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728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潮兴，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苏州市吴中区，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告人吴潮兴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犯罪，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郁子楸，江苏显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龚笑，江苏显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一部刑诉〔2019〕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潮兴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在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法定事由，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4月21日恢复审理，4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潮兴及其辩护人郁子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7日0时许，被告人吴潮兴在盘胥路尚客旺妃酒吧(原潘多拉酒吧)，趁被害人暂时离开之机，窃得被害人赵某放在卡座上的红色iPhone7plus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00元)，后酒吧保安通过视频监控、拨打被害人电话的方式确认系被告人所窃取，在酒吧门口被告人害怕人赃并获，急于逃离现场而对保安使用暴力行为，后被制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潮兴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潮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吴潮兴当庭表示在窃得手机被发现后，确实与保安相互扭打，但很快被几名保安按倒在地，认为自己犯的是盗窃罪，并且自愿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潮兴在酒吧门口被数名保安围住，其本人虽有挥拳等动作，但立即被对方制服，被告人吴潮兴的行为未造成他人伤害后果，可认定为暴力强度较小，因此对公诉机关认定抢劫罪的定性有异议，对被告人吴潮兴应以盗窃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吴潮兴系初犯、偶犯，有坦白、缴纳罚金的情节；另外，被告人吴潮兴虽经鉴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客观上其有精神疾病病史，案发前尚在服药。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0时许，被告人吴潮兴酒后在苏州市盘胥路尚客旺妃酒吧(原潘多拉酒吧)，趁被害人赵某短暂离开之机，窃得其放在桌上的iPhone7plus手机一部。后酒吧保安通过视频监控、拨打被害人电话的方式确认系被告人吴潮兴窃取，即将其带至酒吧门口盘问，期间被告人吴潮兴被六、七名保安等人员围住，双方互有争执、推搡，被告人吴潮兴有抓推工作人员的脖颈、踢保安的腿部等行为，随即被保安们按倒在地制服。经鉴定，上述赃物手机价值人民币2200元。案发后，赃物被追回，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审理期间，经鉴定，被告人吴潮兴作案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吴潮兴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尚客旺妃酒吧门口监控视频（仅有影像未收录现场声音），视频显示2019年6月17日00：22:50-00:24:05（视频显示时间，非标准北京时间），红衣短裤光头男子（即被告人吴潮兴）从酒吧里出来，情绪激动地与围着他的几名保安有争执，并用手推了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的脖颈部位，随即被旁边的保安架住胳膊，之后双方互有推搡、言语争执，吴潮兴可自由走动（未走出监控所涉范围），但始终有两名保安贴身跟着他，还有四、五名保安在外圈，另有两名辅警在场但未干预双方的行为，后吴潮兴抬脚踢中一名保安的腿部，立即有四名保安蜂拥而上将其按倒在地，此时警车到达现场，警员下车处置。2.公安执法记录仪记载的现场情况（收录声音），显示2019年6月17日00：15:09-00:17:50（执法记录仪显示时间，非标准北京时间），保安与被告人吴潮兴互有推搡，一保安讲“你见谁打谁”，吴潮兴有醉意，大声说“告诉我，你名字”，后念念有词“仲某、仲某”，吴潮兴踢了对方人员一脚后，有一个声音“我们所有兄弟上”，当吴潮兴被按倒后，警车到达现场，在场辅警向警员报告“偷手机、打保安，我们在，还动手”。3.被告人吴潮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6日晚9时许，吴潮兴一个人到盘胥路尚客旺妃酒吧喝酒，喝了将近一瓶洋酒，次日0时左右，他趁一个女孩走开时把对方留在桌上的手机拿走，放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女孩回过来找手机，他也不作声，之后有保安将吴潮兴叫到酒吧门外，质问他有没有拿手机，吴潮兴不承认，对方拨打女孩的手机号码，吴潮兴裤袋内的手机发出振动，保安追问吴潮兴，其就情绪激动地和对方吵起来，并伸手抓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的脖子，对方人员拉他的时候，吴潮兴有骂人、推人、踢人的行为，紧接着保安们过来把他摁在地上，盗窃的手机就从裤袋内掉出来了。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6月16日晚9点多，赵某和朋友到潘多拉酒吧（原名）喝酒，次日零时过后，赵某发现留在桌上的手机不见了，告知保安后，保安在监控室打赵某的手机号码，看到一男子把手机拿出来的，于是保安过去让他把手机交出来，对方不承认，保安把他拖到酒吧外面，那人还是不承认并且想走，保安拉他的时候，他用脚踢保安，用手挠保安。5.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李某是尚客旺妃酒吧保安主管，当天有个女顾客反映放在桌上的手机被人拿走了，李某就去看监控，并拨打该顾客的号码，通过监控看见一个红衣男子从裤袋内拿出手机按掉接听键，李某就把那男子带到酒吧外询问，并再次拨打女顾客的号码，手机在对方口袋里振动了，再询问他时，对方突然一下变得很激动，谁上去和他说话他就打谁，总监仲某被他掐了脖子，李某被他踢了一脚，后来保安们一起把他按在地上制服了。6.证人仲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仲某是尚客旺妃酒吧行政总监，当天凌晨零时10分左右，保安向仲某报告酒吧内有个男顾客拿了一个女顾客的手机，仲某到酒吧外问情况，对方说“你没有权利管这件事”，仲某讲“停车场有辅警，找他们去处理”，对方就上来掐仲某的脖子，仲某退后了四五步，看对方要走，仲某上去拦他，对方又抓仲某的胳膊，双方扭在一起，对方踢了一个保安一脚后，大家一起上去将其按倒在地。7.证人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沙某是尚客旺妃酒吧营销人员，以前就认识福建人“阿星”，当天见保安把“阿星”带到酒吧门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上前劝他，“阿星”二话不说就推了沙某一把，推在脖子上，沙某看到“阿星”和保安们推来推去，还踢了一个保安一脚，后来保安们上去把“阿星”按在地上。8.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证实赃物手机价值人民币2200元。9.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赃物照片，证实赃物手机已发还被害人赵某。10.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1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潮兴的身份情况。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潮兴作案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吴潮兴预缴暂扣款人民币1000元。以上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上述经审理查明之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抢劫罪定罪处罚。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将上述行为按照抢劫罪定罪处罚，必然要求行为的客观危害程度应与普通抢劫犯罪相当，即要求行为人的暴力程度要达到使对方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足以压制对方反抗的严重程度。并且，是否达到上述标准，需要结合行为本身的暴力程度、双方的实力对比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被告人吴潮兴窃取手机被保安发现并带出酒吧后，有六、七名保安在场，还有在盘胥路巡逻的两名辅警到场，被告人吴潮兴始终处于众人的包围中，期间，被告人吴潮兴确有推搡保安甚至用手抓、推他人脖颈部位、以脚踢人等行为，但上述行为主要由争执引发，且暴力程度较轻。从本案现场环境来看，双方实力悬殊，被告人吴潮兴人单势孤，其所实施的上述行为显然不足以起到压制对方反抗的效果，客观上被告人吴潮兴被一众保安迅速制服的事实也能够支持该判断。因此，被告人吴潮兴虽实施了一定的“暴力”，但该暴力行为显然达不到抢劫犯罪的严重程度。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潮兴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即构成“转化型抢劫”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潮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私人所有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吴潮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赃物已追回，且被告人吴潮兴预缴了罚金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潮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暂扣款人民币一千元在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翊贤审 判 员  姚 军人民陪审员  冉宏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许雅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