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西山路。负责人：李卫国，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欣，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学魁，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玉丰，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德镇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因与被上诉人汤学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2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0202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代景德镇市昌江区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昌江区地产公司”）垫资11万元给樊家井村委会”的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只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下属单位昌江区地产公司有合作开发约定，但约定开发土地为吕蒙乡官庄村的土地，与樊家井村委会的土地毫无关系。（2）被上诉人如果系帮助上诉人的下属公司垫付资金，则垫付资金之后樊家井村委会开具的三份发票的原件应当交由被上诉人保管，但是被上诉人却只向法院提供三份发票的复印件，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垫资的事实，且不排除被上诉人与樊家井村委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代理人曾去樊家井村委会调取2012-2013年财务凭证，以查明上述三份付款凭证复印件与昌江区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但樊家井村委会的答复是时间久远不能提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垫付、为谁垫付以及究竟是为哪个项目垫资11万元的情况。（3）被上诉人出具的由姜利平签名的《关于要求归还垫资的报告》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为昌江区地产公司垫资的事实。姜利平并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姜利平虽为原昌江区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早在2011年11月1日就已注销，姜利平签名时的身份只是一位普通干部，他既不是上诉人的负责人也不是原昌江区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他的签名仅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上诉人。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称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为昌江区地产公司垫资11万元，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起诉时也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首先，被上诉人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仅仅出具了于2018年签署的《关于要求归还垫资的报告》。其次，2018年4月27日姜利平在《关于要求归还垫资的报告》上签名，并不必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为昌江区地产公司在2011年11月1日就已经注销了，姜利平在2018年4月27日签名之日其身份仅仅是一位普通干部，他既不是上诉人的负责人也不是原昌江区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他的签名仅代表其个人。从2013年付款至2019年9月19日本案立案之日已达6年，远远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拒绝追加樊家井村委会为本案第三人，属程序违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为昌江区地产公司向樊家井村委会垫资11万元的事实，为查明这一事实，就必须追加樊家井村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时，上诉人分别于庭前和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樊家井村委会为本案第三人，但是，一审法院均未予准许，使得本案的事实并未查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汤学魁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我方一审时提供了非常充分的证据，三张收据复印件都加盖了樊家井村委会的公章，且当时的昌江区地产公司经理也证明情况属实。我方一审时在上诉人处发现了三张收据中的一张，与我方提交的复印件完全一致，证明垫资是事实，原始收据在上诉人处。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当时是说等捆牛山地块开发权给了被上诉人以后抵付钱，但是最后地块没有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才去要款项，且写了关于要求归还垫资的书面报告，报告上有原昌江区地产公司经理姜利平签字，还有上诉人原局长签字认可了欠款事实，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我方并不反对追加第三人，且认为有利于解决案件事实。只是一审法院到樊家井村委会调查后认为第三人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汤学魁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代其垫付的土地征收款11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8日，原告汤学魁与昌江区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合作开发吕蒙乡官庄村一宗土地。2011年11月1日，被告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向市工商管理局申请注销昌江区地产公司，并出具承诺“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未刻财务专用章，如该公司出现其他问题由我局负责。”2018年4月16日，原告打印《关于要求归还垫付款的报告》，载明2012年至2013年间为昌江区地产公司垫资11万元给樊家井村委会，被告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副局长姜利平（同为原昌江区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4月27日在报告上手书“属实”并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代昌江区地产公司垫资11万元给樊家井村委会，有付款票据、报告等佐证，该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昌江区地产公司原隶属于被告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原景德镇市国土资源局昌江分局），2011年11月1日，被告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向市工商管理局申请注销昌江区地产公司，并出具承诺“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未刻财务专用章，如该公司出现其他问题由我局负责。”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归还垫付土地征收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由于原告一直与被告协商还款事宜，2018年被告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副局长姜利平（原昌江区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在原告的还款报告上签字确认，故该院认为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应当归还原告11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景德镇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原告汤学魁11万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景德镇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汤学魁是否替昌江区地产公司垫资11万元给樊家井村委会；2.汤学魁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应否追加樊家井村委会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汤学魁为证明其替昌江区地产公司垫资11万元给樊家井村委会的事实，提交了三张结算票据（复印件），该三张票据均有樊家井村委会盖章及昌江区地产公司经理汪国钧签字确认。且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原局长万志鹏及时任副局长姜利平均在汤学魁向该分局及昌江区地产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归还垫付款的报告》上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汤学魁替昌江区地产公司垫资11万元给樊家井村委会的事实。汤学魁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关于要求归还垫付款的报告》，要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及昌江区地产公司归还垫付款，该报告已经该分局原局长万志鹏及时任副局长姜利平签字确认，故汤学魁2019年9月19日向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樊家井村委会与本案处理结果无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未将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景德镇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景德镇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昌江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志海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曹谨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