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帆，女，汉族，1988年1月24日生，住河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佩，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绪，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晓，女，汉族，1985年11月23日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帆因与被上诉人胡晓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佩、郭金绪，被上诉人胡晓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晓晓立即支付拖欠曹帆的租金112500元以及违约金42750元(自2018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胡晓晓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晓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案涉双方的房屋租赁关系认定为合伙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曹帆与胡晓晓无书面合伙协议,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合意,不构成合伙关系。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成立合伙关系必须具备有效的书面合伙协议。从《爱丽克店面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签订主体上看,胡晓晓与第三人齐悦是合同的签订主体,并没有曹帆签字认可。同时合作协议中也无曹帆的股权比例以及将涉案商铺作为合伙出资的约定,不构成事实合伙。因此,曹帆与胡晓晓不存在合伙关系。2.胡晓晓一直按照《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向曹帆支付房屋租金,可见双方对租赁关系都是认可的。从胡晓晓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其一直根据《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房屋月租金4.5万元,每四个月支付一次”,即每期支付18万元的方式向曹帆支付租金,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3月12日计算共16个月零八天,胡晓晓应支付72万元租金,实际支付708384元,加上曹帆在第一期18万元租金里为胡晓晓扣除的11616元费用(胡晓晓在领取营业执照前曹帆占用房屋使用费),正好是72万元的房屋租金。二、一审法院剥夺曹帆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曹帆基于租赁关系提起诉讼,而在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如果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曹帆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应当向曹帆释明变更诉讼请求,而不能按照其认定的合伙关系对双方的实体性内容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未经释明,径行对曹帆未主张的法律关系的实体性内容进行认定,损害了曹帆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胡晓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非租赁关系正确。曹帆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曹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晓晓立即支付拖欠曹帆的租金112500元以及违约金7397元（自2018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9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胡晓晓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晓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18日曹帆在其承租的位于洛阳市××路××小区××109商铺处注册成立名称为洛阳市洛龙区爱丽克健康养生汇的个体工商户，从事美容美发服务，于2016年11月2日注销。2016年10月29日胡晓晓作为秀思美发沙龙甲方代表与作为乙方爱丽克代表的齐悦签订《爱丽克店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秀思美发连锁为主名，爱丽克为副名；乙方代表齐悦持有49%股份，甲方代表胡晓晓持有51%股份；甲方确保现有店面每年不低于60万人民币收益，并确保乙方不低于30万的年度分红，甲方为了维护乙方的利益、同意将30万的年度分红分一年三次提前给于乙方、并愿意以租赁协议的形式支付给乙方（详见协议书），分红按双方持股进行年度核算：计算低于60万乙方不收取分红，高于60万部分甲方按乙方持股分红比例补齐乙方利益；关于本店的运营事项所发生的任何争议，乙方须以甲方执行方案为准，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等。2016年10月29日曹帆作为甲方与胡晓晓作为乙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承租位于洛阳市××路中泰华庭8幢109、205两套商铺，装修用于美容美发，现将店铺整体租赁给乙方，乙方同意承租用于美容美发，店内设施甲方只有使用权；甲方原店铺储值卡及卡项后续服务由乙方负责承担等等。2016年11月7日胡晓晓的合作人高小利在曹帆承租的位于洛阳市××路××小区××109商铺处注册成立名称为洛阳市洛龙区秀思美容美发店的个体工商户，从事美容美发服务，经营场所洛阳市××路中泰华庭8幢109商铺，于2018年7月11日注销。胡晓晓安排他人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向曹帆支付738384元，分别为：安排高小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6年11月4日向曹帆支付48384元，于2016年11月7日向曹帆支付12万元，安排成春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3月2日向曹帆支付180000元，于2017年6月22日向曹帆支付180000元租金，于2017年10月23日向曹帆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0月26日向曹帆支付80000元，于2018年3月12日向曹帆支付30000元。双方因合作经营美容美发店发生纠纷，曹帆于2018年7月15日发出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要求胡晓晓搬离，胡晓晓于2018年7月17日搬离商铺。曹帆以未付租金为由向法院起诉，经调解无果，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针对2016年10月29日曹帆作为甲方与胡晓晓作为乙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结合胡晓晓提交的2016年10月29日胡晓晓作为秀思美发沙龙甲方代表与作为乙方爱丽克代表的齐悦签订《爱丽克店面合作协议书》，曹帆与上述乙方爱丽克代表的齐悦的签名存在控制和关联关系，参考双方办理个体工商户的先后时间，曹帆与胡晓晓应属于在位于洛阳市××路中泰华庭8幢109、205两套商铺处合作经营美容美发事务曹帆以租赁合同形式收取30万元部分固定收益的一揽子合同关系，并非单纯的租赁合同关。胡晓晓已于2018年7月17日搬离商铺，应视为双方合作结束，双方自2016年10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两年多过程中，胡晓晓已支付曹帆738384元，合作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曹帆已基本收取完毕，现曹帆诉求胡晓晓支付租金，于法无据。被告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而是合伙经营，曹帆诉求胡晓晓支付租金依法不能成立。该辩解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胡晓晓辩称洛龙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应依法将案件移送到有管辖权的法院。因本案曹帆诉状于2018年11月30日向胡晓晓送达，胡晓晓在2018年12月18日超出答辩期15天届满后，才提出管辖异议，依法不予采纳，该辩解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本案不另行下发裁定，在审理中予以通知当事人。综上所述，曹帆诉求胡晓晓立即支付拖欠曹帆的租金112500元以及违约金7397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曹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曹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案一审时，曹帆不认可胡晓晓代表秀思美发沙龙与齐悦代表爱丽克签订的《爱丽克店面合作协议书》，但在二审时又主张其与胡晓晓签订的《租赁协议》实为《爱丽克店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年度分红支付形式，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固定分红收益金额应以《租赁协议》约定的固定年租金为准。曹帆的该主张应视为其认可《爱丽克店面合作协议书》对其具有约束力，因《租赁协议》来源于《爱丽克店面合作协议》，故本案双方应为合作关系，一审认定该法律关系性质并无不当。但案由是当事人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法律关系，一审既已确定双方系合作关系，又确定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依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实体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曹帆主张一审未尽释明义务程序违法，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分红款项的支付问题，根据《爱丽克店面合作协议》的文义理解，甲方保证案涉店面每年不低于60万人民币收益，以租赁协议形式确保支付的年度分红款应以30万元为限。在双方合作不足两年的过程中，胡晓晓已支付曹帆738384元，超过每年不低于30万的年度分红。关于高于60万元部分，甲方按持股比例补齐乙方利益，曹帆主张超过60万元部分的收益，应提交店面的收益，进而依据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现其仅依据《租赁协议》要求胡晓晓支付相应款项，与《爱丽克店面合作协议》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不影响裁判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曹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梦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