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双平，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传焕，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女，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被告：林苗琴，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被告：三明市闽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山新村6号列西绝热板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96616515C。 法定代表人：林双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林进平，男，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被告：李淑珠，女，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以上四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传焕，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双平因与被上诉人张莉，原审被告林苗琴、三明市闽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双平、原审被告林苗琴、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被上诉人张莉,原审被告林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双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张莉对林双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疏漏查明张莉与林双平之间互负债务且张莉倒欠林双平债务之事实。林双平与林进平是亲兄弟，林进平与张莉原为机关单位的同事，因张莉社会资金拆借需要，截至2016年2月5日林双平与林进平凑资转账给张莉1,787,720元；截至2015年3月4日，林进平单独凑资转账552,820元及2015年4月2日转让债权520,000元给张莉。不论是林双平与林进平凑资转账还是林进平单独凑资转账，均转入张莉的工行账号尾数6418银行卡中。多年来，林双平与张莉虽然没有对账过，但张莉对林双平的债务大于林双平对张莉的债务之事实是双方共知的，这就是2014年林双平向三明兴业银行借款因三角债款项被拖欠造成逾期还贷而被起诉时，在有多个担保人情况下张莉主动从林双平原先替其筹资款项中抽出部分用于清偿林双平债务的原因。本案中，虽然一审查明张莉“在代偿借款本金800,000元和拖欠的利息213,661.4元，合计1,013,661.4元”属实，但一审却未客观、公正地认定林双平有银行流水原始凭证为据转账给张莉1,787,720元，即张莉倒欠林双平债务七八十万元之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罔顾林双平一再提出张莉与林双平之间互负债务抵销，其错判将导致作为债权人的林双平向债务人张莉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林双平对张莉所负的偿还银行贷款的义务与张莉对林双平所负的偿还借款的义务都属于金钱给付义务，两个债务的标的物种类相同，且不属于不得抵销的债务。同时，两个债务都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依法可以随时主张。因此，林双平关于与张莉之间互负债务应予抵销的主张既有事实基础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若不予纠正，势必出现债权人向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荒谬结论。况且，也有与本案类似的案件互负债务抵销的案例。 张莉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张莉从未向林进平借钱，只是为林进平筹资。张莉一审提交兴业银行流水记录证据材料证明：截止到2015年4月28日，张莉为林进平筹资款项共200多万元，林进平陆陆续续归还后剩余55万元没有归还，林进平向张莉出具了四张借条金额共计55万元。林进平将其对张清洪52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张莉，并向张莉出具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后将55万元的借条原件收回。3.因张莉用自己的房产为林双平、林苗琴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林进平向张莉出具了两张共计80万元的借条，其中一张56万元的借条上约定每个月应付利息5,600元。 林苗琴、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述称，同意林双平上诉状的意见。 张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双平、林苗琴偿还张莉已经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履行的担保债务800,000元及相关利息213,661.4元，合计1,013,661.4元；2.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对上述已代偿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林双平、林苗琴、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共同负担支付代偿债务1,013,661.4元自各付出时至其归还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截至2019年4月20日，应付已代清偿债务利息97,295元；共计1,110,956.4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林双平、林苗琴、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3年4月25日，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与林双平、林苗琴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向林双平、林苗琴授信最高本金限额为250万元，授信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刘琼、朱西安，张莉，冯志强、陈秀凤分别提供三明市三元区胜利路8号一层2号商用房、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69幢403室住宅、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69幢503室住宅作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林进平、李淑珠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闽宏机械公司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出具了《担保声明书》，同意为上述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最高限额为250万元。 2.2014年5月4日，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与林双平、林苗琴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林双平、林苗琴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4日。同日，张莉，冯志强、陈秀凤，林进平、李淑珠，朱西安、刘琼分别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4日，上述借款期限届满，林双平、林苗琴尚欠兴业银行三明分行逾期本金1,599,999.75元、利息11,156.01元、罚息115,227.14元，合计1,726,382.9元。 3.2016年10月21日，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双平、林苗琴偿还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借款本金1,599,999.75元、利息11,156.01元、罚息142,449.49元，合计1,753,605.25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6年9月28日)及自2016年9月29日至借款还清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2)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对冯志强、陈秀凤提供抵押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69幢503室房产、对张莉提供抵押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69幢403室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闽宏机械公司、林双平、林苗琴、张莉、冯志强、陈秀凤、林进平、李淑珠对林双平、林苗琴的上述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2016年12月30日，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402民初3446号民事裁定，准许兴业银行三明分行撤诉。 4.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出具《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借款人林双平借款在该行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编号181408033401000，贷款金额250万元，贷款期限1年，借款日期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4日，全部贷款本息于2017年6月6日结清。其中保证人张莉于2017年6月1日前代林双平、林苗琴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213,661.4元，合计1,013,661.4元；朱西安、刘琼于2015年5月6日代偿借款本金900,000元；冯志强、陈秀凤代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017,940元。 5.2019年4月29日，张莉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三明分行与林双平、林苗琴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闽宏机械公司出具《担保声明书》，张莉，冯志强、陈秀凤，林进平、李淑珠，朱西安、刘琼分别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自愿为上述《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林双平、林苗琴在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时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偿还借款250万元及支付拖欠的利息，张莉，冯志强、陈秀凤，朱西安、刘琼作为保证人，代林双平、林苗琴偿还借款250万元及支付拖欠的利息，其中张莉于2017年6月1日前代偿借款本金800,000元和拖欠的利息213,661.4元，合计1,013,661.4元，已履行保证责任，该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于2017年6月结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张莉，冯志强、陈秀凤，朱西安、刘琼均有权向林双平、林苗琴追偿。故张莉要求林双平、林苗琴偿还张莉已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履行的担保债务800,000元及相关利息213,661.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林双平、林苗琴在张莉代偿后，未能及时返还给张莉代偿款，给张莉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张莉要求林双平、林苗琴支付上述代偿款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该利息损失应从2017年6月1日的次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因张莉代林双平、林苗琴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213,661.4元，合计1,013,661.4元，已承担保证责任，其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现张莉已选择向债务人林双平、林苗琴主张追偿，且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与张莉之间未约定为张莉履行保证责任提供连带清偿责任，故张莉要求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对上述已代偿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林双平、林苗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给张莉代偿款1,013,661.4元；二、林双平、林苗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张莉代偿款利息（以1,013,66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6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林双平、林苗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张莉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张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9元，减半收取7,400元，由林双平、林苗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林双平、林进平提交了以下证据：林财贵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林财贵出具的证明、陈珍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陈珍凤出具的证明、《借款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林双平、林进平共同委托亲属林财贵和陈珍凤转账给张莉，以上款项若列入本案互负债务金额对抵，张莉还倒欠1,846,878.6元。张莉质证认为，对林财贵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张莉从未向林双平借钱；对林财贵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陈珍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陈珍凤出具的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为张莉因林进平及其关联方短期资金拆借需要的往来账目或因此支付给张莉的应付利息，与林双平无关。对《借款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是林进平、张莉、张清洪三方的协议，也与林双平无关。本院认证认为，林财贵、陈珍凤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仅仅提交书面证言，对两人的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仅凭林财贵、陈珍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法直接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张莉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否认，本院对林财贵、陈珍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予采信。本案系因张莉为林双平、林苗琴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贷款提供保证而引发的追偿权纠纷，而《借款债权转让协议》系林进平、张莉、张清洪三方之间的协议，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 张莉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五张借条，拟证明：张莉为林进平筹资，林进平尚欠张莉55万元，为此，林进平转让对张清洪52万元的债权给张莉并向张莉出具一张3万元的借条。证据二，两张借条，拟证明：张莉将自有房产给林双平、林苗琴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贷款提供担保，林进平出具80万元借条并每月支付5,600元利息给张莉。林进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7张借条是其本人书写，但未实际收到款项。林双平、林苗琴、闽宏机械公司、李淑珠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借条没有生效，至今为止7张借条没有银行流水，这些款项没有实际出借，张莉没有对应证据印证。本院认证认为，虽然80万元的两张借条是因本案林双平、林苗琴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贷款而发生，但借条中载明的利息5,600元并未确定用于抵销本案代偿款，且7张借条均是林进平出具，涉及林进平与张莉之间的经济往来，而本案系因张莉为林双平、林苗琴向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贷款提供保证而引发的追偿权纠纷，前述7张借条属另一法律关系，对上述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林双平、林苗琴、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2013年6月3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林双平、林进平共同委托外甥林财贵向张莉尾号641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笔，金额合计1,787,720元；2.2015年1月4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林进平委托其弟媳陈珍凤向张莉尾号641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3笔，金额合计552,820元；3.2015年4月28日，林进平、张莉、张清洪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明确林进平对张清洪享有的债权52万元转让给张莉，即林进平对张莉享有52万元债权。本院认为，林双平、林苗琴、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在一审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三点事实，故对其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上述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如上文所述，林双平、林进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林双平、林苗琴、闽宏机械公司、林进平、李淑珠认为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的抵销是指当事人双方相互负有同种类的债务时,各以其债权充抵所负债务之清偿,而使双方的债务在对等额内相互归于消灭。抵销，须双方当事人互有对立的债权，如果一方对他方没有债务，则无抵销可言。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本案中林双平有义务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莉对林双平、林苗琴负有债务，但从一、二审林进平、林双平的举证情况来看，林双平、林进平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张莉对林双平、林苗琴负有债务，不满足抵销的条件。故，林双平关于其与张莉互负债务应予抵销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林双平在上诉状中认可张莉为其代偿借款本金800,000元和拖欠的利息213,661.4元，合计1,013,661.4元的事实，且林双平未举证在张莉代偿之后林双平、林苗琴及时向张莉返还代偿款，张莉向林双平、林苗琴主张返还代偿款及支付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诉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林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一审判决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林双平、林苗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给张莉代偿款1,013,661.4元； 二、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维持：林双平、林苗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张莉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三、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撤销：驳回张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双平、林苗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张莉代偿款利息（利息以1,013,661.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张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9元，由林双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春 审判员 朱文绣 审判员 彭贵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晓清 书记员李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