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西段菜篮子服务中心。负责人：李艳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雷军，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镝，南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杰，女，199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志敏，女，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龙翔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近德固乡粮管所南。经营者：石晓辉，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志忠，男，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屈雷军、陈军杰、武志敏、南乐县龙翔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龙翔培训学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国，被上诉人屈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镝，被上诉人陈军杰，被上诉人武志敏，被上诉人龙翔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不承担屈雷军所有损失共计39473.59元；2.诉讼费用不由其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武志敏无教练证，无法证明其教练身份，其本身已违反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盖有“南乐龙翔驾驶员培训学校”公章，且其已将保险单交付给投保人，保险单附带条款，免责部分已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其已履行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屈雷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军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武志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龙翔培训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屈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军杰、武志敏、龙翔培训学校、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7922.88元；本案诉讼费由陈军杰、武志敏、龙翔培训学校、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9时50分许，在濮阳市××县××潭路交叉口，陈军杰驾驶豫J9516学号小型轿车载武志敏沿傅潭路由西向东向北转弯掉头时，遇屈雷军驾驶无号牌三轮汽车载赵换淑、吴玉钗沿傅潭路由东向西行驶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屈雷军、赵换淑、吴玉钗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武志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屈雷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换淑、吴玉钗、陈军杰无责任。屈雷军伤后先后在南乐县人民医院、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诉至一审法院。陈军杰作为龙翔培训学校学员，武志敏作为龙翔培训学校豫J9516学号小型轿车教练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培训活动中。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根据屈雷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屈雷军护理期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04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屈雷军护理期拟定为90日。屈雷军为此支付鉴定费600元，检查费564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及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陈军杰驾驶机动车载龙翔培训学校教练员武志敏与屈雷军驾驶无号牌三轮汽车载赵换淑、吴玉钗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屈雷军、赵换淑、吴玉钗受伤，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二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武志敏负主要责任，屈雷军负次要责任，陈军杰无责任，客观适当，予以确认。陈军杰驾驶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对屈雷军本案合法损失，依法应首先由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划分，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划分比例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关于屈雷军损失。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对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陈军杰没有教练资格证，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根据免责条款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拒赔。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条款属格式化条款，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仍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应负举证责任。首先，保险单中并未载明具体免赔情形。其次，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栏内也没有具体免赔情形；虽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印章，但没有该部门负责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或者盖章，龙翔培训学校质证称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只是让其盖章，未告知其免责条款，故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屈雷军诉请及所举证据，结合相关标准，其合法损失有：误工费10107元（90天×112.3元/天）、护理费16025.44元［32天×108.28元/天＋（90天-32天）×108.28元/天×2人］，鉴定费600元，鉴定检查费564元，交通费120元（屈雷军主张），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27416.44元；医疗费992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营养费860元（20元/天×43天），医疗费用项下合计12938.78元。综上，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屈雷军损失37416.44元（27416.44元＋10000元），因武志敏为主要责任，屈雷军为次要责任，屈雷军医疗费项下剩余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70%赔偿，屈雷军医疗费项下剩余损失为2057.15元［（12938.78元-10000元）×70%］，故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应赔偿屈雷军各项损失共计39473.59元（37416.44元＋2057.15元）。龙翔培训学校主张其车损与屈雷军损失相抵，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屈雷军各项损失共计39473.59元（37416.44元＋2057.15元）。二、驳回屈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元，已减半收取，由屈雷军负担231元，由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3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军杰驾驶豫J9516学小型轿车与屈雷军驾驶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屈雷军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豫J9516学在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一审判决首先由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屈雷军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范本）、知情同意告知书中均未载明具体免责条款，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且投保人声明中需投保人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空格处为空白，故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驾驶人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濮阳支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