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行（曾用名王三寒），男，1957年10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曾用名王红安），男，1969年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合宁，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曾用名王铭），男，1973年10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现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军，男，1968年9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军，男，1972年10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中成，男，1970年7月16日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区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荣，男，1955年8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曾用名王斌），男，1969年11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华，男，1977年3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仙，女，1954年1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梅，女，1982年4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兴，女，1957年5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荣（系王素兴丈夫），男，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三行与上诉人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三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2007年王氏家族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认可参与过该次调解，不认可签名。上诉人对王家山的旱地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并且进行了大量的投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承包地是其合法使用的坟地，没有提供相关依据。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上诉并答辩称，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三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三行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三行在本案中存在民事违法行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有效的，对王家坟山的土地使用权应当按照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的原则进行确认。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的行为有违法性，被上诉人王三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真实、不客观，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公民权利的自保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三行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王三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停止侵权，连带赔偿原告王三行经济损失4529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同为宾川县宾居镇毘村村委会清河村人，王氏家族的祖坟葬在王家山。原告王三行在王家山承包有2.58亩旱地。王氏家族与王三行因坟地产生纠纷，2007年6月27日，王氏家族代表与王三行达成协议：“1、墓前面那块山地仍由王三寒管理耕种；2、后土碑上面那块若王氏家族要绿化栽树，王三寒就退还王氏家族栽树，不再种植；3、王三寒也同意地虽然是本人所种植，但仍是王氏家族的墓地；4、东面一块仍由王三寒种植管理；5、王氏家族内不管谁家死了人由死者方与地司选中哪里就埋在哪里，若埋时地里有庄稼，死者方损坏着也不赔偿任何损失给王三寒；6、地里只能种植雨水作物。”王氏家族代表和王三行在协议上签字。2009年，王三行在王家山开挖土地时，王氏家族以王三行毁坏林木向林业部门反映要求处理。2016年10月21日、22日，被告方因王三行在王家山用挖掘机修路并以王三行未按达成的协议履行为由而将王三行种植的柑橘树、葱、蒜以及水泥杆、管子等损毁。王三行向公安机关报案。王三行被毁损的财物经宾川县公安局聘请宾川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损的水泥杆等财物的价格为5337元、被毁损的柑橘树价格为19410元、被毁损的葱、蒜价格为20550元，合计45297元。宾川县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王三行认为2007年6月27日与王氏家族代表签订的协议上调解参加人“王三寒”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宾川县公安局委托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三寒”签名进行鉴定，经鉴定，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文件检验意见：检材上“调解双方签字”处“王三寒”的可疑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王三寒”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通知书向王三行发放后，王三行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并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8月14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通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0023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07年6月27日的《协议书》第2页上方“调解双方签字”处“王三寒”签名字迹（检材）与样本处“王三寒”签名字迹为同一人书写。2017年11月21日，宾川县公安局作出宾公（宾居）撤案字【2017】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王三行财物被损毁案，因系民事侵权，不构成犯罪，决定撤销此案。决定书下达后，王三行不服向宾川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8年6月13日，宾川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宾检监督控复字【2018】3号答复函，认为“坟山纠纷属相邻权纠纷。依据我国《物权法》第85条的规定，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对于本案坟山的纠纷没有相应的法律、法规，同时坟山纠纷的发生和化解均与风俗习惯密切相关，因此，处理坟山纠纷以及因坟山纠纷导致的损失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故宾川县公安局撤销案件的决定合法、合理，建议你户依照我国民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3月7日，王三行作为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以被告人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控诉。后王三行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以(2019)云2924刑初53号裁定书准许王三行撤诉。2019年5月5日，王三行持诉称理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王三行依法承包了王家山的旱地2.58亩，并在上面种植了柑桔、葱蒜，栽了水泥杆，安装了灌溉设施，原告王三行对这些财产享有物权，任何人不得侵犯。原告王三行与王氏家族代表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协议书有效，原告王三行违背协议书种植灌溉作物的行为违背了双方达成的协议，但被告方应该采取合理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被告自行损毁原告王三行承包地里的柑桔、葱蒜、水泥杆等灌溉设施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共同损毁原告的合法财产，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王三行要求被告连带赔偿被损毁财产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请求，现侵权行为已经不存在，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方辩称原告的承包地属于王氏家族的坟地，原告无权经营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王三行未按协议约定种植灌溉作物，从而引发了双方的纠纷。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王三行被毁损的财物除了种植在有承包经营权的2.58亩土地上外，还有的种植在没有登记在承包经营权证的土地上，因此，原告的财产损失45297元酌定由被告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原告王三行被毁损的财产损失22648.50元；二、驳回原告王三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元，由原告王三行负担466元，由被告方负担466元。二审中，上诉人王三行提交《宾川县隐形耕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复印件两份，欲证明上诉人王三行户除了一审认定的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的土地外还有其他承包地。经质证，其他当事人认为，承包合同书与本案无关，《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王三行认为：1.对一审认定“2007年6月27日，王氏家族代表与王三行达成协议”有异议，认为双方未达成协议，不认可协议的内容。2.对宾川县公安局委托进行的“王三寒”的笔迹鉴定有异议，不认可鉴定意见。上诉人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认为：1.对“原告王三行在王家山承包有2.58亩旱地。”有异议，不认可相关的经营权，认为王三行的承包权不是合法取得的。2.对一审认定的被毁损财物的价格有异议，认为其未参加鉴定，不认可鉴定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王三行对签订的协议有异议，但经过宾川县公安局两次委托鉴定均认定协议上的签字与王三行签字为同一人书写。现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协议存在无效等其他不应当认定的情形，一审认定该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三行的异议不成立。其他上诉人关于承包经营权的异议与王三行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相悖。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既不能说明该鉴定意见存在的具体问题，又不能举证证明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上述两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共同损毁了上诉人王三行在其享有承包经营权土地上栽种的柑橘等财物，上述侵权人应当连带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上诉人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关于驳回王三行诉讼请求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金额的问题，一审按照现有的证据即宾川县公安局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确定损失并无不当。但鉴于上诉人王三行未能按照其签署的协议使用承包土地，对本次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损毁的一部分财物超出承包地范围的事实，一审对侵权人的责任予以减轻并无不当，但减轻50%的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王三行的财产损失45297元由上诉人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5297元×70%=31707.9元。各方当事人关于调解协议、承包经营权等意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三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给上诉人王三行财产损失31707.9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王三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王三行负担279.6元，由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负担6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王三行负担279.6元，由王鸿、王明、王玉军、王志军、高中成、李春荣、王彬、王玉华、王素仙、王兴梅、王素兴负担6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