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铁山，男，195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祥，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海州区，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光快，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兵，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山因与被上诉人王铁祥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铁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12543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错误。从形式上看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仅落款时间就存在重大错误，2019年12月28日尚未届至，在有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该错误没有立刻给予纠正，仅仅以笔误即对此重大错误予以忽略，明显不当，由此可见该协议因不具有真实性而无效。2.一审法院在该判决书第5页中“庭审期间，经本院向《协议》见证人武某2核实……”该论证系对见证人武某2作为证人进行调查，明显不当。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开庭前王铁祥根本没有申请武某2作为证人。其次，如果法院依职权认为武某2需要作为证人出庭接受法院的调查，也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知双方及证人到庭接受双方的质证，未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以该证人证言认定部分案争拆迁款“自行对半分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王铁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合格，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信守。其次，《协议》落款时间是笔误造成，该错误已由《协议》起草人做出书面说明。故上诉人以此否定《协议》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向《协议》见证人武某2核实情况，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对该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亦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质证，符合法定程序。王铁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铁山向王铁祥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差额12543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律师费8000元，以上合计133432元。2.判令王铁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铁祥与王铁山系同胞兄弟。1997年3月17日，王铁山、王铁祥作为被批准人领取了民房建筑执照，建筑地址为原“新浦区市东街白水巷”，建筑性质为二层。上述建筑地址上的房屋翻建成楼房后，王铁山家和王铁祥家共同居住在内，并于2006年2月27日针对上述楼房用地，办理了分别以王铁山、王铁祥为使用者的座落在新浦区，地号为050040040323两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两本使用权证均记载使用权面积为77.3平方米，其中共用分摊面积38.3平方米。后因东天池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政府对王铁山、王铁祥居住的市东街白水巷1-2号上述房屋所属地块进行征收。王铁山与王铁祥于2018年12月28日，针对上述房屋签订了由“陈某”起草的《协议》一份，载明：王铁山、王铁祥房屋拆迁款项目分配情况，经两人共同协商总拆迁款3782497元（叁佰柒拾捌万贰仟肆佰玖拾柒元整）分配如下：王铁山拆迁款总额1883831元（壹佰捌拾捌万叁仟捌佰叁拾壹元整），此款包含营业房补偿。王铁祥拆迁款总额1898666元（壹佰捌拾玖万捌仟陆佰陆拾陆元整），此款包含钢架结构补偿。（注：由于两家分户、面积不易细化，达此分配协议）”，王铁山、王铁祥分别在协议人处签名捺印，该地块的拆迁工作人员武某2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2019年1月26日，海州区房屋征收局就该房屋的拆迁补偿费3782497元分别与王铁山、王铁祥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20190201060号协议中载明王铁山征收补偿费为2009264元、20190201061号协议中载明王铁祥征收补偿费为1773234元。协议签订后，海州区房屋征收局分别将上述补偿费汇入王铁山、王铁祥的银行账户。嗣后王铁祥以王铁山未按2018年12月28日的协议，返还给其多得的征收补偿费125432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期间，经一审法院向《协议》见证人武某2核实，武某2称：王铁山、王铁祥两兄弟共同共有案涉房屋的一个建房执照，但有两个土地证。因楼房中有一处共用面积两兄弟存在争议，不好划分，后经“动迁公司”工作人员做工作协调，王铁山、王铁祥两兄弟同意对该楼房总的征收补偿款按一家一半分配，并签订了2018年12月28日的《协议》，后海州区房屋征收局分别与王铁山、王铁祥两兄弟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将不好划分面积的补偿款列在王铁山户头上，由王铁山、王铁祥两兄弟自行对半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物。本案中，王铁祥、王铁山二人对位于原新浦区东街白水巷1-2号的涉案房屋，共有一个建房执照，虽然土地使用权证分别登记在二人名下，但二人的土地使用权证所载明的座落位置、地号、图号、使用面积、共用分摊面积等各项内容均一致，且在该房屋被征收时，王铁祥、王铁山就房屋征收补偿费用已达成了分配协议，双方各自获取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在数额上近乎对等，该分配协议系王铁祥、王铁山自我处分财产权益的意思表示，且没有损害第三方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王铁山辩称房屋征收补偿款系夫妻共有财产，其无权处分，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时，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王铁祥、王铁山两家人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征收以及双方存在的矛盾纠纷应当是知情的，王铁祥有理由相信2018年12月28日的协议是王铁山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且案涉房屋在相关手续上显现是系王铁山、王铁祥共同共有，两人在房屋补偿款的分配上也是按一家一半分取，该处分行为并未损害房屋共有人的权利，故对王铁山上述辩解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铁山辩称2018年12月28日的协议被后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替代的观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辩解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铁祥、王铁山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铁山在取得房屋征收补偿款后，应按约定返还给王铁祥多取得的补偿款125432元，故王铁祥要求王铁山返还征收补偿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铁祥要求王铁山按年率6%给付差额补偿款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王铁祥要求王铁山承担律师费8000元的诉求，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对王铁祥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王铁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铁祥125432元。二、驳回王铁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9元及诉讼保全费1170元，共计4139元，由王铁祥负担160元，王铁山负担3979元（王铁祥已预交，王铁山将其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铁祥）。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关于该项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协议》清晰明确的确定了涉案双方的权利义务，有王铁山、王铁祥的签字捺手印，且有见证人武某2，以及《协议》起草人陈某的证言，以上均可以证明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王铁山辩称《协议》上的文字是在其签字后添加的，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辩解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协议》落款时间错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协议》签订于2018年12月28日，此时距2019年仅有3天，不排除陈某书写错误的可能。纵观本案，除王铁山外，其余三位参与者均陈述时间错误为笔误，且王铁山除否认外，也未能举证证明其观点，故本院认为在王铁山仅有口头陈述的情况下，其辩称不能成立。对于王铁山辩称一审法院存在的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武某2的调查取证系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启动调查程序，且询问笔录已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铁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9元（王铁山已预交），由上诉人王铁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伟晏审 判 员 乔永礼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继龙书 记 员 仇瑞庭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