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曹强，男，汉族，1995年3月27日出生，住安徽肥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飞，男，汉族，1988年7月25日出生，住安徽肥东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前顺（许曹强、许飞之父），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良新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御景花园1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5501771930。 法定代表人：程珍，总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选，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9号1幢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6811828X2。 负责人：闫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中天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曹强、许飞、合肥良新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新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三上诉人为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系认定事实错误。1.许曹强驾驶皖Ａ×××××货车的运输行为、运输的货物、运输货物的风险、以及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等都属于被上诉人与济南天成基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被保险人天成公司为自己的运输行为投保。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保险对象是天成公司“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中的货物，许曹强驾驶皖Ａ×××××货车运输的货物属于“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中的货物，许曹强是天成公司投保保险的被管理人。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本起承保的保险风险包括了许曹强驾驶皖Ａ×××××货车在本次运输中存在的风险。许曹强驾驶的皖Ａ×××××货车的运输行为是天成公司投保的标的和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承保的载体和保险标的，许曹强的运输行为是执行天成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而履行的运输行为。2.三上诉人没有实施损害涉案保险标的的行为。3.天成公司没有损失赔偿请求权。许曹强在保险中是天成公司投保的运输行为的执行者，属于天成公司的组成人员，许曹强的运输行为相对于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而言是代表天成公司，许曹强和天成公司法律地位平等，许曹强的运输行为是保险单各要素的组成部分，即“无运输无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法定的禁止代位求偿情形，三上诉人不是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第三者”。原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为保险法上的第三者并判决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货车及货物毁损的原因是货车右后轮与地面摩擦升温起火原因造成的，已排除了人为因素，即不是上诉人原因造成的。三、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对货物的损毁理应理赔，无代位求偿权。四、原判认定因火灾烧毁货物系三上诉人违约造成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火灾系意外事故，属于法律上的不可抗力；且在火灾发生时上诉人均无力保证货车上的货物完好无损。另，在火灾发生时许曹强已拨打了119并全力扑救，已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五、原审法院认定“第三者”时没有审查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理赔主体和代位求偿主体的一致性问题，也没有审查天成公司为许曹强运输行为投保的合理性问题，同时直接否定了天成公司交纳的保险费系货车驾驶员所交是错误的，也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六、原审法院忽视了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对许曹强的运输行为损失进行了理赔，反而要求许曹强赔偿，这已使保险丧失了保险的意义。 被上诉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依法具有向上诉人主张代位求偿权的权利。（一）在本案中，上诉人构成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保险合同关系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的主体都是第三方，也叫第三者。上诉人作为保险合同主体之外的承运方，在本案中当属第三者。（二）上诉人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其组成人员，不属于依法不得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对象。（三）涉案货物损失系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或违约行为所致，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已向天成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天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转让了索赔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取得代位求偿权。二、上诉人驾驶的皖Ａ×××××车辆起火系上诉人对车辆疏于保养维护或不当驾驶或过度驾驶所致，上诉人存在过错，起火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上诉人对车辆存在过错行为，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三、本案无论是从侵权角度还是从合同违约角度分析，上诉人均应当对涉案货物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从侵权角度分析，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疏于保养维护，或者是不当驾驶或者是过度驾驶，最终造成轮胎起火引发火灾，以致酿成损失，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对天成公司财产权的侵犯。其次，从合同违约角度分析，上诉人造成的货物损失构成了合同违约。根据良新货运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事项第2条规定：“货物在运输过程中，承运方应保证货物的完好无损，如有短缺、破损、受潮、污染、丢失、车祸等造成货损的情形，应由承运方负责全部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对涉案货物的损害，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应当为自己驾驶的车辆投保公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和公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不同的险种，二者之间不能相互替代，区别如下：（一）被保险人不同：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的被保险人为货主，公路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是保险合同中载明的运输车辆的车主或挂靠公司。（二）承保风险不同：货物运输保险承保的风险是一切属于保险条款列明的原因造成的货物损失。承运人责任险承保的是承运人的运输车辆在运输货物期间造成的货物损失，承保的是承运人的运输行为引发的风险。经查，良新货运公司在2017年之前曾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但从2018年起开始脱保，上诉人未再续保，上诉人作为专业从事货物运输的企业和个人，比一般人对保险的理解更加深刻，应当清晰地知道保险的价值和意义，也应当清醒地知道不购买保险可能要承担的法律风险和赔偿风险，故其应当承担未购买保险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五、上诉人不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天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2日，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天成公司，保费缴纳时间也是2018年11月22日。良新货运公司与天成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协议》是在2018年12月14日签订。即天成公司投保在先，委托上诉人运输在后，上诉人与天成公司关于保险费缴纳的约定系其双方内部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影响对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第三者主体的认定，更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向上诉人行使代为求偿权。上诉人也不会因其向案外人缴纳保险费而当然成为保险合同的主体。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曹强、许飞、良新货运公司连带赔偿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保险金6112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起，以6112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直至款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案外人天成公司向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双方签订《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约定，天成公司将其公司名下的货物作为保险标的向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3日零时至2019年11月22日二十四时，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天成公司。2018年12月14日，天成公司作为托运人与良新货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合同约定天成公司将公司名下价值约150万元的货物交由良新货运公司负责承运，起运地为合肥，到达站为南昌。良新货运公司安排其公司名下的皖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负责运输。2018年12月15日23时许，被告许曹强驾驶皖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石头镇合铜公路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现车辆右后轮胎着火，立即用水扑救，但因火势较大未能扑灭，导致引燃车厢中所有货物。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拨打119报警。庐江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做出认定：经调查，起火部位为车牌号皖Ａ×××××号的货车右后轮轮胎。起火原因为排除遗留火种、电器故障、外来火源，不排除货车栏箱右后部轮胎底部摩擦升温导致右后部轮胎起火，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导致火灾蔓延。经查，皖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许飞，该车挂靠在良新货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后，天成公司与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共同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受损货物价值进行评估，总计损失为930249.90元，扣除免赔率后为744199.92元。货物损失确定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最终赔偿案外人611260元，天成公司收到赔款后，于2019年5月6日向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签署了《索赔权益转让书》，将其对受损货物具有的赔偿请求权益转让给了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依法取得对货物损失的代位求偿权。 另查明，天成公司与良新货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中，运输协议事项一栏第2条约定，承运方应当保证货物的完好无损，如有短缺、破损、受潮、污染、丢失等造成的货物损失应当由承运方负责全部责任及赔偿全额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其公司名下的货物在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后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灭失，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作为保险人理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根据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提交的赔偿确认书、付款凭证、权益转让书，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责任，向天成公司赔偿了61126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为：本案三被告是否为法律规定的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第三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即表明第三者造成保险事故的原因既可以是基于侵权行为也可以是基于违约行为，违约及其他造成保险标的受损害的行为都可以成为保险人取得代位求偿权的基础。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毁、灭失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但是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损毁、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属性或者合理损耗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天成公司与良新货物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亦约定：承运方应当保证货物的完好无损，如有短缺、破损、受潮、污染、丢失等造成的货物损失应当由承运方负责全部责任及赔偿全额经济损失。本案中被告良新货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系不可抗力、或发货人、收货人的过错导致。故在承运过程中，造成承运货物损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天成公司有权就货物因火灾灭失的损失向承运人主张赔偿责任。现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保险责任，自然有权向良新货运公司追偿。庭审中，三被告的代理人亦认可，许飞是实际车主，许曹强亦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及驾驶员。许飞、许曹强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及实际控制人，理应对承运过程中的货物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诉请要求良新货运公司、许曹强、许飞共同赔偿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保险金6112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诉请要求三被告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的两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事实依据，法院酌定自主张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19年7月2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关于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三被告实际支付了保险费，实为被保险人的抗辩意见，因单独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确确认待证事实的依据，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之规定，判决：良新货运公司、许飞、许曹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保险理赔款611260元，并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4元，减半收取为4957元，由良新货运公司、许飞、许曹强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天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天成基业发车统计表”共4张。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承保的对象是天成公司“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中的货物。许曹强驾驶皖Ａ×××××货车运输的货物属于“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中的货物；许曹强是天成公司投保保险的被管理人；许曹强的运输行为是执行天成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而履行的运输行为；许曹强和天成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法律地位相同、利害一致。被上诉人认可了许曹强在“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中的本起运输行为系货物运输保险单约定的运输行为；许曹强驾驶的皖Ａ×××××货车的运输行为是天成公司投保的标的和被上诉人承保的载体和保险标的；本起承保的保险风险包括了许曹强驾驶皖Ａ×××××货车在本次运输中存在的风险。案涉本起运输行为的保费是由许曹强支付的。综合证明，许曹强、许飞和良新货运公司没有实施任何损害保险标的物的行为，在本起事故中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被上诉人对本起保险风险的发生应当进行理赔，且不具有代位求偿权；其提起的诉讼是“对我理赔，向我追偿”的表现，使“保险”失去了保险意义。第二组、曹松子的证人证言，印证与本案有关的事实。第三组、1.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封面，2.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记载的2018年12月15日许曹强驾驶的皖Ａ×××××车辆相关信息材料，3.天成公司月报给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的2018年12月份《全量货物运输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5日许曹强驾驶的皖Ａ×××××车辆相关信息记录在天成公司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根据被上诉人66701060520180000110号保险单附件第3条的约定，天成公司报送给被上诉人的2018年12月份的《全量货物运输清单》中包括了2018年12月15日许曹强驾驶的皖Ａ×××××车辆相关信息。进一步证实了2018年12月15日许曹强驾驶的皖Ａ×××××车辆相关信息已报备给被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理赔的事实，被上诉人已认可了天成公司报备的2018年12月份的《全量货物运输清单》，也认可该清单中包括了2018年12月15日许曹强驾驶的皖Ａ×××××车辆相关信息。综合证明：2018年12月15日许曹强驾驶的皖Ａ×××××车辆相关信息已向被上诉人报备，被上诉人对本起火灾事故应当理赔；天成公司对三上诉人不具有损失赔偿请求权，被上诉人无权向许曹强、许飞和良新货运公司代位求偿。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应当由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否则证据的形式是不合法的。对统计表，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即使证人属于天成公司的员工，证人陈述天成公司与许曹强、许飞、良新货运公司是一种运输法律关系，货物的所有权归于天成公司，许飞、许曹强在运输过程中导致天成公司货物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或者违约的法律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据目的有异议。首先，上诉人承运的货物遭受损失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与被上诉人能否依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向第三人追偿并不矛盾。货物受损属于被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被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理赔后，可以依据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向第三人进行追偿。其次，《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系被上诉人与天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在该合同中，天成公司系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被上诉人系保险人，上诉人并不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在保险合同中，若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投保人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的，保险人在赔偿被保险人后，也可以向投保人发起追偿程序，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据目的，请求法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第三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均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案涉货物运输保险单显示，保险标的是普通货物（具体详见被保险人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货物信息），承保条款为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盗窃、抢劫保险条款；盗窃特别除外条款B款。根据该保险合同适用的太平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中约定的保险标的为“在国内经公路运输的货物”；由于火灾造成保险货物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该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如果根据法律规定或有关约定，应当由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部分或全部的，如被保险人要求保险人先予赔偿，被保险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和有关材料移交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向责任方追偿。 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投保的是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并非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标的为运输的货物而非运输行为所产生的损失。保险人为被上诉人，被保险人为天成公司。良新货运公司是案涉保险货物的承运人，许飞是运输车辆的实际车主，许曹强是运输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及驾驶员。因此上诉人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保险合同上记载的投保人为天成公司，即使实际保费是由上诉人交纳的，对于合同方相对方保险人来说，上诉人也不是投保人。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投保人也可以成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对象。因此，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对象是被保险人以外的包括投保人在内的其他主体。我国法律对代位求偿权行使对象的限制仅限于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其组成人员”。而本案中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是保险标的的承运人，其与天成公司之间签订有运输协议，是运输合同关系，天成公司向被上诉人报备货物运输清单的事实只能证明皖Ａ×××××车辆在2018年12月15日运输的货物属于保险标的，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天成公司的组成人员。综上，上诉人可以成为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的对象。 案涉保险货物损失的原因是因运输车辆发生火灾，案涉车辆是在上诉人的管理控制之下。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毁、灭失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但是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损毁、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属性或者合理损耗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天成公司与良新货物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亦约定：承运方应当保证货物的完好无损，如有短缺、破损、受潮、污染、丢失等造成的货物损失应当由承运方负责全部责任及赔偿全额经济损失。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所谓不可抗力，是指合同订立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显然运输车辆起火导致货物损失并不属于不可抗力。良新货运公司的承运货物在运输中，非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属性或者合理损耗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损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天成公司有权就货物因火灾灭失的损失向承运人主张赔偿责任。现太平财险济南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保险责任，自然有权向代位向承运人追偿。许飞、许曹强作为运输车辆的实际车主及实际控制人，对于运输车辆管理不善导致起火，理应对因该火灾导致的货物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天成公司有权要求良新货运公司、许曹强、许飞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已向被保险人天成公司赔偿保险金的情况下，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天成公司对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4元，由上诉人许曹强、许飞、合肥良新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审判员 古开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 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