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铭，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高，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琪，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恒盛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苍山东路5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678733486D。法定代表人：王俊，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柱，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祥，系该公司股东和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韬，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沈铭因与被上诉人大理恒盛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接待了上诉人沈铭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杨立高、被上诉人恒盛汽贸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廷柱、王寿祥，被上诉人王韬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铭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支持沈铭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向沈铭归还借款本金410万元；2.依法判令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向沈铭支付借款本金41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①本金130万元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利息；②本金150万元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利息；③本金30万元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利息；④本金100万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三、案件受理费（一审、二审）由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要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在本案中，沈铭与恒盛汽贸公司、王韬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首先，为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沈铭向法庭提交了四份《借条》，该四份借条由王韬出具，并载明了借款金额；除此之外，沈铭还提交了其与恒盛汽贸公司、王韬之间的银行卡流水账单，而且，该银行卡流水账单显示，其向恒盛汽贸公司、王韬的转账金额远远大于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向沈铭的转账金额。这完全能证明沈铭与恒盛汽贸公司、王韬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次，王韬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其与沈铭之间存在融资借贷关系，并强调其在与沈铭的合作中，沈铭主要就是为公司融资。另外，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在庭审中称其已超额还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先不论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所称的“超额还款”是否成立，但对于沈铭已经实际出借款项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是承认的。二、王韬向沈铭出具案涉四份《借条》的形成过程：在王韬出具案涉四份《借条》之前，即2011年开始，沈铭就帮助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借款融资，用于恒盛汽贸公司的经营活动，每借款一次，就由王韬代表恒盛汽贸公司向沈铭出具借条，并口头约定月息3分，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每偿还一笔借款就销毁一笔的借条；如未清偿，则由王韬再次重新书写新借条，并一起销毁旧借条。案涉四张借条共计410万元借款的组成，为恒盛汽贸公司、王韬与沈铭的之前多笔借款未偿还，双方确认后重新书写而成。在案涉410万元借款到期后，王韬处于失联状态，直至2016年3月，沈铭才找到王韬，要求其按照到期旧借条的日期补写新借条，故四张借条的落款日期不同。由于恒盛汽贸公司、王韬不及时还款且恶意失联躲避债务的原因，才造成了重新出具借条的日期为同一日的特殊情况。案涉四份《借条》的日期为同一日并不影响四份《借条》的真实性。因王韬是基于双方之前存在的借贷关系及借款的事实，才向沈铭补写借条。王韬在一审庭审中称，写借条只是为了让沈铭给其他“债权人”有个交代，该辩解理由既不属实也不符合常理。首先，先不论所谓的“其他债权人”是否存在，本案四份《借条》的借贷双方仅是沈铭与恒盛汽贸公司、王韬，这种情况下如何拿与“其他债权人”无关的借条给“其他债权人”做交代？如真有所谓的“其他债权人”存在，做交代也该是由王韬出具给“其他债权人”借条，而非出具给沈铭借条，而且该借条还与其他人无任何关系。如果其与沈铭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那么王韬为何要向沈铭出具借条，而且还是金额达四百多万的四份借条？在不欠款的情况下，还对外出具借条的做法，也已经超过了社会一般正常人的常识范围；王韬作为成年人，作为恒盛汽贸公司的经理、股东，其完全知晓并充分理解出具借条而产生的行为效力，更明白其在所谓的“已超额还款”情况下，还出具大额、多份借条会造成何种法律后果。故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已经超额还款的辩解更是不能成立。另外，为证明本案中恒盛汽贸公司、王韬的欠款金额为410万元，沈铭不但向法庭提交了四份借条，还统计了其与恒盛汽贸公司、王韬之间的银行流水账单。该账单显示：自2011年8月1日起，沈铭共计向恒盛汽贸公司、王韬转款23885900元，而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向沈铭的转账还款金额只有17910700元（扣除劳务费156万元），沈铭支付给恒盛汽贸公司、王韬的借款高于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偿还给沈铭款项5975200元。本案中，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提交的证据也仅能证明其向沈铭偿还了借款17910700元，对于剩余的5975200元，恒盛汽贸公司、王韬除了口头的辩解外，没有提供任何其他有效证据来证明其已经全部清偿，其自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在一审庭审中也说明，自己与沈铭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那么多出的5975200元只能是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未偿还的借款余额。因此，恒盛汽贸公司、王韬仍欠沈铭借款4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恒盛汽贸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不能单看借条上是否加盖其公司公章、是否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来认定，而是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如前所述，王韬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其与沈铭之间存在融资借贷关系，并强调其在与沈铭的合作中，沈铭的主要工作就是为其公司融资，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对于借款用于恒盛汽贸公司融资及经营是明知且认可的；而且，王韬为恒盛汽贸公司的经理，王韬的妻子王霞为法定代表人，王韬的岳父王寿祥、王霞的兄弟王俊为股东，其家庭成员持有了恒盛汽贸公司的全部股权。在此情况之下，王韬为了恒盛汽贸公司的汽车经营事项，出面向沈铭借款；而且，双方的出借和偿还也是大多通过恒盛汽贸公司的对公账户。案涉所借款项用于恒盛汽贸公司企业生产经营的，恒盛汽贸公司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义务。另外，《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王韬向沈铭借款时虽不是恒盛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如前述理由，其向沈铭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其借款行为的后果也应由恒盛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支持沈铭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恒盛汽贸公司辩称，1.涉案的四份借条是2016年3月，王韬在全民健身中心沈铭的车上按照沈铭的要求写下的，但四份借条出具后，沈铭并未交付410万，恒盛公司未收到款项。且该四份借条在同一时间书写，但落款日期却不同，说明这四份借条是假的。一审判决认定沈铭起诉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是正确的。2.一审查明沈铭和王韬是合伙经营挂靠在恒盛公司名下，沈铭是王韬的办公室主任，负责融资并用于合伙经营。王韬提供的银行还款流水，合伙经营的财务总共进账2300多万元，还款2700多万元，差额超过了590多万元，不存在没有还清的问题。多还的590多万元沈铭安排将其支付到三个案外人账户上，而王韬不认识这三人。另沈铭在公司的劳务费公司均按月发放，所以案涉的156万元劳务费并非是沈铭的劳务报酬，就是归还的款项，合伙转进来的80万元也是属于归还的款项，王韬与沈铭之间也未进行清算。故一审时，法院要求沈铭说明410万元的组成时，沈铭是拼凑出来的。3.沈铭和王韬与恒盛汽贸公司属于挂靠关系，沈铭和王韬之间的合伙账户，恒盛公司从未使用。四份借条上既没有恒盛汽贸公司法人的签字，也没有恒盛汽贸公司的印章，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关系，不能要求恒盛公司承担还款的责任。故沈铭要求恒盛汽贸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韬辩称，1.涉案的四份借条是2016年3月，在全民健身中心沈铭的车里面，沈铭拿来出打印好的格式借条，让王韬按照要求填写的。2.王韬和沈铭是在2010年合伙做生意，沈铭拿来80万元作为合伙资金，当时只约定沈铭负责融资，王韬负责经营，并未约定利息。3.沈铭、王韬的合伙经营与恒盛汽贸公司是独立的，仅仅是借用恒盛汽贸公司名义作平台，后面沈铭与王韬又成立了恒驰公司，沈铭也是恒驰公司的股东。沈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向沈铭归还借款本金410万元；2、依法判令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向沈铭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金130万元的利息计算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本金150万元的利息计算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本金30万元的利息计算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计算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铭与王韬自2012年起双方合作从事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项目，王韬曾系恒盛汽贸公司的股东，与沈铭有融资借贷关系。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0月19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2月14日、2016年3月29日的四份《借条》，系王韬在同一日书写后出具给沈铭，四份《借条》上无恒盛汽贸公司名称及印章。诉讼中,沈铭提交了从2011年8月1日到2017年3月21日期间相应的银行流水，欲证明其从2013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共向恒盛汽贸公司转账14笔，金额合计12635900元；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共向王韬转账20笔，金额合计11250000元，以上总计转账给恒盛汽贸公司、王韬23885900元，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总计转账给沈铭17910700元，沈铭多转账给恒盛汽贸公司、王韬5975200元，其中包含了向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出借的款项。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则认为，王韬已经归还了相应的借款，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归还沈铭款项统计表，欲证明加上沈铭指定打入曾春玲银行账户50万元、刘运鸿银行账户200万元、王瑜银行账户50万元，王韬用恒盛汽贸公司账户从2013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共向沈铭转账归还借款68笔，金额合计11937000元；加上沈铭指定打入刘运鸿银行账户345万元，王韬从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共向沈铭转账归还借款并代付购车款48万、购房款12万计86笔，金额合计15433700元，总计归还沈铭借款27370700元，已经远远超出沈铭向恒盛汽贸公司、王韬转账的23885900元。一审法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沈铭主张与王韬、恒盛汽贸公司之间存在41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就该民间借贷的基本事实进行举证。民间借贷基本事实的举证，除需要证明达成相应的借款合意，还需要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沈铭提交的4份《借条》系王韬书写，沈铭能够证明其与王韬就此前双方的借贷关系的处理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合意。本案中，沈铭提交银行流水，以总计转账给恒盛汽贸公司、王韬23885900元，其中包含向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出借的款项，双方转账差额为5975200元，主张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提交其向沈铭银行转账流水,抗辩王韬已偿还沈铭借款,至此，在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均反映不出具体事宜及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沈铭应就涉案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王韬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审查的核心问题，应为沈铭是否已经将涉案款项410万元交付王韬，完成沈铭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问题。为查明案件事实，在沈铭主张的《借条》中涉及的410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事实不明的情况下，法庭要求沈铭就案涉款项的交付情况作出说明，沈铭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9日的130万《借条》，由其尾号为0024的银行卡于2013年5月15日向恒盛汽贸公司转账的30万及2014年1月22日向恒盛汽贸公司转账的100万组成；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6日的150万《借条》，由其尾号为7100的银行卡于2014年12月8日向恒盛公司转账的150万组成；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4日的30万《借条》，由其尾号为7100的银行卡于2014年10月15日向恒盛汽贸公司转账的30万组成；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的100万《借条》，由其尾号为0024的银行卡于2014年3月11日向恒盛汽贸公司转账150万组成”。恒盛汽贸公司、王韬认为，沈铭从双方资金往来交易中选择几笔交易记录作为四份借条的组成款项，并不具备真实性。四份借条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书写，其内容虚假，按沈铭陈述四份借条经结算出具，但借条上的日期则证明并未结算，借条上的落款时间证明本案沈铭主张的借款并非结算得出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沈铭以转账至恒盛汽贸公司账户的410万元，主张已将本案《借条》中涉及的410万元实际交付给恒盛汽贸公司、王韬。本案中，出具《借条》的王韬虽系恒盛汽贸公司的股东，但其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该《借条》上并无大理恒盛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及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或企业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或追认，沈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转入恒盛汽贸公司账户的410万元即为《借条》中涉及的其出借给王韬的款项，沈铭并未完成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这一事实的举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沈铭在本案中主张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尚欠借款41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其要求恒盛汽贸公司、王韬还款以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00元，减半收取19800元，由原告沈铭负担。二审中，沈铭及恒盛汽贸公司、王韬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沈铭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沈铭与恒盛汽贸公司、王韬之间的转款数额；410万元借款的构成以及是否归还等案件事实。恒盛汽贸公司认为：1、一审遗漏认定王韬与沈铭系合伙做中华牌汽车业务，并挂靠在恒盛汽贸公司名下的事实；2、一审认定王韬与沈铭之间存在融资借贷关系错误，事实上是沈铭负责融资。3、王韬的四份借条并非是同一日出具的。4、一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部分只是对双方举证和陈述的评判并非事实的认定。王韬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沈铭与恒盛汽贸公司针对其提出的异议，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者提出诉讼，而不能向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本案中，沈铭上诉称，王韬出具给其的在案四份借条上载明的410万元是王韬代表恒盛汽贸公司向其借款，经庭审查明，王韬虽系恒盛汽贸公司的股东，但因其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且涉案的四份借条上均没有恒盛汽贸公司的名称及印章，亦无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或追认，根据上述合同相对性原则，王韬向沈铭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沈铭上诉称王韬代表恒盛公司借款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人和贷款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产生必须以贷款人履行提供借款义务、实际给付借款为前提。沈铭作为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王韬提供了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铭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王韬出具的借条后，已经将借条载明的金额交付给王韬的事实，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沈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上诉人沈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