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刘夕宏，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昌明，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浩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钟芬华，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芝川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周林，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陈勇，男，1980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南通华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浩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圣公司）、上海芝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川公司）、陈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厘清本案的相关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能区分上诉人应得的赔偿款和不当得利的界限；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浩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钱款人民币69192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份，华雄公司QTZ50塔式起重机经陈勇出租于浩圣公司承建的启东市绿地长岛工地使用。2017年7月21日20时许，芝川公司驾驶员倪峰驾驶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行驶至启东市绿地长岛工地因车辆侧翻撞倒了华雄公司的塔式起重机，导致华雄公司塔式起重机报废。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倪峰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华雄公司无责任。2017年8月17日，上海大通保险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芝川公司机动车碰撞致第三者财产受损定损报告，其中“定损金额汇总表”中载明：一、“拆除清理费用”含人工费用、汽车吊（50吨）、平板运输车，合计12500元；二、“基础工程”含挖土方、回填土、钢模板基础独立、钢筋基础独立、混凝土承台、预埋铁件、拆除钢筋砼基础，合计36692元；三、“塔式起重机（QTZ50）”含塔式起重机（QTZ50）、扣除废金属残值20000元，合计180000元；四、“运输安装费用”含运输费用、安装费用，合计20000元，以上总计249192元，该款项由上述保险公司向芝川公司进行了赔付。2018年7月16日，华雄公司作为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芝川公司、倪峰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给付QTZ50塔式起重机赔偿款合计249192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租金10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后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8）苏0681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其中关于华雄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华雄公司已收到陈勇代芝川公司赔付的10万元，在扣除案涉塔吊残值2万元后，芝川公司尚应赔付华雄公司129192元。华雄公司关于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天的租金损失，标准按原被告之间的约定280元/天计算，合计16800元。 2018年10月16日，浩圣公司以芝川公司、陈勇作为被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芝川公司归还原告69192元；2.判令被告陈勇返还原告180000元”。在该案中，浩圣公司主张上述保险公司作出的“定损金额汇总表”中第一、二、四项费用合计69192元系由浩圣公司支付，芝川公司应将该款项向浩圣公司进行赔付；对此，被告芝川公司辩称，其已按（2018）苏0681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履行了赔付义务，不可能就同一笔款项支付两次。另外，浩圣公司主张先前交付陈勇180000元，陈勇应予向其返还；对此，陈勇辩称该180000元中的100000元，其已代芝川公司赔付华雄公司，剩余的80000元尚在其手中。后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8）苏0681民初8364号民事判决，关于浩圣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苏0681民初5879号一案中，已判决芝川公司向华雄公司赔付的129192元包含了该69192元，故浩圣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另判决芝川公司向陈勇返还代偿款100000元，陈勇返还浩圣公司已向其支付的180000元。 在本案庭审中，浩圣公司撤回了对“定损金额汇总表”第一项“拆除清理费用”合计12500元的诉讼请求，并自愿负担剩余部分即“定损金额汇总表”中第二、四项合计56692（69192-12500）元按6%计算的相应税费3401.52元。原告为证明其支付了“基础工程”、“运输安装费用”等而提供了“刘永工程机械出工结算单”、“班组点工签证单”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情况说明”中载有，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塔吊（塔式起重机）运输安装及基础工程系上海浩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2017年7月21日，上海芝川物流有限公司将工地塔吊（QTZ50）撞翻，相关的拆除清理、基础工程重筑、运输安装仍系上海浩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施。被告华雄公司辩称的在（2018）苏0681民初5879号一案中错扣的“废金属残值”20000元应属于“定损金额汇总表”中的第三项，原告浩圣公司对此在本案中并未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证明“定损金额汇总表”中“基础工程”、“运输安装费用”两项费用系其支出，提供了上述证据予以佐证，原告的诉称与被告陈勇在质证时所述的“评估报告中的第二项基础费用36692元是原告支出的，运输安装费20000元确实由原告实际支出的”可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在（2018）苏0681民初5879号一案中，一审法院就案涉“基础工程”、“运输安装费用”两笔款项已判令芝川公司向华雄公司进行赔付，且芝川公司现已履行完毕。华雄公司占有该笔款项，并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向浩圣公司予以返还，现因原告自愿负担其中相应的税费3401.52元，故被告华雄公司实际应向原告浩圣公司返还53290.48元。另外，原告浩圣公司主张华雄公司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华雄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华雄公司辩称（2018）苏0681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错扣了“废金属残值”2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残值20000元已由生效的（2018）苏0681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是否属于重复扣除不宜在本案中解决，可由利益关联方通过其他途径予以处理，且该抗辩意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华雄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碍难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通华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浩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53290.4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53290.4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浩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浩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52元，被告南通华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此前的诉讼中，华雄公司向芝川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前案判决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后，因起重机损坏，需清理、挖土、回填土、运输安装等均系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已实际发生，且定损单上也作为起重机一个整体对待，故判决芝川公司对有关损失一并予以赔偿。对于华雄公司所获得的赔偿款是否应由华雄公司全部取得应当视案件实际情形而定。根据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塔吊（塔式起重机）运输安装及基础工程系上海浩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相关的拆除清理、基础工程重筑、运输安装仍系上海浩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施。因此，定损金额汇总表中的基础工程和运输安装费用的真正权利人为浩圣公司。原审认定华雄公司占有该笔款项，并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向浩圣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称的租赁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在肇事方赔偿之后所获得款项究竟由谁获得赔偿的问题，而上诉人所提出的租赁关系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由当事人依法另行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结果并无不当,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上诉人南通华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盛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罗 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