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81刑初68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祥贤，男，1969年12月9日生，无业，现住常州市新北区。曾因赌博于2012年2月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竞先、顾依佳，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奚建刚,男，1970年1月26日生，无业，现住常州市新北区。曾因赌博，于2010年3月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蒋心昊，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9]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祥贤、奚建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4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智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祥贤及其辩护人谢竞先、顾依佳，被告人奚建刚及其指派辩护人蒋心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孔祥贤为向蒋某乙讨要债务，安排被告人奚建刚纠集他人，多次到常州市丰臣国际广场售楼处，采用锁门、写大字、跟踪工作人员、摆放花圈、长期吃住在丰臣国际广场售楼处等软暴力手段，进行滋扰逼债，严重扰乱售楼处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孔祥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奚建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孔祥贤、奚建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二名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孔祥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奚建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并书面建议分别判处二名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孔祥贤、奚建刚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谢竞先、顾依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孔祥贤主动坦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指派辩护人蒋心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奚建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2、被告人奚建刚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奚建刚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奚建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孔祥贤为向蒋某乙讨要债务，安排被告人奚建刚纠集他人，多次到常州市丰臣国际广场售楼处，采用锁门、写大字、跟踪工作人员、摆放花圈、长期吃住在丰臣国际广场售楼处等软暴力手段，进行滋扰逼债，严重扰乱售楼处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孔祥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奚建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孔祥贤的供述，证实蒋某乙向自己借了两笔钱，一共750万元，之后他不还钱，还联系不到了。为了逼蒋某乙还钱，自己叫工人奚建刚到丰臣国际广场主大楼一楼项目部帮忙讨债。自己还打电话给王小龙让他安排两个人和奚建刚一起讨债。刚开始几天，他们几个人就是转转就走，也没见到蒋某乙。后来自己让他们呆在那里，吃喝拉撒都在那，自己还让王小龙叫来一个烧饭师傅，还安排奚建刚买了煤气灶、锅碗瓢盆和被子等。这样他们就开始吃住在丰臣国际的项目部。过了几天还不见蒋某乙，自己叫奚建刚买了毛笔、墨水，自己在丰臣国际项目部墙上写了“祭”、“还钱”之类的字，其他的字是奚建刚他们写的。过了半个月，蒋某乙还是没有动静。自己又让奚建刚买个花圈，当时给了奚建刚二三百元钱。到了第二天下午，奚建刚说他上午摆的花圈，有人报警，他就把花圈烧掉了，前后摆了三个多小时。自己还是要求他们呆在丰臣那里吃住。另外还喊奚建刚跟着丰臣一个叫莫某的会计，跟了两三天。过了一个多星期，蒋某乙出来跟自己协商还款的事，自己就叫奚建刚他们撤掉了。后来丰臣的KTV转让，收到370万租金，蒋某乙和自己约定300万是本金，70万是利息，直接打到陶兴龙的卡上，之后万新良和自己说通富公司接手丰臣国际广场，说余下的450万，只认2分利息，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会计每个月打9万元利息到自己卡上，本金没有拿到的事实。 2、被告人奚建刚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孔祥贤让自己带两个人去丰臣国际找老板蒋某乙要钱，说是蒋某乙欠钱联系不上，自己从工地上找了二个人一起去的。去了两趟没找到人，孔祥贤就让我们带把锁把丰臣国际的门锁上，自己就买了铁链锁和油漆、毛笔，带着那两名工人一起去的丰臣国际，还用油漆在墙上写“蒋某乙还钱”等字，售楼中心的工作人员报警的，警察让我们把字擦掉，我们也擦的。之后一个多月，我们每天去要债，经常用油漆在墙上写字，售楼中心的工作人员擦完我们又写，还用铁链子把售楼处西边的大门锁上，工作人员要进出就得找我们开门。2015年春节前，孔祥贤又跟自己说王小龙的人在售楼中心要债，让自己去那边负责，自己去丰臣国际时发现五、六个男子在售楼中心，他们还带了煤气瓶、锅碗瓢盆、被子之类的，自己去了就和他们一起要债的。过了一个星期，孔祥贤打电话发火说蒋某乙不出面，明天送个花圈逼他出来。自己就订了花圈放在售楼中心，之后有人报警，警察批评我的。之后我们还是继续在丰臣国际要债，孔祥贤还说让自己跟着工作人员莫某的，自己跟着莫某她也报警的。之后我们又在丰臣国际待了20多天，继续要债的事实。 3、被害人蒋某乙的陈述，证实自己建造“丰臣国际广场”因资金链断裂，于2014年年底向孔祥贤、杜江、谢燕等人借款5000余万元。到2014年12月底，这帮人就开始无理取闹，先是孔祥贤、童宏峰、杜江带了七八个社会人员到丰臣国际广场送花圈，在玻璃上喷涂油漆，后来徐浩强等人带领所谓××患者上门要利息，还把我和我老婆关起来，逼我们还钱的事实。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通过朋友孔祥贤自己借款500万元给蒋某乙，约定月息6分，一个月还清。到期后蒋某乙没有还本金，只付了十几万利息，之后一直不还钱。自己问孔祥贤，他说找不到蒋某乙，还让自己安排工人跟着他到丰臣国际广场要钱。自己没办法就让手下的两三个工人去丰臣国际跟着孔祥贤要钱的。自己也去过两次丰臣国际，看到孔祥贤带着五六个人在那儿要钱，吃住都在那里，墙上也被油漆喷了“欠债还钱”字的。到2014年年底，孔祥贤说蒋某乙联系上了，先还了300万本金和60多万利息，剩余的钱一直没还。后来自己听说孔祥贤找不到蒋某乙，还送了花圈放在丰臣国际广场的。之后通富公司接手丰臣国际，他们对于200万本金认的，但只按照2分的月息，每年付利息，自己没办法只好委托孔祥贤处理，每年拿利息的事实。 5、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跟孔祥贤一起到丰臣国际找蒋某乙要钱，之后自己提出在那儿给要债的人烧饭，孔祥贤同意的，他还送来了电磁炉、电饭煲、被子等。之后自己一直在丰臣国际一个办公室里烧饭并住在那里，一共二十多天。一起要债的人还用毛笔在丰臣国际墙上门上写“还钱”等字，还在售楼大厅里摆放去两个花圈的。到快过年时，孔祥贤让自己回家过年，还给了自己一万元现金，当时其他要债的人还在那儿，烧饭的东西都留在那儿的的事实。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去丰臣国际广场找“萝卜”他们打牌，看到门玻璃上有油漆画的字，还有警察过来处理，知道他们去要债的情况。 7、证人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在叔叔蒋某乙的丰臣国际做总经理，到2014年年底有人来闹事要债。过了几天他们用油漆在墙上写“还钱”之类的，还带了电饭锅在售楼处烧饭，晚上也住在里面，还放了两三个花圈在售楼处的，之后他们还拉电闸，拔电脑插头，还把大门锁起来，还专门分了两个人跟着运营经理莫某的情况。 8、证人钱某、李某、莫某、魏某、万某、缪某、方某的证言，证实有人到丰臣国际找蒋某乙要债，用油漆在墙上喷“欠债还钱”等字，还摆花圈，还吃住在丰臣国际广场售楼处的情况。 9、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蒋某乙对二名被告人表示谅解的情况。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二名被告人曾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2、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二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贤、奚建刚为索取债务，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名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孔祥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奚建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指派辩护人蒋心昊提出被告人奚建刚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奚建刚受他人指使，积极实施锁门、写大字、摆放花圈等滋扰逼债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祥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指定监视居住18日已折抵刑期9日）。 二、被告人奚建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指定监视居住18日已折抵刑期9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兰 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 人民陪审员  沈紫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谢 萍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