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坤，男，1971年8月4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华，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进军，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棒，贵港市郁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国忠，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烨，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以联，男，1953年6月7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原审被告：苏乾，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原审被告：黄新结，女，1971年5月14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原审被告：苏庚永，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原审被告：苏汉，男，1984年4月5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苏坤因与被上诉人戚进军，原审被告刘国忠、苏以联、苏乾、黄新结、苏庚永、苏汉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坤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8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 二、查清事实后根据各方实际出资分割合伙财产；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可分配财产错误。苏坤等人被征收的位于温馨家园建设范围内的房屋只有其中的七字形简易结构房屋1904.9平方米部分属于合伙可分配财产。苏坤等人该范围内的房屋的建筑总面积3377.59平方米，总投资为1487628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对再顺农庄的实际投资为1100628元。《再顺农庄投资确认》和《再顺农庄散伙清算单》只是对再顺农庄其中的七字形简易结构房1904.9平方米的投资确认。两份协议确认刘国忠投资16.7万元、苏坤投资25万元、戚进军投资22万元共63.7万元作为建筑设施支出，也仅能够建设1904.9平方米的简易结构房屋，不可能建设2716.9平方米的简易结构房屋和660.69平方米石棉瓦结构房屋。二、一审法院认定合伙范围为原花木场面6亩错误。苏坤与戚进军签订的《花木场土地租赁合同》是虚假合同，戚进军没有向苏坤支付过租金，戚进军出具的书面说明证实是因办证需要签订的不生效合同。一审法院以虚假合同认定合伙范围为原花木场面6亩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确认书》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确认书》很明显是按两部分进行清算，34万元扣减款项和杂补都是分两笔计算。戚进军和刘国忠否认“以上伍拾柒万元是三人所得的款项”、“886112元-170000元=716112元”、“其中伍拾柒万元赔偿款是以上三人共同确认所得数目”没有事实依据，他们在“其中伍拾柒万元赔偿款是以上三人共同确认所得数目”内容上加盖有指印。上诉人己经完成举证，戚进军和刘国忠要否认上述指印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四、戚进军实际投入建设的资金只有22万元，应按此投资额确定其分配比例。苏坤前期投入在花木场的30万元属于投资款，应参与分配。 戚进军答辩称，花木场内所有被征收的房屋都是三人合伙后建设的，不是苏坤单方投资所建。戚进军总投资42万元也经三合伙人签字确认。苏坤前期投入在花木场折价的30万元不属于投资款，不应作为投资款参与分配。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刘国忠述称，被征收的3377.59平方米房屋是三合伙人共同出资所建，面积与租赁合同记载的6亩相一致。三合伙人签字确定的“总收入”中明确了所得拆迁款为1626257元，各合伙人的投资也经三人签字确认。苏坤前期投入在花木场折价的30万元不属于投资款，不应作为投资款参与分配。一审判决支持刘国忠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戚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从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将合伙投资利益按《合作协议》约定给付816055.76元给原告；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因办理营业执照需要，苏坤与戚进军签订《花木场土地租赁合同》，合同写明：甲方愿将位于迎宾路与布山路交汇处占地约6亩的贵港市港北区巨浪花木场租给乙方经营，租期为20年，自2017年3月9日至2037年3月9日，租金共20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 2017年3月9日，苏坤、苏乾、苏以联(甲方)与刘国忠(乙方)、戚进军(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在甲方的花木场基础上共同投资经营农家乐。甲方以原花木场用地、地面硬化、花木、水泥砖共折款30万元作为投资款，该款项在征收后扣除给甲方，如不征收，该款项在利润中扣除给甲方。 2018年5月18日，戚进军、苏坤、刘国忠签订《再顺农庄投资确认书》，共同确认各合伙人投资再顺农庄的出资为：刘国忠共投资16.7万元、苏坤共投资25万元、戚进军共投资42万元，戚进军投资42万元其中5万元在扣除投资款后，有剩余就支付给戚进军，实际投资37万元。 2018年11月28日，苏坤、刘国忠、戚进军签订《再顺农庄散伙清算单》，内容为：三人合伙投资约6亩农庄经清算无负债无盈余，散伙决议如下，刘国忠投资16.7万元，苏坤投资25万元，戚进军投资42万元（其中有20万元是招待费，作为共同支出）；农庄所得的拆迁补偿款按以上比例分配给合伙人。 2018年9月27日，贵港市港北区港城街道办事处(征收人、甲方)与苏坤、黄新结、苏庚永、苏乾、苏汉、苏以联(被征收人、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甲方依法征收乙方位于温馨家园建设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并给予安置补偿。乙方被征收土地面积3377.5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3377.59平方米；被征收建筑总面积3377.59平方米，其中石棉瓦结构面积660.69平方米，简易结构面积2716.9平方米。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为1626257元，其中房屋补偿款1479467元、附属设施迁移补偿款15000元、房屋装修补偿款131790元。同日，黄新结、苏庚永、苏乾、苏汉、苏以联共同出具《委托书》，共同委托苏坤签领温馨家园项目征收的房屋征收补偿款1626257元，补偿款拨入苏坤在信用社尾号为6447号的银行账号。 苏坤提供《确认书》，内容为：总收入1626257元，七字形1904.9×350元=66715元（应为666715元），杂补146790÷2=73395元，合计74万元，74万-17万=57元正。以上伍拾柒万元是三人所得的款项。石棉瓦660.69×800=528552元、星铁棚811.9×350元=284165元，合计812717元，杂补73395元+812717元=886112元，886112元-170000元=716112元。戚进军、苏坤、刘国忠在确认书上签名并捺指印，清单的左下角加注：其中伍拾柒万元赔偿款是以上三人共同确认所得数目。“以上57万元是三人所得的款项”、“886112元-170000元=716112元”、“其中伍拾柒万元赔偿款是以上三人共同确认所得数目”3个内容，是在三人签名后苏坤不经戚进军、刘国忠同意的情形下添加的，戚进军、刘国忠对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再顺农庄散伙后，苏坤、戚进军、刘国忠对散伙财产进行清算，共同确认苏坤、戚进军、刘国忠按协议实际提供了出资，苏以联、苏汉签订合作协议后，没有实际出资。再顺农庄的实际合伙人是苏坤、戚进军和刘国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关于合伙出资。苏坤、刘国忠、戚进军签订《再顺农庄投资确认书》、《再顺农庄散伙清算单》均确认苏坤、戚进军、刘国忠合伙经营再顺农庄，苏坤出资25万元、戚进军出资42万元、刘国忠出资16.7万元。 关于合伙可分配的财产。苏坤以《确认书》主张巨浪花木场分成两部分进行经营，其中苏坤与戚进军、刘国忠经营一半面积，房屋拆迁补偿款为74万元，扣除原来水泥硬化款17万元，应分割的合伙财产为57万元，另一半是周老板和梁老板经营，同样扣除水泥硬化款17万元，共扣除34万元，即扣除巨浪花木场先前的投资为34万元。刘国忠认为，3个合伙人确实确认57万元是属于赔偿款，但并不是全部的赔偿款。戚进军认为，该清单只确认总收入，并没有确认合伙支出，由于清单只制作1份并由苏坤保管，3个合伙人签名后，清单上才添加“以上57万元是三人所得的款项”、“886112元-170000元=716112元”、“其中伍拾柒万元赔偿款是以上三人共同确认所得数目”3个内容，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可。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的再顺农庄是在巨浪花木场的基础上扩建成立的，苏坤是以花木场原有的场地、水泥硬化和水泥砖等折价30万元为合伙出资，再顺农庄如果遇上政府拆迁，需从补偿款中优先扣除给苏坤，如没有拆迁，也要从农庄的经营利润中先返还给苏坤。因此，再顺农庄成立时，全体合伙人均同意，合伙所得要先用于返还巨浪花木场先前的投资30万元应予确认。刘国忠承认合伙部分所得为57万元，该笔所得是部分拆迁补偿款扣减17万元的结果，扣减款项合计34万元，与合作协议约定优先返还巨浪花木场先前投资30万元的金额相近，戚进军虽然对后一笔扣款17万元有异议，在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采信苏坤的抗辩意见，本院确认双方在清算时将巨浪花木场的先前投资款30万元变更成34万元。按约定，该款34万元应从合伙所得中优先扣除，并将款项34万元返还给苏坤。 苏坤与戚进军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用花木场面积约6亩，苏坤等人与港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证实被征收的房屋占地面积为3377.59平方米，折算成亩数的是5.07亩，两份合同涉及的面积相近。苏坤、戚进军、刘国忠对再顺农庄因征收房屋所得总收入1626257元没有异议，该款与政府给予的拆迁补偿款金额相同。苏坤抗辩称巨浪花木场的一半面积是由周老板和梁老板经营，但苏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分析，该院认为，苏坤、苏汉等6人与贵港市港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征收巨浪花木场内的房屋给予补偿安置款共计1626257元。又，苏坤提供《确认书》证实苏坤、戚进军、刘国忠3合伙人就清算时也确认总收入为1626257元，扣减巨浪花木场的先前投资款34万元，合伙人分割的财产确认为1286257元(1626257元-340000元)。 合伙散伙后，再顺农庄可分配的财产为1286257元，按各自出资所占出资比例分割该财产，苏坤、戚进军、刘国忠分别应分配的财产为：苏坤384187元[25万元÷(25万元+42万元+16.7万元)×1286257元]、戚进军645433元[42万元÷(25万元+42万元+16.7万元)×1286257元]、刘国忠256636元[16.7万元÷(25万元+42万元+16.7万元)×1286257元]。贵港市港北区港城街道办事处已将该款项支付给苏坤，苏坤应向其他合伙人支付各自所得的合伙财产分割款。苏以联、苏乾、黄新结、苏庚永、苏汉不是合伙人，戚进军没有占有刘国忠的合伙财产分割款，上述被告苏以联、苏乾、黄新结、苏庚永、苏汉、戚进军均不负有向戚进军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的责任，刘国忠要求其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刘国忠请求由七被告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324438.27元，该院支持由苏坤向刘国忠支付合伙财分割款256636元，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苏坤向原告戚进军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645433元；二、驳回原告戚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问话。各方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查明，苏坤提交的“总收入”字据中，刘国忠承认“以上57万元是三人所得的款项”、“其中伍拾柒万元赔偿款是以上三人共同确认所得数目”两部分内容，为三人结算时所写。除上节事实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苏坤、刘国忠、戚进军三人合伙投资建设再顺农庄过程中，因所建房屋被征收，就所得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引发的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的三个焦点评述如下： 第一，关于三人投资建设的房屋范围问题。原为苏坤等人经营的巨浪花木场面积约6亩，三人合伙的再顺农庄建于此。三人合伙前，花木场内无房屋，至被征收时，内有房屋3377.59平方米，其中7字形房屋1904.9平方米，石棉瓦房屋660.69平方米，星铁棚房屋811.9平方米。7字形房屋为三合伙人投资所建，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人争议的是，石棉瓦房屋及星铁棚房屋为谁投资所建。刘国忠、戚进军均主张该两部分房屋为三人共同所建，依据为该两部分房屋在戚进军与苏坤签订的租赁合同范围内，系在三合伙人合伙经营再顺农庄期间所建，三部分建筑物之面积与租赁合同确定的花木场面积基本相符，三人签字的“总收入”字据中所载的“1626257”与三部分房屋所得赔偿款一致，据此可证原花木场范围内被征收的3377.59平方米房屋为三合伙人投资所建。苏坤否认刘国忠、戚进军该事实主张。其认为，三人实际投入建设只有63.7万元，建成3377.59平方米之房屋不符合事实。苏坤主张，因三人合伙投资的再顺农庄资金断链，无钱投入经营，其便在花木场内自行投资，再建其余两部分房屋，经营饭店，并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该两部分房屋投资明细表，以及相关的支付建材、工人人工等凭证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争议的两部分房屋是否为三合伙人共同投资所建，仅凭刘国忠、戚进军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反之，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结算字据等证据显示，双方已确认了各方合伙再顺农庄的投入及分配比例，也明确了巨浪花范围内被征收房屋面积及所得补偿款，在多次结算中仍只能对7字形房屋所得补偿款达成一致意见，可见三合伙人对其余部分房屋及补偿款的归属仍存争议。这也得到戚进军所提供的其拍摄于2017年4月底的视频显示的，至其拍摄时，花木场内只建有7字形房屋所佐证。加之苏坤所提供的证据，使得刘国忠、戚进军所主张的花木场内所有房屋均为三合伙人所建之事实真伪不明，依法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花木场内被征收拆迁的三部分房屋均为刘国忠、戚进军、苏坤三人合伙所建，缺乏证据证明，支持刘国忠、戚进军提出的参与分配除7字形房屋以外的两部分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关于投资比例的确定问题。三合伙人在2018年11月28日的清算中，确认了各人的投资，其中，刘国忠为16.7万元，苏坤为25万元，戚进军为42万元，并明确“农庄的所得拆迁补偿款按以上比例分配给合伙人”。苏坤主张，清算单中“农庄的所得拆迁补偿款按以上比例分配给合伙人”等字句是戚进军事后自行添加，不是清算时确认的事项。戚进军的投资中只有22万元投入被拆迁房屋的建设，因此，只能按22万元比例分配补偿款。本院认为，苏坤对其主张清算单中“农庄的所得拆迁补偿款按以上比例分配给合伙人”等字句是戚进军事后自行添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从清算单的文字排列上，无明显迹象表明，苏坤主张的字句为戚进军事后添加。对苏坤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合伙人的投资金额，以2018年11月28日三人确认的清算单为准。至于苏坤主张其前期投入的30万元应作为投资款参与分配，因三人在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该款在房屋征收时直接扣除。因而，苏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所得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据上第一点、第二点所析，花木场内被拆迁的7字形房屋为刘国忠、戚进军、苏坤合伙投资所建，所得拆迁补偿款为三人共同所有。根据三人在“总收入”中所确认，所得补偿款为57万元。为此，依三人确认的投资及分配方案，三人所得分别为：刘国忠11.3728万元[16.7万元÷(16.7万元+25万元+42万元)×57元]，苏坤17.0250万元[25万元÷(16.7万元+25万元+42万元)×57元]，戚进军28.6022万元[42万元÷(16.7万元+25万元+42万元)×57元]。一审判决确定三人所得补偿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苏坤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成立部分理由所涉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反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苏坤应向戚进军支付拆迁补偿款28.6022万元； 三、驳回戚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财产保全费4600元，合计16560元，由戚进军负担10760元，由苏坤负担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4元，由戚进军负担6660元，由苏坤负担35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伟 民 审 判 员 黄  奔 审 判 员 陈 燕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呈 宝 书 记 员 廖学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