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柳州市东鹏汽车配件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198583909P。 投资人：谭建才，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莉，广西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昌伶，广西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潘玉宽，男，1976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翔，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东鹏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东鹏汽配厂）因与被上诉人潘玉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鹏汽配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东鹏汽配厂与潘玉宽从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东鹏汽配厂不应支付潘玉宽2018年10月工资1020.6元、11月工资1344元；4.判决东鹏汽配厂不应支付潘玉宽经济补偿金54416.27元；5.判决东鹏汽配厂不应赔偿潘玉宽失业保险待遇损失63504元；6.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玉宽负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开始时间有误，应该以东鹏汽配厂与潘玉宽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的时间开始计算，即从2008年1月1日开始计算。2.潘玉宽2018年10月、11月未到东鹏汽配厂上班，是潘玉宽个人原因，并非东鹏汽配厂歇业、停产所致，故不应该向潘玉宽发放这两个月的工资，同时也不应该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支付潘玉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一审法院对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认定错误。东鹏汽配厂与潘玉宽之间签订三份劳动合同，前两份劳动合同已经履行终结，潘玉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是第三份劳动合同，因此潘玉宽以第一、二份劳动合同关系期间没有同步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为由解除第三份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依据。且欠缴社会保险费问题应该由行政部门通过强制征缴的方式实现权利，潘玉宽以此为由直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潘玉宽中断就业是因为本人意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办理失业保险金的申报手续。 潘玉宽辩称：东鹏汽配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玉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自200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200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2500元（5000元/月×18.5个月）；3.依法判决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2018年10月、11月工资10000元；4.依法判决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5001.7元（166.67元/天×170天×3倍);5.依法判令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失业保险待遇损失63504元（27个月×1680元/月×70%×2倍）；6.依法判决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未足额支付的2018年8月工资323.4元、9月工资323.4元，并支付赔偿金1293.6元。以上合计:252946.1元。 东鹏汽配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鹏汽配厂不应支付潘玉宽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379.31元；2.东鹏汽配厂不应赔偿潘玉宽失业保险待遇损失56448元；3.本案诉讼费由潘玉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鹏汽配厂于1999年12月21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东鹏汽配厂于2000年8月21日向潘玉宽颁发操作证一份，载明工种为冲压工。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签订有三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潘玉宽的工资按计件工资计发，每月25至30日发放上月工资。 潘玉宽向东鹏汽配厂正常提供劳动至2018年4月，因工作不饱满，自2018年5月1日起至9月27日潘玉宽未正常向东鹏汽配厂提供劳动，2018年10月、11月潘玉宽未向东鹏汽配厂提供劳动。 《柳州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东鹏汽配厂按城镇职工身份为潘玉宽缴纳2001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养老保险费，缴纳200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伤、生育保险费，缴纳2008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医疗保险费，缴纳2010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失业保险费。 2018年12月4日，潘玉宽以东鹏汽配厂于2018年6月25日后恶意降低工资，未依法提供劳动条件、劳动保护，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本人同步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通过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形式解除与东鹏汽配厂的劳动合同，东鹏汽配厂于2018年12月5日收到该通知书。东鹏汽配厂未为潘玉宽办理失业保险金申报手续。根据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相关人员缴纳社保情况的复函》，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解除劳动关系后至本案庭审时尚未有其他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 潘玉宽于2019年1月10日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提出以下仲裁请求：1.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200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2.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200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3.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2018年10月、11月工资10000元；4.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2001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5001.7元；5.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应领取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63504元；6.东鹏汽配厂支付潘玉宽未足额支付的2018年8月工资323.4元、9月工资323.4元，并支付赔偿金1293.6元。东鹏汽配厂在仲裁庭审中对潘玉宽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提出时效抗辩。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柳劳人仲字[2019]第2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2000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东鹏汽配厂应支付潘玉宽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41379.31元；三、东鹏汽配厂应赔偿潘玉宽失业保险待遇损失56448元；四、潘玉宽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向一审法院起诉，分别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潘玉宽提供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实发工资数额依次为:3696.23元、5635.53元、3748.47元、3696.23元、3696.23元、2000元、2000元、2000元、1356.6元、1356.6元。与以上实发数额相对应的东鹏汽配厂制作的工资情况表中载明，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潘玉宽的每月应发工资依次为：4000元、6053.85元、4053.85元、4000元、4000元、2297.7元、2297.7元、2545.9元、1680元、1680元。上述期间中，东鹏汽配厂于当月向潘玉宽发放其上月工资的同时代潘玉宽缴纳了应由潘玉宽负担的当月的社会保险费，东鹏汽配厂代潘玉宽缴纳了应由潘玉宽负担的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323.4元，除此之外，东鹏汽配厂未向潘玉宽发放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本案庭审中，潘玉宽认为以上工资数额包括了生产不正常情况下发放的工资，亦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认为应以正常生产情况下的工资数额计算工资平均数额，并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 另查明，自2018年2月起，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80元/月。 再查明，潘玉宽于2018年10月29日到柳州市鱼峰区鹏汽配厂，要求东鹏汽配厂支付其本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共计9767.95元。柳州市鱼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柳鱼人社监罚字[2018]1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东鹏汽配厂存在不配合调查、未按要求报送材料、不履行限期改正指令的情形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 一审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东鹏汽配厂是否应向潘玉宽支付2018年10月、11月工资？东鹏汽配厂是否存在未向潘玉宽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3.东鹏汽配厂是否应向潘玉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东鹏汽配厂是否应向潘玉宽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东鹏汽配厂是否应向潘玉宽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 针对争议焦点1，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潘玉宽所举证的操作证颁发日期为2000年8月21日，对于潘玉宽主张双方于2000年8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予以采纳，由于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对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均无异议，因此，该院对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自200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2,关于2018年10月、11月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8年10月、11月潘玉宽未向东鹏汽配厂提供劳动，但是基于工作不饱满的情形，潘玉宽于以上两个月未能向东鹏汽配厂提供劳动并非潘玉宽的主观原因，因此，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桂劳社发[2003]142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歇业、停产等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应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东鹏汽配厂仍应向潘玉宽支付2018年10月、11月工资，故潘玉宽于2018年10月、11月的应发工资均应为1344元/月（1680元/月×80%)，又由于东鹏汽配厂于当月向潘玉宽发放其上月工资的同时代潘玉宽缴纳了应由潘玉宽负担的当月的社会保险费，东鹏汽配厂代潘玉宽缴纳了应由潘玉宽负担的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323.4元，此费用本应在于11月向潘玉宽发放10月工资时予以扣除，因此，东鹏汽配厂实际需向潘玉宽发放2018年10月工资1020.6元(1344元-323.4元）、11月工资1344元，对于潘玉宽主张的关于2018年10月、11月工资超过以上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潘玉宽主张的补足2018年8月、9月工资及相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潘玉宽的工资为计件工资，且在2018年5月1日至9月27日期间未正常向东鹏汽配厂提供劳动，东鹏汽配厂根据计件情况及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下，在代为扣除潘玉宽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后据实向潘玉宽发放，故东鹏汽配厂不存在应补足工资的情形，对于潘玉宽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3,关于经济补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争议焦点2所阐述的事由，东鹏汽配厂确系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劳动者可以据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即“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潘玉宽在向东鹏汽配厂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亦已明确该法定事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关于潘玉宽在其与东鹏汽配厂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结合本案所查明的潘玉宽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每月应发工资数额，应为2941.42元/月，对此予以认定。结合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200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东鹏汽配厂应向潘玉宽支付经济补偿54416.27元(2941.42元/月×18.5个月），对于潘玉宽诉请超过的部分，以及东鹏汽配厂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4，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东鹏汽配厂已在仲裁阶段针对该项请求事项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由于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休带薪年休假，侵害的是劳动者休假的权利，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是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不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仲裁时效应为一年，从劳动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由于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工作、生产的具体情况，在年度内统筹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劳动者在每个年度结束之时即应当知道用人单位是否安排其休年休假以及是否依法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即其相关权利是否被用人单位侵害，因此，每一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仲裁时效应从下一年度的第一日开始计算，潘玉宽于2019年1月10日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其主张2001年度至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均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对潘玉宽就以上期间提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潘玉宽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按年度以2018年12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的日期计算2018年度的年休假。因潘玉宽于2018年10月、11月处于未提供劳动的休息状态，该实际休息期间已远超过其应享受年休假的期间，因此，对于潘玉宽所主张的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东鹏汽配厂主张无需支付潘玉宽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379.3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5,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人社部实施,若干规定》（[2011]人社部令第13号）第十三条的规定，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可以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由于东鹏汽配厂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足额为潘玉宽缴纳社会保险费，东鹏汽配厂未为潘玉宽办理失业保险金申报手续，东鹏汽配厂亦未能举证证明潘玉宽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已重新就业，且潘玉宽已按城镇职工标准缴纳过失业保险费，东鹏汽配厂与潘玉宽自200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东鹏汽配厂应赔偿潘玉宽失业保险待遇损失66931.2元（1680元/月×83%×24个月×2倍），对于潘玉宽就该项请求主张63504元，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对其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对于东鹏汽配厂主张无需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关于提高我区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桂人社发[2017]80号}第一条第一项，《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桂劳社发[2003]142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200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东鹏汽配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玉宽支付2018年10月工资1020.6元、11月工资1344元；三、东鹏汽配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玉宽支付经济补偿54416.27元；四、东鹏汽配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玉宽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63504元;五、东鹏汽配厂无需支付潘玉宽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379.31元;六、驳回潘玉宽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东鹏汽配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潘玉宽已预交），由东鹏汽配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潘玉宽并未提交新证据，东鹏汽配厂提交8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10月柳州银行批量代理单位汇总回单》《柳州银行批量代理清单查询》；第二组证据，《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生产物料购销合同》；第三组证据，2018年10月份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及供应链管理部计划科向东鹏汽车配件厂发送生产排产邮件、邮件附件，《柳州市东鹏汽车配件厂生产计划表》；第四组证据，《2018年10月考勤表》；第五组证据，《2018年11月份柳州银行批量代理查询清单》；第六组证据，2018年11月份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及供应链管理部计划科向东鹏汽车配件厂发送生产排产邮件、邮件附件、《柳州市东鹏汽车配件厂生产计划表》；第七组证据，《2018年11月考勤表》；第八组证据，《2018年12月柳州银行批量代理查询清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潘玉宽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东鹏汽配厂在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是否营业与潘玉宽在2018年10月、11月期间是否属于旷工没有直接的联系，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信。2.对第四组证据及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以上两份考勤表没有劳动者的签字确认，且潘玉宽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两份考勤表本院不予采信。3.对第五组、第六组、第八组证据，因东鹏汽配厂是否在营业，是否向其他员工发放了工资均与潘玉宽在2018年10月、11月期间是否属于旷工没有直接的联系，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如何认定。2.东鹏汽配厂是否应当向潘玉宽支付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3.东鹏汽配厂是否应当向潘玉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 关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问题。尽管东鹏汽配厂不认可潘玉宽一审所举证的东鹏汽配厂颁发的操作证的真实性，但东鹏汽配厂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证件系伪造，一审法院从劳动关系的举证原则，依据该操作证颁发日期为2000年8月21日，采信潘玉宽主张的双方于2000年8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并无不当。东鹏汽配厂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第一份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的时间为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但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潘玉宽的主张，本院对东鹏汽配厂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00年8月1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并无异议，则，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自200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东鹏汽配厂是否应当向潘玉宽支付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的问题。东鹏汽配厂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于2018年4月起对职工的工作安排已不饱和，东鹏汽配厂主张潘玉宽2018年10月、11月未提供劳动是属于旷工的行为，但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则一审法院认定东鹏汽配厂仍需向潘玉宽支付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桂劳社发[2003]142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潘玉宽以上两个月的工资，并扣除东鹏汽配厂代潘玉宽支付的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东鹏汽配厂应向潘玉宽支付2018年10月工资1020.6元、11月工资1344元。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潘玉宽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邮政EMS快递向东鹏汽配厂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东鹏汽配厂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东鹏汽配厂已收到潘玉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东鹏汽配厂未支付潘玉宽2018年10月、11月工资，则应向潘玉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东鹏汽配厂主张无需支付潘玉宽的经济补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潘玉宽与东鹏汽配厂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潘玉宽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为54416.27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2011]人社部令第13号）第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失业人员符合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条件的，可以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其中，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包括劳动者本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中潘玉宽以东鹏汽配厂未足额支付其工资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符合《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2011]人社部令第13号）第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虽然东鹏汽配厂已为潘玉宽购买社会保险但未为潘玉宽申报理失业保险待遇，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单位不按规定参加失业保险和缴纳失业保险费、不按本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履行有关责任，致使职工失业后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或影响其重新就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赔偿标准为失业人员应当领取失业保险金或者一次性生活补助的２倍。则东鹏汽配厂应向潘玉宽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一审法院对潘玉宽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东鹏汽配厂主张无需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东鹏汽配厂应向潘玉宽支付63504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 综上所述，东鹏汽配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柳州市东鹏汽车配件厂已预交），由柳州市东鹏汽车配件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媚媚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赵 旭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航 书 记 员 赵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