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珊，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某，女，1977年8月1日出生，回族，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2010年1月14日出生，回族，乌鲁木齐市第十三小学学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理人：赛某（系马某母亲），女，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祥，男，1938年2月16日出生，回族，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桂兰，女，1941年2月6日出生，回族，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贵礼，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玛依拉·吾买尔，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英因与被上诉人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及原审被告王贵礼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珊，被上诉人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原审被告王贵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玛依拉·吾买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要求张英赔偿死者马永刚跳楼自杀产生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7,367.3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3日下午8点，马永刚与朋友聚会结束时，其意识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马永刚酒后还与其朋友冶桂林去往迎宾路干活，后马永刚才与张英一起吃饭，吃饭时马永刚又自行喝了5瓶易拉罐装啤酒，张英将马永刚送回家，因马永刚无法打开家门，马永刚遂与张英及张英儿子一同前往张英住处，三人唱歌、聊天到早上6点，张英和儿子到卧室睡觉；因为案发时是冬天，房间窗户都是关闭状态，马永刚自行打开窗户跳楼自杀，且此时张英已睡熟，张英对此无法预见；马永刚自杀时是穿好外套的，且经法医检验，马永刚体内没有酒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共同辩称，张英向公安机关陈述其与马永刚系男女朋友关系，且达8年之久，其对马永刚的性格应当非常了解，马永刚与张英争吵是因张英的闺蜜给其介绍男朋友，张英提出分手，刺激醉酒的马永刚，并将马永刚一人留在客厅，导致马永刚酒后跳楼身亡，张英存在过错。张英作为女朋友同意马永刚进入其住所后，未对马永刚尽合理保障义务，并持续与马永刚争吵，导致醉酒的马永刚跳楼身亡，张英的过错与马永刚死亡有因果关系。马永刚跳楼自杀，经检测其血液中乙醇含量较高，张英称自己系无过错方，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贵礼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请求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英、王贵礼立即支付医疗费、丧葬费共50,0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20,500元，主张总额的50%，即360,250元；2．判令由张英、王贵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下午18时，马永刚与车友会的会员在火炬大厦聚会，聚会期间与两位车友喝了不到500g的白酒；20时聚会结束，马永刚与案外人冶桂林一同到迎宾路干活；21时，案外人黎勃辉将马永刚送回家。马永刚打电话给张英，让张英开车过去把黎勃辉及其爱人送回家，张英就带着儿子案外人王臻睿开车一起去找马永刚。接上马永刚后，张英及其儿子王臻睿、马永刚三人一同到玉林串串香吃饭，吃饭过程中马永刚独自喝了5、6罐500ml装的易拉罐啤酒。2018年2月4日凌晨1点左右，张英开车带三人回到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该房屋系张英借住其朋友案外人刘永刚的房屋。张英、王臻睿、马永刚三人一起在客厅聊天到凌晨3点，王臻睿先回房间休息了。马永刚又喝了三罐大容量啤酒，喝完之后马永刚因张英的闺蜜给张英介绍男朋友而与其发生争吵，持续争吵到早上6点左右，张英去厕所出来，看见马永刚已经拿出厨房的菜刀放在桌子上。后马永刚称早晨还要接孩子去上课，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张英住处。张英对其进行挽留，马永刚留下后开始辱骂张英，张英回应：“谁还没有个朋友，再说咱们就分手吧。”之后张英就回自己卧室休息。张英睡了一会儿听见楼下有声响，下楼后发现马永刚跳楼身亡，当时民警和救护车已经抵达现场。2018年2月5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死亡证明》，马永刚于2018年2月4日被发现死亡。张英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苇湖梁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与马永刚系男女朋友关系，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已八年之久。马永刚回到锦绣家园10-2-402室时已经是醉酒状态。马永刚在跳楼前说“你再犟嘴我打死你，打死你我也不活了”。马永刚跳楼时被晨练老人案外人贾绍珍、刘玉芬看见，刘玉芬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苇湖梁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看到一名男子从四楼跳下，头部流了好多血，贾绍珍上前探了一下鼻子发现还有气就到对面商店报了警。当时刘玉芬与贾绍珍在查看时有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伸头出来问人怎么样了，她们说还有气，让小伙扔个被子下来盖一下，小伙子就把窗户关上了。2019年6月24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理化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从所送检的样品2018050023-1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7.23mg／100ml；未检出吗啡、安定、舒乐安定及三唑仑成分。马永刚坠楼时酒精含量已达到醉酒状态。另查明，马永刚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赛某与马永刚于2000年11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月14日生育婚生子马某。马祥系马永刚父亲，于1938年2月16日出生，马桂兰系马永刚母亲，于1941年2月6日出生。马翔与马桂兰有三个子女，长女马兰花、次子马永贵与三子马永刚。另查，张英与王贵礼系夫妻关系，育有婚生子王臻睿。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于马永刚死亡事件的调查结论，马永刚的死亡不属于刑事案件，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张英、王贵礼在马永刚死亡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王贵礼在事发时并不在现场，故其不应当对马永刚的死亡承担责任。张英与马永刚系婚外情关系，张英在接到马永刚时便知其已经饮酒，之后张英与马永刚一同吃饭时马永刚继续大量饮酒，在回到张英借住房屋后，马永刚再次饮酒，张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马永刚当时确实处于醉酒状态，但张英并无证据证明自己对马永刚饮酒的行为进行劝阻。马永刚因张英的闺蜜给张英介绍男朋友而数次与张英发生争吵，2018年2月3日晚，双方再次为这件事发生激烈争吵，马永刚在醉酒状态下拿出了菜刀，可见其情绪非常激动已失去控制，但张英并未进行适时安抚和暂缓处理，仍然以分手刺激马永刚的情绪，在明知马永刚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张英未尽到妥善照顾、保障安全的义务，而是回到自己房内休息，留马永刚一人在客厅，间接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马永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生命健康负责，其不能控制自己情绪，轻率作出跳楼自杀行为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而根据张英在马永刚跳楼自杀事件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张英对于马永刚的死亡造成的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二、对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第一，关于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所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50,000元，依法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度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7,932元，则马永刚丧葬费应为33,966元（67,932元÷12个月×6月）。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主张医疗费，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医疗花费，故对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主张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张英承担丧葬费10,189.8元。第二，关于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庭审中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称是按照赛某的工资收入计算的，但赛某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考虑赛某为办理马永刚丧葬事宜确有可能承担了误工损失，酌定以1人为标准，酌定误工期以5天计（一周时间扣除周末），酌定误工费标准参照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932元标准，则赛某主张的该项误工费为943.5元（67,932元÷12个月÷30天×5天）。张英承担误工费283.05元。第三，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交通花费，故一审法院酌定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每人每天以30元计，计7天（一周），则总计为840元（30元／人／天×4人×7天）。张英承担交通费252元。第四、关于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主张的马永刚之死亡赔偿金，马永刚出生于1973年9月29日，至坠楼事件发生之日为44周岁，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为20年，2017年度新疆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775元，死亡赔偿金应为615,500元（30,775元／年×20年）。张英承担死亡赔偿金184,650元。第五，关于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般在5万元以上8万元以内根据个案情况而定，因此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主张的数额未超出法定的限度，但相关法律规定同时被害人自身有过错的应按其过错程度减少精神抚慰金数额。根据本案事实情况，马永刚自身有着重大的主要的过错，故应以法定的最低限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按照责任比例，张英承担其中的15,000元。第六、关于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年度新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797元，其中马某出生于2010年1月14日，至马永刚坠楼时止为8周岁，除其父马永刚外，其母赛某亦应直接承担对其的抚养义务，故马某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985元（22,797元／年×10年÷2人）；马祥出生于1938年2月16日，至马永刚坠楼时止为79周岁，马桂兰出生于1941年2月6日，至马永刚坠楼时止为76周岁，除马永刚外，其子马永贵、其女马兰花均承担赡养义务，则马祥、马桂兰之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37,995元（22,797元／年×5年÷3人）。张英承担马某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195.5元，承担马祥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98.5元，承担马桂兰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98.5元。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均为马永刚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该四人共同享有。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由赛某单独享有。马某、马祥、马桂兰各自被扶养人生活费由其各自享有。综上，马永刚死亡赔偿金为184,650元，丧葬费为10,189.8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2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赛某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83.05元。马某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195.5元，马祥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98.5元，马桂兰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98.5元。判决：一、张英赔偿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死亡赔偿金184,650元、丧葬费10,189.8元、交通费2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张英赔偿赛某误工费283.05元；三、张英赔偿马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4,195.5元，赔偿马祥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8.5元，赔偿马桂兰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8.5元；四、驳回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要求张英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对王贵礼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英在公安机关陈述：“……答：到了半路上，马永刚又给我打电话说，我不用来了，他哥哥和嫂子已经自己打车走了，我说我已经到了半路，到了再说吧。随后我就开车到了马永刚楼下，马永刚说到楼上坐坐，我说不用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去，随后我开车我们一车三人一起到了六道湾检查站附近的玉林串串香吃饭，吃饭的时候马永刚一个人又在喝啤酒（大罐易拉罐，大概是500毫升）……问：当时马永刚和你在房子吵架的时候是否喝多了？答：喝多了，因为平时正常的情况下是不会像这样骂我的，当天他指着鼻子骂我，我就知道他喝多了……”案外人娄涛在公安机关陈述：“……问：你陪他们坐在那时，你们聊了些什么？答：马永刚说他中午喝了点白酒，他说那个女的从火车站把他接过来的，中途他过去买了4个黑啤，叫我喝点，我说太凉了，我拿着白酒跟他喝了点，后面我又给他送了一瓶红乌苏，我陪他喝了点，他喝了半瓶，之后他又喝了一小杯白酒……问：马永刚他们当时走的时候是否清醒？答：马永刚清醒着呢，没有喝多，那个女的开车，没喝酒……”。   本院认为，死者马永刚与张英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就马永刚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向张英主张权利，应当审查张英是否存在过错、马永刚死亡与张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英是否存在过错；2．张英与马永刚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关于张英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张英及案外人冶桂林、黎勃辉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案发时张英与马永刚系男女朋友关系，但张英与马永刚各自有配偶和家庭，即实际上张英与马永刚系婚外男女朋友关系，张英与马永刚的行为严重违背公序良俗，二人并不因此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事发前，马永刚共三次饮酒：第一次系与车友聚会时饮酒，案外人冶桂林、黎勃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能证实马永刚第一次饮酒后并未达到醉酒状态，且马永刚此次饮酒，张英并未参与，应与张英无关；第二次系与张英、张英之子王臻睿及案外人娄涛同吃晚饭时饮酒，张英和娄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马永刚此时亦未达到醉酒状态；第三次系在张英住处饮酒，张英在公安机关陈述，二人发生争执时，马永刚处于醉酒状态。约会饮酒属于一种情谊行为，并非法律行为，同饮者之间并无法定或者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在饮酒过程中，只有同饮人处于醉酒后的危险状态时，其他同饮者才基于先前共同饮酒行为对醉酒者负有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对醉酒者进行劝阻、提醒、照顾、护送等。如果共饮人未尽到上述义务，导致其他饮酒人遭受人身损害，则会因不作为而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系张英邀约马永刚一同吃晚饭，但晚饭过程中，马永刚系自行购买啤酒，与案外人娄涛共饮，张英并未饮酒，此时，张英作为同桌用餐人，并没有劝酒的行为，且晚饭后，张英将连续饮酒的马永刚带回自己住处，已尽到照顾、护送义务。马永刚回到张英住处后，继续饮酒，根据张英向公安机关的陈述，马永刚、张英及王臻睿三人一同聊天、唱歌，并未有证据证明此间张英有劝酒行为；此后，马永刚在张英住处饮酒，虽达到醉酒状态，但在马永刚提出离开时，张英对其进行了挽留和劝阻，最终马永刚并未离开张英住处，张英为醉酒的马永刚提供住处，已经尽到照顾义务。与此同时，张英与醉酒状态的马永刚发生争执，起因系马永刚听朋友说张英的闺蜜给张英介绍男朋友，张英对此进行解释无果，马永刚持续对张英进行指责、谩骂，后张英提出分手，此时张英的行为确有进一步激怒处于醉酒状态的马永刚的可能，但马永刚与张英二人婚外男女朋友关系本就违反公序良俗，张英在被持续指责的情况下，急于解释并在解释无果后提出分手以终止这种不良行为，符合情理，不能据此认定张英存在过错。醉酒的马永刚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不断谩骂张英，且有将菜刀从厨房拿到餐桌上的行为，还称“你再犟嘴我打死你，打死你我也不活了”，即张英面对的是处于醉酒状态且有严重威胁其生命安全言行的马永刚，此时，要求张英对马永刚进行适时安抚和暂缓处理，实为苛责，张英选择停止争执，到卧室休息，并无过错。张英在晚饭后带其婚外男友马永刚回住处，本已违反严重公序良俗，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张英将马永刚独自留在客厅，亦不能认定张英存在过错。   其次，关于张英与马永刚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张英在公安机关所做陈述，张英与马永刚争吵至当日凌晨6时，张英在挽留马永刚后，将马永刚一人留在客厅，到卧室休息，此时，马永刚虽有“打死你我也不活了”的过激言语，但这对张英而言，并非以轻生相要挟，而是一种直接的言语威胁，在二人没有进一步争吵的情况下，张英并不能当然预见马永刚会选择轻生，且马永刚轻生时，张英并不在客厅，故没有证据证明张英与马永刚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英、马永刚两人为婚外男女朋友关系，马永刚作为成年人因情感纠纷自杀身亡，其死亡系不能正确处理男女关系选择轻生引起，与其和张英的情感纠纷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此外，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张英有能力救助而拒不救助。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没有证据证明张英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侵权行为，马永刚的死亡与张英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张英对马永刚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张英未尽照顾义务、未暂缓处理矛盾对马永刚进行安抚等为由，认定张英与马永刚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判决张英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马永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其最了解自己的酒量，对醉酒后的风险也最应该知晓并有能力防范，因此对于醉酒后的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是，张英与马永刚保持婚外男女朋友关系长达八年之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在马永刚连续饮酒后，二人因情感纠纷发生争执，最终发生马永刚轻生这一令人遗憾的结果，张英与马永刚的婚外男女朋友关系以及马永刚的死亡对马永刚的家庭均造成巨大精神损害，现马永刚已经死亡，张英应当对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所受精神损害予以赔偿，即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关于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赔偿按责任比例进行分配，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要求张英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第五项即“驳回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对王贵礼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英赔偿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死亡赔偿金184,650元、丧葬费10,189.8元、交通费2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第二项即“张英赔偿赛某误工费283.05元”；第三项即“张英赔偿马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4,195.5元，赔偿马祥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8.5元，赔偿马桂兰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8.5元”；   三、张英赔偿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四、驳回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对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张英应付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款项共计50,000元，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争议标的360,250元，给付标的50,000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13.88％，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1.88元（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已预交），由张英负担13.88％即465.24元，由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负担86.12％即2,886.64元。二审争议标的267,367.35元，给付标的50,000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18.7%，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51元（张英已预交），由张英负担18.7%即993.07元，由赛某、马某、马祥、马桂兰负担81.3%即4,31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晓东   审  判  员   王朋坤   审  判  员   张 睿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