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法定代表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勤铭，吉林自主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来，男，汉族，1991年3月28日生，住农安县烧锅镇东风村后朝阳山屯1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骐，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意，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姝宁，女，汉族，1967年8月16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树勋街3栋1门302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姝宁、张成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改判律师代理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及复印费19.08元由王姝宁赔偿；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姝宁、张成来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案涉保险条款约定了间接损失、律师代理费等诉讼性质费用不在保险人的理赔范围内，并且由投保人进行了签字确认，投保人确认已经收到了免责条款、保险人已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且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系记载于专门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区别于普通条款的。据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免除责任条款应当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张成来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姝宁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明确说明，未做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生效，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持王姝宁的合法权益。张成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成来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5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5，221.6元，护理费12，61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37.94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1，85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9，364.34元；二、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成来医疗费34，63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复印费63.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6597.38。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11时50分，王姝宁驾吉AZJ153东风标志牌小型轿车，在长春市南关区东向西沿南四环路行驶至南四环与南湖中街交汇与张成来驾吉AAS089两轮摩托车发生接触，致张成来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成来被送至长春骨伤医院住院治疗29日，该院诊断：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头部外伤，左膝部外伤。以上共花费医疗费44，633.78元。事故导致张成来驾驶摩托车受损，花费维修费1，856元。本次交通事故，由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第220102120800001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成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姝宁承担次要责任。张成来为吉AAS089两轮摩天车所有人。王姝宁驾驶的吉AZJ153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姝宁，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诉讼前，张成来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吉公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0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成来的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成来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3．被鉴定人张成来需营养费6，000元；4．被鉴定人张成来需后续治疗费1.3万元。张成来支付鉴定费4，000元。张成来为本次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该认定书应予采信。王姝宁的过错行为与张成来身体受到的伤害有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王姝宁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王姝宁应承担该事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成来及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王姝宁赔偿。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未能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给张成来造成的损失，依其每项诉讼请求，依法评定如下：1．医疗费：经确认本次事故张成来花费医疗费44，633.78元；2．伤残赔偿金：根据张成来提供的户口簿、居住证明，张成来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市，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损害赔偿费用。依鉴定意见，张成来的外伤构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系数可定位10％。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伤残赔偿金为28，319元／年＊20年＊10％=56，63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给张成来造成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应保护5，000元；4．误工费：张成来为送餐员，依据居民服务业标准保护至定残前一日计为140.12元／日＊109日=15，273.08元，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参照每日140.12元的标准，确定护理费为140.12元／日＊90日=12，610.8元；6．交通费：结合张成来出入院情况，交通费可保护500元；7．车辆损失：为张成来本次事故的财产损失，依据票据确定为1，856元；8．营养费：依鉴定意见，营养费确定为6，0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病历确定共计住院29日，应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该费用为2，900元；10．后续治疗费：依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确定为13，0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张成来主张被抚养人张殿国、赵桂春生活费，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具备认定张殿国、赵桂春无劳动能力资格，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复印费：因诉讼必复印医疗机构病历，其复印费属于合理费用，根据票据确定复印费为63.6元；13．鉴定费：依据鉴定意见被采信及发票，确定鉴定费为4，000元；14．律师费，系张成来为主张本次诉讼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依据票据，考虑张成来的实际损失与责任，酌情保护5，000元。保险公司对张成来的损失赔偿方式如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有：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5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5，273.08元、护理费12，610.8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1，856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34，63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复印费63.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款项的30％。此外，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4，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成来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5，273.08元、伤残赔偿金56，638元、护理费12，610.8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1，856元，合计101，877.8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张成来医疗费10，39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3，900元、复印费19.08元、鉴定费4，0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25，979.21元；上述款项合计127，857.09元。三、驳回张成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鉴定费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等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必要费用。该部分费用的免责条款因属于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而无效。本案中，张成来为查明和确定的损失程度所支付鉴定费4000元系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复印费一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生效与否，取决于订立合同时保险人是否就相应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并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王姝宁以网页方式进行投保，保险公司在网页设置上对重要事项及免责部分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且王姝宁在投保单的最后进行签名，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但经审查，现电子投保单最后是否为王姝宁本人的签字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且王姝宁本人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王姝宁投保时其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中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复印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陈大为审判员 王君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