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润华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居委会6栋3302房。负责人：黎修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长沙防火装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环保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朱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含序，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林，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润华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西路377号中扬大厦1304房。法定代表人：肖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频，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润华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张家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长沙防火装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防火装备厂）、原审被告湖南润华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润华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张家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2.驳回长沙防火装备厂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沙防火装备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长沙防火装备厂所提交的（2016年6月27日）《补充协议》中对已完成工程量结算，实际是货物进场量结算，并非指安装义务完成量，截止该补充协议订立时，长沙防火装备厂并未完成已进场货物安装，一审认定“2016年6月27日完成了D1栋高层防火门墙、D2、D3、D4、B1、B2、B3、B4栋防火门框门扇和D1栋1、2、3、4层及地下室防火卷帘门的材料制作、运输安装”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截止2019年8月21日，长沙防火装备厂才完成（2016年6月27日）《补充协议》中结算的安装工程量。因此，一审判决以（2016年6月27日）《补充协议》中货物量结算作为价款支付结算量的完成时间，显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未认定长沙防火装备厂按合同约定预留质保金。3.长沙防火装备厂未按《湖南长沙防火装备厂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向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提供产品合格证及相关资质证明材料，本案承揽合同系特殊种类物定做安装，如长沙防火装备厂未按合同约定向润华张家界分公司交付产品合格证，则直接导致润华张家界分公司与业主方无法完成工程验收。长沙防火装备厂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加工成果。因此，付款条件未成就。4.一审判决未依据承揽合同法律条款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判决重大显失公平。长沙防火装备厂辩称，1.长沙防火装备厂要求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支付货款100813.6元，主要是依据双方签订合法有效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确认的货值为300813.6元，安装任务已全部完成且润华张家界分公司在上诉状中也对此予以确认。2.因开发商已经破产，和涉案项目已经停工原因，导致加工承揽合同无法完全履行到位，据此双方才与2016年6月27日就长沙防火装备厂已完成的任务量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双方确认的应付款金额300318.6元是按照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第8条第二项的进度款约定，所以本案中长沙防火装备厂主张的是进度款，本身不包含质保金。3.补充协议中的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项目停工至今，未再开发续建，且开发商已破产，补充协议不可实现，且在长沙防火装备厂多次催款过程中润华张家界分公司还于2018年7月在补充协议背面盖章承诺于当年10月付清余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华公司述称，认可润华张家界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长沙防火装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润华公司向长沙防火装备厂支付货款100813.6元；2．判令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润华公司以100813.6元为基数，按照年6％利率标准向长沙防火装备厂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润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长沙防火装备厂（乙方）与润华张家界分公司（甲方）签订《湖南长沙防火装备厂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普通木质防火门，单价350元/平米；双轨双帘特级无机布基防火卷帘，大于13平米单价为358/平米，小于13平米单价每档4500元；交货地点为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东区；交货进度和时间为开通室内电梯垂吊门框门页后开始安装，乙方收到甲方首期款项之日后起15天开始供货；合同定金为合同总价款的20%；进度款：防火门框分批完成90%，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0%，门扇分批完成90%，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油漆完工后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结算款：全部完工验收后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结算款的95%，质保金5%一年后十日内付清。加工承揽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7日，长沙防火装备厂（乙方）与润华张家界分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了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东区防火门（单价350元/平米），防火卷帘（单价为358/平米，小于13平米单价每档4500元）加工承揽合同；2.乙方按照合同要求和甲方指导以及项目进度认真履行了合同约定，完成了D1栋高层防火门框、D2、D3、D4、B1、B2、B3、B4栋防火门框门扇和D1栋1、2、3、4层及地下室防火卷帘的材料制作、运输安装，已完成工程量总价为300813.6元；3.按照合同第8条付款方式，防火门框分批完成90%，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0%，门扇分批完成90%，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甲方应当付乙方已完成部分工程量总价为300813.6元)，油漆完工后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全部完工验收后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结算款的95%，质保金5%一年后十日内付清；4.甲方于2014年8月7日支付乙方定金10万元；5.甲方欠乙方已完成工程量总价200813.6元；6.视项目情况甲方再支付乙方10万元；7.甲方余欠乙方已完成工程量总价100813.6元待项目开工前支付。润华张家界分公司在补充协议背面签注“此款项没有异议，10月份之内承诺支付”的字样并加盖分公司公章。2019年8月22日，润华张家界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长沙防火装备厂支付款项10万元。张家界晟昊置业有限公司系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的开发商。2018年8月27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债务人张家界晟昊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一审法院认为，长沙防火装备厂与润华张家界分公司签订的《湖南长沙防火装备厂加工承揽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长沙防火装备厂按照约定完成了部分防火门框、防火卷帘的制作、安装工作，2016年6月27日，长沙防火装备厂与润华张家界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已完成工程量总价为300813.6元，润华张家界分公司于2014年8月7日支付定金100000元，于2019年8月22日支付款项100000元，尚欠款项100813.6元。2018年8月27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债务人张家界晟昊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涉案项目已停工，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润华张家界分公司要求解除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湖南长沙防火装备厂加工承揽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长沙防火装备厂已完成工程量总价为300813.6元，润华张家界分公司仅支付200000元，长沙防火装备厂要求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支付尚欠款项100813.6元，并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润华张家界分公司系润华公司的分支机构，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未按约定完成付款义务，润华公司应当与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承担共同偿付责任。润华张家界分公司要求长沙防火装备厂支付违约金6万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长沙防火装备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长沙防火装备厂与润华张家界分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湖南长沙防火装备厂加工承揽合同》；（二）限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润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长沙防火装备厂支付款项100813.6元及违约金（以10081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长沙防火装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润华张家界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56元，由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润华公司共同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1078元，由润华张家界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润华张家界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本案案涉工程量实际的完工日期是2019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已提供的书面审签单完成任务；照片，证实届至本案二审开庭止，被上诉人并未将案涉成果向上诉人提交，不具备相应的工程价款支付依据及其条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形式与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各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无异议，合同解除后价款支付须依据法律规定处理，故上述证据无法实现润华张家界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润华张家界分公司要求长沙防火装备厂提供3C认证的相关证照,主张没有3C认证证照则无法通过消防验收。长沙防火装备厂则主张3C认证已经取消。目前，涉案防火门能否通过验收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一审判决亦确认解除，故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前，长沙防火装备厂与润华张家界分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已完成工程量总价为300813.6元，且润华张家界分公司还在补充协议背面签注“此款项没有异议，10月份之内承诺支付”的字样并加盖分公司公章，故一审判决润华张家界分公司、润华公司支付余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润华张家界分公司上诉称付款条件不成就、留存质保金，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本案系防火门的加工承揽，长沙防火装备厂应提供防火门通过验收相关的证照。考虑到目前防火门能否通过验收处于不确定状态，润华张家界分公司也未举证其发生了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驳回润华张家界分公司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若将来涉案防火门确系长沙防火装备厂的原因不能通过验收，润华张家界分公司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润华张家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6元，由湖南润华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