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巫左平，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香港中恒国际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2019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胜伟，天津砚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巫左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巫左平及其辩护人李胜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为向中国走私柴油，在对丹东地区各类船舶加油量充分调查的基础上，张某10光（在逃）在香港组织成立中国香港中恒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并与朝鲜银波山贸易会社合作，在朝鲜成立银恒合营会社，由中方负责购买油轮及柴油、朝方负责提供停靠走私油轮的地点及保障前去购买柴油的中国船舶的顺利进出境和安全。为实施走私柴油，2011年2月，中恒公司在舟山购买了载重3300吨的“新润9号”油船，改名为“得宝2号”，同时办理了朝鲜船籍，取名为“鹨明号”，将其停靠在朝鲜腊岛海域。2011年5月、9月及10月，中恒公司先后三次从俄罗斯购买柴油共7885.1吨，并驳载到“鹨明号”上，待机向中国丹东地区船舶非法销售。 为获取非法利益，受张某10光指使，被告人巫左平及谢某3堂（已判刑）、张某1、王某1、陈某1（均在逃）等人常驻丹东，负责在停靠于朝鲜腊岛海域的“鹨明号”上接油，并以“鹨明号”为母船，在明知中国不具有远洋捕捞资质的渔船不能前往朝鲜海域加油的情况下，以每销售一吨抽取人民币200元提成等方式为利诱，组织张某1及江某、张某2（已判刑）等人作为销售代表，以明显低于中国国内市场的价格，并许以出入朝鲜领海不被朝方查缉、保证安全等承诺，积极网罗联系丹东地区船只前往“鹨明号”加油。为吸引更多中国船只前往加油、扩大售油量，2011年8月初，“鹨明号”从朝鲜腊岛海域移泊至靠近鸭绿江入海口的中朝自由航行区。 现已查实，自2011年5月至案发时止，中恒公司以上述方式共计向丹东地区各类渔船等非法销售柴油5635.324吨。其中，被告人巫左平于2011年10月21日到丹东地区，在明知中恒公司向中国境内销售走私柴油的情况下，于2011年10月26日到“鹨明”号上负责检验将俄罗斯柴油过驳至“鹨明”号的油品质量，该部分柴油共非法向境内船舶销售1516740升，经大连海关关税征管处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2976408.21元。此外，被告人巫左平在2011年10月26日之后，受张某10光指示负责收售油款，并将售油款通过银行存至刘辉的账户，受陈某1指示开始负责记录公司进油售油情况、受王某1委托负责与售油代理和“鹨明”号渔船加油联系，其负责将油船的销售记录与中恒公司驻深圳的出纳陈某2（另案处理）收到货款情况进行比对、汇总，将统计数据报告给张某10光、谢某3堂、王某1、陈某1等人，负责自公司组织的销售代表处收取售油款，并将售油款通过银行存至刘辉的账户，负责与售油代理和“鹨明”号油船加油联系，由其直接通知“鹨明”号船放油，期间于2011年10月4日给张某2（已判刑）结算过一次提成款人民币18000余元。 2011年11月5日，被告人巫左平被抓获归案，后被取保候审，因其弃保潜逃，遂被立为网上逃犯。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巫左平联系大连海关缉私局欲主动归案。2019年10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巫左平在投案途中被山东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鲁冀公安检查站在执行十九届四中全会一级查控勤务期间抓获，后被移交至大连海关缉私局。 公诉机关为指控犯罪提供的证据有，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巫左平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香港中恒国际有限公司、银恒合营会社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情节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巫左平系香港中恒国际有限公司、银恒合营会社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人巫左平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巫左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提出对被告人巫左平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二年，可以同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巫左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单位犯罪，巫左平作为公司的普通员工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低于谢某3堂，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为向中国走私柴油，张某10光（在逃）利用中国香港中恒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与朝鲜银波山贸易会社合作，成立银恒合营会社，由中方负责购买油轮及柴油，朝方负责提供停靠走私油轮的地点并保障前去购买柴油的中国船舶的顺利进出境。2011年2月，中恒公司购买载重3300吨的油船“得宝2号”，同时办理朝鲜船籍，取名“鹨明号”，停靠在朝鲜腊岛海域。2011年5月、9月及10月，中恒公司先后三次从俄罗斯购买柴油共7885.1吨，驳载到“鹨明号”上，待机向中国丹东地区船舶非法销售。 受张某10光指使，被告人巫左平及谢某3堂（已判刑）、张某1、王某1、陈某1（均在逃）等人先后驻在丹东，负责在停靠于朝鲜腊岛海域的“鹨明号”上接油，并以“鹨明号”为母船，组织张某1及江某、张某2（已判刑）等人作为销售代表，联系丹东地区船只前往“鹨明号”加油。 自2011年5月至案发，中恒公司以上述方式共计向丹东地区各类渔船等非法销售柴油5635.324吨。其中，被告人巫左平于2011年10月26日到“鹨明号”上负责检验俄罗斯过驳至“鹨明号”的油品质量，该部分柴油共非法向境内船舶销售1516740升，经大连海关关税征管处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2976408.21元。 此外，2011年10月26日后，被告人巫左平受张某10光、陈某1等人的指示还负责了中恒公司进油售油的统计、售油代理与“鹨明号”油船之间的联系、从销售代理处收受油款并存入张某10光提供的银行账户等工作。 2011年11月5日，被告人巫左平被抓获归案，后被取保候审，因其弃保潜逃，被立为网上逃犯。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巫左平联系大连海关缉私局表达投案意愿。2019年10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巫左平在投案途中被山东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鲁冀公安检查站抓获并移交至大连海关缉私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售油方证据 1.被告人巫左平的供述证明：香港中恒公司的董事长为张某10光、业务经理陈某1，办公室主任王某1，驻丹东负责人谢某3堂、出纳陈某5，其系统计员。该公司与朝鲜平壤银波山株式会社合作，由该公司的船舶停在朝鲜海域向周边的中国渔船出售轻质柴油，朝鲜会社负责提供在朝鲜海域的合法手续。公司从香港德宝公司租了一条3200吨油船“德宝2号”停泊在丹东东港的朝鲜海域，办理了朝鲜船籍，取名“鹨明号”。陈某1负责从香港中燃远邦石化有限公司采购船用柴油，柴油从俄罗斯直接发货到“鹨明号”。公司招揽张某1、张某1冯某2、张辉和金社长等人负责对外联系渔船加油。2011年10月26号以后，其受张某10光指示，到丹东负责监督从俄罗斯进口油品的质量，负责把售油代理交来的油款存入张某10光提供的刘辉账户。其另负责记录陈某1销售柴油的情况。中恒公司在丹东的售油情况资料保存在其U盘里。陈某1与香港中燃远邦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扫描件也存在其U盘中。其公司与香港中燃有公司共签订8000吨购买柴油合同，实际进油7885.1吨，已对外销售的数量保存于其U盘中。其于2011年10月26日以后还临时接替王某1与售油代理的联系以及向“鹨明号”油船下达加油指令。其在丹东的工作接受谢某3堂和王某1的指示。 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香港中恒公司与朝鲜银波山会社于2008年合作在朝鲜注册成立了银恒合营会社，从俄罗斯进口柴油后在朝鲜海域贩卖，其于2011年10月14日受香港中恒公司老板张某10光安排来到丹东监督公司业务。公司从事上述业务的人员有陈某1、王某1、张某1、巫左平等，巫左平负责从销售代表手中收卖油的货款并打回公司。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香港中恒公司购买俄罗斯0号柴油过程中负责合同翻译、转发、接受，负责传递船舶与香港之间的售油记录。公司通过销售代表张某1、朱某等将柴油在丹东地区销售。巫左平是中恒公司的员工，负责过第二次接油和统计工作。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香港中恒公司的老板是张某10光，该公司与朝鲜公司合作，从俄罗斯进口油品到停靠在朝鲜海域的鹨明号，并通过销售代表张某1、朱某、张某2等人出售给东港的船舶；香港中恒公司购买原油没有申报关税，其与陈某1在公司负责购买油，巫左平是中恒公司的员工，2011年10月来到丹东，负责从销售代表手中收卖油的货款并打回公司。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负责香港中恒公司财务情况及往来数据的传递工作。巫左平是中恒公司的员工，2011年10月份开始负责从销售代表手中收卖油的货款并打回公司。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中恒公司从俄罗斯进口石油在朝鲜海域出售，老板张某10光让其作为销售代表在辽宁省丹东市联系中国船只前去加油。巫左平是中恒公司的员工，2011年10月份来丹东，负责从销售代表手中收卖油的货款并打回公司。 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单独或者与朱某共同为停靠在朝鲜海域的香港中恒公司的油轮，联系丹东非远洋捕捞船只前去加油。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明知中恒公司鹨明号的柴油没有交纳关税，油品出售价格低于正常价格，而居间介绍“白老二”前去加油240-250吨。巫左平是中恒公司的员工，2011年10月份负责从销售代表手中收卖油的货款。 9.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中恒公司在朝鲜海域停泊的鹨明号向中国船舶销售柴油的流程，其自2011年9月开始负责联系张某2的船舶加油及收取货款。巫左平是中恒公司的员工，负责从销售代表手中收卖油的货款并打回公司。 10.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证明：二人经巫左平介绍到丹东，负责将收上来的油款汇到指定的个人账户。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联系国内客户购买成品油的事实。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受王某1委托向鹨明号送给养。 1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江某驾驶边贸船只前去朝鲜加油，并居间联系孟某等八条船舶加油。 14.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0光在成立公司后，其曾为张某10光对丹东市场进行调研。 15.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江某于2011年下半年开始帮助他人卖柴油。 1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大连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巫左平的U盘一个、记录本一本、文件一盒。 17.调取自巫左平U盘的企业创立认证书证明：朝方银波山贸易会社与外方中国香港中恒国际有限公司合营成立银恒合营会社，经营种类和范围是燃油销售、无关税商店经营。开业时间为2010年10月。 18.调取自巫左平U盘的得宝2号的船舶手续证明：2011年1月13日，得宝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与浙江新润海运有限公司签订购船合同，并改名为得宝2号。朝鲜银恒合营会社以“鹨明号”办理朝鲜国籍登记。 19.调取自巫左平U盘的运输供油船翻译文件、合同、装货验证报告、收油事项及步骤、与中燃远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合同、供应油船应随船提供的文件资料详单证明：中恒公司从中燃远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购买0号柴油的情况。 20.调取自巫左平U盘的由其统计的进油记录证明：中恒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9月21日、10月19日、11月2日分四次进油数量共计7885.1吨。 21.调取自巫左平U盘的中恒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单据、中恒海免的明细账、分类明细账、结算单、中恒海免工作人员名单、朝鲜签证人员名单、4月份至7月份的工资发放表、得宝公司银行存款支票日记账、中恒海免公司现金日记账、公司会议记录、2011年海免工资发放表、放数限额、中恒公司收入支出及往来现金收条、银行账户查询单证明：中恒公司的经营收支情况。 22.调取自巫左平U盘的售油情况总结报告、各销售代表售油对账记录、中恒公司销油记录及张某1、朱某、张辉、冯局等人的售油对账记录证明：中恒公司通过销售代表对外售油的数量情况。 23.巫左平统计的购油情况、售油记录、存款的账户名称、存款记录等证明：巫左平负责统计购油售油情况，并将售油款存入张辉的账户。 24.调取自王某1处的关于售油的收据、统计表、手机短息照片、邮箱邮件打印件等与巫左平U盘中调取的书证内容相吻合。 25.调取自陈某1U盘打印资料、张某1、张某3提供的汇款记录与巫左平U盘中调取的书证内容相吻合。 26.调取自陈某2的书证、U盘打印资料、邮箱邮件资料等与巫左平U盘中调取的书证内容相吻合。 27.调取自巫左平手机中关于售油方面等的短信息照片。 （二）购油方证据 2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辽宁大平渔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平渔业）的远洋捕捞船及补给船在经张某1联系在鹨明号上加过油。 2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大平渔业的远洋捕捞船只经张某1联系在鹨明号交过三次约800多吨油。 30.证人吴某、辛某、郭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大平渔业所属渔船到朝鲜海域加油的情况。 31.证人黄某2、张某6、张某7的证言证明：大平渔业的渔船燃油采购、管理由黄某1、孙某负责。 3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弟弟陈某4成立东港市新有海产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有公司），安排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公司通过江某前去朝鲜海域加油130余吨。 3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陈某3负责管理新有公司的船舶加油。 34.证人王和的证言证明：新有公司船舶按陈某3的指示，到外籍船舶上加油的过程。 35.证人肖某1、程某、于某2、成某、徐某、李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新有公司船舶按陈某3的指示，到外籍船舶上加油的过程。 36.证人隋某、唐某、周某和的的证言证明：其从新有公司陈某3手里购买零号柴油的过程。 37.证人孟某、张某8、邵某、肖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张某5联系到停靠在朝鲜海域的船舶上加油，其对到境外加油是走私行为主观有明知。 3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证明：涉案大平渔业、新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39.调取自东港市公安局边防派出所的涉案前往朝鲜加油船舶的登记情况。 40.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文件证明：证明大平渔业集团有限公司25艘赴朝鲜东海捕捞渔船于2011年6月7日相继出港赴朝鲜以东海域，于2011年6月20日投入生产捕捞。捕捞时间为90天，实际生产时间为80天。 （三）巫左平参与售油偷逃税款数额的证据 41.鉴定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 “1105”走私成品油案中，涉嫌走私的货物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3005975.39元。大连海关认定巫左平走私数额为核税表中第290项开始至第346项。其中295、296项为东港大平渔业船只加油对应的数额，扣除该2项数额后，巫左平涉税数额为2976408.21元。 本案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巫左平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羁押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明：巫左平于2011年11月5日被抓获到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后于2019年10月28日被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查获、抓获、羁押。 3.情况说明、律师委托书、巫左平身份证复印件、手机短信截屏、EMS邮件、自首书等证明：2019年10月23日傍晚，巫左平委托李胜伟律师到大连海关缉私局，表示巫左平拟于当月30日之前到我局投案；10月25日，李胜伟告知大连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巫左平拟于10月29日上午到该局投案；10月26日，巫左平弟弟巫某将巫左平签字自首书一份发送到缉私局侦查人员邮箱；10月28日巫左平在前往该局投案途中被山东德州警方抓获。 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谢某3堂已因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刑罚；购油方东港市新有海产航运有限公司、江某、张某2、陈某3、张某5、孟某、张某8、邵某等单位、人员亦因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相应刑罚。生效判决书认定谢某3堂作为中恒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走私的事实以及东港市新有海产航运有限公司从中恒公司购买走私船用油的事实。 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大连海关缉私局扣押了巫左平涉案款人民币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巫左平作为香港中恒国际有限公司、银恒合营会社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巫左平的辩护人提出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低于谢某3堂，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巫左平系公司普通工作人员，在他人支配下实施相关犯罪活动，可认定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巫左平于犯罪后被抓获归案，在侦查机关对其取保候审期间弃保潜逃，后虽能投案，但不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巫左平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低，到案后能够认罪悔罪，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被告人巫左平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可对其判处缓刑。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巫左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的涉案款项人民币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由大连海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超  凡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徐  孝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龙国红（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