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诚德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柳泉路125号陶瓷创新园北区5号楼10层1003。法定代表人：高树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牟山路东6号楼20号。负责人：李正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荣，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诚德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祥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德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伦辉、被上诉人益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德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未与杨建桥签订劳动合同，未建立劳动关系。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杨建桥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复印件并非真实的。2.杨建桥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9）鲁0612民初1899号案件时，杨建桥一开始起诉只起诉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后来被上诉人告知杨建桥是所谓的派遣职工，杨建桥才将上诉人追加为被告。（2019）鲁0612民初1899号案件杨建桥起诉状和庭审自述均称杨建桥是经人介绍到被上诉人处，并不认识山东诚德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也不知道自己是派遣员工，因此并不存在上诉人与杨建桥签订劳动合同。3.上诉人系在淄博，杨建桥在内的被上诉人所谓派遣职工均为烟台当地人员，从常理上分析也不可能是上诉人招聘然后派遣至被上诉人处。实际上，杨建桥在内的所谓派遣职工均是由被上诉人自己招聘的，用工和工资报酬等均为被上诉人自己管理，上诉人从未进行过管理，也不可能签订劳动合同。4.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杨建桥与山东劳联和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联公司）劳动合同原件以及双方的工伤认定书，证明杨建桥与劳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并且认定工伤，基于该事实，上诉人也无与杨建桥签订劳动合同的可能。（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务派遣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在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1899号案件中，杨建桥起诉状和庭审均自述其是经人介绍到被上诉人处，并不认识上诉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派遣员工，杨建桥从事的岗位也并非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岗位。杨建桥后来出事之后通过被上诉人才知道自己是派遣员工。杨建桥并不是上诉人招用派遣到被上诉人处而是被上诉人自己招用的工人，被上诉人为了规避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采用逆向派遣方式，被上诉人先招用工人再通过“派遣”至被上诉人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逆向《劳务派遣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只是为被上诉人代缴工伤保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真实的劳务单位与用工单位关系，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但其中的社会保险费仅指工伤保险费，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实际上只是上诉人代缴工伤保险费的协议，并非法律上的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的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不足以证实杨建桥是与上诉人而不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鲁0612民初1899号案件庭审中，第一次庭审被上诉人需要核实是否有上诉人与杨建桥的劳动合同。后来，被上诉人也提交了所谓上诉人与杨建桥之间劳动合同复印件，杨建桥并未认可，证明杨建桥并未签过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是伪造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杨建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用人单位责任。上诉人没有招用也不认识杨建桥，也没有对杨建桥管理，杨建桥的工资亦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杨建桥与被上诉人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劳务派遣用工若干问题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5〕28号）以及《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劳动争议案件裁审衔接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使用未依法与劳务派遣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的，该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直接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用工单位应当按照新修订的《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承担用人单位相应责任。因为杨建桥系被上诉人直接招用的劳动者并非上诉人派遣，上诉人不认识也无法与杨建桥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即被上诉人支付杨建桥医疗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等是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三、退一步讲，被上诉人要主张垫付费用，应当向杨建桥工伤认定单位主张。如果被上诉人主张垫付的工伤责任，也不应向上诉人主张，应当向杨建桥工伤认定的单位——劳联公司主张。山东劳联和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与杨建桥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9月29日经其申请，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2019）鲁0612民初1899号案件杨建桥只起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未追加山东劳联和公司，法院认为杨建桥已经做了工伤认定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主张相应权利，裁定驳回杨建桥起诉。杨建桥因工伤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应该向杨建桥劳动关系单位和工伤认定单位主张。（2019）鲁0612民初1899号裁定当事人均为上诉人，已经生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益通分公司辩称，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认可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这一事实，劳务派遣协议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得非常明确，被上诉人对于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要求上诉人履行劳务派遣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有事实依据。并且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况。所以被上诉人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益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诚德祥公司立即支付给益通分公司垫付款五十万元整（暂定）。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诚德祥公司承担。庭审中，益通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诚德祥公司支付益通分公司垫付款464362.34元、律师费40000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诚德祥公司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8日，益通分公司（甲方）与诚德祥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劳务派遣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过平等协商，就关于在甲方工作人员（以下简称“被派遣人员”）的人事（劳工）委托乙方管理（代理）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告知被派遣人员甲方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岗位操作规程以及安全注意事项。2、为被派遣人员提供必需的劳动条件、劳动工具和业务用品，以及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设施和劳动防护用品。3、被派遣人员发生工伤事故时，甲方应在24小时内电话通知乙方由乙方进行工伤备案，并做好现场处理及人员救治工作。由于甲方晚报迟报或虚报所造成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甲方承担。…7、按时足额支付乙方派遣人员的服务管理费。详见第三条的第1条。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与被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进行管理。乙方仅按照甲方指定的社会险种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2、负责建立接转和管理派遣人员的档案。3、乙方负责为被派遣人员办理社会保险，对于乙方未能及时缴纳、迟缴、漏缴或少缴甲方拨付给乙方的相关险种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但甲方拖欠或不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劳务费用的除外，相关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详见本协议第三条的第2条。如果甲方未拨付给乙方相关险种所引起的费用由甲方承担。4、……乙方负责为派遣员工办理报销社会保险机构按政策规定支付的费用。乙方在接到工伤人员相关住院或救治等医疗凭证后应及时进行工伤申报和理赔事宜，报销下来的费用应在3个工作日内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甲方先行垫付的费用。……8、……医疗费1000元以上的，在甲方提供资料齐全，工伤认定书下达后，社保局报销款在3个月内未能及时报销的，由乙方垫付90%，社保局报销款到账后按照报销明细，多退少补；……。三、费用的标准和支付1、劳务费用：①劳务管理费用和社保费用共计90元/人/月（工伤险）。2、在工伤险基础上投保80万元附加险，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最低可达140万元，医疗费用无上限。如符合抚恤金领取政策，家属还可按月领取社保抚恤金。3、甲方付费时间：劳务费用在每月乙方与甲方确认投保名单同时甲方及时打款到乙方指定账户，由于甲方付款不及时导致未能及时投交保险的，所产生的责任及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4、派遣员工的社保信息对接：（1）甲方应于每月28号之前将被派遣人员投保名单发给乙方，新增人员可以随时在本月投保，并全额支付劳务费用。被派遣人员自缴纳保险次日起生效。每月具体的社保缴纳人数和相应险种需求以甲方向乙方送的电子邮件或书面材料中体现的被派遣人员明细表（内容包括：员工姓名、身份证号、籍贯、年龄、缴纳险种、要求社保缴纳时间等）为准。……日期：2026.9.28”益通分公司提交一份杨建桥与诚德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证明：2017年3月20日，案外人杨建桥与诚德祥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劳动合同期限采取固定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第二条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从事的安装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乙方施工工地。……”诚德祥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有牛克洋个人印章，杨建桥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益通分公司依照双方的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每月向诚德祥公司提报工伤险申报表，并将相关工伤保险费用支付给诚德祥公司。从2017年4月的工伤险申报表上可以看出，该月益通分公司为原有的87名员工及3月增员的42名员工（包括杨建桥在内）申报交纳了工伤保险费；2017年5月份工伤险申报表列明，益通分公司为包括杨建桥在内的91名员工及4月增员的13名员工向诚德祥公司申报并缴纳了工伤保险费。诚德祥公司收款后为益通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5月28日，杨建桥在烟台国润铜业有限公司工地施工现场安装管道过程中，不慎踩空楼梯跌落受伤，经医疗机构诊断为：胸椎骨折伴瘫痪等。杨建桥先后在解放军107医院、烟台开发区首钢东星医院、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烟台市牟平中医医院处住院治疗和检查，分别花费医疗费211087.9元、27363.6元、667.9元、148907.84元，均由益通分公司垫付。另，益通分公司为杨建桥支付伤情鉴定费4400元。益通分公司将上述垫付款单据于2018年底交付诚德祥公司，诚德祥公司承认收到益通分公司的上述费用单据。另外，在杨建桥住院治疗期间，益通分公司雇佣两名护工对杨建桥进行护理，共支付14920元；为杨建桥购买轮椅一辆，支付270元；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支付杨建桥工资（生活费）50000元。对护理费及生活费及轮椅费用，诚德祥公司表示护理费和生活费（工资）均应该由用人单位支付，数额是益通分公司与杨建桥之间的事情，称没有收到270元的轮椅费用单据。诚德祥公司主张2017年5月18日杨建桥与劳联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劳动合同期限经双方约定，采取固定期限形式，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第二条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从事小工/管工岗位（工种）工作，工作地点为烟台。第十七条甲方按国家、省市有关规定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费，乙方应缴纳的社会保险由甲方按规定代扣代缴。……”劳联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杨建桥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8年5月22日，劳联公司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2018年5月23日，诚德祥公司向益通分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如下：山东诚德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山东劳联和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和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法人负责人为同一人牛克洋；杨建桥是通过劳联和业总公司缴纳的工伤保险。所以提供的资料里有体现劳联和业公司名称。特此证明。诚德祥公司加盖了公章。2018年9月29日，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工伤认定书》，对杨建桥受到的事故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2019年5月21日，杨建桥将本案的益通分公司、诚德祥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益通分公司、诚德祥公司连带支付其伤残补助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建桥所受事故伤害已经被认定为工伤，其应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程序主张相应的权利。杨建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益通分公司杨建桥的起诉。2019年7月1日，益通分公司（甲方）与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高明荣律师为甲方于山东诚德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的第一审代理人。根据《律师业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人民币4万元（三个月内付清）。诚德祥公司曾用名淄博诚德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许可期限为2015年6月9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益通分公司作为合法的用工单位，诚德祥公司作为具有劳务派遣经营资格的人力资源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杨建桥与诚德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受诚德祥公司的派遣到益通分公司处工作，益通分公司履行了支付劳务管理费用和社保费用（工伤险）的义务。当杨建桥在工地出现工伤事故后，益通分公司积极对杨建桥进行治疗，垫付相关的医疗费用及生活费（生活费）、鉴定费，并及时通知诚德祥公司进行工伤申报和处理，交付相关的医疗凭证和单据，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诚德祥公司亦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及时将益通分公司支付的相关社保费用用于为包括杨建桥在内的派遣员工缴纳相关保险费用，当发生工伤事故后，办理相关申报手续，在工伤认定后支付相关费用。益通分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中，四家医院医疗费合计388027.24元、护理费14920元、鉴定费4400元、轮椅费270元，均是合理开支；支付杨建桥工资和生活费5000元中，因杨建桥2017年4月入职，2017年5月28日发生工伤事故，故应从中扣除两个月的工资4000元，剩余46000元才是工伤后益通分公司支付的生活费用。以上合理费用共计453617.24元。诚德祥公司收到益通分公司支付的社保费用后因自身的原因未能及时缴纳工伤保险费用，致使杨建桥的工伤保险待遇一直未能支付。故诚德祥公司理应偿付益通分公司的垫付款453617.24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相应的利息。益通分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诚德祥公司辩称其与杨建桥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协议未生效，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益通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由于不属于法定应由诚德祥公司支付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也无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诚德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日内付给益通分公司人民币453617.24元及自2019年1月9日起至被告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益通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费3095元，由诚德祥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2019）鲁0612民初1899号案件中工人杨建桥的代理人高正松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李正勇的通话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证明上诉人与杨建桥签订了劳动合同的事实。2.2019年12月12日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撤销工伤认定通知书，证明杨建桥与山东劳联和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诚德祥公司和益通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该《劳务派遣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杨建桥与诚德祥公司之间亦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在益通分公司于2017年4月、5月向诚德祥公司支付了为杨建桥等劳务派遣人员缴纳的工伤保险、商业保险及管理费用后，诚德祥公司理应根据约定及时为包括杨建桥在内的派遣员工缴纳相关保险费用，并在相关员工发生工伤事故后，依据《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及时为受伤员工办理工伤申报和理赔事宜，并向益通分公司支付由益通分公司先行垫付的相关费用。而由于诚德祥公司自身的原因，未能及时为杨建桥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导致杨建桥的工伤保险待遇一直未能支付，故益通分公司依据协议约定，要求诚德祥公司向其支付有关垫付款及相应利息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益通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无当。诚德祥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效及杨建桥与诚德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等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4元，由上诉人山东诚德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于 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