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8205号 原告：董利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芳。 被告：麻茂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双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 被告：邱瑞云。 原告董利兴与被告麻茂坤、邱瑞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3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青、杨月芳，被告麻茂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双复、李浩然、被告邱瑞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工程款290375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90375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先将诉讼请求中的返还工程款数额变更为4315390.03元，后原告又表示同意将被告麻茂坤交付的保证金200000元在诉请中扣除，故请求返还工程款的数额变更为4115390.0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新建缔艺家园二标段工程项目总承包，被告麻茂坤与被告邱瑞云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承包经营该项目的部分工程。2013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筑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联合承包合同书》，将缔艺家园二标段工程中的模板、支模架和外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给具有施工能力的被告施工。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干形式，双方同意按照184.5元/平方的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价款。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53504平方（其中地下室约31747平方米）。但是由于当时建设单位拆迁工作未完成，导致6号楼滞后建造，因此6号楼（建筑面积为6756.32平方米）不是被告施工的。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原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27074947元。2019年4月16日，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以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麻茂坤为被告起诉要求支付该工程货款和违约金共计1355751元，现嘉善县人民法院已判决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40924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律师代理费45600元、诉讼费及保全费22002元。虽然判决由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及原告、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的约定，该笔款项最终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起诉。 被告麻茂坤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建筑面积及应付款项数额计算错误，应以双方确认的建筑面积148224平方、应付款为27347328元计算；二、原告实际已付工程款应为2290828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31390337.03元，并未超过应付款27347328元；三、原告还欠付被告麻茂坤保证金200000元、新增模板工程款208100元，另外尚欠至少合同总价10%的工程尾款未付，被告麻茂坤主张上述相关费用应在本案予以抵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邱瑞云辩称，一、被告邱瑞云与被告麻茂坤2018年12月已离婚，目前自食其力，生活贫困交加；二、案涉纠纷虽然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邱瑞云从未作出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有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故被告邱瑞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邱瑞云的诉讼请求。 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协议，是该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工程付款是原告在负责处理，原告是适格主体。 被告麻茂坤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其认为即使有原件，也是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整个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名为内部承包，实为非法转包，该合同无效，原告应举证证明该工程验收合格，才能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被告邱瑞云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结合庭后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2页，证明案涉工程概况，该工程建筑面积153504平方，其中6号楼建筑面积6756.32平方。 被告麻茂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案涉工程建筑面积应以2019年5月10日原告发送被告麻茂坤微信对账单上载明的建筑面积148224平方为准，另外该证据第五页第9项确定核增的工程造价208100元也应计入应付款中。被告邱瑞云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至于原告与被告麻茂坤之间结算所依据的建筑面积如何确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另行分析确定。 三、木工承包劳务合同1份，证明案涉工程6号楼因拆迁工作滞后施工，另由他人分包。 被告麻茂坤无异议。被告邱瑞云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予以认定。 四、建筑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联合承包合同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麻茂坤签订合同，对工程承包内容、承包形式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被告麻茂坤对该证据第六款第3条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被告麻茂坤持有的合同原件中显示，该条款中“乙方搭设的外墙所有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3个月，而不是原告提供的空白内容，对其他条款无异议。被告邱瑞云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认为，该证据除了第六款第3条中脚手架使用时间与被告麻茂坤提交的合同约定13个月不一致外，其他均一致，该13个月是否为原告与被告麻茂坤约定内容之一，本院将另行综合分析确定。 五、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麻茂坤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故存在原告将工程款部分支付给案外人的情形。 被告麻茂坤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认为该协议书系案外人麻子芳与彭健、龙自银签订的，被告麻茂坤没有签名，无法证明系麻茂坤将工程分包给其他人，且该证据最多能证明原告将款项付给彭健、龙自银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原告实际上还将款项支付给其他人，则不具有合理性。被告邱瑞云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认为，结合被告麻茂坤庭审中陈述的麻子芳系代表其管理工地，故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定，足以证明被告麻茂坤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彭健、龙自银的事实。 六、付款情况表、银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收条收据、工资表、证明等1组，证明原告已支付被告29978701元，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承包经营该工程。 被告麻茂坤对该组证据中的部分付款凭证有异议，其中对涉及支付刘某的款项有异议，认为刘某应得款项为1307262.60元（14525.14平方*90元/平方），原告多支付刘某的款项不应计入在内；另外对原告制作的付款汇总表序号1、20、24、26、27、28、36、37、38、39、40、41、42、44、46、47、49、50、51、52、53、55、56、58、59、61、62、63、64、65、69、70、71、72、73项中的付款有异议。被告邱瑞云表示序号26中的1000000元及序号40中的200000元虽签字领款，但实际上并未领取到现金，对其他付款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主张已付被告款项或替被告垫付款项的凭证，对于被告麻茂坤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部分，本院将另行具体分析确定。 七、民事起诉状、（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书、银行付款回执1组，证明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起诉被告麻茂坤及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模板、木材款及违约金、实现债权律师费合计1355751元，该案判决后，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1389634.03元，并承担了诉讼费22002元。 被告麻茂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麻茂坤表示对货款1140924元予以认可，但对利息损失、实现债权费用及诉讼费等不予认可，且这些费用均发生在脚手架使用截止时间之后，系原告因自身原因造成损失扩大，应由原告自身承担。被告邱瑞云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但是否应全部计入原告垫付款项，本院另行分析。 八、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14年1月22日领付款凭证、2014年6月6日收条各1份，证明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承包案涉工程，期间二被告共同在工地上工作，并都有领款记录，故二被告是共同承包工程，应共同返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 被告麻茂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是夫妻共同经营。被告邱瑞云认为2014年1月22日领付款凭证、2014年6月6日收条是代被告麻茂坤领取的，并非当场领取过现金，应该是事后转账，何时转账不清楚。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款项是否支付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另行分析。 九、（2015）嘉善商初字第130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各1份，证明因被告麻茂坤一直未支付调解书中的款项，原告先行垫付给该案原告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及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款。 被告麻茂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七一致。被告邱瑞云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全部计入原告垫付款项，本院另行分析。 十、买卖合同、模板/方木对账单1组，证明被告麻茂坤在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向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购买建筑材料，李建富是被告麻茂坤指定的验收人员，且又是其妹夫，有权签收工程款。 被告麻茂坤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账单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是否李建富本人签字不确定，且认为该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地下室完成付总货物的50%，原告提供的第一组付款凭证即合计90万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吴良兵2013年6月16日签收，明显不符。被告邱瑞云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对买卖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对账单，无原件核对，被告不认可，不予认定，但有关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的货款及付款情况，因在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中予以确定，本院将参照该判决书的内容。 十一、第19期、20期监理月报各1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外架于2014年8月、9日拆除。 被告麻茂坤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部分脚手架拆除，不能证明全部脚手架拆除，实际上脚手架拆除时间是竣工验收之前四五个月的时间。被告邱瑞云表示未参与，不知情。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证据记载内容可以看出外架虽在拆除，但无法确定所建楼幢的外架全部拆除。 十二、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1份，证明被告麻茂坤当时因为案涉工程与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签订合同，合同期限一直到2015年12月止，这明显与被告麻茂坤提供的建筑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联合承包合同书上填写的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3个月矛盾，该13个月属于被告麻茂坤擅自添加。 被告麻茂坤、邱瑞云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建筑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联合承包合同书上的“脚手架使用时间”是施工实际需要的脚手架使用时间，而该证据的租期是被告麻茂坤向租赁站租赁脚手架的最长期限，按照业务经验，租赁期间越长对被告越有利，所以一般都会和租赁站签合同时把租赁期限延长，远远超过脚手架使用时间。另外，被告麻茂坤也提交了与案外人吴良兵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被告麻茂坤在2019年2月21日传送给吴良兵的合同就明确写有“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3个月”，故不存在被告麻茂坤擅自更改合同的事实。 本院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定，至于原告与被告麻茂坤所签合同中是否约定使用时间为13个月，本院经结合其他证据另行分析。 十三、2015年12月18日嘉善法院就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起诉麻茂坤、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案件的审理笔录1份，证明被告麻茂坤在该案中自认，当时与该钢管租赁站就其他工地也有租赁关系，案涉工程中的部分钢管已用在其他工程中。 被告麻茂坤、邱瑞云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实际情况是2015年10月10日之后案涉工程已经结束，工地已不需要钢管、扣件，所以经该钢管租赁站同意，租赁的钢管用到了其他工程，按照被告麻茂坤与钢管租赁站的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12月止，在该案调解过程中，双方计算租赁费时确定的300万元是计算至2015年10月10日止，所以原告承担的300万元跟证据中被告承认钢管、扣件用在其他工地是没有关联的。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至于该笔录对应的民事调解书中的款项如何承担，本院另行分析确定。 十四、工程竣工验收记录1组，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 被告麻茂坤、邱瑞云认为应以海宁市城乡建设档案馆备案的资料为准，该工程竣工验收记录上记载的建筑面积不包括地下部分的建筑面积，也不是实测面积，这些建筑面积总和再加上地下室的3174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47950.05平方米，与被告麻茂坤主张与原告微信记录上的建筑面积148224平方米接近。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由案涉工程五方主体盖章确认，被告虽提异议，但无任何证据加以反驳，故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五、钱某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1份，证明证人钱某与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关系。 被告麻茂坤、邱瑞云认为钱某缴纳社保的时间是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而本案工程施工期间是2013年1月至2015年10月，该社保证明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认为，该社保证明参保时间从2018年2月至今，而本案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0月竣工验收，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十六、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与董利兴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案件判决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吴良兵的款项均来源于董利兴在该项目中的内部结算款。 被告未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十七、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3年12月30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至麻茂坤账户（62×××63）500000元，对应的是付款汇总表中的序号20。 被告未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麻茂坤举证，原告及被告邱瑞云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建筑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联合承包合同书及汇款流水单1组，证明双方合同约定外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3个月，被告麻茂坤支付了保证金200000元，原告欠付被告至少合同价10%工程尾款。 原告对该证据中的合同书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关于脚手架使用时间，该证据中有13个月的字样，而原告提交的合同书中相同位置处系空白，原告认为被告麻茂坤是为了本次诉讼才填写上去的。原告对于保证金支付凭证无异议，愿意扣除。被告邱瑞云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合同书除了第六款第3点约定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3个月与原告提交合同不一致外，其他均一致，该13个月是否双方约定内容，本院另行分析，对于交付的保证金200000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 二、工程造价审计报告1份，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工期991日历天，工程约定工期700日历天，延期了291天，且地下室部分模板工程款核增208100元。 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施工过程中被告没有严格执行原告要求的工期要求，责任应当由被告自己承担。事实上，脚手架已于2014年8月、9月拆除，整个工程不只是建筑模板和脚手架工程，还包括其他一系列工程，因此总工期延长与原、被告之间的工期要求没有关系，且核增部分也与被告无关。被告邱瑞云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外脚手架搭设通知1份，证明外脚手架起搭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按13个月的使用时间计算，截止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之后的租赁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原告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被告麻茂坤提交的建筑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联合承包合同书上的13个月的使用时间是被告麻茂坤自行添加，故无法证明双方已约定脚手架使用的截止时间是2014年7月16日，事实上脚手架已经于2014年8月、9月拆除。 本院已对该证据的原件进行核对，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四、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1份，证明该合同上原告进行了签名，说明原告对整个租赁费用是确认的。 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租赁期限有异议，该合同约定被告麻茂坤与钢管租赁站的租赁期限一直到2015年12月终止，这明显与被告麻茂坤提交承包合同书中的脚手架使用时间13个月矛盾，原告在该合同书上签名，仅表示认可用于案涉工程的钢管和配件的租赁使用。被告邱瑞云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13个月使用期是否双方约定将另行分析。 五、（2015）嘉善商初字第1302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及租费单（包括2015年11月10日租费结算单1份及后附的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费单1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租费单1组、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租费单1组）1组，证明支付给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的实际租赁费用为3486120.28元，其中应由被告麻茂坤承担的租赁费用为2055112.53元、应由原告董利兴承担的租赁费用为1419836.98元，后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款项总额协商为3000000元，按前述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就该3000000元，被告麻茂坤应承担177.4224万元，原告应承担122.5776万元。 原告对民事调解书及2015年11月10日的租费结算单及后附租费单三性无异议，对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租费单、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租费单的三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从租费单可以看出2013年6月10日之前被告就开始租赁钢管并使用，而原告工地管理人员陈再春通知开工时间是2013年6月10日，显然这些钢管和扣件是用于其他工地。原告之所以会在该案件中垫付，是考虑以后可以和被告按照承包合同进行结算，并不代表放弃了对被告的追偿。被告邱瑞云无异议。 本院认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租费单、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租费单与2015年11月10日租费结算单后附的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费单能相互对应，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租赁费及其他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另行分析确定。 六、2019年5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1组，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麻茂坤发送对账单，载明建筑面积148224平方米，应付款27347328元，但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建筑面积及应付款与之不符，相差272381元，应以该微信聊天记录为准。 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提交全部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时对账时原告只是粗略地整理，后又向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核实，应以原告起诉时陈述的为准。被告邱瑞云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在庭审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现场演示查看，确定为原告与被告麻茂坤之间发送，真实性予以认定。 七、2019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2014年1月16日原告支付给李建富的500000元，是给李建富个人的奖金，不属于合同项下的工程款。 原告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该证据系被告麻茂坤单方的证据，原告从未认可过。被告邱瑞云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经现场演示真实性予以确定，但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麻茂坤提及的上述奖励，均未得到原告确认，故本院无法确认2014年1月16日的500000元为李建富的奖金。 被告邱瑞云举证、原告及被告麻茂坤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1份，证明两被告已经离婚，案涉债务应由被告麻茂坤承担。 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麻茂坤无异议。 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邱瑞云是否承担责任，另行分析。 原告申请证人钱某、吴某、刘某出庭作证。 证人钱某陈述：其系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做预结算的预算员，知晓被告麻茂坤是案涉工程分包脚手架工程的分包商，邱瑞云系麻茂坤妻子，她经常到工地上转转；审计报告上的建筑面积就是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审计报告上的核增208100元与地下室建筑面积增减无关联；李建富是麻茂坤叫来管材料的，李兵是做零星工程的，吴某是董利兴叫来管安全的施工员，陈再春是董利兴叫来总管工地的。 证人吴某陈述：其系董利兴叫来管工地的，陈再春也是董利兴叫来管工地的，邱瑞云是麻茂坤的老婆，经常到工地上，领钱的时候有时麻茂坤不在，就是邱瑞云代领的；李建富是麻茂坤的妹夫，从麻茂坤那里分包木工，有时麻茂坤不在，就是直接支付李建富，或由李建富签了收条，麻子芳是麻茂坤的连襟，李兵是做点工的，熊国富是李建富叫来做木工的；麻茂坤将架子工程劳务分包给彭健，彭健又分包给龙自银、杨自会，原告制作的付款清单序号36、37、38三笔钱是其经手的支付架子工的钱；序号41对应的协议上140000元是支付龙自银的，因为以后有点工，所以支付了210000多元；序号47是支付刘某下面的周其均的，当时刘某来不及做，是陈再春帮忙叫周其均的；序号50中的杨琴是杨自会的女儿；序号51、52都是木工、点工的工资；序号58是因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打凿费用，是其与陈再春约定由麻茂坤承担43500元；序号59邓安华是陈再春叫来打爆模的，是麻茂坤承包范围内的；序号61是补贴杨自会拆除塔吊、外架及零星点工的费用，属于麻茂坤承包范围内的，是陈再春按照工程量计算出来由麻茂坤承担10560元；序号62是支付彭健零星点工的钱，有些属于麻茂茂坤应承担的部分，有些不是；序号65是刘再春叫刘某在烟道安装好以后制模点工、地下室顶板的钱；序号69是木工的工资；序号70是李建富名下的工人工伤的赔款；序号71因施工错误产生打爆模的钱；脚手架拆除时间是2014年5月至10月份，当时麻茂坤另外还有两个工地在施工；发工人工资的时候，有时需要工人签字，有时是监督李建富发下去，写由麻茂坤负担一部分的字，都是陈再春写的，其不清楚陈再春计算的比例；对于拆除塔吊补贴的钱，有些本身就要拆的，有些要另外补贴人工费。 证人刘某陈述：其系陈再春叫来做木工的，李建富认可的，书面合同没签，陈再春和其谈好单价按96.5元/平方，其认为属于李建富下面的分包人，总计领取了140万左右款项；序号47是项目部直接支付周奇均，序号58是董利兴支付的；其施工了34号楼，地下室顶板作了几个区块，木工主体、二次结构、所有零星工程，和李建富没有结算过，和陈再春结算过，刚开始和李建富谈的是91.5元/平方，其不愿分包施工，后来陈再春叫其过去洽谈，其提出按96.5元/平方，且到项目部领钱，李建富同意。 对于以上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麻茂坤表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钱某是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即使是财务人员，也与董利兴有利害关系，对其陈述不认可；刘某是陈再春叫来做木工的，钱也是董利兴支付的，故与董利兴有利害关系，且刘某自己对很多事实模棱两可，对工程量、工程款等计算也不清楚，故其证言不应采信；对吴某的陈述不认可，无法证明其身份，即使吴某是董利兴的雇员，也与董利兴有利害关系，对于吴某提到的多笔款项，不能证明系原告付款，也不能证明应由被告麻茂坤承担，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钱某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是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结合双方陈述刘某确实施工了部分木工工程，其证言可予以参考，但对于其结算方式，还应结合原、被告的陈述综合分析；至于吴某，自认受雇于原告董利兴，与董利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不足。 通过认定的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有效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3年3月18日，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董利兴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海宁经济房建设发展中心缔艺家园项目Ⅱ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董利兴施工。2019年1月30日，该Ⅱ标段工程经工程造价审计，该造价审计报告描述工程概况如下：该工程包括4-6号楼、11-14号楼、22-24号楼、28-30号楼、33号楼、34号楼及对应的地下室的建筑、安装、基坑围护工程（不包括桩基工程），建筑面积153504平方米（其中地下室约31747平方米），2013年1月26日开工，2015年10月13日竣工，工期991天；对于核增部分，送审结算书中4#、5#、6#、12#、14#、33#、地下室部分模板按合同约定调整，核增工程造价208100元；6#楼的建筑物综合脚手架面积6756.32平方米。 2013年1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麻茂坤作为乙方签订《建筑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联合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董利兴将缔艺家园项目Ⅱ标段工程的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被告麻茂坤施工。原告与被告麻茂坤在该合同中约定：1、价款结算：双方按184.5元/㎡的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价款，此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及本合同工程所需的机械费、管理费、保险费、民工租房住宿费等在内的所需费用，平时没有任何点工，上述单价均以完成上述工作全部内容并达到合同要求的工程质量，如达不到合格标准，按本合同第四款第5条执行，即甲方有权扣乙方3元/㎡（按建筑面积计算）；2、工期要求:被告麻茂坤持有的合同第六款第3点载明乙方搭设的外墙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3个月，而原告提交的合同该处为空白内容，其余内容一致。自地下室完成外墙脚手架正式搭设之日起开始计算（须办理施工员确认的书面资料），到外架具备拆除条件之日止（项目拆除通知书），工期超过20日历天不给予补偿，超过20天按现场实际钢管、扣件等材料的数量，按当时海宁市场材料租赁价计算，由于乙方主体施工进度滞后，没有达到项目部要求则工期相应顺延，责任由乙方自己承担；3、工程款付款方式：民工工资发放按实名制工资卡发放，民工工资卡由承包人签字认可，项目部跟踪支付，每次付款必须首先确保民工工资，民工工资发放必须持有本人身份相符的工资款，并由承包人签字认可，乙方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000元，第一次付款时退还（不计利息）。2013年2月2日，被告麻茂坤向原告转账200000元保证金。2013年6月10日，脚手架开始搭设。2016年2月28日，因拆迁迟延原因，董利兴将发包给被告麻茂坤的工程中的6#楼约6700㎡发包给案外人刘刚施工。 被告麻茂坤承包模板、脚手架工程后，2014年6月13日，麻子芳代表被告麻茂坤与彭健、龙自银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将所有架子工工作内容分包给彭健、龙自银。 因案涉工程中的钢管系向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经营者孙雪锋）租赁，2015年11月24日，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作为原告，以麻茂坤与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麻茂坤支付租赁费2386120.28元、租赁物堆场费44209元、扣件清理费32005元、租赁物损毁赔偿金1801087.40元、违约金71583元，要求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该案中董利兴作为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6年1月29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由麻茂坤、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租赁费2462334元，堆放费、扣件清理费、运费、扣件及接头赔款537666元，合计3000000元；麻茂坤需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144166.80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25740元，由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负担。2016年2月6日，董利兴支付孙雪锋2000000元。因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3月4日，董利兴支付至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款1000000元及执行费22400元。 因案涉工程中的建筑模板、木材、方材等购于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经营者吴良兵），2019年4月17日，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以麻茂坤与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1140924元，并赔偿违约金169227元、实现债权费用45600元，合计1355751元。2019年11月12日，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麻茂坤系以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向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购买了模板、木材、方材等建筑材料，合同后果由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故判决由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向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支付建筑材料款11409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140924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的1.5倍计算）、实现债权费用45600元，并判令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22602元由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2019年12月11日，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1389634.03元（包括本金1140924元、律师费45600元、利息损失203110.03元），并向嘉善人民法院支付诉讼费22002元。另，在该（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案件起诉前，2019年2月21日，被告麻茂坤曾通过微信将在本案中提交的与董利兴签订的合同（有脚手架使用期间为13个月的内容）发送给吴良兵，吴良兵在该案中作为证据提交，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合同被嘉善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 2019年5月9日，被告麻茂坤在与原告董利兴微信聊天记录上提及“您的项目经理陈再春与李建富说好以奖代补的50万”、“您说好奖我30万元您也要算数”、“缔艺家园我也出了力，您也赚到钱，口头承诺的80万也要算数。我们这么辛苦二年还亏二百多万元，确实需要您的理解”。原告董利兴对麻茂坤提及的奖励未予以确认。 2019年5月10日，原告董利兴通过微信发送被告麻茂坤一份对账单，载明已付款加上代付款合计2981.3841万元，建筑面积148224平方×184.5=2734.7328万元，超付246.6513万元。被告麻茂坤也未在微信上表示确认同意。 2020年3月18日，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说明其与董利兴之间签有内部承包合同，其在（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案件中支付的款项来源于董利兴在案涉工程中的承包结算款。 目前原告认为已为被告支付及垫付工程款项、工伤赔款等合计31390337.03元，被告麻茂坤仅认可22908280元。在原告付款中，2014年1月22日被告麻茂坤、被告邱瑞云共同在一领款凭证上的领款人处签名领取1000000元，2014年6月6日，被告邱瑞云在一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名“代麻茂坤”领取200000元。 另查，被告麻茂坤与被告邱瑞云于2009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7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案涉工程中，原告应该支付被告麻茂坤的工程款项如何确定？ 第一，关于被告麻茂坤承包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 原告与被告麻茂坤签订的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按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建筑面积）每平方184.5元计算，双方对单价每平方184.5元无争议，但对竣工后的建筑面积的确定有争议。原告主张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里“工程概况”一节中描述的建筑面积153504平方米减去该报告书中6#楼建筑物综合脚手架的面积6756.32平方米即146747.68平方米予以确定，而被告麻茂坤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里“工程概况”一节中描述的建筑面积153504平方米为规划面积，并非竣工后实际测算的建筑面积，应按照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微信要求被告麻茂坤对账的清单中记载的148224平方计算。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麻茂坤签订的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而是固定单价合同，如果建筑面积在施工过程中有变更，工程总价款计算时也相应变更。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工程在施工中有变更，竣工后建筑面积与规划时的建筑面积肯定存在差异。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竣工后的建筑面积，本院认为应以原告微信中确定的建筑面积148224平方为准，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十四份工程竣工验收记录（不包括6#）可知，被告麻茂坤承包范围内的十四幢单体建筑的建筑面积在竣工验收时合计116203.05平方，如果再将地下室约31747平方左右计算在内，合计147950.05平方左右，与原告在微信中写明的148224平方更为接近。其次，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该在该咨询报告书出具后及时知悉了该报告书的内容，其中包括建筑面积等信息内容在内。如果竣工后的建筑面积系原告陈述的153504平方减去6#楼建筑物综合脚手架的面积6756.32平方即146747.68平方，原告应在2019年5月10日微信中与被告麻茂坤对账时就提出建筑面积为146747平方左右，但原告却主动提出建筑面积按148224平方计算，可见该148224平方应该是原告测算后确定作为与被告麻茂坤进行结算的建筑面积。最后，原告主动提出建筑面积按148224平方计算，现又提出该面积计算有误，却无法解释该数字148224如何计算及计算失误在何处，难以自圆其说。至于被告麻茂坤提出的地下室核增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麻茂坤所签合同约定结算时按建筑面积乘以单价计算，即使建设单位与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结算时确定地下室模板部分有核增款项，是否与建筑面积有必然关系，目前被告麻茂坤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麻茂坤单方主张应增加工程款180000元无依据。综上，本院确定按照原告微信对账清单中的148224平方计算工程价款为27347328元（148224平方*184.5元/㎡）。 第二，关于被告麻茂坤提出的工期补贴奖金800000元、点工费用67800元，本院认为，对于工期补贴，被告麻茂坤未提交曾与原告有过约定的证据，虽然在微信中向原告提及原告曾承诺过给予奖励补贴，但原告也未予以回应，在本案审理中也不予确认，故本院认为被告麻茂坤所提应额外计算工期补贴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点工费，原告与被告麻茂坤所签合同约定没有点工，被告麻茂坤在庭审中也认可根据合同的约定不应另计点工费用，故本院对被告麻茂坤提出另算点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对于被告麻茂坤提出的工伤待遇赔偿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存在原告为被告麻茂坤垫付农民工的工伤待遇费用的情形，该情形也属于参照劳动关系进行工伤待遇赔偿后的追偿问题，与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有关工伤赔偿费用的问题，均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至于被告麻茂坤所提原告尚欠其10%工程尾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就90%的工程款与被告进行结算，而是按照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原告认为按照全部工程款与被告结算后还有多支付、垫付的款项，故被告麻茂坤所提意见在原告请求返还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根本不成立，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麻茂坤的工程款项为27347328元。 二、原告已支付及垫付款项款项如何确定 第一，对于原告提出的已支付及已垫付款项（以其制作的麻茂坤付款汇总为基础），被告无异议部分（序号2、3、4、5、8、9、11、13、14、15、17、18、19、23、25、30、31、32、33、34、45、48、66、67），合计17895334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部分，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序号1合计900000元（吴良兵签收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原告陈述该款项系支付模板供应商吴良兵的款项，而被告麻茂坤认为该3张承兑汇票出票日期是2013年11月15日，而吴良兵签收日期为2013年6月16日，明显不合常理，而且该3张承兑汇票上的麻茂坤的名字也并非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即使麻茂坤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原告提交了吴良兵在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的原件供核对，吴良兵的签收行为足以表示已收到过该三张承兑汇票，至于落款日期笔误的可能性比较大。另，吴良兵在嘉善法院（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案件中自认已收到450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序号1、14、48）证明已支付吴良兵4000000元，而被告麻茂坤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本案工程中自行支付吴良兵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陈述的付款4000000元在吴良兵自认的收款范围之内，合情合理，故本院将该900000元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二）序号6、7、10、12、16、22、29、35、43、68合计1387800元，收款人均是刘某，原告陈述刘某系被告麻茂坤下面的分包人，而被告麻茂坤认为其当时承诺刘某的工程款系按面积14525.14平方米*单价90元/平方米计算，故刘某应得的工程款为1307262.60元。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告及被告麻茂坤的陈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可知，刘某进场施工是和原告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陈再春口头洽谈分包事宜的，并未与麻茂坤直接洽谈分包事宜，刘某陈述陈再春当初承诺按每平方96.5元结算，但目前麻茂坤仅认可90元/平方米，鉴于陈再春受雇于原告，系代表原告，对于被告麻茂坤不认可的部分，只能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本院确定原告替被告麻茂坤垫付刘某的款项为1307262.60元。 （三）序号20中的500000元，原告陈述系支付至被告麻茂坤的结算统卡中，根据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2013年12月30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确定该笔款项确实是原告转账至被告麻茂坤账号62×××63中，故该款项作为已付款予以认定。 （四）序号24中的500000元，收款人系李建富，被告麻茂坤认为原告曾与李建富达成口头协议，将支付李建富工期补贴款500000元，该笔款项即补贴款，故与被告麻茂坤无关。本院认为，该500000元对应的凭证为李建富于2014年1月16日签收的收据，该收据载明发放的是木工班组的人工工资，并非记载为额外对李建富的补贴款，故对被告麻茂坤的意见不予采纳，该500000元应计算在原告已付款中。 （五）序号26、28中的两笔各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被告麻茂坤陈述虽已签字，但并未领取过现金，实际上对应的款项是原告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670000元（即序号30）和现金支付彭健的330000元（即序号31），故属于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记录可知，两被告共同签字的2014年1月22日的领（付）款凭证上金额1000000元，当天原告银行账户上确实有10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的现金支取记录，能够相互印证。2014年1月24日被告麻茂坤签字确认收到原告工程款1000000元，2014年1月23日原告的银行账户也有2000000元的现金支取记录，也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被告麻茂坤提出的未实际领取款项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该2000000元作为已付款予以认定。 （六）序号27、63中合计110800元（银行转账，收款人李兵），原告陈述李兵系项目部叫来进行文明施工的，属于麻茂坤施工范围内，故原告支付李兵的款项应作为替被告麻茂坤垫付的款项，而被告麻茂坤表示不认识李兵，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仅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原告账户直接转账至李兵账户），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无法证明李兵的身份及款项性质，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故该110800元不予确认在垫付款中。 （七）序号36中77761元（经核算实为76345元），原告陈述该笔款项支付的是架子工的工资款，被告麻茂坤表示该清单系原告雇佣人员吴某单方签字确认，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从形式上看只是一份对账单，且只有原告的雇佣人员吴某签字，无法证明是否已支付，且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也无法确定。即使系原告已支付的款项，也无法证明系为被告麻茂坤分包范围内垫付的工人工资，故本院该笔款项不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八）序号37中的73190元，原告陈述该笔款项系支付被告麻茂坤下面分包人龙自银的工程款，被告麻茂坤认为该款项是一份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从字面内容上看系一份龙自银签字的借款协议，载明系龙自银“借到”现金73190元，还确定由担保人“李房均”的汽车作为借款担保，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不还的后果，无法证明系原告替被告麻茂坤垫付的工程款，故本院不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九）序号38中的25254元，原告陈述系垫付的架子工工资，但被告麻茂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垫付的工程款已实际支付，且经办人吴某是原告的雇佣人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该款项而提交的证据包括龙自银2014年5月9日签字确认的应付余款25254元的凭证一份，彭健、麻茂坤、龙自银的三方协议一份（无被告麻茂坤签字确认），龙自银2014年5月15日签字确认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的承诺书二份，该组证据相互结合可以证明龙自银在2014年5月9日确认尚有25254元工程款未付，但在2014年5月15日确认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鉴于上述证据原件在原告处，首先推断系原告支付了龙自银陈述的该25254元，且被告麻茂坤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付款情况，故该笔款项本院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十）序号39中的200000元，系原告转账至被告麻茂坤账户中的款项，被告麻茂坤认为按照序号38中的协议约定，麻茂坤应分担60000元，故只认可60000元。本院认为，该转账金额明确，且无证据证明与序号38中的协议约定有任何关联性，故该笔款项作为原告垫付款予以认定。 （十一）序号40中的200000元，被告麻茂坤、邱瑞云认为只是签署了收条，但实际上未收到过现金。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收条，明确收到了200000元的工程款，被告予以否认但无反驳证据，故应作为已付款予以认定。 （十二）序号41中的214425元，被告麻茂坤认为根据协议，原告垫付的工资应为140000元，并非214425元，故对于多余的74425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被告麻茂坤签字确认项目部应垫付彭健、龙自银的工人工资140000元，但原告在实际发放过程中垫付了214425元，原告无证据证明多支付的74425元的合理性，故本院认定其中的140000元作为垫付款。 （十三）序号42中的90000元（2014年8月25日的工伤赔偿款），本院认为工伤待遇赔偿的追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故不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十四）序号44中的532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本院不作已付款认定。 （十五）序号46中的113460元，原告认为系根据被告麻茂坤雇佣人员李建富签字的对账单直接垫付了熊国富113460元，被告麻茂坤认为该笔款项是谁支付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该余款数额由李建富签字确定，金额应予以认定，另，按常理一般付款方保存着收据，原告能提交熊国富签字“已付清”的该证据，应该首先推断是原告垫付，被告虽提异议，但也无证据证明系被告方支付了该笔款项，故该113460元，本院作为垫付款项予以认定。 （十六）序号47中的34000元，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原告支付刘某下面工人（周其均等人）的工资，被告麻茂坤认为哪方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不清楚，如果是李建富支付的，不应算作原告的垫付款。本院认为，周其均系刘某的分包人，就被告麻茂坤与刘某之间的结算数额，本院已在上文（二）中已作分析，原告自行支付刘某下面分包人或工人的款项，不应再计算在垫付麻茂坤的款项中，故该34000元，本院不作为垫付款项予以认定。 （十七）序号49中的50000元（银行转账给彭健），被告麻茂坤认为只有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其他证据，被告不清楚该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彭健与麻茂坤之间签订了分包协议，彭健系麻茂坤劳务分包的分包人身份清楚，麻茂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彭健的款项，原告支付彭健的款项可先推定为垫付工程款，除非被告麻茂坤有相反证据证明款项另有用途或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彭健结算支付的款项中不包括该笔款项，故本院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十八）序号50中的50000元，原告陈述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麻茂坤下面分包人杨自会女儿杨琴处的垫付款项，被告麻茂坤认为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故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仅有转至案外人杨琴处的转账记录，收款人的身份、款项性质及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无证据证明，故不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十九）序号51中的60000元，原告认为是垫付的工人工资款，被告麻茂坤认为无被告或被告雇佣人员的任何签字确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是一份工资领取表，明确为14#楼木工工资，有工人签名捺印表示领取，被告麻茂坤也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故可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二十）序号52中的158888元，原告陈述系代发的农民工工资款，被告麻茂坤认为没有被告方签字，也没有支付记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凭证上的工人与2015年2月11日麻茂坤认可的工资表及麻茂坤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上的工人多有重合，系麻茂坤分包范围内的工人可以确认，且工人已签名捺印表示领取，故该158888元可作为垫付款项。 （二十一）序号53中的150000元，系李建富签字的收条，被告麻茂坤认为从未授权过李建富收取过该笔款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建富系被告麻茂坤雇佣人员，其签字认可是项目部发放的生活费，本院认定为原告的已付款。 （二十二）序号55中的50000元（银行转账给彭健），分析理由和（十七）相同，故本院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二十三）序号56中的60000元，系李建富签字的收条，被告麻茂坤认为从未授权过李建富收取过该笔款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建富系被告麻茂坤雇佣人员，其签字认可是项目部发放的生活费，本院认定为原告的已付款。 （二十四）序号58中的43500元，原告认为系属于被告麻茂坤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因质量问题炸模了，原告自行委托给其他人维修，该炸模部分应由被告承担，但被告麻茂坤认为原告自行委托从未经过其认可，不应计算在应付款中，且该施工证明系原告单方制作，也没有领款人，不能证明款项已经支付。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陈述的款项与被告有关的就是第一项木工班组的费用，但该费用是否被告麻茂坤的原因引起的修复费用无法确定，也无法证明是否已支付，被告不认可，不予认定为垫付款。 （二十五）序号59中的90000元（原告银行转账至邓安华账户），原告认为因木工安装模板的缺陷造成混凝土爆裂，该款系支付邓安华打爆模的钱，应该由麻茂坤承担，而被告麻茂坤认为只有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也不清楚邓安华的身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麻茂坤辩称不清楚邓安华的身份与事实不符，因为在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序号64和66中均有邓安华的名字，况且序号66的凭证中麻茂坤还进行了签字确认，故邓安华系案涉工地上的工人身份可以确定。本院认为，邓安华与其他木工班组、外架班组的工人一起签字确认领取的工人工资，当然可以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但据原告陈述该90000元系原告另行委托邓安华就木工班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而支付的维修款项（打爆模款项），已不属于工人工资这一款项性质，对此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印证该款项的性质，也无法确定该款项的计算方式，被告表示不知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证据不足，不应作为垫付款认定。 （二十六）序号61中的10560元（杨自会2015年2月10日领取），原告认为是拆除外架的补贴费用，被告麻茂坤认为自己未确认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款项属于2015年的拆除外架的补贴费用，原告未举证应该由被告麻茂坤承担的理由及承担数额计算方式的依据，故本案中不作为垫付款认定。 （二十七）序号62中的24760元（彭健2015年2月10日领取的零星点工费用），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麻茂坤所签合同中约定没有点工，故原告垫付的彭健做文明施工及清理工作的点工款项应由被告麻茂坤承担，而被告麻茂坤认为该笔款项如何计算及由其分担比例不清楚，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彭健与麻茂坤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建筑面积乘以单价，且在承包范围内也约定有文明施工要求，且约定无任何点工，原告陈述该笔费用为零星点工，提出应由被告麻茂坤承担依据不足，故本案中不作为垫付款认定。 （二十八）序号64中的木工班工资1621655元，被告麻茂坤对麻秋林的工资43315元有异议，认为是麻茂坤自己支付，对其他工人工资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工资表中确实没有麻秋林的领取确认记录，故该43315元不作为垫付款项，其余1578340元应作为垫付款项。 （二十九）序号65中的39300元（刘某班组），本院认为，就刘某班组的应付款项，本院在第（二）项中已作分析，故该笔款项不再作垫付款认定。 （三十）序号69中的157729.70元（30#楼木工班组工资），原告认为是垫付的30#楼木工班组的工人工资，被告麻茂坤认为既无领款人签名也无被告方签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工资领款表载明是30#楼木工班组的工资，工人陈文书作为代表签字确认，被告麻茂坤虽不认可，但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已另行支付了30#楼的木工班组的工资，故本院作为已垫付款项予以认定。 （三十一）序号70中的6060元（杨树成工伤款6060元），原告认为系原告垫付了该款项，被告认为当事人是李建富，无法证明系原告垫付了款项。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系原告垫付了该款项，且也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 （三十二）序号71中的3200元（打爆模款项），被告麻茂坤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仅系原告单方制作，无人确认领款，故不作为垫付款认定。 （三十三）序号72、73中的3022400元（钢管租赁费，3000000元系执行款，22400元是申请执行费）：该款项属于钢管的租赁费用，要确定该钢管租赁费应如何承担，首先应确定原、被告是否约定了脚手架使用期限为13个月。对此原告提交的合同上相关约定为空白，被告麻茂坤提交的合同上约定使用期限为13个月。本院认为，被告麻茂坤提出的合同约定13个月的意见更合乎情理，理由如下：（一）在分包合同中约定钢管的使用期间符合常理。被告麻茂坤作为脚手架的分包人，其脚手架搭设使用的钢管是通过租赁取得，钢管租赁站根据合同约定按照租赁钢管、扣件的数量及租赁期间计算租赁费用，租赁期间的长短与租赁费用密切相关，如果未明确约定使用期间，建设工程工期严重超期的话，钢管租赁费用会无限制增加，对钢管、扣件的租赁人来说风险无法预估和控制，显然会造成利益失衡，故约定钢管的使用期限符合建筑市场中一个理性主体的惯常思维；（二）从原告与被告麻茂坤签订的合同第六款第3点来看，如果没有约定使用期间的话，再在合同中约定工期超过20天时将根据剩余材料的数量按海宁市场材料价计算显然无必要；（三）如果约定13个月，则脚手架的使用期间预估系从2013年6月10日计算则至2014年7月中旬止，与案涉Ⅱ标段工程的合同约定工期（700日工期，自2013年1月26日开工，约定竣工日期应在2014年12月下旬）比较，脚手架预期的拆除期间在案涉整个工程预期的竣工前四五个月在合理范围内；（四）在本案诉讼之前，双方尚未产生争议时，被告麻茂坤曾于2019年2月21日将其提交本院的合同转发给案外人吴良兵（木材模板供应商），无证据证明当时被告麻茂坤存在故意伪造脚手架使用期间的动机，且吴良兵在起诉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时提交过该合同作为证据，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也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采纳被告麻茂坤提出的合同中约定脚手架使用期间为13个月的意见，故被告麻茂坤提出脚手架约定的使用期间应至2014年7月15日。同时，按照合同约定，有20天的宽限期，故2014年8月5日起之后产生的费用应按海宁市场材料租赁价予以计算。因被告麻茂坤租赁的地点在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嘉善与海宁属于同一地区，按照该嘉善钢管租赁站根据租赁合同（原告也在租赁合同中予以签字确认）计算的租赁费也并无不当。在嘉善县道德胜钢管租赁站起诉麻茂坤、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案件中，该钢管租赁站提交了2013年5月17日至2015年11月10日结算期间内的租赁费计算清单，当时被告麻茂坤及作为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原告董利兴并未对其租赁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且在此基础上与该钢管租赁站进行了协商，故本院对该钢管租赁站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根据该钢管租赁站的租赁费计算清单可知，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钢管及扣件的租赁费为2075090.95元（2055112.53元+2014年7月19日的租金10095.77元+2014年7月21日的租金9882.65元），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的租赁费为1399858.56元（1419836.98元-2014年7月19日的租金10095.77元-2014年7月21日的租金9882.65元）。因该钢管租赁站合计已收到钢管、扣件的租赁费为3562334元（原告支付的2462334元+被告麻茂坤支付的1100000元），原告应承担部分可以参照40.28%﹝（1399858.56/（2075090.95+1399858.56）﹞的比例计算为1434908元，故其余1027426元（2462334元-1434908元）可视为垫付款项。又因被告麻茂坤对于原告已垫付的堆放费、清理费及赔偿款等合计537666元无异议，故上述1565092元应作为垫付款。至于执行费22400元，并非全是麻茂坤一方的原因造成的损失，本院确定其中11200元视为垫付款。 （三十四）对于支付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1389634.03元（本金1140924元+律师费45600元+利息203110.03元）及原告承担的诉讼费22002元，上述费用系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根据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作为原告起诉的（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案件的判决书判决的内容进行地支付，因该案件已生效，故该款项中的本金1140924元应作为垫付款。对于原告提出的该款项远远多于案涉工程实际使用木材、模板的费用，本院认为，就原告的该意见，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在（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案件中已经提出，但该判决书并未予以采纳，因该案判决已生效，本院对1140924元确认为案涉工程的相应款项。对于被告麻茂坤提出的该款项是脚手架延期期间产生的费用，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至于律师费、利息及诉讼费，因该案判决书确定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的合同相对方是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付款主体也是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故上述费用并非因被告麻茂坤的原因造成的，不能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 综上，通过以上本院对被告有异议部分的分析，本院确定可作为已付、垫付款项为900000元+1307262.6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25254元+200000元+200000元+140000元+113460元+50000元+60000元+158888元+150000元+50000元+60000元+1578340元+157729.70元+1565092元+11200元+1140924元=10868150.30元。加上被告无异议的17895334元，原告已付款、已垫付款合计28763484.30元。 第二，关于保证金的返还问题，被告麻茂坤提出已支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要求在原告主张返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麻茂坤签订的合同约定，保证金应在第一次付款时退还，早已具备返还条件，原告也表示认可，故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麻茂坤应返还款项为1216156.30元（28763484.30元-200000元-27347328元）。 三、被告邱瑞云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原告与被告麻茂坤签订分包合同，被告麻茂坤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债务无争议，有争议的是对于被告麻茂坤应负的债务，是否作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邱瑞云共同承担。原告认为，案涉工程的开工及竣工均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邱瑞云从原告处直接领取了数百万资金，也参与了工程管理、发放工人工资等，系与被告麻茂坤在共同经营案涉工程项目，故原告多支付、垫付两被告的工程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告邱瑞云认为原告的诉请返还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用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理由如下：一、被告邱瑞云从未作出过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麻茂坤签订了分包合同，被告邱瑞云没有参与，没有签字；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两份领款凭证有被告邱瑞云的签名，其中2014年1月22日的领款凭证是先签字后打款，实际上原告并未在签字后当场支付相应的款项，而且签字并非确认债务或承担债务的意思，2014年6月6日的收条上，被告邱瑞云明确写明是代麻茂坤收款，不能证明系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二、案涉债务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案涉工程经营所得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成本，实际上案涉工程是亏损的；三、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邱瑞云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被告邱瑞云在与被告麻茂坤婚姻存续期间确实参与过被告麻茂坤分包的工程经营，表现为：一、邱瑞云多次到过工地现场，多名证人作证时均表示知晓被告邱瑞云的身份，在工地上看到过邱瑞云；二、邱瑞云曾与麻茂坤共同签字确认领取了工程款项，如果仅如被告邱瑞云所述只是到工地看望亲友，那么在麻茂坤2014年1月22日签字领取1000000元工程款时，邱瑞云无需同时进行签字捺印。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确定就被告麻茂坤分包的案涉工程，邱瑞云与麻茂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工程系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对外所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邱瑞云与被告麻茂坤共同返还多支付、垫付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应以1216156.30元为基数，自起诉日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麻茂坤、邱瑞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利兴多垫付的款项1216156.30元，并赔偿原告董利兴利息损失（以121615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董利兴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7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23元，由原告董利兴负担31820元，由被告麻茂坤、邱瑞云负担129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李玉金 人民陪审员  李 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佳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