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治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喆，重庆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栋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四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后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蕾，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会，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春，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晓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金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赵家街156号附8号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47478192H。法定代表人：唐多全，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龚治荣因与被上诉人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及原审被告重庆金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万科公司）第三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治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负担。事实和理由：1.龚治荣系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并从2006年8月开始合法占有和使用。2.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抵押权。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龚治荣请求法院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万科公司述称，对一审案件情况不了解。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合法民初字第07666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龚治荣、金万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23日，本案龚治荣委托龚宴明与原合川市海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龚治荣购买原合川市海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金鹿小区内规划B区的土地修建房屋，土地面积约3330㎡，按300元/㎡结算，总价约100万元，按实结算。协议签订后，龚治荣以龚宴明的名义向原合川市海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土地费共计110万元。2002年1月30日，龚治荣又委托龚宴明与原合川市海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协议约定，龚治荣在金鹿花园所购土地（C17、C18、C19）委托给原合川市海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开发。2005年3月12日，原合川市海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与金万科公司签订《在建项目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合川市海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将金鹿花园原C17、C18、C19在建项目转让给金万科公司，该项目占地面积约为5亩，转让价260万元，金万科公司用该项目的营业用房按1500元/㎡计算抵作转让价。房屋修建好后，金万科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门市交付给了龚治荣使用。2010年，金万科公司在办理房地产权证时，将该门市的产权办理在其名下。龚治荣知晓后，于2015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门市的产权归其所有。经一审法院审理中调解，龚治荣与金万科公司达成协议，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制作了（2015）合法民初字第07666号民事调解书，即“一、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门市的产权属龚治荣所有。二、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重庆金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金万科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龚治荣自愿垫付，由重庆金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将垫付的案件受理费支付给龚治荣”。该调解书已生效。另查明，2006年12月，金万科公司将本案涉案房屋以在建工程的形式抵押给重庆农商行合川支行，办理按揭贷款，2010年3月16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金万科公司名下（房地产权证号：204房地证2010字第××号），2015年8月4日，该房屋针对重庆农商行合川支行的抵押登记注销。2015年7月7日，金万科公司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本案原告杨志会、段蕾，办理了房地产抵押权证【204房地证（押）2015字第04575号】，抵押权人为杨志会、段蕾。2015年8月6日，金万科公司又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本案原告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唐小春、唐晓瑜，办理了房地产抵押权证【204房地证（押）2015字第XX号】，抵押权人为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唐小春、唐晓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本案中，金万科公司虽然已将涉案房屋交付龚治荣使用，但涉案房屋产权仍登记在金万科公司名下，在龚治荣未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合法民初字第076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的产权属龚治荣所有明显不当，该生效调解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7666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金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龚治荣各负担40元。本院根据第三人撤销纠纷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第三人撤销纠纷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为：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是否可以对抗龚治荣的权利。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必须要符合该条规定的全部条件，其中的结果条件是“损害其民事权益”，即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造成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损害后果，第三人才得主张撤销该错误内容。这就要求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案涉房屋虽系龚治荣在使用，但产权登记在金万科公司名下，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对案涉房屋设定了抵押权，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系具有物权性质的债权，具有物权的追及性，抵押权人可以追及物之所在行使优先受偿权。龚治荣基于其与原合川市海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及原合川市海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与金万科公司签订的《在建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了作价抵偿，向一审法院起诉金万科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将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门市的产权归属龚治荣所有，金万科公司未告知一审法院案涉房屋已抵押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合法民初字第076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重庆市合川区门市的产权属龚治荣所有，损害了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对案涉房屋抵押权的实现。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条件，一审法院撤销该院作出的（2015）合法民初字第07666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龚治荣主张杨栋梁、牟四平、向后生、段蕾、杨志会、唐小春、唐晓瑜对案涉房屋没有抵押权，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龚治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龚治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