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军，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华，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699365758L，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淮海东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徐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系该公司员工），女，1988年9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胜军因与被上诉人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城乡公交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胜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社保补贴，只是在工资明目中虚列该项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了社保补贴。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社保补贴，可以通过比对陈胜军领取的工资与被上诉人在税务部门为陈胜军申报的工资数额是否一致进行判断。如果数额一致，说明被上诉人确实额外支付了社保补贴（因为工资中不包含社保补贴）；如果不一致，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社保补贴。陈胜军已经提供了被上诉人在税务部门为陈胜军申报的工资数额，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陈胜军领取工资的明细，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根据被上诉人与陈胜军等人的一些批量案件，被上诉人认可其中的加班费是虚列的。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社保补贴也是被上诉人虚列的。顺丰城乡公交公司辩称：1.陈胜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社保补贴是单独以现金形式向陈胜军发放，并有陈胜军签字予以确认。2.关于向税务部门申报的工资数额问题，申报的是个人收入整体数据，包括在其他单位或者通过其他途径的收入，都统一计算，并不区分各项明细，所以向税务部门申报的内容并不一定是反映工资的情况。3.基于陈胜军在公司签订的不交社保的申请，以及公司以社保补贴的形式已经向陈胜军发放了该部分补贴，该社保补贴费用不存在虚列的情况，陈胜军应当予以返还。顺丰城乡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陈胜军返还不当得利265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5日至2018年8月30日，顺丰城乡公交公司与陈胜军之间形成劳动关系。陈胜军在入职时于2013年11月12日向公司出具书面申请，要求将公司应缴纳的社保费用支付给其个人，并承诺如果社保部门强行纠正社保问题，愿意返还公司已支付的社保补贴费用。现陈胜军反悔，要求公司补缴社保，公司已为其实际补缴。因陈胜军违反双方约定，获得了不当利益，请求法院判令其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顺丰城乡公交公司持有《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顺风城乡公交公司：根据本人陈胜军的实际情况，现我特向公司申请，要求将我在你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交由我个人，……。”申请书右下角签署“陈胜军”字样并按捺手印，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二、陈胜军持有2014年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社保补贴发放签名表，姓名均为陈胜军，发放项目均为社保补贴，金额分别为100元、450元、450元、450元、300元、450元、450元。上述发放表均有陈胜军签名确认。三、2018年，陈胜军向泗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顺风公交公司之间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加班费、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后仲裁委作出裁决，确认2013年11月15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陈胜军与顺风公交公司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四、2019年2月，顺风公交公司为陈胜军补缴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社保费用。五、2019年6月18日，顺风公交公司向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陈胜军返还本案所涉费用。2019年6月19日，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顺风公交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诉求不属于仲裁受案范畴，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计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计入个人账户”。本案中，陈胜军向顺丰城乡公交公司书面申请将养老保险费中应由公司承担部分交由其个人，且顺丰城乡公交公司实际向陈胜军支付了社会保险补贴2650元，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后顺丰城乡公交公司向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补缴了应由单位承担的保险费用，系履行其法定义务，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陈胜军也应将其实际取得的社会保险补贴费用予以返还。陈胜军辩称，《申请书》中在“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交由我个人”之后的内容并非其本人书写，对是否落款签名、捺印记不清。因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陈胜军所述属实，其自认由其本人书写部分的内容也能明确反映出陈胜军要求将社会保险费用支付给个人，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陈胜军还辩称，顺丰城乡公交公司提供的社保补贴发放表中的费用实际上是工资，并要求顺丰城乡公交公司提供工资表予以核对。一审法院认为，社保补贴发放表中明确注明了姓名、项目及金额，且有陈胜军签名确认，故对于陈胜军实际领取保险补贴费用26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胜军辩称该费用实际系工资，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胜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款26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胜军于2013年11月12日向顺丰城乡公交公司出具《申请书》，要求将养老保险费中应由公司承担部分交由其个人，实际履行中顺丰城乡公交公司亦向陈胜军支付了社会保险补贴2650元。现因顺丰城乡公交公司向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补缴了应由单位承担的保险费用，则陈胜军也应将其实际取得的社会保险补贴费用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胜军应向顺丰城乡公交公司返还2650元，是正确的。陈胜军上诉提出，顺丰城乡公交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社保补贴，社保补贴系顺丰城乡公交公司虚列的项目。经查，陈胜军于2014年3月份至9月份先后七次领取社保补贴共计2650元，每次均在社保补贴发放签名表中签字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顺丰城乡公交公司每次发放社保补贴时，亦同时向陈胜军发放当月工资，陈胜军均实际领取并另外单独签字予以确认。故陈胜军关于社保补贴系公司虚列项目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不予支持。陈胜军还提出，应比对其领取的工资数额与顺丰城乡公交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的陈胜军工资数额是否一致；该主张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胜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胜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