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贞文，男，193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职工大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金保，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楠，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贞文因与被上诉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贞文，被上诉人朝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孙俊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贞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薛贞文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朝阳医院支付2018年医疗费48212.09元，支付2018年护理费46690.6元。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中医的资质，（2015）临鉴377号鉴定书系朝阳医院与中天司法鉴定所炮制，司法鉴定书不能作为依据，该鉴定书仅是指出来一些关联性检查，与视神经萎缩无关，但是并未作出定性结论，因为我方年岁较大，心脏的检查只是医生为了下一步治疗必须做的，一审扣除我方医疗费638.08元不当。2.住院护理费都是实报实销，往年判决都是如此，但是本案一审却酌定到每天180元，缺乏依据。关于门诊期间护理费，北京市已经将普惠性的日常护理费补贴提了100%，薛贞文仅要求增加10%，更应当支持薛贞文诉请。朝阳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薛贞文的上诉请求。（2015）临鉴377号鉴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合理依据，薛贞文的上诉没有依据，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是北京市司法局认定的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有效的，之前多次判决也都是依据该鉴定。薛贞文也说与视神经无关的检查都是心脏检查，所以当然应当扣除相关医疗费用。在上一轮诉讼中薛贞文提交了诊断证明明确写了定期住院治疗是每年两个疗程，但是薛贞文做了三个疗程。薛贞文一审时没有提交相关凭证，也与住院疗程时间不一致，薛贞文即便需要护理也只是需要他人引领，本案合理的护理费用应当在2018年护理费用上乘以护理系数50%，是不会达到薛贞文主张的每天200余元，针对薛贞文部分护理依赖系数50%，一审酌情判定每天180元，生活护理费每月3000元并无不当。而且患者护理是妻子护理，还有子女帮助，实际上并不存在护理损失。薛贞文当时已经近90岁高龄，本身也需要人护理。而且本案依据的是2018年的护理标准，也与现在不一致。薛贞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朝阳医院支付薛贞文2018年度的医疗费48212.09元、护理费46690.6元、交通费1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8日，薛贞文为改善双眼视力到朝阳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朝阳医院分别为薛贞文的右眼、左眼行超声乳化＋人工晶体植入术。2008年6月10日，薛贞文出院，出院诊断：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双视神经萎缩。2006年2月，薛贞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朝阳医院赔偿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在诉讼中，经鉴定，薛贞文双眼视神经萎缩构成×级伤残。2009年3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6）朝民初字第08016号民事判决书。2009年6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962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项，撤销第十一项，变更第四项的数额为一万二千一百零四元九角七分。后薛贞文申请再审，2010年9月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薛贞文的再审申请。2010年9月，薛贞文第二次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后续治疗等相关费用。2011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书。薛贞文不服，提出上诉。2011年10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176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贞文不服（2011）二中民终字第17667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650号民事裁定，指定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4年4月1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1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1）二中民终字第17667号民事判决及（2011）朝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维持（2011）朝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朝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薛贞文护理费50000元；驳回薛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2012年1月，薛贞文第三次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后续治疗费等。2012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6515号民事判决书。薛贞文不服并提起上诉。2012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63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薛贞文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03629号民事裁定，驳回薛贞文的再审申请。2012年9月5日，薛贞文第四次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朝阳医院赔偿医疗费等。2012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37226号民事判决书。薛贞文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3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49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薛贞文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04224号民事裁定，驳回薛贞文的再审申请。2013年，薛贞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朝阳医院赔偿医疗费等。2013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22591号民事判决书。薛贞文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6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48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0月16日，薛贞文第六次诉讼，2013年11月5日撤诉后于2013年11月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朝阳医院赔偿医疗费等。彩色眼底照相、光学相干断层成相、视功能检查等检查系治疗视神经萎缩基本的合理的检查项目。胸部正位片，电脑多导联心电图、乙肝五项、双光能X线骨密度检查、CT头颅平扫、普通心脏M型超声、二维超声心动图、动态心电图、心功能检查（超声）、心率变异趋势图、彩色多普勒心脏血流、24小时动态血压监测与视神经萎缩诊治无关，非视神经萎缩基本的合理的检查项目。2016年7月，一审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01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朝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薛贞文医疗费二万零六百九十元四角、交通费一千二百二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千八百五十元、护理费二万二千一百元。二、驳回薛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薛贞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9日，二审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106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薛贞文主张的医疗费绝大部分属于治疗本案争议视神经萎缩的基本的合理的医疗费用，只有部分检查项目不属于视神经萎缩基本的合理的检查项目，对上述检查项目对应的费用金额扣除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按照参考此前的生效判决书，并结合薛贞文护理时间、护理级别、护理行业标准等因素，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每天100元、日常生活护理费每月2000元的标准并无不妥等，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薛贞文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京民申第1896号民事裁定，驳回薛贞文的再审申请。2014年12月31日，薛贞文第七次诉讼，要求朝阳医院赔偿医疗费等。2017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275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4月19日，薛贞文第八次诉讼，要求朝阳医院赔偿医疗费等。2018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34348号民事判决书。薛贞文不服，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6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字7896号民事调解书。本次诉讼中，薛贞文提交2018年的住院及门诊治疗费、费用清单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此间其支出医疗费48212.09元的事实。朝阳医院表示，其中患者因治疗视网膜动脉硬化、黄斑变性、高脂血症、腔隙性脑梗死、冠状动脉供血不足、结膜炎、肝肾阴虚证、气虚血瘀证等系其自身原发老年疾病，与本案无关；另外，其中乙肝五项检查、西药费中胞磷胆碱钠片、注射用血塞通、多导联心电图、丙型肝炎抗体测定、梅毒血清抗体检查、D-二聚体定量、C1q循环复合物测定、C-反应蛋白、CH50检查、粪便常规、尿10项或11项仪器检验、定量尿沉渣、双法便潜血、胸部正侧位检查、激光胶片、中成费清热解毒口服液、活血止痛膏、中头孢呋辛酯片、双氯芬钠滴眼液、氧氟沙星眼膏、双氯芬酸钠滴眼液、灯盏生脉胶囊等相关费用共计5803.54元应予扣除。本院根据此前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确定应予扣除的相关项目金额为638.08元。薛贞文提供出租车发票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交通费支出1613元的事实。朝阳医院表示，交通费应该与就医地点、次数一致，而且应该按照公共交通工具计算交通费用计算。薛贞文提供护理费发票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3625.6元；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24日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3465元；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6600元。朝阳医院认可真实性，但认为部分票据金额与协议金额不一致，且没有支付护理费的支付证明和护工的交税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视力对人生活的重要性非同一般，为维持残存视力进行的治疗不能被证明是无用时应认为合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朝阳医院对于薛贞文治疗费用中的合理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现有证据材料，对薛贞文诉请中与视神经萎缩诊治无关的相关费用核定为638.08元。朝阳医院主张其他医疗支出与薛贞文治疗视神经萎缩无关，但未举证，其相关诉讼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薛贞文年事已高、病情较重，其主张的交通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薛贞文实际住院天数与主张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薛贞文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日常生活护理和住院护理支出具有合理性。考虑到结合薛贞文护理时间、护理级别、现有的护理行业标准等因素，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每日180元、日常生活护理费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酌情核算。判决如下：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薛贞文医疗费47574.01元、交通费1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40800元。二、驳回薛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核算，薛贞文提交的医药费票据中，包含的乙肝五项检查、心电图检查、胸片检查、激光胶片等相关费用共计638.0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朝阳医院对于薛贞文治疗费用中的合理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薛贞文为维持残存视力进行的治疗不能被证明是无用时应认为合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现有证据材料，对薛贞文诉请中与视神经萎缩诊治无关的相关费用核定为638.08元，并无不当。薛贞文主张上述费用为合理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薛贞文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日常生活护理和住院护理支出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综合薛贞文护理时间、护理级别、现有的护理行业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每日180元、日常生活护理费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薛贞文主张应当按照其相关证据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金额，但其提交的住院期间服务合同之约定与及对应发票金额无法对应，故本院对薛贞文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薛贞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薛贞文负担（经本院准许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钰鑫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