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2759号原告：杨建兴，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豪军，温州市龙湾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帆，温州市龙湾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朱永法，男，194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国良，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第三人：刘平，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告杨建兴与被告朱永法、第三人黄国良、刘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应被告朱永法申请，依法委托鉴定，鉴定终结后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豪军、被告朱永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第三人黄国良、刘平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事人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建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原告通过中介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环一南路63号三间房屋（计740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原告，租期自2017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租金100000元/年，按年支付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押金及租金。原告在涉案房屋内设立温州市建兴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2018年9月28日18时许，建兴公司员工即两第三人在涉案房屋内的电梯里卸货时，因电梯故障从三楼坠落导致两第三人受伤。经送医治疗，建兴公司为第三人黄国良支付医疗费13000元、为第三人刘平支付医疗费42000元。2019年2月2日，经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调委会）调解，建兴公司在医疗费外再补偿第三人刘平82000元；2019年3月27日，经调委会调解，建兴公司在医疗费外再补偿第三人黄国良40000元；上述款项均已付清。事后，原告得知涉案房屋内的电梯系被告非法安装。涉案房屋因城中村改造，已于2018年11月拆迁，《租赁协议》已经终止。原告认为，原、被告房屋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因被告出租的涉案房屋内电梯系非法安装且存在故障导致第三人在工作中受伤，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工伤待遇属于原告的损失，该损失系被告出租的涉案房屋存在瑕疵导致，被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为此起诉。被告朱永法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三人系建兴公司员工，其受伤属于工伤，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第三人的工伤待遇系建兴公司支付，并不属于原告的损失。二、第三人工伤待遇的合理性存疑。第三人未经劳动能力鉴定，除医疗费外，其他工伤待遇的合理性存疑，人民调解协议确定的工伤待遇只能约束第三人与建兴公司，对被告无约束力。三、第三人的工伤与被告无关。1.《租赁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出租给原告的房屋系居住用途且不得转租，原告转租给建兴公司用于生产，由此导致的工伤事故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虽电梯是被告安装，但租赁物仅为房屋，并不包括电梯，擅自使用电梯导致的责任应由原告或建兴公司承担。3.有证据显示第三人系在维修电梯时受伤，并非卸货时受伤。四、即使被告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除医疗费外，其他工伤待遇不存在追偿权，且还需考虑原告自身过错。综上，应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黄国良述称：一、关于受伤经过。我与刘平都在建兴公司工作。事发当天，我们从一楼往电梯（载货用，装卸时进人，升降时不进人）里装货（螺丝），共六袋，每袋一百三十斤，总共约六、七百斤，打算升到二楼卸货。人走楼梯上去，但电梯升到了三楼，我们就去三楼卸货。我们进入电梯，电梯连人带货坠落到一楼，导致我们两人受伤。二、关于工伤待遇。调解是真实的，当时确实没有做鉴定，只算了半年误工费，我受伤前月工资7000元，故赔偿40000元。第三人刘平述称：一、关于受伤经过。同意黄国良意见。二、关于工伤待遇。调解是真实的，当时确实没有做鉴定，只算了一年误工费，我受伤前月工资5500元，再加上取钢板15000元，故赔偿82000元。审理中，原告杨建兴补充称：一、关于原告主体。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协议》后在涉案房屋内设立建兴公司，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建兴公司员工因租赁房屋中的货梯故障坠落受伤，虽以建兴公司名义赔偿，但建兴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原告系唯一股东，款项也是原告支付，建兴公司也同意由原告主张权利，故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责任。1.涉案房屋的结构就是用于生产经营，出租给原告之前也用于生产经营，《租赁协议》载明用途“居住”是因为使用了中介提供的错误模版，实际用途就是拟设立公司进行生产经营，且在原告承租后设立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过程中，被告也积极配合提供房产证和村委会证明，表明被告对涉案房屋用于生产经营是知情同意的。2.货梯包含在租赁范围内，被告并未禁止使用货梯，只是口头说载重不要超过1吨。开始租赁至事发有一年多时间，原告一直正常使用货梯，期间被告曾多次来过，对生产经营及使用货梯情况明知且从未反对。3.第三人陈述的事发经过属实，事发原因是货梯故障，第三人与原告没有过错。4.货梯属于特种设备，被告未经审批擅自安装，因货梯故障坠落致人受伤，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三、关于损失。虽第三人劳动能力未经鉴定，但工伤待遇是经人民调解达成，如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待遇只多不少。四、因涉案房屋拆迁，《租赁协议》经法院调解确认于2018年11月终止，押金和搬迁补偿问题已经解决，但事故责任尚未解决。五、事发时间应为2018年9月27日18时许，起诉状及人民调解时写成2018年9月28日系记忆错误，有相关病历为证。审理中，被告朱永法补充称：一、关于责任。1.《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用途为居住，原告所谓建兴公司注册过程中被告曾另行签署《租赁合同》用于工商备案不属实，该备案的《租赁合同》经鉴定并非被告签字。2.虽并未明确禁止使用货梯，但货梯并不在《租赁协议》范围，事发前被告并不清楚原告有使用货梯。3.第三人受伤之事被告也是事后从原告处得知，原告当时陈述第三人是在维修货梯时受伤，故其在本案之前从未向被告提出索赔；第三人的医疗记录显示其向医生陈述是在维修货梯时受伤，建兴公司错误指派无资质的第三人冒险维修导致受伤，过错责任在于建兴公司。4.安装货梯确实未经审批年检，但原告对货梯未经审批年检是明知的，其擅自使用存在过错。二、关于损失。即使被告要承担责任，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以下简称：《八民会纪要》）第10条规定精神，建兴公司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其先行支付工伤待遇，也只能就医疗费用在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追偿。三、法院调解确认《租赁协议》终止及押金、搬迁补偿已经解决的情况属实。四、笔迹鉴定费系被告预交，应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登记用途为居住，登记结构为三间两层，建筑面积297.87平方米，另有违法搭建建筑面积若干。双方一致陈述涉案房屋内有载货电梯一部，系被告安装，未取得特种设备相关许可及使用登记。2017年5月，原、被告签订《租赁协议》一份，载明“出租人朱永法（甲方），承租人杨建兴（乙方）。甲方自愿将座落于温州龙湾区瑶溪镇换一村南路63号房屋三间（即涉案房屋），计面积74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三年，即2017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止。年租金100000元，按年付一次，先付后用。乙方在居住期间，不得从事非法活动，不得改变房屋结构，不准擅自转租，否则甲方不予承认。乙方需交甲方押金10000元”等。原告按约支付租金与押金，被告将涉案房屋交原告使用。2017年5月24日，原告登记设立建兴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为唯一股东），登记住所即涉案房屋。建兴公司随后在涉案房屋内生产经营。第三人黄国良、刘平先后到建兴公司工作，但未参加工伤保险。2018年9月27日，两第三人在涉案房屋内工作时，连人带货随载货电梯从三楼坠落受伤。两第三人随后被送医治疗，其中第三人黄国良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肺挫伤、创作性湿肺、头部外伤、颅内多发腔梗”，住院治疗21天出院；第三人刘平诊断为“右跟骨开放性骨折，右外踝骨骨折，胸腹部外伤，头部外伤（右额叶脑挫裂伤、右额部硬膜外血肿）”，手术植入内固定，住院治疗29天出院。2018年11月，涉案房屋拆迁，原告从涉案房屋中腾空。2019年1月23日，杨建兴作为原告，以朱永法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退还房屋租赁押金6200元及企业搬迁补偿费用33000元。2019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9）浙0303民初767号民事调解书，一、确认双方于2017年5月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8年11月终止；二、朱永兴支付杨建兴30000元，作为退还押金及企业搬迁补偿费用；三、杨建兴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款已支付完毕。2019年2月2日，第三人刘平与原告在调委会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经了解，双方当事人认同纠纷的简要事实如下：建兴公司员工刘平在公司内（原公司地址环一南路）卸货时，货梯故障导致当事人刘平在货梯内从三楼坠受伤，在医院期间花费约42000元，双方就工伤赔偿事故申请调解。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从前在医院医疗的费用约42000元，已由建兴公司支付清楚并承担，此外建兴公司自愿再一次性赔偿82000元给刘平，该款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后续医疗费用、护理费、营业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履行方式、时限：已预支10000元、协议签订当天支付40000元、3日内支付32000元”等。第三人刘平已向原告出具《收条》三张，载明金额合计82000元。2019年3月27日，第三人黄国良与原告在调委会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经了解，双方当事人认同纠纷的简要事实如下：建兴公司员工黄国良在公司内（原公司地址环一南路）卸货时，货梯故障导致当事人刘平在货梯内从三楼坠受伤，在医院期间花费约13000元，双方就工伤赔偿事故申请调解。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从前在医院医疗的费用约13000元，已由建兴公司支付清楚并承担，此外建兴公司自愿再一次性赔偿40000元给黄国良，该款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后续医疗费用、护理费、营业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履行方式、时限：双方签订完协议后，以现金方式当场结清”等。第三人黄国良已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金额40000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一致陈述及身份证、人口基本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房屋租赁协议书》、营业执照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出院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与收条、（2019）浙0303民初767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提供了刘平在温州市中医院的入院记录及医疗证明书等，拟证明刘平受伤后的诊疗情况，显示2018年9月28日16时入院，受伤时间是22小时前，故受伤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18时，事发当天先送至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首诊，次日转至温州市中医院就诊。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入院记录现病史一栏载明“患者22小时前在维修电梯时高处坠落”，反映出原告与第三人在人民调解及诉讼中对受伤经过的陈述不实。第三人刘平质证认为，当时医生问我怎么受伤，我说是推车在三楼被货梯卡住了，我们去敲，敲好后进行卸货时坠落，医生为何写维修电梯时坠落不清楚。2.原告提供了黄国良在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拟证明黄国良也是2018年9月27日事发当天送至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首诊，次日转至温州市中医院，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情况记录为“高处坠落”，并未显示维修电梯时。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当天在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为急诊，未详细询问记录应属正常，次日转院至温州市中医院，记录更加完整，已经调取，稍后举证。第三人黄国良无异议。3.被告申请调取提供了黄国良在温州市中医院入院记录，拟证明黄国良在温州市中医院的入院记录现病史一栏载明“患者22小时前在维修电梯时高处坠落”，与刘平在该院的入院记录相关记载一致，反映出原告与第三人在人民调解及诉讼中对受伤经过的陈述不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记载不准确，应以第三人本人陈述为准。第三人黄国良质证认为，入院记录上为何有这句话不清楚，当时并没有说过维修电梯。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3系医疗机构接诊时记录，其信息来源于第三人，应属客观，原告及第三人对此的异议不能成立，至于此节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4.原告提供了刘平在温州市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拟证明医疗费支出情况。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额只有39744元，并非人民调解协议所载的42000元。原告及第三人刘平解释称还有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费用及出院后零星门诊费用。5.被告申请调取了黄国良在温州市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拟证明金额只有11385元，并非人民调解协议所载的13000元。原告及第三人黄国良解释称还有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费用及出院后零星门诊费用。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4、5真实性应予确认，虽上述金额与人民调解协议所载存在一定出入，但结合医疗记录显示的急诊与转院情况，原告及第三人的解释符合常理，被告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6.原告提供了从工商登记部门调取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南洋社区证明，拟证明原告租赁涉案房屋设立公司进行生产经营，被告知情并配合原告办理设立公司相关手续，其中社区证明还是被告带原告去办理。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公司设立登记，被告提供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只是证明自己是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出租，南洋社区证明是原告自己办理。第三人表示不清楚。7.原告提供了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租赁合同》，拟证明原告租赁房屋用于设立公司从事制造业，双方另签署《租赁合同》用于备案，其上载明的承租方就是“建兴公司（筹）”，用途“制造”。被告质证认为，该《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落款处甲方并非被告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现有样本，工商备案《租赁合同》中甲方签名朱永法不是被告本人书写”，被告支付鉴定费及出诊费（检材原件取样）3200元。被告质证无异议，并据此认为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虚假，鉴定费应由原告负担。原告质证认为，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工商备案《租赁合同》不是被告签名，并不能否定被告出租涉案房屋用于生产经营。8.原告又提供了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涉案房屋在出租给原告前就已出租给他人用于生产经营，先是出租给温州市龙湾瑶溪文展电子开关厂（经营者朱文特系被告之子），后又出租给温州市中诚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温州市中诚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注册地未显示与涉案房屋存在关联，其中温州市龙湾瑶溪文展电子开关厂经营者朱文特确为被告之子，但被告基于父子关系同意其子使用涉案房屋注册办厂和生产经营，并不代表允许原告用于生产经营。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综合上述证据6-8，虽双方签署的《租赁协议》载明用途为居住，工商备案《租赁合同》甲方“朱永法”经鉴定并非被告本人书写，但根据证据8反映的涉案房屋出租给原告之前曾出租给被告之子所办开关厂用于生产经营，结合涉案房屋内安装有载货电梯、原被告双方租赁关系持续的时间、（2019）浙0303民初767号案调解中处理的企业搬迁补偿费用等情况，应认定被告对原告承租涉案房屋后用于生产经营的事实系明知且未表示反对，至于此节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根据鉴定意见，相关鉴定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存在诸多争议，本院逐一分析。关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主张相关工伤待遇系建兴公司支付，杨建兴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虽《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两第三人的工伤待遇系由建兴公司支付，但建兴公司系杨建兴从被告处承租涉案房屋后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建兴公司亦明确表示相关工伤待遇实际上系杨建兴个人支付，亦同意由杨建兴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杨建兴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且亦不损害被告利益。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事发货梯属于其他设施，被告系所有人，原告（建兴公司）系使用人，现原告（建兴公司）作为使用人基于工伤法律关系已向第三人赔偿，其向所有人即被告追偿，应根据具体过错和原因大小区分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在涉案房屋内安装的货梯未取得特种设备相关许可及使用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该货梯坠落造成损害，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对于货梯未取得特种设备相关许可及使用登记一节，原告或建兴公司亦属明知，其进行使用本身即存在过错，且根据前述证据分析，第三人系在维修货梯过程中坠落受伤，原告或建兴公司在货梯故障时，由没有相应资质的第三人冒然进行故障处置，是造成货梯坠落的主要原因，其过错程度较大。至于被告提出的《租赁协议》约定用途为“居住”，故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根据前述证据分析，本院已认定被告对原告承租涉案房屋后用于生产经营的事实系明知且未表示反对，被告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的货梯不在租赁范围，故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虽双方在《租赁协议》中并未明确包含货梯，但也未明确排除货梯或在现场采取禁用警示或禁用措施，被告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双方过错情况及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由被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主张原告只能就医疗费用进行追偿。本院认为，被告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并未针对本案情形，至于被告援引的《八民会纪要》第10条，该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但该规定系当时对第三人侵权构成工伤采取“有限双赔”模式下的处理方式，而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已明确规定“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工伤职工可以先向第三人要求赔偿，也可以直接向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要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伤职工先向第三人要求赔偿后，赔偿数额低于其依法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差额部分要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支付。工伤职工直接向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要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有权在其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向第三人追偿，工伤职工应当配合追偿。法律、行政法规对因第三人原因造成工伤的赔偿作出明确规定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执行”，对第三人侵权构成工伤采取“补差”模式，故原告有权在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向被告追偿，而非限于医疗费用范围内向被告追偿。被告另对《人民调解协议书》所载的第三人工伤待遇的合理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前述证据分析，《人民调解协议书》所载的第三人工伤待遇并未超出法定范畴，被告的该节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应赔偿原告177000元×25%=44250元，扣除被告预缴并应由原告承担的鉴定费32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41050元。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永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建兴41050元。二、驳回原告杨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40元，减半收取1920元，由原告杨建兴负担1507元；被告朱永法负担4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 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代书记员  刘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