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德炼，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西顺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中共党员，家住浙江省玉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0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鸿贵，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职高文化，江西顺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家住浙江省玉环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抓获归案，同年2月15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廖怀俊、方兴，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德炼、管鸿贵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赣110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德炼、管鸿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状，依法讯问了黄德炼、管鸿贵，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黄德炼、管鸿贵与金永杰、詹老么（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决定经营“P2P业务”，并登记成立了江西顺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金公司”），公司租用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东大道475号7楼作为经营场所。黄德炼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管理公司投资款，以及员工工资的发放；管鸿贵为公司副总，在公司叫管明，负责指导客服人员宣传，维护公司网站运营。2017年11月，顺金公司在未取得国家融资许可的前提下，通过书面协议以10万元价格购买了南京龙戈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龙戈P2P网贷系统软件”，并利用该软件成立了名为“弘金财通”的P2P网贷平台。该公司利用“弘金财通”平台发布虚假的车辆抵押借款标的，招聘客服人员利用QQ群对外宣传，以投资一次性返利11%以及年化收益15%-18%的高额回报作为诱饵，吸引投资人投资。管鸿贵会冒充投资人在弘金财通网络平台上进行虚假交易，以吸引客户投资，事实上该公司未做过一笔真实的车贷业务。投资人在线投资款直接或通过第三方账户汇入公司法人詹老么的银行账户，再由公司财务人员按黄德炼要求转至陈某的银行账户，投资人还本付息以及返利也通过詹老么的银行账户支付，与公司资金有关的所有银行账户均由黄德炼实际控制。集资款用于返利、还本付息以及公司经营支出。2018年8月，因无力还本付息，顺金公司倒闭，黄德炼、管鸿贵逃离上饶。经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黄德炼、管鸿贵利用顺金公司的名义，通过“弘金财通”平台共吸收李某1、牛某1、倪某、尹某、须华峰、戴某、赵某等7人资金共计170万元，还本付息共计1,013,946.6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02,723.4万元，经营支出250,664元。2019年2月12日，管鸿贵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14日，黄德炼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德炼、管鸿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车贷业务及冒充投资人进行虚假交易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黄德炼的辩称其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顺金公司实际负责人，而是负责财务工作，属打工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德炼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因有：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是领取每月5000元月薪。筹集的所有资金均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没有用于个人挥霍或偿还个人债务；黄德炼在本案中系从犯，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顺金公司自开业以来，被告人黄德炼实际控制着与公司资金有关的所有账户，并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将筹集的部分资金转至陈某的银行账户中，使顺金公司吸收和归还资金与借用的平台上资金支出不对应，而形成公司的自有资金池。该自有资金在黄德炼手中控制并随意使用，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一目了然。在共同犯罪中，黄德炼起着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对黄德炼的辩称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管鸿贵辩称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是副总，只是负责公司网络经营，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鸿贵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是该案的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管鸿贵在公司成立时对外一直使用管明的姓名，有一定的隐蔽性，在负责公司网络运营时，以冒充投资人的身份在网络作虚假交易，来吸引客户投资，对于公司的车贷业务，公司从成立到倒闭，没有真实做过一笔车贷业务，明知公司集资后资金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仍积极配合黄德炼在网络平台上做虚假车贷业务，冒充投资人做虚假交易以吸引人投资，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但其作用较次于黄德炼。对管鸿贵的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情节，予以采纳。管鸿贵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德炼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管鸿贵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黄德炼、管鸿贵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702,723.4元。其中，1、被害人牛某1(牛某2)损失人民币69,020元；2、被害人倪某人民币170,051元；3、被害人尹某、阚某人民币343,304.40元；4、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7,571元；5、被害人戴某、鲁某人民币75,340元；6、被害人赵某17,437元。上诉人黄德炼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江西顺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控制公司银行账户并随意使用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主犯，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非顺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詹老么，其仅仅在公司负责行政管理（发放员工工资、交房租等），领取每月5000元工资，管鸿贵负责运营管理涉案网站、招聘员工、发展客户等，领取每月5000元工资，他与顺金公司是劳动关系。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际占有他人财产，仅仅是一个负责财务的管理人员，领取的只是微薄工资，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二、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筹集的资金全部用于归还客户本息及公司经营，没有用于个人挥霍或者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管洪贵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是在顺金公司成立后才被黄德炼叫来的，没有参与公司的设立、规划、决策，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使用“管明”的名字，管明系其的曾用名，并非恶意使用；其并非顺金公司的名义股东，也非实际股东，其在公司所作所为都是按照公司有关规定及领导指示实施，顺金公司吸收的资金均不在其手上，客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希望二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管鸿贵的辩护人提出：管鸿贵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管鸿贵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在顺金公司成立后才被黄德炼叫来上班的；“管明”是管鸿贵的曾用名，不存在恶意欺骗；管鸿贵不是公司的名义股东，也非实际股东，管鸿贵和公司其他员工一样领取工资。管鸿贵在非法集资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德炼、管鸿贵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黄德炼、管鸿贵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二被告人在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基本情况；二被告人均是被抓获归案以及临时羁押，被告人管鸿贵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2、企业信息、法人代表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公司注册登记的时间，经营的范围以及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其他信息，注册经营的范围与公司实际经营严重不符。3、写字楼租赁协议。证明顺金公司的经营地址位于上饶市信州区凤凰东大道475号7楼，由法定代表人詹老么与出租人（证人边某）签订写字楼租赁协议，约定租金每月为14,231元，按季支付。4、顺金公司服务器数据及签订合同。证明顺金公司租赁租用了南京龙戈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用于开展P2P业务。但顺金公司吸收和归还的资金与借用的平台上的资金支出不完全对应，证明公司已形成自有资金池。5、软件购买合同书。证明顺金公司购买的南京龙戈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P2P网贷系统软件，购买价格为10万元。6、银行流水。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顺金公司实际使用的陈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具体明细。7、银行流水（卷底袋）。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顺金公司实际使用的詹老么名下的银行账户三个，两份银行流水明细是本案会计鉴定出具的基础的材料依据来源合法。8、弘金财通账户截图和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李某1在2018年3月3日至4月15日期间向顺金公司的弘金财通账号账户分三次共计投资15万元，与会计结论一致。9、弘金财通账号截图、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牛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牛某1利用本人以及牛某2的身份，通过弘金财通平台投资8万元，获得返现及利息10,980元，与银行流水以及鉴定意见一致。10、非法集资案件登记表、倪某弘金财通账号截图、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害人倪和军向弘金财通平台投资35万元，获得返利及利息179,949元，实际损失170,051元，与鉴定结论一致。11、非法集资案件登记表以及招商银行、民生银行流水、弘金财通账号截图。证明被害人尹某实际投资82万元，获得返利及利息476,695.6元，损失343,304.4元，与鉴定结论一致。12、案件登记表、弘金财通账户截图、建设银行流水、顺金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QQ群聊天记录。证明微信名为雪儿的人（李某1）极力推荐被害人赵某在弘金财通平台共投资2万元，获得返利2,563元，实际损失17,437元。13、案件登记表、工商银行历史明细、弘金财付通账户截图。证明被害人戴某在弘金财通平台注册的账户的投资以及获得返利情况。14、证人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份经朋友介绍到顺金公司工作，顺金公司位于上饶市信州区红馆KTV旁边，法人是詹老么，但是他不太出现在公司，公司负责人是黄总，管明是副总，金总平时会偶尔出现在公司并参与开会，公司成立之初的会计叫廖莲英，客服是邵珊珊、林某等。公司成立之初，我就在公司任前台，公司请南京龙戈科技公司制作了一个P2P投资平台的网站，过一段时间，黄总让我负责美工，公司会计离职之后，我还兼任过会计财务。担任美工就是把管明给我的车辆照片PS一下，把车牌号挡住，背景美化一下，然后把这些图片放到网站上进行发标，管明会提供车辆、行驶证、身份证照片，照片从哪来的，我不清楚，管明会把图片发到电脑上，我会遮挡部分信息。黄总将詹老么的招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以及对应的网银都交给我保管和使用，同时还交给我一些伪装成投资客户的银行卡和网银，并告诉我这些客户的银行卡是用来投资顺金公司的弘金财通平台，伪装成虚拟的投资客户在平台上投资走账使用。真实客户投资的钱会到詹老么的银行卡里，黄总让我将钱转入陈某的农业银行卡，或者取现再存入陈某的农业银行卡。在支付利息的时候，黄总会把钱转入我的银行卡，然后再由我转入詹老么的招商银行卡去支付利息。我还会按照管明和黄总的要求通过弘金财通网站进行虚拟交易。虚拟交易就是虚假交易，网站成立初期，管明会教我直接修改网站数据，让客户认为有很多人在弘金财通进行投资，到了后期，公司引进第三方支付平台后，虚拟交易就需要通过走账完成，黄总就提供一些人的银行卡冒充投资者往网站打款，然后通过我们控制的银行卡把钱取回来。这样可以吸引更多的客户投资。顺金公司的资金都是投资客户投入客户的，客户将钱装入詹老么的账户，然后我将钱从詹老么的卡上取现出来，再存入陈某农业银行卡，陈某的农业银行卡由黄总保管，黄总告诉我们这些钱都是拿去做其他投资生意。黄总将钱转到詹老么招商银行卡上，我再将詹老么卡上的钱转给投资作为利息。公司成立至今，真实的客户有二十余人，投资大概上百万元。顺金公司通过QQ群和弘金财通网站宣传车贷业务，客服会告诉投资者公司是做P2P车贷金融，收益大概是15%，投资期限1至3月。公司的一般事务都是黄总在控制。黄总从来不告诉我们真实姓名，管总自称叫管明，公司运营过程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黄总在负责，由他说了算，公司开会的时候，上下班以及一些制度主要都是黄总在制定，客服如何获得提成以及提成比例也是由他定，詹老么没有参与过管理，金总偶尔回来一下公司。公司倒闭的时候，管明交给我一个装了文件材料的纸箱，黄总让我保存好不要被别人拿走，我把纸箱放在公司楼下保安处，后面龚某告诉我这个箱子被公司一个客户“雪儿”拿走了。公司倒闭后，黄总联系我，让我把顺金公司用于收款、转账、取现的银行卡寄还给他。辨认出“黄德炼”就是顺金公司的“黄总”、辨认出“詹老么”就是法人詹老么。15、证人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份，我通过应聘到顺金公司担任前台，质疑道2018年7月20日，公司关门，老板也跑了。公司法人叫詹老么，但是很少来公司，经常在公司管理的人是黄总和管总，黄总负责公司财务及给公司客服人员制定业绩指标，管总主要管理客服，商量如何完成业绩，公司网站后台也是他负责，公司第一个财务叫廖姐，做了2、3个月就离职了，之后财务是侯雯雯。公司是经营车贷P2P业务的，是否有真实的业务我不清楚。管总拿了很多QQ群给客服添加，也会要求客服自己去添加QQ群，然后群里宣传车贷业务，客服会告诉投资者公司是做P2P车贷金融，投资收益大概是本金的10%-18%，投资收益期限1至3个月。管总还会在群里冒充成投资人，说自己投资了顺金公司，投资回报率高，说自己的一些投资心得，客服知道管总伪装成投资人员，也在群里配合管总跟投资人聊天，目的是让投资人投钱到公司。公司的客服有林某、余红梅、李某2、刘小翠等五六个人。我主要做接待工作、收寄快递、打理一些杂事，有时候管总还让我帮他在后台系统发标。公司网站上面有车贷标的，标的就是车辆照片、车主身份证照片、车辆行驶证等资料，发标就是在后台将这些数据编辑好，放到网站上，让客户选择。总共二十多套车辆资料，是管总准备好的，每天发标三套，网站上会重复发这些车辆资料作为车贷标的。黄总的真实姓名我不清楚，浙江人，身高170cm，光头。管总告诉我们名字叫管明，浙江人，身高172cm。辨认出“黄德炼”就是顺金公司的“黄总”。16、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我于2017年11、12月份通过管明招聘到顺金公司做客服，公司董事长是詹老么，但是平时看不到，副总是管明，业务都是他负责，还有一个黄总，财务是侯雯雯，客服还有陈某、余红梅等，前台是龚某，我听说陈某是管明的老婆。2018年8月份主管通知公司休息，我和龚某等人去公司看为什么休息，结果看到侯雯雯等人在公司整理资料，当时侯雯雯想把公司的资料带走，于是我们也通知客户“雪儿”过来，资料就交给了“雪儿”。管明给了我一套资料，里面是介绍弘金财通的一个P2P平台，主要是做车贷业务，管明叫我们主动找客户投资，管明建了一个QQ群，把客服拉进群，要求我们每天拉新的客户进群，公司的业务主要是管明去拉的，管明在群里面介绍业务，有些时候还会用我们的QQ回答客户问题。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是让客户投资到公司，然后支付利息给客户。客户的钱打入詹老么的卡上，网站就可以看到投资金额，然后按照约定向客户支付利息，网站是管明负责，支付利息是侯雯雯负责。不知道公司靠什么盈利。客户登陆弘金财通的网页，前期直接打款到詹老么的卡上，后期公司推出第三方支付平台，客户就把钱打入该平台。我听说公司有一个金总，但是没有什么印象了，我听管明说李某1帮公司拉投资者，公司给了李某1提成。我认为公司是有真实业务的，管明跟我说过。辨认出“管鸿贵”就是顺金公司的副总管明。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我是2018年5月份到顺金公司做客服，是邵珊珊和管明招聘我的，公司的董事长是詹老么，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副总是管明，业务都是管明负责，还有一个黄总，黄总主要是和管明接头，从管明口中了解一下公司的运营情况，工资都是黄总将现金交给财务侯雯雯发给我们。客服人员有林某、余红梅，前台是龚某。管明要求我们拉人到公司投资，投资的项目是车贷业务，我们介绍网站××给客户，客户通过网站进行约标，在网上投资，钱打到第三方支付平台，平台是管明交接的。2018年8月3、4日一天晚上，我接到负责人电话，通知我们休息，过了两天发现公司没人了。管明给了我一套资料，并且把我拉进各种QQ群，让我们在里面宣传弘金财通，解答客户问题。我们平时在公司，没有看到过关于车贷的事情，管明带我们去过上饶巨纳汽贸公司。顺金网络靠什么盈利我不清楚。公司法人是詹老么，但是我没有见过，听说就是公司开张的时候来过。管明负责业务推广，很多会员都是管明和李某1介绍过来的，李某1和管明是男女朋友关系，管明自称给了李某1提成。公司的主要的负责人是黄总和管明，我听说他们是亲戚，公司的事情都是他们两人在管理。辨认出“管鸿贵”是顺金公司的管总。18、证人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我是经营汽贸公司的，之前公司名字叫上饶市广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在叫上饶市巨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我认识黄德炼，他是江西顺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人。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黄德炼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公司的法人要和我合张影，因为他们公司是做理财的，需要很多人过来投资，合张影他们公司可以到外面宣传，宣传我的公司他们也有股份，显得他们公司更有实力。打完电话当天下午，顺金公司一行4人就来我公司，4人分别是顺金公司法人詹老么、黄德炼、管总（具体名字不清楚）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詹老么和我合了影。除了合影之外，我公司与顺金公司没有其他合作，黄德炼说他们公司是个理财平台，投资人投本金进去可以拿利息。辨认出“黄德炼”就顺金公司的黄总，“管鸿贵”就是顺金公司的管总。19、证人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份，詹老么和黄总以及另外一个人在之前的承租人黄总的带领下找到我，要承租我名下凤凰东大道475号金林大厦7楼的写字楼，我和詹老么签订了写字楼租赁协议，约定租金每月14231元，每个季度支付，他们自称用于经营网络金融公司。出租之后我一直没有去看过，直到2018年9月份，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通知我说，金林大厦7楼的公司已经倒闭了，里面东西很杂乱，进门能看见公司名字叫江西顺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黄总带着詹老么到我这里签合同，黄总答应我按照季度支付租金，每月14231元，押金15000元，这些事情都是黄总具体跟我谈的。我都是催黄总支付租金，都是转账到我上饶银行的卡里，根据银行流水，2017年12月份转账43482元，2018年3月转账43482元，2018年6月转账43400元。詹老么，男，贵州人，其他情况不清楚，黄总，浙江台州人，电话181××××5888，，其他情况不清楚。边某对签订承租合同的詹老么的照片进行了辨认。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管鸿贵的女朋友，2017年10月份，他叫我从四川老家来到上饶，进入顺金公司工作，担任客服一职，顺金公司法人叫詹老么，还有个老总姓黄，管鸿贵担任公司主管。管鸿贵告诉我公司做P2P车贷，公司经常会拿很多QQ号安排客服加好友，顺金公司的弘金财通车贷平台上线后，要求客服将QQ好友全部拉进QQ群，客服在群里和客户聊天，使用一些准备好的文字材料，按照上面回答客户的提问，目的就是要客户把钱投进来。2018年1月之后因为要带小孩我就离职了。2017年10月份，我刚进入公司的时候，管鸿贵让我到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绑定的是管鸿贵提供的手机号，一直都被管鸿贵或者黄总拿去使用，在我离开公司之后，管鸿贵让我办理了招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浦发银行卡，这些卡都交给了管鸿贵使用。公司的董事长是詹老么，他出现在公司次数比较少，大部分时候是黄总管公司各项业务，还有一个金总也是股东，管鸿贵在公司主要也是听黄总指挥，侯雯雯担任了公司财务及网站后台人员，龚某担任前台。客服主要是管鸿贵管理，但是黄总管理公司各项业务。我们介绍一个网站（××）给客户，客户通过网站约标，选中标的后将钱投资进来，网上发标也是管鸿贵和侯雯雯在管理。顺金公司具体运营什么我不清楚，客服就是向客户宣传投资P2P车贷，可以拿利息，到期之后可以拿回本金，公司是否有车贷业务我没见过。管鸿贵告诉我是黑户不能办银行卡使用，所以让我办卡给他用。21、证人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我是2017年12月通过招聘到江西顺金网络公司做客服，在经营期间主要负责拉客户到公司投资，如果没有人投资就要扣我工资，于是我自己就投资了弘金财通，2018年3月我就离职了，4月我就把投资的钱取出来了。公司主要是黄总、管明在管理事情，管明跟我们说弘金财通是一个P2P平台，把钱放在平台上，可以拿利息。2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我通过网上得知弘金财通平台收益很好，之后我通过网页（××）注册账号，通过招商银行4次转账25万元到弘金财通法人詹老么账户。2018年4月我来上饶考察过江西顺金公司，见到一个自称黄总的人以及客服林某，2018年8月2日我发现弘金财通平台无法提现。8月5日我发现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顺金公司法人是詹老么，有一个老板自称黄总，有一个副总叫管明，财务叫侯雯雯，有一个客服人员叫龚某。管明是我前男友，我听管明说进入这个平台比较稳妥，投资一个项目之后马上有11%的返现，另外还有投资返利、推荐奖等。我已经提现20万元，获利1万元，实际损失4万元。顺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据说是一个叫黄总的人。顺金公司副总管明，我了解到他的真名叫管鸿贵，黄总的真实名字叫黄德炼，公司还有一个财务人员叫陈某，投资款应该是通过詹老么的银行卡到了陈某的招商银行、农业银行或者浦发银行。黄德炼是浙江玉环人，2018年4月我来上饶考察顺金公司，公司客服告诉我管辰浩（实际为管鸿贵扮演）是公司的投资客户，投了好几百万元在顺金公司。2018年8月初，公司关门后，管明让我联系客服乐乐，拿到公司钥匙，让我把公司能卖的东西全部卖了，还我的钱，我记得一共卖了13000多元，给客服乐乐、前台龚某等人分了4000多元，我分了7600元左右。辨认出“管鸿贵”就是顺金公司的管总，“黄德炼”就是顺金公司的黄总。23、被害人牛某1的陈述。证明我通过朋友李某1介绍得知弘金财通平台收益很好，5月14日我通过网页××注册账号，我转账了5万元给弘金财通法人詹老么账户，公司就给我平台账户充值，我通过网页进行投标，平台返现了6950元给我。第二天我用我朋友牛某2的身份注册了一个新账户，转账了3万元到詹老么账户，平台返现了4438元给我，到了7月8日，弘金财通平台就无法提现了，到了8月4日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我听说进入平台投资后，马上就可以有11%的返现，另有红包返利、推荐奖等，还有18%的年收益，而且一个叫管明的人自称是投资人，说自己在平台投资了100多万元，所以我就相信这个平台很好，现在我发现管明实际是顺金公司的副总经理，弘金财通的实际负责人是一个自称黄总的人。24、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倪某通过李某1的介绍向顺金公司推出的弘金财通平台投标共计20万元，实际损失17万余元。关于投标数额及损失的陈述，与银行账户显示的资金收入基本一致，与会计鉴定结论相互印证。25、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江西顺金公司客服乐乐通过QQ加我好友，把我拉进“弘金财通交流群”，群里宣传的是车贷业务，我不清楚是否确实用于车贷，群里有一位自称管辰浩（管明）的人邀请我一起投资顺金公司，我答应了他的邀请，用我和我妻子阚某的身份注册了两个账户，绑定了我和我妻子的银行卡，通过线下转账了2万元到顺金公司詹老么的银行账户，后来管辰浩继续劝我追加投资，我也追加了，在我追加投资后管辰浩还到北京找我游玩，让我更加信任他并继续追加投资，2018年7月管辰浩告知我弘金财通平台无法提现，2018年8月4日客服告诉我平台倒闭了。管辰浩告诉我他已经考察过这家公司，具有很可靠的操作性。我总共投资了85万元，分十五次投入，拿回了195297.6元，损失了654702.4元，管明1986年出生，自称在西安有家公司。尹某对管鸿贵进行了辨认。26、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顺金公司自2017年12月到2018年8月期间，共吸收报案人资金170万元，其中还本付息1,013,946.6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02,723.4元。27、上诉人黄德炼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黄德炼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于2017年7月联系金永杰，因黄德炼与金永杰都欠了很多钱，想开公司赚钱，所以二人联系了詹老么，以詹老么的名义在上饶市注册成立了顺金公司，在具体管理时，由管鸿贵到上饶负责公司的业务和网站运营，并让管鸿贵提供了其女友陈某的银行卡用于公司资金的流转。公司所发的车辆抵押标的均是虚假的，投资者的钱主要用于公司开销，也有一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即帮其妻子还信用卡。顺金公司在成立之后没有任何实际经营，也没有任何收入，所有的利息和本金都是靠后面投资者的本金支付的。黄德炼对顺金公司投资人及金额损失情况进行了签字确认。27、上诉人管鸿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江西顺金网络科技公司（简称顺金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法人叫詹老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黄德炼，我是公司副总，公司筹备初期还有一个姓金和黄德炼一起操作这个事，2018年2、3月份他和黄德炼吵架离开了公司，2018年8月中旬，黄德炼说客户的钱还不出来，公司就倒闭了。公司成立初期，黄德炼安排人制作了网站，联系服务器，还安排一个技术人员教我如何管理网站，发标等事宜，网站××,在2017年12月初上线运营，主营P2P车贷业务，网站服务器是南京龙戈科技公司开发的，投资人看中了标的，就将钱汇到指定账户，前期客户直接汇款到詹老么的银行账户，廖姐或者侯雯雯会将钱取出存入陈某农业银行卡内，这张银行卡由黄德炼使用，到了2018年6月，黄德炼就联系了上海环讯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黄德炼就拿了一些银行卡来，其和侯雯雯、龚某会拿这些银行卡发标，客户就通过第三方进行投资。顺金公司的发标客户的身份证信息是黄德炼给我的，车辆信息是黄德炼叫我用手机去外面拍一些照片，交给侯雯雯P图，然后再由我在网络后台发标。我负责管理公司运营，网站后台发标，管理客服。我在公司使用“管明”、“管辰浩”等假名，黄德炼让我不要告诉他人真实身份。前期客户投资的钱直接存入詹老么的卡内，预留号码是黄德炼使用的号码，会计会把钱从詹老么的银行卡内取出存入陈某农业银行卡内，这张银行卡预留的号码也是黄德炼使用的号码，到了第三方与公司签约之后，钱进入发标的客户银行卡内，这些银行卡也是黄德炼提供的，黄德炼也会叫会计把钱取出存入陈某农业银行卡内。陈某的农业银行卡办好之后一直给黄德炼使用，后来黄德炼又叫陈某办了几张银行卡拿给他使用，主要是便于伪造虚假投资者在网站平台上走账使用。顺金公司真实的投资客户据我所知有8个，损失金额大概一百多万元。我印象中须华峰、倪某、戴某、牛某1、尹某、李某1、阚某、鲁某、赵某是真实的会员，这些会员大概投资了一百多万元，其他的应该是为了体现注册量而进行虚假注册的会员。管鸿贵对顺金公司投资人及金额损失情况进行了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德炼、管鸿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车贷业务及冒充投资人进行虚假交易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二人系共同犯罪。管鸿贵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黄德炼提出其并非顺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仅是一个负责财务的管理人员，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上诉人黄德炼、管鸿贵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牛某1、尹某等的陈述以及顺金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林某、侯雯雯、龚某、李某2等的证言可以证实顺金公司平时都是黄德炼、管鸿贵负责管理，黄德炼掌握顺金公司所有资金账户，投资者所有转入的资金均由黄德炼掌控，黄德炼还提供虚假交易的所需银行账户、身份信息、车辆信息等，综上，黄德炼等人通过虚假车贷业务及冒充投资人进行虚假交易的欺骗手段骗取投资人的信任，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平台本身并没有实际经营和盈利能力，公司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所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与投资经营均无关的借旧还新，应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黄德炼是顺金公司的实际控制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法院也就上述问题作了详细分析论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对黄德炼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管鸿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管洪贵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管鸿贵在非法集资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黄德炼、管鸿贵等人通过虚假车贷业务以及冒充投资人进行虚假交易的欺骗手段骗取投资人的信任，所筹集的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管鸿贵虚构车贷业务，修改投资平台网站数据，使用虚假身份，管理安排客服人员管理网站宣传车贷业务，冒充投资人进行虚假交易并进行虚假宣传，骗取投资人的信任，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应属于主犯，但作用小于黄德炼。原审判决已就管鸿贵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以及属于主犯的问题作了分析论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对上诉人管鸿贵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艳红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林上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