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1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玲，女，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嘉，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舵，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 法定代表人：宁立国，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立国，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嘉上，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思红，女，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孙金玲与被上诉人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立国、孙嘉上、原审第三人王思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金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代付款证明》、《国内银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以及第三人亲笔书写提交原审法院的《情况说明》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已经将本案借款出借被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2017年1月13日，上诉人通过王思红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150万元出借被上诉人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同日力仕公司出具《借款合同》、《收据》足以证明力仕公司认可上诉人债权人债权地位以及已经收到出借的款项。另外，第三人王思红出具《代付款证明》以及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亦足以说明其转账150万元是代“上诉人支付力仕公司借款，所有权益由孙金玲享有”。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与力仕公司借贷事实成立，上诉人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但力仕公司显然无法就为何向上述人出具《借款合同》、《收据》进行合理解释，且其抗辩称150万元是王思红作为股东和公司的往来款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以“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向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为由驳回原告诉请，显然属严重错误认定本案事实。二、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前10余日，上诉人与力仕公司曾有另一笔350万元的借贷关系发生亦采用本案相同借贷模式进行，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而本案中力仕公司又对上诉人债权人地位及借贷事实予以否认显属恶意。与本案情况相似，2016年12月19日与20日，上诉人通过王思红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力仕公司提供借款350万元，约定借期3个月，利息为35万元，力仕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借款合同》、《收据》。借款到期后，力仕公司连本带息偿还385万，该借款双方就此履行完毕，可见力仕公司在相同出借模式下是认可上诉人的债权人地位的。另外力仕公司原审抗辩称两次借款行为的《借款合同》、《收据》均是后补的，且不论是否为后补，按照力仕公司抗辩逻辑反而恰恰更能够证明力仕公司事后追认王思红系代上诉人支付出借款，认可上诉人为借款关系中的债权人地位。三、王思红与武法行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借贷纠纷没有关联，金钱债务也没有交叉，因此该案结果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 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立国、孙嘉上辩称，一、上诉人与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1、案涉《借款合同》与上诉人无关，借款合同中自始至终并无孙金玲的签名，上诉人仅系顶名出借人，实际出借人系第三人王思红。2、力仕公司从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国内银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记载的系王思红支付的款项，并非上诉人支付款项的合法有效的凭证。《收据》亦是力仕公司财务张玮玮在第三人王思红的指令下开具的，并非力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代付款证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三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4、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孙金玲根本不认识，至今从未联系过，上诉人将数额如此巨大的150万元款项借予陌生人，不符合常理。案涉借贷事宜，自始至终均是第三人王思红与被上诉人孙嘉上、宁立国沟通协商的，包括借款数额、借款利息、借款归还时间等事宜，被上诉人孙嘉上、宁立国从未与上诉人协商沟通过借款事宜。且上诉人至今从未向被上诉人以电话、微信等任何方式催收过欠款，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相反，一直系王思红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5、被上诉人孙嘉上、宁立国亦是基于王思红系实际出借人的基础上方才在保证人处签字，被上诉人孙嘉上、宁立国并不对上诉人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承担保证人责任。6、力仕公司就案涉借款已偿还实际出借人王思红766072.8元，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与力仕公司借款事实的不真实性。综上，力仕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民事诉讼主体的资格。二、350万元的借贷关系亦并非发生于上诉人与力仕公司之间，亦是发生于王思红与力仕公司之间，借款的操作模式与本案完全相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上诉人称“对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转款与原告无关，无法确认是被告还款给原告”，证据七即是被上诉人还款王思红350借款本金加利息共计385万元的转账凭证。从上得知：力仕公司还款385万元与上诉人无关，无法确认是力仕公司还款给上诉人，也即印证了3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收到385万元的还款。该350万元的借款实际亦是发生于王思红与力仕公司之间，实际出借人系王思红，孙金玲仅是顶名人，操作模式与本案是完全相同的。借款合同除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息与案涉合同不一致外，合同其它条款、格式与案涉合同完全一致，出借人处仍为孙金玲，名字仍是打印在合同上的，此份借款合同力仕公司同样出具了两份收据，分别是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收据，编号：4425705，载明“今收到孙金玲人民币113.05万元正”，以及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据，编号：4425706，载明“今收到孙金玲人民币236.95万元正”，上述两份收据合计350万元。力仕公司已于2017年3月24日将350万元借款合同的本金和利息共计385万元全部汇入王思红账户，已全部履行完毕还款义务。综上，案涉借贷关系发生于王思红与力仕公司之间，实际出借人系王思红，力仕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上诉人宁立国、孙嘉上不对上诉人为出借人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且力仕公司已偿还王思红部分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思红述称，一、关于一审未出庭。我在一审中未出庭，因我法律意识不强，加上当时我确实在上海有事，但我还是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对本案的情况简单阐述了一下。二、关于孙金玲和我的关系。孙金玲与我是山东老乡，孙金玲在中石油集团总部工作，我在中信集团总部的基金公司工作，我们已经认识多年，是十分亲密的朋友。因为我在理财投资方面有一定的专业知识、经验和人脉，孙金玲将她的钱委托我理财和投资，由我寻找合适的投资标的。因此，孙金玲的很多钱是放在我或者我丈夫的账户里。三、关于我和宁立国、孙嘉上的关系。宁立国原来是给青岛的孙新宽孙总开车，我与孙总是好朋友，当时我来青岛的时候坐飞机经常是宁立国开车接我，因此我与宁立国认识。后来宁立国不当司机，与孙嘉上合伙经营力仕公司做贸易，介绍我和孙嘉上认识，我当时看宁立国与孙嘉上都还是不错的年轻人，也很有干劲，加之我也有些人脉和业务资源，因此也希望帮助他们将公司做大。四、关于本案借款的过程。2016年底，宁立国和孙嘉上找到我，表示他们当年的销售额严重不足，如果再不尽快迅速扩大销售，中粮集团的经销商资格可能就保不住了，而扩大销售首先需要资金进货，他们暂时又拿不出钱来，因此找我想办法。我就想到了孙金玲，正好孙金玲也有闲钱，既能让孙金玲挣一些利息，又能帮助宁立国和孙嘉上渡过难关，还能借助孙金玲在中石油系统的人脉关系帮助力仕公司销售一些货物。在第一笔350万元借款之前，孙金玲曾来过青岛，我带着她在海尔洲际与孙嘉上见了一面。后来宁立国和孙嘉上表示，如果我能帮助他们借到钱，就赠送给我力仕公司40%的股份，我也同意了。后来我和孙金玲谈妥了借款本金350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10%。当时我甚至提出，如果股权转让办完了，我也可以作为担保人，只是后来股权转让没有完成，我也就没做这个担保人。2016年12月18日，力仕公司的财务人员张玮玮将第一笔350万元的借款合同电子版发给我，我发给孙金玲看了没有问题，让我安排汇款。2016年12月19日，我给力仕公司汇款100万元，我丈夫曹又生给力仕公司汇款130500元，力仕公司给孙金玲出具了1130500元的收据，2016年12月20日，我给力仕公司汇款1369500元、100万元，力仕公司给孙金玲出具了2369500元的收据。2016年12月21日，我去了一趟力仕公司，张玮玮将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两份收据交给我。没过几天，孙嘉上和我说市场太大，350万元不够，需要再借150万元，我又联系了孙金玲，孙金玲起初表示为难，表示暂时没有这么多钱，我就和孙嘉上商量通过银行贷款解决资金问题。后来经过几次沟通，孙金玲又同意出借150万元，当时我怕孙金玲不放心，想用我在北京的房子给担保一下，孙金玲没要。2017年1月3日，我从北京回青岛，将150万元汇给力仕公司，和第一笔借款一样，力仕公司准备好150万元的借款合同，给孙金玲出具了150万元收据，由张玮玮一并交给我。2017年3月24日，力仕公司向我账户汇款385万元，还清了第一笔35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当时已经是晚了几天。后面150万元本金和利息至今没有偿还。因此，350万元和150万元这两笔借款都是孙金玲出借的，我只是受孙金玲委托操办此事而已，这一点宁立国和孙嘉上都是很清楚的。五、关于武法行和我的股权转让。股权转让的事情武法行起诉我，已经经过崂山法院和青岛中院二审终审驳回了武法行的诉讼请求，相关事实在该案中也已经查明。生效判决认定了我与孙嘉上、青岛力仕鸿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根据该聊天记录，孙嘉上、宁立国和力仕公司对本案150万元借款与之前的350万元借款是我帮助从孙金玲处借得，且我只是经办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另外，本来是赠送的股份变成了向我要钱，这一案件也能看出被告的不诚信。本案中，被告竟然说我汇给力仕公司的150万元是我作为股东和被告的往来款，这实在是荒谬。在股权转让的案子中已经查明，我从未成为力仕公司的股东，也不会成为力仕公司的股东，何来150万元的往来款？六、关于力仕公司所谓的367826.2元还款。2017年五六月份，150万元借款已经到期了还没能还上，孙金玲也催过我我压力很大，而力仕公司的运营也不好，这时孙嘉上又找到我，说库房里有一些大米、花生油这些东西保质期快到了，问我有没有渠道能够帮助销售出去。我找到了我的大学同学史纲，他也是做贸易的而且做的不错，我就让史纲帮忙销售一下，让力仕公司能够收回些款好有钱还给孙金玲。2017年6月7日，史纲名下的青岛客之惠贸易有限公司与力仕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了一些大米、花生油等产品，合同价款398246.6元，2017年6月12日，客之惠公司给力仕公司开具了398246.6元的支票，2017年6月13日收货，这笔买卖已经完成，但是力仕公司并没将这笔钱用于归还孙金玲。过了几天，客之惠公司和力仕公司又要做一笔交易，我当时说这笔钱要还给孙金玲，因此2017年6月16日，客之惠公司又给力仕公司开具了367826.2元的支票，2017年6月23日力仕公司将支票背书转让给我，但是当时史纲和我说上一笔交易的货因为保质期快到了没法处理，需要赔钱卖，因此第二笔交易也就没有再做，这张支票也没有兑现，至今还放在我这里。因此被告所说的还钱是与事实不符的。 孙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归还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支付利息150000元；2、判令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7年4月3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3、判令宁立国、孙嘉上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立国、孙嘉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孙金玲作为出借方和借款人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利息为季度利率10%，利随本清，到期还款。借款时间为三个月，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宁立国、孙嘉上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字，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到孙金玲人民币1500000元。2017年1月3日，第三人王思红给孙金玲出具代付款证明一份，该代付款证明主要载明：2017年1月3日，支付给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1500000元系由王思红代孙金玲支付给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所有相关权益由孙金玲享有。2017年1月3日，王思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500000元。庭审中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立国、孙嘉上均认可争议借款系王思红和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在该借款合同签订之前，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还和王思红有过3500000元的借款，且借款合同除金额、时间和争议的借款合同不一致以外，其他条款均和本案的借款合同一致，出借人也是书写的孙金玲，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立国、孙嘉上抗辩孙金玲仅为顶名人。庭审中孙金玲提交证据证明自2017年3月24日起，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王思红还款多次。 一审法院认为，孙金玲虽提交借款合同证明其和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因提交的转款记录系王思红和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转款。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抗辩其借款系和王思红之间的借款，和孙金玲并无真实借贷事实发生。并提交证据证明相应的还款均返还给王思红。庭审中孙金玲提交代付款证明一份，用于证明王思红向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转款系代孙金玲支付。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该代付款证明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向孙金玲释明王思红能够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孙金玲在庭审笔录中明确王思红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王思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书面告知孙金玲有义务协助法院履行向王思红的送达义务，明确告知孙金玲若王思红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原审第三人王思红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因提交的转款记录系王思红和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转款。且王思红未到庭参加诉讼，孙金玲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向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对于孙金玲请求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款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并请求宁立国、孙嘉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王思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孙金玲对青岛力仕鸿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孙金玲对宁立国、孙嘉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650元由孙金玲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提交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8239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了王思红与孙嘉上、青岛力仕鸿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根据该聊天记录，孙嘉上、宁立国和力仕公司对本案150万元借款以及之前的350万元借款是王思红帮助从孙金玲处借得，且王思红只是经办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聊天记录上更多的话是由王思红陈述，但孙嘉上并没有提出异议，甚至在上诉人起诉后，孙嘉上对上诉人是出借人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三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聊天记录的内容仅仅是王思红的一面之词，三被上诉人均未确认，涉案借款的整个协商过程及利率确定、款项支付及还款等，均是被上诉人与王思红进行协商的。并且从聊天记录页码是第49页（标注页码是第25页），王思红说“孙姐，还没有把钱付给我，现在借钱太难了，我还在盯着”，一审庭审时，王思红出具的曹又生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可见上诉人于2016年5月30日将382万元款项转给了王思红的配偶曹又生，而王思红在情况说明中亦说明其代付款150万元之前，上诉人即是以382万元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她，该情况说明与转账记录所记载的内容，与王思红在微信聊天记录的陈述明显是矛盾的。涉案的借款就是王思红以其个人名义出借的。 经二审查明，上诉人自认一审中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代付款证明以及二审中的民事上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中落款处“孙金玲”的签字并非孙金玲本人所签，而系由王思红代为签字。 本院认为，因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并非孙金玲本人签字，无法证明起诉、委托代理等行为系孙金玲真实意思表示，其诉讼行为无效，故本案应驳回孙金玲起诉。 综上，一审判决裁判结果不当，二审根据新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孙金玲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退还孙金玲。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冯耀辉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