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虹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法定代表人:姜春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晨，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北利星行机械(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傅耀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元，吉林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山市江源区虹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兴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北利星行机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利星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北利星行公司原审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虹兴矿业公司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设备款723945.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欠缴款项总额的0.055%,从到期应付的日期起计至实际缴付的日期为止)；2.请求法院判令虹兴矿业公司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违约金137867.84元；3.请求法院判令虹兴矿业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虹兴矿业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1日华北利星行公司与虹兴矿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约定虹兴矿业公司向华北利星行公司购买设备一台（型号为：卡特323D2L液压挖机)。合同5.1条约定设备总金额为1378678.44元;5.2条约定支付方式为首付款183900元，剩余的设备款每月支付33185.79元。9.1条约定虹兴矿业公司购买的设备只在河北省、山西省、内蒙古自治区、黑龙江省、辽宁省、吉林省、北京市及天津市使用,未经华北利星行公司的允许,虹兴矿业公司不能将设备转移或转售出上述特定地区。9.2条约定若虹兴矿业公司违反第9.1条的规定,虹兴矿业公司应立即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此外,华北利星行公司有权要求虹兴矿业公司将跨区设备运回，虹兴矿业公司应予以协助，并承担因此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华北利星行公司查找跨区设备支出的费用、运回设备的运输费保险费及相关税务费用等。11.2条约定逾期支付设备款的，每逾期一日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每天支付相等于当天累计欠缴款项总额百分之零点零五五(0.05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到期缴付的日期起计至实际缴付的日期为止（含当天)。合同签订后,华北利星行公司按照约定于2015年7月31日向华北利星行公司现场交付了设备，但虹兴矿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虹兴矿业公司存在拖欠设备款及跨区使用设备的违约行为。2018年11月9日虹兴矿业公司与华北利星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了截止至2018年11月9日虹兴矿业公司欠付华北利星行公司设备款。现截止至起诉前（2019年8月8日)，虹兴矿业公司只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了654733元的设备款，目前欠付设备款为723945.44元。虹兴矿业公司跨区使用设备的行为按照合同9.2条,应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10%(137867.84元）作为违约金。虹兴矿业公司欠付的设备款及违约金经华北利星行公司多次催要后，虹兴矿业公司拒不支付。虹兴矿业公司原审辩称，1.虹兴矿业公司购买华北利星行公司设备是为了生产经营，合同中约定虹兴矿业公司只能在吉林省等地区使用，属于格式条款，因当地政府政策调整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华北利星行公司出售给虹兴矿业公司的设备不能盈利，虹兴矿业公司只能将该设备用作其他地区；2.在华北利星行公司、虹兴矿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前，虹兴矿业公司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了509680元，签订协议后虹兴矿业公司支付了15万元，合计659680元，虹兴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支付宝方式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方的工作人员支付了4947元，共计664627元，与华北利星行公司起诉数额不符。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31日，华北利星行公司前身威斯特（北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威斯特公司）与虹兴矿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约定虹兴矿业公司向威斯特公司购买设备一台（型号为：卡特323D2L液压挖机)。合同5.1条约定设备总金额为1378678.44元;5.2条约定支付方式为首付款183990元，剩余的设备款每月支付33185.79元。9.1条约定虹兴矿业公司购买的设备只在河北省、山西省、内蒙古自治区、黑龙江省、辽宁省、吉林省、北京市及天津市使用,未经威斯特公司的允许,虹兴矿业公司不能将设备转移或转售出上述特定地区。9.2条约定若虹兴矿业公司违反第9.1条的规定,虹兴矿业公司应立即向威斯特公司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此外,威斯特公司有权要求虹兴矿业公司将跨区设备运回，虹兴矿业公司应予以协助，并承担因此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威斯特公司查找跨区设备支出的费用、运回设备的运输费保险费及相关税务费用等。11.2条约定逾期支付设备款的，每逾期一日向威斯特公司每天支付相等于当天累计欠缴款项总额百分之零点零五五(0.05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到期缴付的日期起计至实际缴付的日期为止（含当天)。11.3条约定，虹兴矿业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除按合同约定向威斯特公司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威斯特公司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1）威斯特公司行使权力需支付的全部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不管法律程序是否已经开始；2）威斯特公司行使权力而支付的全部交通、通讯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威斯特公司按照约定于2015年7月31日向虹兴矿业公司现场交付了设备。液压挖机装有定位系统，显示虹兴矿业公司将液压挖机移出所在区域，跨区使用设备并拖欠设备款。2018年11月9日，虹兴矿业公司与华北利星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1.买方已支付设备金额：609680元；2.剩余设备金额：768998.44元，应于2019年1月1日之前结清；3.支付设备款方式：已产生罚息261394.844元暂停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如乙方未按第2条约定执行，罚息按原合同执行，计算罚息，甲方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补充协议签订后，虹兴矿业公司未在2019年1月1日前结清设备款，至华北利星行公司起诉前，虹兴矿业公司共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设备款664627元（含4947元），目前欠付设备款为714051.44元。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虹兴矿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华北利星行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且跨区域使用设备，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1月9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同样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虹兴矿业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结清剩余设备款，但虹兴矿业公司没有按期履行，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就华北利星行公司主张虹兴矿业公司支付违约金问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0.055%计算，年利率达到20%，跨区使用设备违约金按10%计算，两项违约金达到30%。虹兴矿业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跨区使用设备违约金不作调整。律师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虹兴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华北利星行公司货款714051.44元；二、虹兴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华北利星行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4051.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虹兴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跨区使用设备违约金137867.84元；四、虹兴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五、驳回华北利星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虹兴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虹兴矿业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华北利星行公司的该项诉请；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华北利星行公司该项诉请或依法对该项诉请的数额予以变更；3.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北利星行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虹兴矿业公司没有违约，依法不应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跨区域使用设备的违约金。虹兴矿业公司跨区域使用设备系经华北利星行公司同意的，虹兴矿业公司在华北利星行公司处购买的设备上装有GPS和控制系统，如果虹兴矿业公司没有经过华北利星行公司的允许，虹兴矿业公司可以控制该设备停止运行。虹兴矿业公司在购买设备时已明确告知华北利星行公司的销售人员，说明因国内矿业市场不警惕，所购设备运至境外使用，华北利星行公司的销售经理对此事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判决虹兴矿业公司向华北利星行公司支付货款，那么可以明确该设备的所有权归虹兴矿业公司所有，虹兴矿业公司具有使用和处分权。买卖合同中约定“设备只能在指定地区使用”为格式条款，不应以此认定虹兴矿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只有律师费发票，并无实际交纳律师费的转账支付凭证，并且律师费明显过高。华北利星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合同应遵从意思自治原则，合同约定了使用范围，虹兴矿业公司应予遵循，违约金已经是适当减少了。合同的第11.3条约定了虹兴矿业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费用。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能跨地区适用系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均应依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将要承担违约责任。宏兴矿业公司虽称此条款系格式条款，但格式条款仅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下无效。本案中，并未限制宏兴矿业公司使用设备的主要合同权利。且，综合原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跨区域使用违约金，其金额仍少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7元，由上诉人白山市江源区虹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