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重庆银凤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黄龙支路18号生活家1幢18-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6BU749。法定代表人：李华亮，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眭海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青，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银凤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凤陶瓷公司）因与上诉人眭海霞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凤陶瓷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银凤陶瓷公司不支付眭海霞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3月、4月工资。事实及理由：1.银凤陶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法。眭海霞需列费用项目占有公司款项，拒不向公司交代现金余额，经公司多次催讨才返还其占有的款项，但返还不等于眭海霞不存在占有公司财物的行为。2.眭海霞的入职时间应为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应当以第一份劳动合同确定的入职时间为准。3.眭海霞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4210.8元，眭海霞正常出勤的情况下的工资为4800元。眭海霞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眭海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银凤陶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眭海霞的工资应当包括交通补贴、餐补等，应按月平均工资5173.5元计算；2.眭海霞与银凤陶瓷公司于2017年1月4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签订书面合同，未超过诉讼时效；3.眭海霞2018年3月至至4月的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足额发放；4.因银凤陶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眭海霞造成了社会保险损失。银凤陶瓷公司辩称，眭海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银凤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银凤陶瓷公司不应支付2018年3月工资2097元、4月工资221元；2．判决银凤陶瓷公司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766元；3．判决银凤陶瓷公司不应支付赔偿金19200元。眭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银凤陶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请求判令银凤陶瓷公司一次性支付眭海霞总计69923元。具体为：（1）银凤陶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经济赔偿金20695元（按照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月平均工资5173.75元计算2个月，5173.75元/月×2个月×2=20695元）；（2）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1月3日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34168元（每月工资4800元+每月交通补贴150元+每月餐补200元=5150元/月×6个月零19天）；（3）2018年3-4月工资报酬10300元；（4）未休年休假工资1766元；（5）2016年5-7月的社会保险费29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银凤陶瓷公司成立。2016年8月1日，眭海霞与银凤陶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试用期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7年1月4日，眭海霞与银凤陶瓷公司又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试用期为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8月16日，眭海霞任出纳兼行政岗位，第五条约定双方确认薪资总额为4800元。2018年4月7日，银凤陶瓷有限公司作出了《公司开除员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眭海霞工作期间，违反公司财务规定，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根据国家法律政策及公司相关制度，现决定终止一切劳动关系，请于2018年4月8日前办理工作交接。2018年5月9日，眭海霞以银凤陶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银凤陶瓷公司支付眭海霞赔偿金20695元、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1月3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168元、2018年3月至4月工资16420元、未休年休假5天工资1720元。仲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眭海霞于2016年5月17日入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8日解除。眭海霞陈述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其平均工资为4800元/月。银凤陶瓷公司陈述其开除眭海霞的主要原因是眭海霞在走之前没有把现金账户余额准确告知法定代表人，而是经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核算后，眭海霞才把公司现金告知法定代表人，眭海霞一直没有把6709.4元交给公司。2019年8月12日，该委作出了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13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银凤陶瓷公司支付眭海霞2018年3月2097元、4月工资22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76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200元，驳回眭海霞其他的仲裁请求。后银凤陶瓷公司、眭海霞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庭审中，银凤陶瓷公司举示了眭海霞的考勤记录，显示2018年1月18日至1月31日、2月10日至2月21日（15日-21日春节）期间眭海霞没有打卡记录，3月1、2、5、7、9、14日正常出勤，3月13、19、20、21、28、29、30日均是下午出勤，4月仅4月2日一天出勤。眭海霞认可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未上班天数除法定节假日以外是年休假。庭审中，银凤陶瓷公司还举示了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显示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岗位补助、交通费、通讯费；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4950元、4950元、4950元、4950元、4770.3元、958.1元、0元、4930元、4790元、4813元、4565元、4950元、924.19元，2018年4月工资表备注为“开除”，没有记录；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眭海霞每月工资中扣除养老、医疗、失业保险的个人缴纳部分合计358.9元。眭海霞认可除2017年8月、2018年3、4月以外的所有工资表的真实性，2017年8月工资表有眭海霞签字确认。庭审中，银凤陶瓷公司认可眭海霞平均工资为4800元。2017年12月21日，眭海霞出具了收据，显示收到了李华亮现金6709.4元。2018年1月15日，眭海霞向银凤陶瓷公司借款500元，并填写了领（借）款申请单。庭审中，眭海霞举示了（2018）渝01民终634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0日，银凤陶瓷公司在平安银行重庆江北支行现金存入款项6709.6元，2018年4月7日、9日眭海霞与银峰公司工作人员及法定代表人李华亮的录音中，眭海霞就其怀孕的情况、与公司对账、解除等相关事宜与银凤陶瓷公司协商，李华亮还提出，账对清楚，以及支付眭海霞一万元等。综上，该院认为，银凤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存款在前，眭海霞出具收据在后，时间相差一天，金额仅差0.2元，结合录音中银凤陶瓷公司没有提出过眭海霞返还款项的意思，故认定平安银行存入的6709.6元与眭海霞出具收据载明的6709.4元为同一笔钱，银凤陶瓷公司主张眭海霞返还该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判决眭海霞返还银凤陶瓷公司借款500元。庭审中，银凤陶瓷公司举示了《2017年年底双薪工资》（2018年2月1日），显示，李华亮、眭海霞、王洪蓉、卓著四人合计双薪工资金额为19660元，其中眭海霞为4800元，四人均签字确认，且表上盖有现金付讫章。眭海霞认可其真实性。另查明，银凤陶瓷公司自2016年8月起为眭海霞购买了各项社会保险，至2018年3、4月期间仍购买了养老、医疗、失业、工伤保险。眭海霞先后于2018年4月2日、3日向李华亮银行转款24401元、10500元，眭海霞称是因双方在办理交接手续，李华亮不给出具交接材料，如果现金支付给李华亮可能会有风险，之前眭海霞也会转账支付现金余额。庭审中，银凤陶瓷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举示了：1．截止2月现金日记账登记打印件三份，三份记账登记显示的截至2018年2月现金余额分别为4698.1元、15198.1元、34858.1元（该份显示的截至2018年3月底余额为24401元），银凤陶瓷公司认为是因为眭海霞是就李华亮个人支付的年底双薪19660元和房租10500元重复记账，侵占公司财产；2．王洪蓉签字作为编制人的截止2018年2月28日现金日记账，显示删除了2月5日年底双薪19660元的记录，余额15198.1元手写变更为34858.1元；3．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就银凤陶瓷公司账户于2018年1月25日发生现金取款120000元、2018年3月20日现金取款75600元，银凤陶瓷公司认为是眭海霞支取的，金额超过正常开支；4．法定代表人李华亮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李华亮账户先后于2018年2月28日、3月1日、3月2日支出房租5000元、5000元、500元；5.2017年12月现金日记账登记，没有记录李华亮向眭海霞支付现金6709.4元的情况；6.2018年3月修订版规章制度及卓著、余蕾的签字确认“已学习”，拟证明公司对考勤管理、出纳职责、奖惩、离职管理均有规定，员工均已学习执行。眭海霞质证，认可在证据1上签字的真实性，但因公司拒绝其与财务核实，才无法确认具体数额；证据2没有其签字，不认可真实性；眭海霞也告知了王洪蓉预留房租的事实；就证据5，没有侵占该款项；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且规章订立时间在2018年3月，也没有眭海霞签字认可学习。庭审中，眭海霞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举示了1.2018年4月2日领（借）款申请表复印件，载明给李总转截止4月2日的备用金余额24401元，申请人、负责人均为李华亮；2.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午餐补助领用表复印件，显示现金签字领取了10元/天的午餐补助，每月总计约200元；3.2018年2月1日《说明》复印件，载明截止2018年2月底库存现金内账和外账有差额30160元（3-5月办公室房租10500元+2017年年底双薪工资19660元），特此说明，总经理批示处手写有“同意！李华亮”；4．孕检报告单复印件，显示至2018年3月22日眭海霞经检查怀孕7周。银凤陶瓷公司质证，认可证据1李华亮的签字，但签字时未仔细看内容；证据2、3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4，不认可真实性，眭海霞未向该司提交过相关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就眭海霞的工资标准。根据工资表，银凤陶瓷公司每月向眭海霞支付款项不固定，但正常出勤的月份工资金额均为4800元左右。眭海霞与银凤陶瓷公司分别在仲裁庭审和本案庭审中认可了眭海霞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800元/月，结合劳动合同书及《2017年年底双薪工资》均记载了眭海霞的个人工资为48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眭海霞的工资为4800元/月。眭海霞主张其工资标准中还应包括午餐补助200元/月，但其举示的领用表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即便属实也不应将午餐补助认定为工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眭海霞的入职时间，虽银凤陶瓷公司、眭海霞在仲裁阶段均认可眭海霞于2016年5月17日入职，但因银凤陶瓷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7日，该司自2016年6月7日起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于2016年6月7日。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银凤陶瓷公司作出的《开除员工通知书》载明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原因是眭海霞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在仲裁庭审中，银凤陶瓷公司进一步阐述，解除的主要原因是眭海霞在走之前没有把现金账户余额准确告知法定代表人，而是经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核算后，眭海霞才把公司现金告知法定代表人，眭海霞一直没有把6709.4元交给公司。在本案中，银凤陶瓷公司又陈述，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是眭海霞拒不如实交出公司现金余额，采用不如实记账的手段侵占房租款10500元及年底双薪19660元，并不涉及公司另案起诉的6709.4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经重庆市第一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银凤陶瓷公司平安银行账户存入的6709.6元与眭海霞出具收据载明的6709.4元为同一笔钱，银凤陶瓷公司无权主张眭海霞返还该笔款项，故银凤陶瓷公司主张眭海霞侵占该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其次，银凤陶瓷公司确实通过李华亮个人账户支付了房租10500元，也现金支付了员工年底双薪19660元，但眭海霞与财务制作的至2018年2月28日的现金日记账均为34858.1元，虽然与眭海霞制作的另外两份现金日记账金额不一致，但眭海霞解释是因公司存在内外账，而因公司原因不能与财务对账导致金额误差，且即便账目记载错误，也不能证明是眭海霞侵占公司财产。银凤陶瓷公司举示的日记账显示截止2018年3月底现金账余额为24401元，李华亮也审批确认备用金余额为24401元，眭海霞已在2018年4月向李华亮转账了经李华亮审批的备用金余额24401元及10500元。此外，重庆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中也查明2018年4月7日、9日的录音中，李华亮提出账对清楚，并要支付眭海霞1万元，并未提出要眭海霞返还欠款的意思。故银凤陶瓷公司主张眭海霞侵占公司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再次，银凤陶瓷公司是依据眭海霞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向其作出开除通知，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财务制度规定在眭海霞记账出错的情况下该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也未举证证明相关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经过公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银凤陶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缺乏制度依据。最后，眭海霞在2018年3月22日已经检查怀孕7周，在4月7日、9日已就怀孕事宜等与李华亮进行了协商，故银凤陶瓷公司对眭海霞怀孕情况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女职工在孕期，用人单位不得无过失性辞退或经济性裁员。综上，银凤陶瓷公司解除与眭海霞的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眭海霞主张判决确认银凤陶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且属于确认事实，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银凤陶瓷公司应支付眭海霞2016年6月7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800元/月×2个月×2=19200元。此外，银凤陶瓷公司主张向眭海霞支付2017年底双薪是已经支付了2017年的经济补偿金，不应另行支付经济补偿。首先，并无证据表明眭海霞与银凤陶瓷公司约定2017年底双薪工资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预先支付，其次即使双方存有约定，该项约定亦不具有合法性，且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情形系经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并不能够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就预见到劳动合同因何种情形而解除，故预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既无法律依据，亦有违一般情理，故银凤陶瓷公司支付的2017年年底双薪应当视为其向眭海霞支付的劳动报酬，不能从赔偿金中予以扣除。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眭海霞与银凤陶瓷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建立劳动关系，按照前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于2016年7月7日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直至2016年8月1日双方才签订劳动合同，银凤陶瓷公司应支付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眭海霞在2018年5月9日就该请求申请仲裁，银凤陶瓷公司辩称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就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而就眭海霞主张的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双方该期间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眭海霞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3月及4月的工资。支付工资以提供劳动为前提，根据双方确认的考勤表的记载，眭海霞在2018年3月1、2、5、7、9、14日六天正常出勤，在3月13、19、20、21、28、29、30日七次出勤半天，4月仅2日一天出勤，故银凤陶瓷公司应支付眭海霞2018年3月工资4800元÷21.75天×（6天+3.5天）=2097元（四舍五入取整数），2018年4月工资4800元÷21.75天×1天=221元（四舍五入取整数）。因银凤陶瓷公司已为眭海霞缴纳该期间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该司主张应在工资中扣除社保个人缴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社保参保证明及工资表的记载，因眭海霞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的金额均为358.9元，故一审法院酌情采信该金额为2018年3月、4月的社保个人缴纳金额，故银凤陶瓷公司应支付2018年3月、4月工资2097元+221元-358.9元×2个月=1600元（四舍五入取整数）。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眭海霞于2016年6月7日起与银凤陶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应于2017年6月7日起享受5天的年休假。银凤陶瓷公司虽举示了考勤表，可以证明眭海霞在2018年1月18日至1月31日、2月10日至2月21日期间没有上班，但银凤陶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期间是公司安排的年休假，眭海霞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该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银凤陶瓷公司应支付2017年、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800元÷21.75天×（2天+1天）×200%=1324元（四舍五入取整数）。此外，就眭海霞主张的2016年5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费，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银凤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眭海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200元；二、重庆银凤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眭海霞2018年3月及4月工资1600元；三、重庆银凤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眭海霞未休年休假工资1324元；四、驳回重庆银凤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眭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银凤陶瓷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中，银凤陶瓷公司、眭海霞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为：1.眭海霞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2.银凤陶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3.眭海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银凤陶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眭海霞2018年3月至4月的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金额；5.银凤陶瓷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眭海霞的社会保险损失。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眭海霞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本院认为，眭海霞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当认定为4800元。理由如下：首先，2017年1月4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眭海霞工作岗位为出纳兼行政，薪资总额4800元；其次，《2017年年底双薪工资》也记载眭海霞的个人工资为4800元；再次，双方在仲裁时均认可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正常出勤情况下应发月平均工资为4800元；最后，银凤陶瓷公司举示的眭海霞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表，眭海霞认为2017年9月因流产、2018年3、4月因怀孕需要休息，未正常上班，对其余月份的工资表予以确认，前述工资表可以证明2017年1月以后眭海霞每月基本工资1500元，岗位补贴3300元，每月合计应发月工资4800元。因部分月份存在交通补贴、通讯补贴、扣款及代扣社会保险费，实际发放月工资可能略低于4800元，但每月正常出勤的应发工资总额均为4800元左右，银凤陶瓷公司主张眭海霞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年工资仅为4210.8元，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眭海霞上诉认为交通补贴、餐补应计入其月平均工资，由于餐补没有证据证明，且交通补贴、餐补均不属于工资总额组成部分，而是属于福利，因此，本院对眭海霞关于两项补贴计入月工资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二、银凤陶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银凤陶瓷公司以眭海霞虚列费用项目占有公司款项、经公司多次催讨才返还其占有款项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开除眭海霞。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银凤陶瓷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银凤陶瓷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时，眭海霞处于怀孕期，银凤陶瓷公司的解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系违法解除。银凤陶瓷公司关于其解除行为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眭海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眭海霞的入职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根据前述规定，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银凤陶瓷公司与眭海霞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第一份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从2016年7月1日起，2017年1月4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又约定试用期从2016年5月17日起，两份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的眭海霞入职时间存在矛盾，而银凤陶瓷公司没有建立职工名册确定劳动者入职时间，因此，关于眭海霞的入职时间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银凤陶瓷公司、眭海霞在仲裁阶段均认可眭海霞于2016年5月17日入职银凤陶瓷公司，因银凤陶瓷公司2016年6月7日工商登记成立，此时银凤陶瓷公司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7日建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银凤陶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眭海霞与银凤陶瓷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建立劳动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于2016年7月7日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直至2016年8月1日双方才签订劳动合同，银凤陶瓷公司应支付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眭海霞最迟应当于2017年7月31日前申请仲裁，但眭海霞在2018年5月9日就该请求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前述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眭海霞主张的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双方该期间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眭海霞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银凤陶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眭海霞2018年3月至4月的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金额一审判决对此已充分说理，本院不再赘述。五、银凤陶瓷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眭海霞的社会保险损失眭海霞一审主张的是请求银凤陶瓷公司支付2016年5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费，其上诉请求银凤陶瓷公司支付其社会保险损失，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银凤陶瓷公司、眭海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银凤陶瓷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眭海霞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