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近，男，汉族，1987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勇,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男，汉族，1960年7月14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1之夫。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2，男，汉族，1987年4月14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1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3，男，汉族，1991年12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1次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4，女，汉族，1988年3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小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黔0425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小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因上诉人朱小近系聋哑人，本院为其指定紫云县特殊教育学校韦金芝作为翻译人员。经查阅案卷、在翻译人员韦金芝在场的情况下讯问上诉人朱小近、询问被上诉人焦某1、焦某2、焦某3、焦某4，听取检察员、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28日下午，被告人朱小近在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一个小地名叫“后头冲”的地方遇见正在此处摘猪草的被害人刘某1，期间，两人发生冲突，朱小近左大腿被刘某1携带的镰刀致伤，朱小近用该镰刀对刘某1进行砍杀，造成刘某1的面部、胸部、腹部、背部、腰部、四肢等部位多处创口，致被害人刘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朱小近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暴力作用致心脏、双肺、肝脏、脾脏、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朱小近系聋哑人。同时查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朱小近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人身检查笔录及伤情分析意见证实朱小近左大腿内侧长5.2ｃｍ的不连续结痂疤痕，痂壳上宽下窄，边缘整齐，下端表浅且形成不连续性擦痕，符合较锐利的工具刺伤划擦所致，单刃锐器类可以形成的事实,与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送检的“6号树叶上红色斑迹”“7号红色斑迹”“12号杂草上红色斑迹”“13号杂草上红色斑迹”“14号杂草上红色斑迹”及“6号树叶上毛发”均检出朱小近基因型的事实能相互印证；焦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刘某1在被害当天背去“后头冲”的背篼和镰刀，与本案从现场提取的物证一致的事实，与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10号镰刀”柄部后段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刘某1、朱小近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在送检的“10号镰刀”柄部后段空白区1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刘某1、朱小近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在送检的“10号镰刀”柄部后段空白区2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刘某1、朱小近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1左上肢及双手掌的损伤创口形成抵抗伤以及刘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暴力作用致心脏、双肺、肝脏、脾脏、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证人焦某1、焦某2、王某1证实刘某12018年8月28日到紫云自治县“后头冲”摘猪草及刘某1外出时携带镰刀的事实；证人陆某1、焦某4证实在“后头冲”发现刘某1尸体的事实；残疾证证实朱小近双耳均为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的事实；接处境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于2018年9月4日在朱小近家中将朱小近抓获的事实；另有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在卷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薄证实焦某1、焦某2、焦某3、焦某4与刘某1关系。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小近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朱小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小近持刀砍杀被害人身体，导致被害人面部、胸部、腹部、背部、腰部、四肢等部位多处创口，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应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朱小近系聋哑人，依法可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现场勘验及（安）公（司）鉴（法物）字［2018］424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现场遗留关键物证6号树叶上红色斑迹及毛发、7号红色斑迹、12号杂草上红色斑迹、14号杂草上红色斑迹，均检出朱小近ＤＮＡ,且上述斑迹均紧密分布在死者刘某1尸体周围，能充分证实被告人朱小近到案发现场且与刘某1发生冲突，结合关键作案工具镰刀及鉴定意见，镰刀柄部后段、后段空白区1、后段空白区2检出刘某1、朱小近基因型，能充分证实被告人朱小近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冲突，且安（公）文（审）字［2019］第2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被害人刘某1右手掌损伤属抵抗伤，当死者在被他人用锐器加害过程中，因反抗或自我保护可以形成。”尸体检验报告书“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上肢及双手掌的损伤创口特征，方向凌乱、左前臂外侧的损伤系多次损伤重复交汇形成，考虑系死者在受伤过程中所形成的抵抗伤”“死者刘某1所受损伤主要位于躯干部及四肢，死亡原因系锐器暴力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能充分证实被告人朱小近在手握作案工具镰刀后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砍杀，被害人刘某1有激烈反抗行为，最终被被告人朱小近砍杀致死；（2）根据朱小近左大腿损伤的伤情分析意见，其左大腿损伤符合较锐利的工具刺伤划擦所致，与本案作案工具镰刀所致伤型吻合;（3）证人李某、朱某、王某2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朱小近平时脾气不好，记仇心强；证人罗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朱小近曾经在罗某在坡上放牛时拉其手，且该证人能清楚辨认出朱小近。综上，在案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尸体检验报告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朱小近系本案凶手的事实。辩护人辩护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建议，理由充分，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焦某2、焦某3、焦某4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因已包含在丧葬费的赔偿中，不再支持；诉请的交通费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确实发生，酌情支持1000元。综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情况，决定酌情支持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小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扣押于紫云自治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朱小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焦某2、焦某3、焦某4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焦某2、焦某3、焦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小近通过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其构成犯罪证据不足：原判依据证人证言、现场勘验及法医鉴定认定朱小近构成犯罪错误；本案无目击证人，证词真实性没有核实清楚；现场勘验缺乏痕迹鉴定或勘验，未对现场遗留烟头的人是否具备作案时间进行排除；尸检报告反映朱小近与刘某1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和两人发生打斗形成反抗伤痕之间矛盾；发现尸体的现场是变动过的现场故该现场是否为第一现场存疑，即朱小近是否到过案发现场无法确定；朱小近作案动机未查实清楚”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小近于2018年8月28日下午在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后头冲”（小地名）将被害人刘某1当场杀害；因朱小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人身检查笔录及伤情分析意见证实朱小近左大腿内侧长5.2ｃｍ的不连续结痂疤痕，痂壳上宽下窄，边缘整齐，下端表浅且形成不连续性擦痕，符合较锐利的工具刺伤划擦所致，单刃锐器类可以形成的事实,与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送检的“6号树叶上红色斑迹”“7号红色斑迹”“12号杂草上红色斑迹”“13号杂草上红色斑迹”“14号杂草上红色斑迹”及“6号树叶上毛发”均检出朱小近基因型的事实能相互印证；焦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刘某1在被害当天背去“后头冲”的背篼和镰刀，与本案从现场提取的物证一致的事实，与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10号镰刀”柄部后段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刘某1、朱小近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在送检的“10号镰刀”柄部后段空白区1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刘某1、朱小近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在送检的“10号镰刀”柄部后段空白区2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刘某1、朱小近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1左上肢及双手掌的损伤创口形成抵抗伤以及刘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暴力作用致心脏、双肺、肝脏、脾脏、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证人焦某1、焦某2、王某1证实刘某12018年8月28日到紫云自治县“后头冲”摘猪草及刘某1外出时携带镰刀的事实；证人陆某1、焦某4证实在“后头冲”发现刘某1尸体的事实；残疾证证实朱小近双耳均为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的事实；接处境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于2018年9月4日在朱小近家中将朱小近抓获的事实；另有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在卷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薄证实焦某1、焦某2、焦某3、焦某4与刘某1关系。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小近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小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刘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朱小近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尸检报告反映朱小近与刘某1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和两人发生打斗形成反抗伤痕之间矛盾、本案无目击证人且朱小近是否到过案发现场存疑，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在现场提取的刘某1周围的杂草、树叶遗留的红色斑迹上及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镰刀上均检出朱小近、刘某1血迹及ＤＮＡ分型，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的刘某1所受损伤、死亡结果能相互印证，并有对朱小近进行人身检查的笔录及伤情分析意见证实其左大腿锐器损伤佐证，足以证实朱小近因与刘某1发生冲突后使用刘某1携带的镰刀砍杀刘某1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朱小近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对现场遗留烟头的人是否具备作案时间进行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结论证实现场遗留的烟头分别检出陆某1、陆某2、刘某2的基因型，可确定系其三人遗留，但现场遗留其它物证上均未检出其三人的ＤＮＡ，且有证人焦某4、焦某2、梁某1、梁某2证实陆某1、陆某2、刘某2到案发现场系因参与寻找刘某1及三人与刘某1无任何矛盾纠纷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数额判赔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