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01民初6号   原告：武杰，男，汉族，1975年5月8日生，个体，广东省珠海市人，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被告：高忠飞，男，汉族，1985年1月17日生，个体，山东省青岛市人，住山东省平度市。   第三人：马旭涛，男，汉族，1981年11月27日生，山东省平度市人，个体，住山东省青岛市北区。   原告武杰与被告高忠飞及第三人马旭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8月1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9）青280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高忠飞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2月17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28民终57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被告高忠飞申请追加马旭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武杰、被告高忠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旭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8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25日起，被告以购车为由向原告陆续借款，至同年5月30日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48700元，借款后，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借条，也未偿还借款。本案中，原、被告及原车主马旭涛都认定了一个事实，即原告按被告提供的账号给原车主马旭涛汇款38000元，马旭涛也承认收到了此款项，但原车主马旭涛对于此款是原告购车还是被告购车并未确定。原告与原车主马旭涛素未平生，从未谋面，也未签订过购车协议，怎么可能从马旭涛处购买车辆？而被告与马旭涛相识多年，属朋友关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和马旭涛双方达成了购车协议，原告代被告支付了20000元购车款后，马旭涛将车辆过户到被告名下，之后，原告又分两次代被告向马旭涛转款18000元，在此期间，原告又陆续借给被告4700元用于被告购买车辆保险。被告抗辩提出车辆是原告委托其代为购买，原告所支付的38000元为车辆定金，后原告反悔，违反协议不再付款。原告认为，原告与马旭涛之间并无任何购车协议，被告也没有任何依据证明原告委托其购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车辆属特殊动产，应以实际交付和登记作为确权依据。现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已实际取得了该车财产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不认可从原告处借款购车，原、被告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双方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应当返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为购买车辆向原告借款48700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被告应当偿还所欠债务，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庭审中，原告武杰变更案由，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48700元。   被告高忠飞辩称，2019年2月28日原告武杰电话联系被告，说其本人想购买一辆车，委托被告和原告的朋友朱飞到珠海帮忙看车。由于武杰买车的主要用途是做旅游包车，所以原告委托查看的车辆不合适，被告和朱飞将实际情况告知了原告，建议原告另寻合适的车辆购买。为帮助武杰购车，我联系了在青岛经营汽车修理及二手车买卖的马旭涛，让马旭涛帮助推荐合适的车辆，马旭涛正好有一辆本田奥德赛七座商务车，被告就将车辆照片及价格微信发送给武杰，协商的价格为98000元，预付30000元定金，余款分期支付，至2019年10月付清，如有违约已付定金按车辆折旧费、租赁费扣除，双方进行最后结算。武杰同意该方案，并同意由其起草购车协议，但却以忙为由并未起草购车协议。3月25日武杰向被告索要了马旭涛的银行账号，说好的30000元定金又以装修宾馆资金困难为由转账20000元，另10000元称车辆开至格尔木后支付。当日马旭涛确认收到20000元定金后，同意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车辆暂时过户到被告高忠飞名下，等武杰付清所有车款后再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到武杰名下。车辆暂时过户到被告名下的原因有三点：一、车辆自青岛开回至格尔木，武杰称要把车辆信息和开车人信息提供给其与西宁合作的旅行社，不确定因素太多，担心车辆发生其他事情，原车主不想担责，必须过户；二、武杰仅支付了20000元定金，且与马旭涛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同时原告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因此，不可能过户给武杰；三、被告作为中间人和担保人，负责开车，需对武杰和马旭涛双方负责，因此暂时过户到被告名下。3月27日武杰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用于车辆过户和购买车辆保险。之后，被告将车辆开至格尔木市并询问武杰何时支付10000元定金，4月14日武杰通过李继华的账户转付马旭涛车款定金10000元。4月26日武杰又给被告微信转款4700元用于购买车辆保险。此后，被告驾驶车辆为武杰服务，5月30日武杰在被告的督促下向马旭涛转账支付购车款8000元。6月30日原告武杰向被告微信发送“清单”，将被告为其服务期间的费用算作被告个人开销，按借款要求被告偿还，同时，武杰保全了涉案车辆。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起诉给被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且涉嫌虚假诉讼，应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   第三人马旭涛书面述称，本人在山东青岛从事汽车维修和二手车买卖业务，与高忠飞之前是同事，也是同乡，因高忠飞为人仗义、热情，所以与他交往至今已有十几年之久，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2019年2月28日高忠飞通过微信给本人发来几张别克GL8商务车的照片，随后电话联系称他的一个朋友想买这辆车在青海格尔木从事旅游经营，询问本人车辆情况，本人简单询问了一下车况和车龄，告知其此车油耗大，故障率高，不太合适，之后，高忠飞询问第三人处有无合适车辆。本人就告知高忠飞有一辆2011年的上海本田奥德赛七座商务车适合，对外销售105000元。高忠飞称是其朋友（事后知道姓名是武杰），能否优惠，最后双方协商定价98000元。2019年2月28日第三人将车辆照片微信发送给高忠飞，随后高忠飞又称是其朋友购车，商量能否分期付款，本人同意，经过协商先付定金30000元，余款68000元从4月开始至10月每月付1万元，直至10月付清全部购车款，利息按每月7‰计算。2019年3月4日高忠飞通过微信索要车辆信息称要起草协议，第三人将车辆行驶证发送给对方，但对方最终并未起草书面协议。因第三人与武杰彼此不相识，无法信任对方是否信守承诺按时支付车款，故由高忠飞作为担保人，所以车辆在全款付清之前，必须过户的高忠飞名下，并由高忠飞驾驶直至全部车款付清为止。2019年的3月25日，第三人将本人银行账号和信息发送给高忠飞，再由高忠飞转发给武杰，当日，收到了武杰支付的20000元购车款。本人询问定金30000元，为什么才付20000元？对方说等到车辆开至格尔木再付10000元。2019年3月27日第三人将车辆过户到高忠飞名下，高忠飞于3月30日驾车离开青岛,前往格尔木。2019年4月14日第三人收到一笔来自李继华的10000元转款。2019年5月17日至5月29日本人通过微信要求高忠飞向武杰催要购车款8000元和利息420元，总计8420元，2019年的5月30日收到来自武杰的8000元转款。因本人与武杰不认识，更不是微信好友，因此所有的沟通都是通过高忠飞转达，时至今日对方只付了38000元，尚欠60000购车款未按约支付，已构成严重违约，本人将保留追究购车人武杰和担保人高忠飞的法律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高忠飞及第三人马旭涛称原告前期协商购车情况属实。2019年3月原告预购买合适车辆用于旅游经营活动，经被告高忠飞联系，第三人马旭涛将一辆上海本田奥德赛七座商务车介绍给原告，原告考虑后决定购买，经协商车款98000元。2019年3月原告与被告高忠飞联系后，被告将第三人马旭涛的卡号微信发送给原告，2019年3月25日原告将购车款20000元汇至第三人马旭涛银行卡内，因第三人马旭涛与被告高忠飞系朋友关系，车款未付清，第三人马旭涛将涉案车辆在山东青岛车辆管理部门过户到高忠飞名下。2019年4月14日原告通过李继华的账户向第三人马旭涛支付第二笔车款10000元。车辆开回格尔木市后，涉案车辆由被告高忠飞驾驶，与原告武杰合伙利用该车辆从事旅游客运经营，从被告提交的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合作关系，期间，被告曾代第三人马旭涛向原告催款，2019年5月30日原告再次向第三人马旭涛支付车款8000元，上述原告支付给第三人马旭涛的38000元，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借款。   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8月1日以民间借贷起诉，本次开庭审理期间变更诉讼案由，要求按不当得利主张被告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费用系向第三人马旭涛支付的车款，但涉案车辆现登记在被告高忠飞名下。对于物权的变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均由规定，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物权变动中，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标准是交付，对于机动车物权的登记为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只要机动车从出卖人手里交付给买受人，且双方之间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机动车所有权就转移。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均称涉案车辆系原告购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代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称存在”。虽然原告对购车事实不予认可，但从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向第三人马旭涛汇款的情况来看，原告与第三人在前期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存在。但涉案车辆最终却过户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既无证据证实该过户行为系原告授权办理，也无证据证实登记在其名下经得原告同意。因此，因涉案车辆目前已过户登记在被告高忠飞名下，不能证实原告已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本案原告武杰以不当得利诉讼，并在庭审中确认以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的购车款48700元。经本院查明，原告向第三人马旭涛购车，并向马旭涛支付购车款38000元。原告起初以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庭审中，原告仅凭借微信转款给第三人马旭涛的汇款凭证无法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变更案由以不当得利诉讼，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高忠飞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而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基于不当得利使得他人遭受利益损害的事实，在得利人和受损人之间产生的以利益返还为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得利人所取得的利益和受损人所损失的利益之间必须具备因果关系，且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上的合法根据。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以需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马旭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庭审中称“因我与马旭涛没有任何购车协议，车辆需要实际交付，而被告取得了车辆所有权，这个车辆不论是原告还是被告实际购买的，我认为马旭涛都属于善意第三人，原、被告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不应该追加马旭涛为被告”。因此，虽然车辆登记在高忠飞名下，但原、被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向第三人马旭涛汇款，实际收款人为第三人马旭涛，被告高忠飞并未取得原告支付的车款，即原告不是得利人，被告高忠飞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获利主体，故原告以不当得利要求被告高忠飞承担返还其支付给第三人的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武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原告武杰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裴淑文   审判员 王爱忠   人民陪审员 苏 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 虹   书记员 时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