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长丰村汇丰企业天地第18幢5层5号。负责人：叶永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细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凯，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红文，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标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凯及原审被告高红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标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夏凯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夏凯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2016年8月17日张德胜签字予以认可的证据不足，张德胜不是中标湖北分公司的管理人员或工作人员，无权代理中标湖北分公司；夏凯无证据证明张德胜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的关系。二、一审对2016年8月28日、2016年9月8日送货单认定错误。夏凯提交的仅为加工单而非送货单，不能证明其实际送货数量；中标湖北分公司与张泽平为劳务承包关系，张泽平不仅只有中标湖北分公司的工程，夏凯无法证明货物实际送至中标湖北分公司的施工现场。三、一审对2016年8月29日两张送货单认定错误。夏凯提交的仅为加工单而非送货单，不能证明其实际送货数量；中标湖北分公司与高红文为劳务承包关系，高红文不仅只有中标湖北分公司的工程，夏凯无法证明货物实际送至中标湖北分公司的施工现场；夏凯无证据证明王文杰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的关系，王文杰的签字不应认定为代表中标湖北分公司签字的行为。夏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红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夏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标湖北分公司、高红文支付货款106723元；2.判令中标湖北分公司、高红文赔偿经济损失16008元；3.判令中标湖北分公司、高红文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中标湖北分公司、高红文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2日，夏凯（供方、乙方）与中标湖北分公司（需方、甲方）就和瑞华美达国际大酒店装修工程项目签订《瓷砖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品名、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详见清单，单价为62元/㎡；第六条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买受人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七条交（提）货方式、地点：常青一路36号；第十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以月结形式结算，当月25到30号之间结算已供货款的60%，每推迟一天按货款的1%赔付违约金，供货完毕之后当月二十五号结算到总货款的95%，待甲方工地完工之后付清剩余款项（留二万元作为质保金，三月后返还给乙方）。夏凯在供方（乙方）处签字，张德胜在担保人处签字，需方（甲方）处和担保人处均加盖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和瑞华美达国际大酒店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夏凯即按约定向和瑞华美达国际大酒店装修工程项目部工地送货。其中2016年8月17日供应瓷砖52㎡，金额为3224元；2016年8月28日供应瓷砖361片；2016年8月29日供应瓷砖319片；2016年8月29日供应瓷砖319片；2016年9月4日供应瓷砖319片；2016年9月8日供应瓷砖361片。共计货款为69847元【3224元＋（361片＋319片＋319片＋319片＋361片）×0.64㎡/片×62元/㎡】。汉口和瑞华美达国际大酒店标准层（4-13）室内装饰工程由被告中标湖北分公司承包。高红文、张泽平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由高红文分包汉口和瑞华美达国际大酒店7-8F室内装修工程人工；由张泽平分包汉口和瑞华美达国际大酒店9-10F、11-12F室内装修工程人工。一审庭审中，夏凯自认收到瓷砖定金10000元，该款由田隽于2016年8月14日汇入夏凯账户。且夏凯自愿放弃对高红文的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标湖北分公司支付货款104120元及经济损失（以10412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中标湖北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庭审后，夏凯又确认案涉瓷砖数量为2467片，货款为9868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夏凯与中标湖北分公司就和瑞华美达国际大酒店装修工程项目签订《瓷砖买卖合同》，夏凯依合同约定向案涉工地供应瓷砖，中标湖北分公司应承担向夏凯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夏凯提交的供货确认单，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货款总金额为69847元，扣减夏凯已收到的定金10000元，中标湖北分公司应向夏凯支付货款59847元。故夏凯主张中标湖北分公司支付货款10412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夏凯主张中标湖北分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中标湖北分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向夏凯支付违约金，但夏凯未举证证明应付款时间节点，且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598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夏凯提交的2016年9月8日高红青、何红伟、张泽平签字单据以及2016年9月9日高红文、何红伟签字单据非正式送货单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夏凯主张的该单据对应货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标湖北分公司辩称合同项目章可能系他人私刻，未收到夏凯供应货物的抗辩意见，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标湖北分公司向夏凯支付货款59847元；二、中标湖北分公司向夏凯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984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夏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4元，公告费260元，由夏凯负担1454元，中标湖北分公司负担1560元。各方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中标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夏凯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签订《瓷砖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夏凯提交送货单、加工单证明其已向中标湖北分公司交付货物，从送货单或加工单可显示夏凯送货的时间、数量及签收情况，且大部分签收人可与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相印证。结合小额买卖合同在实务中送货签收不规范较为常见的现象，夏凯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应认定夏凯已完成关于其交付货物的证明义务。现中标湖北分公司对夏凯提交的送货单或加工单并不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标湖北分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标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露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张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