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243号原告：蔡兆生，男，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永，诸暨市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潘旭东，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维花（系潘旭东之妻子），住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南市。被告：俞维花，女，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住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南市。原告蔡兆生与被告潘旭东、俞维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因被告潘旭东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依法裁定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永，被告潘旭东、俞维花（也系潘旭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兆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因经营缺乏资金，于2014年8月14日向原告借去人民币100万元，约定：“借期为一年，年息为1.5%计算”。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一直拖延至今不还，故引起纠纷。潘旭东答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借条有公章，证明出借人系单位，非原告本人，原告主体不适格；借条显示“同意借款壹年”，并署名加盖了公章，该借款进行公司审批程序，原告只是借款的经办人，且资金的汇出账户系诸暨市西子矿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借条公章与汇款凭证汇出单位相吻合，应由西子公司作为出借人；本案所涉资金转入东阳市林村萤石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村公司）财务账户，并非潘旭东个人账户，故潘旭东主体也不适格；本案名为借款实为货款，西子公司和林村公司之间长期存在购销买卖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本案所涉资金汇出单位确认系货款，非借款，货款行为替代了借款的事实，纯属两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原被告均只是业务经办人。二、原告提供的借据不真实且无效，原告提供的借据经过其单方面篡改，利率由原来的1.5‰被改为1.5%，与真实借据不符；原告、西子公司和潘旭东之间仅写过借条，没有履行过该借条，该借条被西子公司转给林村公司100万元的货款行为所替代，借条未生效，系无效的，借贷纠纷不成立，原被告之间无资金往来，借贷关系未形成，虽经西子公司审批，但西子公司未给潘旭东个人汇款100万元，本案借条所涉款项未交付，西子公司和潘旭东之间的借贷关系亦未形成。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俞维花答辩称，答辩意见和潘旭东相同，另，俞维花对本案整个过程不知情，借条上无俞维花的签名，两被告的个人账户也未收到100万元资金，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附备注）一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期、利率，且被告已经收到借款及该款系两被告共同经营的林村公司所用的事实。经质证，潘旭东认为借条上其名字及手印系其所签、所按，但原告将利率由1.5‰篡改为1.5%，其余部分内容确系潘旭东所写，当时原告同意借其100万元，其写了借条后，原告没有向其交付借款，其信任原告，故继续为原告供应货物，2015年8月14日，原告让其过去，承诺将货款结清，并将100万元交付给其，但实际上原告既未结清货款，又未交付借款。俞维花认为借条不是真实的，是无效的，利率被原告篡改，原告及西子公司与被告之间均无资金往来，该借条被西子公司和林村公司之间的货款行为所替代。对于借条上利率涂改部分，原告陈述系被告涂改，当时原告发现年息1.5‰错误，故要求潘旭东在写备注时将其更改为1.5%，两被告系银行工作人员，明知按年息1.5‰计算出的利息金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还如此书写，动机不良。2、扣款通知书、证明、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将100万元通过西子公司支付给被告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扣款通知书无异议，认为汇款单位非原告，收款单位也非两被告，说明本案借款关系未形成，系两公司之间的购销关系，通知书上的用途显示为货款，系汇出单位自行确认。对证明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系原告单方面出具，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明和扣款通知书及借据前后矛盾，扣款通知书载明的用途系货款，借款由西子公司审批同意出借，事实上没有兑付，情况说明是公司经营的不合法行为，货款和借款性质不同，两份证据无效且和本案无关联。3、结婚证、西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和西子公司之间的关系。经质证，潘旭东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俞维花对结婚证、西子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工商登记信息无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4、结婚登记申请书、林村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公司章程各一份，以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两人共同经营所欠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潘旭东对真实性无异议。俞维花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两被告的账户未收到100万元，故证据和本案无关。5、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一份，以证明2015年8月14日至8月27日之间，西子公司和林村公司之间还发生了价款为379882.20元的业务往来，该款项西子公司已经于2015年9月9日付清。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货款已经结清，恰恰可以证明是西子公司和林村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而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往来。2015年8月14日以后，西子公司和林村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015年8月14日至8月27日止，该两公司之间的货款未结算，供货小票还在林村公司处，林村公司对379882.20元货款不予认可，业务往来和本案借款无关。两被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6、借条一份（复印件，下部注明“同意借款壹年诸暨西子矿业蔡兆生”的内容），以证实本案所涉资金经西子公司盖章审批，非原告的账户汇出，也未汇入被告账户，故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且借条中的利率被篡改。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窃取了该借条，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该借条系原告给西子公司财务的，因为当时原告妻子蔡惠英不同意出借该笔借款，故西子公司财务要求原告出具付款依据才同意汇款；借条下部“同意借款壹年……”的内容可见该借条是给西子公司财务的，而不是给被告的，故原告主体适格，借条上利息的涂改系潘旭东所为。7、浦发银行借记/贷记通知（贷记）复印件一份，以证实本案所涉款项系西子公司和林村公司之间的货款，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款项系同一笔，故借款未交付。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款项系原告交付的本案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情况如下：证据1、6，潘旭东对证据1及证据6上部内容中其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除利率涂改部分的其余内容系其书写，故本院对除了利率涂改部分的其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下部内容中潘旭东于2015年8月14日表示因其去年没有很好的生产，造成其未能及时归还款项本金及利息，要求原告同意本息于2016年8月14日归还，该内容可以明确反映出潘旭东确认借款的事实，说明本案借款已经交付，潘旭东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人，在借款未交付的情况下还再次出具要求延期还款的内容，明显有违生活常理，故其关于借款未收到的质证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利率涂改部分，因被告提供的证据6中载明利率为1.5‰，和原告持有的借条载明的利率不一致，故原告应对该涂改系潘旭东所为提供证据，现原告无法对此举证证实，故不能认定涂改系潘旭东所为，本案年利率应认定为1.5‰，就证据6显示的下部内容，可以证实西子公司同意借款的事实；证据2，扣款通知书、证明、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西子公司受原告指示将本案所涉借款汇给林村公司，汇款时间能和证据1借条显示的时间相吻合，也能和证据6下部西子公司同意借款的行为相印证，足以说明本案借款系通过西子公司的账户交付给林村公司，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潘旭东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原告庭后已经提交了工商部门出具的工商登记信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可以证实西子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林村公司支付货款379882.20元的事实，庭审中，俞维花也陈述，2014年8月15日原告预付100万元货款后，本来该日之后要供货的，因为林村公司资金紧张，故2014年至2015年之间未供货，直到2015年8月才供了价值37万元左右的货物，货款由原告结算，该陈述和原告关于该笔货款的发生时间、金额能基本印证，被告虽认为2015年8月14日至8月27日之间西子公司和林村公司之间的货款未结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证据5予以认定；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和证据2中的扣款通知书一致，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潘旭东、俞维花系夫妻，两人于1995年5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4年8月14日，潘旭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其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一年，于2015年8月14日归还，年息1.5‰，该日，原告通过西子公司向林村公司汇款100万元用于交付该笔借款。后被告一直未还本付息。2015年8月14日，潘旭东在借条上书写以下内容：“备注由于本人潘旭东去年没有很好地生产，造成我这次未能及时的归还款项本金及利息，请求蔡老板再次同意商借借款本息于2016.8.14日归还，十万分的感谢。迟延借款人潘旭东”。之后，两被告均未还本付息。另查明，西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蔡惠英，原告和蔡惠英系夫妻关系，两人系西子公司的股东。林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潘旭东，其股东系两被告及潘才文，俞维花系该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原告认为，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汇入林村公司用于其经营所需，而林村公司由两被告共同经营，且写借条时俞维花也是在场的，故该债务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认为，借条出具时俞维花虽和潘旭东一起去原告处，但出具借条时其并未在场，其对借款过程不知情，借条上其未签字，两被告个人的账户也未收到100万元，借款未交付，本案和其无关。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系汇给由两被告及案外人潘才文作为股东的林村公司，俞维花担任公司监事，也是共同经营者之一；其次，俞维花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8月15日收到的100万元是林村公司收到的由西子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但因林村公司资金紧张导致无法供货，说明其是知道林村公司收到了该100万元的；再次，在庭审中原告发问时，俞维花陈述，对潘旭东写备注时其有无和潘旭东一起去原告位于诸暨的西子公司一事其不记得了，但在本院询问时，俞维花又陈述其在潘旭东写借条和备注时确实和潘旭东一起去了西子公司，但其是去玩的，潘旭东和原告谈论事情时其不在场，俞维花的陈述部分前后矛盾，且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仅仅是生意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借款100万元系一笔不菲的数目，两被告共同经营林村公司，又是夫妻关系，在借款时共同商量并共同赴原告公司进行商谈的可能性显然大于俞维花陈述的其仅是去玩的可能性，也更符合生活常理，俞维花在回答原告提问和本院提问时陈述前后不一，带有回避性质，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的陈述更具客观真实性，故认定俞维花在出具借条及书写备注时均在场，对该借款应为明知；最后，两被告均未举证证实该100万元在转入林村公司后为潘旭东个人所用。综上，本院认定俞维花对本案借款明知且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债务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事实清楚。现原告要求两被告予以归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又要求两被告支付该款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借期内借款年利率应按照年利率1.5‰计算，但对于逾期利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可按照原告主张的年利率1.5%计算。两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未形成，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旭东、俞维花应归还蔡兆生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该款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的利息3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蔡兆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潘旭东、俞维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琴人民陪审员  黄乃法人民陪审员  叶春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芳芳书记员傅凯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