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存，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升，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乐家家超市，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联盟路金世纪小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402MA41Q3RJ2M。经营者：杨红超，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毓汝，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平，女，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系顾平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婷，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存、平顶山市新华区乐家家超市（以下简称乐家家超市）因与被上诉人顾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升，上诉人乐家家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毓汝，被上诉人顾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任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孟存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孟存明显为紧急避险的行为错误认定为共同侵权行为。孟存于2018年7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到乐家家超市处购买东西,刚到超市便被超市的两名工作人员质问,称其像是经常在其超市偷东西的四个人中的一个,一个工作人员肯定就是孟存,另一名工作人员称定不太准。孟存辩解说从来没有偷过人家东西。但该两名工作人员不容其辩解,开始抢夺其手机,他们夺走手机后又被孟存夺回来,这两名工作人员向孟存要500元钱,孟存不给,这两名工作人员就又开始强行从孟存身上搜钱,孟存强烈反抗,乐家家超市工作人员打电话叫人。孟存见此情景,就准备离开,这时两名工作人员开始追打孟存，孟存害怕,就往超市门口跑,跑到门口时又被超市门口的另一名工作人员拽了一下衣服,孟存撞到了一位顾客,该顾客被撞倒在地。孟存跑出超市后,超市工作人员继续追打孟存,并把孟存打倒在地并对其头上、身上拳打脚踢,孟存很快被打晕了过去。上述过程中，乐家家超市人员因怀疑孟存是小偷,便对其强行搜身、抢夺其手机，并对其进行威胁（该事实有乐家家超市的室内监控可以证明)，而后撕打、追逐拦截孟存,在此过程中碰倒了顾平，乐家家超市人员追上孟存后，对孟存肆意殴打，致使其严重受伤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述过程说明乐家家超的人员追逐孟存就是为了殴打孟存,其逃跑是合法的紧急避险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均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孟存因避免乐家家超市的人员的非法追逐殴打而逃跑，在逃跑过程中撞到了顾平,且孟存的行为不存在避险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的情形，对于顾平的人身损害应依法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乐家家超市赔偿。一审判决在孟存的行为明显属于紧急避险的情况下,以孟存与乐家家超市共同侵权为由判决孟存与乐家家超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孟存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乐家家超市辩称，根据从派出所调出的证据看，孟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说明，乐家家超市不存在对孟存殴打及搜身的行为，孟存是自行跑出且在公安已自认自己的偷盗行为，与上诉状陈述事实不符。孟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顾平辩称，对孟存在撞伤顾平之前的情况，顾平无法核实，是否构成紧急避险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孟存与超市人员共同导致受害人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乐家家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孟存承担赔偿责任,并驳回顾平对乐家家超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顾平、孟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监控视频中可以清楚看到在第12分50秒时顾平持选好的商品在出口处西侧站立等待称重,在12分53秒时店内称重店员将商品摆放回位时顾平已缓慢向出口正中间移动,此时孟存由于偷窃被发现正往外跑,冲撞了店员后连并将顾平撞翻在地受伤,乐家家超市出口的距离仅能容下两人并排通行,也就是说在孟存逃跑离开过程中势必会与出口站立的人员有身体上的接触,更何况站在出口中央的顾平。即使抛开店员的阻拦的原因,孟存的逃跑也会对顾平的身体造成冲击,所以说店里阻拦的行为与顾平倒地受伤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也不会对孟存冲撞被顾平受伤有因果上的影响。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乐家家超市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乐家家超市仅为安全保障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6条第2款明确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侵权责任法》的第三十七条在第三人介入侵权的情况下,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的乐家家超市最多承担的是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的相应补充赔偿责任,况且本案尚无证据表明乐家家超市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孟存辩称，根据现场的监控视频，孟存在案发当天是因为乐家家超市的工作人员在超市内对孟存追逐、撕打才引起的孟存逃跑，监控内容不显示孟存有偷盗行为，且实际情况孟存不存在偷盗行为，而是超市人员一看到前去购物的孟存就开始盘问并认为孟存偷过超市的东西，先是抢夺手机，后又要求孟存支付500元，孟存不从的情况下开始搜身并威胁孟存称超市就是黑社会开的，要么出钱要么挨打。在盘问人员电话联系其他人来打孟存的情况下，孟存逃跑，才引起本案顾平的受伤。在超市外，乐家家超市追上孟存之后对孟存拳打脚踢，造成孟存严重的身体伤害，所以整个过程孟存从超市跑出是基于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为了自己的合法权利免受伤害才跑出超市，在此过程中与超市人员共同撞到了顾平，造成顾平受伤。综合整个过程，孟存逃出超市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因紧急避险造成的损害应由险情的引发者乐家家超市承担责任，所以乐家家超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乐家家超市的上诉请求。顾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超市经营场所出入通道狭窄，收银处设在该通道内，即使不发生冲突，进出超市的人员也需要侧身避让，超市在通道两侧违规摆放商品导致顾平在受到冲撞时无处躲避，超市没有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2.店员在明知出入通道狭窄的情况下仍追逐孟存，无论是何种原因，超市应预料到该追逐行为势必会造成安全隐患，但超市仍放任该情形的发生，存在过错。3.顾平在摔伤后，超市人员无人搀扶，反而是把周围的商品捡起，一直到家属赶到现场才采取急救措施，说明超市平时的安全意识就缺失，更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综上，超市在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共同导致顾平摔伤，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顾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孟存及乐家家超市连带赔偿顾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0333.16元(其中医疗费8611.91元、误工费34700元、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731.2元、营养费32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47.29元、伤残鉴定费1106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孟存、乐家家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9日,顾平到乐家家超市购物等待结账时，乐家家超市店员与孟存产生争执，店员追逐并拦截孟存、孟存奋力向店外挣脱,在此过程中,致使在店门口等待结账的顾平被撞倒受伤。后顾平被送至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右眼球挫伤3.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4.多发软组织损伤5.2型糖尿病6.××7.支气管扩张左肺切除术后8.子宫切除术后”;2018年8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休息;2.严格控制饮食，适当功能锻炼;3.2周后复查X线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去除石膏或延缓去除;4.监测血糖情况,继续服药及应用胰岛素，建议专科治疗;5.如有不适及时复诊”，共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6363.77元,另支出门诊费2123.74元、门诊检查费124.4元,合计8611.91元。后经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顾平损伤致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引起诉讼。上述事实,由顾平提供的视频录像、病历资料、医疗费用票据、鉴定意见书、误工证明、被扶养人身份证明、鉴定费发票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子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相关损失，乐家家超市和孟存在发生争执过程中，伤及在超市门口等候结账的顾平,对顾平的损失,乐家家超市、孟存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顾平的损失依法认定为:1.医疗费8611.91元;2.误工费19600元[结合顾平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对其误工时间酌定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6个月，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30天×（16天+180天)];3.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伤残情况，该主张并无不当);5.护理费1731.2元;6.营养费320元;7.伙食补助费800元;8.交通费32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5247.29元;10.鉴定费1106元;以上共计175233.16元。因乐家家超市店员和孟存的共同侵权行为致使顾平受伤,故对顾平要求乐家家超市和孟存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乐家家超市、孟存应共同赔偿顾平各项损失共计175233.16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乐家家超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乐家家超市、孟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顾平各项损失共计175233.16元;二、驳回顾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7元，顾平负担326元，乐家家超市、孟存负担37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乐家家超市、孟存均向本院递交申请，申请调取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针对本案纠纷治安处理的相关卷宗材料。本院依据其申请，依法调取了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案件编号为A4104510300002018070039的相关卷宗材料，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述卷宗材料中：1.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29日13:53对孟存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孟存称，其于2018年7月28日上午在乐家家超市拿东西没有结账；29日上午又到超市，与超市工作人员因为前一天的是否结账问题发生纠纷，孟存往超市外面跑的过程中不注意撞到别人了。……。后来跑到一个小区躲起来，被追上，后被人拉到楼下，头部被打了几下，身上被跺了几脚。……。2.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17日15:43对李晓磊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2018年7月29日上午，乐家家超市老板杨红超给其打电话说超市逮住小偷了，让其帮忙过去看住小偷。其到金世纪小区北门西侧乐家家超市门口，听旁人说一个女小偷撞着一个老太太后跑金世纪小区后院了。……。其跟着杨红超到了后院，看到那个小偷被好几个人从楼道往外拉，小偷反抗，想跑，其上去将其摔倒，想着小偷不仅偷东西还撞翻人，就跺了小偷一脚……。3.2019年10月18日，李晓磊作为甲方，孟存作为乙方的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主要事实：2018年7月28日10时许，乙方孟存在平顶山市××区乐家家超市购买馒头、豆角价值五、六元的商品没有结账，2018年7月29日上午10许，乙方孟存又到平顶山市××区乐家家超市购买物品，被超市工作人员发现，双方协商未果，孟存离开，跑到金世纪小区北院后被超市及群众抓到，超市方李晓磊等人动手将孟存打伤，经法医鉴定孟存为轻微伤，后经双方自愿调解，达成和解……。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乐家家超市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材料中的调解协议书，甲方当事人是李晓磊，李晓磊并非乐家家超市员工。2.甲方签字处杨红超的签字及同意的签字均非乐家家超市经营者杨红超本人签字。3、孟存的询问笔录上清晰陈述，其到派出所是因为拿了东西没有给钱对偷盗行为无异议。其陈述中未提及逃跑前对其进行搜身、殴打，而是趁其不注意往外跑，超市员工发现偷盗的孟存往外跑后才追逐，事前无殴打孟存。结合顾平的丈夫王强在笔录中称，周围的群众都在说这个小偷经常偷东西。所以孟存的上诉及辩解均不属实。孟存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关于孟存在本案发生前是否偷超市东西，是否多次偷盗的问题，不能以群众的议论和超市人员的陈述为准，尤其是超市主张的案发当天前一天，孟存偷盗其超市东西，这一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应以超市内监控为准。孟存在2018年7月31日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较为客观，称超市人员所说的孟存偷超市东西是不可能的，并在看了监控之后认为监控显示不清楚，在此情况下超市人员仍然让孟存给500元，之后便开始威胁，随后孟存逃跑，超市人员开始追逐以及本案后来发生的过程。本案发生的时间与超市怀疑孟存偷盗的时间很近，超市怀疑偷盗时间的室内监控当时是存在的，且双方查看过，孟存说法是看不清楚，若孟存真实存在偷盗行为，超市会将该监控提供给公安机关。2.关于调解协议书，公安机关的调解协议书上明确显示赔钱的甲方李晓磊是超市方人员，另，调解协议书上称孟存在乐家家超市购买了馒头等价值5、6元的东西，没有结账，这个事实孟存不认可。孟存看到公安机关的调解协议后对该事实明确提出异议，该调解协议孟存没有直接参与，是孟存的丈夫直接参与了该次调解，据孟存丈夫称，公安机关当时只是催促他赶紧把协议签了，自己可以得到一万元的赔偿，不然还要追究孟存的责任等。在此情况下为了息事宁人，没有看公安机关写的事实认定才签了该协议。协议书上孟存的签字及指印均非孟存本人所做，所以孟存坚持超市主张的偷东西的行为是否存在应该以超市的室内监控为准。且据孟存述称，公安机关当时为了想追究孟存的责任曾到孟存的老家叶县常村乡调查孟存是否存在其他违法行为，在此情况下，公安机关在处理本案时没有任何孟存关于偷盗超市的室内监控，且这些室内监控是掌握在超市一方，完全能够提供，说明孟存存在偷盗行为的事实是不能认定的。3、从超市人员的笔录内容可知，超市人员直接称孟存为小偷，说明本案发生时是基于超市一方单方认为孟存是小偷的固执认识才引起本案的纠纷，才发生本案的人身损害事实。因此，本案纠纷的引发是超市一方的过错引起的，本案的孟存脱逃的行为是基于超市一方强行向孟存索要500元并进行威胁等行为引起的。本案顾平的受伤是基于超市人员在追逐孟存过程中强拉孟存，与孟存一起共同撞到顾平致伤的，所以本案顾平受到的伤害是超市直接导致的，孟存在此过程中属于紧急避险是清楚的。顾平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中对于本案发生的事实调查很清楚，乐家家超市所述的笔录中的各种内容只是公安调查取证的过程，不能代表结果。卷宗材料中有结案报告书，写明的是，违法行为人李晓磊，没有对于孟存行为性质的认定，且在调解协议中明确写到，甲方超市李晓磊等人赔偿乙方孟存医药费等相关内容，且有超市经营人杨红超的签字。结合视频，足以认定李晓磊及本案中阻拦孟存、与孟存共同撞倒顾平的人都是乐家家超市员工。上述证据经本院依法调取，并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之一。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健康权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顾平受伤经过、治疗经过并通过司法鉴定确认为九级伤残等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家家超市与孟存是否应对顾平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分别应承担何种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乐家家超市店员与孟存产生争执，店员追逐并拦截孟存、孟存奋力向外挣脱时，致使在超市购物等待结账的顾平被撞倒受伤。乐家家超市应对追逐行为会造成安全隐患存在预见性，乐家家超市放任该情形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且店员与孟存的行为共同直接导致孟存受伤这一后果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乐家家超市与孟存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孟存的行为是否构成紧急避险的问题。紧急避险是指为了社会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或其他合法权益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而采取的损害他人一定利益的救险行为。紧急避险的前提条件是必须针对正在发生的紧急危险,是在不得已没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免危险时,才允许采取的损害一种权益保全另一种权益的行为。本案中，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孟存人身受到伤害是发生在撞到顾平之后，撞到顾平之前只是与乐家家超市工作人员发生追逐，孟存并非无其他方法去避免危险，且其行为也并非系损害较小的利益保全较大利益，其行为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顶山市××区乐家家超市、孟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2元，由平顶山市新华区乐家家超市负担4107元，由孟存负担3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思凡书记员张丹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