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虹(系叶光之妻),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虹，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孙振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和牡其，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瑞环，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光、上诉人雷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新城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虹、上诉人雷虹、被上诉人中行新城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和牡其、武瑞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光和雷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认可本金数，请求改判或驳回滞纳金53673.82元、利息52836.15元、还款违约金、律师费3925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中行新城支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认定本案的主体事实不清。依据叶光、雷虹与中行新城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本合同项下的信用卡包含两部分额度,即“汽车专项分期付款”额度80万元及信用额度20万元。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叶光和雷虹未按时足额偿还当期“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应还的本金数额,中行新城支行有权收取手续费、透支利息及滞纳金,并由叶光和雷虹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因此,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只有叶光、雷虹未能按时足额偿还“汽车专项分期付款”项下的欠款时中行新城支行才可主张透支利息、滞纳金、手续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本案中,叶光和雷虹已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还清“汽车专项分期付款”项下的欠款,只是未能按时偿还20万元信用额度下的欠款。因此叶光和雷虹不应当承担滞纳金、手续费等费用。律师费3925元应当由中行新城支行自行承担。原审判决未查明上述事实,未能区分两种不同额度项下的不同违约条款,就支持中行新城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二、中行新城支行存在过错。当叶光和雷虹因资金困难无法按时偿还20万元信用额度项下的欠款时便积极与中行新城支行进行协商,中行新城支行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可减免部分利息,但需获得上级部门的批准,待上级部门给予答复后通知叶光和雷虹。叶光和雷虹不存在故意拖欠的行为,相反中行新城支行自身存在过错。中行新城支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叶光、雷虹提交的《民事上诉状》部分内容与双方约定及事实不符；三、对叶光、雷虹违约行为中行新城支行不存在过错。中行新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叶光和雷虹立即偿还中行新城支行贷款本金155169.17元、滞纳金53673.82元及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还款违约金,具体数额以信用卡系统数据为准(至2018年3月30日已发生利息52836.15元);2、由叶光和雷虹承担诉讼费及律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6日,叶光(甲方借款人)与中行新城支行(乙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约定如下:(1)本合同项下“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的额度为800000元,分36期偿还,分期手续费费率为额度的11.5%,手续费为92000元；(2)甲方在连续若干还款期或累计若干还款期未按时足额偿还所提额账户所有欠款的,视为甲方逾期违约或根本违约,乙方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全部“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提前到期并解除合同;(3)如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当期“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应还的本金款项,乙方有权收取透支利息及滞纳金,并由甲方全额承担由此而使乙方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4)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甲方以所购买车辆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等,合同落款处有叶光、雷虹签字确认。同日,叶光向中行新城支行申领信用卡一张,卡号×××。叶光承诺愿意遵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合约约定,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应按照日息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支付透支利息,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除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2017年1月1日后更名为“还款违约金”,收费标准不变)合同签订后,中行新城支行授予叶光“汽车专向分期付款”额度800000元及信用额度200000元。叶光使用“汽车专向分期付款”额度同时使用信用卡额度进行消费,并按照合同约定陆续还款,2018年3月30日,叶光最后一次还款后再未还款亦未消费,截至2018年3月30日,叶光尚欠中行新城支行贷款本155169.17元,滞纳金53673.82元,利息52836.15元,自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产生的利息12790元。又查明,叶光与雷虹于2009年9月17日登记结婚。还查明,2018年6月1日,中行新城支行与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数额为3925元。2018年7月25日,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就收取的代理费出具了《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叶光与中行新城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义务。中行新城支行依约发放了相应的额度至所申请的信用卡、持卡人使用了信用卡内资金额度后,应当按时足额偿还欠款本金,故对于中行新城支行请求叶光偿还本金155169.1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的约定持卡人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叶光未按时足额还款付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精神,遵循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具体要求，对本案涉案的欠款利息、分期手续费、违约金的给付,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整。中行新城支行请求的滞纳金53673.82元产生自2018年3月30日之前,计算6个月,此后再未产生滞纳金,故对于中行新城支行请求叶光给付滞纳金53673.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2018年3月30日,叶光所欠利息52836.15元。因该利息数额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3月30日,叶光所欠本金为155169.17元,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叶光、雷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本金155169.17元,同时给付支付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的滞纳金53673.82元、利息52836.15元,并给付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产生的利息、还款违约金(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二、叶光、雷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律师费3925元;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1元，由叶光、雷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截至2017年1月1日，共产生滞纳金四笔，金额总计8840.2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叶光与中行新城支行之间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产生的信用卡纠纷。该合约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义务。中行新城支行依约发放了相应的额度至所申请的信用卡、叶光使用了信用卡内资金额度后，应当按时足额偿还欠款本息。中行新城支行请求叶光偿还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各银行从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应由发卡机构与持卡人通过协议重新进行约定。依据该《通知》的内容可以看出，中国人民银行的通知为取消滞纳金，并由各银行自行与客户约定发生逾期时是否支付违约金及计算标准，而非将滞纳金名称变更为违约金，本案中中行新城支行与叶光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了滞纳金，并未另行约定违约金。截至2017年1月1日，共产生滞纳金8840.25元，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对中行新城支行要求叶光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中行新城支行诉请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滞纳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叶光、雷虹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中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故，雷虹应当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故对于中行新城支行请求给付律师费3925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叶光、雷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叶光、雷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本金155169.17元、截至2017年1月1日的滞纳金8840.25元、截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52836.15元，及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年利率不超过24%）；四、驳回上诉人叶光、雷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叶光、雷虹负担2276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负担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叶光、雷虹负担1509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负担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惠智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