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3号。负责人：胡新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南二路66号院金茂府8号楼2单元2001室。负责人：李凤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293号。负责人：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蓓，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北京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理律师所）、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北京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2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北京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农行北京分行不必支付中理律师所代理费232670.1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理律师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农行北京分行收到涉案债权转让款后是否应依据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向中理律师所支付相应代理费一事上，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明显不当。本案中，一审法院以中理律师所在代理期限内就涉案债权案件做了大量工作，付出了大量时间精力，据此确认中理律师所在代理期限内完成了委托事项，农行北京分行应全额支付律师代理费，明显不当。首先，东晓玉成公司债权，在中理律师所代理之前，农行北京分行已经于2008年在另案中完成了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查封，农行北京分行能将东晓玉成公司债权转让出去，与中理律师所的代理工作关系不大。其次，农行北京分行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现债权，属于《委托代理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应相应扣减律师费的情形。本案中，农行北京分行在答辩意见中明确行使了双方约定的要求扣减律师费的权利，但一审法院却直接不支持“农行北京分行拒付代理费”，进而支持了中理律师所要求支付全额代理费的诉求，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华融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代理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事上，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合同概括转移的规定。1.一审法院在该部分的释法说理主要围绕华融北京分公司与中理律师所是否建立委托代理关系及中理律师所是否提供了相应法律服务展开，属于明显出发点错误，华融北京分公司是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依据的是与农行北京分行签订的涉案债转协议，中理律师所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认可这一点，这个共同付款责任是相对于农行北京分行而言的，与中理律师所是否提供相应法律服务无关。一审法院以中理律师所与华融北京分公司未续签相应代理协议为由，不予支持华融北京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存在明显逻辑错误。2.作为债权人，中理律师所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农行北京分行与华融北京分公司之间的涉案债转协议，并向法院明确表示其要求农行北京分行和华融北京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为农行北京分行和华融北京分公司之间涉案债转协议。同时，根据农行北京分行和华融北京分公司之间涉案债转协议第2.4条、第五条、第6.4条和第10.2.3条约定，涉案律师风险代理费的支付义务，已经全部由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也就是说，即使要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基于农行北京分行和华融北京分公司之间的约定，付款义务主体也是华融北京分公司，农行北京分行无需支付该费用。另，中理律师所与华融北京分公司未续签相应代理协议，中理律师所未向华融北京分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与农行北京分行无关，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涉案债权一案的相关债权债务之后，曾和中理律师所协商继续代理事宜，庭审中双方也认可了这一事实，商议结果与农行北京分行无关，华融北京分公司和中理律师所如何处分权利和履行义务是其自由处分的范围，农行北京分行在自身权利范围内不存在拒绝中理律师所代理的行为，也未给中理律师所继续代理造成任何障碍，不存在给中理律师所造成律师费损失的行为，故不应向中理律师所支付律师费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存在明显错误，说理部分存在基本逻辑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中理律师所辩称：一、农行北京分行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依据，中理律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对农行北京分行在上诉状中自认“首先东晓玉成债权，农行北京分行已经于2008年在另案中完成了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查封，农行北京分行能将东晓玉成债权转让出去，与中理律所的代理工作关系不大”不认可，事实是2008年的另案农行北京分行已在2016年1月28日委托中理律师所代理，涉案纠纷为农行北京分行不服东城区法院（2019）京0101民初22853号上诉一案，也是农行北京分行接受了中理律师所履行委托代理义务，于2016年9月9日与华融北京分公司签署涉案转让协议在附件中将中理律师所列为涉案债权案件的代理人并注明代理期限为无固定期后，于2016年9月20日收到涉案债权的转让款，未支付相应代理费。本案也是农行北京分行于2009年9月20日收到涉案债权转让款29083765元后，未按《委托代理协议》“乙方代理期限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完成甲方委托的工作之日止，本案的代理方式为全风险代理，在乙方向甲方提供了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取得回款后，甲方按实际入账的现金额的0.8%向乙方支付代理费”。而《委托代理协议》第七条没有约定债权转让取得的款项为农行北京分行上诉理由应相应扣减律师费的情形。二、农行北京分行是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人。如果其在涉案转让协议的附件签署时，通知中理律师所和华融北京分公司，三方或两方签署同意变更委托人为华融北京分公司继续履行的委托代理协议，就不会发生本案纠纷。三、中理律师所风险代理涉案债权依据的是涉案抵押房产并被法院执行生效判决农行北京分行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款项，非中理律师所代理执行的原因，农行北京分行与华融北京分公司抛开中理律师所签署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66户债权转让协议，农行北京分行收到的债权转让款是平均价款，如不转让或华融北京分公司按涉案转让协议约定继续委托中理律师所代理执行，收回法院判决农行北京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涉案抵押时评估暂作价10576万元房产的款项肯定比批量比例收回29083765元的款项要多，这无疑对中理律师所明显不公平。综上，中理律师所服从一审判决，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融北京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华融北京分公司与中理律师所之间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理律师所未向华融北京分公司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华融北京分公司不应该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正确，且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因此，华融北京分公司与中理律师所未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中理律师所无任何依据要求华融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二）2016年9月9日，农行北京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北京分公司后，华融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中理律师所主任李凤森律师沟通商谈案件委托代理事项，双方未能签署委托代理合同是因李凤森律师怠于洽商，导致中理律师所未从华融北京分公司处取得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的7笔债权案件的委托代理及授权手续。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债权后，与中理律师所的代理律师李凤森进行了多次联系沟通，洽商后续的代理合同续签事宜，李凤森律师未给予华融北京分公司任何明确回复，怠于沟通洽谈，导致双方无法达成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二、在农行北京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华融北京分公司时，涉案债权尚未收回任何款项，根据中理律师所与农行北京分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在华融北京分公司承接涉案债权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中理律师所无权主张律师代理费。华融北京分公司承接债权之后，涉案债权收回的款项系华融北京分公司另行委托律师代理所取得的成果，与中理律师所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中理律师所无法证明执行款项是基于其工作取回，对事实认定正确。农行北京分公司与中理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本案的代理方式为全风险代理。在乙方向甲方提供了根据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取得回款后，甲方按实际入账的现金额的0.8%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农行北京分行向华融北京分公司转让债权时，李凤森律师代理的上述7件案件仍处于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未启动评估、拍卖程序，抵押物未处置，无任何回款。按照前述约定，截至农行北京分行向华融北京分公司交割债权之日，李凤森律师代理的7件案件未产生任何代理费用。华融北京分公司虽继承了农行北京分行与中理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因代理费用不存在，华融北京分公司无需承担支付代理费的义务，中理律师所无权要求华融北京分公司支付代理费。2017年5月25日，华融北京分公司与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律所对华融北京分公司收购农行北京分行对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万金山物资商贸公司债权进行追偿，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接受代理后，积极开展各项工作，最终款项收回。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华融北京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农行北京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融北京分公司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农行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理律师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农行北京分行和华融北京分公司共同支付中理律师所代理费232670.12元；2.诉讼费由农行北京分行、华融北京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8日，中理律师所（乙方）与农行北京分行（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下称涉案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凤森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就甲方下属支行与北京市东晓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晓玉成公司）、北京市东晓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晓工贸公司）案为甲方提供一审工作、二审工作、再审工作、执行工作、其他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以及因案外人不服执行异议裁定而提起的异议之诉或因甲方不服执行异议裁定而提起的许可执行之诉；乙方代理期限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完成甲方委托的工作之日止，本案的代理方式为全风险代理，在乙方向甲方提供了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取得回款后，甲方按实际入账的现金额的0.8%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16年9月9日，农行北京分行（甲方、转让方）与华融北京分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下称涉案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作为中国农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委托不良资产，享有转让本协议附件1项下的《债权资产明细表》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已同意转让且乙方已同意受让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乙方凭借其承诺的价格等交易条件，被甲方确认为本次资产转让的买受人；本协议标的为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委托不良资产，截至基准日，即2016年3月20日，不良资产66户，债权合计为1227366478.23元，乙方受让不良资产所应支付甲方的价款为209000000元；对于甲方为处置资产与相关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协议，乙方同意，一经交割，其将继承甲方自基准日起在该等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接受该等服务协议条款的约束，中介服务协议具体情况见附件3《服务协议清单》。协议附件1《债权资产明细表》中载明：序号6、48的债务人名称分别为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协议附件3《律师代理案件服务协议清单》中载明：序号1、5的户名为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本金余额与利息余额合计为170181253.08元，代理律所均为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代理期限均为无固定期。同年9月20日，农行北京分行收到华融北京分公司给付的3笔债权转让款，其中东晓玉成公司案件的两笔债权转让款分别为1354609元、19000000元，东晓工贸公司案件的债权转让款为8729156元，上述3笔债权转让款共计29083765元。一审庭审中，中理律师所称其与农行北京分行签署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系代理崇文支行、平谷支行与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之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7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等事宜，代理期限为无固定期，直至完成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为止，中理律师所在协议签订后进行了起诉、财产保全、调解、代理出具民事调解书7份、申请执行、续封等大量工作，并作为代理人一直履行合同义务至变更涉案债权申请执行人之前，因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为无固定期，故中理律师所未与农行北京分行签署继续履行的说明。中理律师所同时表示因农行北京分行转让涉案债权及相关权利时并未通知中理律师所，且未经中理律师所同意，故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尚未变更，农行北京分行仍应向中理律师所承担付款义务。而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了涉案债权及相关权利，承继了涉案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也应向中理律师所支付相应代理费。中理律师所在涉案债权转让后曾与华融北京分公司协商续签委托代理协议事宜，华融北京分公司表示需要领导研究后才能确定，但始终没有通知中理律师所签约。中理律师所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2）东民初字第03822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7份)、申请执行书(7份)、续封申请(3份)、（2008）平民初字第03382号民事调解书、抵押合同(4份)、报告和快递回执加以佐证。农行北京分行除对（2008）平民初字第03382号民事调解书、抵押合同(4份)表示与本案无关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表示无法核实是否收到中理律师所邮寄的报告。农行北京分行认可其与中理律师所之间的代理期限直至转让涉案债权之前，涉案债权转让之后的相关代理事宜则与农行北京分行无关。农行北京分行坚持认为涉案转让协议附件中载明中理律师所代理涉案债权的期限为无固定期应系笔误，农行北京分行与中理律师所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随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北京分公司，涉案债权转让后农行北京分行无权继续委托，农行北京分行收取的债权转让款也与中理律师所无因果关系，中理律师所对于涉案债权转让并未提供任何服务工作。对于中理律师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华融北京分公司对于（2012）东民初字第03822号民事裁定书、7份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7份申请执行书、报告和快递回执的真实性表示并不清楚，对于3份续封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2008）平民初字第03382号民事调解书、抵押合同4份则表示与本案无关。华融北京分公司称涉案转让协议中有关其承继相应服务协议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其承继的系代理期限内的委托代理关系，需要与代理人重新签订协议以确定委托代理关系，因农行北京分行与中理律师所的委托代理协议已经到期，不应适用上述合同条款，涉案转让协议附件中所列明的服务协议清单仅系简单罗列，仍需重新签订协议进行确认，代理期限亦应以实际约定为准。华融北京分公司同时表示涉案债权案件自进入程序以来，在有查封资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却无任何进展，案件始终处于终结本次程序的状态，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涉案债权后，数次与中理律师所进行协商，要求中理律师所说明执行程序推动不力的原因以及落实后续执行措施，并就重新签订代理协议一事进行洽商，但中理律师所迟迟未予回复，以致双方无法就后续代理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华融北京分公司只得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代理并收回部分执行款项，华融北京分公司取得执行回款与原告无关；另，农行北京分行向华融北京分公司转让的涉及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事项未经中理律师所的同意，故涉案转让协议中有关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条款均应为无效条款。华融北京分公司提供了执行裁定书(9份)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中理律师所对华融北京分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则不予认可。农行北京分行则对华融北京分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该案中，中理律师所与农行北京分行签订的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己方义务。现中理律师所与农行北京分行、华融北京分公司对于中理律师所与农行北京分行在涉案债权转让前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以及农行北京分行已于2016年9月20日收到涉案债权转让款共计29083765元等事实均不持异议，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农行北京分行收到涉案债权转让款后，是否应依据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向中理律师所支付相应的代理费以及如果农行北京分行应当支付代理费，则华融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农行北京分行坚持认为其在代理期限内并未收到执行回款，农行北京分行收到的债权转让款与中理律师所无关，且涉案债权及相应权利义务关系已转让给华融北京分公司，应由华融北京分公司向中理律师所支付相应代理费。虽然农行北京分行取得涉案债权转让款系基于债权转让之事实，但通过中理律师所当庭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到，中理律师所在代理期限内就涉案债权案件做了大量工作，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直至农行北京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北京分公司，农行北京分行对此亦无异议，由此可以确认中理律师所在代理期限内已通过其工作完成了委托事项，农行北京分行以债权转让与中理律师所无关作为拒付代理费的理由既无依据亦有违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农行北京分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农行北京分行应按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比例向中理律师所支付相应代理费，故中理律师所要求农行北京分行支付代理费232670.1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华融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代理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节，中理律师所坚持认为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了涉案债权，承继了涉案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未续签协议继续委托中理律师所作为涉案债权的代理人，并非中理律师所的原因所致，且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取得的执行回款系基于中理律师所之前的工作所取得，故华融北京分公司也应向中理律师所支付相应代理费。虽然涉案转让协议中约定了由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涉案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但因中理律师所与华融北京分公司并未就此续签相应协议，且中理律师所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债权转让后向华融北京分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即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明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取得的执行回款系基于中理律师所的工作所取得，华融北京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华融北京分公司不应就涉案代理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中理律师所的此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二十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元一角二分；二、驳回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中理律师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2012）东民初字第03822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7份）、申请执行书（7份）、续封申请（3份）、（2008）平民初字第03382号民事调解书、抵押合同（4份）、报告和快递回执、《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附件，农行北京分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附件、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3张），华融北京分公司提供的执行裁定书（9份）及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农行北京分行与中理律师所签订的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签约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农行北京分行应否向中理律师所支付风险代理费。一审中，农行北京分行主张其在涉案委托代理协议履行期限内并未收到执行回款，农行北京分行收到的债权转让款与中理律师所无关，且涉案债权及相应权利义务已转让给华融北京分公司，应由华融北京分公司向中理律师所支付相应代理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中理律师所在涉案委托代理协议履行期间，就涉案债权案件积极工作，付出了大量时间和极大精力。由于农行北京分行就其向华融北京分公司转让债权时一并转让涉案委托代理协议项下权利义务一事未征得中理律师所同意，也未妥善解决中理律师所后续代理的相关事宜，造成华融北京分公司不再委托中理律师所代理涉案债权的执行工作，导致中理律师所无法继续行使相应的代理权，在此情况下，应视为中理律师所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报酬。虽然农行北京分行未从执行程序中收回款项，但农行北京分行确以债权转让方式获得相应款项，其应当以实际获得的款项按照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比例标准向中理律师所支付相应的风险代理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农行北京分行向中理律师所支付代理费232670.1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农行北京分行上诉主张，农行北京分行对东晓玉成公司的债权在中理律师所代理之前，已经于2008年在另案中完成了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查封工作，农行北京分行能将该债权转让出去，与中理律师所的代理工作关系不大。如前所述，农行北京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北京分公司后，即视为中理律师所完成了委托事项，故农行北京分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农行北京分行上诉主张，农行北京分行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现债权，属于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应相应扣减律师费的情形。《委托代理协议》第七条约定：对方当事人主动履行、甲方撤诉、双方和解或调解的，甲方视为乙方所起作用，参照上述费用相应扣减代理费；甲方工作人员通过与乙方无关的途径使本案获得有利于甲方的裁决结果或执行结果的，相应扣减代理费。首先，上述条款并未明确包括债权转让的情形；其次，即便债权转让属于上述条款约定的情形，对扣减代理费的标准也未明确约定。故农行北京分行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农行北京分行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融北京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明显错误。首先，虽然中理律师所在一审中提出要求华融北京分公司承担共同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后，中理律师所未提出上诉，且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其次，农行北京分行认为涉案律师风险代理费的支付义务已经全部由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但因农行北京分行转让涉案债权时就一并转让涉案委托代理协议项下权利义务一事未征得中理律师所同意，其转让行为与中理律师所无关。故农行北京分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农行北京分行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镜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