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淑仲，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莱州市，现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元，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蓉，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太元，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达，莱州明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范淑仲因与被上诉人李太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淑仲上诉请求：1.依法公正审理本案，纠正一审错误；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租赁合同的认定错误。2014年8月1日签订的为期3年的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终止。其中约定：租赁期满，乙方若继续租赁应提前三个月提出申请，重新核定租金，同等价格享有优先租赁权但需要重新签订合同。新的租赁关系应以“重新签订的合同”为依据，承租人多次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订立合同，出租人故意拖延导致未能重新签订合同，录像和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新合同成立。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不应认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作为掌握合同签订主动权的出租人为什么不签订新合同？2、租赁期限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确认厂房钥匙交还他在2018年9月26日，同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租赁，租赁关系就此终止，租赁期限不足14个月。3、电费认定有误。出租人自己使用的电动大门的用电包括在用电量中，应当扣减1500元。现场勘验中上诉人要求勘验该大门及线路，为一审法官所拒绝。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一审法官置之不理。4、六套铁质货架和铁网认定错误。这些物品原为出租人扣留，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铁架及隔离网照片与现在原厂房的铁架及隔离网完全相符，一审法院认定：该照片其中载明的内容显示有铁质货架和铁网，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该六套铁架及隔离网是上诉人的。现场勘验时被上诉人先说记不清货架、铁网是否是被上诉人的，后找来新承租人，让新承租人谎称铁质货架和铁网是自己的，借此被上诉人称铁架、铁网是新承租人的。被上诉人是在故意欺骗法庭，作伪证。5、喷粉设备认定错误。上诉人在租赁厂房安装一套全新喷粉设备，从未使用，搬离时被被上诉人扣留，2018年8月26日被上诉人更换了出租房的锁具。2018年9月30日的电话录音足以证明该喷粉设备在原厂房并被被上诉人控制。手机录音中“范：那里现在有套喷粉设备在你那里，再就是有些其他东西。李：嗯嗯。范：你从现在开始往外租吧，我忙过这几天咱俩碰个头，先这样吧。李：好好…”。“嗯嗯…”和“好好…”是对上述所有内容的明确认可，这是生活常态，它不是语气词。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称“通话录音中被告所说的喷粉设备在之后被被告偷着拉走了。”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这一主张也更加证明喷粉设备为被上诉人所控制，应依法归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经双方协商，出租人铺设地基并提供部分废旧物资，上诉人出资41000元造了六间板房和一个作业棚（厂区西）1500元，形成固定资产，现在在实际使用。原租赁合同中约定：合同终止时，乙方可以带走所有投入的设备及设施。约定中是“可以”而不是“必须”，“投入的设备及设施”是否包括出租人同意增设的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原判决要求“被告自行拆除、带走……属被告所有的板房6间、大铁架1个”不仅于法无据，而且直接违反法律。本案如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二十九条？三、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在厂房使用期间遭受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东邻是化肥厂，这与租赁关系直接相关，不应“另案处理”。2017年1月，被上诉人将东邻厂房租给一化肥厂，由于被上诉人未釆取适当隔离防护措施，致使我厂生产环境恶化，化工粉尘、恶臭一直弥漫我的厂房，并经常有恶臭污水大面积涌入我方厂房，污损我厂机器设备和产品农机，并导致工人辞职且根本招不到工人，不得不停产待工，售出的农机因锈蚀大量退货，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下7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二）“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被上诉人应予赔偿损失或者相应减少租金。一审法官对上诉人提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和证据，甚至是非法的证人证据，未经质证、未经查实就一概采纳，严重背离司法的中立公正原则。喷粉设备、铁质货架、铁网和六间板房、配电箱一样，都是和房屋租赁直接相关的，依法应该一并处理，而不是另案处理，且对这三种设备物资都有充分证据足以认定，不是被上诉人一个“记不清”“不知道”，一个伪证证人所能否定的。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补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剪辑视频不合法，应该提交2018年10月22日的视频原件。一审中提交的剪辑视频不能反映上诉人完整真实意思,被上诉人把对自己有利的录音予以保存,对不利的证据予以删除,是对上诉人意思的片面展示。上诉人否认一审中被上诉人视频的真实合法性，上诉人对一审中围绕这一视频的任何说辞一概否认。被上诉人一直声称有视频原件，应依法提交。二、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是完整原件，其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喷粉设备被其控制，“偷偷拉走”之说其未能提供证据。三、关于6个铁架和隔离网。任定天在谈话录音中说6个铁架和隔离网是被上诉人存放于厂房并且让其使用，任定天就认为是被上诉人的，而任定天在勘验中说是他自己的。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加上任定天的证词充分证明铁架和隔离网是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李太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关于租赁合同、期限以及电费的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租赁期间届满后，双方之间已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原租赁合同应当继续有效。通过双方之间的视频录像、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在2017年8月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上诉人继续承租使用，到2018年9月30日要求被上诉人往外出租。而且上诉人自己也认可了尚欠1年零2个月的房租以及拖欠的电费。2、关于铁架和喷粉设备的认定。上诉人应当为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23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第二条提及的物品均不适用于上述法条，合同法第223条所称的改善是指对租赁物并不改变其外观形状，而是对其性能进行改良，所谓增设他物，也叫添附，是指在原有的租赁物上又添加另外的物；司法解释第14条中的所谓扩建，是指在原有建筑基础上加以扩充的建设项目，是指通过加高、加层等建筑方式形成。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诉讼请求也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四、首先，上诉人提到的视频并未剪辑，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该视频证据进行质证时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一审法院对视频进行鉴定。其次，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喷粉设备在被上诉人处，从2018年9月30日以后的录音以及视频中上诉人也没有提到喷粉设备在被上诉人处，何况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自己主动搬离的，从常理分析上诉人也不可能将价值如此大的设备留在被上诉人处。关于铁架和隔离网，被上诉人并未说是被上诉人的，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铁架和隔离网是上诉人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太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一年零两个月的租赁费7万元、欠缴电费9856.12元、租赁费滞纳金（从2017、8、2-2019、7、2共23个月）207000元，以上合计286856.1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太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8月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以证实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2、2018年10月22日原告、原告妻子（周）与被告的现场对话视频录像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以证实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7万元、被告欠交电费。该视频录像其中载明的内容“………范：过一期吧，电费这一个，还是等过一期吧。李：过一期是过到什么时候，我都给你垫了四年的电费了。范：我知道，这个事你确实。周：你干活俺给你出床子、出电费，4年电费这都没和你算算。从今年7月份，他们来租房子，问你，你说不走，就把租房的辞了，你说你不打招呼没过一个月就搬走了。……李：就这个样，后边还有一年零两个月的房租。范：一年零两个月的房租，对对。李：一年零两个月的房租，就是按那个价钱算的话，还七万元。范：按着那个价格，按着咱这个合同的价格。李：是不是咱签的这个合同，不涨价的话原价钱，这个房租还欠着7万，再就是电费，电费还有不到1万元。范：嗯嗯。………”。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以证实原告曾告知过被告尚欠电费9856.12元。该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的内容“………范：李师傅，看到了。李：总电量等于电表数乘以互感器的倍率15，每度电1.25元，7884.9乘以1.25等于9856.12元，这就是你欠我的电费款总数。………”。4、2018年12月20日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以证实原告再次要求被告交纳欠交的电费9856.12元、租赁费。该通话录音其中载明的内容“………李：把前面欠的那些房费、电费？范：嗯，那个到年底吧，到年底我掂对掂对。李：那什么时间？今天是不是已经20多号了？李：阳历年吧？范：我掂对掂对。李：阳历年，伙计别老这样，我在里面不好说话。范：嗯，行。李：电费从2014年8月1日到2018年10月1日，这个租赁房屋期间的总用电量是7884.9度。范：嗯。李：电费单价1.25元每度，总的价钱是9856.12元。范：嗯。李：你先把电费给我吧。你这个电费能不能找个笔记记？范：你给我发的有信息。李：在微信上。范：对，在微信上，你给我发的信息。…李：你怎么也得在阳历年前给我弄置弄置。范:行，我这两天跑跑。……”。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有删减，申请司法鉴定，但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提交鉴定申请、未交纳鉴定费。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19年11月7日的质证中，被告对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对自己主张、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4月28日手机照片打印件1张，以证实现场勘验的铁质货架6个、铁网系被告的。该照片其中载明的内容显示有铁质货架、铁网。2、2018年9月30日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以证实在原告处有喷粉设备一套。该通话录音其中载明的内容“…范：房子我也不能租了，你是真心帮我，各方面的事，我也做的有欠缺。李：你入这个行主要是入得晚，可能与你前面资金紧张也有关系。李：你在这干了4年了吧。范：4年，实际干到今年10月份为止。范：我这里忙忙这两天，等咱俩碰个头，一起对对这些东西。李：大概有个数，欠的房租是不1年2个月了？范：可能是1年2个月。李：再就是电费，电费看看表。范：这个我相信你，咱这么些年了。……范：你房子该往外租，就往外租。李：从什么时候我开始往外租，你什么时候能清理走了？范：那里现在有套喷粉设备在你那里，再就是有些其他东西，你从现在开始往外租吧，我忙过这几天咱俩碰个头，先这样吧。李：好好。……”。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称现场勘验的厂房内的铁质货架、铁网是新租赁客户的，通话录音中被告所说的喷粉设备在之后被被告偷着拉走了，原告处并没有被告所说的喷粉设备，被告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在原告处有喷粉设备，录音中所说的“好好”是指过“两天碰个头”，是语气词。被告称2018年10月15日左右及10月22日与原告见了两次面，当时去拉喷粉设备等，但原告阻拦。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经一审法院勘验现场，现在原告的涉案厂区、厂房内的经质证无异议的被告财产如下：厂区西有板房四间、大铁架一个，厂房内有板房两间、配电箱一套（不含电线）。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涉案厂房的新租赁客户称涉案厂房内的铁质货架6个、铁网是其自己的，不是他人的。被告还提供加工承揽合同及证明各1份，主张购买喷粉设备的价格为58000元。经质证，原告称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喷粉设备在原告处，只能证实被告曾经购买过喷粉设备，被告在自行清理物品时把这么贵重的喷粉设备放在原告处也不符合常理，且被告应当提供喷粉设备的发票等相关证明。对此，被告称不能提供购买喷粉设备的发票、付款凭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如下：对原、被告质证均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上述证据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对被告答辩中所称第2项，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合并审理。根据上述证据及庭审调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日，原告李太元与被告范淑仲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租赁合同甲方：李太元乙方：范淑仲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同意签订本合同一、租赁范围：大车间西三间。二、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三、租金及缴纳方式：年租金6万元，每年8月1日前10天内缴纳当年的租金，逾期不缴每日加收当年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乙方义务：12合同终止时乙方生产中所产生的污水、垃圾等应清理干净后可以带走所有投入的设备及设施，甲方不予阻拦。五、租赁期满，乙方若继续租赁应提前三个月提出申请，重新核定租金，同等价格享有优先租赁权但需要重新签订合同。”2017年8月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继续使用承租的厂区、厂房，至2018年9月30日（10月）其要求原告往外出租涉案厂房时，被告未给付租赁合同期满后该1年零2个月期间的租赁费7万元，并欠交原告电费9856.12元。之后，原告将涉案厂区、厂房出租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通话录音、视频录像，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认定在原、被告2014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1日到期后，被告继续承租、使用涉案厂房、厂区至2018年9月30日（10月），在原、被告的通话中被告未对续租的相关事宜提出任何异议、亦未提出任何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2014年8月1日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及于该合同期满后至2018年9月30日（10月），该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能够认定该期间被告欠到原告租赁费7万元、电费9856.12元的事实。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该1年零2个月期间的租赁费7万元、电费9856.12元合法有据。就租赁合同期满后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30日（10月）的租赁费7万元，原、被告通话中曾有过协商即原告允诺被告到2018年年底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所欠租赁费7万元的滞纳金应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原告所主张的2019年7月2日。但原告要求按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欠交租赁费的滞纳金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乙方（被告）生产中所产生的污水、垃圾等应清理干净后可以带走所有投入的设备及设施，甲方（原告）不予阻拦”，现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原告阻拦被告带走其财产。被告在原告处的板房共计6间、厂区西处的大铁架1个、厂房内的配电箱1套（不含电线），由被告自行拆除、带走，原告不得阻拦。被告还主张现在厂房内的铁质货架6个、铁网系被告所有，但原告称上述财产是新租赁客户的，且勘验现场询问新承租户其亦称上述财产系其自己的，故上述财产的权属如有纠纷，被告可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审理。被告还称在原告处有喷粉设备1套，提供2018年9月30日的通话录音，原告否认现在在自己处有被告的喷粉设备。经现场勘验并无该设备，且在双方的通话、对话过程中，被告亦未再提及在原告处有该设备，被告提供的录音中原告的回答“好好”并不能认定原告认可在其处有该喷粉设备，同时被告亦未再提供证据证实该财产现在原告处，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如有证据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范淑仲给付原告李太元租赁费7万元、电费9856.12元，合计79856.1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以欠款本金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租赁费滞纳金。三、被告自行拆除、带走在涉案租赁厂区、厂房内属被告所有的板房6间（厂区西4间，厂房内2间）、大铁架1个（厂区西）、配电箱（不含电线）（厂房内）1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原告应给予配合。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2.84元，由原告负担3702.84元，已交纳一审法院；由被告负担19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9年11月24日上诉人与涉案房屋的东邻李松杰的一段通话录音及录像刻录的光盘以及2019年11月24日和2020年4月24日上诉人与涉案房屋新承租人任定天的两段通话录音及录像刻录的光盘。2019年11月24日、2019年11月24日的两份录音录像拟证实任定天承认在2018年年底其到被上诉人处看房子时见到了喷粉设备和6个铁质货架在租赁区域内，现在租赁区域内还有喷粉设备的零部件。李松杰证实在2019年4月14日喷粉设备还在被上诉人处，任定天承租涉案房屋后喷粉设备仍在。2020年4月24日的录音录像拟证实上诉人与任定天就板房的拆除问题进行协商，任定天称其在板房内又投入了一万元进行吊顶装修，任定天不同意上诉人对板房进行拆除。上诉人未提交上述录音录像材料的原始载体。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1、上诉人应当提供原始载体；2、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中涉及到证人部分，被上诉人要求证人出庭；3、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任定天并没有承认喷粉设备在被上诉人的厂房内，并且上诉人提交的谈话音像文字整理第4页中任定天明确说没有见过上诉人说的那个喷粉设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2014年8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房屋至2018年9月30日提出让被上诉人往外出租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期满后因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房屋而转为不定期的租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认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不缴每日加收当年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到2018年年底支付房租，一审法院认定滞纳金的计算起始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付房租7万元、电费9856.12元，并提交了现场对话视频录像、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视频录像经过剪辑，且房租应为69000元，电费扣除被上诉人使用电动门费用以后应为8356.12元。上诉人一审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扣留其一套喷粉设备以及6套铁质货架和铁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对于喷粉设备以及铁质货架和铁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未能提供原始载体，被上诉人亦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上述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认定，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可以带走所有投入的设备及设施，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拆除、带走其所有的板房6间、大铁架1个、配电箱1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对板房进行作价，由被上诉人留用，但是被上诉人不同意该主张，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在租赁期间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淑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范淑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