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米再，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荣（系陈米再弟弟），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华利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宋严王村。 法定代表人：孟耀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才宗，浙江立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婧，浙江立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施家村。 负责人：宋林权，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科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资产经营投资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 法定代表人：严红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科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米再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华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林镇政府）、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资产经营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古林镇投资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5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米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从福利基金中提取的22.77万元归残疾职工所有，并且在公司改制过程中成了残疾职工对华利公司的出资。这份占比15%的出资应当与其他出资享有平等的地位，即包括陈米再在内的残疾职工作为出资人均应享有平等的股东待遇。但《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职工（残疾人）劳动补偿股仅作为个人分红依据，只能参加企业年终分红，不能转让或继承，不得在企业终止时分配剩余财产。该章程显然损害了包括陈米再在内的全体残疾职工的股东权益。一审错误认定该章程有效。第二，华利公司董事会的设立与股份合作制章程的制定均违反了程序合法性。陈米再作为华利公司股东，对股东大会讨论通过章程的事情不知情，说明制定章程的程序不正当。第三，一审法院刻意忽略了公司其他职工已经领取退股金的事实。 华利公司辩称，劳动补偿股是在华利公司转制后基于劳动关系给予残疾人的福利，并不是股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古林镇政府和古林镇投资公司辩称，陈米再享有的劳动补偿股不是现在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其他同种情况的残疾人补偿均已领取，只剩陈米再。即使陈米再相关权益受到侵犯也应该按照其他职工的标准补偿。陈米再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 陈米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利公司、古林镇政府、古林镇投资公司赔偿陈米再股权损失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米再原为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的职工。1994年6月，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经古林镇政府（原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人民政府）审批，由镇集体福利企业转制为集体与个人合股的福利企业，由古林镇投资公司出资151800元，原福利基金出资227700元，孟耀成等6人出资1138500元作为注册资本，自愿留在该企业上班的残疾职工按照工龄每人每年240元的额度以“劳动补偿股”性质计入企业股份。陈米再系自愿留在该企业上班的残疾职工。1994年《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股份合作制章程》中规定：职工（残疾人）劳动补偿股作为个人分红依据，只能参加企业年终分红，不能转让或继承，不得在企业终止时分配剩余财产，分红不低于股金的7.2%，如分红率低于7.2%的，可拿出公益金补足7.2%。1998年《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股份合作制章程》中亦作了上述规定。2000年，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更名为宁波华利电器厂。2011年2月18日，宁波华利电器厂更名为华利公司。2015年11月，华利公司为118名残疾职工办理“劳动补偿股”退股工作，退股后，残疾职工享受企业内普通职工薪资标准，陈米再未领取该退股金。2018年5月，华利公司停止生产经营。除已退休并按月领取退休金的残疾职工，剩余18名在职残疾职工各按劳动法规定领取一个月工资。2018年6月，31名原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残疾职工到古林镇政府反映，要求享受25%的华利公司总资产，古林镇政府召集残疾职工与华利公司进行了调解。2018年7月，华利公司与残疾职工代表达成协议，由华利公司出资100000元作为原持有劳动补偿股残疾职工的补偿金，双方签订承诺书，同意该方案并承诺之前提出的一切纠纷就此终结。除陈米再外，其余残疾职工均领取了上述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劳动补偿股”，源于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企业股份合作制改制。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我国在经济体制改革实践中为解决国有小企业和集体企业的发展出路而探索出的一种特殊的企业组织形式。股份合作制虽然采取了股份制的一些做法，但股份合作制企业并不是股份制企业，我国法律、行政法规未对该类企业组织形式作过专门规定，该企业组织形式不能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权也不能完全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陈米再不能据此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相应股东权益。另根据1994年和1998年《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股份合作制章程》的规定，职工（残疾人）劳动补偿股作为个人分红依据，只能参加企业年终分红，不能转让或继承，不得在企业终止时分配剩余财产。上述章程均已经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与当时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政策，应当确认其合法有效。华利公司已于2018年5月停止生产经营，现陈米再依据“劳动补偿股”要求享有华利公司除分红外的其他财产权益，向华利公司、古林镇政府、古林镇投资公司主张其股权损失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华利公司提出公司在2015年11月已对残疾职工进行了退股，陈米再应在此时知道权利受到了侵害，现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宁波华利电器塑料厂残疾职工包括陈米再于2018年6月到古林镇政府反映，要求享受25%的华利公司总资产，古林镇政府召集华利公司与残疾职工进行了调解，故可认定陈米再在诉讼时效内已向华利公司提出分配华利公司剩余总资产的请求，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断。为此，陈米再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华利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米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米再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米再主张华利公司、古林镇政府、古林镇投资公司将其名下股权转让，损害其利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其损失100000元。陈米再依法应提供证据证明华利公司、古林镇政府、古林镇投资公司实施了转让其名下股权的行为、陈米再遭受损失、华利公司、古林镇政府、古林镇投资公司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与陈米再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现陈米再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陈米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米再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米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