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明，女，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兰，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虎，男，194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刚，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张斌、杨晓明因与被上诉人杨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斌、杨晓明与被上诉人杨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斌、杨晓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双方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的11万元购房款认定为民间借贷款项错误。上诉人杨晓明转账给案外人王兴旺的140700元是王兴旺获得的诈骗款项，且被上诉人自认从中获得了65000元。二、一审法院以杨刚11万元的购房款为基数计算借款利息不当。被上诉人杨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原一审时，双方均认可11万元系借款。杨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斌、杨晓明立即偿还杨刚借款本金11万元，并从2016年5月25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杨刚与张斌、杨晓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张斌、杨晓明)将位于南川区XX街道XX路18号6幢3-7-1号房屋(建筑面积143.2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304房地证2015字第XX号)转让给乙方(杨刚);房屋转让价款为11万元，包括房屋契税、大修基金等所有费用;交房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同日，杨刚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XXXX)向杨晓明转账11万元。张斌、杨晓明于当日共同向杨刚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刚付购房款现金110000.00元整，大写壹拾壹万整。”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刚在（2018）渝0119民初1251号房屋买卖合同案件中，要求张斌、杨晓明立即交付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路18号6幢3-7-1号房屋。张斌、杨晓明抗辩认为双方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并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后杨刚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决张斌、杨晓明立即偿还杨刚借款11万元，并从2016年5月25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张斌、杨晓明还清借款时止。审理中，双方对该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判决：一、张斌、杨晓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杨刚借款本金11万元，并从2016年5月25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斌、杨晓明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杨刚作出以下自认：1、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即月息5分）；2、杨刚向杨晓明转账11万元当天，杨晓明退回5500元；3、杨晓明于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向案外人王兴旺转账的140700元中，其中60500元是张斌、杨晓明支付给被上诉人杨刚的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每月5500元，共计11个月）。该院以杨刚在二审中自认了部分新事实，导致本案基础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杨刚同意将向杨晓明转账11万元的退回的5500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即借款本金应为104500元；也同意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张斌、杨晓明支付的60500元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杨刚与杨晓明、张斌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杨刚提供的借款本金及约定的利息标准如何确定，张斌、杨晓明已偿还的借款本息及尚欠的借款本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在（2018）渝0119民初1251号案审理期间，双方均一致认可该案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该案重审时，张斌、杨晓明予以否认，但又没有提供新证据，故确认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焦点二。杨刚于2016年5月25日向杨晓明转账11万元，同日杨晓明又退回5500元，该5500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杨刚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定借款本金为104500元。关于双方约定的资金利息，张斌、杨晓明在（2018）渝0119民初1251号案件中陈述为利息为月息5分，杨刚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的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5%。关于张斌、杨晓明于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偿还的利息60500元，超出月利率3%部分如何计算折抵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杨晓明提交的向案外人王兴旺的转账明细，其中显示于2016年6月24日、7月24日、9月25日、11月25日分别偿还的利息5500元，共计2.2万元，应为张斌、杨晓明偿还给杨刚的款项。其中张斌、杨晓明于2016年6月24日偿还的利息5500元，超出月利率3%部分折抵本金2365元（5500元-104500元×3%），下欠杨刚借款本金为102135元（104500元-2365元）；于2016年7月24日偿还的利息5500元，超出月利率3%部分折抵本金2436元（5500元-102135元×3%）后，下欠杨刚借款本金为99699元（102135元-2436元）；于2016年9月25日、11月25日分别偿还的利息5500元，未超过月利率3%，不折抵本金。鉴于张斌、杨晓明于2016年7月24日之后偿还的利息49500元（60500元-5500元×2），无法从杨晓明提交的转账明细中与支付给案外人王兴旺的款项予以区分，因此，张斌、杨晓明在2016年7月24日之后偿还的9个月利息49500元可按最后一次还款时间即2017年4月25日计算折抵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4月25日，应折抵借款本金22581元（49500元-99699元×3%×9），张斌、杨晓明仍下欠杨刚借款本金77118元（99699元-22581元）。关于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问题。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分，虽然杨刚主张对未偿还部分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资金利息未超过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但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张斌、杨晓明最后一次偿还杨刚的借款本息的时间即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斌、杨晓明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杨刚借款本金77118元，并从2017年4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至还清该款之日止。二、驳回杨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杨刚已预交)，财产保全费1070元，共计3570元，由杨刚负担1051元，由张斌、杨晓明负担251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杨刚作为出借人，虽未提交有效债权凭证等证据证明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和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在（2018）渝0119民初1251号案件的三次庭审过程中，张斌、杨晓明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确认在杨刚处借款11万元并否认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均一致认可该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并且二被告明确表示同意返还借款本金，利息按月息5%计算。其次，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9民初1251号判决后，张斌、杨晓明上诉认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主要是杨刚为了收取利息，并又以未签订借款合同为由否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可知，在民间借贷关系特别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中，款项的实际交付决定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刚已于2016年5月25日向上诉人杨晓明转账11万元，且双方对于交付事实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已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并实际履行。再次，上诉人先是否认后又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但又确认房屋未实际交付且合同未约定交付时间，陈述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斌、杨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斌、杨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云   中审判员 陈胜泉审判员李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许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