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刑初38号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新正，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曾因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于2013年6月16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行政警告，2013年7月6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8月27日、8月28日分别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3年12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8日、3月30日、4月2日、4月9日、8月12日分别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交通秩序，于2016年9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8年1月23日被暂予监外执行，2018年8月31日社区服刑执行完毕。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绪，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新正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新正及其指定辩护人冯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新正原系大连市普兰店区夹河庙镇卫生院职工，因其不满卫生院产权制度改革实施的职工买断工龄方案，且自认为于1996年1月至2003年9月间应领取档案工资。为此，徐新正多次到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访反映问题，并于2013年起开始到北京中南海等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多次训诫，又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2014年7月25日，唐家房针对徐新正反映的问题作出书面答复意见，其对该答复意见不满意，继续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并因此被法院两次刑事处罚。此后，徐新正仍以上述事实和理由继续到北京越级上访。自2019年1月至9月期间，徐新正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在国家信访局反复登记32次。2019年9月，徐新正在网上发布《只有拿我的生命控告地方的黑暗一个用最后遗言的控告人：徐新正》为标题的文某，并称“把我的生命留在北京城”，以此对当地政府施压。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新正在其信访事项已经作出处理意见后，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上访并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恶意、反复登记，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新正系累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徐新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予否认，但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提出异议，辩解称自己到国家信访局登记是为了解决信访事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徐新正是为了表达诉求而上访的，未在上访期间闹事，未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新正原系大连市普兰店区夹河庙镇卫生院职工，因其对卫生院产权制度改革实施的职工买断工龄方案不满，且认为自己于1996年1月至2003年9月间应领取档案工资，遂多次到唐家房上访反映问题，并于2013年起开始到北京中南海等重点地区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2014年7月25日，唐家房针对徐新正反映的问题作出书面答复意见，因对该答复意见不满，徐新正又于2014年8月11日继续到北京中南海等重点地区上访，次日再次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由于徐新正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本院以其犯寻衅滋事罪先后于2016年5月12日和2017年12月18日作出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和一年六个月的刑事处罚。后因徐新正患有严重疾病，本院作出暂予监外执行决定。暂予监外执行期满后，徐新正再次以其诉求未得到解决为由继续到北京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到国家信访局恶意、反复登记，缠访、闹访。自2019年1月至9月期间，徐新正在国家信访局反复登记32次，并在网上以“只有拿我的生命控告地方的黑暗一个用最后遗言的控告人：徐新正”为标题散布有关信访事项的虚假消息，并扬言“把我的生命留在北京城”，以此对地方政府进行要挟和施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4日从北京将徐新正接回。2.2019年1月至7月国家信访局登记情况、8月份以来进京访案件统计，证明2019年3月至7月徐新正到国家信访局登记23次，8月份进京上访登记9次。3.大连市普兰店区委区政府信访局关于上访人员徐新正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至9月期间，徐新正因同一事由到国家信访局登记32次，区政府信访局根据唐家房关于徐新正要求恢复公职等问题的稳控化解情况，认定徐新正到北京上访反映的问题为无理要求。4.辽宁信访信息系统登记信息、徐新正上访决笔书，证明被告人徐新正曾在网上恶意散布以“只有拿我的生命控告地方的黑暗，一个用最后遗言的控告人：徐新正”为标题的有关信访事项的虚假消息。5.关于做好失控重点人徐新正查控工作交办函，证明大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9年9月12日函告普兰店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市公安局，对徐新正网上信访，并扬言的“把生命留在北京城”，要求普兰店区引起高度重视，坚决防止发生有影响的事件。6.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唐家房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处理意见书，认为徐新正已经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可视为解除劳动关系，且不存在尾欠。徐新正不同意该处理意见。7.关于原夹河庙卫生院职工徐新正同志所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证明唐家房于2014年6月19日向普兰店信访局报告徐新正信访案件的处理经过及依据。内容为唐家房认为徐新正已经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可视为解除劳动关系，且不存在尾欠。8.区委、区政府信访局关于徐新正主要诉求和调查情况及唐家房关于徐新正要求恢复公职等问题的稳控化解情况，证明唐家房认为徐新正已经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行为上可视为解除劳动关系，且不存在尾欠工资。9.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新正的基本信息，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徐新正被多次行政处罚的情况。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徐新正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满释放。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2.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解除社区服刑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徐新正因患有严重疾病而被暂予监外执行，于2018年8月31日暂予监外执行完毕。13.关于徐新正身体状况的情况说明、体检记录表、医院检验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曾患有严重疾病及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符合收押条件。14.证人李某（上访人）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9日其在被告人徐新正的带领下和于某等人越过检查站，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反复登记上访。证言摘要：2019年8月18日早晨，我和徐新正、于某、老王四人在普兰店台山集合后，徐新正打电话联系客车，我们打车去石河高速口坐车去往北京。上车后徐新正就告诉客车司机说遇到检查站的时候提前告诉一声，我们提前下车。一路上遇到检查站徐新正就领着我们步行从马路对面穿过去，之后我们四个人就搭乘一辆出租车继续往北京方向出发。到了北京后徐新正领着我们三个人就坐公交车来到了北京信访局，而且在这过程中徐新正说，“你们要登记就上信访局，信访局是最大的，最好使，你们就天天登记”。2019年8月19日早晨6点钟左右我们来到了国家信访局，反反复复登记了四天。15.证人王某（上访人）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8日其与被告人徐新正等人一起到北京上访所乘坐的车辆由徐新正联系，徐新正在检查站被拦截后隔了几天又去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证言摘要：2019年8月16日，徐新正给我打电话约定去北京上访。2019年8月18日早晨，我与徐新正、于某、李某一起在普兰店台山集中去北京上访，在路上遇到检查站，徐新正就让我们提前下车，然后他打了一辆出租车越过检查站，到秦皇岛时徐新正付了50元钱的车费，下车后徐新正又找了一辆去北京的返程商务车，徐新正跟司机谈好车费是850元。到了北京国家信访局，我们反复登记。这次去北京坐车、换车都是徐新正联系的。今年“两会”的时候，我跟徐新正一起也进京上访了，当时好像在万家检查站的时候徐新正被拦截下来，隔了两三天徐新正又到北京国家信访局连续登记了10天。16.证人于某（上访人）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徐新正等人于2019年8月18日从普兰店出发一起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反复登记上访的事实。证言摘要：2019年8月18日早晨，我、李某、王某相继来到普兰店区台山路边，徐新正领着我们坐出租车到石河高速口乘坐大客车去北京，走在绥中的时候徐新正打了一辆出租车，越过检查站，到秦皇岛，徐新正付了50元车费，下车后徐新正又找了一辆去北京返程七座商务车，徐新正跟司机谈好了车费是850元，到国家信访局之后我们就开始反复登记，我一共登记了十次。徐新正说他上访经常走这条路，在徐新正的带领下我们才能顺利到达北京。徐新正连续登记了10天，他对我们说你们该去哪里上访是你们的事，反正他就去国家信访局。17.证人张某（唐家房综治办主任）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徐新正上访的理由以及唐家房以徐新正已领取经济补偿金、不存在尾欠工资问题为由，认定徐新正的上访为无理访。证言摘要：徐新正上访反映他1981年到普兰店卫生院工作（事业编制），2006年原普兰店市政府将夹河庙卫生院卖给个人，医院事改企，员工买断工龄的问题，徐新正不同意买断工龄，要求恢复公职，并索要1996年1月至2003年9月档案工资。唐家房认为徐新正已经领取一次经济补偿金，可视为解除劳动关系，1996年1月至2003年9月卫生院实行的是绩效工资，不存在尾欠工资问题。唐家房认为徐新正上访为无理要求。18.被告人徐新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于某、李某、王某等人一同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反复登记数十次的事实。供述摘要：2019年8月18日，我和王某、于某、李某在普兰店台山见面，我打电话联系的客车，并在石河高速口上车。到达绥中之后，我们又坐客车往山海关方向走，我拿50元钱打车到了秦皇岛。后换车去北京得花850元钱，我掏了200元钱，我们上了一辆商务车，车上除了我们四个人还有其他的人，遇到检查站我们就下车走一走越过，这样我们顺利通过最后一个检查站。8月19日早上，我们来到了北京站，随后我们四个人乘坐公交车到了国家信访局排队反复登记。我在国家信访局总共登记了十次，到9月2日回到普兰店。我在2019年3月份和王某一起去了一次北京，2019年4、5月份我和赵某（音）、石香华（音）还有大连二个信访人一起去过北京，这两次的客车都是我联系的。2019年我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一共有20多次，最后一次我又连续登记了10几次。我在2019年9月11日至13号也去过北京了，以“只有拿我的生命控告地方的黑暗一个用最后遗言的控告人：徐新正”为标题的文某，是我花五十元钱提供一些素材，别人帮我写的。我用这个标题，是想推动我反映的问题尽快解决，文某的内容我都知道。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新正因到北京非访地区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且被法院两次判处刑罚后，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越级上访，到国家信访局恶意、反复登记32次，缠访、闹访，并通过网站散布有关信访事项的虚假信息，恶意炒作信访事项，制造社会影响，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新正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徐新正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徐新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新正是为了解决诉求而上访，未在上访期间闹事，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新正在其信访事项已经作出处理意见后，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上访并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恶意、反复登记，缠访、闹访，并通过网站散布有关信访事项的虚假信息，其行为已侵犯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应以该罪对其定罪科刑，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徐新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新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乾审 判 员  梁信海人民陪审员  石玉双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谭 雪附件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