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92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军，男，1981年4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常熟市。被告人沈军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飞，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永，男，1969年2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被告人谢永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军，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保全，男，1974年5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告人张保全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9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08年4月29日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4年1月23日释放。被告人张保全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涉嫌寻衅滋事罪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懿磊，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善正，男，1974年5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被告人杨善正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丽娜，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军、谢永、张保全、杨善正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生、侯颖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军及辩护人徐飞、被告人谢永及辩护人徐军、被告人张保全及辩护人许懿磊、被告人杨善正及辩护人钱丽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沈军于2016年底至2017年4月期间，为索要债务，雇佣指使被告人谢永、张保全、杨善正等人采用张贴单子、送花圈、泼粪、喷字、锁门等方式，多次至被害人陈某3常熟市尚湖镇×××号家中、被害人高某练塘鑫天香饭店店内等进行滋扰，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沈军于2016年底至2017年1月期间，指使被告人谢永、张保全、杨善正3次至常熟市尚湖镇练塘鑫天香饭店被害人高某店内进行滋扰，采用辱骂、威胁、驱赶客人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2、被告人沈军于2017年1月期间，指使被告人谢永、张保全、杨善正至常熟市尚湖镇练塘菜市场，采用张贴小广告恐吓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3、被告人沈军于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指使被告人谢永、张保全、杨善正先后3次至常熟市尚湖镇×××号被害人陈某3家中、练塘鑫天香饭店被害人高某店内，采用送花圈、泼粪、喷油漆写字、门上加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被告人张保全于2017年3月21日深夜伙同他人经预谋后，先后至×××号及练塘天香饭店分别向上述地门口及台阶位置泼洒粪便，于2017年3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二、被告人沈军于2018年1月期间，为索要债务，雇佣指使职业讨债人员王某(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放鞭炮、摆花圈、锁大门等方式，多次至被害人石某2的住处进行滋扰，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沈军、谢永、张保全、杨善正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军、谢永、张保全、杨善正均系主犯。被告人谢永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善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永、杨善正均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沈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其未参与，在谢永等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其并不知情。 被告人谢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保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中的第二起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参与在常熟市练塘菜市场张贴小广告讨债一事。 被告人杨善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于2017年正月初三回老家，后来事情其未参与。 辩护人徐飞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沈军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告人沈军只是委托了他人要债，没有纠集，也没有形成固定的组织，且被告人沈军委托讨要的债务均是合法债务，请法庭区别对待。3、被告人沈军非寻衅滋事犯罪的管理者与实施者，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4、被告人沈军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向被害人陈某3、高某讨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沈军委托谢永讨要合法债务，属于私力救济的范围，但是被告人沈军对谢永等人的具体讨债行为并不知晓，也没有犯意联络。5、被告人沈军系初犯。6、被告人沈军家属对被害人石某2作出退赔，获得了被害人石某2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7、被告人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 辩护人徐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谢永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谢永当庭认罪态度好，确有悔改之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谢永所讨的债务是合法债务，亦未使用暴力手段，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谢永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辩护人徐懿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保全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张保全催讨的是合法债务，只是维权方式不当，且其未获利。 辩护人钱丽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善正否认其参与泼粪的事实，且监控录像截图中未能显示，仅有同案犯谢永的指认，但是谢永也说时间长了，其记不清了，故该犯罪事实不应列入被告人杨善正的指控。2、被告人杨善正在犯罪实施过程中主要听从谢永的指示，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杨善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杨善正系初犯。5、被告人杨善正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现深感后悔。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沈军于2016年底至2017年4月期间，为向陈某3索要债务，委托被告人谢永讨债。被告人谢永纠集被告人张保全、杨善正采用张贴单子、送花圈、泼粪、喷字、锁门等方式，多次至被害人陈某3常熟市尚湖镇×××号家中、被害人高某练塘鑫天香饭店店内等进行滋扰，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底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谢永、张保全、杨善正3次至常熟市尚湖镇练塘鑫天香饭店被害人高某店内进行滋扰，采用辱骂、威胁、驱赶客人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2、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谢永、杨善正至常熟市尚湖镇练塘菜市场，采用张贴小广告恐吓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3、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谢永、张保全、杨善正先后3次至常熟市尚湖镇×××号被害人陈某3家中、练塘鑫天香饭店被害人高某店内采用滋扰的手段索要债务，临近春节期间，采用上门送花圈、喷油漆写字、门上加锁、泼粪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其中被告人杨善正参与送花圈、喷油漆写字。 二、被告人沈军于2018年1月期间，为索要债务，雇佣指使职业讨债人员王某(已判刑)等人采用放鞭炮、摆花圈、锁大门等方式，多次至被害人石某2的住处进行滋扰，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沈军于2018年1月4日凌晨，指使王某等人至常熟市东南街道×××号被害人石某2住处，采用砸门窗玻璃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窗户玻璃的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268.84元。 2、被告人沈军于2018年1月5日凌晨，指使王某等人至常熟市东南街道×××号被害人石某2住处，采用放鞭炮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3、被告人沈军于2018年1月10日凌晨，指使王某等人至常熟市东南街道×××号被害人石某2住处，采用摆花圈、锁大门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4、被告人沈军于2018年1月11日凌晨，指使王某等人至常熟市东南街道×××号被害人石某2住处，采用砸门窗玻璃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窗户玻璃的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06.2元。 5、被告人沈军于2018年1月14日凌晨，指使王某等人至常熟市东南街道金×××号被害人石某2住处，采用放鞭炮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2019年4月14日19时许，民警在常熟市沙家浜镇阿庆嫂酒楼门口将被告人沈军抓获。被告人谢永于2019年4月2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辛庄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5月9日，民警在常熟市虞山镇衡山路38-2牛肉汤馆将被告人张保全抓获。2019年5月12日上午8时许，民警在苏州市姑苏区齐门下塘附近将被告人杨善正抓获。经审讯，被告人杨善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沈军家属代其对被害人石某2作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谢永、杨善正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3、石某2、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赖某、陈某1、沈某、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顾某、秦某、石某1的证言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常熟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常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沈军、谢永、张保全、杨善正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提起的被告人沈军指使谢永等人采用张贴传单、送花圈、泼粪、喷字等方式向陈某3、高某等人讨债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沈军委托谢永向陈某3讨要债务，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沈军指使谢永等人实施了上述违法行为，谢永亦多次表示在实施违法行为后没有向沈军告知其具体的讨债行为。对该起指控，本院碍难支持。 对辩护人徐飞提出的被告人沈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军系犯意的发起者，接受其委托讨债的王某需向其汇报讨债进展，沈军亦鼓励王某继续实施讨债行为，王某的行为系受沈军的指使，可见，沈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徐飞提出被告人沈军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军到案后未能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保全于2017年3月21日实施的泼粪行为，因已被公安机关查处，不宜再作为刑事犯罪予以评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张保全于2017年1月参与张贴小广告恐吓逼迫被害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杨善正实施的泼粪、上锁的行为，未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碍难支持。 对辩护人徐飞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辩护人徐军、许懿磊、钱丽娜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军、谢永、张保全、杨善正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军、谢永、张保全、杨善正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永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善正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永、杨善正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保全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军赔偿被害人石某2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军、张保全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军、谢永、张保全、杨善正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沈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谢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张保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杨善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 二、被告人谢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张保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 四、被告人杨善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连涛 人民陪审员  袁琴芳 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李浩然 书 记 员  耿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