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27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习兰，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文盲，农民，住纳雍县，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1月13日被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6月16日刑满释放；因卖淫于2017年7月2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卖淫于2018年1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卖淫于2018年4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卖淫于2018年4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卖淫于2019年1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卖淫于2019年4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卖淫于2019年6月1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卖淫于2019年6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卖淫于2019年11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传播性病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高、俞梅，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诉〔2020〕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习兰犯传播性病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益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习兰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王定高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张习兰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4月14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决定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再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益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习兰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王定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张习兰在明知自己患有艾滋病的情况下，在绍兴市柯桥区租房内卖淫10余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习兰明知患有艾滋病仍从事卖淫活动，应当以传播性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习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处。建议仍按原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习兰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被告人张习兰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定高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习兰在从事卖淫行为时受害人绝大部分都是采取安全措施的，客观上降点了传播概率；2、到目前为止没有查出有受害人因此而患上艾滋病，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习兰从事卖淫的时间短，范围小，客观危险性相对较低；4、被告人张习兰育有三个子女，幼子因没钱而辍学，对她打击比较大，希望法庭能怜悯其遭遇，适当考虑；5、被告人张习兰有坦白、自愿认罪两项情节，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习兰于2019年7月得知自己患有艾滋病，并开始服药治疗。自2019年10月份开始，为了获取经济利益，在明知自己患有艾滋病的情况下，仍然在绍兴市柯桥区租房内卖淫10余次。 以上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5日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张习兰在绍兴市柯桥区横江租房内为其提供性服务一次，期间有采取安全措施，事后其支付了嫖资。其能辩认出张习兰。 吕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习兰分别于2019年10月25日16时左右、2019年11月17日16时左右在绍兴市柯桥区横江租房内为其提供性服务，共计两次，期间都未采取安全措施，其每次都支付了嫖资。其能辩认出张习兰。 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0日15时左右，被告人张习兰在绍兴市柯桥区横江租房内为其提供性服务一次，期间采取安全措施，事后其支付了嫖资。其能辩认出张习兰。 朱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习兰于2019年10月30日19时29分许、2019年11月14日10时52分许在绍兴市柯桥区横江租房内为其提供性服务两次，期间都采取了安全措施，事后其支付了嫖资。其能辩认出张习兰。 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7日下午，被告人张习兰在绍兴市柯桥区横江租房内为其提供性服务一次，期间有采取安全措施，事后其支付了嫖资。其能辩认出张习兰。 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7日下午，被告人张习兰在绍兴市柯桥区横江租房内为其提供性服务一次，期间采取安全措施，事后其支付了嫖资。其能辩认出张习兰。 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9日上午，被告人张习兰在绍兴市柯桥区租房内为其提供性服务一次，期间采取安全措施，事后其支付了嫖资。其能辩认出张习兰。 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1日19时左右，被告人张习兰在绍兴市柯桥区横江租房内为其提供性服务一次，期间采取安全措施，事后其支付了嫖资。其能辩认出张习兰。 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7日晚上，被告人张习兰在绍兴市柯桥区租房内为其提供性服务一次，期间采取安全措施，事后准备支付嫖资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现场查处被告人张习兰及宋某某卖淫嫖娼行为。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习兰处扣押VIVO牌手机1部。 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图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7日16时41分许，公安机关收集了被告人张习兰使用微信名“一生开心”的账号收取嫖资情况，并刻录光盘。 证据保全决定书、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某某、吕某某、袁某某、朱某某、刘某某、何某某、向某某、李某某手机中提取向被告人张习兰微信名“一生开心”的账号支付嫖资的情况。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门诊病历、绍兴市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张习兰2019年7月17日确诊HIV感染。 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HIV抗体确诊检测报告单，证实公安机关向绍兴市疾控中心了解到艾滋病尚无法治愈，得病后一直携带，被告人张习兰2019年7月16日的HIV检测结果为阳性。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习兰受过的行政处罚情况，其中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习兰因向宋某某卖淫的违法行为，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实际执行十一日。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某、吕某某、袁某某、朱某某、刘某某、何某某、向某某、宋某某因嫖娼行为受到行政处罚情况。 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习兰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1月13日被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6月16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张习兰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7月得知自己患有艾滋病，并从此开始服用治疗艾滋病的药。后于2019年10月27日左右开始为获取经济利益，明知自己患有艾滋病的情况下，在绍兴市柯桥区余人进行卖淫，直至同年11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习兰明知自己患有严重性病仍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性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习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习兰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王定高建议对被告人张习兰从轻处罚的意见。本案被告人张习兰在检察阶段认罪认罚，后在法院审理阶段反悔，再次开庭时又认罪认罚，两者在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上应有不同的体现。公诉机关仍按原量刑建议提出意见，属于建议不当，应予以调整。个人物品，依法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习兰犯传播性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行政处罚而被拘留的时间在刑期中予以折抵，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张习兰，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屠国均 人民陪审员  王伟芳 人民陪审员  茅琳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宋孟彦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六十条明知自己患有梅毒、淋病等严重性病卖淫、嫖娼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