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1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法玉军，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唐，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百礼，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楚瑞秋，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江，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祖繁，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 上诉人法玉军因与被上诉人楚百礼、原审第三人楚瑞秋及周祖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玉军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楚百礼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楚百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为楚瑞秋而非楚百礼。根据法玉军提交的2019年3月18日《房屋权属状况信息》可知，自法玉军申请保全至2019年3月18日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备案在楚瑞秋名下。且根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对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简称绿地公司)营销部工作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可知，楚瑞秋于2014年4月3日到该处购买涉案房屋办理购房手续，绿地公司与楚瑞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手续，另楚瑞秋在绿地公司将涉案房屋购买人名字变更为楚百礼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并非2014年4月3曰。一审中，楚百礼虽提供了刷卡小票、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但购买涉案房屋时的实际购买人为楚瑞秋并以楚瑞秋名字办理了银行贷款，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楚百礼。二、楚瑞秋将涉案房屋的网签备案手续变更为楚百礼实为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法玉军曾分别与2016年6月29日、2017年3月27日因股权转让合同发生争议，向济南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但因个人原因提出撤回仲裁申请，济南仲裁委分别于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29日作出准予撤回仲裁申请的决定书。后2018年7月5日再次向济南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并申请保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变更购买人手续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通过以上情况可知在法玉军第一次申请仲裁程序中楚瑞秋与楚百礼通过绿地公司办理了购买人名字变更手续。首先，楚瑞秋与楚百礼系父子关系，法玉军向济南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该情况楚瑞秋与楚百礼应是明知的，其次楚瑞秋将涉案房屋购买人更名至其子楚百礼名下的时间2016年11月11日，上述时间为法玉军第一次向济南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的审理期限内，再次涉案房屋未办理登记手续，通过以上可知楚百礼是在明知楚瑞秋有纠纷可能执行其名下财产的情况下才办理的涉案房屋购买人更名的手续，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相关法律规定，故该更名行为是恶意的，应为无效行为。三、综上所述，楚百礼与楚瑞秋将涉案房屋购买人更名的行为是恶意转移财产行为，故应当依法驳回，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法玉军的上诉请求。 楚百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楚瑞秋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法玉军的上诉请求。 周祖繁未作陈述。 楚百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执行坐落于本市槐荫区齐州路2999号绿地中央广场商业一区A栋2001室的房产（房屋编号2012121700041108200241）。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玉军与楚瑞秋、周祖繁因股权转让合同发生争议，法玉军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期间，楚瑞秋、周祖繁提出仲裁反请求。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9日受理后，法玉军提出撤回仲裁请求，加之楚瑞秋、周祖繁未按规定交纳仲裁反请求费用，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济仲裁字第0618号《决定书》，决定：（一）准予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法玉军撤回仲裁申请；（二）对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楚瑞秋、周祖繁提出的仲裁反请求，视为其撤回仲裁反请求申请；（三）本案仲裁费用25946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法玉军承担。该《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法玉军与楚瑞秋、周祖繁因股权转让合同发生争议，法玉军又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后，法玉军提出撤回仲裁请求的申请，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济仲裁字第1275号《决定书》，决定：准予申请人法玉军撤回仲裁申请。该《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法玉军与楚瑞秋、周祖繁因股权转让合同发生争议，法玉军再次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5日受理后，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济仲裁字第1981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楚瑞秋、周祖繁支付申请人法玉军股权转让款项212万元；（二）本案仲裁费用23088元（申请人已预交），由被申请人楚瑞秋、周祖繁承担。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仲裁过程中，法玉军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查封楚瑞秋名下坐落于本市槐荫区齐州路2999号绿地中央广场商业一区A栋2001室的房产（房屋编号：2012121700041108200241）。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鲁0104财保112号民事裁定，于2018年8月20日查封了上述涉案房屋。 楚百礼不服该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陈述其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请求法院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鲁0104执异12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楚百礼的异议请求。楚百礼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法玉军提交《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一份，载明：房屋编号：2012121700041108200241，所有权人：楚瑞秋，身份证明：，房屋坐落：槐荫区齐州路2999号绿地中央广场商业一区A栋2001，权属取得方式：商品房备案，登记时间：2014-04-11，查询时间：2019-03-1813:31:59。 法玉军提交《综合查询》材料复印件一份，载明“序号：1，业务号：销售（字）201412539471，登记类型：商品房备案，申请人：楚瑞秋 楚百礼另提交《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一份，载明：房屋编号：2012121700041108200241，所有权人：楚瑞秋，身份证明：，房屋坐落：槐荫区齐州路2999号绿地中央广场商业一区A栋2001，权属取得方式：商品房备案，登记时间：2014-04-11，查询时间：2019-02-2709:40:00。 楚百礼提交《济南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网络打印件一份，载明“申请人信息姓名：楚百礼，证件号码：，查询时间：2019年2月27日10时3分，查询详细信息：姓名：楚百礼，房屋坐落：槐荫区经四路以北、槐村街以东2号楼1-1402，规划用途：住宅，当前状态：合同备案；姓名：楚瑞秋，房屋坐落：槐荫区齐州路2999号绿地中央广场商业一区A栋2001，规划用途：商务办公，当前状态：合同备案。经办：自助查询机” 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地产开发管理处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关于商品房预售信息核查的复函》，载明“市房产交易监理所：你局《关于商品房预售信息核查函》已收到。经核实，济南市房地产信息系统中显示，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槐荫区西客站片区齐鲁大道以东、日照路以南地块上绿地中央广场C-1地块项目A栋2001号房产，购房人为楚百礼（销售编号分别为201412539471-2此复函。” 楚百礼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中载明出卖人：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买受人：楚百礼，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楼号：绿地中央广场C-1地块A栋：20房号：2001，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8312.847元，金额1268873元。首期房款638873元，其余房款630000元，买受人向出卖人指定的银行申请按揭贷款付款方式支付。合同签订之日为：2014年4月11日。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向楚百礼交付《结算移交协议书》，载明“甲方：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乙方：楚百礼乙方购买的槐荫区齐州路2999号绿地中央广场商业一区A栋2001室，建筑面积152.65平方米，价款为1268956元。房款已全部付清。本协议签署时甲方已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产权归乙方所有。”另查明，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楚百礼出具了购房发票，楚百礼于2018年8月30日缴纳了涉案房屋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 楚百礼提交济南住宅与房地产信息打印材料一份，载明“合同编号：销售（字）201412539471-2，网签时间：2014-04-11，项目名称：绿地中央广场，楼盘号：绿地中央广场C-1地块A栋，单元号：1，房间号：2001，购房人：楚**，购房人证件号：370829********003X” 为查明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到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处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称其公司网签系统上未查到201412539471号、201412539471-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因为其公司通过绿地集团定单（合同）更名申请流转单的内部程序将原客户楚瑞秋更改为楚百礼。其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将涉案房屋交付楚百礼，并向其出具《结算移交协议书》，会计凭证显示楚百礼交清全款日为2016年11月11日。楚百礼的房屋登记备案时间显示为2014年4月11日，应该是其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与楚瑞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更名为楚百礼，合同文本时间没有变更。楚瑞秋于2016年11月9日来其公司办理退房退款手续，2016年11月11日审核通过，该日将楚百礼登记为购房人。其公司办理内部流转手续后，需与原购房人到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办理撤销备案手续。 为查明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到济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调查，调取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变更信息申请表、授权书、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变更申请、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证明、新建商品房网签合同重签合同书，查明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以工作人员失误将购房人信息录入错误为由，申请更正合同信息。楚瑞秋与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楚瑞秋与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共同申请将楚瑞秋变更为楚百礼，济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1月4日为其办理了网签变更手续。 为查明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到涉案房屋物业服务公司处调查，查明物业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向楚百礼交付了涉案房屋商品房钥匙、物品、商品房资料、房屋结算及进户凭证、房屋验收单，并与楚百礼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临时管理规约》、《消防、安全责任书》，办理了房屋结算手续、房屋验收手续、业户登记手续，并按照楚百礼的要求与承租户办理了装修申请手续，签订了《装饰装修现场安全协议》、《装饰装修管理协议》。 楚百礼提交115401活期查询证据、刷卡小票、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中信银行卡的查询款项去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付款通知书、尹逊叶农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邱丽与尹逊叶结婚证、尹逊叶出具的证明、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佐证，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为楚百礼支付，楚瑞秋对此无异议，而法玉军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楚瑞秋与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首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后楚瑞秋与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共同到住房管理部门办理了网签变更手续，将购买人楚瑞秋变更为楚百礼，楚百礼与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相应的网签备案手续，这也就是网签备案出现不一致的原因。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将涉案房屋交付楚百礼。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均对涉案房屋已更名至楚百礼名下无异议，但法玉军辩称变更登记为规避债务恶意变更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法玉军辩称变更登记为规避债务恶意变更行为，理由为其第一次提出仲裁申请是在2016年6月28日，济南仲裁委员会送达仲裁请请求为2016年7月4日，楚瑞秋、周祖繁提出反请求在2016年7月28日，楚瑞秋与楚百礼为父子，两人均对仲裁事项知情，为规避债务才于2016年11月份办理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楚百礼、楚瑞秋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法玉军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2017年3月份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但仲裁过程中，法玉军均申请撤回仲裁请求，撤回仲裁请求系法玉军对自身权利的处置行为，但因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也应自行承担。在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调查时，法玉军本人辩称其和楚瑞秋均是干工程的，楚瑞秋有自己的公司，收入很好，因为公司理念不同，法玉军才退出股东将股权转让给了楚瑞秋从而引发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楚瑞秋将涉案房屋网签备案手续变更为楚百礼的时间是2016年11月4日，也就是说法玉军在2019年仍然坚持认为楚瑞秋收入很好，那么楚瑞秋在收入很好，有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其在2016年办理网签变更手续转移财产不符合一般逻辑。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法玉军对自己的辩解意见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法玉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辩解意见，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结合一审法院从涉案房屋出卖人、物业服务提供者、住房管理部门处查明的相关事实，加之楚百礼提交的相应支付购房款及偿还房屋贷款的相关证据虽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购房款全部由其支付，但可以证实首付款由其支付，并且大部分购房款为其支付，且已于2016年11月4日办理了网签变更手续。加之涉案房屋的出卖人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也在住房管理部门变更网签备案手续时自认因其工作人员失误才将楚百礼误录入为楚瑞秋，这与楚百礼陈述的购房人实际为其自己相一致。综上，楚百礼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楚百礼的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登记在原告楚百礼名下的坐落于本市槐荫区齐州路2999号绿地中央广场商业一区A栋2001,房屋编号：2012121700041108200241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法玉军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楚百礼应就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首付款是楚百礼交付的,并且大部分购房是由楚百礼支付；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地产开发管理处复函中载明涉案房产购买人是楚百礼；房产购买人由楚瑞秋变更为楚百礼是在2016年11月11日，房产变更购买人的原因在申请书上载明是出售方工作人员登记错误；2016年变更购房人时法玉军与楚瑞秋之间虽有纠纷，但没有查封涉案房产，也没有对纠纷作出生效裁决，法玉军与楚瑞秋之间的纠纷裁决书作出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法院查封该房产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裁决书作出时间和查房房产时间均在变更购买人之后。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楚百礼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并无不当。法玉军称2016年更名时，其与楚瑞秋之间的纠纷已经发生，楚瑞秋明知有纠纷再将房产变更为楚百礼系转移财产、恶意逃债，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法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法玉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琴 审 判 员  刘彦亭 审 判 员  明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辉 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