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白云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北路338号1栋（贵阳景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内）。负责人：黄聪。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国际金融街E9栋26、27层。法定代表人：向国庆，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帆，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冠霖，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静，女，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宇，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白云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白云分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工第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白云分公司、建工第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建工白云分公司、建工第二公司支付何静合计款项13333.33元；2、上诉费用由何静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计算双倍工资有误，何静系2019年5月15日向贵阳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双倍工资的主张应截止至2018年5月15日，何静提交的《投诉登记表》显示何静于2018年7月16日向白云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时对于双倍工资并未提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时效保护计算应为2019年5月15日前11个月，故双倍工资差额应为5333.33元；2018年5月31日，何静因身体原因自行离职，而绩效工资的发放存在一定的特殊性，系项目绩效完成后予以结算的部分工资，行业内也是年终发放，并不存在用工单位无故拖欠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何静系自己离职，且何静的绩效工资需要时间计算核实后发放，并未无故拖欠，也并未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故责任不在建工白云分公司、建工第二公司。何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工白云分公司、建工第二公司主张仲裁时效问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建工白云分公司、建工第二公司主张何静对不发放绩效工资认可的态度与事实背离。何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白云分公司向何静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拖欠的工资8000元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2000元；2、判令建工白云分公司向何静支付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9000元；3、判令建工白云分公司向何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0000元；4、判令建工第二公司对建工白云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建工白云分公司、建工第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何静到建工白云分公司工作，任资料员。双方约定何静的月工资为10000元，每月发放8000元，另外从月工资里扣20%即2000元作为绩效工资进行考核发放。何静工作期间，建工白云分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5月31日，何静因个人身体原因向建工白云分公司提出辞职，并完成了工作交接后离开。因建工白云分公司未发放何静2018年2月至5月的绩效工资8000元，2018年7月16日，何静向白云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2019年5月15日何静以建工白云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贵阳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白劳人仲裁字[2019]第168-1号裁决书，裁定建工白云分公司向何静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绩效工资8000元；建工白云分公司支付何静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33.33元；驳回何静其他诉讼请求。何静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五十条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条劳动法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二十七条违反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三条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何静在建工白云分公司工作，提供劳动，建工白云分公司应按时足额支付何静劳动报酬。针对绩效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综合表现与实际业绩进行考核的工资，建工白云分公司未提出何静绩效工资经考核存在扣罚的情形，故建工白云分公司应按约发放何静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8000元。关于何静主张拖欠工资的赔偿金2000元，根据《》第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劳动部发布的《》第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之规定，建工白云分公司拖欠何静的绩效工资，直至何静起诉后仍未支付，故应支付赔偿金2000元。关于二倍工资差额，根据《》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何静2017年7月5日进入建工白云分公司工作，双方应于2017年8月5日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未签订。根据《（二）》第：“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第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及《》第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和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等规定，建工白云分公司应从2017年8月5日起支付何静二倍工资，何静至2018年5月31日离职，不满一年，故二倍工资应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止。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何静与建工白云分公司、建工第二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建工白云分公司、建工第二公司已经书面通知何静拒付双倍工资，故2018年5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即何静申请仲裁时效应到2019年5月31日。何静于2019年5月15日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建工白云分公司主张超过仲裁时效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建工白云分公司应当支付何静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9000元（10000元×9个月＋10000÷30×27天）。由于何静系因个人身体原因向建工白云分公司提出辞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对何静主张建工白云分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0000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静主张建工第二公司为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因建工白云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因而该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均应由建工第二公司承担。何静诉请的律师费，其未提供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第，《》第七条、第十条、第第一款，《（二）》第，《》第第一款，《公司法》第十四条，《》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静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8000元及赔偿金2000元；二、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静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9000元；三、驳回何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何静在一审中提交的投诉登记表投诉内容处载明：“公司从2018年02月—05月每月扣压20%，共扣共4个月，工资共8000元，之前说离职后一次性发放，至今未领取到该工资，打电话公司一拖再拖。”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工第二公司、建工白云分公司对原判判决建工第二公司支付何静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8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何静与建工白云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何静于2019年5月15日提出仲裁申请，根据现有证据,何静未在申请仲裁前向对方主张二倍工资差额或向有关部门就双倍工资差额请求权利救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之规定，建工第二公司、建工白云分公司提出时效抗辩，何静要求建工白云分公司支付2018年5月15日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超过仲裁时效的部分，即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应予支持，具体数额为10000元÷21.75天×13天=5977.01元，原判支持二倍工资差额99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拖欠工资的赔偿金问题。原劳动部《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劳动者损失：（一）用人单位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即招用后故意不按规定订立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到期后故意不及时续订劳动合同的；（二）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订立无效劳动合同，或订立部分无效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侵害女职工或未成年工合法权益的；（四）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条规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按下列规定执行：（一）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二）造成劳动者劳动保护待遇损失的，应按国家规定补足劳动者的劳动保护津贴和用品；（三）造成劳动者工伤、医疗待遇损失的，除按国家规定为劳动者提供工伤、医疗待遇外，还应支付劳动者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四）造成女职工和未成年工身体健康损害的，除按国家规定提供治疗期间的医疗待遇外，还应支付相当于其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五）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何静系因个人身体原因向建工白云分公司提出辞职，建工白云分公司未发放何静2018年2月至5月的绩效工资8000元，本案情形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判支持何静赔偿金2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建工第二公司、建工白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静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8000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静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977.01元；四、驳回何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白云分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