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芯玮，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存，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顶文，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栋，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刚，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令强，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 上诉人顾芯玮因与被上诉人王龙栋、原审被告孟令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顾芯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借款22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2015年10月10日前的28000元还款应当计入清偿金额。本案实际出借人为被上诉人而非案外人韩乃升，涉案借款发生后，上诉人通过自己及冯晓雯的账户陆续还款78000元(还款事实均发生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向案外人韩乃升代为清偿之前)。一审无视上述事实，仅凭五莲县公安局于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将上诉人2015年10月10日前的还款排除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将派出所证明作为定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派出所证明仅有单位公章，而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不具备证据资格。其次，派出所证明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明记载，“顾芯玮自称欠王龙栋10.4万元、欠孙居彦1.4万元、欠解学山装载机费5万元”，而被上诉人一审时一直主张欠款为100000元，并非证明上的104000元。最后，当时的事发经过有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可以客观反映，被上诉人却提供了一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明显不合常理。 王龙栋辩称，1.上诉人所称每月4000元还款实际系支付给王龙栋和孟令强的工资、业务费，且上述4000元均发生在2015年10月10日之前，并非是偿还借款。否则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10日出警记录中也不会自称欠王龙栋104000元。2.于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系公安机关依据相应的出警记录作出，出警记录等内容有顾芯玮的签字确认，应予采信。该份证明的原件在（2019）鲁1121民初2709号一案中已由被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令强二审未作答辩。 王龙栋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顾芯玮、孟令强偿还借款100000元；2.诉讼费由顾芯玮、孟令强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龙栋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欠条一份，载明今有顾芯玮欠韩乃升100000元，拾万元整，欠款人顾芯玮，3702021986××××××××，担保人孟令强、王龙栋，2015年1月8日；2.收到条二份，载明今收到担保人王龙栋还款50000元，伍万元整，收款人韩乃升，2018年1月6日；今收到担保人王龙栋还款50000元，伍万元整，收款人韩乃升，2018年4月18日；3.五莲县公安局于里派出所证明一份，载明2015年10月10日，派出所接到报警，在于里镇驻地“环宇贷”附近，因顾芯玮欠钱被他人拦着不让离开。民警迅速到达现场，顾芯玮自称欠王龙栋104000元，欠孙居彦14000元，欠解学山装载机费50000元，三人向其索要欠款拦着不让离开，经处理后顾芯玮和其朋友田宗钦一起离开。对此，顾芯玮质证认为，实际向韩乃升借款95000元，因与韩乃升不相识，借款后通过冯筱雯将还款转给王龙栋，对欠条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收到条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明王龙栋已实际偿还借款，对派出所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形式不合法，形成过程的合法性存疑，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孟令强质证认为，对王龙栋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顾芯玮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5年10月17日向王龙栋转款30000元，附言借贷还款；2.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载明顾芯玮于2016年11月9日报警称在莒县滚锅全羊店门口鲁Ｂ×××××别克车丢失。对此，王龙栋质证认为，顾芯玮转账30000元是支付其与孟令强工资和业务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开走车辆属实，若顾芯玮偿还借款，可以返还车辆；孟令强质证认为，顾芯玮转账30000元系其与王龙栋工资，车辆由王龙栋开走属实。 一审法院对韩乃升、顾芯玮、吴培昊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三份。 其中韩乃升陈述，其与王龙栋系朋友关系，与孟令强系同学关系，与顾芯玮不熟悉。2014年底，王龙栋称顾芯玮需要资金修建沙场道路，2015年1月8日，韩乃升携带现金100000元到达沙场给付顾芯玮，顾芯玮出具欠条并由王龙栋和孟令强提供担保，当时未约定利息。借款后韩乃升多次向王龙栋催要借款，2018年1月6日，王龙栋偿还现金50000元，2018年4月18日，王龙栋偿还现金50000元，对王龙栋提供的欠条和收到条均予以认可。 顾芯玮陈述，其与王龙栋和孟令强是朋友关系，2014年，顾芯玮在莒县招贤镇经营沙场，王龙栋和孟令强在五莲县于里镇从事贷款业务，双方经朋友介绍认识。2015年元旦前后，修建沙场道路需要资金，2015年1月8日，王龙栋、孟令强，韩乃升共同到达沙场，由王龙栋给付现金100000元，称钱是从韩乃升处借的，顾芯玮给韩乃升出具欠条，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使用期限。借款后因与韩乃升不熟悉，还款由顾芯玮或冯筱雯转给王龙栋，再由王龙栋还给韩乃升，2015年1月，顾芯玮给付王龙栋5000元，2015年2月到2015年12月每月由冯筱雯转给王龙栋5000元，2015年10月17日，顾芯玮转给王龙栋30000元，2016年11月王龙栋将别克车开走抵顶10000元。顾芯玮与王龙栋、孟令强非雇佣关系，冯筱雯因感情问题不能出庭作证。 吴培昊陈述，其配偶与冯筱雯系表姐妹关系，顾芯玮和冯筱雯原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月初顾芯玮让吴培昊找冯筱雯出具银行转账证明，冯筱雯予以拒绝。 对上述调查笔录，王龙栋对韩乃升的陈述无异议，对顾芯玮、吴培昊的陈述有异议；顾芯玮对韩乃升的陈述无异议。 根据顾芯玮申请，一审法院对王龙栋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1日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调取。对此，顾芯玮质证认为，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2月至9月，王龙栋每月到账4000元，10月13日到账20000元，是由冯筱雯转给王龙栋，5月7日到账4000元，10月17日到账30000元是由顾芯玮转给王龙栋，上述款项均是偿还的借款。王龙栋质证认为，上述款项中每月4000元是顾芯玮支付给王龙栋和孟令强跑沙场营业手续的费用，用于加油、吃饭、住宿等，20000元和30000元是顾芯玮支付给王龙栋和孟令强的工资，由两人在沙场值班、卖沙，修路等。 经举证、质证，一审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王龙栋提供的欠条、收到条、派出所证明，顾芯玮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处警登记表，对韩乃升、顾芯玮、吴培昊的调查笔录，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王龙栋银行交易明细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8日，顾芯玮向韩乃升借款100000元并由孟令强、王龙栋提供担保，未约定利息。借款发生后，顾芯玮与韩乃升未再直接接触。2018年1月6日和2018年4月18日，王龙栋分别向韩乃升还款50000元。 王龙栋中国银行账户于2015年2月11日、3月6日、4月6日、5月7日、7月7日、8月10日、9月9日各收入4000元，10月13日收入20000元，10月17日收入30000元，合计78000元。双方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发生争议。2016年11月7日，王龙栋将顾芯玮别克车一辆开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顾芯玮代理人在答辩时辩称韩乃升实际出借数额为95000元，对顾芯玮本人调查时，其陈述收到借款100000元，故对顾芯玮向韩乃升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龙栋2015年2月至10月合计收入78000元的性质，顾芯玮辩称该款项系让王龙栋偿还韩乃升的借款，王龙栋主张该款项系顾芯玮支付其与孟令强的工资和业务费用。经庭审调查，上述转款中除了2015年10月17日30000元备注借贷还款外，其他转款均未作备注。结合派出所证明中“2015年10月10日，顾芯玮自称欠王龙栋104000元”的记录，上述每月转账的4000元发生在2015年10月10日之前，故对顾芯玮关于该每月4000元是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2015年10月13日20000元，王龙栋主张是顾芯玮给付王龙栋与孟令强的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王龙栋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顾芯玮关于2015年10月13日20000元和10月17日30000元系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于扣押车辆，顾芯玮辩称抵顶1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庭审中王龙栋称若顾芯玮偿还完借款可以返还车辆，可见双方对车辆抵顶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顾芯玮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王龙栋代顾芯玮偿还韩乃升借款100000元，扣减顾芯玮已给付的50000元，对剩余50000元，王龙栋可以继续向顾芯玮追偿。对于孟令强，其与王龙栋为顾芯玮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时未约定分担比例，故对王龙栋向顾芯玮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孟令强分担二分之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顾芯玮偿还王龙栋代偿款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龙栋向顾芯玮上述代偿款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孟令强分担二分之一；三、驳回王龙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申请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王龙栋负担1085元，由顾芯玮、孟令强负担1085元。 二审中，上诉人顾芯玮与被上诉人王龙栋为证实各自诉辩主张，分别提交2015年10月10日五莲县公安局于里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解学山诉顾芯玮、孟令强、王龙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和该租赁合同一案的（2019）鲁1121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结合上述证据和当事人二审陈述，本院二审另查明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10日，顾芯玮因与王龙栋、孙居彦、解学山三人存在欠款纠纷，王龙栋三人与顾芯伟在五莲县于里镇“环宇贷”附近发生争执。顾芯玮的母亲赵永红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五莲县于里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了处理，整个过程有当时的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详细记录。该登记表主要内容为：报警内容（简要案情）：赵永红报警称，其儿子顾芯玮因欠高利贷，人被扣在于里镇驻地“环宇贷”不让离开。涉及欠王龙栋款10.4万元、欠孙居彦款1.4万元、欠解学山装载机费5万元。处警情况：经了解，顾芯玮曾向王龙栋等人借款，后来顾芯玮只还了利息、未还本金，后（债权人）联系不上顾芯玮，今天下午在莒县找到顾芯玮向其索要欠款。其间未殴打顾芯玮，也未辱骂，未发生其他违法行为。双方因欠款发生纠纷，未发生殴打等违法行为，欠款问题自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到法院解决。顾芯玮要求离开，安排与其朋友田宗钦一起离开。顾芯玮、田宗钦、王龙栋、解学山四人在接处警登记表下方共同签字确认。 2019年8月5日，解学山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顾芯玮、孟令强、王龙栋偿付装载机租赁费。该案庭审中，王龙栋辩称其与孟令强共同受雇于顾芯玮，在顾芯玮的沙场工作，沙场干了三个月就关闭了，当时口头约定顾芯玮给王龙栋、孟令强每人每月10000元的工资，卖了沙没有提成。 五莲县公安局于里派出所2019年9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2015年10月10日，于里派出所接到报警，在于里镇驻地‘环宇贷’附近,因顾芯玮欠钱被他人拦着不让离开。民警迅速到达现场，顾芯玮自称欠王龙栋10.4万元，欠孙居彦1.4万元，欠解学山装载机费5万元，三人向其索要欠款拦着不让离开。现场未发生殴打、辱骂等违法行为，顾芯玮要求离开，民警告知当事人纠纷问题自行协商或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后顾芯玮与其朋友田宗钦一起离开。顾芯玮、田宗钦、王龙栋、解学山四人均在出警记录上签字确认。”该证明加盖五莲县公安局于里派出所公章，出具人胡玉龙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王龙栋主张，顾芯玮认可欠10.4万元，100000元为本案借款，其余4000元为欠付的工资和费用。 韩乃升一审中认可王龙栋已经全部代偿100000元借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顾芯玮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间每月支付给被上诉人王龙栋的4000元是偿还借款还是支付工资、业务费用。王龙栋提出每月4000元是顾芯玮向其支付工资和业务费，应举证证明与顾芯玮存在雇佣关系的相关事实，但在本案和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鲁1121民初2709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于雇佣关系的相关事实只有其本人陈述而无证据佐证。顾芯玮每月4000元的付款数额与王龙栋另案中陈述每月工资10000元数额不符，王龙栋主张4000元中还包括业务费用，与其另案中陈述卖沙没有提成亦相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王龙栋关于4000元系工资、业务费用的主张。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10日顾芯玮与王龙栋等人因欠款发生纠纷时，公安机关接警后到现场进行了处理。经现场了解情况后，公安机关在接处警登记表中记载，顾芯玮向王龙栋等人借款，后来顾芯玮只还了利息、未还本金。同时结合顾芯玮2015年2月至同年9月连续七个月每月固定支付王龙栋4000元，以及接处警登记表和公安机关之后出具的证明均提及顾芯玮欠王龙栋10.4万元，即截至2015年10月10日除10万元借款本金外又结欠4000元，顾芯玮等于连续8个月每个月需固定支付4000元，付款期间与100000元借款自2015年1月8日起始的借款期间基本吻合，该4000元应当是顾芯玮通过向担保人王龙栋付款而偿还出借人的借款利息。 4000元的付息数额按照10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为月利率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条款，对于民间借贷约定的利息，在年利率24%以内的合法有效，借款人尚未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不得超出年利率24%；而对于借款人已经支付的利息，在年利率36%以内的部分不再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属绝对无效，即便已支付也应返还借款人。顾芯玮通过向王龙栋付款所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该部分付款先按照36%扣收利息，余款应抵扣本金。按照法定的债务抵充顺序，本案借款本息偿付情况如下表：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当期本金                       当期利息                       还息后余款                       余款充本后本金余额                               2015.2.11                       4000                       100000                       3400                       600                       99400                               2015.3.6                       4000                       99400                       2286                       1714                       97686                               2015.4.6                       4000                       97686                       3028                       972                       96714                               2015.5.7                       4000                       96714                       2998                       1002                       95712                               2015.7.7                       4000                       95712                       5838                       -1838                       95712                               2015.8.10                       4000                       95712                       3254+1838                       -1092                       95712                               2015.9.9                       4000                       95712                       2871+1092                       37                       95675                               根据“法官一体化工作平台”利息程序计算                经核算，顾芯玮至2015年9月9日尚欠本金95675元。对于顾芯玮2015年10月13日支付王龙栋20000元、2015年10月17日支付王龙栋30000元，一审认定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扣除该50000元，顾芯玮借款本金欠款数额为45675元。王龙栋主张其代偿借款本金100000元与事实不符，顾芯玮已通过王龙栋偿付的部分应从代偿款中扣除，故其应偿还王龙栋代偿款45675元。 综上，一审对顾芯玮每月偿付的4000元的实际用途未作正确认定，导致对欠款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顾芯玮关于每月偿付4000元、合计28000元全部为偿还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顾芯玮偿还王龙栋代偿款45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王龙栋负担1179元，由顾芯玮、孟令强负担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龙栋负担271元，由顾芯玮、孟令强负担2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