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再108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众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岳府街2号801房。 法定代表人：彭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艳梅，四川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国，四川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都江堰人民渠第一管理处，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东南市街67号。 法定代表人：赖剑，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夏杰星，男，汉族，1959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四川省佳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玉林横街2幢8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四川众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因与四川省都江堰人民渠第一管理处（以下简称人民渠管理处）、夏杰星、四川省佳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力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锦江法院）于2007年5月23日作出的（2005）锦江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成检民（行）监［2018］5101000050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01民抗5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建峰、检察助理巫辅相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众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艳梅、李正国，被申诉人人民渠管理处、一审被告夏杰星与一审被告佳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锦江法院作出的（2005）锦江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以佳力公司代人民渠管理处向众合公司支付案涉房款属债务转移，从而认定人民管理处已履行案涉房款交付义务，判令众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确有不当。理由如下：一、佳力公司的代付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而非债务转移，原审判决以债务转移为由免除人民渠管理处交付案涉房款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债务转移在法律特征方面明显区别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转移在经债权人同意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原合同关系即告消灭，代之为第三人作为合同主体与债权人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首先，从佳力公司向众合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付款承诺》内容来看，佳力公司明确表示仅为愿意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案涉房款，众合公司也未明确表示同意人民渠管理处进行债务转移。其次，虽然众合公司与佳力公司之后就案涉房款支付签订了《调解协议》《协议书》，但只是对原付款承诺中佳力公司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房款的具体时间、方式进行约定，并未涉及债务人人民渠管理处的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佳力公司。本案中债务人仍然是人民渠管理处，债权人仍然是众合公司，佳力公司仅作为第三人代为履行房款支付义务。故原审认定众合公司、人民渠管理处，佳力公司之间发生债务转移，继而认定众合公司要求支付房款，已与人民渠管理处无关，认定法律关系显属错误。二、原审认定众合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当向人民渠管理处支付违约金的事实缺乏依据。首先，判决众合公司应向佳力公司支付工程利润款5016723.28元的（2004）成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川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之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6）川民再139号民事判决，判决众合公司向佳力公司支付170652.53（其中众合公司偿还石羊信用社贷款190万元，众合公司收回投资款68310.90元，现金利润-1661036.57元），重新确定了众合公司与佳力公司的联建利润为-1661036.57元，而不是5016723.28元，不存在佳力公司用以支付购房款的客观事实。其次，原审认定人民渠管理处已经交付房款3910981.80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众合公司与人民渠管理处签订的《商品房销售》的约定，众合公司延迟交房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中，人民渠管理处尚未向众合公司支付案涉房款，且佳力公司也未代其支付房款，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人民渠管理处已向众合公司支付房款3910981.80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众合公司同意抗诉意见。众合公司的再审请求为：撤销（2005）锦江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 人民渠管理处、佳力公司、夏杰星答辩认为，锦江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受理众合公司的申诉并作出抗诉的程序违法，且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抗诉机关受理审查众合公司的申诉请求并作出抗诉决定的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9条和《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抗诉案件办案规则》第六条的规定，应当依法撤回。二、佳力公司承诺向众合公司支付案涉购房款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抗诉机关认定前述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实属错误。理由为：1.佳力公司向众合公司出具《付款承诺》的目的是为了清理人民渠管理处、佳力公司、众合公司三方之间的三角债务关系，在经济活动中，这种方式属于债务转让；2.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协议书》均清楚的写明“佳力公司差三楼房款391万元”，该债务的主体为佳力公司，而不是人民渠管理处；3.在众合公司与佳力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中，众合公司在2010年1月10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反诉状》中及2014年3月31日提交的《增加反诉请示申请书》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均将佳力公司作为向其归还包括该笔款项的付款义务主体，由此可见，众合公司已经通过诉讼形式确认了案涉391万元购房款已经发生了转移；4.人民渠管理处仅转让了债务，未转让债权，仍有权要求众合公司交付房屋，因此抗诉机关以人民渠管理处继续要求众合公司履行义务为由，认定未转移债务亦属于对法律概念的理解错误。三、现有证据证明，案涉购房款已作为众合公司与佳力公司联合开发项目的销售收入，并且佳力公司在应收回的投资成本中进行了扣除。四、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关于“众合公司与佳力公司的联建利润为-1661036.57元，不存在佳力公司用以支付购房款的客观事实”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五、众合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 人民渠管理处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众合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并从2004年5月1日起按购房总价的日万分之五向人民渠管理处支付违约金，并驳回众合公司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由众合公司承担。 众合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为：解除与人民渠管理处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撤销商品房预售备案。人民渠管理处承担违约金391000元，诉讼费由人民渠管理处承担。 锦江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一）2003年5月20日，人民渠管理处与众合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人民渠管理处向众合公司购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2-26号竹林巷综合楼-2期（大发-百度城）1幢1单元3楼Ｂ号商用办公楼一套，房屋面积671.99平方米，房款为3910981.80元；付款期限为2003年5月20日，若迟延付款超过两个月，众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人民渠管理处按房屋总价的10%向众合公司支付违约金；交房期限为2004年4月3日，逾期交房超过60日，人民渠管理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交付时间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众合公司向人民管理处支付已交房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加盖众合公司公章，人民渠管理处也加盖公章并由夏杰星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当日，众合公司出具2张收据，注明：交款人人民管理处；收款方式现金；金额分别2400000元及1510981元；收款是由夏杰星代支付购房款。收据加盖众合公司公章。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于同年5月23日在相关部门备案。人民渠管理处还向众合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众合公司代办房屋登记相关手续。2004年7月5日，人民渠管理处与众合公司签署房屋验收交接表，两公司均在该交接表上加盖公章。同日，人民渠管理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众合公司支付房屋办证费用18500元。但此后，众合公司并未将房屋交付人民渠管理处，也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004年8月30日、9月7日，众合公司向人民渠管理处发出函件称，2003年5月，佳力公司骗取众合公司售房合同及收据非法将竹林巷综合楼-2期（大发-百度城）1幢1单元3楼671.99平方米商铺作价3910981.80元抵偿给人民渠管理处，众合公司对此行为不予追认；众合公司与人民渠管理处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众合公司也未收到人民渠管理处的购房款，若人民渠管理处要购买上述房屋，应另行支付房款。人民渠管理处收到上述函件后，回函称，人民渠管理处用债务方式抵偿房款是征得众合公司同意的，众合公司出具了收据并且双方的购房合同已备案，众合公司不交付房屋的行为构成违约。2005年9月，众合公司向人民渠管理处送达解除购房合同通知，并将该送达行为作了公证。由于众合公司拒不交付房屋的行为，人民渠管理处起诉至法院。 （二）竹林巷综合楼-2期（大发-百度城）工程系由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联合投资建设。双方在联建协议中约定，项目建成后，除去成本，纯利润双方按佳力公司80%、众合公司20%的比例分成。在人民渠管理处与众合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同日，佳力公司向众合公司出具付款承诺，称佳力公司在投资联建时挪用了人民渠管理处的资金，双方经协商同意用竹林巷综合楼-2期（大发-百度城）3楼商铺总价3910981.80元抵付欠款。佳力公司承诺在上述买卖合同签订起两个月内将该收房款交付到与众合公司的二期联合账户上，若逾期未支付，众合公司可直接在佳力公司前期的实际投入资金款项中扣减。该付款承诺由佳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签名。该付款承诺出具及购房款合同签订后，佳力公司并未将房款3910981.80元交付到与众合公司的联合账户上。后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在联建中发生争议，诉至法院后双方于2003年9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又于2003年12月17日签署《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均确认佳力公司差联建房屋中三楼的房款391万元在佳力公司应收工程成本及利润中扣除。两份协议均由众合公司加盖公章。2004年7月5日，佳力公司以众合公司挪用项目资金为由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众合公司返还挪用资金，按联建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联建利润，该案案号为（2004）成民初字第697号。在此次诉讼中，法院委托成都市兴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联合开发竹林巷综合楼二期工程利润（已销售部分，截止2004年6月30日）进行了审计，在审计中将人民渠管理处的购房款3910981.80元计入了销售收入，但未涉及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2005年12月26日，法院判决众合公司向佳力公司支付工程利润5016723.28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锦江法院认为，人民渠管理处与众合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加盖众合公司公章，众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公章违背其意愿，同时，众合公司在与佳力公司的协议中再次确认购房合同内容，因此，众合公司关于购房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人民渠管理处与众合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众合公司辩称购房款问题，因佳力公司愿意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房款，而该债务转移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众合公司也予以同意，同时众合公司还与佳力公司达成协议，约定该款在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联建利润中扣除，而经生效判决确认，众合公司应向佳力公司支付联建利润为500余万元，这一事实可证明佳力公司用以支付购房款的款项的客观存在。至于众合公司何时抵扣、如何抵扣，已与人民渠管理处无关。众合公司辩称在佳力公司退出联建后，又产生新的债务，致使已无利润与佳力公司分配一事亦与人民渠管理处无关。因此众合公司关于未收到人民渠管理处的购房款的辩称与事实不符，锦江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渠管理处关于众合公司向其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锦江法院予以支持。佳力公司及夏杰星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众合公司关于解除与人民渠管理处签订的购房合同，并由人民渠管理处向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锦江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渠管理处请求众合公司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符合双方购房合同中的约定，亦予以支持。 锦江法院判决：一、众合公司向人民渠管理处交付成都市锦江区街2-26号竹林巷综合楼-2期（大发-百度城）1幢1单元3楼Ｂ号商用房屋。二、众合公司向人民渠管理处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从2004年5月1日起至房屋交付之日止，每日按3910981.80元的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众合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判决后，众合公司与人民渠管理处均未上诉，后众合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09）成民申字第61号民事裁定，驳回众合公司的再审申请，众合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申诉。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一）本案所涉391万元是否已作为佳力公司投入联建的成本。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因在联建中发生纠纷，双方于2003年9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第二条内容为“双方经协商确认双方已投入的成本”，载明佳力公司直接投入为643.6万元，亦明确佳力公司“差三楼房款391万元”。同时“佳力向众合承诺：佳力借用本工程项目部现金100万元，差三楼房款391万元，共计491万元（具体数数据以双方确认的财务报表为准）在佳力二期应收竹林巷二期工程成本及利润中扣除。”2003年12月17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对上述约定再次予以明确。由此可见，双方认可该391万元先作为佳力公司的投入计入联建项目成本，但因佳力公司尚未支付，故在工程完成后，在应分配给佳力公司的收益中予以扣除。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已认可案涉房款391万元作为佳力公司的成本投入了联建。 （二）项目结束后，佳力公司是否已将该391万元作为投资款予以收回。2004年6月30日，佳力公司作出一份《四川佳力收回竹林巷二期投资明细》，载明已经收回二期3楼房款3910982元，此时联建项目尚未完工并结算，联建项目工程也并未向佳力公司支付成本及收益，佳力公司此时认可已收回该391万元，可以确认为佳力公司以不再回收391万成本的方式向联建项目支付了该款项，即佳力公司已通过减少收回成本的方式支付了该391万元。此后，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此案即锦江法院查明事实中所载（2004）成民初字第697号案件。该案最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生效的（2016）川民再139号民事判决，并未维持（2004）成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因此原一审中认定事实依据已经被撤销，应当以现生效的（2016）川民再139号民事判决内容作为裁判依据。（2016）川民再139号民事判决中与本案有关的判决内容为：佳力公司享有竹林巷二期未销售房屋即一层250.19平方米、二层352.64平方米；众合公司向佳力公司支付170652.53元。该判决书中载明了在竹林巷二期项目中佳力公司投入开发的成本为6342689.1元，收回投资为641.1万元，两笔款项中均包含了本案所涉人民渠管理处的391万元房款，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391万元作为佳力公司的出资投入了联合开发项目，后佳力公司确认已将该项投资收回。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佳力公司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房款的行为是第三人代为支付还是债务转移。第三人代为支付是指，合同双方约定债务由第三人履行，此时第三人只负担向债务人的履行义务，不负担合同的其余责任。债务转移是指，将原债务人的债务负担转至第三人，此时第三人加入合同关系，需对瑕疵履行承担责任。本案中，佳力公司向众合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的内容明确表示仅系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案涉房款，并未承诺代为承担其余合同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转移需征得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案中众合公司从未作出同意佳力公司成为新的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同时人民渠管理处亦一直以合同当事人名义要求众合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从上述事实可见，众合公司及人民渠管理处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并未作出将该合同的债务转移给佳力公司的约定，双方均确认佳力公司仅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房款，系第三人代为支付。因此锦江法院（2005）锦江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中作出佳力公司愿意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房款即为债务转移的认定，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佳力公司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的房款是否履行完毕。众合公司认为在尚未就竹林巷二期项目清算前，佳力公司并无提前收回成本的权利，因此并不认可佳力公司“通过扣减成本的方式”支付了案涉的391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6）川民再13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该391万元已作为佳力公司的出资投入了联合开发项目，且佳力公司已将该项投资收回，因此佳力公司代人民渠管理处完成了支付义务的事实已经实际发生。至于佳力公司是否可以提前收回成本，系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中的纠纷，与本案佳力公司是否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房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佳力公司与众合公司的利润分配纠纷与人民渠管理处无关，亦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本案中，本院认为佳力公司事实上已完成代人民渠管理处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本院对众合公司尚未收到人民渠管理处购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众合公司认为与人民渠管理处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在再审庭审中，众合公司再次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加盖的公章系真实的。且众合公司与佳力公司在2003年9月2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及2003年12月17日达成的《协议书》中均明确佳力公司“差三楼房款391万元”，即众合公司在与佳力公司协议中再次确认了与人民渠管理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同时众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签订合同时受到欺诈或胁迫，故本院对众合公司认为其与人民渠管理处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锦江法院作出的（2005）锦江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法律适用不当，但不影响最终判决结果，众合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05）锦江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洋 审判员  杨桓 审判员  王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