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风林，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肖，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广斌，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军，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银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智，男，1959年4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王银肖表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雷，男，197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初，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河，男，1969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因与被上诉人周长雷、杨永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军，王银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智，被上诉人周长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初，被上诉人杨永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长雷、杨永河负担。事实与理由：1．周长雷与杨永河之间签订的“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中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提交了杨永河笔记本中的另一份“证明”，该“证明”与周长雷提交的证明猪场欠饲料款的证明内容基本相同，两份证明只有周长雷向猪场供饲料的时间跨度和落款时间不同，周长雷持有的证明供饲料的还是件跨度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杨永河持有的证明供饲料的时间跨度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两份证明对比，供饲料的时间不同，但欠款数额相同，且杨永河持有的周长雷签字的证明供料终止时间和落款是时间都是2019年12月，但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由此可见周长雷杨永河当时假造了两份时间不同的证明，只是方便在不同的时间起诉，因此周长雷与杨永河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利益的行为。2．杨永河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周长雷与杨永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杨永河在情况说明中承认自己只负责猪场的生产和安全问题，对于猪场与周长雷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不清楚，因此案涉证明文件上猪场的债务数额并不准确，实际猪场与周长雷之间仅有几万元的债务，并且周长雷许诺杨永河合伙饲养以猪抵债的小猪，向其发工资，赚钱后分红。综上周长雷与杨永河私下签订的“证明”属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合同，应当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周长雷辩称，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1.2019年2月25日的对账单“证明”，是各方协商一致后确认的数额，并且对账的基础源于双方各自的记账簿，不存在恶意串通。2019年2月25日的证明，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对账后，发现落款时间存在错误，便进行更正，欠款金额是经过双方核对无误后确认的。2．杨永河与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是合伙关系，其四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属实。双方之间的债务是证明上确认的金额，而非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诉称的几万元。事实上，除了四人合伙经营案涉养猪场外，徐风林、王银肖各自在偃师、经营养猪场，一审中法庭询问徐风林时，徐风林本人也认可其自己有养猪场，周长雷给其供货的事实。3．以猪抵债，并非周长雷的本意，若是四人能够还款情况下周长雷也根本不会接受，周长雷也是迫于无奈才接受以猪仔抵债的还款方式。2018年度，整个非洲瘟疫肆虐，导致整个国内养猪场几乎关闭，四人合伙经营的养猪场也面临窘境，所以四人协商将现有猪仔抵账给周长雷。养猪场是其四人承租，四人还曾要求将养猪场交付周长雷经营用于抵债，周长雷没有同意。只是在2019年上半年非洲瘟疫疫情减轻后，猪肉价格攀升四人便反悔。综上，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杨永河辩称，同意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的上诉意见，本案所及的“证明”是无效的。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杨永河2019年2月25日给周长雷出具的证明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周长雷、杨永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与杨永河共同经营孟津县城关镇孙家沟村养猪场。周长雷多次向该养猪场供应饲料，杨永河收到饲料后对种类、数量、金额签名确认。2019年2月25日，周长雷与杨永河对所欠款项结算后，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洛阳市孟津县孙沟养猪场和（合）伙经营人（徐风林、杨永河、霍广斌、王银肖）2017年12月份-2019年2月欠周长雷豆柏、玉米麸皮、大豆粉（合计人民币316406元）大写（叁拾壹万陆仟肆佰零陆元），友好协商主要负责人徐风林、杨永（河）研究决定，把现有的小猪顶账给于周长雷138头合计：88220元，价格每只为30斤多一斤加6元计算，每头按100斤（总欠款316406元-小猪款88220元），下欠周长雷人民币228186元（贰拾贰万捌仟壹佰捌拾陆元正）。2019年2月25日以后孙沟猪场138头小猪归周长雷所有，谁如果拉走一只，应该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2月25日以前水电统归以上四人承担，以后又（由）周长雷支付”。2019年4月1日，周长雷到养猪场拉猪时，与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发生争执，王银肖报警。后周长雷分两次将138头猪拉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周长雷向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与杨永河共同经营的养猪场供应饲料，杨永河在周长雷每次供应饲料后对货物类型、数量、金额进行签字确认，其对欠款数额非常清楚，其与周长雷对账后共同出具证明，对双方欠款数额及用138头小猪抵偿部分货款进行了约定，杨永河作为合伙人有权进行合伙事务，因此该证明合法有效。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虽主张该证明无效，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长雷、杨永河出具的证明中欠款数额有误，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周长雷、杨永河存在恶意串通，因此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要求确认“证明”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长雷提交证据1周长雷与徐风林供货明细一份；证据2周长雷与王银肖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及照片三张。证明，周长雷曾单独向徐风林、王银肖供过猪饲料，因此徐风林、王银肖对周长雷的付款是基于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不是基于周长雷向本案猪场供应饲料而付的款项。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徐风林一直负责合伙养殖厂跟周长雷算账，杨永河只知道供有多少饲料，但具体价格怎么算杨永河并不清楚，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周长雷找不清楚双方债权债务的杨永河对账明显存在恶意。2．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明恰好证明周长雷知道徐风林和王银肖管理账目，周长雷找杨永河算账明显存在恶意。杨永河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对案涉“证明”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周长雷所提交的“证明”原件虽然与杨永河保存的“证明”所载明的日期不一致，但周长雷所提交的“证明”原件上已经对日期作出校正且由双方签字按指印，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以两份“证明”日期不一致为由认为周长雷与杨永河之间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事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均认可与杨永河之间系合伙关系，即杨永河与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杨永河的情况说明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情况说明无法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此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有关周长雷与杨永河之间签订的“证明”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风林、王银肖、霍广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