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云林，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月姣，女，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与史云林系父女关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尧，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史云林、王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尧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会见了上诉人史云林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月姣，上诉人王斌，以及被上诉人李尧，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云林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史云林无需向李尧支付工时费；2.本案一、二审案件全部受理费由李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史云林于2017年9月到怒江州贡山县与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怒江州美丽公路改扩建路基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合同，因施工需要大量砂、石料材料，且施工段落有大量的岩石需要开挖，史云林遂想自己生产碎石。经人介绍后，史云林与王斌合作生产砂石料。2018年1月7日，经史云林与王斌协商，生产砂石料的设备、设备的安装和安装费用、生产技术管理等事项由王斌负责。生产砂石料的料源、生产场地、生产用电的电力设备及需办理手续、石料开采应办手续、岩石爆破等主要事项由史云林负责。史云林与王斌各占碎石厂50%的股份。亏本、盈利均各占50%。于当日签订合作协议。二、王斌与史云林签订完合作协议当天，王斌便介绍李尧安装碎石机。李尧承诺20天（即2018年1月27日春节前）安装好碎石机，春节前碎石厂可投入生产。史云林、王斌与李尧签订碎石机安装协议约定，李尧按照承诺安装好设备，试用达到生产标准，王斌、史云林便可在春节前支付安装费用。但直至2018年5月底，李尧才将机器设备安装好，因李尧不能按原承诺时间完成安装，导致史云林申请的动力用电账户被注销，安装好后不能立即检测试用，直至2018年10月才对设备进行试用检测。在试用检测中，机器出现进料口底板坡度、一破和二破之间的梭槽底板坡度过于平缓，一破与二破不匹配，分筛砂石料的筛网拉头松动，缺少尾料机、淘洗设备等问题，从而导致碎石厂生产效率低下，出现严重亏损。史云林在2018年春节前就上述出现的问题与王斌商谈，但王斌未作出任何答复。2018年春节后，史云林就案涉碎石机出现的问题到昆明、大理的碎石机生产厂家等地观摩、学习、咨询后发现，王斌投资的机器是转过几次手的老旧机器，磨损非常严重，属于淘汰产品。史云林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减少亏损、提高产量，无奈之下，自己组织工人对生产机械设备等进行了调整和改造，但效果不明显。三、史云林认为，王斌作为投资人，安装前没有对李尧提出详细的安装质量、时限要求，对出现的问题也只字不提，王斌的行为是极度失职、不负责任的。因李尧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时间段内安装好机械设备，且安装的设备不能正常生产使用，李尧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故史云林不应该向李尧支付安装费用，且依法保留对李尧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针对史云林的上诉请求，李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事实及理由：一、案涉机器设备已投入使用两年左右，史云林或王斌任何一方并未向李尧提出过机器在使用中出现问题。二、机器设备由史云林和王斌提供，李尧仅仅负责对机器设备进行安装，李尧本人安装此类机器经验丰富，从未出现过问题。三、史云林、王斌均认可欠李尧工时费，故应向李尧支付工时费。针对史云林的上诉请求王斌述称，应由史云林向李尧支付工时费。案涉碎石机长时间没有安装好及安装好后未及时进行试用，是因史云林自身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原材料及电力所致。史云林已经向王斌出具欠条，承诺支付李尧的工时费。王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史云林个人承担向李尧支付工时费450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王斌和史云林合伙建砂石料厂请李尧安装碎石机，2018年1月7日王斌、史云林与李尧签订了协议书。2018年10月22日，王斌和史云林解除合伙关系，砂石厂归并给史云林一个人经营，欠李尧的工时费由史云林一人支付，结算时已告知李尧，李尧表示同意，李尧因在外地，委托王斌帮李尧结算，史云林经结算应支付王斌480596.8元，欠李尧45000元，一并合计史云林给王斌出具了525596.80元的欠条。一审法院忽视基本事实判决王斌与史云林共同支付严重错误。针对王斌的上诉请求，李尧辩称，王斌和史云林应共同向李尧支付45000元工时费。针对王斌的上诉请求，史云林辩称，李尧安装的机器设备不能够正常使用，给史云林造成了巨大损失，故不应向李尧支付工时费。李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云林、王斌支付李尧拆卸、安装碎石机工时费45000元；2.史云林、王斌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7日，史云林在怒江州贡山县进行公路劳务施工，因需要大量砂石料，便找到王斌进行合作，二人于当天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合资安装一台破扎石机，资金双方各付一半，并由王斌提供机器一套，打价12万，双方共同承担，拆装、安装费由双方共同承担，生产经营亏盈各按50%分配等。同日，史云林、王斌共同雇请李尧为其二人拆装碎石机，王斌、史云林为甲方，李尧为乙方，三人签订《碎石机拆装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共识，甲方有一套碎石机拆装，由乙方负责拆装，拆装工时费由甲方付给乙方48000元，施工安装过程中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施工工具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开工由甲方预付给乙方定金5000元，余款年前付。协议签订后，李尧着手拆装碎石机，并于2018年4月份安装完毕，安装完成后王斌、史云林并未检测试用，至2018年9月份才开始使用。至今，王斌、史云林未支付李尧分文工时费，李尧自愿放弃工时费3000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斌、史云林支付工时费45000元。另，王斌与史云林因后续合作过程中产生分歧，双方解除了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尧、王斌、史云林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王斌、史云林将碎石机的拆装工作交由李尧，由李尧自行负责安全、施工工具，拆装完成后由王斌、史云林方支付工时费，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李尧、王斌、史云林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王斌、史云林应否支付工时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李尧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碎石机的拆装工作，并将碎石机交付王斌、史云林，王斌、史云林应当按约支付报酬，协议约定工时费在2018年年前付清，现支付期限已过，王斌、史云林应按双方约定支付李尧工时费48000元，但因李尧诉请支付45000元，其自愿放弃3000元，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故李尧诉请王斌、史云林支付工时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史云林辩称李尧安装的碎石机不符合质量要求，不应支付工时费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尧、王斌、史云林签订的拆装协议中，并未对碎石机安装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史云林未举证证明李尧安装的碎石机应达到何质量标准，以及现有碎石机的实际标准，史云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史云林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斌抗辩其与史云林已经解除合伙，李尧的工时费应由史云林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斌与史云林的合伙关系系内部关系，其二人解除合伙关系，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二人共同与李尧签订了拆装碎石机协议，应共同承担支付工时费的责任。王斌与史云林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其二人自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王斌、史云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曰内支付李尧工时费45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王斌、史云林负担。二审中，史云林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石场设备照片共计14张，以证明设备属淘汰产品，且安装不合格，史云林对设备进行了改造。第二组销售清单照片2张，以证明史云林为改造机器设备购买了钢板和焊条。上述证据经李尧、王斌质证认为，对史云林所提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李尧、王斌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史云林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史云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为本案有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史云林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李尧承诺在安装协议签订后20天（即2018年春节前）内将机器设备安装完毕。李尧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说明，李尧未在20天内安装完毕是因史云林、王斌没有按照要求提供安装条件，即水泥墩，不能归责于其。王斌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说明，没有提供水泥墩是因史云林未提供原材料及受天气影响所致。本院认为，就史云林提出的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履行时间附加条件陈述不一，且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尧与史云林、王斌所签订的《碎石机拆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签订《碎石机拆装协议》，一方当事人为史云林、王斌，故史云林、王斌在本案中属共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二人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史云林、王斌二人在合作协议中对于案涉工时费的承担主体的约定，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史云林上诉称李尧未按约定时限和质量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故拒付工时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在协议中，李尧与史云林、王斌并未对安装时限、安装质量等作出明确约定，现有证据表明李尧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碎石机的拆装工作，并将碎石机交付使用，且案涉机器设备安装完成至今已有两年之久，在此期间，史云林、王斌亦无有效证据能够证实其向李尧提出过存在安装质量问题，以证明李尧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史云林、王斌应按照约定向李尧支付报酬。一审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支持李尧要求史云林、王斌向其支付工时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史云林、王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史云林负担462.5元；由上诉人王斌负担4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