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24民初275号 原告：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 住所地：融安县桥板古丹村土草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46777325109。 投资人：邓学勤，男，1950年2月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退休干部，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原告：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 住所地：融安县桥板古丹村土草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4593205756W。 投资人：邓学勤，身份情况同上。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龙，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 住所地：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 负责人：覃帮宏，系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星，融安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邕武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63062402B。 法定代表人：赵亚飞，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家华，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与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念初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曾宏亮担任法庭记录。原告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的投资人邓学勤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龙，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覃帮宏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星，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其违法损害原告财产而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200000元（具体以法院调取的项目补偿标准为准）；2、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3日，原告与原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投资人张军签订了一份矿山《转让协议》，约定：张军自愿将其拥有的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全部资产及采矿权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转让价款150万元一次性付清给了张军，张军即将其名下的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营业执照变更到原告的名下。自此，原告合法拥有该矿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之后，原告再以叁海(鑫海)综合选矿厂(投资人也是原告）的名义与被告桥板乡古丹村江坡屯签订了一份《土地租用协议》(含附图)，该协议约定的土地租期至2018年6月16日止，租期内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付清了全部土地租金。根据国务院、自治区关于严格规范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切实做好农村土地整治工作的通知精神，原告租用被告桥板乡古丹村江坡屯的部分土地因租期已到也被列入复垦范围。2019年8月，被告桥板乡古丹村江坡屯向有关部门申请土地复垦项目并获批准，本来这项利国利民之事原告无可厚非，但在实施复垦项目过程中，被告桥板乡古丹村江坡屯竟以土地复垦为由，在未履行相关法定手续、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即同意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机构融安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桥板项目部组织人员动用挖掘机等大型机械工具，越过双方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附图标注的四至界线范围之外，将属于原告合法所有的矿山企业办公楼、宿舍楼、老厂房、地磅房（建筑面积为2508.31平方米，其中办公楼、宿舍楼为2158.33平方米，老厂房为282.24平方米，地磅房为67.74平方米）强行推毁，夷为平地，其行为导致原告遭受重大财产损失。经初步估算，因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机构融安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桥板项目部的违法推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估计达200000元（具体以法院调取的项目补偿标准为确）。综上，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理应对原告进行赔偿。根据《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望贵院能作出公正判决，切实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答辩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自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请求江坡村民小组赔偿违法损害其财产损失的事实不存在，所诉主体不适格。土地复垦项目是国家政策性的民生工程，也是地方各级政府具体贯彻实施城乡建设土地整治的责任和任务，土草弄的复垦是融安县政府规划范围，不是江坡村民小组所能申请决定或左右的。江坡村民小组只是对土草弄的复垦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对融安县政府在土草弄要实施复垦表决同意与否。在民生问题上，江坡村民小组总不能说反对政府的政策法律和置群众利益不顾吧！所以说原告所谓的“违法损害”是没有事实存在的。如果原告硬说江坡村民小组违法，那就应该是政府和政策法规违法在先，主体责任应该是政府，不应该是江坡村民小组，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二、原告所主张的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地磅房等均没有任何合法的权属凭证，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原告用与张军签订的协议主张该权属是没有依据的，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江坡村民小组只知道矿山的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地磅房均没有任何的房产手续和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是非法建筑在江坡村民小组的土地上的老旧危房。该老旧危房是江坡村民小组的村民每天工作必须经过的地方，该楼房严重地威胁着江坡村民小组的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政府依法拆除复垦，江坡村民小组经过全村村民会议表决同意是完全有必要的，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该同意书是应政府要求进行村民表决，完全符合村民自治规定，不存在违法违规。三、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没有任何依据，对此江坡村民小组完全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土草弄的复垦是政府依法实施的民生工程，江坡村民小组在该项目中得到政府给予的补偿是合法取得，不属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而取得，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两原告主体均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一）原告一“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非适格原告。原告提供证据《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其已合法拥有涉案所指矿山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被告广西路建公司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矿山及其他财产具有合法的民事权利。第一，《转让协议》中，甲方为自然人“张军”，“张军”自始并非原告一“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的投资人。该协议约定，“张军”将相关资产等一并交给乙方“邓学勤”。众所周知，要将权利让渡与他人，首先必须是转让方自己事前已经合法拥有相应的权利，否则则属于无权处分。本案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军”是何人，张军是否对《转让协议》所处分的各项财产均享有合法的民事权利？在原告无法证明张军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其本身已依法享有涉案采矿权、土地使用权、厂房等地上附着物所有权的情况下，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协议所涉及的权利、财产转让无效，邓学勤对于上述财产不能享有合法的民事权利，原告一“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提起诉讼主张涉案财物的财产损害赔偿。第二，即使《转让协议》确如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则即使“张军”或者“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确实享有探矿权，也因为该《转让协议》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也不能支持受让人邓学勤可以根据该未生效的《转让协议》而取得涉案采矿权权利。第三，《转让协议》中称张军有权代表原告一“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处分财产。但是，存在诸多违背客观规律的矛盾之处。一是，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但是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可知，早在2016年7月7日，原告一“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便已将原投资人“何日亮”变更为“邓学勤”，且至今未曾再作投资人变更。那么，作为原告一“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负责人的邓学勤，为何让案外人“张军”代表自己的企业跟自己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这显然违背一般常理，不可能是事实。二是，该《转让协议》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上来看，又像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但《转让协议》如此进行“股权转让”，也属于《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明令禁止的“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这是在“股份转让”的外衣下，最终形成了采矿权转让（或称采矿权隐形交易）的事实，依法应当查处纠正。这当然也与邓学勤于该《转让协议》签订（2018年3月23日）的一年多以前(2016年7月7日）已取得原告一股权成为其投资人的客观事实也不相符。三是，《转让协议》中提及的转让方“张军”所要转让给邓学勤的采矿权（证号：450000082041)，现原告并未提供该采矿权证书。现了解到，该证件有效期为2008年11月16日至2011年11月16日。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该釆矿权证确实存在且张军有权处分，但是在该采矿权已早已过期的情况下，采矿权人显然也不可能再次进行采矿权的转让，也无法完成釆矿权转让变更登记。若原告无法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的，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败诉风险。第四，矿产资源所有权归属国家，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于村集体，二者的所有权归属不同，原告应当证明其已分别取得釆矿权和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涉案土地确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为被告一“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其财产权利的，原告还必须证明其已合法拥有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和该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原告主张地上附着物的财产损害赔偿，应当提供办公楼、宿舍楼、老厂房、地磅房的物权凭证或者其合法投资建造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其确为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涉案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一“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各方并无异议，在无其他第三人能够持有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权属另有他人或者存在被告一认可的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推定为土地所有权人被告一“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享有符合一般常理、一般规律。因此，哪怕原告一能够有证据证明其已从国家、第三人处合法取得釆矿权，但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合法取得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也就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属于适格原告。路建公司作为项目施工方，合理相信被告一村民小组，在项目业主的授权委托之下，在被告一明确表示同意的情况下方才进场施工并无任何过错。(二）原告二“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亦非适格原告。原告提供证据《关于协议延续补充协议书》及附图意欲证明原告二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广西路建公司认为，恰恰该证据反而能证明原告二无原告主体资格。第一，原告《民事起诉状》第三页称：“越过双方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附图标注的四至界线范围之外，将属于原告合法拥有的矿山企业办公楼、宿舍楼、老厂房、地磅房强行推毁”。既然原告诉请遭违法损害的财产都在原告二租用的土地四至之外而非之内，且原告二也并无其他的物权凭证用以证明其对被损财产享有合法的物权，那么原告二显然不能作为本案原告对涉案损害财产提起诉讼。第二，原告所提供的《关于协议延续补充协议书》是案外人“融安县叁海综合选矿厂”与被告一“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村民于2008年6月16日签订的。经代理人核查发现，原告主张的事实违背规律，与客观事实不符。一是，原告在《民事起诉状》第二页称2018年3月23日邓学勤与“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投资人“张军”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再以叁海（鑫海）综合选矿厂与被告一签订《土地租用协议》。显然，先有“融安县叁海综合选矿厂”与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村民于2008年6月16日签订的《关于协议延续补充协议书》，9年后再有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是，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可知，原告二“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系2011年1月27日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7月7日该企业负责人由“陆国仕”变更为“邓学勤”，未查询到该企业有曾用名、企业更名信息。《关于协议延续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融安县叁海综合选矿厂”，通过启信宝平台查询可知其为“个体工商户”，于2005年12月1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国叁，2010年1月27日更名为“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仍为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为罗长思，随后便直接办理了注销登记。故，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签订《关于协议延续补充协议书》的“融安县叁海综合选矿厂”（个体工商户，已注销）就是目前存续的原告二“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原告没有提供两家企业之间存在关联性的相关证据，不能继受取得前一企业所享有的权利。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两原告均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7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退而言之，即使两原告主体适格，但路建公司进场施工的行为客观上不具有违法性，主观上也并无任何过错，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无需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责任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而不适用“过错推定”“无过错责任”。侵权行为是一种过错行为，过错是确定行为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核心要件，只在法律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才不要求侵权行为的构成须具备主观过错的要件。对于一般侵权，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必须同时满足如下四个方面的构成要件：1.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2.侵权违法行为；3.侵害行为与损害事实间的因果关系；4.行为人存在过错。本案中，路建公司的施工行为客观上并无违法性，主观上也并无任何过错。2018年9月30日，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印发《关于柳州市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等2个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立项的批复》；2019年1月18日，路建公司成为项目中标的施工单位；2019年2月15日，项目业主单位融安县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路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柳州市融安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协议书》；2019年3月11日，路建公司收到《工程开工令》；2019年9月，被告一“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村民签署《同意书》，表示同意复垦，随后路建公司在10月方才进场施工。通过案件基本事实的梳理可知，原告所主张的财产位于融安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范围内，该项目是经政府部门依法立项的利国利民的项目。项目内的征地拆迁工作本身也不属于施工单位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职责、义务范畴。本案被告一“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作为财产所有权人，亦已明确表示同意路建公司开展复垦活动。广西路建公司作为该项目合法中标的施工单位，接受项目业主的委托，依照施工合同和工程开工指令依法、依约开展施工活动，按照普通的、合理人的标准行事，施工行为无任何违法性，路建公司主观上也并无任何过错。因此，即使本案两原告主体适格符合起诉条件，路建公司也不是原告所主张的财产损害的侵权责任主体，原告主张要求路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毫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首先依法审查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查明原告是否为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确定原告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如若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的，则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案件事实和各方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路建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不合理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融安县人民政府向柳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等2个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柳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30日批复同意立项。之后，负责融安县土地复垦工作的融安县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广西同泽工程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复垦项目进行招投标。经过招投标，2019年1月18日同泽公司通知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并向该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负责融安县土地复垦工作的融安县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也于2019年2月15日与该公司按照法律程序签订了《柳州市融安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协议书》。接着2019年3月11日，项目监理机构圣泓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颁发了工程开工令。而为了复垦工作合法有序开展，融安县桥板乡人民政府与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了一份《融安县非易地扶贫搬迁户拆除旧房及复垦协议书》，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将在其集体土地范围内总占地面积为107575.37平方米的土地交付融安县桥板乡人民政府用于土地复垦。由于在复垦土地范围内存在一些危旧房屋，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遂于2019年9月30日经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后也提交了书面《同意书》，一致同意：一、土草弄水田边的四合院危房同意复垦；二、土草弄小水潭边危房同意复垦。得到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的同意后，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开始进场施工，政府有关部门也将部分退出宅基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支付给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二原告认为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法推毁其所有的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地磅房等建筑物给其造成了高达20万元的经济损失，而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在未征得二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同意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建筑物予以推毁，二被告的行为给二原告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为此二原告遂于2020年3月11日诉至融安县人民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另查明如下有关案情：一、二原告所诉的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地磅房等建筑物不在融安县叁海综合选矿厂租用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的四至界限范围之内，但却在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范围之内。二、原告称原来的融安县叁海综合选矿厂已经变更为现在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三、原告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称对其所诉的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地磅房等建筑物拥有全部产权，但未提交相关产权证书或其他证明材料予以证实。四、二原告称所诉的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地磅房等建筑物价值约为20万元，最后以法院调取的政府部门补偿给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的项目和计算标准为凭，但本院调取的融安县桥板乡人民政府与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了一份《融安县非易地扶贫搬迁户拆除旧房及复垦协议书》证实，政府部门只是对退出宅基地和青苗作出补偿，并未对所拆除的危旧房屋予以补偿，故根据遭受的证据材料无法确定上述建筑物的价值。五、二原告已经在土草弄的采矿选矿作业已经于2018年后即已经完全停止，所租用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也已经于2018年6月18日到期，双方事后也未再续签土地租赁协议。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的陈述，原、被告各方的身份证明复印件，柳州市国土局（2018）592号柳国土函复印件、《工程开工令》复印件、证明及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融安县非易地扶贫搬迁户拆除旧房及复垦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二、行为的违法性，三、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四、行为人存在过错（例外情形：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规定）。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的遭受的损害事实是否客观存在以及被告的行为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就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而言，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屯土草弄整个复垦工作均是在政府部门的主导下开展，复垦的土地均在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范围之内，其配合政府部门开展复垦工作，也是该村民小组和全体村民的题中应有之义。至于二原告所诉称因复垦工作对其财产造成损害，而实际上包括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地磅房等建筑物均建造在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范围之内，且未在融安县叁海综合选矿厂已经租赁到期的土地四至界限范围之内；同时二原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包括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地磅房等建筑物在内的财产属于二原告合法拥有的财产，也没有提供上述危旧的建筑物在被推毁前所残存的具体价值。故二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受到损害的客观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财产损害与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村民小组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而言，纵观本案基本案情可知，该公司在融安县桥板乡古丹村江坡屯土草弄开展复垦工作属于依约、依法、依规施工，其复垦行为均按照合同和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至今未发现存在任何的违法性，该公司在主客观上均不存在过错，故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原告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融安县桥板土草弄硫铁矿、原告融安县鑫海综合选矿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念初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孙 健 书 记 员 曾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