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林，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个体户，住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肃妮，女，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龙县人，自由职业，住宜良县。原审被告：陶继红，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农民，住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艳林因与被上诉人张肃妮、原审被告陶继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艳林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肃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张肃妮与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形成美容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向合同相对人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肃妮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借贷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依据。第三、上诉人与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仅仅是一种中介关系，上诉人通过介绍客户获取一定费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第四、从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来看，仅仅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示过借条，而通过证据可以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产生过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45650元借款系借款，更没有提交其与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美容服务合同》，仅凭一张借条来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借条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庭审查明，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被上诉人遗漏担保人列为被告。上诉人收到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彩美堂医院有限责任公司）75000元是否合法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一审法院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作出不同的判决自相矛盾。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张肃妮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4565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今306天利息为9185元，按国家同期银行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共计金额54835元；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判决确认：1.2017年11月3日，原告经被告徐艳林介绍后与医院签订双眼皮微创治疗手术协议，约定手术完成之后按其所交金额的一定比例予以报销（返还），同时，被告通过手机转账至伍丽娜（医院）个人账户、医院POS刷卡、转到徐艳林账户再由徐艳林转给医院三种方式共计支付了治疗费64768元给医院；2.被告徐艳林与医院有支付中介费的口头约定，具体给付的中介费的计算方式有多种，虽没有固定的比例，但与被介绍做手术的人交到医院的金额有关；3.伍丽娜代表医院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2月26日、3月19日、4月17日、5月15日共计五次通过其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转款75000元（每次150000元）至被告徐艳林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回单上的备注内容均为“付张肃君、张肃妮报销款”，被告徐艳林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收款说明》给医院，载明其“自2018年1月24日-2018年5月15日起，共收到张素君、张素妮报销款共计75000元”，该说明载明的五次收款日期与伍丽娜转账至徐艳林账户的五次转账日期一致。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由被告署名的《欠条》《收款说明》证明的事实及两者之间的事实关系，一审法院认证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虽然被告认为《欠条》系其签署，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提出了抗辩，但其并未对该抗辩主张予以举证，一审法院认为，该份书证系原件，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内容也无违反法律法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即对被告徐艳林于2018年5月18日与原告约定过的《欠条》载明的“欠原告在彩美堂整形项目款45650元，承诺在2个月内必须一次性支付，逾期不还，按每日5%的违约金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2.根据《欠条》《收款说明》均为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事实，结合医院方转账给被告徐艳林的转账单据的备注内容及其余双方认可的事实，因作为介绍人的被告徐艳林对收取医院方75000元的合法性未予以举证证明，所以，该两份书证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且具备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足以能够证实被告徐艳林收到的医院转账给付的“张素君、张素妮报销款共计75000元”包括了“原告在彩美堂整形项目款45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居间合同属于书面的、有偿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对被告徐艳林系介绍人这一事实无争议，但是被告徐艳林针对自己与医院是否有居间合同即收取医院75000元款项的合法性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而原告却确认被告所介绍的与医院的手术已经履行完毕，医院按约定应当返还的报销款已经由医院方给付了被告，其不再向医院主张报销款。由此可知，原告对应由医院履行的合同债务转给中间人即被告徐艳林履行的事实无异议，而且同一时间被告徐艳林就此笔债务与原告达成了《欠条》的合意，即原告与被告徐艳林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原告系债权人，被告徐艳林系债务人，所以，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履行《欠条》约定的给付义务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针对被告认为遗漏《欠条》中“担保人何平”的主张，因庭审中原告自认“何平”非真实姓名，也找不到该人，被告对此也未予以举证，同时，原告只向被告徐艳林主张债权也未违反“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徐艳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徐艳林以《欠条》方式约定了被告应当于2018年7月18日前一次性履行给付原告在彩美堂整形项目款45650元，现被告徐艳林未按约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请求，虽然原告自愿降低了欠条约定的利率，主张按24%年利率计算，但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基于借款事实，故不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而应按照原告主张的“国家同期银行年利率”也就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据此，被告应按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4.75%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按24%的年利率给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艳林丈夫陶继红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涉案采信证据并无被告陶继红的签字，原告也未对涉案款项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予以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针对被告陶继红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艳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肃妮整形项目报销款45650元及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肃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10432号判决，欲证明另案事实与本案一致，但是本案处理结果与另案不一致。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肃妮表示由法庭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由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何平的问题。经审查，何平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张肃妮是否起诉何平向其主张权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与张肃妮成立了服务合同关系，应由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退款责任，随后案外人武丽娜代表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依照约定分次向上诉人徐艳林支付了张肃妮及案外人张素君的款项共计75000元，该笔款项由上诉人徐艳林实际收取之后向被上诉人张肃妮出具本金为45650元的欠条，并在该欠条中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张肃妮在彩美堂整形项目款”，因此，双方之间就该笔款项达成转为借款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请求还款。至于上诉人认为案外人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案外人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依申请追加或依职权追加而参与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即便上诉人徐艳林认为案外人云南靓颜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与上诉人徐艳林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权利人张肃妮也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1元，由上诉人徐艳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王斌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