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彩瑛（曾用名：赵其英），女，1982年4月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那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英，女，194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沛，女，199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待业，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生，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4年1月17日出生，壮族，学前教育，住广西那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珍蝶，女，1996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系赵彩瑛妹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志，男，1988年7月6日出生，住广西那坡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百色市中山二路东合村商业综合楼。 负责人：吴昌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衡，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文兵，男，1969年9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那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绘铭，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住所地：那坡县城厢镇那赖村那赖屯134号。 负责人：农配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文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赵彩瑛及其与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珍蝶、马永志，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衡，被上诉人陆文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绘铭，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明显显失公平、公正。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公，确定案由错误，应由二审法院重新确定案由并公正审理本案。关于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明问题，被上诉人陆文兵车辆抛锚后，陆文兵自己用砖块垫在车辆左后轮，被害人李某3把车辆修好后，正要收拾工具袋车辆才发生前溜，导致事故的发生。事故起因是由于被上诉人陆文兵只用一块火砖垫在车辆左后轮，陆文兵作为货车司机，车辆又停在斜坡上，其没有采取安全保障措施才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把安全措施责任推到被害人身上明显不公平，也没有查清垫在车辆左后轮的砖块是被害人李某3垫放还是被上诉人陆文兵垫放，所以陆文兵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本案定性问题，被害人李某3是被上诉人陆文兵叫去修理车辆才发生事故死亡，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定性不准。要求二审法院重新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那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026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上诉金额161190.73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的事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所运用的“交通事故”认定内容均无法认定本次事故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滑行”是在维修过程中发生的，而非驾驶过程中，该“滑行”也不是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而产生，“滑行”事实发生在李某3启动车辆之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不存在主观碰撞的事实，李某3作为维修人员未能保护周边安全，未能保护在可预见的情况下限制制动车辆，应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本起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事故车辆经受害人维修，在维修过程中经启动后前溜致受害人死亡和陆文兵受伤，该案明显是在承揽合同履行中发生的安全意外事故，应由承揽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若本案属于无人驾驶交通事故，应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无人驾驶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所涉及的证据，上诉人承保车辆不存在主观碰撞事实，而发生的滑行是因车辆维修事实产生的内容，是事故构成的主要条件。滑行才是本次事故的基础，发生滑行也是因维修工程存在瑕疵导致，维修人员作为过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三、若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李某3驾驶的车辆属于肇事车辆，应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优先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仅就上诉人承保内容进行赔付，属于遗漏判决。若本案属于保险责任，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作为国家强制性规定内容，本案应先由涉案车辆及上诉人在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平均支付，后再由商业保险进行赔付。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仅购买《个人意外伤害和短期健康险通用保险》为由，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内容均由上诉人一方承担，未考虑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强制险内容，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陆文兵辩称，对赵彩瑛等的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到受害者把被上诉人陆文兵车修好后，这个“修”有问题。车是打不起的，陆文兵就打电话给李某3去看，两个人把车头抬起来，李某3去打马达才导致溜车，不应该是陆文兵承担主要责任。陆文兵说是垫三块火砖，在李某3没有到达现场前车辆是静止没有溜的，不是陆文兵的责任。是否是交通事故和是不是承揽关系，上诉状中也没有明确。所有的证据材料做出的事故证明是属于交通事故案件，那么无论是陆文兵还是李某3的责任，都应该是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赵彩瑛等人上诉是不符合事实的，没有依据，恳请法庭驳回上诉。对华安保险的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本案是属于交通事故案件，因为交警部门已经依法作出事故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翻交警的事故证明，只不过现有材料是不能认定主次责任。我们也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也属于肇事车辆，货车前溜的时候碰撞后车才翻下水沟，所以两辆车的保险公司都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平安公司的判决。李某3是平安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也不存在是否转换为三者的说法。李某3的死亡原因与平安承保车辆无任何因果关系，其死亡原因是货车后溜把他碾压死亡，没有碰到平安公司的车辆。即便李某3存在任何过错，也不是交通事故中正常的违法责任过错，与保险公司不存在关联。本案不管是什么定性，赔偿责任都与平安公司无关，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赵彩瑛等不同意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华安财保百色支公司对上诉人赵彩瑛等的上诉辩称，认可本案存在定性不准，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从陆文兵的答辩，双方是在将车头抬起来搭电才导致的事故，他本身与车辆正常行驶发生的事故无任何关系。关于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某3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按9:1确认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 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陆文兵、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刘翠英、赵彩瑛、李沛、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近亲属交通、食宿、误工费、修车费合计121.182894万元，其中陆文兵、华安保险和平安保险共同承担101.182894万元，由平安保险承担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5月12日，被告陆文兵驾驶桂Ｌ×××××货车至那坡县下坡处一民房前，因该货车在卸货后启动时无法前行，被告陆文兵联系了李某3前来维修车辆；当日，李某3驾驶桂Ａ×××××小轿车来到了被告陆文兵指定的位置，并将小轿车停在桂Ｌ×××××货车前，两车车头相对，相距几米距离。下小车后开始检修桂Ｌ×××××货车，在修理过程中桂Ｌ×××××货车前溜，造成了李某3死亡，被告陆文兵受伤的事故，随后L82250货车又碰撞到了桂Ａ×××××小车。当日那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到达现场处理事故，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了《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结论为：……2.桂Ｌ×××××货车制动系不合格。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那公交鉴告字第451026120190000020号《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意见：李某3系因交通事故致肺部创伤、肝挫裂伤及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至死亡。后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明，原告刘翠英系死者李某3之母，原告赵彩瑛系死者李某3之妻，原告李沛、李某1、李某2系死者李某3女儿。被告陆文兵的桂Ｌ×××××货车向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死者李某3的桂Ａ×××××小车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现五原告与上述被告无法就李某3死亡所引发的赔偿事宜自行调解达成意见，原告遂向法院起诉，请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二、若属于交通事故，死者李某3和被告陆文兵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五原告的赔偿标准以城镇户口计算还是农村户口计算；四、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该得到法庭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交通事故不仅是由不特定的人员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造成的，也可以是由于地震、台风、山洪、雷击等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本案中，虽然车辆无人驾驶，但是车辆所停放的位置是允许车辆通行的地段,并非保险公司主张具有封闭性的车辆修理场所。且车辆并非静止状态，而是滑行状态。那坡县交警大队于事故发生当日到现场实地处理后，于2019年5月19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对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但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那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对此案定性为机动力交通事故提供了依据，且事故双方均无异议。为此，该院认为可以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死者李某32003年到那坡从事汽修经营，属于具有专业修理知识的汽车维修人员，其本人应对车辆在修理过程中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为此，该院认为李某3对此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由那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结论为陆文兵的机动车制动不合格。为此，被告陆文兵的责任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综上，该院认为，李某3对事故负主要责任，陆文兵负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9比1；三、对于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应以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计算的问题，由于死者李某3自2003年就一直在百大屯的三岔路口租房居住，并一直经营一家汽车维修店。李某3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为此，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可按城镇居民计算。对于刘翠英及李某1、李某2，虽是农村户口，但她们均由李某3抚养，而李某3的收入来源来自城镇，为此，该院认为应按城镇户口计算。四、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应计算如下：（一）李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2436元×20年=648720元；（二）丧葬费：6129元×6个月=36774元；（三）刘翠英与李某1、李某2的生活费（分为3个阶段按比例计算，3个人的生活费总额不能超过2019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159元。）：1.刘翠英（80岁）共有3个子女，按5年计算为26878.8元；2.李某1（14岁）按4年计算（还有4年满十八周岁）应为30238.5元；3.李某2（5岁）按13年计算应为120954元；（四）由于李某3有年迈的母亲及未成年的女儿，该院支持抚慰金20000元；（五）对于交通费、住宿费，在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正规的票据，且原告赵彩瑛也认可被告陆文兵垫付了部分住宿费用，但基于原告刘翠英生活在湖南，为办理李某3的丧事往返于湖南与广西那坡两地，该院酌情认定住宿费、交通费1000元；（六）汽车修理费16342元，因有发票予以证明，该院予以认可，可在交强险对于财产保险2000元的范围内先予以支持，其余下部份从商业险中理赔；（七）李某3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个人意外伤害和短期健康险通用保险》，保险中约定为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驾驶20座以下非营业客车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意外伤害保险责任。为此，在本案中李某3并非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对此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以上六项共计900907.3元（包括2000元的财产险）。本案中的事故造成了李某3死亡、陆文兵受伤的损害结果，由于被告陆文兵的桂Ｌ×××××货车在华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李某3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为此，交强险中的医疗费保额10000元应赔付给被告陆文兵。而被告陆文兵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该院从交强险扣除33000元（陆文兵赔偿总额÷李某3赔偿总额×余下的交强险限额110000元）赔偿给被告陆文兵。为此，原告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得到赔偿79000元（其中2000元用于赔偿死者李某3的桂Ａ×××××小车的修理费）。李某3赔偿总额减去交强险79000元剩下821907.3元，再由商业险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李某3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与被告陆文兵按九一开划分责任比例。为此，华安保险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900907.3-79000）×10%=82190.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161190.73元理赔款（其中交强险79000元、商业险82190.73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3772元，由原告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负担11568.5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负担2203.5元。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定性为交通事故。二、本案受害人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第三者。三、赔偿责任如何划分。 一、本案系事故车辆在道路行驶中发生故障停车，在修车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事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规定，本案交警部门确认为道路交通事故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二、本案李某3及陆文兵是否转化为第三者问题，虽然两人均为各自所有车辆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但被保险人与第三者的身份并非固定不变，在特殊情形下也可以转换。本案在事故发生前两人均已离开各自已经熄火的车辆，处于车辆之外，事故发生时也处于车下，并非从车内跳下或被抛出，其身份与第三者并无实质性差别，此时可认定其两人的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 三、就事故责任而言，虽然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但结合案情来看，桂Ｌ×××××货车制动不好，在斜坡熄火时虽然采取了一定防滑行措施，但在修理时仍然发生滑行事故，致人死伤的后果，该车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桂Ａ×××××小车违规逆向停车在故障车下方，对故障车下滑碰撞缺乏预见性，于本次事故亦有一定责任，但责任较小，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案情，本院决定由桂Ｌ×××××货车负事故80%的责任；桂Ａ×××××小车负事故20%的责任。 本案受害人李某3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2．丧葬费36774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共178071.3元；4．精神抚慰金20000元；5．交通费1000元；6、汽车修理费16342元，共计为900907.3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884565.30元，属财产损失项下16342元。李某3死亡伤残赔偿项下884565.30元与另案陆文兵此项下22433.35元，共计906998.65元；李某3该限额在交强险的获赔比例为97.5%，亦即在两家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220000元中应获赔214500元（两家保险公司各承担107250元），余额670065.30元。财产损失16342元，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4000元（两家保险公司各承担2000元），余下12342元。李某3在获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财产赔偿限额后余下670065.30元＋12342元共682407.3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即545925.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即136481.46元。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理由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48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10925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545925.84元，限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10925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136481.46元，限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2元，由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负担3532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负担744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负担27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6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负担10971元，由上诉人赵彩瑛、刘翠英、李沛、李某1、李某2负担353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负担2793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马崧翔 审判员 白凤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