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民再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忠志，男，195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林，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艳波，女，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伟，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羿德金，男，194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举，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羿德忠，男，195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住所：长春市人民大街1556号。 法定代表人：张齐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琦，该公司副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彭忠志与被申请人赵艳波、原审第三人羿德金、羿德忠、长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下称金属材料公司）执行异议之诉，彭忠志于2011年8月8日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赵艳波不服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长民二终字第8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艳波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省法院又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吉民提字第4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5）南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彭忠志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吉01民再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彭忠志不服，向省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9日，省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17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彭忠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林，赵艳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伟，羿德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徐宏举，羿德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金属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忠志再审请求：1.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再2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的七层楼房第一层中26-30轴房屋归彭忠志所有；解除对该层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层房屋的执行；3.诉讼费由赵艳波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赵艳波的诉讼代理人在身份方面造假，提供的是虚假的身份证明材料。2.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导致裁判错误。3.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4.赵艳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伟一伙以讨债为生，是一伙恶势力团伙。 赵艳波辩称：彭忠志举证的交款票据仅能证明其交了一次款，他与金属材料公司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他并没有买到房子，再者，一楼是办公用房，也不能买卖。 羿德金、羿德忠述称：1.彭忠志主张的房屋系我方所有的房屋，该房屋是我方通过集资方式购买并由我方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管理至今，彭忠志主张其购买并取得该房屋不是事实。彭忠志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该房屋不是金属材料公司的财产，赵艳波申请执行是错误的，应予撤销。3.该房屋应当停止执行，但彭忠志没有资格提出。 金属材料公司述称：对彭忠志的主张没有意见。 彭忠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的七层楼房第一层中26-30轴房屋归彭忠志所有；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赵艳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经长春市计划委员会批准，同意成立长春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城公司），隶属于金属材料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企业定员60人，由金属材料公司内部调剂解决。金属材料公司从发展基金中拨给金城公司流动资金500万元，作为该公司的注册资金，并经工商行政部门验资。1994年，金属材料公司办理审批手续，在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建职工集资住宅，由金城公司开发，并收取职工集资款。1994年2月20日，金属材料公司向长春市规划局申请，拟在该公司所属的四通路仓库院内翻建办公及住宅综合楼一栋，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在建设用地许可证、长春市计划委员会下发长计资〔1994〕211号文件附表、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建设项目存款证明书、用地审批记事卡、现场踏查情况纪实中均体现建设用地单位为金属材料公司，土地用途为职工住宅、面积3000平方米、投资200万元，并有职工集资50万元字样。且金属材料公司按照长计资【1994】211号文件办理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中记载项目名称：住宅；建设单位：金属材料公司；建设地址：四通路97号；总投资：200万元；项目负责人：彭忠志。结合集资方案，本案所涉房屋的最终规划为职工集资住宅，职工集资占总投资的一部分（规划中为四分之一）。彭忠志于1994年5月19日缴纳第一次集资款43500元，其具备集资购房资格。金城公司集资账册中对集资房二至七层均有记载，对一层房屋分配情况无记载，后金城公司被吊销，集资账册交由金属材料公司保管。另查明，2008年，赵艳波以金属材料公司欠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金属材料公司给付其欠款7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1964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属材料公司给付赵艳波欠款人民币75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1964-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土地的地籍及地上物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的一楼门市房900平方米房屋。该判决生效后，赵艳波于2009年2月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0年3月5日作出（2009）南执字第74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争议房屋，并在争议房屋张贴了查封公告。彭忠志作为案外人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1日作出（2011）长南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彭忠志的异议申请。彭忠志在期限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再查明，争议房屋因超出审批面积，现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长春日报》及《新文化报》已经刊登政府公告，进行无籍房确权工作，其中明确四通路47号（改号前号）房屋的原建设单位为金属材料公司。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彭忠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彭忠志负担。 彭忠志不服上诉，请求：撤销（2015）南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的七层楼房一层中26-30轴房屋归彭忠志所有；解除对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的七层楼房一层中26-30轴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1994年2月20日，金属材料公司向长春市规划局报送了《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内容：“我公司所属的四通路仓库院内，多为日伪及解放初期所建简易房，为改善办公条件，并同时解决部分职工住房的困难，拟在此院翻建办公及住宅综合楼一栋，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其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住宅为8000平方米在2—7层，现将规划位置平面图呈上，请批示。”在“其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这句话上划一横线，“2—7层”被手写改为“1—7层”。1994年3月17日，由长春市土地管理局、长春市解决住房困难办公室、长春市公安局二道河子区分局、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加盖公章的《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记载：“工程名称：办公及住宅楼。备注：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其中，“办公”及“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上均划上横线。1994年4月，长春市土地管理局和长春市规划局在金属材料公司提供的平面图上加盖公章。平面图上标有办公、住宅字样。1994年4月29日的《用地审批记事卡》显示土地用途：住宅；土地面积：816平方米。费用概算初步意见：集资50万元、自筹（未写数额）；总投资200万元（集资占地面积：204平方米、自筹占地面积：612平方米）。《现场踏查情况结实》内容：总占地面积：816平方米；土地用途：住宅。金属材料公司根据长计资（1994）211号批示，修建住宅楼30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其中50万元职工集资，职工集资占总投资1/4。1994年4月30日的长金字（1994）28号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房方案》，内容：“一、集资建房概算（计划）。公司拟在四通路仓库为职工集资建七层宿舍楼房一栋。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总投资金额200万元……。二、集资建房标准。1.按建筑面积职工每平方米集资平均560元，公司投资每平方米240元……。”羿德金为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委员会主任，金属材料公司在下方加盖公章。 本院原二审认为：一、关于案涉房屋权属问题。案涉房屋系1994年2月20日金属材料公司以在其公司所属四通路仓库院内翻建办公及住宅综合楼为由，向长春市规划局提出申请，同年4月18日，长春市计划委员会下发长计资〔1994〕211号《关于下达一九九四年第二批全民所有制单位自筹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以金属材料公司名义建设的，总投资200万元，面积3000平方米。在《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用地审批记事卡》、《现场踏查情况纪实》、提供给土地部门、规划部门的平面图，体现建设用地单位为金属材料公司，土地来源调拨，土地用途办公住宅，总投资200万元，其中职工集资50万元，职工集资占总投资1/4及自筹资金字样。《集资建房方案》体现“按建筑面积职工每平方米集资平均560元，公司投资每平方米240元”内容。虽然《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在这句话上划一横线，将2—7层，改为1—7层，在《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中将工程名称办公及住宅中的“办公”及备注的“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划上了横线，但金属材料公司在原一审中其法定代表人认可一楼为办公楼，金属材料公司现对所划横线部分不能合理解释，且本次庭审中认可案涉楼承建时系金属材料公司提供的钢材，但钢材如何结算、给付款项解释不清。综上，案涉楼房不排除金属材料公司投资。且根据一审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为金属材料公司自筹资金及其职工集资（占总投资1/4）所建，一审认为案涉楼房为金属材料公司原始取得并无不当。二、彭忠志的诉讼主张是否具有排除执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双方对于案涉一楼没有办理产权过户，金城公司建筑的案涉楼房系金属材料公司申请以主要解决职工住宅问题的非商品房屋，双方在多次庭审中没有异议。（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金属材料公司、金城公司针对案涉房屋的集资交纳过两次款项，第一次1994年，第二次1996年（个别有1995年交纳），两次交纳集资款的职工，方可最终分得房屋。彭忠志自认其仅就第一次集资交纳了43500元，未交纳第二次款项，原因是公司封账，但案涉集资房第二次集资款交纳时间为1996年（个别有1995年），而金城公司账目1998年仍有往来。庭审中彭忠志称，第一次交集资款，2-7楼是按照集资人所要户型面积的70%交纳的，第二次交纳集资款时单位按抽号进行，抽取号的交纳，彭忠志未抽取到号，所以没交纳第二次集资款，等待分配一层，一层分配给其后，其没有来得及交纳剩余款，公司就封账了。彭忠志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其交纳的43500元为其所称系交纳案涉一层26-30轴房屋房款，在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已获得案涉一层26-30轴房屋。且彭忠志本人陈述，第一次交纳集资款时既然系按照集资人选择的房屋户型按70%交纳，即应有对应的房屋户型、面积、楼层，而用抽取号码方式获得交纳第二次集资款的资格，交纳第二次集资款不符合常理。（二）关于“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该表没有加盖任何公章，赵艳波对此提出异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表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三）关于彭忠志提出“虽然尚欠部分房款，但彭忠志一直认可将余款交予金属材料公司或法院，不影响彭忠志提出的执行异议效力”的问题。彭忠志没有证据证明在法院查封前，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且除彭忠志所称“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没有证据证明彭忠志交纳的款项为案涉一楼26-30轴房屋，故即使彭忠志现有补齐剩余款项的意思表示，亦不能因此获得案涉一楼26-30轴房屋。 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彭忠志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金属材料公司成立于1985年12月23日，是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长春市物资局。2007年11月2日金属材料公司因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现处于歇业状态（未注销），归属长春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下称商业资产公司）管理。 原审第三人羿德金原在农安县经委工作，1988年调至金属材料公司任副经理，1991年11月25日开始任经理、法定代表人，直至1996年10月24日。1996年10月24日，金属材料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海龙。1998年3月15日之后又相继变更为高铁铮、崔洪杰、张齐政。目前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张齐政，但张齐政已于2017年死亡。 1992年9月1日，金属材料公司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了金城公司，经营业务为房地产开发。金城公司的组成人员均是从金属材料公司内部调剂产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与金属材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即羿德金。 再审申请人彭忠志原系农安县建筑公司副经理，1992年被羿德金招聘至金属材料公司，负责组建金城公司。在金城公司成立后，彭忠志任副总经理，主持日常工作。 2000年4月13日，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羿德金变更为张立海。2003年11月12日，金城公司因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其后，该企业的全部档案资料都交由金属材料公司负责保管。经本院到金属材料公司调查核实，在金属材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只有2名留守人员负责看管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两家企业的全部档案资料，分别是经理张齐政和副经理田琦。而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的档案资料管理十分混乱，除会计账册和财务凭证装订成卷宗外，其他档案资料均未装订成卷宗，而是散放于卷柜中的，无保密性可言。 1994年2月20日，金属材料公司向长春市规划局报送了《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内容为：“我公司所属的四通路仓库院内，多为日伪及解放初期所建简易房，为改善办公条件，并同时解决部分职工住房困难，拟在此院翻建办公及住宅综合楼一栋，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其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住宅为8000平方米在2—7层，现将规划位置平面图呈上，请批示。”在“其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这句话上划了一道横线，而“2—7层”被手写改为“1—7层”。1994年3月17日，由长春市土地管理局、长春市解决住房困难办公室、长春市公安局二道河子区分局、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加盖公章的《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记载：“工程名称：办公及住宅楼。备注：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其中，“办公”及“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上均划上了横线。1994年4月，长春市土地管理局和长春市规划局在金属材料公司提供的平面图上加盖公章。平面图上标有办公、住宅字样。1994年4月29日的《用地审批记事卡》显示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面积为：816平方米。费用概算初步意见为：集资50万元、自筹（未写数额）；总投资200万元（集资占地面积：204平方米、自筹占地面积：612平方米）。《现场踏查情况纪实》内容为：总占地面积：816平方米；土地用途：住宅；金属材料公司根据长计资（1994）211号批示，修建住宅楼30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其中50万元职工集资，职工集资占总投资1/4。1994年4月30日，金属材料公司发布《集资建房方案》（长金字【1994】28号），主要内容为：“一、集资建房概算（计划）。公司拟在四通路仓库为职工集资建七层宿舍楼房一栋。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总投资金额200万元，总共42套。二、集资建房标准。1.按建筑面积职工每平方米集资平均560元，公司投资每平方米240元。三、集资购房条件。1.凡是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含离退休职工）；3.现住房面积已超过市政府规定的标准者不予集资。四、集资交款时间自方案公布之日起二个月内集资款一次交清。集资住房先按图纸分配，并按交款顺序先交款者先分房。五、产权和管理。1.凡是按本方案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2.房屋、上下水和电的维修由职工个人承担。采暖费、煤气集资费由公司支付。六、公司成立集资建房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委员会主任：羿德金、王保中；副主任：何云章、李文生、吕万宝；委员：韩国钧、于国珍、彭忠志、高铁铮、张立海、石利民、张守志、陈玉华。办公室主任：吕万宝；委员：韩国钧、于国珍、石利民、高铁铮、蒙吉生。” 1995年末该房屋建成。除一层外，其余2-7层均已交付给金属材料公司的集资职工居住使用。而一层房屋则是由羿德金实际使用至今。 在1993年至1997年期间，金属材料公司相继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办事处贷款45次，贷款金额为11059万元。截至2005年4月30日共孳生表内利息859.35万元。后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将该笔贷款利息作为不良资产剥离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2007年7月4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将该笔资产包（利息包）转让给汪绍伟（赵艳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伟后又将该资产包转让给了赵艳波。 2007年10月，赵艳波以金属材料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属材料公司偿还上述11059万元银行借款的表内利息750万元。诉讼过程中，赵艳波申请财产保全，2008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1964-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金属材料公司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土地的地籍及地上由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的一层门市房900平方米（即案涉争议房屋）。2008年5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1964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属材料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赵艳波人民币75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赵艳波申请执行。2010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南执字第74号执行裁定，再次查封了金属材料公司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土地的地籍及地上由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的一层门市房900平方米。2010年3月27日，羿德金和羿德忠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案涉一层房屋是他们二人从金属材料公司购买的，是其个人财产，要求法院解除查封。2010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长南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羿德金和羿德忠的异议申请。 2010年5月21日，羿德金和羿德忠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的七层楼房的一层归其所有，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执行。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彭忠志作为羿德金的证人出庭作证，彭忠志向法庭陈述：“我为羿德金作证，1994年金属材料公司委托我们金城公司建集资房，我当时在金城公司主持工作，集资楼的出售都由我们负责，整个一楼都由羿德金交了50多万元购买的。公司对外出售房屋收款加盖财务专用章，具体有几枚财务专用章记不清了，我1996年就不干了，公章都在工商备案，应该更换过。交款都应该入账。羿德金将钱款交给了会计和出纳，具体谁收的我记不清了。交的是购房款，是现金交纳的。” 2011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南民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的七层楼房的一层房屋归原告羿德金、羿德忠所有；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2011年中旬，彭忠志与羿金德之间产生矛盾，彭忠志主张案涉一层房屋中的26-30轴应归其所有，于是其自行将由羿德金占有使用的该部分房屋的窗户打破，强占了该部分房屋，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向公安机关报了警。 2011年7月，彭忠志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案涉一层房屋中的26-30轴系其从金城公司所购买，是其个人财产，要求一审法院解除对该部分房屋的查封。2011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长南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彭忠志的异议。 2011年8月8日，彭忠志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七层楼房第一层中26-30轴房屋归彭忠志所有；请求法院解除对该部分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部分房屋的执行。 彭忠志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金城公司集资账册中记载的彭忠志于1994年10月20日交纳集资款43500元的记录及金城公司于1994年5月19日为其开具的收集资建房款43500元的收款收据[上面标记“收集资建房款（三室一厅）”]。同时，彭忠志还举证了一张用长春市人民政府钢材市场办公室的稿纸手书书写的《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复印件，上面标记：“徐万余：31轴-39轴，167.27×600＝100362元；王志山：18轴-26轴，200.94×600＝120564元；王金：1-9轴，159.24×600＝95544元；陈明霞：9-17轴（交款人名：韩国钧6万、王威1.9万、1.3万），159.24×600＝95544元；彭忠志：26-30轴，107.65×600＝64590元。”该汇总表复印件的下方左侧加盖了一枚金城公司公章（复印件），下方中间位置有手书“9615/12”。该汇总表复印件的上部加盖了一枚新鲜的金属材料公司公章。 彭忠志和金属材料公司均主张该张汇总表系复印于金属材料公司保管的金城公司档案资料中，在金属材料公司保管的金城公司档案资料中有该份汇总表的原件。但本院在本次再审时责令金属材料公司提供该汇总表的原件时，金属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琦却提出其在金城公司的档案资料中已经找不到该汇总表的原件了，因原来负责保管档案资料的金属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齐政已经死亡，其也无法作出解释。 彭忠志在2012年10月22日的庭审中举证该张汇总表复印件（上部加盖金属材料印章的）时，赵艳波和金属材料公司在质证时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赵艳波仅是提出“只能证明债权的形成，证明不了物权”（2011年南民初字第1076号案卷2-1第124页）。 赵艳波质问彭忠志：“2010年7月23日羿德金、羿德忠诉赵艳波和金属材料公司案第二次开庭时，你为羿德金出庭作证，说整个一楼都是羿德金出资购买的，现在为何又来主张权利？”彭忠志回答：“我当时交款票据丢了，并且羿德金让我给他作伪证时允诺26-30轴房子还是我的。后来我的票据又找到了，我来主张自己的权利。”赵艳波又询问彭忠志：“你们当时有几枚财务专用章，是否进行备案；诉争一层房屋既然是职工集资房，为何没有编号；你们有房证吗？”彭忠志回答：“当时有一枚财务专用章，备案了，不知道是否用过其他财务章；1996年分配房屋时已经无力再行投资，分房者只能按照现状分配房屋，没有别的房子了，我们没有办法就要了（一层）；当时公司给了汇总表，这就是入户凭证，没有房证。” 在一审法院2012年12月4日第二次开庭时，彭忠志自述“汇总表是在金属材料公司复印的；当时是按照600元/平方米交款，我原先交了43500元，剩余的钱我找张总（张齐政）多次，张总说单位改制，等房地产公司清算、办产权再处理；14、15、16号房子（彭忠志所主张的26-30轴）是金城公司交付我使用，后期我出租的，现在我收回一年多了”。赵艳波提出“当时查封时一楼都是羿德金使用；我不了解图纸房子怎么分配，只要法院查清事实”。金属材料公司（张齐政）提出“对汇总表出自我公司没有异议；房屋面积、数额、房款都对；2007年我接手，剩余的部分房款，彭忠志找过我，现在法院处理，我也就没处理；现在房屋由彭忠志使用”。 一审法院追加了羿德金、羿德忠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3年7月16日进行第三次开庭。羿德金、羿德忠出庭质证时对该汇总表持有异议，提出“该汇总表原来并没有金属材料公司的印章，实际上分房也不是按照该汇总表，房屋落到羿德金和羿德忠名下时，金属材料公司按分房惯例开具了房票，汇总表是彭忠志本人书写，是不真实的”。但羿德金、羿德忠除不认可彭忠志所分得的房屋外，对汇总表中标记的其他人分得的房屋均予认可。 同日，彭忠志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自述其先前给羿德金所出具的证言均系伪证，案涉一层房屋的26-30轴实际上是其所购买的，而非羿德金所购买，羿德金举证的1995年10月12日的6枚交款收据均是虚假的，是羿德金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指使员工为其开具的虚假收据。 在一审法院该次庭审中，赵艳波辩论发言：“房屋属于国有资产，原告（彭忠志）交了房款被告（赵艳波）没有异议，被告了解一楼是仓库改建，原告也陈述房屋不是羿德金所有，羿德金提供的6张收据是假的，能证明我方出具的收据是真实的，对原告（彭忠志）的请求无意见，希望尽快裁决。” 2013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一、停止对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七层楼房第一层中26-30轴房屋的执行；二、驳回原告彭忠志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为：案涉房屋虽系金属材料公司委托金城公司建设，但属于金属材料公司职工集资宿舍，集资职工对房屋享有使用权。金属材料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诉争房屋是其承建，是否属于该单位的财产无资料显示，不清楚，故赵艳波主张争议房屋是金属材料公司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确认争议房屋所有权一节，因不动产物权的取得应依法登记，而争议房屋没有进行所有权登记，原告仅凭交款收据、财务账及售出房间汇总表证明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赵艳波不服上诉。在上诉状中，赵艳波提出彭忠志举证的“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在此后的各次审理中，赵艳波均以该汇总表为复印件为由，不再认可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但金属材料公司始终对汇总表的真实性认可。 2014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3）长民二终字第8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赵艳波从长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金属材料公司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建设用地审批表》等证据显示案涉房屋一至七层为职工集资住宅，一层为办公室的内容已被划掉，可以认定该房屋是金属材料公司职工集资住宅，单位职工集资住宅由单位职工享有实体权利。且房屋建成后，金属材料公司从未主张过所有权，其单位固定资产账上也没有涉案房屋的记载，故赵艳波认为该房屋系金属材料公司所有的财产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对赵艳波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赵艳波不服，向省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2月6日，省法院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省法院又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吉民提字第4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长民二终字第83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5）南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以“彭忠志未交纳剩余集资款，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占有使用房屋，不具备排除执行的权利”为由，驳回了彭忠志的诉讼请求。 彭忠志不服上诉。2018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8）吉01民再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案涉一层房屋系以金属材料公司名义申报建设，虽然在部分政府批件中“一层为办公室”的内容被划掉，但金属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一层为办公楼，金属材料公司在建设时提供了部分钢材，因此不能排除金属材料公司对该房屋有投入，原审认定房屋由金属材料公司原始取得并无不当。彭忠志虽然交纳了第一次集资款43500元，但其后未再继续交款，又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合法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其亦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 本院（2018）吉01民再2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彭忠志不服，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吉民申17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省法院认为：原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案涉房屋权属归属问题。原二审认定案涉房屋系金属材料公司自筹资金和职工集资所建，金属材料公司因事实行为原始取得房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取得物权应当具备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必须有合法建造手续，完成特定审批，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并符合建造规划要求；二是建造行为已经完成。案涉房屋系金属材料公司1994年在依据划拨享有土地使用权的816平方米国有土地上，拆除两栋旧仓库，以职工集资建房方式申报审批建设的，但并未按审批及规划确定的面积建设，而是实际超出了规划面积。在政府部门处理房改房权属确定工作实践中，对原职工集资建设的住宅，应当区分是职工按综合建筑造价出资建设，还是单位和职工共同出资建设，按照实际情况确定房屋所有权归个人或单位与个人按比例共有。如单位并未出资，只是利用了单位自有的土地使用权，一般应当确认房屋所有权归个人。金属材料公司主张其对案涉房屋的建造投入了资金或钢材等建筑材料，但现有证据尚不充分。故金属材料公司能否因事实行为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应当进一步查明其是否实际出资等基本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和政策规定。2.案涉房屋建造和职工交纳相关集资款的行为，以及彭忠志主张的购房事实，均发生在1994年至1996年期间，当时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在组织职工集资建房过程中的交款、选房等行为均与正常商品房买卖行为在程序的严谨和手续完备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定该部分事实，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一步查清。3.金属材料公司系国有企业，法人财产系国有资产。目前其营业执照虽未注销，但已实际停止经营多年，现系商业资产公司直属企业。商业资产公司系长春市国资委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依授权享有对名下国有资产进行经营和管理的权限。本案二审程序中，二审法院曾依职权向商业资产公司就案涉房屋权属等事实进行调查取证，但在未得到商业资产公司答复前，即作出了二审判决。另外，赵艳波曾多次就本案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等违法犯罪行为向有关部门反映和举报，经审查本案全部卷宗，未发现对此问题的结论性意见。因此应当继续开展调查取证工作，进一步查清本案相关事实。4.本案诉讼形成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实施，且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对该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作出了明确规定，故本案审理中应准确把握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溯及效力。 羿德金、羿德忠与赵艳波、金属材料公司之间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2010）南民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后，赵艳波不服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2012）长民二终字第27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2013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南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一、停止对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土地及地上物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一楼900平方米房屋的执行；二、驳回原告羿德金、羿德忠的其他诉讼请求。赵艳波不服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长民二终字第7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艳波不服，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将该案与本案一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7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南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羿德金、羿德忠的诉讼请求。羿德金、羿德忠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吉01民再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羿德金、羿德忠不服，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吉民申1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因省法院指令再审该案的理由与本案相同，因此，本院在本次再审中，将该案与本案一并进行了审理。 按照省法院指令再审裁定书的要求，2019年9月11日，本院向金属材料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商业资产公司发出了书面《征询函》。 2019年11月13日，商业资产公司向本院复函，内容是：我公司委托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对法院需要征询的事情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报告》，我公司认可该调查结果。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一、被调查房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原金属材料公司仓库院内。1994年4月30日金属材料公司制定发布《集资建房方案》，拟在此集资建设七层宿舍楼一栋，总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共42套房屋。职工集资是每平方米560元，公司投资是每平方米240元。集资条件是凡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含离退休职工），现住房已超过政府规定标准者不予集资。产权和管理方面的规定是“凡是按方案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1994年4月18日长春市计委下达了1994年第二批全民所有制单位自筹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批准了金属材料公司职工住宅新建计划，批准建设面积是30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其中职工集资50万元，占总投资的1/4。1994年4月29日办理了用地审批手续，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面积816平方米。长春市规划局批准住宅建筑面积为3019平方米。房屋建成后，2-7层均已分配给职工。按照金属材料公司提供的《四通路一层住宅出售房间汇总表》记载，一层住宅分配给：徐万余（31-39轴，面积167.27平方米）、王志山（18-26轴，面积200.94平方米）、王金（1-9轴，面积159.24平方米）、陈明霞（9-17轴，面积159.24平方米）、彭忠志（26-30轴，面积107.65平方米），总面积794.34平方米，总房款476602元。据金属材料公司财务账册记载，一层住宅集资款交纳情况为：1994年5月8日收王威集资款19000元、1995年9月23日收王威补交集资款13000元、1994年6月9日收韩国钧交集资款60000元、1996年5月20日收杨树军买房款30000元、1998年4月8日从物协公司转款185000元到王志山账户作为集资购房款（当日从该账户又转出30000元，去向无法查清）、彭忠志交集资款43500元。二、金属材料公司委托金城公司建设的位于四通路97号的案涉七层楼房，使用的土地原为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所建房屋为单位与职工合作建房，计划总投资200万元，职工集资5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4。根据1993年9月25日的长春市政府第14号令《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集资建房是指单位组织的个人出资、单位补贴、国家扶持的建房。该办法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个人按综合造价出资建设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第三项规定，单位与个人共同出资建设的住房，产权按单位与个人出资占综合造价的比例确定各自产权份额。第二十三条规定，严禁合作建房单位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一）未取得产权证明和未经过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出售住房。根据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房方案》规定，集资购房条件是“凡是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含离退休职工）”；“现住房面积已超过市政府规定标准者不予集资”。产权方面的规定是“凡是按本方案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根据金属材料公司财务账及其他资料显示，一层房屋集资价格为每平方米600元。因金属材料公司没有房屋建造成本及投资的记载资料，目前暂无法确定该集资房的建设成本中职工集资款占综合造价的比例，无法确定是归个人所有还是归单位所有，亦无法确定是否是国有资产。《集资建房方案》所规定的职工所购住宅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因金属材料公司长期停业，管理人员轮换，相关资料保存不规范，未能提供诸如职工代表大会对集资建房方案的决议、主管部门批准文件等资料，无法认定《集资建房方案》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但根据上述文件规定，集资建房的集资对象是本单位符合条件的住房困难的在册职工，未取得产权证明和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禁止向社会出售，即禁止向非本单位职工出售。三、原金属材料公司的四通路97号仓库土地已由政府收储并由长春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利用，拆迁补偿款850万元已因金属材料公司债务问题，存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长春市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追加的450万元补偿款，按拆迁协议约定用于解决职工困难、职工债权、支付搬迁补助费、补偿费、留守人员及后期管理费。金属材料公司无需再做财务账目处理。四、关于金属材料公司同时使用两枚财务专用章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的规定，单位法定名称章只能申请刻制一枚，财务专用章经过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刻制一枚以上。金属材料公司同时使用的两枚财务专用章，因发生于1996年左右，时间久远，难以找到当时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无法确定第二枚印章是否经过单位领导批准，是否经过公安机关批准（经向公安机关咨询，已无法核实90年代的批准备案记录），因此无法确定金属材料公司同时存在两枚财务专用章的行为是否违反财务纪律。五、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允许出售给羿德金等问题。按照建【2007】258号《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和国发【2007】24号《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规定，单位集资建房禁止对外公开出售。《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四条也规定，严禁未取产权证明和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出售集资建房。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房方案》第三条规定的集资购房条件是：1.是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2.有下列情况之一，又住房困难的，优先集资购房：离退休职工、具有25年以上工龄的职工、配偶为解放军干部及志愿兵、具有中级以上职称；3.现住房面积已超过市政府规定的标准者不予集资。经向金属材料公司工作人员了解并查阅相关卷宗，羿德金不属于住房困难职工，其不符合集资购房条件。但本案涉及的羿德金主张的房屋，是由其向单位其他职工购买的，而不是单位直接出售或者羿德金直接集资的，这已经超出上述文件规定范围，其行为是否有效，由法院依法确认。六、给羿德金开具1995年10月12日收款收据和房票的“牛”、“武”二人系金属材料公司的财务人员。金属材料公司对案涉一层房屋预收集资款记载入账的与案涉房屋有关的收入，金属材料公司认为只有307000元是公司收到，其余不予认可。在财务账册中没有羿德金的交款记录。 金属材料公司对商业资产公司的回函及松辽律师事务所的《调查报告》完全认可，无异议。 彭忠志发表质证意见：1.《调查报告》阐述的房屋计划建设面积和投资情况都与文件相符，预收91户的集资款411万元，房屋建设成本是424万元，其中有约11万元用于建设浴池，应从房屋成本中扣除。据此看，案涉楼房全部是用职工集资款建造的，金属材料公司没有投入。根据1993年的《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规定，单位只是提供了土地，建造成本全部是职工集资款的房屋产权应当归属职工个人所有。在物权法颁布前，只有民法通则规定了所有权的定义。按照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应按当时的政策认定房屋所有权。因彭忠志参与了集资，所取得的房屋应当属于彭忠志个人财产。2.《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是1996年底由羿德金主持分房委员会在民康路办公室对集资账上未分到房屋的人员进行分配，由彭忠志执笔形成的汇总表，羿德金从办公室取出公章加盖，存于金城公司财务档案中。在2011年彭忠志起诉时，彭忠志和律师持调查手续到金属材料公司，从金城公司财务档案中取出的彭忠志交款存根、账册及汇总表，复印后加盖的金属材料公司公章。在（2011）南民初字第10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羿德金承认该汇总表中除彭忠志以外的其他人分配到相应房屋的事实，唯独不认可彭忠志分到的26-30轴房屋。这实际上印证了该汇总表形成时羿德金在场主持工作的事实。3.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集资款到达综合造价时，产权归集资的个人所有。虽然无法查找到1994年长春市多层住宅综合造价，但据金城公司的财务账册记录，案涉楼房全部是用职工集资款建设的。该一层的产权也应归个人所有。4.城建档案中的现场踏查记录记载，案涉楼房原位置是本单位的仓库用地，不用拆除旧房，是空地，因此不存在归还拆除房屋面积问题。彭忠志是技术人员，只负责管理金城公司的工程技术，财务和行政管理都由羿德金负责，与彭忠志无关。5.关于交款次数。在91户集资人员中，有20人没有交纳1996年的款项，13人没有交纳1994年的款项，合计33人，但现在没有任何一人没有分配到住房。金属材料公司也承认不是所有人都交了第二次钱款，案涉七楼住户全部都是没有交第二次钱款的，因此分房方案并没有规定必须两次交款后才有资格分房。 赵艳波发表质证意见：1.关于被调查房屋的有关情况。羿德金为原金属材料公司总经理，诉争房屋事实发生在其任职总经理期间，因此本案应在下述场合进行审理。律师调查报告所涉“四通路一层住宅出售房间汇总表”为复印件，在几次诉讼中均无原件相佐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律师调查报告所涉金属材料公司财务账册是否属实应由法院确认，如果属实，该财务账册所涉购房人与上述房间汇总表的内容根本不一致。王志山在物协公司转来的185000元购房款问题，在（2018）吉01民再28号案件审理中，主审法官部对其进行过询问（询问内容略），王志山的答复说明金属材料公司账上的185000元与王志山无关，是物协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的往来款，时至今日，物协公司尚欠金属材料公司60余万元，该笔款项与购房无关，羿德金在数次庭审中辩驳的谎言已被戳穿。彭忠志的辩论意见和相关情况说明：羿德金让彭忠志做假证；羿德金的分房证是其利用职务之便自己办理的，不是金属材料公司集体研究发放的；羿德金提供的交款票据均只是交了一次款，没有交第二次房款。现在西环路房屋产权交易中心仍然保留着当年扒掉的两个仓库的产权证。执行过程中，羿德金明确表示东侧300-400平方米是他自己的，西侧的300-400平方米需要查票子，他自己的房子自己都不知道，此情况与其庭审中陈述的其与羿德忠共同购房相矛盾。2.关于金属材料公司委托金城公司所建设的案涉房屋权属问题，案涉房屋是经有关部门规划审批为金属材料公司办公用房，当属国有资产，不能向羿德金等人出售，3.关于金属材料公司位于四通路97号仓库现如何处理；金属材料公司涉嫌同时使用两枚财务专用章是否严重违反财务纪律；涉案房屋是否允许出售给羿德金；给羿德金开具1995年10月12日收款收据和房票的“武、牛”身份，羿德金是否真实购买一层房屋，钱款是否真实支付，如何入账等问题。羿德金根本就没有支付任何房款，羿德金所收集的全部是虚假的交款收据。2010年3月27日的异议书称“羿德金、羿德忠于1995年10月从金城公司买得了一楼门市房”，2010年5月18日的起诉状称“1995年10月羿德金、羿德忠从金城公司购买了一层的6套房屋，向金城公司支付房款510300元，该公司将房屋交付羿德金、羿德忠”，但羿德金的购房款到底交到哪里去了？法院应当围绕羿德金在金城公司买卖的事实审理本案，而不是集资，不能买卖不成就变成集资，更脱离了羿德金的诉求，因此，面对前后虚假的买卖，法院应当驳回其诉求。 羿德金、羿德忠发表质证意见：商业资产公司委托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作出的《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判断案涉房屋权属的依据。《调查报告》仅是松辽律师事务所根据自己能够取得的文件资料和了解的情况，作出的梳理，没有任何确定性意见，不能证明金属材料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调查报告》阐述的相关问题与事实不符，具体如下：1.关于集资建房的出资情况与事实不符。虽然《集资建房方案》提到“职工每平方米集资560元，公司每平方米投资240元”，长春市计委的通知中批准“总投资200万元，其中职工集资50万元，占总投资的1/4”，但实际上金属材料公司并未出资。且《集资建房方案》与市计委的通知明显矛盾。而本案经过多年多次审理，并未查到金属材料公司实际投资的任何证据。2.关于“1998年4月8日长春市物资协作总公司转款185000元给王志山账户作为集资购房款”的表述不客观、不属实。真实情况是：1994年10月，物协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金城公司交购房款622171元，其中的18.5万元是王志山的购房款，1994年10月3日金城公司给王志山开具了18.5万元的收据，在金城公司预收账目中记载“1994年10月20日预收物协公司购房款，1994年5月30日预收物协公司购房款85324元，总计707495元”。1998年4月8日，金城公司自己调账，将1994年预收物协公司购房款中的18.5万元转记到王志山名下。因此王志山的18.5万元购房款是1994年4月通过物协公司交纳的。3.关于案涉一层房屋是否属于国有资产及是否允许出售给非单位职工问题，《调查报告》的阐述，我方不认可。首先，《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针对的是以集资建房名义申报建房，然后向不特定社会人员、单位出售的情况，而本案是以职工集资名义建房，用于给参与集资的职工分配，一层房屋是在1995年建成并分配完毕后剩余的房源，因此案涉房屋的建设和分配并非以集资之名对外出售；其次，《集资建房方案》虽然记载“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有资格参与集资”，但实际上，在集资过程中，确实存在物协公司参与集资、其他本单位以外人员参与集资的情况，这是因金属材料公司和物协公司都是物资局的下属企业，并且在2-7层中也确实存在部分非本单位职工集资分房的情况。正如《调查报告》所说，当时有关集资建房的文件、决议、会议记录现在已经无法查到，不能仅凭一份《集资建房方案》就否定实际集资建房过程中出现的客观情况；第三，羿德金和羿德忠在1995年12月6日购买一层房屋时，是在职工集资房均已分配完毕，一层剩余部分房屋无人购买，以及原购房人不想要房子的情况下进行的。具体有：（1）陈明霞以王威和韩国钧名义集资购房，分三次交款9.2万元；（2）杨树军交集资款3万元；（3）王志山通过物协公司交集资款18.5万元；（4）徐万余和王金参与集资但未交款。他们均因不想要房屋，而转让给羿德金和羿德忠，然后由羿德金和羿德忠把集资款还给他们或替他们交了集资款。因此，一层共计6张房票（分配单），合计面积850.5平方米，600元/平方米，合计交款51.03万元。其中，王威、韩国钧、杨树军、王志山的集资款合计30.7万元转给我方，剩余购房款203300元由我方用现金交纳。4.案涉房屋产权应当归属参与集资购房的个人，金属材料公司不享有房屋所有权。《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个人按综合造价出资建设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案涉房屋2-7层职工集资价格是560元/平方米，一层集资价格是600元/平方米。根据中国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网公布的最早的长春市多层住宅造价指标信息，2008年时长春市多层建筑工程造价为950元/平方米。经过咨询专业人士，并结合1994年至2008年期间物价涨幅，1994年的长春市多层住宅建筑造价应该在500元/平方米左右。案涉房屋集资价格完全能够覆盖整个楼房的工程建设成本。《调查报告》已经阐述，金属材料公司没有房屋建设成本及投资记载资料，而根据此前案件审理情况看，金属材料公司也确实没有出示过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进行过出资，但职工按照560元/平方米交纳集资款的事实是确定的，因此在集资建房过程中，金属材料公司并未出资，案涉房屋产权应当归属集资职工个人。且《集资建房方案》第五条也规定“凡是按本方案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因此案涉集资所建房屋的权属已经确定，金属材料公司不享有所有权。在政府清理无籍房过程中，针对案涉房屋也在办理产权，已经有部分住户取得了所有权证，说明案涉房屋的产权应当办理至个人名下。5.《调查报告》援引建设部《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和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分析金属材料公司1994年集资建房行为，显属适用规章、政策不当。因上述规章出台时间比案涉集资建房时间晚了13年。6.《调查报告》援引《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错误，应当适用该办法的第十二条规定，即“申请合作建房的单位，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是适用《长春市住房制度改革方案》的单位；（二）必须具有合法的建房资金”。案涉集资房的建设档案资料显示，有《关于下达1994年第二批全民所有制单位自筹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用地审批计事卡》、《现场踏查情况纪实》，表明案涉集资房建设是经过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不存在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形。7.《调查报告》关于“金属材料公司认为只有307000元是公司收到，其余不认可，在财务账册中没有羿德金交款记录”的阐述，我方不认可。金属材料公司现保存的金城公司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不具有完整性，部分财务账目和会计凭证已经查找不到了。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查找金城公司现金账记录和银行存款账目。金属材料公司在会计账目不完整的情况下，直接否定羿德金和羿德忠交纳了203300元现金购房款，显然缺乏依据。况且，羿德金和羿德忠持有交款收据，上面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也是金城公司实际使用过的财务专用章，开票人“牛”、“武”的签字也是真实的，一层房屋分配单（房票）原件也在羿德金和羿德忠手中持有，房屋也已实际交付使用多年。《调查报告》对此情况未予考虑，仅凭金属材料公司否认，以及现存的不完整的财务账册，就认定羿德金和羿德忠没交现金，显属不当。 本院再审认为：1.据金属材料公司向长春市规划局报送的《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用地审批记事卡》、《现场踏查情况记实》、金属材料公司的《集资建房方案》、案涉土地上原有仓库的房屋所有权证、商业资产公司的回函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一层房屋系由金属材料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建造的职工集资住宅。虽然在金属材料公司报送的《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及政府部门开具的《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中曾标记过“一层为办公室”，但已被划掉，而在其后形成的《用地审批记事卡》和《现场踏查情况记实》中土地用途已仅为住宅，故赵艳波主张案涉一层房屋系金属材料公司的办公室不能成立。2.案涉房屋的性质系金属材料公司的职工集资住宅，建设资金全部由集资职工交纳，虽然《现场踏查情况记实》和金属材料公司的《集资建房方案》规定金属材料公司需要对案涉房屋投资150万元，但金属材料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投资，且《集资建房方案》明确规定“凡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而金属材料公司的固定资产账册中亦未登记此房屋，因此案涉房屋虽然使用了金属材料公司所有的土地，但权属仍应归属集资职工个人。故赵艳波主张案涉房屋系金属材料公司的财产不能成立，其仅依据享有的金属材料公司债权申请对非金属材料公司的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和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彭忠志诉请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3.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建设完成职工集资住宅房屋后，已分配给集资职工占有使用至今。一层房屋的分配情况虽然在金城公司的账册上没有记载，但据彭忠志举证的《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和羿德金、羿德忠举证的6张房票证实，案涉一层房屋也已进行了分配和交付。《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虽然没有原件，但金属材料公司认可，而赵艳波在原一审诉讼中亦对真实性无异议，羿德金、羿德忠虽然否认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但仅是排除了应分配给彭忠志的26-30轴部分房屋，而对应分配给王金、徐万余、陈明霞、王志山等人的房屋及应支付的价款却完全认可。考虑到羿德金、羿德忠除该汇总表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系从王金、徐万余、陈明霞等人手中合法购取的该部分一层房屋面积及其应支付对价的金额，而羿德金与彭忠志之间又因占有一层的26-30轴房屋产生矛盾，本院认为该《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虽然据该《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证实，案涉一层房屋应当分配给王金、徐万余、王志山、陈明霞、彭忠志，但因王金、徐万余、王志山、陈明霞（包括王威）均向法院证明，他们对案涉一层房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羿德金、羿德忠，而彭忠志虽然在出庭证明案涉一层房屋全部由羿德金、羿德忠所购买并占有使用后，又因自身利益推翻原先的证言，称一层中的26-30轴房屋仍归其所有并提起诉讼，后期又从羿德金、羿德忠手中“撬门破锁”强占了部分房屋，但并不足以否定自1996年至今案涉一层房屋全部由羿德金、羿德忠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而羿德金、羿德忠不但实际占有使用了一层全部房屋，且持有金城公司开具的6张房票，故应当认定案涉一层房屋已经全部由金城公司交付给了羿德金、羿德忠，而彭忠志并未实际占有该房屋。至于彭忠志与羿德金、羿德忠关于案涉一层中26-30轴房屋使用权的争议，双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4.因彭忠志仅向金属材料公司交纳了43500元集资款，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使用了案涉一层楼房中的26-30轴房屋，其主张该部分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彭忠志已向金属材料公司交纳的43500元集资款的处理问题，彭忠志可以另行向金属材料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吉01民再27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对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土地（宗地号46-6-1）及地上物长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一楼第26-30轴房屋的查封，并停止对该土地和房屋执行；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彭忠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60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彭忠志与被申请人赵艳波各自负担2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穗宁 审判员  郭 智 审判员  魏 岚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常如男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