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石岛广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石岛龙腾北路227号。法定代表人：孙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迎红，女，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燕，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彦强，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文朋，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波，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荣成石岛广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迎红、原审被告宋文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迎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王迎红是在上班途中乘坐广信公司安排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广信公司应对王迎红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认定广信公司与王迎红间是劳务关系，基于这一前提，目前法律体系没有规定接受劳务方对提供劳务者提供劳务的途中受到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王迎红乘坐宋文朋的车辆上班，是广信公司安排宋文朋的，毫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日常逻辑。广信公司为所有临时劳务人员按路途远近，给予一定的交通补助，劳务人员随自己方便选择适合自己的交通方式，可以乘坐公共交通车辆、可以租车、可以拼车、可以搭乘他人的便车等。因王迎红的工作是宋文朋找到单位领导为其提供，同时王迎红与宋文朋居住同一个村子，王迎红主动商量宋文朋搭乘他的车辆上下班，车辆补助由宋文朋领取。王迎红作为一个普通的劳务人员，广信公司不可能为其安排车辆，广信公司这样的劳务人员有几百名，不可能为每位劳务人员安排车辆上下班。这种补助相当于广信公司出车票钱，王迎红坐车，如果是乘坐公交车发生事故，显然广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显然不符合逻辑。发放补贴的行为是鼓励所有有车的员工上下班，顺路捎带其他劳务人员到工厂上班的行为。就像国家对购买新能源汽车的人发放补贴一样，是鼓励大家购买新能源车辆的行为，而不是领取补贴后，所有购车行为就构成国家行为，在日常行驶当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就由发补贴的人来承担，所以一审判决将广信公司发放交通补贴的行为，看作是雇用车辆或委派车辆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该条的规定是，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这是过错原则。宋文朋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宋文朋无责，所以适用该条法律错误。3.该案一审时，法庭指定鉴定时间，但王迎红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王迎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庭又再次指定鉴定违反程序。且后期护理费判决时间过长，加重了赔偿人的责任。4.请求法庭要求宋文朋到庭陈述事情经过。王迎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广信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系其单方主观臆测和推断，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迎红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出单，该付出单原件由广信公司保存在其原始财务凭证中，以及宋文朋亲笔书写的陈述内容和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均可以证实，宋文朋受被广信公司的安排，每天拉送王迎红上下班，并从广信公司得到相应车费，宋文朋的行为是在执行广信公司工作任务的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程序合法。4.广信公司当庭提出的有关请求应在一审中提出，二审法院不应允许和采信。宋文朋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宋文朋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符合法律规定，不需要宋文朋本人出庭。王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信公司、宋文朋赔偿医疗费暂计3584元。一审庭审中王迎红申请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广信公司、宋文朋赔偿医疗费329156.21元、交通费7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误工费24890元、护理费819369元、营养费6115元、残疾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926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1662元、鉴定费15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600668.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文朋系广信公司员工；王迎红系广信公司临时雇佣的人员，自2018年3月中旬开始在广信公司工作。2018年8月28日，王迎红、李某乘坐宋文朋的私家车去广信公司工作的路途中，与驾驶摩托车的常德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迎红、李某、宋文朋受伤，该事故认定常德学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文朋受伤后，经认定构成工伤。王迎红受伤当天，被送往荣成市上庄中心卫生院，然后转到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文登整骨医院治疗，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并截瘫、颈部脊髓损伤等等一系列损伤，住院149天后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该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29156.21元。王迎红受伤后购买了气垫床、颈托、按摩器、轮椅、电动康复机，花费5032元。王迎红第一次庭审时申请鉴定机构对其伤情鉴定，王迎红支出鉴定费3640元，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1.构成一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天止；3.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4.营养时间评定为180天；5.后续治疗费约需5000元（或按实际花销支付）；6.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1人长期护理依赖。按该鉴定结论，王迎红误工时间为262天。二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上述鉴定期间，一审法院委托了另外一家鉴定机构对王迎红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用进行鉴定，王迎红误认定一审法院未对该两项委托鉴定而在诉讼中自行委托其他机构鉴定，并支出鉴定费5080元。在一审法院通知其交纳本院委托的该部分鉴定费用时，王迎红未交纳费用，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第二次庭审中，王迎红提交了自己委托鉴定的结论，在一审法院告知其不予采信后，王迎红再次申请对上述内容鉴定，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王迎红支出鉴定费6500，鉴定结论为：1.“普通适用型”多功能护理床，费用45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2.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费用3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3.高靠背轮椅，价格10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4.⑴一次性纸尿裤，每片3元，每日5片，每月450元；⑵一次性尿片，每片4元，每日2片，每月240元；5.以上残疾辅助器具用品为不可分割性用品，不满一次建议按一次计算；6.多功能护理床、防褥疮床垫、轮椅、纸尿裤及尿片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对该鉴定结论，广信公司、宋文朋称系无效证据，因为在上次法庭指定的期限内，王迎红拒绝交纳鉴定费放弃了鉴定，因此不能重新鉴定并依鉴定结论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并且王迎红计算到80岁也过高。2019年9月11日，广信公司为王迎红出具证明称：“兹证明我单位职工王迎红，在包装车间工作，每月工资收入2850元，自2018年8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无法工作，工资停发。”广信公司称该证据系王迎红以要求肇事方赔偿为由要求其出具的。据广信公司单位凭证看，王迎红4月至8月收入分别为：2755元、2295元、2470元、2850元、2755元，该5个月的凭证中均有宋文朋的车费，每月几百元不等。广信公司称该车费是发给王迎红及其他临时工人的，工人乘坐了宋文朋的车辆，因此直接将车费给了宋文朋。宋文朋每月收入分两部分，除每月的车费外，广信公司每月还给其发放正常劳动工资。王迎红称其住院期间及此后的长期护理人员均为其丈夫孙庆龙。据王迎红提交的孙庆龙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孙庆龙2018年8月、9月由山东物流集团威海祥恒能源有限公司分别发放工资1387.74元、1676.20元，该数额系已扣除保险费用的实发数额。王迎红父亲为王永校，1942年9月6日生，除王迎红外还有两个子女。王迎红儿子为孙煜坤，2005年3月17日生。另查，王迎红部分损失计算方法如下：1.误工费按每月2850元计算262天；2.护理费包含两部分，鉴定结论作出前的262天及鉴定后长期护理费20年，均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9549元计算；3.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4.王迎红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计算，按2人扶养，计算4年；王迎红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按3人扶养，计算5年；5.营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支出之一半计算180天；6.后续治疗费按每年5000元计算20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按80岁自48岁开始计算了33年，多功能护理床、防褥疮床垫、轮椅、纸尿裤、尿片费用分别为31500元、27000元、16500元、178200元、95040元；另外，还有已支出的气垫床、颈托、按摩器、轮椅、电动康复机费用5032元；8.交通费未提交证据，按照每天30元计算150天，同时主张从石岛转到整骨医院花费2000元。对王迎红主张的上述损失，广信公司、宋文朋认为：1.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人均消费支出11270元）确定；2.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长期护理费应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并且不应计算20年，应分段计算；3.营养费没有实际发生、交通费数额过高，不应支持；4.后续治疗费应共计5000元，不应每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迎红等人到广信公司工作，在工作场所、工作要求、工作方式等方面均需受广信公司安排，但又有别于劳动关系，双方间一方为单位、一方为个人，因未形成劳动关系，因此应按劳务关系处理。王迎红作为提供劳务者以自身受到损害向接受劳务者主张权利时，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确定案由。事发当日，王迎红去单位工作的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王迎红可以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或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不同责任人主张权利，本案王迎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符合立案条件，不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至于胜诉如何系实体审理问题，故广信公司以主体不适格抗辩，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宋文朋系广信公司员工，其每月领取广信公司发放的工资外，还每月自单位领取车费。该车费直接由广信公司支付，并且在每月的凭证中直接列明在宋文朋名下，因此该费用应视为广信公司直接支付给宋文朋的费用，广信公司辩称车费系支付给王迎红等劳务人员，但按劳务人员的要求直接付给宋文朋，该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广信公司按月给宋文朋车费之行为，可以认定为广信公司安排宋文朋接送王迎红上下班，因宋文朋系从事单位安排的工作，并且宋文朋在该行为中无任何过错，因此不应由宋文朋来承担王迎红之经济损失。王迎红作为广信公司之劳务人员，虽然发生事故时系上班途中，尚未在广信公司开始劳务作业，但是王迎红乘车行为是广信公司安排宋文朋为之，因此广信公司应对该期间王迎红之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王迎红之医疗费329156.21元有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等予以证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王迎红住院1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4900元确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王迎红在受伤前已在广信公司工作5个月，平均月收入为2625元，依据该收入，王迎红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并非单纯以务农为业，其主要收入来源已明显高于农业，因此王迎红之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依该标准计算之残疾赔偿金为790980元，王迎红该主张应予支持。王迎红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依据该标准王迎红儿子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9596（24798÷2×4）元；王迎红父亲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1330（24798÷3×5）元。王迎红因伤造成一级伤残，必然会给其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并且将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困难，因此王迎红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可予支持。王迎红受伤前平均收入为2625元，误工费应以该数额计算为22611（2625×12÷365×262）元，王迎红主张之标准过高，应予调整。王迎红受伤后由其丈夫护理，其收入每月为1531.97[（1387.74＋1676.2）÷2]元，依据鉴定结论护理期为住院期间的149天，因此护理费应为7608.78（1531.97÷30×149）元，王迎红计算标准、计算期限均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王迎红残疾赔偿金依据城镇标准确定，并且王迎红丈夫在王迎红受伤前也在公司工作，同时考虑现在社会正常护工的收入情况，王迎红残后护理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虽然王迎红在第一次鉴定时本院通知王迎红交费其未交纳，但考虑到王迎红认识有误之事实，并且王迎红之残疾辅助器具费经鉴定确属必须花费，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残疾辅助器具费可在本案一并解决，具体计算方法可参照第二次鉴定结论确定。对于残后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之计算期限，可暂定10年，待期满后王迎红可另行主张，广信公司辩称要求分段计算之主张，予以采纳。据此本院确定王迎红10年的护理费为3954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07800（4500×2＋3000×4＋1000×4＋450×12×10＋240×12×10）元。王迎红在出院后购买之辅助器具，虽然已实际支出，但该费用应视为已包含在鉴定结论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中，故该部分不再重复计算。王迎红之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认定为5000元，该款为一次性计算，并非按年计算，王迎红主张后续治疗费10万元，对超出5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王迎红受伤后治疗当然会发生交通费，该款酌定800元，王迎红主张之数额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王迎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出的营养费具体数额，并且其计算方法也没有任何依据，但考虑到王迎红受伤之情况、王迎红伤后经鉴定需营养期为180天，并且王迎红主张之营养费6115元数额亦不过高，故该请求可予支持。王迎红为证实其伤情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费10140（3640+6500）亦系其经济损失，但王迎红自行委托鉴定的费用，应由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荣成石岛广信食品有限公司赔偿王迎红医疗费32915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81906元、误工费22611元、护理费403098.78（395490＋7608.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78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10140元、营养费6115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831526.99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迎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3元（系减半收取），由王迎红负担3161元，荣成石岛广信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642元。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宋文朋经传票传唤到庭接受了询问，宋文朋称，2017年年底至2018年春天，王迎红多次问过宋文朋工作的公司是否需要工人，因为村里只有宋文朋一个人在广信公司上班，且宋文朋刚买了新车，不愿意拉着王迎红上下班，就说公司不需要工人。后来广信公司一位孙科长坐宋文朋的车上班途中问起宋文朋有没有合适的人拉到公司上班，宋文朋就说了王迎红的事，并表示不愿意拉着王迎红上下班。后来，孙科长就让宋文朋拉着王迎红上下班，并安排王迎红和宋文朋一起工作。宋文朋还跟王迎红说让她对象拉着她上下班把车补也自己挣了，但王迎红对象不愿意，于是王迎红就由宋文朋拉着上下班。宋文朋休假不拉王迎红上班的几天车补也发给了宋文朋。宋文朋称公司把与类似王迎红这种性质员工的车补都发给了司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广信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王迎红自2018年3月中旬为广信公司提供劳务,广信公司接受王迎红所提供的劳务，并为王迎红发放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宋文朋系广信公司员工，王迎红乘坐宋文朋的车辆在去广信公司上班途中发生事故，主张因系广信公司安排宋文朋开车接送其上班，故广信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广信公司予以否认，主张其未指派宋文朋一定要捎带王迎红上下班。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宋文朋开车上班时接送王迎红到广信公司上下班，广信公司除向宋文朋发放工资外，还每月另向宋文朋支付王迎红的车费，车费由广信公司直接支付给宋文朋，王迎红乘坐宋文朋车辆上下班系为广信公司提供劳务，其在上下班途中遭受损害与其提供劳务行为具有密切联系,与广信公司的利益存在客观联系，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系广信公司安排宋文朋接送王迎红上下班，王迎红之损伤应由广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侵权责任法的立法要旨，本院予以确认。广信公司主张王迎红与宋文朋约定搭乘宋文朋的车辆上下班，并由宋文朋领取车辆补助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鉴定。因王迎红未缴鉴定费存在客观原因，为查清事实确定损失，一审法院对王迎红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鉴定意见，王迎红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1人长期护理，一审法院根据王迎红的年龄、健康状况、侵权人的负担能力等因素暂定10年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4元，由荣成石岛广信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