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24民初2971号 原告：陶富萍，女，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系潘桂东之妻，住新昌县。 原告：潘凯军，男，199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潘桂东之子，住新昌县。 原告：叶燕琴，女，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系潘桂东之母，住新昌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春，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鹏超，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伟，浙江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波，浙江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桂东与被告潘鹏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9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双方争议较大、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第三次公开进行了审理。因潘桂东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本案需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裁定中止诉讼。本案原告变更为陶富萍、潘凯军、叶燕琴，于2020年4月10日恢复诉讼，并于2020年4月20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潘桂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春、被告潘鹏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次庭审，潘桂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春、潘凯军、被告潘鹏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庭审，原告潘凯军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春、被告潘鹏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桂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603342.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因潘桂东死亡，原告陶富萍、潘凯军、叶燕琴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966424.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日，刘花女将位于天台县的房屋换瓦片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2018年9月3日，被告雇佣潘桂东等人为其从事换瓦片工作，当日潘桂东在从事换瓦片的雇佣活动中从屋顶滑落摔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潘桂东受伤后经新昌县中医院、新昌县人民医院治疗。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之伤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为受伤日始至评残前1日止。诉讼过程中，潘桂东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原告陶富萍、潘凯军、叶燕琴系潘桂东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次事故给三原告造成了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56221.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60元；3、营养费5700元；4、护理费82264元（182元/天×452天）；5、误工费82264元（182元/天×452天）；6、交通费2000元；7、鉴定费2600元；8、死亡赔偿金546040元（27302元/年×20年×100%）；9、丧葬费33216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72259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966424.30元。被告仅赔付赔偿款6000元，其余部分未予支付。 被告潘鹏超辩称，潘桂东与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刘花女并未将工程发包给被告。2018年9月2日，潘桂东与被告在天台前岙村另一户人家干活，刘花女等二人也要换瓦片，就到这户人家来叫人，潘桂东指派潘鹏超和潘碧文两人去刘花女家量房，后由潘桂东向刘花女报价。9月3日，包括潘桂东、被告在内的十三人去刘花女家干活，早上五六点就到了，被告在下面换瓦，上面有七个人在抛瓦，干到8点10分左右下大雨了，包括被告在内的七个人到刘花女家堂前躲雨，只有潘桂东一个人还在那边干活。大概到8点40分左右，刘花女说瓦快盖好了，把钱先给被告等人。因为被告去量过房，刘花女认识被告，所以就把6700元钱给了被告。后来雨小了，躲雨的人就去干活了。潘桂东比其他人早上去，当时房子前面的瓦已经盖好，其他人在后面盖，只有潘桂东和张振杨在前面，大概9点不到一点的时候潘桂东从屋顶滑落，这个过程只有张振杨看到。潘桂东掉下来被送往新昌县中医院救治，到中医院后被告把6700元交给潘永林（潘桂东的师傅）。平时被告从潘桂东处领工资，每天250元。对于原告的赔偿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30000元为宜，其他无异议。 原告陶富萍、潘凯军、叶燕琴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本一份，证明潘桂东与陶富萍系夫妻关系，潘凯军系潘桂东之子的事实； 2、新昌县儒岙镇横板桥村民委员会证明、叶燕琴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叶燕琴系潘桂东母亲，潘桂东父亲已经去世，潘桂东还有一个姐姐潘桂仙，弟弟潘玉东的事实； 3、刘花女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花女以7700元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并将款项交付给被告的事实； 4、警情详情及卷宗一份，证明2018年9月3日，潘桂东在为刘花女换瓦片时摔伤； 5、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一组，证明潘桂东因伤住院治疗的经过及花去的医疗费用； 6、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明潘桂东之伤构成一级伤残，伤后需完全护理依赖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并花去鉴定费2600元的事实； 7、交通费发票一组，证明潘桂东住院、鉴定花去的交通费; 8、新昌县儒岙镇横板桥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补强证明潘桂东母亲叶燕芹仍健在的事实； 9、张德荣、张士长、潘玉东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提交的由张某、张大狗、张士长、徐某签名的证明是虚假的，张德荣、张士长对他们签名提交的证明内容不清楚，潘玉东证明款项交给了潘桂东妻子； 10、2019年8月24日与潘碧文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2018年9月2日被告叫潘碧文一起去量的房子，不是潘桂东；2019年8月25日与潘永林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盖瓦的材料不是潘桂东管理的，6700元钱也是交给被告的； 11、刘花女证明、2019年9月2日、9月4日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微信发送记录、照片一组，证明刘花女将老宅换瓦工程包给潘鹏超，钱也是交给潘鹏超，丈量也是被告带人去的； 12、火化证明一份，证明潘桂东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于2019年12月7日火化的事实。 被告潘鹏超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该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签字，叶燕琴是否在世的情况不清楚，应由派出所出具证明。对证据3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刘花女家换瓦片工程并不是发包给被告，款项金额也不是7700元，而是6700元。对证据4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是承包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伤后完全护理依赖10年过长，以3年为宜。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发票基本连号，且住院期间也不存在交通费用。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张士长和张德荣的证言可以证实平时工资都是潘桂东支付的，其他事实不知情；潘玉东证言属实，但当时是因为潘永林口袋放不下钱，才让被告拿着钱。证据10中2019年8月24日的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8月25日录音讲到“桂东决定……”，可以证实材料都是由潘桂东负责的。关于证据11刘花女证明，没有落款时间，内容与事实也不符，潘桂东等人与华华（刘花女侄女）讨论将“包”改成“全包”，可见并不是刘花女真实意思表示，且刘花女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12无异议。 被告潘鹏超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 13、名片二份，证明潘永林和潘桂东组建了儒岙专业修屋队的事实； 14、证人张某、徐某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被告并不是承包人，是原告潘桂东在组织人员、支付工资等，如果有业务联系也只是支付业务费，并不分配利润； 15、2019年8月18日潘凯军与潘永林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证明6700元全数交给了潘永林，人员由潘桂东指派； 16、张振杨、张永杨证明、张永杨证明及张某、张大狗、张士长、徐某证明各一份，证明平时工资均由潘桂东支付及2018年9月2日是潘桂东叫潘鹏超和潘碧文（老小）去丈量房屋； 17、2018年9月4日与潘永林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证明被告与潘桂东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且材料购买、安排人员均由潘桂东决定，款项也由潘桂东支付； 18、2019年8月17日与张永杨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工资不是被告支付的； 19、2019年7月16日与刘花女视频三段及文字整理材料三份，证明刘花女并不知道是谁承包的，款项是6700元； 20、2019年6月17日潘凯军、潘玉东与潘永林夫妇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证明被告并未与潘永林、潘桂东合伙，被告并不是负责人。 原告对被告潘鹏超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份名片任何人都可以去制作，且该名片并不能证明潘永林和潘桂东就是儒岙专业修屋队的负责人，如果是专业修屋队应该有相应的营业执照，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4张某的证言存在虚假，首先事故发生时间都是在被告当庭提示下讲的，其次他不在现场，所作证言与本案也是无关的；徐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证言需亲眼看到。证据15并不能证明潘桂东指派人员施工，只能证明瓦片的钱是被告给潘永林的。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多人签名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因为该证明还有本案被告签字，内容也说是以前，并没有说是本次事故，即使真实，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张振杨、张永杨的证明没有日期，不符合证据形式，该证据也讲到以前工资由潘桂东支付，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张永杨的证明也没有日期，不符合证据形式，原告提供的与潘碧文（老小）的录音资料证实2018年9月2日潘鹏超叫其一起去测量房屋。证据15已经否定了证据17。证据18张永杨讲到工资已经忘记了，在被告提示下才讲的。证据19中提到的工程款项确实是6700元，但当时是跟被告谈的，价钱也是刘花女与被告确定的，钱也是交给被告的。证据20潘永林讲到在刘花女家干活时是被告一个人带料承包的，以前在儒岙干活的时候是潘桂东和潘永林一起干的。 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21、与刘花女、刘茂仁谈话笔录各一份； 22、从天台县白鹤派出所调取的对张士长的谈话笔录一份； 23、从天台县白鹤派出所调取的对张振杨的谈话笔录一份； 24、与蒋文英谈话笔录一份。 原告对本院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该两份谈话笔录可以证明刘花女的房子是被告承包的，也是他丈量的。证据22并不能证明刘花女房子的换瓦工程是承包给潘桂东的，只能证明潘桂东在2018年9月3日从事雇佣活动中摔伤的事实，虽然讲到平时是潘桂东支付工资，但不能证明本案工程是潘桂东承包的事实。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潘桂东当天从屋顶摔下来的事实。对证据24，因为潘桂东有一辆小型面包车，有时候拉瓦确实是潘桂东去拉的，但跟本次没有关系，该谈话笔录中也讲到这次是潘永林去拉的。被告对本院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21刘花女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款项是6700元，刘花女系屋主，其为推脱责任，将责任推到被告身上。刘茂仁的谈话笔录并没有说是承包给被告，只是笼统说承包给潘桂东与被告。对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刘花女的房屋是潘桂东组织施工并支付相应工资，潘桂东是实际雇主。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被告跟着潘桂东干活，潘桂东负责人员安排的事实。对证据24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出示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及庭审相关陈述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12，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证据2结合证据8可以证明潘桂东母亲叶燕琴健在，育有潘桂东、潘桂仙、潘玉东三名子女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11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9，结合本院出示的证据21与刘花女的谈话笔录，可以证明刘花女将自家换瓦片的工程交给潘桂东与潘鹏超所在施工队施工，并将工程款6700元交给被告潘鹏超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的事实。证据4可以证明天台县公安局白鹤派出所于2018年9月4日处警，潘桂东在前岙村盖瓦时摔下，被送往新昌县中医院治疗的事实。证据5、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系交通费发票，尽管发票连号，若被告需要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仍将根据潘桂东住院时间和门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用。证据9张德荣、张士长出具了与证据16内容不一致的证明，且该两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本院对该两人出具证明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证据9潘玉东的证明结合被告潘鹏超庭审陈述，可以证明潘桂东在新昌县中医院住院时，被告将潘桂东工资通过潘玉东交给陶富萍的事实。证据10可以证明2018年9月2日被告与潘碧文去刘花女家丈量以及刘花女将6700元交给被告的事实。证据13结合证据20录音内容，可以证明潘桂东与潘永林组建儒岙专业修屋队分片承包施工的事实。证据14结合证据16张某、徐某证明，可以证明平时做工时多由潘桂东指派，工资也由潘桂东发放的事实。证据15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当天，刘花女交给潘鹏超6700元，潘鹏超交由潘永林去结算瓦钱，结算完后潘永林将潘桂东与潘鹏超的工资交给潘鹏超，潘鹏超再将潘桂东工资交给潘玉东的事实。证据16张振杨、张永杨、证据17与潘永林录音内容及证据18与张永杨录音内容可以印证平时工资由潘桂东发放、事发当天工资并非被告发放的事实。证据21-24均系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日，潘桂东与被告等人在天台县换瓦片时，刘花女考虑到自家房屋瓦片也需要更换，遂要求修屋队进行测量，潘鹏超和潘碧文前去测量。2018年9月3日上午5点左右，潘桂东与被告等十三人前往刘花女家干活。8点10分左右开始下大雨，包括被告在内的七人到刘花女家堂前躲雨，潘桂东一人还在修屋。8点40分左右，刘花女要外出，遂将6700元钱交给被告。雨变小以后躲雨的人就去干活，潘桂东和张振杨在前面，将近9点，潘桂东从屋顶滑落，被送往新昌县中医院治疗。2018年9月4日，潘桂东弟弟潘玉东报警，天台县公安局白鹤派出所处警。本次事故潘桂东共花去医疗费156221.37元。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桂东特重型颅脑损伤后呈植物状态，评定为人体损伤一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为受伤日始至评残前1日止，护理期为受伤日始至评残前1日止，营养期为受伤日始至评残前1日止。2019年12月5日，潘桂东死亡。 另查明，陶富萍系潘桂东妻子、潘凯军系潘桂东儿子，叶燕琴系潘桂东母亲。潘鹏超收取6700元后将该款项交给潘永林，潘永林到新昌县羽林街道蒋文英建材店结算事发当天瓦片款后，将1050元交给潘鹏超，其中包含潘鹏超自己的工资300元，另750元潘鹏超在新昌县中医院交给潘桂东的弟弟潘玉东。 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潘桂东提供劳务死亡造成的相应损失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潘桂东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和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主接受雇员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雇佣关系应当包含三个要素。第一，雇员需要按照雇主要求、接受雇主指派提供劳务。第二，雇主需为雇员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第三，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 本案中，被告提供了儒岙专业修屋队的名片，名片中印有潘永林、潘桂东姓名及联系方式，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及双方提供的音频资料、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潘桂东与潘永林组建儒岙专业修屋队并分片承包修屋施工的事实，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台县片区由被告承包并指派潘桂东施工的事实。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修屋队的机械设备均系潘桂东和潘永林购买及更新，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根据本院从新昌县羽林街道蒋文英建材店核实的情况，该建材店长期为儒岙专业修屋队提供瓦片，但店主并不认识本案被告，拉瓦和结账均由潘桂东和潘永林进行，事发当天的瓦片款也由潘永林结算。被告亦在庭审中陈述，其收到刘花女工程款6700元后先交由潘永林结算瓦片款，潘永林结账后将潘桂东及被告两人的工资交给被告，其中被告得300元，潘桂东得750元。根据被告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被告所得工资符合市场行情，潘桂东所得工资却多于被告工资的两倍，故原告认为由被告向潘桂东发放工资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事发前一天，被告和潘碧文去刘花女家测量房屋并留下电话，刘花女将工程款6700元交付被告及潘桂东受伤后被告支付潘桂东6000元的行为可以证明被告从刘花女处承包了换瓦工程及潘桂东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达到原告上述证明目的。 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据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潘桂东与被告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其他过错行为侵害了潘桂东的民事权益，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潘桂东因提供劳务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陶富萍、潘凯军、叶燕琴要求被告潘鹏超赔偿因潘桂东提供劳务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966424.30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64元，由陶富萍、潘凯军、叶燕琴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秦 妙 审判员 舒建平 审判员 章 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蔡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