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正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万正香，女，生于1968年9月5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长梁镇钰洪村六组29号，现住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双喜村七组，公民身份号码4228221968090510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周文平，男，生于1962年4月2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长梁镇钰洪村六组26号，公民身份号码42282219620402107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锋，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始县长梁镇钰洪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吕能艳，该村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万正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万正香承包户）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周文平承包户）、建始县长梁乡钰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钰洪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正香承包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写“龙代朝说承包合同上的四界都是写好了的，没有问题，山林的四界与相邻有点小争议，给别人让点算了。”龙代朝、周文平、黄元成共同在山林里指认了四界，不符合事实，因为卖屋的时候黄元成没有到现场，而且我一直在旁边，他们不可能去山林里指认四界。2、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建始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8023306012）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且无上诉人签字，不能生效。3、上诉人没有将“土地使用证”“林权证”交给周文平（可能是他通过某种手段取得）。周文平承包户辩称，一审已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万正香、龙代朝夫妇找周文平协商，“卖屋搭田”后收取周文平5000元现金。当晚，万正香与龙代朝将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权属凭证交给了周文平。次日，龙代朝与周文平邀时任长梁乡钰洪村村主任的黄元成一道踏勘指认案涉土地、山林的界限。钰洪村委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正当理由，2004年10月，万正香的丈夫龙代朝全家人因为在荆门购买了房屋，将本村六组的房屋及土地、山林转让给本村村民周文平。2005年，农村土地承包确权时，原任村书记黄元成与龙代朝通电话，龙代朝承认将土地、山林转让到周文平名下，2005年村委会就与周文平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这么多年，龙代朝及万正香也未回钰洪村委会主张权利。2018年，万正香以其儿子低保户被取消的名义到长梁镇政府上访，长梁镇政府及钰洪村委会恢复了万正香儿子的低保。后来，万正香就房屋、土地的问题多次在政府上访，经过政府信访部门调解无效，万正香向法院起诉。房屋的买卖协议和土地、山林的转让协议是龙代朝代表家庭人员与周文平达成的真实意见，钰洪村委会与周文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请二审法院驳回万正香的上诉。万正香承包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8023306013《建始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万正香承包户与被告周文平承包户均系建始县××组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万正香承包户原农户代表人龙代朝与周文平私交甚好。因龙代朝、万正香夫妇在湖北省荆门市黄包煤矿务工多年，并准备在该市漳河新区双喜村七组购买范铁军的房屋后与儿子共同生活，遂打算出卖其位于建始县××组的房屋（土木结构瓦房2间及猪圈1间）。2004年11月，龙代朝、万正香与周文平经口头协商，将案涉房屋作价5000元出售给周文平，同时将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承包地的《土地使用证》、林地的《林权证》一并交付给周文平。龙代朝、万正香共同收取周文平5000元（未出具收条）。随后，周文平委托其妻兄王国民代写《房屋买卖契约》和《土地山林转让合同》，该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龙代朝将房屋、山林、土地全部转让给周文平，钰洪村委员会在该两份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05年9月1日，在土地二轮延包过程中钰洪村委员会依据上述转让事实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周文平，并与周文平签订合同编号为8023306013《建始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2017年10月9日，在土地确权过程中周文平又取得案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另查明，2004年10月，龙代朝、万正香购买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双喜村七组范铁军的房屋并在该村居住生活，龙代朝、万正香购房时转让了范铁军承包地2亩。2004年11月至今案涉土地一直由周文平耕种管理，粮食补贴亦由周文平领取。2016年龙代朝因病死亡（其丧葬事宜均在湖北省荆门市举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土地是否转让，2005年9月1日周文平与钰洪村委员会签订的《建始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龙代朝、万正香夫妇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周文平的背景为夫妇俩在湖北省荆门市新购买了房屋欲前往居住生活，龙代朝、万正香夫妇将案涉房屋出售，说明未打算继续在建始县××洪村居住生活，而买卖的同时龙代朝交付了案涉房屋及土地、山林的权属证书，并将土地、山林交由周文平耕种管理。此后，龙代朝、万正香长期居住在湖北省荆门市，龙代朝、万正香对案涉土地、山林未经营管理。并且，周文平一直领取案涉土地的粮食补贴，龙代朝、万正香亦未提出异议。龙代朝、万正香与周文平之间的交易行为符合我国农村卖屋搭田的交易习惯。如像万正香称只是将案涉土地、山林交由周文平承包户耕种、管理，则无需将案涉土地、山林的权属证书交给周文平，且自2004年起直至本案发生时，万正香并未向周文平主张过权利。为保障农村土地流转的交易稳定和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倡导诚实守信的社会价值取向，万正香承包户已于2004年以卖房搭田的方式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周文平承包户。龙代朝、万正香在湖北省荆门市黄包煤矿务工，在转让案涉土地时具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且2005年土地二轮延包时龙代朝已电话明确告知钰洪村时任村主任黄元成关于土地山林已全部转让给周文平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万正香承包户与钰洪村委会对案涉土地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周文平承包户与钰洪村委会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钰洪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周文平承包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双方于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8023306013《建始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万正香承包户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正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万正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正香承包户向本院提交龙代朝、万正香2019年3月22日清单原件1份共1页，建始县档案馆220021806小区短表详细信息、建始县第三次人口普查登记底册原件1份共2页，收据复印件1份共1页，农村低保发放记录查询单复印件1份共1页，龙小林农村低保发放记录复印件1份共1页，万正香农村低保发放记录复印件1份共2页，万正香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1份共1页。证明上诉人没有将地卖给周文平，一切手续都是黄元成帮助周文平办的，黄元成做假，改了万正香的年纪。经质证，被上诉人周文平承包户、钰洪村委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周文平承包户、钰洪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现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我国农村，土地是农民的基本生产、生活资料，农村普遍存在“卖屋搭田”的交易习惯。本案中，万正香承包户的成员在全家迁至湖北省荆门市生活时，与周文平达成房屋转让协议。同年，周文平开始对案涉土地、山林进行管理并领取了粮食补贴。万正香承包户称其仅是将土地、山林委托周文平管理，并未与之达成转让协议。但是，案涉土地、山林的权属凭证由周文平持有，万正香承包户如仅是委托周文平管理案涉山林、土地，则无需将相关权属凭证交给周文平，双方进行交易时的村主任黄元成以及同村村民李大香、李清华亦证明龙代朝已经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周文平，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符合“卖屋搭田”的交易习惯与查明事实相符。万正香承包户关于案涉土地、山林的权属凭证不是由其交给周文平，周文平取得凭证的途径不明以及其没有将案涉土地、山林流转给周文平的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正香承包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万正香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杨艳云书记员(兼)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