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48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芬，女，1987年9月5日出生，瑶族，云南省绿春县人，文盲，无业，住绿春县。2018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注：原判决书认定刑事拘留日期为“2018年11月17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普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闵榕，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进开，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瑶族，云南省绿春县人，小学文化，住绿春县。2019年10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普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晏煜鸣，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妹，女，1992年2月24日出生，瑶族，云南省绿春县人，文盲，无业，住绿春县。2018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普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珊，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瑶语翻译卢永生，普洱学院教师教育学院学生。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进开、王秀芬、王小妹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云08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秀芬、卢进开、王小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卢进开、王秀芬、王小妹，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王秀芬、卢进开商议到江城县运输毒品后，王秀芬邀约王某某（未满十四岁，已释放），卢进开邀约被告人王小妹分别驾驶两辆摩托车前往江城县。同年11月17日12时许，普洱市公安边防支队江城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在省道214线明子山查缉点公开查缉时，对驾乘同一辆摩托车的王秀芬、王小妹进行检查，发现王秀芬身上有较重的麻黄素味道，但未查获毒品。之后，执勤人员在省道214线晋思线539km+100m处龙箐沟公路桥岔路口一农家乐处排查时，发现已过检查站的王某某、王秀芬、王小妹与卢进开在一起，当执勤人员上前询问时，王某某驾驶摩托车载王秀芬逃离，卢进开身背一个黑色双肩包往山上逃跑时所背双肩包被铁线挂落掉在草丛边，卢进开逃离现场，王小妹被当场抓获。执勤人员当场从卢进开掉落在草丛中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701.1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664.28克。次日14时20分许，江城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在明子山查缉点公开查缉时抓获王秀芬。2019年10月6日，卢进开被绿春县公安局骑马坝边境派出所民警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卢进开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王秀芬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王小妹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查获的毒品海洛因701.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64.28克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手机2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进开上诉提出，在查获的毒品中，其只有350克海洛因，不应对全部毒品承担罪责，请求对其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王秀芬、王小妹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口头提出上诉。二审期间，王秀芬仍辩称其未参与犯罪，且不知道是卢进开等人带有毒品。王小妹翻供称其不知道卢进开、王秀芬带有毒品，并辩称其不吸毒，是因为肚子痛才跟随王秀芬、卢进开从绿春县到江城县买药，是王秀芬让其吃了“药”尿检才呈阳性。上诉人王秀芬、卢进开、王小妹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无异议。其中，王秀芬的辩护人提出：王秀芬系初犯、偶犯，虽然拒不认罪，但其运输的毒品是用于自己吸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在父母、丈夫均被强制戒毒，生活压力巨大的情况下实施犯罪，请求对王秀芬酌情给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卢进开的辩护人提出：卢进开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毒品系用于自己吸收，并在运输途中即被查获，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请求对卢进开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王小妹的辩护人提出：王小妹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毒品是用于自己吸收，并在运输途中即被查获，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请求对王小妹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7日，上诉人王秀芬、卢进开、王小妹与王某某（案发是未满十四周岁）共同运输毒品海洛因701.1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664.28克，王小妹在运输途中被抓获，王秀芬、卢进开逃脱。次日，王秀芬被抓获；经上网追逃，卢进开于2019年10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清楚。另查明，卢进开与王小妹系夫妻，王秀芬系王小妹的堂姐。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及补充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查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毒品并先后将上诉人王小妹、王秀芬、卢进开抓获的时间、地点等具体经过。2.户口证明、人员档案、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卢进开、王秀芬、王小妹的身份情况以及三上诉人归案前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当着王小妹的面，依法对查获的3包毒品可疑物进行提取，并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以及从王小妹、王秀芬处查获的OPPO牌手机2部、红色豪爵牌普能二轮摩托车1辆、黑色双肩背包2个依法扣押。4.毒品可疑物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检验报告及称量告知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当着王小妹的面依法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其中1包块状毒品可疑物净重701.11克，2包颗粒状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664.28克。经提取检材送检，从块状毒品可疑物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从颗粒状毒品可疑物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称量结果和鉴定意见经依法告知王小妹、王秀芬、卢进开，三人均无异议。5.现场尿液检测报告，证实经现场尿检，王小妹、卢进开的检测结果呈吗啡、甲基安非他明阳性；王秀芬呈吗啡阳性、甲基安非他明阴性。6.活动轨迹材料，证实王秀芬于2018年11月17日12时17分在江城县边境检查站接受检查，11月18日15时08分在江城县检查站接受检查。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王秀芬持有的187××××3597号手机，自2018年9月22日至11月19日与王小妹的199××××5161号手机通话16次；与卢进开的133××××5810号手机通话18次。9月8日至11月18日与号码为138××××1500的手机通信352次；与号码为008××××9609（境外号码）的电话于2018年11月17日通话2次、11月9日通话1次、10月24日通话1次。王秀芬持有的该手机于11月17日0时38分在江城县隔界通话，当日11时21分在江城县明子山通话，14时52分在江城县嘉禾通话，17时19分至11月18日14时2分在江城县嘉禾梁子寨通话，11月18日14时11分在江城县龙潭通话。（2）卢进开持有的133××××5810号手机于2018年9月16日至11月18日，与王秀芬的187××××3597号手机通话23次。卢进开持有的该手机于11月17日10时45分在江城国庆明子山通话，11时41分在江城嘉禾明子山雷达站通话，11时43分在江城国庆永德茶厂通话；12时40分至11月18日15时21分在江城嘉禾梁子寨通话，11月27日在绿春牛孔交通饭店通话。（3）王小妹持有的199××××5161号手机于2018年9月9日至11月18日，与王秀芬的187××××3597号手机通话16次。王小妹的该手机2018年11月17日12时40分至12时45分在江城国庆明子山、江城嘉禾梁子寨与卢进开所有的号码为133××××5810的手机通话4次。8.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笔录，证实王小妹使用的微信昵称为“我真的好想你呢”（微信号：×××）；王秀芬使用微信昵称为“爱你不完美”（微信号：×××）。二人自2018年11月13日19:38至2018年11月17日00:20共有四次语音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1月17日00:15，王小妹问“给能通过”；同日00:20，王秀芬回答“能通过”。9.相关刑事照片，证实查获现场的情况，毒品、毒品包装物、手机等物证的原始状况以及卢进开、王秀芬、王小妹对相关物证、毒品称量、提取检材等进行指认的事实。10.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下午，王秀芬让其帮忙驾车到江城县，会给其200元钱。其驾驶王秀芬的摩托车搭载王秀芬，卢进开驾驶自家的摩托车搭载王小妹从王秀芬家出发到江城县，王秀芬并在绿春县一家“样样20元”店用购买了2个黑色双肩包。当晚12时到达江城县，在到达二官寨的一个地方后，王秀芬让其在此等待，王秀芬、王小妹、卢进开三人步行离开。约2小时后，三人返回。11月17日8时许，四人一起驾驶摩托车返回，当时卢进开背着、王秀芬各背着一个包，行至离检查站约2公里处时，四人在路边烤火、吃东西，四人吸食了王秀芬从衣服口袋内拿出的“白粉”，其见到卢进开背的包里有外用绿色包装的方块状的“白粉”。后卢进开提出自己背着毒品走小路，让其与王秀芬、王小妹骑摩托车从检查站走，其便驾驶王秀芬的摩托车在前，王秀芬驾驶摩托车搭载王小妹在后，经过检查在一岔路口与卢进开汇合后，卢进开就驾驶摩托车搭载着王小妹、王秀芬，其也驾驶摩托车一起前行，到达一户人家没有路了，警察也赶到了，其见到卢进开跳车往房子后面跑，其便驾驶摩托车往外冲，王秀芬让其停车并上了摩托车后一起往外跑，后王秀芬下车背着黑色包离开了。王有强并证实，其看到毒品有3个，其中海洛因1个，冰毒2个，买毒品的钱是王秀芬和卢进开家卖草果得来的，其中王秀芬出了10000元，卢进开家出了多少其不清楚。（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7日12时许，其在江城县明子山自家茶地里看到一个身穿橘、白色相间的外套，携带一个包的男子从公路上往雷达站方向走去。（3）证人李和忠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8日15时许，其载客从嘉禾乡往江城县走，在明子山执勤点大棚前，车上一女子要下车，车刚停该女子便拉开车门匆忙逃跑，后被执勤人员抓获并带回执勤点。11.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1）上诉人卢进开供称：2018年11月间，王秀芬向其提议经江城县到老挝购买毒品，其同意并将此事告诉王小妹，王小妹亦同意。其将与王小妹买草果所得的27000元钱交给王秀芬，王秀芬也用买草果所得的10000元左右用于购买毒品。11月16日，王秀芬拿了两个双肩包，交给王小妹一个，王秀芬自己背一个，三人与王某某分别驾乘两辆摩托车由绿春县前往江城县。到达江城县二官寨接近老挝的一个地方后，由王某某留下看守摩托车，其与王小妹、王秀芬步行至老挝，在王秀芬取得毒品后，三人返回停摩托车处，其驾驶摩托车载王小妹在前探路，王秀芬背着装有毒品的双肩包与王某某在后跟随。在明子山公路边四人停下烤火，还吸食了毒品。快到检查站前面的岔路口时，其背着毒品步行绕过检查站，王秀芬、王小妹、王某某正常通过检查站，汇合后四人又分骑两辆摩托车行驶到一个岔路口的小院里，便有警察驾驶摩托车跟随到达并要求他们下车接受检查，其便背着毒品跳车逃跑，在跳过一个沟坎时身上背的毒品掉在了地上，其就跑了。（2）上诉人王小妹在侦查期间供称，2018年11月16日，王秀芬称要到江城买毒品，其便与卢进开、王秀芬、王某某驾驶两辆摩托车从绿春县骑马坝丫口小组出发到江城县，王秀芬将一个黑色双肩包交给其，另一个黑色双肩包装着买毒品的钱由王秀芬带着，钱是其家与王秀芬家卖草果赚得的收益。当日23时许到达江城县二官寨，因取毒品的地点很远，其便没有一起去，由卢进开、王秀芬、王某某驾驶摩托车去拿毒品。三人返回后，四人便驾乘摩托车往江城方向走。途中王秀芬生了火堆，四人吃东西、烤火、吸食毒品后继续往绿春方向赶路。在检查站前的一个岔路口，卢进开带毒品绕过检查站，其余三人正常通过检查站后，卢进开背着毒品驾驶摩托车载着其与王秀芬继续赶路，王某某驾驶摩托车走在前面，后发现检查站人员跟踪，几人便转进一个岔路，卢进开弃车背着毒品逃跑，王秀芬坐上王某某的摩托车往大路逃跑，检查站的人员查到毒品后，其便被抓获了。王小妹并供称，买毒品的事情王秀芬和其当面说过，但在微信里没有聊过。（3）上诉人王秀芬对其销售草果，购买两个双肩包，与卢进开、王小妹、王某某同行前往江城县，在返回途中烤过火、吃过东西，卢进开背着包步行绕过检查站后又共同驾车前行，此后在民警检查时乘坐王某某的摩托车逃跑，次日在乘车途经检查站时再次逃跑，随即被抓获的事实予以供认，但拒不供认犯罪，辩称其不知道毒品的事情，未参与犯罪。对于其在案发前与陌生号码频繁通话以及与境外电话多次联系的原因及内容，王秀芬均无法解释。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王某某辨认出王秀芬是2018年11月16日联系其，并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到江城县的人；王小妹是乘坐另一辆摩托车与其一同到达江城县的人；卢进开是2018年11月16日驾驶另一辆摩托车与其一同到达江城县，并在返回时带着毒品可疑物绕小路逃避检查的男子。（2）经混合辨认，王小妹、卢进开辨认出提取在案的2个双肩包是作案过程中使用的包，其中1个就是用于装毒品并在卢进开逃跑时遗留在现场的包；王秀芬亦辨认出该2个双肩包是其购买的包。（3）卢进开归案后，对其步行绕过检查站的地点、弃车逃跑的地点以及双肩包掉落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卢进开、王秀芬、王小妹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仍进行运输，三人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王秀芬、王小妹系吸毒人员，对于毒品具有高度认知能力，且在案证据对于二人主观上明知是毒品，客观上携带运输的事实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因此，二上诉人所提不知道他人带有毒品，未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毒品犯罪所侵犯的不仅是人民的生命健康，更是对国家毒品管理制度的严重侵犯。毒品犯罪一经发生，即脱离了国家对毒品的专门管制，处于在社会上非法流通的状态，其社会危害性已经形成，因此，关于卢进开、王小妹的辩护人提出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的辩护意见以及王秀芬的辩护人所提王秀芬系因家庭原因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王秀芬、卢进开、王小妹虽无犯罪记录，卢进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是，根据三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三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因此，各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王秀芬、卢进开、王小妹再予从轻或者减轻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兴审判员 林 江审判员 陆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