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青，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现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阜阳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事处顶大路32号阜阳市富源塑业有限公司1#-2办公楼60室，确认地址安徽省阜阳市颖怀大道90号安徽众商律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NRQTG44（1-1）。法定代表人：陆大根，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颖淮大道阜阳宝龙购物中心办公楼商业B2003、2004室，确认地址安徽省阜阳市颖怀大道90号安徽众商律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9905337D。法定代表人：张峰，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杰，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河南省柘城县未来大道30号心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孙永乐，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青、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阜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玉龙公司）、安徽省阜阳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彦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青、西玉龙公司、中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与被上诉人李彦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孙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晓青、西玉龙公司、中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书面居间合同中委托人系栗文富，被上诉人撤回对栗文富的起诉，直接造成法律关系断裂，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居间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委托人是栗文富，而在《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阜阳有限公司内部协议》中，承包人是栗文付，并非同一人。本案居间合同是无效合同，栗文富是个人身份签订的居间合同，无权签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的居间合同。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应当向居间人支付相关费用，而三上诉人均不是居间合同的委托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栗文富将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对上诉人进行了转移。李彦杰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重要当事人。关于李彦杰的原告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居间合同居间人签名是李彦杰、王同君、孙华三人，事实上该签名均是李彦杰一人所签，居间活动是李彦杰个人所为，孙华、王同君既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也没有实际参与履行居间义务，从本案实体审理中栗文富、柘城县泰隆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泰隆公司）的证明中更能得到证实，所以，本案与孙华、王同君没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答辩人的原告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关于答辩人撤回对栗文富的起诉没有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答辩人撤回的原因是栗文富期间因心脏病在北京某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栗文富通过手机微信的方式向答辩人提供了其本人签名指印的《证明》，已经指明：栗文富通过委托柘城县的李彦杰联系承建柘城县皇家花园工程，李彦杰联系成功，事实上该工程是我朋友李晓青以西玉龙公司的名义与泰隆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先期付给李彦杰的3万元费用也是李晓青支付的；加之事实证明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阜阳有限公司（下简称西玉龙公司）与泰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前后均是李晓青代理，与栗文富证明的内容相吻合，所以，答辩人撤回对栗文富的起诉既是依法行使诉权的体现，也是为了本案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所需要，更没有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栗文富与栗文付是否同一人的问题，答案是肯定的。2016年6月6日、2017年1月20日、2019年3月与答辩人签订《居间合同》、《居间补充合同》并出具《证明》的是身份证号码为的栗文富（付）；2016年6月26日与西玉龙公司签订涉案工程《内部协议》的栗文付身份证号是，虽然2016年6月西玉龙公司出具的委托“栗文付”为柘城县老汽车站皇家花园工程项目负责人的《法人委托书》注明身份证号码后五位为“??115001”与栗文富的不一致，但是该委托书注明的此栗文付的联系电话138××××7717则是栗文富给李彦杰一直联系的手机号；《内部协议》中“栗文付”的签名更与栗文富给答辩人出具《证明》中“栗文付”的签名无任何差别，所以本案中的栗文富和栗文付是同一人。上诉人关于答辩人与栗文富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以获得不正当利益的指责是毫无事实依据的。答辩人所持有的西玉龙公司与泰隆公司涉及柘城县皇家花园工程项目的合同及相关文件且是双方洽谈中的合同文本均是属于只有内部直接参与人员可以掌握的材料，如果答辩人没有实际参与，怎能将该工程的前因后果知道的那么清晰，上诉人为了逃避支付居间费用的目的竟然恶语攻击，是很不诚信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西玉龙公司与栗文富签订的《内部协议》第四条乙方（即栗文富）责任部分第1项“乙方对本协议约定的承包施工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说明其实质是栗文富借用西玉龙公司资质城建柘城县皇家花园工程建设的协议；虽然，李晓青在本案中绝口不谈其与栗文富的法律关系，但是西玉龙公司和泰隆公司关于皇家花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证据显示实际合同履行中李晓青作为西玉龙公司的代理人承受、行使了该《内部协议》中栗文富的全部权利义务，所以判决李晓青和西玉龙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本案是一起借用资质承包工程建设中的居间合同纠纷，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完成了居间工作，所以，答辩人取得居间报酬的权利应当得到保护，为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李晓青、栗文富、西玉龙公司、中凯公司共同支付李彦杰居间服务报酬100万元，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栗文富作为甲方和李彦杰作为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就柘城县东关老汽车站改造项目“皇家花园”工程项目事宜引荐栗文富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进行洽谈并签订合同，以栗文富提供的资质证书等材料齐全的承建单位与建设单位就该工程项目的任一工程项目签订专业承包合同为居间成功，栗文富支付李彦杰本项目居间服务费为总工程造价的3%，在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后一次性付给等。2017年1月20日，栗文富和李彦杰又签订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栗文富暂付居间费30000元，剩余款项以房屋开盘销售价格抵付居间费。2016年6月26日栗文富和西玉龙公司签订《西玉龙公司内部协议》，约定该内部承包协议签订的依据是建设单位与西玉龙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地址为河南省柘城县黄山路，约定的双方责任中明确了栗文富（乙方）对本协议约定的承包施工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西玉龙公司对栗文富施工工程进行质量安全检查，该内部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明确了栗文富挂靠西玉龙公司的名义承接“皇家花园”工程事宜。2017年7月16日李晓青以西玉龙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和泰隆公司签订了“柘城县东关汽车站棚户区改造项目（皇家花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47023745.28元。在实际施工中，2018年4月4日，李晓青及西玉龙公司与泰隆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了西玉龙公司因建筑资质出现问题，无法通过工程审核，双方同意更换资质，李晓青后以中凯公司的名义完善了建筑资质，并在2018年6月8日取得中标通知书，2018年10月8日李晓青与建设单位泰隆公司及左德峰签订了《银行账户共管协议》，该共管协议约定了“第一笔资金支付安徽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第11至16层的工程款”，“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泰隆置业和左德峰不再参与李晓青（乙方）任何售房事宜，如违反本协议内容，造成房屋销售出现问题，泰隆公司将商住房按每平方米2900元抵付给李晓青作为工程款支付金”。现因中介费的支付问题形成纠纷，李彦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李彦杰和栗文富通过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对柘城县《皇家花园》工程项目的承包事宜，李彦杰促成与建设单位就该工程项目的任一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视为委托事项完成，双方约定了居间服务费为总工程造价的3%。栗文富因承建施工与西玉龙公司签订《西玉龙公司内部协议》，但实际上该工程承揽后由李晓青以西玉龙公司的名义进行了承建，因资质问题，后李晓青又变更为中凯公司获取中标通知书，完善了施工资质。栗文富虽与李彦杰签订居间合同，但这一居间合同基于栗文富与西玉龙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实际由李晓青以西玉龙公司、中凯公司的名义与建设单位泰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事实证明栗文富将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李晓青。李彦杰因居间合同提供的居间服务应获取的居间费用应由李晓青、西玉龙公司、中凯公司承担，由于西玉龙公司和泰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格为47023745.28元，按照3%计算为1410712.36元，李彦杰请求1000000元没有超出该范围，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李晓青、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阜阳有限公司、安徽省阜阳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彦杰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1000000元；二、驳回李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晓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晓青、西玉龙公司、中凯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等，与本案居间合同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彦杰提交的法人委托书中受委托人为“栗文付”，案涉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受托人为“栗文富”，现无证据证明“栗文付”与“栗文富”系同一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相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彦杰向上诉人主张居间服务报酬的合同依据是案涉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但案涉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原审被告栗文富与被上诉人李彦杰所签，上诉人李晓青、西玉龙公司、中凯公司均非案涉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现亦无证据证明原审栗文富将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李晓青及其他上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晓青、西玉龙公司、中凯公司承担案涉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彦杰一审中撤回对原审被告栗文富的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晓青、西玉龙公司、中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彦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彦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利民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