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伏洋阳（曾用名伏肖阳，男，汉族，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大学文化，住重庆市沙坪坝区。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兴（曾用名张孟，男，汉族，1987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南皮县，小学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闵静（曾用名闵红静，女，汉族，1995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大专文化，住四川省阆中市。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伏洋阳、张兴、闵静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川08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伏洋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依法提讯了上诉人伏洋阳，听取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伏洋阳通过微信群认识被告人张兴，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伏洋阳、张兴合谋从事非法买卖驾驶证活动。其操作模式为，先找到需要购买驾驶证的人并收取其身份证信息和照片，接着收买已死亡但未注销驾驶证的人员身份信息（行话称为“仙本”），然后由被告人伏洋阳变造“仙本”的身份证复印件到车辆管理所补办出带有购买驾驶证人员照片及住址信息的死者驾驶证，之后被告人伏洋阳伪造盖有户口专用章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最后将所有的资料提交给车辆管理所，将“仙本”信息全部变更为购买驾驶证人员的信息，为购买人获得驾驶证，以此获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伏洋阳通过上述方式办理驾驶证35本，其中与被告人张兴共同办理的驾驶证有27本，驾驶证档案中有24份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材料系伪造，被告人闵静帮助被告人伏洋阳打印、盖印、邮寄伪造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材料12份。 2018年8月7日，被告人伏洋阳携带死者马某的“仙本”驾驶证、伪造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等相关材料到广元市车辆管理所，试图将已死亡的马某的驾驶证变更到肖某名下时，被该所民警发现。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入库清单、手机两部、居民身份证（肖某）、双重户口注销证明（肖某、马某）、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肖某）、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情况申报表、驾驶证（马某）、居民身份证（肖某）。证实2017年8月7日，被告人伏洋阳携带死者马某的“仙本”驾驶证、伪造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等相关材料到广元市车辆管理所，试图将已死亡的马某的驾驶证变更到肖某名下时，被该所民警发现后扭送至公安机关。次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伏洋阳处查获的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合法，公安机关侦查程序启动合法，被告人伏洋阳、张兴、闵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南皮县看守所羁押证明、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得当； 3.被告人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报案材料。证实广元市公安机关交警支队机动车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在为被告人伏洋阳办理驾驶证换证业务时，发现被告人伏洋阳的犯罪行为后向广元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报案的事实。 5.分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的照片。证实通过被告人伏洋阳、张兴办理驾驶证的人员名单，以及被告人伏洋阳扣除办理驾驶证的成本后，与被告人张兴各平分利润402942元，共计805884元的事实。 6.刘某胜、邓某武等35名购买者的驾驶证档案材料：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假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死者驾驶证。证实档案材料中包含：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曹集派出所印章的证明肖某与马某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淮南市公安局高皇派出所印章证明刘某胜与黄某水系同一人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柴集派出所印章证明邓某武、田某臣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曹集派出所印章证明刘某清、韦某义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南县公安局新村派出所印章证明漆某斌、王某伟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印章证明王某伟、刘某兵系同一人的户籍证明；加盖有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印章证明陈某齐、张某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杞县公安局付集派出所印章证明杜某良、刘某凯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夏邑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印章证明张某洋、程某来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蒙城县公安局篱笆派出所印章证明李某、孙某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颍上县公安局红星店派出所印章证明陈某海、郑某峰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张家港市公安局塘桥派出所印章证明赵某产、胡某喜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广宗县公安局广宗派出所印章证明方某科、李某锋系同一人的重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五常市公安局兴盛派出所印章证明于某泽、李某勇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公桥派出所印章证明张某科、徐某奎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永城市公安局马桥派出所印章证明吴某飞、赵某娣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永界首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印章证明郭某、于某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永城市公安局马桥派出所印章证明赵某凯、周某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定远县公安局能仁派出所印章证明管某道、倪某孩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柴集派出所印章证明梅某田、张某超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淮阳县公安局葛店派出所印章证明梁某涛、付某强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双重户籍证明；加盖有蒙城县公安局周庄派出所印章证明梁某涛、付某强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双重户籍证明；王某龙、王某：公民身份证号码更正说明；加盖有蒙城县公安局小辛集派出所印章证明张某兵、张某辉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双重户籍证明；加盖有射洪县公安局香山派出所印章证明张某、张某娟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印章证明王某松、李某国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蓬安县公安局徐家派出所印章证明王某松、李某国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的事实。 7.广宗镇派出所、金华派出所、徐家派出所、马桥派出所、塘桥派出所、高皇派出所、杨集派出所、定远县派出所、武店派出所、付集派出所、兴盛派出所、庄周派出所、公桥派出所、柴集派出所、阜南县公安局安岗派出所等公安机关出具的24份情况说明。证实27份驾驶证档案材料中，有24份档案中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经加盖印章的当地公安机关核实系伪造的事实。 8.马某、刘某凯、杜某光、胡某林、张某超、郑某峰、李某、李某国、倪某孩、郭某林、王某振、张某、韦某义、朱某波、田某臣、方某科、王某力、刘某年、倪某兵、叶某生的死亡证明，证实上述人员已死亡，其户口已经注销、与相对应的购买驾驶证者并非同一人的事实。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伏洋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记录、伏洋阳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伏洋阳向被告人张兴转款744400元，其中402942元与分账记录上显示的应向被告人张兴分得非法办理驾驶证的利润金额相吻合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雍某的证言。证人雍某系阆中市大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其与被告人伏洋阳是高中同学，是好朋友。2017年八、九月份的时候，被告人伏洋阳开始使用证人公司的空办公桌做事。证人曾某过被告人伏洋阳在做什么工作，其回答在做车驾业务，可以利用车管所的一个系统漏洞给学员办理真的驾驶证。同时看见被告人伏洋阳使用其在网上找人刻的派出所的公章在一张纸上盖，并要求被告人闵静帮忙打印和邮寄过一些资料；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7日，被告人伏洋阳持马某的驾驶证与肖某的身份证到广元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换证时，被该所民警发现事实。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王某系阆中市大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被告人伏洋阳在公司里办驾驶证，看见其用电脑ＰＳ身份证，抽屉里有双重户口注销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和原件等，其曾让证人及其闵静帮忙邮寄身份证或双重户籍证明等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群“诚信之本物流信息群”获取到花钱包过驾驶资格考试的信息后，未参加正规考试，花了23000元办理了驾驶证的事实。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未参加正规考试，花了51000元买了Ａ2驾驶证的事实。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未参加规定的驾驶资格考试，花20000元购买到Ｃ1Ｅ驾驶证的事实。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未参加规定的驾驶资格考试，花50000元购买到Ａ2驾驶证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1.被告人伏洋阳供述：其与被告人张兴合伙在网络上从事代办驾驶证、补办驾驶证等业务，其中包含一种名叫变更不符的驾驶证业务，操作方法是通过购买死者的驾驶信息，再将购买驾驶证者的照片与死者的信息在计算机上合成假身份证，再用该身份证复印件去车辆管理所将死者的驾驶证补办出来，再通过私刻的公安户籍专用章，盖在其自行制作的双重户籍证明上后，到其他省市的车辆管理所，将死者的身份信息变更为购买者的信息，以此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 2.被告人张兴供述：其通过微信认识可以变更驾驶证姓名的郭永江后，把郭永江的地址发给被告人伏洋阳，被告人伏洋阳将死者驾驶证以及伪造的户籍证明通过快递发给郭永江，由郭永江通过北京的车辆管理所为购买者办理驾驶证，以此获取利益。每办成一个，按照比例支付给郭永江7000元-9000元不等，自己获取3000-4000元的利益，其后被告人伏洋阳承诺利益均分；同时供述被告人伏洋阳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张兴支付报酬； 3.被告人闵静供述：被告人伏洋阳通过微信给被告人闵静发户籍证明、双重户籍注销等证明，要求其在找到被告人伏洋阳私刻的派出所公章后盖上，再邮寄到被告人伏洋阳指定的地址。同时供述代伏洋阳收取过快递，里面有驾驶证、身份证、照片还有派出所的印章等； （五）检查、辨认笔录。 伏洋阳、张兴、闵静辨认笔录，证实伏洋阳辨认出张兴、闵静，张兴、闵静辨认出伏洋阳； （六）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证实被告人伏洋阳手机中存储了2000多份驾驶证照片、分账记录照片以及转账记录、购买驾驶证人员名单等数据以及其与被告人张兴非法获利805884元的事实。 （七）视听资料。证实：1.被告人伏洋阳试图将死者马某的驾驶证变更在肖某名下；2.公安机关辨认、搜查的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待证事实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伏洋阳、张兴为了非法获利、帮助他人违规办理驾驶证，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妨害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告人闵静帮助被告人伏洋阳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伏洋阳、张兴、闵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判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兴与被告人伏洋阳共谋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印章获取非法利益，系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在部分犯罪中，被告人闵静基于帮助被告人伏洋阳，实施了伪造部分公文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未获取非法利益，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伏洋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兴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同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闵静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同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伏洋阳伪造35份公文的意见以及被告人伏洋阳的辩护人、被告人张兴的辩护人提出仅6份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系伪造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伏洋阳办理驾驶证35本，驾驶证档案中有32份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材料，其中24份经加盖印章的当地公安机关核实系伪造。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伏洋阳伪造35份公文的意见、辩护人辩解仅6份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系伪造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伏洋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户籍证明或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并非全系被告人伏洋阳伪造的辩解意见。通过同案被告人闵静的供述以及被告人伏洋阳手机中提取的数据显示，被告人伏洋阳通过被告人闵静伪造了12份公文。即使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实施了伪造下余12份户籍证明材料的行为，但是被告人伏洋阳办理驾驶证的手段之一就是使用伪造的公文，其作为办理35份驾驶证的中间重要环节，对自己非法办理驾驶证中所使用的下余12份户籍证明材料系伪造这一事实是知情的，是事前有同谋的共同犯罪，应当对其非法办理的35本驾驶证中使用的24份伪造的公文负责。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伏洋阳的辩护人、张兴的辩护人、闵静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所涉及的户籍证明、双重户籍注销证明不属于公文的辩护意见。本案伪造的户籍证明、双重户籍证明，是国家公安机关制作的能够证明身份事实的重要文件，属于公文范畴。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伏洋阳及其辩护人、张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违法所得没有805884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分账记录与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其向被告人张兴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二被告人平分利润，被告人伏洋阳向被告人张兴陆续转账402942元与分账记录记载的应向被告人张兴应分利金额完全吻合，亦有被告人张兴的供述予以佐证，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伏洋阳向被告人张兴转出的402942元是非法办理驾驶证的违法所得。从被告人伏洋阳手机中提取的分账记录照片来看，被告人伏洋阳非法办理驾驶证应收取的费用多达120余万元，因现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笔费用均由被告人伏洋阳收取，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按照现有证据，确认二被告人扣除办理驾驶证的成本后，共计非法获利805884元。对被告人伏洋阳及其辩护人、张兴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伏洋阳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伏洋阳、张兴不应当是情节严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伏洋阳、张兴为了给不具有相应驾驶能力的人违规办理驾驶资格证获取非法利益，共谋伪造具有重要行政管理职能和公信力的公安机关的印章及公文，其中公文份数达24份，该行为既削弱了司法机关的公信力，又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其次，从获取购买者信息的渠道以及非法办理的驾驶证情况来看，被告人伏洋阳、张兴是通过网络微信群获取购买者信息，传播速度快且传播面广，受众多，该行为也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同时，35本驾驶证中，大部分资质为A2，购买者跨省、市各地，给全国各地的交通都带来潜在的安全隐患；综上，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一般情节，应当为情节严重。对于被告人伏洋阳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兴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刑事犯罪，依据被告人伏洋阳、张兴、闵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伏洋阳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闵静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伏洋阳、张兴的违法所得805884元，上缴国库；五、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所扣押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伏洋阳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情节严重错误。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办理驾驶证35本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二是上诉人只是办证流程中的一个环节，不排除有其他人私自伪造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对办理的35本驾驶证中使用的24份伪造的公文负责错误。三是一审判决认定违法所得805884元错误，比实际所得高出太多。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一审对上诉人判处三年六个月量刑过重。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上诉人伏洋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现已收集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伏洋阳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数量为24份，其非法获取的利益不少于805884元。上诉人伏洋阳伪造国家公文数量达了24份，属于情节严重，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量刑适当。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伏洋阳、原审被告人张兴以伪造国家公文、印章为手段，非法帮助他人办理驾驶证，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被告人闵静为伏洋阳伪造国家公文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公文罪。上诉人伏洋阳与原审被告人张兴在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印章的共同犯罪中，共谋实施犯罪，平均分配非法所得，其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伏洋阳与闵静的共同犯罪中，伏洋阳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原审被告人闵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兴、闵静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在一审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闵静在一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 上诉人伏洋阳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1.关于上诉人伏洋阳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数量的认定。经审理查明，本案认定上诉人伏洋阳犯罪事实的证据线索均来自被查获的伏洋阳手机，侦查机关根据其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图片等证据展开侦查，证实上诉人伏洋阳为牟取非法利益，上单独或者伙同张兴，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方式，非法将购买驾驶证的人身份证信息，替换已死亡但未注销驾驶证的人员身份信息，从而达到非法为他人办理驾驶证的犯罪目的。侦查机关在上诉人伏洋阳的手机中查获大量非法办证的信息，一审判决已严格按照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伏洋阳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在伏洋阳手机中查获的证据，有伏洋阳自己的算账记录，有伏洋阳与张兴、以及微信名为党严、袁芳、曾波波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有原审被告人张兴、闵静的供述证实，以足以认定上诉人伏洋阳、原审被告人张兴、闵静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证明的犯罪事实大于一审判决所确认伏洋阳等人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以经侦查机关向上诉人伏洋阳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所在地公安机关核实的数据，作为认定伏洋阳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犯罪数量，认定上诉人伏洋阳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共计24份，该认定已是有利于上诉人伏洋阳的认定。2.关于本案违法所得的确认。本案认定上诉人伏洋阳、原审被告人张兴违法所得，是根据伏洋阳自己所书写的记账明细载明的与张兴的违法所得，该数额得到张兴供述的印证，与伏洋阳与张兴之间的微信记录、转账记录相印证，一审判决确认违法所得805884元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伏洋阳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伏洋阳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多达24份，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数量大。且该行为既严重破坏了司法行政机关的形象，让大量不具有驾驶资格的人员非法获得了驾驶证，给交通安全带在严重隐患，也给广大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带来严重隐患。该行为既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管理秩序，也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伏洋阳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苗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