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娥，女，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军，山东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法定代表人：闫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进，男，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负责人：郝春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勋，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渠述敬，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进，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廖娥因与被上诉人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交通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渠述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娥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廖娥误工费41499.3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廖娥不能提供充分的相关工作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没有固定工作的，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廖娥户口性质属于城镇户口，其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主张误工费，合情、合理、合法。二、廖娥没有达到退休年龄，本次交通事故前也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一审不支持误工费，认为廖娥毫无收入，无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以户口本“职业”一栏记载为“理家”为由不支持误工费错误。即使是“理家”也是对家庭的付出和贡献，有人照料家务其他家庭成员才能专注于工作，“理家”者受伤也必然影响家庭的整体收入降低，造成生活质量下降。廖娥伤情经司法鉴定，其伤后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最终精神六级伤残的评定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那么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0月16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1月3日，误工期限共计383天。要求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进行计算，则为(39549÷365)×383天=41499.36元。另，一审时廖娥主张其靠卖水果补贴家用，也定时去做保洁工作，因此廖娥具有工作收入，应当支持误工费。济南市法院的审判指导意见中也提出了即使在家料理家务也应支付误工费，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与采纳，造成本案判决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律适用不相同，要求改判支持廖娥误工费请求。菏泽交通公司辩称，保险公司认可的均予以承认，只要不超过投保额度均予以认可。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廖娥在一审时没有提出关于其工作的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对于误工费认定正确，应当驳回廖娥的上诉请求。渠述敬述称，与菏泽交通公司意见一致。廖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廖娥医疗费5000元（具体数额以医院结算单据为准）、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待确定后追加；2.本案诉前保全费、诉讼费用由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后追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廖娥医疗费140394.68元、误工费41499.36元、护理费5326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伤残赔偿金4113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7890元、复印费247元、住宿费15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数额首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数额由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按50%予以赔偿，总计403853.03元。一审法院认为，阳光保险公司承认廖娥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廖娥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渠述敬驾驶机动车与廖娥驾驶电动二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发生交通事故，经有关部门确定渠述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廖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渠述敬、廖娥的过错程度及各有过错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为渠述敬应对廖娥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渠述敬驾驶车辆车主为菏泽交通公司，渠述敬系该公司驾驶员，系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廖娥起诉要求渠述敬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菏泽交通公司为其所有的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菏泽交通公司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渠述敬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40394.6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误工费41499.36元，廖娥要求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383天，其提交户口本一份，该户口本记载“职业”一栏为“理家”，其陈述“没有固定工作，依靠打零工生活，有时候做保姆，打扫卫生等”，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减少的收入，故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护理费53265.43元，其要求按照护理期限383天，住院期间护工护理39天支出7757元，其余时间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称住院期间由其女王姿涵、其夫王玉才护理，出院后由王玉才护理，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39天，支出7757元。一审法院认为，廖娥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其中39天由护工护理并支出7757元，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扣除护工护理的期限，不能重复计算，护理人员王姿涵、王玉才要求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无据，参照济南市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共计为4975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廖娥主张其需长期护理及需护理依赖，本案中未予处理，可另案主张。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伤残赔偿金411309.6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根据其伤残程度及在事故中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鉴定费7890元，属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保险合同，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其不予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未提交其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故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复印费247元，其中定额发票1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阳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147元属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住宿费1500元，其当庭放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许可。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证据不足，但阳光保险公司认可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许可。上述款项中阳光保险公司已为廖娥垫付10000元医疗费，在赔偿款中应予扣除。综上所述，廖娥要求渠述敬、菏泽交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40394.68元、护理费49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伤残赔偿金411309.6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7890元、复印费147元、车辆损失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医疗费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伤残赔偿金107000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车辆损失500元。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医疗费65197.34元。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护理费24878.5元。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八、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营养费4500元。九、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后续治疗费2500元。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鉴定费3945元。十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娥伤残赔偿金95179.16元。上述一至十一项应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十二、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上述期限内赔偿廖娥伤残赔偿金56975.64元。十三、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上述期限内赔偿廖娥复印费73.5元。十四、驳回廖娥对渠述敬的诉讼请求。十五、驳回廖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8元，减半收取3679元，廖娥负担24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3439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廖娥负担51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51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廖娥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个人账户明细账单，证实廖娥在事故之前具有一定的收入，事故之后已经停发，存在误工损失；证据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证实其进行保洁工作的所在单位是山东省鲁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的社保，2018年11月份廖娥从社保中除名，证明因交通事故造成廖娥的误工损失。经质证，菏泽交通公司、渠述敬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认可。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工资发放没有体现出与山东省鲁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也没有劳动合同加以印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廖娥的工资收入情况，阳光保险公司与廖娥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廖娥提出请求超过阳光保险公司承保限额，与阳光保险公司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作为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纳。菏泽交通公司、渠述敬提交如下证据：收到条一份及交押金单据一份，证明伤者的家属向渠述敬出具的的收到条，证明渠述敬垫付了5500元。交押金单据证明，渠述敬交到法院的10万元押金，当时为了把车开走，向法院交了10万元的押金，证明这个款项，法院应该退回给渠述敬。经质证，廖娥认为，对于垫付的5500元的收到条在本案中无法处理，因为在一审时对方没有主张垫付款项，对方也没有上诉，而廖娥仅主张了误工费这一上诉请求，并且廖娥还需要住院进行治疗，有后续治疗费，并且六级精神伤残，还需要护理依赖，需要终生护理费，所以这些费用需要另案主张。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如果垫付款项属实，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关于返还垫付款的主张，且二审中对垫付款的支付主体尚存争议，对垫付款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本案对收到条不予审查认定。关于交押金单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属本案实体审查认定范围，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一审查明事实，除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关于廖娥的精神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书认定，廖娥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符合六级伤残。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廖娥伤后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廖娥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能证明廖娥在事故发生前以打工为其收入来源，且因涉案事故受伤致其收入减少。鉴于本案中，廖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数额，其主张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进行计算误工费，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采纳。另，一审法院结合考虑渠述敬、廖娥的过错程度及各有过错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定渠述敬一方应对廖娥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渠述敬驾驶车辆车主为菏泽交通公司，渠述敬系该公司驾驶员，系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责任主体为菏泽交通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已达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故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由菏泽交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菏泽交通公司按上述赔偿比例应赔偿廖娥的误工费数额为20749.68元[(39549÷365)×383×50%]。综上所述，廖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第十五项；三、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娥误工费20749.68元；四、驳回廖娥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37元，上诉人廖娥负担418.5元，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