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民申1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金玉，女，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荆州街39号。法定代表人：何小明，该院院长。再审申请人张金玉因与被申请人襄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2015）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张金玉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5)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11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申请人未能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申请人张金玉不是因为主观上不愿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而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申请人未能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为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得到保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启动再审程序。申请人于2015年12月15日因与被申请人襄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诉至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后因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襄阳市中心医院制作的2013年4月17日至5月7日申请人的住院病历存在虚假记录，对该份病历的真实性，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很大的争议，对该份病历能否作为鉴定材料也未最终解决(病历是医疗损害鉴定的基础，是鉴定材料的核心）。申请人因自身身体状况不好，诉讼活动基本上由申请人委托邹相运(申请人之夫)代理，2018年5月30日，案件审理过程中，邹相运因脚伤住院，6月29日出院。邹相运的手机在住院时摔坏，申请人没有手机，在法院诉讼留的是邹相运的电话。邹相运手机摔坏后原来存的电话也调取不出来。此次脚伤出院后，邹相运的身体状况也出现了问题，2018年9月12日到20日邹相运再次入院，等到2018年10月，邹相运身体状况基本恢复后到法院问案件进展情况，才知道法院已于2018年8月8日开庭审理了此案，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判决。邹相运问代理本案的法援律师，律师告诉邹相运法院在2018年7月25日通知开庭，法院联系不上申请人，律师打电话给邹相运，邹相运手机关机。律师到申请人住处也没有找到申请人。后法院在2018年8月8日开庭审理了。邹相运的手机在住院时摔坏了，到2018年才能柱着拐杖走动。期间，法院联系不上申请人，申请人也联系不上法院和律师。原审法院以申请人未能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申请人认为，申请人已向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主观上愿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并且一直和法院沟通鉴定材料的问题，为鉴定作准备。后因邹相运受伤住院及手机摔坏，无法与法院、律师联系。导致在开庭前未进行鉴定。为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得到保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启动再审程序。（二）本案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及的医学问题专业性很强，法官很难作出直接判断，其中的专门性问题一般都要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在案件审理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本案的特殊性和复杂性，对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显得更加重要。1.从本案的因果关系来说。大多数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因果关系表现形式为“由A到B”，即因为A的原因所以导致的B的损害结果。而本案中的因果关系表现形式为“由A到B,由B到C，由C到D”这样一种复杂，环环相扣递进式的因果关系链条。具体表现为“注射破伤风抗毒素(TAT)引发血清病(血清病的外在症状是申请人全身出现的连片的浅红色疙瘩)，血清病引发心肌炎，心肌炎引发室早”，申请人的病程发展与上述因果关系链条的演进是对应的。2013年3月18日，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接受注射了破伤风抗毒素(TAT),3月26日中午申请人发现身上有点痒，没在意，而后痒的地方多了严重了，脱开衣服看时除了外面的手上和脸外，全身上下前后左右包括头发"面到处都是片连的浅红色疙瘩，痒的难受。大约五点多钟到襄阳市中心医院急外科诊断。3月27日上午十时许，申请人到门诊部心内科，医生诊断结果为心律失常，心电图检查报告为实性心律T波改变。医生没有给药治疗，于是申请人到铁路中心医院住院部心内科诊断治疗，向医生提供了之前所有病历记录，处方单，处置单，心电图报告单，住院部医生诊断为心律失常，室早。2.从本案被申请人的过错方面来说。（1）申请人已告知被申请人对破伤风抗毒素(TAT)过敏，要求为其注射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在注射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也能预防和治疗破伤风的情况下，在有更安全的治疗方法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仍然给申请人注射破伤风抗毒素(TAT)，是否侵犯了申请人的选择权，是否存在过错，需要进行鉴定。（2）破伤风抗毒素(TAT)说明书中不良反应记载:①过敏休克:②血清病。注意事项记载:每次注射须保存详细记录。被申请人为申请人注射破伤风抗毒素(TAT)是否需要向申请人告知相应风险、是否属于有一定危险性，可能产生不良后果的特殊治疗，是否在注射后须保存详细记录等诊疗行为，被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需要进行鉴定。（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争议很大的被申请人制作的2013年4月17日至5月7日申请人的住院病历是否存在虚假记录，被申请人是否存在伪造病历的过错，需要进行签定。综上，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非因申请人主观上的原因，导致未进行鉴定，使涉及本案的专业性问题没有鉴定意见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最重要的证据(鉴定意见)证明。在此情形下，申请人欲委托鉴定机构对涉及本案的专业性问题选行监定，在鉴定机构只接受法院委托的情况下，只有通过再审，在审理过程中，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才能对涉及本案的专业性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的医疗损害责任纠才能最终认定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双方的纠纷才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处理。故申请人恳请法院准予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张金玉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打字复印、办公用品等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496.71元，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鉴定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再审申请人张金玉的住院病历是否存在虚假记录，其在治疗过程中，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等问题，均需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结论作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本案原审审理中，由于鉴定申请人张金玉不能配合法院依法选择鉴定机构，导致司法鉴定工作不能按程序进行。因此，原审法院在“多次通知原告，原告拒不选择鉴定机构，其理由是病历有假，多次限期，原告反反复复不同意选择鉴定机构，更不同意移送鉴定；近期，原告也不接电话，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的情况下，认为“原告张金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于2013年3月18日为其注射破伤风抗毒素的诊疗行为以及之后至2013年4月17日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其主张的一系列病症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张金玉提出因自身身体状况不好，诉讼活动基本上由委托代理人邹相运(申请人之夫)代理，案件审理过程中，邹相运因脚伤住院，邹相运的手机在住院时摔坏等理由，不是启动本案再审程序的法定事由。综上，再审申请人张金玉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金玉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裁定书后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抗诉。审判长  彭云飞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王启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伟伟书记员尚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