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开发区南外环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852340275E（1-1）。 负责人：唐扬彪，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华，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静波，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琰，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安达小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安徽省灵璧县灵城北关桥头北，91341323704995747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安徽省宿州市淮海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78905233B。 主要负责人：王金锋，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华、朱琰、灵璧县安达小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艳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对李高生驾驶的车辆无责任赔付进行处理。2.本次事故中，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在前期支付鉴定费1600元及医疗费8230元，一审未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扣除。对于王艳华自己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在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平安财险公司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3.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根据安徽省2019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护理费为每天为123.48元，而一审认定每天132.88元，属于适用标准错误。4.王艳华膝盖外伤血肿，结合病历伤情，一审判决误工90天、护理60天、营养60天明显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王艳华辩称，1.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保险公司在未征得王艳华同意的情况下就本案事故与朱琰进行理赔，与王艳华无关，而平安财险公司应当赔偿王艳华的相关损失。2.王艳华的出院病例及出院医嘱载明休息12周，陪护一人，半年内不要从事重体力劳动，能说明王艳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合理，平安财险公司认为上述三期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 朱琰未发表答辩意见。 安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人寿财险公司辩称，本案名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实为保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合同当事人平安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而平安财险公司要求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王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琰、安达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共同赔偿王艳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651.94元；2.判令朱琰、安达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12时20分许，朱琰驾驶皖Ｌ×××××小型轿车，沿灵双路自南向北行驶，至聋哑学校北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的李高生驾驶的皖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艳华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琰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高生、王艳华、简嘉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艳华被送往灵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药费8861.14元。后平安财险公司已全部理赔给朱琰。事故中朱琰驾驶的皖Ｌ×××××小型轿车，所有人是安达公司，案涉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李高生驾驶的皖Ｌ×××××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庭审中，平安财险公司要求对王艳华的伤情重新鉴定，根据其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1日，安徽天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王艳华的左膝部损失不构成伤残等级。 一审法院认为，朱琰与李高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后车乘车人王艳华受伤，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朱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艳华无责任，朱琰应当对王艳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琰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特别约定：“共投5座，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司机与乘客座位每座责任最高赔偿限额为400000元，……”；李高生驾驶的皖Ｌ×××××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艳华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王艳华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王艳华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8861.14元。王艳华提供的虽系复印件，但该费用平安财险公司根据朱琰提供的理赔材料，已赔付给朱琰。王艳华在诉讼中提出其中有4000元医疗费系自己支付，故朱琰应当赔付王艳华支付的医疗费4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王艳华住院28天，参照安徽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根据王艳华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住院28天＝840元。3．营养费1800元。王艳华住院28天。出院医嘱：1、不适时门诊随访。2、休息12周，加强营养，陪护一人。3、遵医嘱康复功能锻炼。4、半年内不要重体力劳动。参照安徽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王艳华诉请，营养费酌定为：30元／天×60＝1800元。4．护理费11959.2元。王艳华住院治疗28天，出院医嘱：2、休息12周，加强营养，陪护一人。参照安徽省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32.88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酌定为：132.88元／天×60天＝7972.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13569.6元。王艳华出院医嘱：4、半年内不要重体力劳动。参照安徽省人身损害农林牧副渔业的误工费赔偿标准113.08元／天及王艳华的诉请，误工费酌定为：113.08元×90＝10177.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1000元。王艳华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一审根据王艳华伤情，住院天数，就医地点酌情认定500元为宜。7、伤残赔偿金2799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8、鉴定费1600元。该费是用于查明本案事实所需的费用。以上合计26890元。平安财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艳华王艳华护理费7972.8元、误工费10177.2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22890元。朱琰赔偿王艳华王艳华医疗费4000元。第二次开庭朱琰、安达公司、人寿财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艳华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合计22890元；二、朱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艳华医疗费4000元；三、驳回王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8元，由王艳华负担568元，朱琰负担24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平安财险公司提供付款通知单，证明王艳华的医疗费由朱琰垫付，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将医疗费赔付给朱琰。王艳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艳华8千多元的医疗费，其中4000元是王艳华自付的，不全是朱琰垫付。本院认证意见为：因一审未判决平安财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且朱琰对一审认定王艳华自付4000元医疗费并判决其赔偿王艳华4000元医疗费未提出异议，故该证据与本案赔偿没有关联性。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艳华在本案事故中双膝外伤，被诊断为左膝前内侧皮下软组织肿胀伴血肿形成，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关节腔及髌上囊少量积液，行左膝外伤后血肿切排术。出院医嘱：不适时门诊随访；休息12周，加强营养，陪护一人；遵医嘱康复功能锻炼；半年内不要重体力劳动。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险公司应否赔偿王艳华医疗费、鉴定费；2.王艳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多少，护理费按什么标准计算；3.王艳华要求李高生、安达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应否支持。 （一）关于平安财险公司应否赔偿王艳华医疗费、鉴定费的问题 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艳华的损失不包括医疗费，故平安财险公司关于其垫付医疗费8230元，一审未予扣除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艳华自行委托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王艳华的左膝关节韧带损伤遗留部分功能丧失，属于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支出鉴定费1600元。平安财险公司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和司法鉴定中心对王艳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王艳华的左膝部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王艳华举证的鉴定意见被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推翻，王艳华支出的鉴定费1600元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在未采纳王艳华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支持王艳华的鉴定费诉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险公司关于其不应赔偿王艳华鉴定费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二）关于王艳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多少，护理费按什么标准计算的问题 王艳华住院治疗28天，出院医嘱休息12周，故一审支持其90天的误工期并无不当。王艳华在本案事故中双膝受伤，被诊断为左膝前内侧皮下软组织肿胀伴血肿形成，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关节腔及髌上囊少量积液，行左膝外伤后血肿切排术，出院医嘱休息12周，陪护一人，一审根据其伤情确定其60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艳华因本案事故受伤，左膝前内侧皮下软组织肿胀伴血肿形成，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关节腔及髌上囊少量积液，而其入院记录载明营养（中等），综合上述伤情，与医嘱所载的加强营养不符。故一审确定其营养期为60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险公司关于一审认定王艳华营养期60天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艳华的营养期以其住院的28天为宜，营养费为840元（30元/天×28天）。 王艳华的护理费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上一年度，即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123.48元/月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一审按132.88元/天的标准计算王艳华的护理费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故王艳华的护理费为7408.80元（123.48元/天×60天）。 （三）关于王艳华要求李高生、安达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李高生驾驶的车辆与朱琰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致朱琰车上人员王艳华受伤，李高生、王艳华无责任，承保李高生驾驶机动车交强险的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对王艳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判决人寿财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艳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王艳华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840元、护理费7408.8元、误工费10177.2元、交通费500元，计19796元。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艳华营养费84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000元，计11840元。王艳华的剩余损失7956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王艳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用以证明其自付医疗费4000元，朱琰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对一审判决其赔偿王艳华医疗费4000元没有提出异议，故对一审判决朱琰赔偿王艳华医疗费的判项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上诉人朱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艳华医疗费4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艳华11840元； 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艳华7956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王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朱琰负担109元，被上诉人王艳华负担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