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刑初519号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漪，女，1980年3月11日生，常州市河海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常州市新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章文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9］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漪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智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漪及其辩护人章文巍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本院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16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拘禁2015年1月，曹某为向被害人邱某索要债务，通过王某甲请被告人金漪帮忙找人讨债，金漪让其丈夫万某甲帮忙。后万某甲让刘某甲、吴建伟、蒋某甲等人安排人员帮曹某讨债。上述人员遂安排杨某、王某丙、李某甲、姜某甲等人找邱某讨债。1月23日，杨某等人找到邱某并打了邱某一耳光，后通过跟随、看管等手段，非法剥夺邱某人身自由。直至2月1日，邱某以900箱红酒抵债才得以离开。事后曹某付给刘某甲等人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及数箱红酒作为报酬。二、寻衅滋事2013年7月，万某甲以被告人金漪的名义借给杨斌华人民币3700万元，被害人张某乙以自己的常州蓝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帮杨斌华担保。后杨斌华无力偿还债务，导致万某甲和张某乙就该债务发生纠纷。万某甲为向张某乙讨债，让金漪出具委托书，委托他人帮忙要债。金漪在明知万某甲可能让人使用非法手段讨债的情况下，按照万某甲的要求，在空白的委托书上签字。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6月左右，万某甲指使刘某甲、万某丙等人利用金漪的委托书向张某乙讨债。刘某甲、万某丙等人纠集董某甲、徐某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和赵中林、马朝军等十余名农民工采用辱骂、赶人、拉横幅、阻止收费、吃住在办公场所等手段到常州农机机电市场（以下简称农机市场）和张某乙的家门口进行滋扰，严重扰乱了农机市场的经营秩序和张某乙的生活秩序。被告人金漪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金漪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金漪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漪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金漪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金漪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金漪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章文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金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被告人金漪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金漪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可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罪2015年1月，曹某为向被害人邱某索要债务，通过王某甲请被告人金漪帮忙找人讨债，被告人金漪明知其丈夫万某甲手下有批非法要债的人员，让其丈夫万某甲帮忙。后万某甲让刘某甲、吴建伟、蒋某甲等人安排人员帮曹某讨债。上述人员遂安排杨某、王某丙、李某甲、姜某甲等人找邱某讨债。2015年1月23日，杨某等人找到邱某并打了邱某一耳光，后通过跟随、看管等手段，非法剥夺邱某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2月1日，邱某以900箱红酒抵债才得以离开。事后曹某付给刘某甲等人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及数箱红酒作为报酬。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金漪的供述，主要证实：其知道万某甲手底下有一批混社会的人，通过一些非法手段去讨债。其朋友王某甲也知道这一情况，通过其找万某甲帮忙讨债。万某甲给了金漪一个号码，金漪将该号码给了王某甲，后王某甲的朋友顺利讨要到债务。2、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主要证实其没有能力还曹某接近200万元的借款，曹某委托刘某甲、杨某、李某甲等人采用殴打、贴身跟随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持续数日，其被迫用900箱红酒抵债，并写了一张五十万元的欠条。邱某辨认出向他逼债的刘某甲、杨某、李某甲。3、证人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证实：其借给邱某近200万元，一直没还，其通过王某甲找到万某甲手下刘某甲帮其要债的。2014年年底，王某甲带其到枫鹭宾馆找刘某甲，万某甲也在的，其把委托书给了刘某甲。他们去催债持续了十天左右，最后邱某抵给其一车厢红酒，大概抵了150万元。事后其给了刘某甲10万元和一些红酒。曹某辨认出帮她要债的刘某甲。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证实：其通过金漪帮曹某要债，因为金漪的老公是新北首富，黑道白道都吃得开，当时金漪给其一个电话，后来一起去一家会所，谈了要债的事情，对方有七八个男的，万某甲出面的。王某甲辨认出帮曹某讨债的刘某甲。5、证人万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3、4月份，金漪说她一个姓王的小姊妹有一笔钱很难要回来，其打电话给许某让许某和她们谈。其把许某在天盛宾馆的地址给了金漪，金漪告诉那个姓王的小姊妹。后来姓王的小姊妹和她朋友跟刘某甲、许某在天盛宾馆谈的，万某甲自己也去的，其听到他们说按照30%支付催收费用，其让许某照顾一下，按20%收，许某安排刘某甲去催收的。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万某甲介绍其和许某等人帮着金漪的小姊妹要账，许某、蒋某甲等人分别派人采用看守、贴身跟随等手段向邱某逼债，其负责联系和现场指挥。金漪的小姊妹支付8万元或者10万元和几箱红酒，其将一部分给了杨某和王某丙，剩下的钱交给许某。7、证人蒋某甲、许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万某甲带了两个女的到公司，许某、刘某甲、王某戊、刘某甲等人都在公司，万某甲让我们帮金漪的小姊妹要一笔债。吃完饭刘某甲、许某、蒋某甲等人和那两个女的商量怎么要这个债，商量的结果是大家都派点人去要，蒋某甲就把杨某叫过去的，让他听刘某甲的。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秋天，刘某甲打电话让其安排几个人到河海派出所门口帮他要钱，其就开车去的河海派出所，路上其打电话给王某丙的，王某丙带着一两个小弟去的。没过几天，王某丙打电话告诉其对方拿出红酒抵债，刘某甲给了王某丙十几箱红酒，让带两箱给其。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某乙打电话给其喊几个人看着她。其就带着姜某甲等人去河海派出所看人的，当时王某乙、杨某带着几个人在的，我们去了他们就走了。那个女的白天就在河海派出所的办证大厅，晚上就去派出所旁边的宾馆房间休息，我们和杨某带的人分班的一直看着她，我们一共看了那个女的五天的样子。事后蒋某甲给其1万元，除去费用剩下的钱和其他人平分的，每人1900元。10、证人李某甲、姜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1、2月份的时候，王某丙喊其和其他人在河海派出所及旁边的宾馆看着一个女的，看了五天左右，另外还有一批人跟他们换班看着那的女的，听说是董某甲、杨某等人。11、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年底，蒋某甲打电话让其找刘某甲帮刘某甲要债，刘某甲把借条和委托书给其，其就按照借条上的地址找到那个欠钱的老太婆，留了她的电话。其和王某丙两批人参与，王某丙他们怎么弄的不清楚，其这边看了老太婆两三天，在河海派出所边上的浴室一天，在派出所旁边的宾馆看了一两天。12、证人杜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杨某带着其和王某丁、张某甲在邱某小区门口守邱某，把邱某的车子拦下来去了邱某公司，听说杨某打了邱某一巴掌，后来到派出所谈的，逼邱某还钱，在河海派出所看了邱某一晚上。第二天另一波人过来接班，过了一两天的样子，杨某打电话让其去河海宾馆看着邱某，第二天有人接班的。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左右的一天，杜某让其去河海宾馆去坐会，当时还有几个朋友在，在房间里其听说，他们在看着隔壁一个女的，后来杜某有事出去了，其在房间里等到晚上11、12点钟就离开的。1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冬天的一天，杨某打电话让其去帮他要钱，对方是一个老太婆，我们就去了老太婆的公司，后来到派出所去的。15、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4年年底，在道生中心，有一批混社会的人打了邱某一个巴掌，把邱某看在办公室向她逼债，邱某报警。邱某白天被看在派出所里，晚上被看在宾馆，持续一星期。后邱某用红酒向曹某抵债。韩某辨认出打邱某的杨某。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邱某借了曹某钱的，在道生中心2楼甲单元1801室，曹某找了一帮人向邱某要债，并打了邱某一个巴掌，其去出警的，后来带着双方到河海派出所谈债务纠纷，他们自己协商的，但是其和要债的人说不能限制人身自由。17、江苏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记录，证实邱某、李某甲、曹某等人的入住记录。2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5年1月23日，邱某报警的情况。二、寻衅滋事罪2013年7月，万某甲以被告人金漪的名义借给杨斌华人民币3700万元，被害人张某乙以自己的常州蓝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帮杨斌华担保。后杨斌华无力偿还债务，导致万某甲和张某乙就该债务发生纠纷。万某甲为向张某乙讨债，让被告人金漪出具委托书，委托他人帮忙要债。被告人金漪在明知万某甲可能让人使用非法手段讨债的情况下，按照万某甲的要求，在空白的委托书上签字。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6月左右，万某甲指使刘某甲、万某丙等人利用被告人金漪的委托书向张某乙讨债。刘某甲、万某丙等人纠集董某甲、徐某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和赵中林、马朝军等十余名农民工采用辱骂、赶人、拉横幅、阻止收费、吃住在办公场所等手段到常州农机机电市场（以下简称农机市场）和张某乙的家门口进行滋扰，严重扰乱了农机市场的经营秩序和张某乙的生活秩序。被告人金漪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金漪的供述，主要证实：1）万某甲以其名义借给杨斌华3700万元，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因杨斌华没有按时还款，万某甲起诉杨斌华及担保人（包括张某乙），其参与中院的庭审，明知丁方（包括张某乙）承担担保责任是后加上去的，在张某乙向法庭提出异议时，没有说明情况。2）其明知在新华石油案件中，万某乙带农民工去堵门逼债，仍然签署委托书，委托万某丙去找张某乙要债，事后听万某甲说万某丙带了民工到张某乙的家里，堵在张某乙家门口，逼着张某乙要钱。刘某甲带了他手下一批混社会的人也去堵门，辱骂，威胁张某乙的。2、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主要证实：杨斌华向“滨湖公司”和小贷公司借款共1.9亿元，向金漪借款3700万元都是其担保的。万某甲派一帮人来骚扰公司正常的办公秩序，并且还到农机市场上去骚扰经营户，不让机电市场开票。他们骚扰其公司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至2017年6月3日。3、被害人殷某的陈述，主要证实：2016年过年前，万某甲的手下第一次到我们家来闹事，一直敲门，报警的，他们时不时的到我们家里来骚扰我们。在家门口拉横幅，他们还敲锣。我们家里有小孩，一直怕影响小孩，搞得其连家也不敢住了，一直住在外面。4、证人万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左右，其以金漪的名义借给杨斌华3700万，农机市场的张某乙担保。因杨斌华无力还款，就于2014年9月份，起诉杨斌华、张某乙等人，后胜诉，张某乙承担5000万的连带责任。其决定让万某丙带着农民工拿着金漪的授权委托书去农机市场不让张某乙收租金。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12月底至春节期间，受万某甲的安排，万某丙找农民工吃住在农机市场，刘某甲带内保去每个办公室敲敲门、骚扰骚扰、骂骂人，不让员工上班，期间民警多次出警。2016年5月份，万某甲、刘某甲、王某己、万某丙经商量，王某己提出做横幅去拉，刘某甲推荐王某辛去要债，万某丙带内保人员去农机市场的，拉横幅，阻止财务室收费。安排民工吃住在农机市场，内保也是每天分两班陪着，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几个月的。受万某甲的指使，万某丙带公司的内保去张某乙的家中骚扰，万某甲也带刘某甲、万某丙去张某乙的家中骚扰。6、证人王某戊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夏天的时候，万某甲安排万某丙、刘某甲带着公司的内保去发传单、跟农机市场工作人员吵闹。万某丙带公司的内保去张某乙家门口喊话、敲门，好像带着一个喇叭去的，内保发视频到公司的群里去的。后来万某甲带刘某甲、盛某等人去张某乙家里的，也是在门口敲门、喊话。7、证人万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左右，杨斌华向金漪个人借了3700万元，这些钱实际上是万某甲的，张某乙和他名下的农机市场做担保。杨斌华还不出利息，金漪和万某甲就把杨斌华、张某乙及蓝波公司一起起诉了。8、证人盛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万某甲派人多次去张某乙家里拉横幅、放扩音器，找农民工睡在张某乙家门口，另外还找人去农机市场发传单，不让租户交房租给张某乙和其他人。9、证人万某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万某甲给了其一份委托书，大致内容是金漪委托其去向张某乙、殷某要债，其带着内保去张某乙家要钱，后对方报警。过了一个礼拜左右万某甲带着其及农民工、刘某甲及内保去张某乙家中要债。2015年底，经万某甲、刘某甲、其、王某己商量，其安排农民工吃住在农机市场，拉横幅四处转，晚上刘某甲安排小混混过去值班，不让蓝波公司的人收租金，持续了一个礼拜，其、刘某甲经常去现场督导。2016年5月份，受万某甲安排，并向王某己汇报。刘某甲、其安排农民工、小混混吃住在农机市场，拉横幅四处转，持续了十几天。2017年5月份，省高院的判决下来了，受万某甲的安排，刘某甲、其带着小混混去农机市场清人，不让他们上班、收租金。10、证人顾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左右，万某甲以金漪的名义借给杨斌华3700万元，张某乙是担保人。杨斌华付不出钱，万某甲就以金漪名义起诉。法院认可了金漪的诉讼请求。万某甲对农机市场进行查封，后来张某乙找借口让万某甲解封，农机市场就立即被滨湖公司查封了，这样金漪就由一封变成二封了。后来其听万某丙讲，他带人去农机市场和张某乙家中要过钱。是金漪写了个委托书给万某丙，叫他去催收的，实际上就是万某甲叫的。11、证人王某己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或者2014年左右，杨斌华向万某甲借款三千万，万某甲是以金漪的名义借的，张某乙以他的农机市场做的担保。2015年11月，万某甲让万某丙带农民工去农机市场催债，让刘某甲带一些内保去协助催债，刘某甲提出要到农机市场去作作死，万某丙说让民工带着铺盖去。其提议做点横幅去，做白底黑字的，万某甲表示同意。12、证人董某甲、徐某、祝某、吴某甲、项某、王某庚、孙某、姜某乙、何某甲、董某乙、崔某、黄某、王某辛的证言，主要证实：这些人根据刘某甲等人的安排去农机市场采用吃霸王餐、拉横幅、清人等手段进行滋扰，还去张某乙的家中滋采用敲门、用喇叭喊骂等方式进行扰。万某丙安排农民工吃住在农机市场，持续了半年。13、证人蒋某乙、周某、吴某乙、钟某、魏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左右，由顾某的安排，蒋某乙、周治武等人逐级安排农民工吃住在农机市场要债。14、证人褚某、王某壬、万某丁的证言，主要证实：根据万某甲的安排，褚某、王某壬、万某丁负责金漪跟杨斌华的借款合同。后来金漪起诉杨斌华之前，万某乙让万某丁在第六条的横线上添了一个丁方，意思就是把丁方也作为担保人。后来常州中院开庭的时候，谎称丁方开始就写了，对方的合同上是漏写了。15、证人刘某乙、赵某、奚某、马某、李某丙、何某乙、庄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6、7月，刘某甲、万某丙等人带小混混到农机市场滋扰，让农民工吃住在农机市场的情况。16、证人刘某丙、朱某、刘某丁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有社会上的小混混到张某乙家通过拉横幅、叫骂等方式滋扰的情况，持续了二十多天。17、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取现凭证、答辩状、应付款明细分类帐等书证，主要证实：金漪借款给杨斌华，与担保人张某乙产生债务纠纷。18、委托书，证实：金漪委托万某乙、谢斌斌收取蓝波公司的欠款。金漪委托钟某向张某乙催收借款。19、接处警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害人多次报警记录。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金漪系接电话后主动到案。2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金漪犯罪主体身份。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漪为帮他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伙同他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漪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金漪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漪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已扣除先前羁押的51天，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段云松人民陪审员  汪小西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翟 磊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