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21民初906号 原告：青海盛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00710470453D。 法定代表人：沈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某，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海盛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与被告胡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李某、被告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额领取工程款3024,327.6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损失42,315元；钢材迟延履行金323,155.94元，欠付加气砼71,058.26元，合计436,629.7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5日内向原告交付海东市平安区司法局综合楼工程；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平安县司法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3年8月5日与单兰中、张明山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因张明山无力垫付资金退出承包，2013年10月18日与单兰中、胡某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平安县司法局1＃、2＃综合楼工程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承包；工程总价款38843,800元；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含土建、装饰、给排水、消防、喷淋、采暖、电气工程的全部内容，不包括电梯；合同工期：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12月15日；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第47条补充条款对承包结算，税金代扣代缴、甲供材料、钢材采购进行了约定。该综合楼于2013年8月17日开工，原告派出公司项目经理、资料员、工程机械设备进入工地进行施工，截止2014年9月，原告累计投入支付供应钢材、商砼、开挖土方租赁费、人工工资费用1,211万元。在海东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诉讼案件中得知，2014年至2017年被告胡某从西宁闽德房地产开发公司领取的工程款达2,362.8万元。该工程双方结算款是37379,937.90元。依据合同约定扣除税款125,965.91元，依据二审判决扣除保修金11,809.20元，工程应付款是36112,162.79元。原告支付被告胡某工程款11523,519.99元（已扣除胡某支付刘积花铝塑窗款65万元）；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扣除原告应付工程款是：被告胡某在西宁闽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23628,000元，代付被告胡某农民工工资1540,000元；代付原告钢材款2444,970.45元，合计27612,970.45元。已付工程款39136,490.44元。该工程被告已超领取工程款3024,327.65元（39136,490.44元减去36112,162.79元），依法应当返还。2015年5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被告将未经验收合格的工程擅自让住户入住，并以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交工，导致该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交付，已构成违约，请求被告15日内向原告交付海东平安区司法局综合楼工程。此外，在原告已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因未按时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损失为诉请第2项合计436,629.7元。综上事实，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权利无法实现并使得原告遭受经济损失，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胡某委托代理人辩称，1、本案不存在被告超领工程款，根据原被告于2017年6月23日、2019年6月25日的两次对账，并结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23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作为被告实际只收取了35151,673.99元，根据双方对账，应付工程款为36112,162.79元，尚欠960,488.8元。2、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材料款、违约损失，其中仅加气块是由被告作为合同当事人与加气块供应方签订合同。并因未及时付清货款，与原告一起被起诉至乐都法院，现被告在执行过程中，所欠执行款为31,000元，执行款项均有被告独自承担，没有给原告造成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钢筋商砼等违约金，被告认为上述工程材料合同，均为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相关违约责任条款也是由原告与案外人自行拟定，被告并非上述材料合同的当事一方，以他人的合同条款约束合同外的第三方，与法律原则不符。上述材料中钢筋款诉讼由原告出庭应诉，并参与和解，被告也未参与其中，表达意见或主张权利；3、根据双方2017年6月23日共同结算确认的支出明细表，其中，已就案涉使用的钢筋、商砼款项，数量等达成一致，材料等进行计算，并且原告自认双方的结算金额，主张为已付工程款。原告继续向被告索要钢材的违约金也没有事实依据。4、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共同承继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其中关于所谓甲供材料的付款及结算方式没有约定，根据补充协议，双方的备注甲供材料款根据进度款由原告从工程款中直接进行扣除，但本案由于原告以及发包人的原因，造成业主单位一直没有进行工程款的进度验收和进度付款，而上述责任显然不能归咎于实际施工人。5、即使原告因为购买材料或供应材料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在本案原告起诉发包单位一案中，原告已经主张索赔各项金额资金损失10495,409元，经济损失122,315.5元，作为被告，原告以针对其在案涉工程中的损失提起了诉讼并且二审定验，其再次起诉属重复诉讼，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3项，因案涉工程住宅部分已经交付发包单位使用，作为发包单位，平安区司法局至今都在主张与原告的工程合同无效，认为原告非法转包了案涉工程，不具备领取工程款并行使承包人权利的资格，被告认为，要求实际施工人向原告交付工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单兰中、张明山签订合同约定的内容：工程名称为平安县司法局1#、2#综合楼，工程内容为设计号2012-38S施工图全部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含土建、装饰、给排水、消防、喷淋、采暖、电气工程的全部内容，不包括电梯（由发包平安司法局自行安装）。合同工期：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12月15日，总日历天数为50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38843,800元等，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没有预付款，合同第26条有约定，第27条中，商砼、铝塑窗和防盗门由原告方供应。第47条为补充条款，主要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款，一次包死，等四项内容。说明是本合同是总价合同，其中建筑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和税金由原告从工程总价中代扣代缴，甲供材料，钢材由承包方采购，并由承包方直接向发包方支付钢材款，此钢材款从承包人的按完成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 证据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补充合同》，证明：原告与单兰中、张明山签订的原合同中，变更为单兰中和胡某。其他的内容与原合同内容一致。 证据三、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2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按合同相对原则，工程款应该由项目业主（司法局）支付给原告后，由原告支付给被告，但是被告将工程款从西宁闽德房地产开发公司领取了工程款23628,000元。一二审法院判决从业主司法局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2、该工程所使用的钢材款因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钢材货款，钢材供应商将原告诉至西宁中院，经调解由原告按照调解书的约定支付钢材货款，后钢材供应商申请执行，西宁中院执行局将原告、平安司法局和闽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将司法局综合楼的房产以网签的形式执行给了钢材供应商，二审法院判决从业主司法局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5500,000元。3、被告从闽德公司领取民工工资1540,000元，二审法院判决从业主司法局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从闽德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共计30668,000元，全部从司法局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 证据四、造价鉴定申请书、工程造价鉴定委托协议、平安区司法局1、2#综合楼涉及变更及未做工程增减项目清单、单项工程汇总表、经济签证单结算，证明在海东中院审理原告诉平安司法局、闽德公司和第三人胡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因各方对工程增减的单价和费用的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对该工程的设计变更和未做工程增减项目清单进行了委托鉴定，鉴定结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原告与司法局的增减，另一部分为原告与胡某之间增减的结算。 证据五、平安县司法局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表，证明通过司法鉴定以后增减的合同总额确定后，经双方结算，应付被告工程款为36112,162.79元。 证据六、钢材购销及汇总明细（平安县司法局工程支付明细表），证明原告支付被告钢材款及工程款金额计11523,519.99元。 证据七、《钢材购销合同》及购货清单，证明被告合作人单兰中与西宁城北建捷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原告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材料实际使用人是被告，结算单上是被告工地上的人签收的。 证据八、西宁市城西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第325号民事调解书、（2016）青0104执368号执行通知书、和解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拿到工程款后没有向钢材供应商支付款项，后法院从盛邦公司账户直接执行扣除工程款和资金占用费、滞纳金等，共计240余万元（包括诉讼费15,947.5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21,368元，合计42,315.5元） 证据九、支付城西法院执行费凭证，支付水利水电物资公司钢材款凭证，证明我方向城西法院交纳执行费21,368元。 证据十、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民（2017）青0202民初1317号事调解书、（2019）青0202执恢29号结案通知书、国内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原告为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支付了被告尚欠加气块执行案款31,424.26元（包括执行费366元）的事实。 证据十一、平安区司法局综合楼工程进度及付款情况表、西宁闽德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被告工程款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按工程进度付款，主体部分从闽德公司拿了1060万，我公司给他1,160余万，被告共拿到2,225余万，应拿1697万。第二部分，被告拿到了12648,000元，应拿的是7670,806元，最后阶段因没有盖章，该工程总体38843856，被告实际拿到35748,926元、闽德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为23628,000元。原告按工程进度足额付款。 证据十二、海东市平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平建罚字（2019）第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举报我方，行政机关对我方作出处罚。 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二对其客观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肯定，因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两份合同中仅有解决争议条款有效。证据三客观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针对上述判决闽德公司、司法局以及原告均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最高法院已经组成合议庭受理审查此案，根据原告诉状，其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计算工程款均依据上述两份判决查明的相关数据，本案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确认以及是否支持有待相关联的再审案件的审理结果；对于原告主张的证明方向被告不予认可，理由是根据上述判决，均认定被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取得工程款合法合理，对于扣减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上述款项为原告的工程款。证据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客观性不予认可。证据五双方结算无异议。证据六对于钢材购销合同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及违约条款不能约束被告；原告主张工程由其承建，作为承建单位其应当自行承担建设材料的付款及违约责任；对于汇总表显示的钢材使用数量和金额，被告方结合对账情况予以确认。证据七该合同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对于张亚涛的身份无法确认。对于材料用于工地予以确认。证据八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调解书，对于钢筋的使用工地没有注明，不能确认使用于涉案工地，原被告未就使用钢材的货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被告不能就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和解协议，原告承诺付款，但原告没有履行所承诺的执行义务，造成迟延履行金32万元，不能归咎于被告。证据九、十没有异议。证据十一对于已付金额不予认可，认可的是35151,673.99元。证据十二对其结论有异议，请法庭根据此份证据酌情考虑。 被告为支持其辩解理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1、原告与平安县司法局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平安县司法局办公综合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合同施工内容为“预算清单和图纸所示全部内容”；工程的总包施工范围为预算清单和图纸所示全部内容；3、总包合同价款为50037,913.99元的事实；4、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23165平米的事实。证据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证明1、原告将工程转包给案外第三人单兰中的事实；2、合同约定固定包死价38843,800元，以及合同约定除涉及变更外不做调整的事实；3、合同没有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的结算方法、违约责任的事实。证据三：建筑工程内部承包补充合同，证明1、原告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方式于2013年10月18日将全部工程转包给被告及单兰中的事实；2、转包范围为“施工图所含土建、装饰、给排水、消防、喷淋、采暖、电气工程的全部内容，不包括电梯”的事实；3、合同转包价款38842,800元的事实。证据四，协议书一份，证明1、被告与第三人单兰中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约定单兰中退出承包，由被告承包全部工程的事实；2、被告支付第三人单兰中退出承包补偿300,000元的事实。证据五，支付明细表一份，证明1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原告在2017年6月23日对工程支出进行统计，结算金额为11650,925.99元；2、双方结算中已经包含钢筋款、吊装费、资金占用费的事实；3、结算确认商砼款的事实；4、原告以“甲供材料”名义，高价转售材料给被告，双方间内部承包合同实际构成非法转包的事实。证据六，（2018）青明终2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生效判决确认闽德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3568,000元的事实。2、生效判决确认原告自行认可钢筋款欠付为5500,000元的事实。证据七，产品购销合同、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所述71,058.26元加气块款，购销合同由被告签订，被告已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剩余执行款31,200元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方向没有异议，但预算清单和图纸所示全部内容与原被告签订的完全不一致，价款的包含内容也不一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这不是转包，这是分包。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退出事实我方认可，但对于是否补偿300,000元不清楚。证据五，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确认了账款事项，但是对于部分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不存在“甲供材料”，而我们是内部承包合同，更不存在高价转售，而是价低了，而没有做调整，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文字表述没有异议，但调解书中法院认定的5500,000元我方不认可，不是我方自行认可的。对证据七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十二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七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9日，盛邦公司中标了“平安县司法局办公综合楼”。同年4月10日盛邦公司与发包方司法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6月25日司法局与西宁闽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安分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开发该项目综合楼。同年8月5日盛邦公司与单兰中、张明山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平安县司法局1、2＃综合楼”；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含土建、装饰、给排水、消防、喷淋、采暖、电气工程的全部内容，不包括电梯；合同工期：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12月15日；合同价款38843,800元；补充条款：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款，一次包死，除设计变更增减外，工程造价不作任何调整，承包方自负盈亏；甲供材料（商砼、铝塑窗、防盗门）从承包人的按完成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钢材由承包方采购，发包方向供应商支付钢材款，此钢材款从承包人的按完成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税金代扣代缴进行了约定。该综合楼于同年8月17日开工。后张明山因故退出承包，同年10月18日盛邦公司与单兰中、胡某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与《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内容一致。工程施工后，2014年至2017年，胡某从西宁闽德房地产开发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为23628,000元，盛邦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1523,519.99元（已扣除胡某支付刘积花铝塑窗款65万元），原告主张的550万元钢材款中的钢材款3055,029.44元已包括在其已付工程款中。该工程双方结算价款为37379,937.90元。依据合同约定扣除税款125,965.91元、保修金11,809.20元，工程应付款是36112,162.79元。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另查明2018年盛邦公司与司法局、闽德公司、胡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23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扣除原告应付工程款是：胡某在西宁闽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23628,000元，代付被告胡某农民工工资1540,000元。实际已付工程款36691,519.99元。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二初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为西宁城北建捷建材经营部与青海盛邦建工有限公司，确认钢材违约金为323155.94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325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凭据，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为青海省水利水电物资公司与青海盛邦建工有限公司、青海盛邦房地产有限公司，该案盛邦公司支付了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计42,315.50元。2017年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7）青0202民初13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胡某给付海东市乐都区浙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加气块）111,058.26元，盛邦公司连带为其支付的部分执行案款31,424.26元。2015年5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后，胡某将未经验收合格的工程让住户入住，导致该工程至今未交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中标涉案综合楼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资质的被告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补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已实际投入使用，但未交工。本案争执焦点：涉案工程款胡某是否超领工程款，应否返还；盛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42,315.50元及钢材迟延履行金323,155.94元胡某应否承担；盛邦公司连带支付的货款（加气块）胡某是否承担返还责任；胡某是否承担交付涉案工程的责任。针对本案的焦点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做如下评析：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结算价款，盛邦公司应支付胡某工程款为36112,162.79元。胡某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3691,519.99元，其中盛邦公司支付11523,519.99元、代付民工工资1540,000元，闽德公司支付23628,000元。盛邦公司实际已超付胡某工程款579,357.2元（3691,519.99元减去36112,162.79元）。故盛邦公司要求胡某返还超领工程款579,357.2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7）青0202民初13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胡某给付海东市乐都区浙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加气块）111,058.26元，盛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胡某未完全履行，盛邦公司连带为其支付执行案款31,424.26元。盛邦公司主张其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 涉案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后，住户已入住，但该工程胡某至今未交付，盛邦公司主张其交付工程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二初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325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凭证，胡某并非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及执行义务人，故盛邦公司要求胡某承担钢材迟延履行金323,155.94元及赔偿经济损失42,315.5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青海盛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579,357.2元。 被告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青海盛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的货款31,424.26元（含执行费366元）。 被告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原告办理工程交接手续。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4,487元，由被告承担6469元，原告自行负担280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 军 审判员 周成德 审判员 黄金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韩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