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金，男，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银，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顺，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小辉，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丰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新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梅，女，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全部案件受理费用由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致使判决错误。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于1979年调研后认为对刘甫君处理偏重应予纠正，决定将刘甫君收回铁路办理退休选择适龄子女顶替一个，给予一次性生活补助，不再补发工资。足以说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已与刘甫君恢复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甫君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自1958年4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错误。《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刘甫君解除劳动教养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已经同意与刘甫君恢复劳动关系。《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中载明的泰安车务段针对刘甫君劳动教养所涉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及刘甫君均不知情。根据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答辩可以证实，刘甫君解除劳动教养后，针对其被开除路籍及劳动教养问题一直申诉，且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多次复信刘甫君安心农业生产，等待批复。刘甫君按照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的复信一直等到1995年4月，发现当时在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处上班的存在同样问题的103个同事全部收回铁路办理了退休，于是到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处进行询问，此时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才知刘甫君1979年的申诉问题尚未批复。而济南公安分处落实政策办公室早已于1980年撤销，刘甫君因按照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的答复在家等候处理结果，错过了申诉时机，导致其被开除路籍、劳动教养的问题至今未能解决。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对此事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应结合本案的证据及案件事实认定《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为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对刘甫君的处理决定，即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应当履行该处理内容“将刘甫君收回铁路办理退休选择适龄子女顶替一个，给予一次性生活补助，不再补发工资”。故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已与刘甫君恢复了劳动关系。二、关于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前述，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应履行《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故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辩称，我单位在1958年4月开除刘甫君后没有和其恢复劳动关系，刘甫君在1966年和1979年进行了申诉和上访，济南铁路公安处在1966年和1986年均作出了维持劳动教养的处理意见，中共济南铁路分局泰安车务段委员会作为一个基层党组织，无权撤销或更改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的审查材料不能认定是我单位的决定，《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及《关于刘甫君一案的审查情况》两份材料从形式和内容上来看，是一个说明和申请报告，其中，《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是一个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事实不符，1986年济南铁路公安分处作出了维持原处理决定的意见，回忆内容也不相符，《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中的内容是部分人员的记录，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且没有回忆人员的签字认定，回忆内容与事实也不相符。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的上诉，维持原判。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向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支付经济补偿金200万元、丧葬费2万元、一次性救济费57754元及一次性生活补助金25920元，共计21036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承担。诉讼中，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明确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指刘甫君自1958年被劳动教养起至其死亡止应得工资和退休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浦君出生于1930年3月20日，原系泰安站工人。1958年4月22日被劳动教养和开除路籍。1962年1月9日，经山东劳动教养管理处批准，解除刘浦君的劳动教养。后刘浦君不服处理，于1966年、1979年、1995年多次上访和申诉。济南铁路局公安处济南公安分处于1966年11月18日作出《关于对刘浦君案件审查报告》，该报告载明：“我们的意见是：原对刘浦君的劳动教养决定是正确的，应仍维持原处理决定”。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公安处《复议案件备查表》（刘浦君）载明：“原处理情况：1958年济铁公安分处报请济南市公安局批准开除送去劳动教养；中国共产党济南铁路分局泰安站委员会复议意见为：经研究维护58年济南市公安局的处理意见；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公安处审查意见为：同意泰安站党委维护决定。”1995年7月19日，中国共产党济南铁路分局泰安车务段委员会向分局信访办请示《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三）刘浦君4月份以来频繁来我段上访，为此我们请几位原泰安车务段落实政策办公室、并曾受理过此案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座谈回忆称：1.刘浦君一案当时是列入了落实政策范围之内，与同类案件进行了调研复查工作。2.对66年济南公安分处的复查结论信之无疑，但处理偏重应予以纠正。3.党委上报的处理意见是以当时的中央55号文件为依据，回忆意见内容是：（1）收回铁路办理退休适龄子女顶替一个。（2）鉴于家庭生活困难，给予一次性生活补助，不再补发工资。（四）刘浦君至问题时隔16年之久，又无任何文件依据和资料参照，为此经我段党委研究，能否按79年上报的意见处理。”2015年6月8日济南铁路公安局出具《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载明：“关于刘浦君于1958年4月被劳动教养问题，济南铁路公安局经调查，济南公安处已于1966年复查、1986年复议，复查、复议结果均维持原劳动教养处理决定…。”2016年7月5日虞城县大杨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大杨集镇刘万金三跨三分离信访积案甄别报告》、2019年1月25日虞城县大杨集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大杨集镇关于刘万金信访积案的情况说明》均载明：“1995年7月19日，中共济南铁路局泰安车车务段委员会针对刘蒲君问题拿出的处理意见至今没有得到落实。”2014年6月14日，刘甫君的户口因死亡而注销。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刘万春系刘甫君之子女。2019年3月1日，刘万春出具声明放弃其父刘甫君与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相关权利。济南铁路分局是济南铁路局的下属单位，车务段、车站属于济南铁路分局的分支机构,济南铁路局现改名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铁路分局现已撤销。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作为申请人，以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请求：被申请人中铁济南局有限公司向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支付经济补偿金200万元、丧葬费2万元、一次性救济费57754元及一次性生活补助金25920元，共计2103674元。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2018]552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对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作为原告是否适格问题。首先，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提交的刘甫君死亡注销证明和《开除刘浦君路籍的令》中刘甫君和刘浦君的出生年份一致。其次，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提交的河南省虞城县大杨集镇朱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朱屯村原属江苏省砀山县与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提交的刘浦君解除劳动教养通知书中载明的刘浦君系江苏省砀山县朱屯村人、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提交的刘甫君死亡注销证明载明的刘甫君的住址河南省虞城县杨集镇朱屯村相一致。再次，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提交的虞城县大杨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大杨集镇刘万金三跨三分离信访积案甄别报告》、《开除刘浦君路籍的令》、《解除劳动教养通知书》、《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中刘甫君工作岗位情况、劳动教养情况及上访申诉情况与刘浦君的情况一致，且上述情况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提交的《济南铁路局公安处济南公安分局对刘浦君案件的复查报告》、《复议案件备查表》（刘浦君）中载明的刘浦君的情况相互印证，故认定刘甫君和刘浦君系同一人（以下称刘甫君）。本案的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系刘甫君之子，故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辩称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关于刘甫君自1958年4月被开除路籍及劳动教养后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是否重新建立劳动关系问题。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提交的1995年7月19日中国共产党济南铁路分局泰安车务段委员会向分局信访办请示《关于刘浦君来我段上访的因由及处理意见》、2015年6月8日济南铁路公安局出具《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均能证实刘甫君被开除路籍及劳动教养的处理决定未被撤销，且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刘甫君自被开除路籍及劳动教养起至2014年死亡时止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的前身济南铁路局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故刘甫君自1958年4月被开除路籍及劳动教养起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前身济南铁路局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明确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指刘甫君自1958年被劳动教养至其死亡止的工资和退休养老金，对于该请求中的工资部分，因刘甫君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自1958年被劳动教养起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的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该请求中的退休金部分，因退休金属于社会保险争议范畴，不属于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范围，故对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主张的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因刘甫君自1958年4月被开除路籍和劳动教养开始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的前身济南铁路局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主张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因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属于社会保险争议范围，不属于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范畴，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诉讼时效问题，因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提交的证据证明刘甫君被解除劳动教养后一直向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刘甫君去世后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条件，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甫君于1958年4月被劳动教养并开除路籍，此后，虽济南铁路分局泰安车务段于1979年、1995年两次上报内含纠正开除路籍，收回铁路办理退休适龄子女顶替一个等内容的处理意见，但均未得到回复。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也认可该处理意见从未得到落实，即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的前身济南铁路局并未与刘甫君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基于刘甫君与中铁济南局集团公司的前身济南铁路局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自1958年劳动教养起至退休之日的工资、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主张的刘甫君的退休金及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属于社会保险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万金、刘万银、刘忠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