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斌，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亚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陶营镇铁炉营村。法定代表人：张福来，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意，河南法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206号。法定代表人：赵传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早，北京大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斌、洛阳亚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天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斌、亚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实公司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割裂了合同与合同附件之间的关联关系，对证据的认定出现错误，造成本案错判。《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由主合同和附件两部分组成，主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地点：附付款协议。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洛阳亚天公司有限公司两台设备的付款协议》，约定中实公司在亚天公司投资100万元，将其制作的烘干机和换热器两台设备共计26万元作为100万元的投资部分，亚天公司对这两台设备不再付款。合同附件是主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割裂了合同与合同附件之间的关联关系，就会造成案件错判。二、案涉《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没有生效、没有履行，不能约束亚天公司。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自预付款到供方即中实公司账号之日起生效，一审开庭时，中实公司没有提供收到预付款的证据，因附生效条款的条件没有具备，涉案合同没有生效。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规定，用户所提供方案和图纸。一审开庭时，中实公司没有提供用户即亚天公司提交的方案和图纸。由于没有具体的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涉案合同没有履行，一审判决亚天公司偿还货款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以《洛阳亚天公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来认定应当由张文斌承担债务是错误的。《洛阳亚天公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仅在股东之间存在内部效力，不产生结算或认可的对外效力。《洛阳亚天公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前半部分内容约定：“以下债务合理性合法性有待进一步确认。”张文斌和其他股东对案涉债务的真实意思不是认可，而是质疑。涉案合同是投资而不是买卖，即使不超出张文斌的心理预期，也不能据此判案。四、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到中实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日长达5年之久，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实公司称一直向亚天公司主张权利缺乏证据。《洛阳亚天公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亚天公司的内部协议，中实公司没有参与该协议，也不知道张文斌就是企业的买断人，中实公司称2017年、2018年一直向张文斌主张权利的说法不能成立。中实公司辩称，2014年7月16日，中实公司与亚天公司签订《中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2014年9月1日，中实公司与亚天公司签订《中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是对2014年7月16日产品销售合同的补充。亚天公司在2016年1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确认了和中实公司之间325000元的合同债务，写明了亚天公司所有资产、技术及公司债务由张文斌出资买断，由此确认了张文斌成为亚天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亚天公司对中实公司325000元债务由张文斌承担。关于张文斌和亚天公司诉称的投资问题，中实公司与亚天公司之间自始至终没有就投资各方的权利义务达成明确协议，双方的付款协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关于合同履行的问题，2014年7月16日，签订《中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供方按照需方要求及提供的图纸为其加工制作烘干机一套、换热器三套。2014年9月1日，签订《中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供方按照需方要求及提供的图纸为其加工制作干燥机配管、干燥机上的角钢钢丝绳的加工及安装，价格共计65000元。上述合同产品已由亚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到中实公司提取。从2014年中实公司将涉案设备交付亚天公司，亚天公司已对该涉案货物实际占有至今，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但货款未付。从合同标的物交付之今，中实公司多次向亚天公司追讨，并在2017年、2018年数次向张文斌及亚天公司追讨该债务，不存在时效逾期的问题。中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货款325000元及从2016年1月9日起，以32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原告中实公司（供方）与被告亚天公司（需方）签订《中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供方按照需方要求及提供的图纸为其加工制作烘干机一套、换热器三套，价格共计260000元，由供方现场指导安装，结算方式、时间、地点附付款协议。同日，原告中实公司与被告亚天公司签订《关于亚天公司两台设备的付款协议》，载明：根据双方协商，中实公司在亚天公司投资100万元，其中将中实公司为亚天公司制作的烘干机和换热器两台设备共计贰拾陆万元作为100万元投资的部分。亚天公司对这两台设备不再付款。2014年9月1日，原告中实公司（供方）与被告亚天公司（需方）签订《中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供方按照需方要求及提供的图纸为其加工制作干燥机配管、干燥机上的角钢钢丝绳的加工及安装，价格共计65000元。该合同是对2014年7月16日产品销售合同的补充。被告亚天公司2016年1月9日股东会决议主要载明：亚天公司所有资产、技术及公司债务由张文斌出资买断，公司现有债务有中实洛阳重工设备有限公司32.5万元，此债务由张文斌承担，不包含在买断金中。对于该决议中的中实洛阳重工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中实公司名称不一致，原告辩称中实洛阳重工设备有限公司就不存在，是被告在打印股东会决议时打错了，但债务325000元是一致的。被告亚天公司庭审中辩称原告为被告亚天公司制作的烘干机和换热器作为对被告亚天公司的投资部分，不再付款。并提交关于亚天公司两台设备的付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中实公司与被告亚天公司签订的两份《中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中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亚天公司履行了加工义务，被告亚天公司理应支付本案所涉加工款项，且被告亚天公司2016年1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确认了和原告中实公司之间325000元的合同债务，写明了被告亚天公司所有资产、技术及公司债务由被告张文斌出资买断，由此确认了被告张文斌成为被告亚天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被告亚天公司对原告中实公司325000元债务由被告张文斌承担，此股东会决议的全部内容当然包括关于债务承担的内容系被告张文斌及其他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人要求被告张文斌承担债务并未超出其心理预期。被告辩称与原告之间是投资关系，被告仅提交了付款协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投资关系，待证据充足，可另行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张文斌、亚天公司偿还货款3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对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称2016年被告亚天公司的股东基本面发生变化，在此期间一直在向被告亚天公司追讨，并在2017年、2018年数次向被告张文斌追讨该债务，故被告称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斌、亚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实公司偿还货款3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175元，由被告张文斌、亚天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中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律师函一份，证明：中实公司于2018年已经向张文斌主张过权利。张文斌和亚天公司质证认为，本案合同于2014年发生，该合同到2016年的时候时效已经过了，2016年1月9日的股东会议中实公司没有参加，对其没有约束力，从2016年1月9日计算时效不合理。即便如此，在民法总则出来之后，合同的时效也是两年。发这封律师函的时候，诉讼时效已经过了。因为亚天公司和张文斌不欠中实公司的钱，所以不存在对律师函的答复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实公司与亚天公司签订的两份《中实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亚天公司履行了加工义务，亚天公司应向中实公司支付加工款项325000元。亚天公司于2016年1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确认了其和中实公司之间的325000元合同债务，并写明亚天公司的所有资产、技术及公司债务由张文斌出资买断，亚天公司对中实公司325000元债务由张文斌承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亚天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张文斌偿还案涉债务325000元并无不当。亚天公司上诉称其和中实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案涉款项已经作为100万元的投资部分，亚天公司对这两台设备不再付款。但是，亚天公司提交的《付款协议》不能证明案涉加工款已经作为中实公司对亚天公司的投资款，且案涉股东会决议在《付款协议》出具之后，仍然确认了其和中实公司之间的325000元合同债务，故亚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亚天公司、张文斌上诉称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是，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案涉加工款的支付时间，且亚天公司的股东闫焉服出具的《证明》表明在此期间中实公司向亚天公司追讨过案涉加工款，故亚天公司、张文斌关于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天公司、张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洛阳亚天实业有限公司、张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