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彬，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冯海波，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西段96号。 法定代表人陈大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邵建华、童可捷，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658号。 法定代表人黎伟挺，局长。 委托代理人夏国华、李冰源，宁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全锋，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全卫，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项城市。 上诉人孙世彬因诉被上诉人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以下简称江北公安分局）及宁波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行初2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北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甬公北（甬）行罚决字［2019］50257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认定2019年4月8日11时50分许，李华和王旭斌在宁波市江北区湾头公园1872商务中心一楼“小味道”餐馆内因琐事与夏全锋发生打斗。后夏全卫等人赶到现场后，夏全锋和夏全卫等人又与李华、王旭斌、孙世彬等人在宁波市江北区湾头公园1872商务中心一楼“小味道”餐馆门口附近发生打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孙世彬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为此，孙世彬向宁波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甬公复决字［2019］13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江北公安分局作出的甬公北（甬）行罚决字［2019］50257号行政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11时50分许，李华和王旭斌在宁波市江北区湾头公园1872商务中心一楼“小味道”餐馆内就餐时，李华、王旭斌与邻桌就餐的夏全锋因使用电风扇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殴打。后夏全锋打电话叫来哥哥夏全卫、张军操等人，夏全锋、夏全卫与李华、王旭斌再次互相殴打，在此过程中，孙世彬见李华、王旭斌被对方用安全帽砸，遂用拳头殴打夏全锋、夏全卫等人致其倒地受伤。2019年4月9日，江北公安分局以孙世彬“结伙殴打他人”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处罚决定，给予孙世彬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孙世彬不服，向宁波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宁波市公安局立案后，审查了相关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孙世彬与他人结伙，实施了采用拳头殴打夏全锋、夏全卫等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江北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并无不当。为此，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6月28日将此复议决定通过挂号信方式送达孙世彬。孙世彬不服，遂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结伙殴打是指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对他人殴打的违法行为。该案中，虽然在刚开始的打架中，孙世彬并未参与，后夏全锋叫来其哥哥夏全卫等人帮忙，孙世彬看见其朋友李华、王旭斌在与夏全锋、夏全卫的殴打中处于不利，参与斗殴，伙同李华、王旭斌把夏全锋、夏全卫等人打倒在地致伤。孙世彬明知道双方互相殴打系不法行为，却加入其中一伙，共同故意殴打对方，孙世彬的行为属结伙殴打他人，不属正当防卫，据此，江北公安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孙世彬作出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北公安分局在受案后，依法进行询问调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相应的告知、复核告知程序，程序合法。宁波市公安局作为法律规定的复议机关，认为江北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维持原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孙世彬要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世彬的诉讼请求。 孙世彬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分析说明孙世彬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也未综合认定夏全峰和夏全卫的持械行为扩大了危害，而是简单地采纳公安机关的意见。双方第二次打架后，孙世彬看到夏全峰打电话叫人，马上拨打电话报警。随后，夏全卫赶到现场，并手持U型锁殴打他人。孙世彬认为夏全卫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持械殴打他人，其持械行为产生了新的现实紧迫的危害，严重危害李华等人的人身安全，孙世彬予以阻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江北公安分局不能因为夏全卫等人受伤，而推定孙世彬有殴打的故意，以结果推定孙世彬不属于正当防卫。没有任何伤害故意的正当防卫在实践中几乎是不存在的，即使按照最严格的标准和条件来认定正当防卫，也无法排除防卫人具有伤害的故意。故一审法院法律理解存在错误，孙世彬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二、认定结伙殴打他人必须有意思联络才可以，且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十六的规定来看，立法者对“结伙”和“共同”是作出区分的。“结伙”更注重主观性，要有结伙的过程，而共同故意只需要意思联络就行，“结伙”的概念包含于共同故意的概念之中。因此，即使孙世彬没有被认定为正当防卫，对其也不应当科处行政拘留13天的处罚。三、一审法院未认定江北公安分局办理行政案件的程序问题。江北公安分局在询问查证期间未认真听取孙世彬的申辩，未保证孙世彬的必要的饮食。综上，一审法院未对公安机关程序违法问题进行论述，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江北公安分局、宁波市公安局及夏全锋、夏全卫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江北公安分局具有对孙世彬作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宁波市公安局具有对江北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审查的法定职能以及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 2019年4月8日，李华、王旭斌等人在餐馆就餐时因使用电风扇与夏全锋发生争议，继而双方发生相互扭打。后夏全锋打电话叫来夏全卫、张军操等人，夏全锋、夏全卫再次与李华、王旭斌互相殴打，期间孙世彬用拳头殴打夏全锋、夏全卫、张军操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对双方打斗人员的询问笔录、相关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取得，均符合法定取证程序。孙世彬称江北公安分局在询问查证期间未听取其申辩，未保证其必要的饮食，但根据其签字捺印的询问笔录记载，其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江北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孙世彬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罚并无不当。孙世彬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而非结伙殴打他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孙世彬一方有三人参与打斗，显系“结伙”。案发时，夏全卫虽然手拿一把U型锁，但结合监控视频及双方打斗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夏全卫并未使用该U型锁殴打李华、王旭斌等人，反被王旭斌夺走用于殴打夏全锋等人，且在李华、王旭斌与夏全锋、夏全卫互相殴打时，孙世彬并未一直像其同事王伟一样保持中立立场，而在劝架未果后，出拳殴打夏全锋、夏全卫及并未参加打架的张军操的头部，明显属于积极参与打斗，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综上，江北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宁波市公安局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世彬的诉讼请求正确。孙世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世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朝凤 审 判 员 贾红霞 审 判 员 汪佳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周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