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禹（曾用名刘某），男，2005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刘某禹母亲），女，1980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竹，男，1978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上诉人刘某禹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竹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昌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吉0502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刘某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年）吉05民终5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东昌法院重审。东昌法院作出（2019）吉050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刘某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房屋产权归刘某禹所有，刘某竹履行协议。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该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且已超过法定除斥期，具有不可反悔和不可撤销的法定效力，刘某竹应当依法履行。二、在(2018)吉0503民初第387号离婚判决中，法院针对刘某竹提出的亲子鉴定已经进行了审理，并且对刘某禹的家庭成员法定身份关系做出了判决，如果刘某竹对该判决有异议可以申请再审。刘某禹系婚生子女，根据《婚姻法》应当认定为亲生子女。刘某禹向法院提供的血型证据与刘某竹一致，可以相互认证。法律没有规定家庭成员身份关系必须通过亲子鉴定才能确认，在法律允许范畴内，根据自己的认知程度可以做出适当选择，刘某禹是否同意鉴定，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任何部门和个人都不能强制。未经起诉，仅凭刘某竹的胡乱猜测和怀疑启动审判程序，审理与本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的案件，程序违法。三、作为共同赠予人之一刘某禹的母亲张某，代理刘某禹起诉刘某竹共同履行离婚赠予协议，可以认定是共同诉讼行为，符合赠予行为法律关系的成就条件。刘某竹不履行产权变更手续应承担违约责任。四、适用法律条款错误，赠予法律关系事实成立。本案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与赠与合同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该协议不是单纯公民之间的赠与合同也没有赠与字样，是以离婚为目的，处置家庭共同财产达成的共识，离婚成立，协议自然生效。案涉房屋早已实际交付使用，受赠人已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房屋，刘某竹不承认实际交付，没有证据支持，是反悔行为。在2018年10月9日的庭审当中刘某竹自认离婚前近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搬出原居住地，长期居住在五道江镇，没带走房产手续，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房屋手续和赠予物早已实际交付使用。根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赠予法律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以“赠予关系不成立”，驳回刘某禹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合法，不具有驳回刘某禹诉讼请求的法定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令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刘某竹辩称，其不同意办理过户，亦不同意将房屋给刘某禹。刘某竹当时认为刘某禹是其亲生子才写的赠与协议，现在刘某禹不配合作亲子鉴定，刘某竹认为刘某禹不是其亲生子，所以赠与合同无效。刘某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某竹履行2014年6月4日通过民政局达成的离婚房产分割协议，将双方共同位于福民家园XX号楼X单元XXX室房产所有权过户给刘某禹所有，并且协议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刘某竹负责。事实与理由：张某、刘某竹离婚协议约定将房屋过户给刘某禹，经多次催促刘某竹拒不履行协议，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及《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刘某竹配合刘某禹办理过户，并按照协议承担过户费。刘某竹一审辩称，赠与房产给刘某禹的前提是刘某禹是亲生孩子，但刘某禹代理人几次拒绝做亲子鉴定，如果刘某禹是刘某竹的孩子，该承担的责任都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26日，张某与刘某竹登记结婚，2005年10月2日生育一子刘某禹（曾用名刘某）、一女刘思雨（曾用名刘好）；2007年10月17日，以刘某竹名义购买了坐落于通化市福民家园XX栋X单元XXX房屋一处，该房屋贷款于2018年还清。2014年6月4日，张某、刘某竹协议离婚，婚生子女刘某禹、刘思雨归刘某竹抚养，随同刘某竹共同生活，离婚协议约定位于通化市福民家园D4栋2单元201房屋所有权归婚生子刘某禹（刘某）所有，房屋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离婚后，张某、刘某竹共同居住生活，2015年9月7日，张某与刘某竹复婚。2018年张某起诉离婚，2018年8月23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0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与刘某竹离婚，未对本案争议房屋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赠与法律关系，刘某竹因怀疑与刘某禹非亲生父子关系，在2018年张某起诉刘某竹离婚诉讼一案中，刘某竹向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提出亲子关系鉴定申请，后因故未能进行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禹通过书面形式明确表示不想鉴定，刘某竹未提出证据证实刘某禹非亲生子。虽刘某禹母亲张某与刘某竹在2014年6月4日协议离婚时对坐落于通化市福民家园XX栋X单元XXX房产协议过户给刘某禹，但刘某禹、刘某竹没有及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且刘某竹未将房屋购买手续交与受赠人，应当认定赠与法律关系未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经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某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22次会议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刘某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刘某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某禹法定代理人张某提供2020年4月10日通化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刘某禹门诊病历血型检测报告单，拟证明刘某禹血型为B型。刘某竹对此有异议，认为即使血型相同也不能证明亲子关系。本院认为，刘某禹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张某及刘某竹血型均为B型，其婚生子刘某禹血型为B型。案涉房屋现由刘某禹及其母亲张某共同居住、使用。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协议约定，过户费由男方负责。张某同意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刘某禹。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6月4日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具有人身依附性质和道德性质，刘某竹怀疑刘某禹并非其亲生子而主张协议未成立及生效，刘某禹对此有异议。刘某竹既未提起确认亲子关系诉讼，亦未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刘某禹虽然拒绝做亲子鉴定，但其提供的血型检测报告可以排除刘某禹与刘某竹之间非亲子关系的必然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该协议有张某、刘某竹的签字，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刘某禹明确表示接受案涉房屋并已实际居住，协议书形式上和内容上均符合赠与合同的成立、生效要件，应认定财产分割协议成立并生效。刘某竹主张协议未成立及生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内容，刘某竹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刘某禹，刘某禹主张刘某竹履行财产分割协议并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产权登记手续，过户费用由刘某竹负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禹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二、刘某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2014年6月4日财产分割协议并协助刘某禹办理通化市福民家园X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过户、产权登记手续，过户费用由刘某竹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合计6200元，由刘某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修 勇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