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1，男，汉族，2012年12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 法定代理人：秦某2（系秦某1之父），男，汉族，1981年1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世雄，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20181001633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东区成都辣王酒楼，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199号1号楼（文化宫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2MA630T2100。 经营者：赵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010156564。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710125639。 上诉人秦某1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东区成都辣王酒楼（以下简称辣王酒楼）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某1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辣王酒楼赔偿其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67220.2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辣王酒楼承担。事实与理由：1.秦某1举证在案的事故现场照片、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已充分证实案涉窗户在发生事故前已经损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具备安全保障条件。辣王酒楼作为餐饮服务企业明知案涉包间窗户设施已损坏，存在安全隐患且其对事发窗户有事实上的控制能力，却未做好安全防范工作，也并未对窗户已损坏，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采取张贴警示标志的方式对消费者进行警示及告知。其在管理、提供服务过程中的过错与秦某1的受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辣王酒楼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将存在安全隐患的窗户予以封闭、遮掩，使消费者产生了“场所安全”的误判。并且辣王酒楼在紧邻窗户位置放置了数把桌椅，客观上制造了利于攀爬的便利条件；3.涉诉事故发生时，辣王酒楼的工作人员一直在该包间提供服务，但其对消费者的攀爬嬉戏行为未予以制止，更没有告知、提示在场的消费者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4.秦某1属于未成年人，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伤残及严重的精神损害，其在一审中请求的5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理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5000元明显不当。综上，辣王酒楼理应对秦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辣王酒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首先辣王酒楼作为餐饮经营者提供的设备设施符合安全标准。依照《住宅设计规范》相关规定，案涉窗台高1.1米，符合安全标准，按规定也不需要加装防护设施。其次，辣王酒楼已在堂店墙体的醒目位置粘贴了警示标语，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提醒告知义务。最后，辣王酒楼无法预见秦某1会攀爬窗台并坠落受伤，其攀爬行为与辣王酒楼提供的服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秦某1受伤起因是其未合理利用桌凳设施形成的危险，并且作为其父亲的秦某2未尽到监护职责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秦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辣王酒楼赔偿其医疗费47226.28元、辅助器具费1330元、交通及住宿费398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32864元、护理费2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67220.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辣王酒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秦某1在辣王酒楼二楼Ｂ333包间就餐时同其他小朋友玩捉迷藏，不慎从包间窗户坠落，随即被送往攀枝花市医结合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头皮血肿。攀枝花市医结合医院予以肢具外固定右侧膝关节，建议秦某1住院膝关节科进一步诊治，因此产生医疗费446元。秦某1的监护人当日又将秦某1转送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骨骺损伤、头皮下血肿。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在治疗过程中，进行了相关辅助检查，彩超提示右股浅静脉血栓，经麻醉科、血管科、骨科讨论考虑因医院科室条件技术有限，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因此产生医疗费10271.17元。2018年8月12日，秦某1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办理出院后当日被送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高坠伤，右股骨下端干骨骺粉碎性骨折（ＩＶ型骨骺损伤）伴腘窝静脉血栓。住院治疗7天，于2018年8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如有不适，及时返院治疗；2.石膏外固定6-8周，拆石膏时一并拆除切口缝线；3.术后6周门诊复查，择期取除内固定物，复查前需先行患肢Ｘ片摄影；4.患儿骨骺骨折存不愈合、畸形愈合或继发膝内外翻及肢体短缩畸形可能，不排除后期患肢功能障碍，需二期矫形可能；5.患儿股浅静脉血栓形成存在脱落致死致残风险，避免肢体剧烈运动，同时使用低分子肝素（速碧林0.15ｍｌＱ12Ｈ）皮下注射，继续溶栓治疗1-2周，每2周检查血管彩超。定期血管外科门诊复查。上述诊疗产生医疗费22610.31元。出院当日，秦某1被送至四川大学（望江、华西保健、江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骺骨折术后。诊疗经过为：入院后给予静脉滴注头孢西丁钠抗感染及小儿氨基酸营养支持ＴＤＰ理疗等治疗，目前患者一般情况可，无发热等特殊不适。生命体征平稳，石膏托固定在位，右大腿伤口生长良好，无渗血渗液，石膏托固定在位。住院13天，于2018年8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石膏托外固定；2.华西医院儿科外科门诊定期复查；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上述诊疗产生医疗费3855.8元。2018年10月11日，秦某1在四川大学华西保健医院进行了内固定钢针拔出术治疗。上述诊疗产生医疗费3137.88元。2018年10月30日，秦某1被送至赵春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骨性愈合；2.右膝关节受限。诊疗经过为积极完善相关检查，给予中伤科常规处理，中药内服外敷、消炎、止痛、活血化瘀功能锻炼、活血化瘀、通络等对症支持治疗。住院13天，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注意事项：1.加强功能锻炼，避免再损伤；2.出院后每5天返院复查，换药；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上述诊疗产生医疗费2897.3元。后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秦某1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秦某1的护理期评定为60-120日，营养期评定为30-90日，因此产生鉴定费1800元。 秦某1于2018年10月26日在四川大学华西保健医院产生放射费158元。秦某1在出院后陆续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复查产生门诊费共计3171.12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46547.58元。之后秦某1在盐边县医保局领取基本医疗保险费共计9026.14元。 另查明，秦某1于2012年12月30日出生在攀枝花市中国十九冶职工医院。 2019年5月22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大渡口派出所出具《居住登记回执》，载明：“兹有秦某1（性别男,民族汉族，出生日期2012年12月30日身份证号码5104222012××××××××，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边县），2014年07月10日在我辖区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益华路36号4栋2单元5楼1号进行居住登记。” 2019年10月9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8月11日21时42分，接110指令：有一个小朋友男孩成都辣王2楼摔下。经了解：秦某2（男，身份证号511302198××××××××）今天在成都辣王Ｂ333包间参加同学会，带其子秦某1（男，5104222012××××××××）参加，秦某1同其他小朋友玩捉迷藏，因不慎从Ｂ333包间的窗户掉下去二楼，随即将秦某1送到五医院检查，右小腿粉碎性骨折，现送至中心医院治疗，秦某1检查无生命危险。” 2019年11月12日，攀钢集团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幼儿教育中心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秦某1，男，公民身份证号码：5104222012××××××××，于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在我单位（攀钢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幼教中心大渡口双语幼儿园）就读。园长：邵洪文，班主任：盘继良。联系电话：0812-22××××0。” 另查明，2017年1月5日，辣王酒楼与攀枝花市工人文化宫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攀枝花市工人文化宫将位于攀枝花市出租给辣王酒楼用于经营餐饮，租赁期间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辣王酒楼在其经营场所大厅内张贴有禁止吸烟、请照管好您的小孩、小心地滑等警示标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辣王酒楼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二、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就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一、就辣王酒楼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负有的保障他人之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的注意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主要分为两类：第一类是义务人负有的不因自己的行为而直接损害他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第二类是义务人负有的防止或制止第三人对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中，本案涉及第一类安全保障义务，即义务人应遵守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确保不因自己的行为或者管理、控制下的物件、场所及人员，因自己的作为或者不作为直接给他人造成损害，同时对可能存在的风险隐患应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本案中，秦某1作为消费者在辣王酒楼处的包间内就餐，包间内有多个未成年人在嬉闹，虽辣王酒楼在其大厅处张贴有照管好小孩之类的警示标志，但辣王酒楼的工作人员应能预见未成年人的嬉闹行为可能存在安全风险，其并未举证证明工作人员对该行为进行劝阻或制止，未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保护的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秦某1尚不满六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周围的环境缺乏进行全面细致的观察及预见危险的能力，其在跟随父亲外出就餐时，其父亲未对未成年人的嬉闹行为所存在的潜在危险引起足够重视，以致秦某1从窗户坠楼后其父亲才知晓，其父亲作为监护人明显存在过错。根据该院已经查明的事实，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各自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辣王酒楼对秦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秦某1自身承担90%的责任。 二、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1.医疗费。秦某1因坠楼受伤被送至攀枝花市医结合医院，当日转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形成右股浅静脉血栓，因医院科室条件技术有限，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秦某1因此转院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后秦某1出院当日在四川大学（望江、华西保健、江安）医院入院进行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骺骨折术后的康复治疗。2018年10月11日，秦某1在四川大学华西保健医院进行了内固定钢针拔出术治疗后于2018年10月30日被送至赵春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秦某1的上述就医均与秦某1的伤情治疗及康复有因果关系，故经一审法院核算秦某1因上述诊疗行为花费医疗费共计46547.5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秦某1提交的两张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诊间导诊单，没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诊间导诊单上载明的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对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秦某1提交的2019年2月2日攀枝花市东区红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门诊票据其上载明的费用项目为“中药费”，秦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治疗与秦某1的本次伤情有关联性，故对此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因秦某1在盐边县医保局领取基本医疗保险费共计9026.14元，故应在医疗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秦某1因此次事件共花费医疗费37521.44元。 2.辅助器具费。秦某1仅提交了两张送货单复印件拟证明秦某1花费轮椅租金1330元，并未提交其他票据及医嘱予以佐证，同时也没有得到辣王酒楼的认可，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交通及住宿费。秦某1提交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大多并非在就医地产生的票据，亦未得到辣王酒楼的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考虑到交通费为伤者住院治疗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伤者治疗护理需要、地区物价水平以及本案的实际，对秦某1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鉴定费。有鉴定费票据为证，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秦某1的户籍地虽非城镇，但根据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大渡口派出所出具《居住登记回执》及攀钢集团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幼儿教育中心出具《证明》能证明秦某1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损失可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为132864元（33216元×20年×0.2），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6.护理费。结合秦某1的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120日。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的标准计算，39249元／年÷12个月÷21.75天＝150.38元／天。秦某1主张住院期间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依法核定为：34天×150元／天＋86天×120元／天＝15420元。秦某1主张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基数计算，秦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营养费。营养费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秦某1并未提交医疗机构的医嘱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秦某1因此次事件受伤致残，给其思想造成了较大负担和精神痛苦，应给予精神抚慰，根据秦某1受伤程度、地区物价水平及本案实际，对秦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列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191625.44元。该损失应由辣王酒楼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由辣王酒楼承担24162.54元（191625.44元×0.1＋5000元），其余损失由秦某1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对秦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攀枝花市东区成都辣王酒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秦某1各项损失共计24162.54元；二、驳回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辣王酒楼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本案中，被侵权人秦某1在事发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当日，其跟随父亲秦某2到辣王酒楼用餐，期间秦某1从其所在的用餐包间窗户坠楼摔伤。辣王酒楼是否应对秦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进行审查判断。而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群众性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辣王酒楼作为餐饮服务企业应保证其经营场所内建筑物设计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标准，保障其提供的餐饮服务设施、设备处于安全、适用状态，且对就餐人员可能存在的人身、财产危险尽到合理的警示、提醒义务。 首先，根据《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6.11.6规定，居住建筑临空外窗的窗户距楼地面净高不得低于0.9ｍ，否则应设置防护设施，防护设施的高度由地面起算不应低于0.9ｍ。一审时，辣王酒楼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其经营场所内建筑物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 其次，秦某2上诉称其就餐时案涉窗户已损坏（没有把手），且在其就餐时包间窗帘属于完全合拢状态导致其并未预料到其后会有窗户并且小孩可能会坠落的风险因素存在。本院认为，按照一般社会常理，秦某2作为一名理性成年人理应预见窗帘后会有窗户存在，且包间窗户保持开启是为透光及通风，属于餐饮场所正常经营状态所需，窗户把手损坏亦与秦某1坠伤无必然因果关系，秦某1受伤直接原因系因其与其他小孩玩耍过程中攀爬窗台导致。辣王酒楼对其经营场所建筑物已尽到了作为餐饮企业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再次，案涉事故发生时秦某1未满六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周围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缺乏进行全面细致观察及理性预见的能力，其监护人理应尽到相应的法定监护责任。事发当日，秦某1的父秦秦某2与前来参加聚会的其他成年家属与秦某1同在一个包间，在包括秦某1在内的未成年人进行嬉闹时，未对其行为所存在的潜在危险引起足够重视，也并未对其行为进行有效制止，对于秦某1的坠伤存在明显过错。辣王酒楼的工作人员在能够预见未成年人的嬉闹行为可能存在安全风险的情形下，未对该行为进行劝阻或制止，未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情判决辣王酒楼对秦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另，关于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秦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秦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怀胜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