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街口街建设路36号。法定代表人：褟志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发，男，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辽阳县正义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开发区英才路5号。法定代表人：朱瑞森，负责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发、杨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1、护理费不支持144.4元×10天（特级护理）=1,444元；2、误工费25,396.00元不赔、3、伤残赔偿金14,656.00×14年×23%=47,192.32元，多判69,283.2元，不服金额为96,123.2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认定护理费、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的事实上，被上诉人张学发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认定依据不足，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张学发住院期间有10天为特级护理，所谓的特级护理是指，伤者进入抢救室或监护室，安排医院专业的护士进行24小时护理，严格观察伤者病情及生命体征变化，随时测量并记录，并不需要家人护理，伤者在抢救室或重症监护室特级护理期间，也不允许家人进行护理，即使有损失，也属于其自行扩大的不合理不必要的损失。因此特级护理期间有医院专业护士进行护理，伤者在特级护理期间护理费用均已包含在医药费中，现一审法院认定特级护理期间护理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将特级护理10天的护理费用予以扣除。2、被上诉人张学发在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其所提供的误工证据并没有劳动合同或者雇佣合同，也没提供企业会计报税明细台账，来证明确实已对其企业项下的员工发放了工资并做了税务抵扣，另外其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并没有领收人签字，扣发工资证明没有写明何时入厂工资多少如何发放，因此误工证据有重大瑕疵并不能证明误工损失真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另外，结合其病例首页上记载，被上诉人张学发的职业为农民，如果真在钢厂工作为何写的是农民，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依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3、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常住人口人均收入计算赔偿金，原告居住在农村，其提供的钢厂所在地也是在农村，如果误工真实，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也均是来源于农村，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审判认定条件。另外，其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赔偿系数应为23%，现一审法院认定32%的赔偿系数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仅承保商业三者险，应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超限额部分再按同等责任由上诉人赔付，现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错误，导致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承担了本不应承担的赔付金额，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学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54,2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11,696.40元、误工费27,840.00元、残疾赔偿金120,115.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修车费3,150元、施救费500元，、评估费350元，合计239,102.78元。按责任比例诉求为180,551.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4月18日14时许，张学发驾驶电动四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兰唐线辽阳县，与前方逆行停在非机动车道内杨飞驾驶的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事故，致张学发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张学发受伤后被送往辽阳县仁济医院住院治疗74天，花费医疗费54,251.00元，特级护理10天，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57天，遵医嘱出院休养。经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学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张学发胃部分切除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肠部分切除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脾修补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事故发生时，杨飞驾驶的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学发因该交通事故遭受合理损失，应由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杨飞予以赔偿。关于张学发提出的医药费54,251.00元的赔偿请求，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核实确认，予以支持。关于张学发提出的护理费11,696.4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根据张学发向法庭提供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住院期间护理级别，应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居民服务业144.4元/天计算，张学发住院74天，期间二级护理57天，特级护理10天，一级护理7天，合理护理费应当为11,696.40元（81天×144.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张学发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为每天每人50元，张学发合理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74天×50元）。关于张学发提出的误工费27,840.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学发住院74天，出院诊断休息92天，误工天数为166天，根据张学发提供打工单位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张学发月工资为4,600元，日工资为153元/天，合理误工费为25,398.00元（166天×15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张学发提出的交通费1,0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张学发就医地点、时间，予以支持。关于张学发提出的残疾赔偿金120,115.38元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张学发胃部分切除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肠部分切除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脾修补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根据张学发提供打工收入证明张学发靠城镇打工为生活经济来源，结合张学发户口性质，张学发伤残赔偿金按城乡平均值较为合理，张学发二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系数应为0.32，合理伤残赔偿金应为116,475.52元（37,342.00元/年+14,656.00元）-2×14年×0.3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张学发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的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学发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了二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此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学发提出的鉴定费1,500元、施救费500元、修车费3,150元、评估费35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相关票据及评估报告，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学发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4,2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11,696.40元、误工费25,398.00元、残疾赔偿金116,47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修车费3,150元、施救费500元、评估费350元，合计233,020.92元。杨飞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学发经济损失122,0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张学发55,510.46元(233,020.92元-122,000.00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学发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2,0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学发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510.46元;三、驳回张学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负担1,32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6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学发提供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特级护理栏中显示，10天的特级护理费为600元。据此可以认定，张学发的医疗费总额中包括10天的特级护理费60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确认的赔偿张学发护理费11,696.40元中有1,444元属重复计算，应予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提出的“张学发住院期间有10天为特级护理，此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中，不应重复支付”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提出的“张学发在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其所提供的误工证据并没有劳动合同或者雇佣合同，也没提供企业会计报税明细台账，来证明确实已对其企业项下的员工发放了工资并做了税务抵扣，另外其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并没有领收人签字，扣发工资证明没有写明何时入厂工资多少如何发放，因此误工证据有重大瑕疵并不能证明误工损失真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另外，结合其病例首页上记载，被上诉人张学发的职业为农民，如果真在钢厂工作为何写的是农民，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依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学发虽然已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其为了生计继续从事力所能及劳动的行为，并不被法律所禁止。根据其提供的《月份职工工薪明细表》及《扣发工资证明》，能够认定张学发因本案交通事故减少的收入情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残赔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常住人口人均收入计算赔偿金，原告居住在农村，其提供的钢厂所在地也是在农村，如果误工真实，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也均是来源于农村，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审判认定条件。另外，其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赔偿系数应为23%，现一审法院认定32%的赔偿系数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原审依据张学发的户籍状况及收入来源情况按城乡平均值计算张学发的残疾赔偿金，不无不当。张学发经司法鉴定其被评定为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确定的赔偿系数准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张学发护理费的赔偿数额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学发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2,000.00元；二、变更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学发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4,066.46元；三、维持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学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石书记员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