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领先药业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洞庭路1576号。法定代表人：李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如悦，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分行，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二大街35号101、201、301室。负责人：李海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天津领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津塘公路29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如悦，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领先龙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龙水园2号楼-1。法定代表人：陈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如悦，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新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开发区厦门路83区281号。法定代表人：陈鸿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如悦，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合作领先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康华里15号楼底商101。法定代表人：陈钧，董事长。原审被告：李丽，女，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陈鸿智，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李建新，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张彤，女，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天津领先药业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药业）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分行（以下简称滨海分行），原审被告天津领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控股）、天津领先龙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慧公司）、天津市新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基公司）、天津合作领先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作领先公司）、李丽、陈鸿智、李建新、张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先药业上诉请求：1.改判或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复利的诉请（以3097779.73元为基数，暂计自2019年2月18日至10月30日止的复利199550元）；2.改判或驳回关于85549元律师费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年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复利，超出法定幅度，明显过高。复利的计算方式缺乏法律依据。2.案涉借款合同中并无被上诉人在单方宣布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况下可要求上诉人支付复利和律师费的相关约定，且上诉人并不存在恶意违约和拒不支付贷款利息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复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滨海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上诉人领先药业发生违约事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单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领先药业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等应付款项。2.案涉借款合同不仅明确约定了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而且约定了复利的计收标准，且该标准符合相关规定。综上，领先药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滨海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领先药业偿还借款本金167999985元、截至2019年2月17日的利息3097779.73元，以及自2019年2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2.判令龙慧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嘉业华府Ｂ号楼1号网点、3号网点、6号网点、Ｂ号楼3层9号、Ｂ号楼4层10号、Ｂ号楼5层11号、Ｂ号楼6层12号共7处房屋为上述第1项给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滨海分行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处置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新诚基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塘沽中心北路治国里1栋／5栋底商、1栋／5栋底商Ｂ区共3处房屋为上述第1项给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滨海分行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处置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合作领先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保税区13门为上述第1项给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滨海分行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处置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领先控股、李丽、陈鸿智、李建新、张彤对上述第1项请求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案件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贷款人滨海分行与借款人领先药业签订了编号为1923A0022018003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领先药业向滨海分行贷款人民币168000000元；贷款用于归还编号为1923A00220180013等合同项下业务本金；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年利率按照本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上浮40%执行，为年利率6.09%），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合同利率按月进行调整，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自利率调整后的次月一日起开始适用；一次还本，借款人应于2019年10月11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随本清；如果未按照上述约定偿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利，计息期间自结息日的次日起至借款人还清全部欠息之日止；本合同项下每一笔提款的利息从借款借据记载的实际提款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结息日即付息日；10.2条约定，因借款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而引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贷款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应由借款人承担；12.1条约定下述每一事件及事项均定义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包括12.1.1条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一项约定的；12.1.6条借款人或担保人在其他金融机构的任何借款、融资或者债务出现违约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重大交叉违约事件；12.1.7条借款人或担保人经营、债务状况严重恶化，信用状况下降；12.1.11条借款人或担保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或被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依法立案查处或依法采取处罚措施，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等；12.1.12条借款人或担保人主要投资者个人、关键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异常变动、失踪或被司法机关依法调查或限制人身自由，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12.2条约定上述违约事件是否发生，由贷款人做出判断，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违约救济措施：包括12.2.3条宣布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相应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因借款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者其他法律纠纷的，则贷款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应由借款人承担。此外，《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确认贷款人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借款人注意本合同项下免除或限制贷款人责任的条款，以及加黑字体部分的内容，并按借款人要求对有关条款予以充分说明；借款人完全理解本合同所有条款的准确含义，双方对本合同所有条款内容的理解不存在异议。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抵押权人滨海分行与抵押人龙慧公司签订编号为1923A002201800322001-1923A002201800322007的7份《抵押合同》，与抵押人合作领先公司签订编号为1923A002201800322011、1923A002201800322013的2份《抵押合同》，与抵押人新诚基公司签订编号为1923A002201800322008-1923A002201800322010、1923A002201800322021-1923A002201800322023的6份《抵押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为确保编号为1923A0022018003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已明确知悉主合同的内容并自愿以其所有或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抵押权人，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合同项下抵押权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人民币16800万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均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以及相应款项的增值税；无论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多项担保（包括抵押、质押、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抵押人均以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抵押物担保主合同的全部债权；如因抵押登记部门要求约定将抵押物仅担保主合同的部分债权，则该要求不视为对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的变更；11.1条约定下述每一事件及事项均定义为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1.1.1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违约事件；11.2条约定上述违约事件发生后，抵押权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数项违约救济措施：11.2.3要求抵押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上述《抵押合同》抵押物的数量、价值、所在地等状况均以相应的《抵押物清单（房地产）》记载为准。《抵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债权人滨海分行与保证人领先控股、李丽、陈鸿智、李建新、张彤签订编号为1923A002201800321001-1923A002201800321005的5份《保证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为确保编号为1923A0022018003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已明确知悉主合同的内容并自愿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人民币168000000元整；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债权人清偿主债权；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若债权人因任何原因放弃、变更债务人向其提供物的担保、变更担保的顺位，造成其在上述物的担保项下的优先受偿权益丧失或减少，保证人同意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以及相应款项的增值税。《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年11月1日，滨海分行向领先药业发放贷款168000000元，经领先药业盖章确认的《借款借据》载明当日已收到款项。同年11月14日，滨海分行就合作领先公司名下坐落于保税区13门等（不动产权证号：115031000082）取得津（2018）保税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62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同年11月16日，借款人领先药业与抵押人龙慧公司、合作领先公司、新诚基公司及抵押权人滨海分行签订《抵押权变更协议》。约定：编号为1923A002201800322001-1923A002201800322011的11份《抵押合同》项下的11套抵押物总评估价值为187117264元，已抵押金额为17077264元，抵押物剩余价值170040000元未作抵押登记。经五方商议后，现决定追加剩余170040000元抵押，故变更后抵押权金额变为187117264元。五方均同意将上述债权内容进行抵押登记。五方签订本协议后，即依照物权法规定办理抵押权登记，滨海分行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本协议自五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外，其他权利义务仍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除本协议已有约定外，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的条款均继续有效。同年11月22日，滨海分行就龙慧公司名下坐落于丰满区嘉业华府Ｂ号楼1号网点［产权证书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12923号］、6号网点［产权证书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12979号］、3层9号［产权证书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12977号］、4层10号［产权证书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12924号］、5层11号［产权证书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12975号］、6层12号［产权证书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12978号］分别取得吉（2018）吉林市不动产证明第0056801、0056806、0056800、0056805、0056807、00568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同年11月29日，滨海分行就龙慧公司名下坐落于丰满区嘉业华府Ｂ号楼3号网点［产权证书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12922号］取得吉（2018）吉林市不动产证明第005856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9年1月3日，滨海分行就新诚基公司名下坐落于滨海新区商［不动产权证号：津（2018）滨海新区塘沽不动产权第1042633号］、1栋／5栋底商Ｂ区Ｅ套［不动产权证号：津（2018）滨海新区塘沽不动产权第1042632号］、1栋／5栋底商Ｂ区Ａ套［不动产权证号：津（2018）滨海新区塘沽不动产权第1042634号］分别取得津（2019）滨海新区塘沽不动产证明第4000034、4000035、400003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同年2月13日，滨海分行与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进行本案诉讼，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5549元。同年2月15日，龙井市公安局查封领先控股位于天津市河西区龙水园2号楼的房产。同年2月18日，滨海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自认其因已扣除本金15元，故主张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67999985元。一审法院认为，滨海分行与领先药业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龙慧公司、合作领先公司、新诚基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领先控股、李丽、陈鸿智、李建新、张彤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滨海分行已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其以领先药业未依约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利息，且领先控股位于天津市河西区龙水园2号楼的房产于2019年2月15日被龙井市公安局查封为由，主张债务于2019年2月18日提前到期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领先药业等被告虽认为滨海分行主张提前偿还贷款的合同依据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但滨海分行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领先药业注意，领先药业确认完全理解借款合同所有条款的准确含义，且关于“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的理解在金融借款领域为一般共识，本案借款后的首个结息日应为2018年12月20日，在本案借款人出现逾期付息，保证人出现资产被查封的情况下，滨海分行要求各被告提前履行义务未加重对方责任或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故领先药业等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领先药业应偿还滨海分行借款本金167999985元，按照合同约定利息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的期内利息，并自2019年2月18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标准支付罚息及期内利息产生的复利。关于律师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该项费用应由领先药业负担，且已经实际支付，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上述借款合同因发生违约事件而宣布提前到期，相应的《抵押合同》《抵押权变更协议》已对于抵押物、抵押担保责任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龙慧公司、合作领先公司、新诚基公司应依约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滨海分行主张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因领先控股、李丽、陈鸿智、李建新、张彤分别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应当分别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故滨海分行主张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领先控股、李丽、陈鸿智、李建新、张彤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领先药业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领先药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滨海分行借款本金167999985元，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的利息3097779.73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本金167999985元为基数，复利以3097779.73元为基数，均按编号为1923A0022018003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计算）；二、被告领先药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滨海分行律师费85549元；三、被告龙慧公司、新诚基公司、合作领先公司分别以其所有的抵押物（以抵押物清单及不动产登记证明为准）为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滨海分行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处置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领先控股、李丽、陈鸿智、李建新、张彤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领先药业追偿。案件受理费897288.8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各被告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应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已经作出了约定。基此，一审法院判令领先药业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复利，合同依据充分。此外，《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另约定，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后，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相应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因借款人未履行约定义务而引起诉讼或者其他法律纠纷的，则贷款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应由借款人承担。结合本案事实，滨海分行在领先药业未依约支付利息，且抵押人领先控股名下房产被公安机关查封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约定宣布案涉债务提前到期并主张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领先药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49元，由上诉人天津领先药业连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