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怀涛，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峰，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强，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中权，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玲，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安双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经济开发区嫩江路127号。法定代表人：马相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乾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盼，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朱怀涛、孙晓峰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强、江苏淮安双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双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怀涛、孙晓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海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海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陈海强的装饰业务是与淮安双汇公司洽谈并建立的，上诉人虽然是门店的经营者，但是并未直接与被上诉人陈海强建立装潢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支付该费用。2、淮安双汇公司辩称的从未与被上诉人陈海强达成过关于门头广告的口头协议不是事实。本案中漯河双汇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双汇公司）和淮安双汇公司均是相同股东投资的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均相同，两者存在人格混同。上诉人经营的是猪肉生意，加盟的是漯河双汇公司的门店，其装潢是由漯河双汇公司统一负责并支付费用，上诉人只是在装潢的人员到场后开门给其进入，至于如何装修，装修费用都与上诉人无关。3、原审判决认定的价款仅是陈海强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4、淮安双汇公司应当是本案支付装潢款的主体。在一审庭审中，淮安双汇公司也陈述陈海强系其找来的，说明装潢业务的商谈就是陈海强与淮安双汇公司之间进行的。被上诉人陈海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淮安双汇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淮安双汇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淮安双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淮安双汇公司与漯河双汇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上诉人认为两者存在人格混同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追加淮安双汇公司为当事人属于诉讼对象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海强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准确，被上诉人淮安双汇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陈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怀涛、孙晓峰立即向其支付广告设计安装及室内装饰费用25700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朱怀涛、孙晓峰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强主张经淮安双汇公司业务员李沛介绍，陈海强与朱怀涛、孙晓峰达成口头协议，由陈海强对位于淮安市淮安区樱桃园路富士花苑南大门东面原梓萱百货批发部进行门头广告设计安装及室内装饰，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为40700元。后陈海强依约完成装修后，朱怀涛、孙晓峰现场进行了验收。朱怀涛、孙晓峰之间系合伙关系。2019年1月24日，孙晓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海强支付15000元的工程款，余款一直未付。陈海强提供聊天记录两份、通话录音三份、李沛证言一份。淮安双汇公司对陈海强主张无异议，辩称其与原审原、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漯河双汇公司与朱怀涛成立经销代理关系，淮安双汇公司与漯河双汇公司分别系独立法人。淮安双汇公司提供经销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朱怀涛认可信息是其与陈海强之间发的，辩称其是孙晓峰的业务员，在漯河双汇公司开的户口是朱怀涛的名字，对经销协议书无异议。朱怀涛称不认识、不熟悉陈海强，装修费用由淮安双汇公司出，装修人员是淮安双汇公司找的。孙晓峰对陈海强提供的聊天记录、电话录音、通话记录无异议，对陈海强的主张不予认可，辩称陈海强与淮安双汇公司合作装潢，孙晓峰不参与、不清楚，转账15000元系代淮安双汇公司支付。孙晓峰对朱怀涛的主张无异议，孙晓峰系涉案店面的店主，个体工商户登记也是孙晓峰，但当时为了方便在漯河双汇公司登记用的是朱怀涛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朱怀涛辩称其仅是孙晓峰的业务员，因朱怀涛系经销协议签订人，综合其与陈海强信息沟通过程，其辩称明显不合常理，至于孙晓峰、朱怀涛之间的内部关系约定，双方可另行处理。孙晓峰辩称其不参与装潢，店面招牌和推广系淮安双汇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故应当是陈海强和淮安双汇公司之间合作装潢，淮安双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孙晓峰认可自己系店主，综合陈海强与孙晓峰之间的聊天通话内容、孙晓峰向陈海强转账15000元以及陈海强与朱怀涛之间信息通讯内容、朱怀涛签订经销协议书等情况，陈海强主张其与孙晓峰、朱怀涛口头订立装饰装修合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确认工程总价款为40700元，后孙晓峰、朱怀涛给付陈海强装修款项15000元。孙晓峰、朱怀涛与漯河双汇公司之间的经销协议如涉及店面及市场推广等补贴费用，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孙晓峰主张陈海强楼上装修的差，广告牌上的铝塑板裂了，外面全部掉落了，都是钉子钉在墙上的，当时没有多长时间孙晓峰就打电话给陈海强，陈海强根本没有去，内墙都是钉子强行打上去的。陈海强辩称当时接到电话就过去看了，只有一点点大的红色部分铝塑板有问题，后来粘了个胶贴在上面了，正常铝塑板都是用胶固定，正常是室内要打钉，装修时候原审被告孙晓峰都在，原审被告孙晓峰通知后陈海强都是及时去处理的。一审法院认为，孙晓峰主张陈海强施工质量有问题，且未及时补修，陈海强不认可，原审被告孙晓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如有证据证明质量存在问题或存在维修损失，孙晓峰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陈海强与朱怀涛、孙晓峰之间口头订立的门头广告设计安装及室内装饰，因陈海强无施工资质，合同无效。陈海强主张朱怀涛、孙晓峰给付广告设计安装及室内装饰费用25700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陈海强与朱怀涛、孙晓峰之间约定工程总价款为40700元，孙晓峰已支付15000元，故尚欠陈海强25700元（40700元-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海强主张朱怀涛、孙晓峰支付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和逾期付款利率，综合已付款项支付时间和双方电话等通讯沟通时间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257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孙晓峰主张淮安双汇公司系装饰装修合同相对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淮安双汇公司不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孙晓峰主张陈海强施工质量有问题，且未及时补修，陈海强不认可，孙晓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如有证据证明陈海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或存在维修损失，孙晓峰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怀涛、孙晓峰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陈海强257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25700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元（陈海强已预交222元），减半收取222元，由朱怀涛、孙晓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孙晓峰在与陈海强通话中称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万多元。二审中，上诉人孙晓峰陈述：当时是淮安双汇公司的人带着陈海强到孙晓峰处，当时说装修费用全部由淮安双汇公司报销，分三年报销给孙晓峰，然后孙晓峰再给陈海强，淮安双汇公司与陈海强之间是什么关系孙晓峰不知道。淮安双汇公司对孙晓峰上述说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与被上诉人陈海强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淮安双汇公司。陈海强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了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且上诉人孙晓峰已经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海强支付了15000元装潢款。上述证据和事实能够认定涉案房屋的装修系由上诉人与陈海强之间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虽主张其与陈海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并主张涉案房屋的装潢系由淮安双汇公司与陈海强之间达成协议，孙晓峰向陈海强转账15000元系代淮安双汇公司付款，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根据孙晓峰在二审中关于涉案装修费用全部由淮安双汇公司报销，分三年报销给孙晓峰，然后孙晓峰再给陈海强的陈述来看，即使按照孙晓峰的上述陈述，淮安双汇公司并不是直接将装修费用支付给陈海强，而是“报销”给孙晓峰，再由孙晓峰支付给陈海强，这一陈述也印证了上诉人关于淮安双汇公司与陈海强之间建立涉案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工程的装潢价款。陈海强主张涉案工程装潢总价款为40700元，并提供了其与孙晓峰之间的通话内容予以证明，孙晓峰在通话中认可涉案装修价款是4万多元，故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装潢总价款为407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装潢总价款为4070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怀涛、孙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上诉人朱怀涛、孙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李前兵审 判 员  马作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