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3刑初68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中共党员,驻马店市农业学校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现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平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经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13日经平舆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变更强制措施，2019年6月17日由平舆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河，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宗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河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某在不具备培训资格和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资格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一张收取300元至320元或少量1100元不等的价格为自己的学生及不特定群众办理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并对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人员承诺无需经过培训和考试，将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人员的身份证信息及照片等资料信息收集后，通过直接交付的方式将办证材料交给上家刘某甲（另案处理），以每张240元、260元或少量950元不等的办证价格，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交易的方式将办证费支付给刘某甲，每张从中获利20元、40元或150元不等。经对刘某甲的办证记录本进行统计，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之间，被告人刘某某通过上家刘某甲共办理597张伪造的应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证件数量有异议，让刘某甲办理了200本左右证件，在意识到证件是假的后，就把手里20多本证件销毁了，钱也退给办证人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1、刘某甲的记录本有虚构姓名、重复记录的情况，证件数应扣除重复、未办理及退办的数量；2、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某在不具备培训资格和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资格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一张收取300元、320元、1100元不等的价格为自己的学生及不特定群众办理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并对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人员承诺无需经过培训和考试，将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人员的身份证信息及照片等资料收集后，通过直接交付的方式交给上家刘某甲（另案处理），以每张240元、260元、950元不等的办证价格，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交易的方式将办证费支付给刘某甲，每张从中获利20元、40元、150元不等。经对刘某甲的办证记录本进行统计，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之间，被告人刘某某通过上家刘某甲共办理593张伪造的应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的家人已退还违法所得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同基本情况。2、前科证明，刘某某无前科。3、驻马店农业学校证明，刘某某同志系该校正式职工，且系中共党员。4、抓获经过，刘某某于2019年2月27日被平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5、对刘某某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统计说明，平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对刘某甲办理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记录的账本核查发现，刘某某在不具备培训及办证资格的情况下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7日办理597个由各省安监部门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6、刘某某办证统计表。7、平舆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8、刘某某与刘某甲、陶某某办证转账统计表。9、刘某某对刘某甲微信办证转账记录。10、刘某某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11、现金缴款单，刘某某缴纳违法所得九千元。12、特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13、关于对平某、黄某某、何某某、赵某某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查询结果，通过全国特种设备公示信息查询平台及在国家应急管理部官网查验，除李永华1人证件查到持证信息，一个证件过期，其余均未查到持证信息。14、刘某甲办证统计表及下家明细表。15、刘某甲快递资料16、刘某甲微信交易记录23页。17、搜查笔录：2018年10月30日19时01分开始对刘某甲的住所的客厅、阳台、卧室进行了搜查，在客厅、阳台、卧室发现大量伪造的特种行业操作证及办证人员的相关信息文书及照片和用于作案的工具、手机、电脑、打印机。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明，我是刘某某的姐姐，我按照刘某某的意愿和实际情况来退还现金九千元。2、证人李某证明，我是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共就业服务中心的主任，我们当时单位名叫劳动力市场，为了方便更多人就业也有部分做劳务输出的公司也在那设置柜台，他们设置柜台也很简单就是摆一张桌子打上标语“劳务输出”。我认识刘某甲的照片，他当时就在解放路与文明路交叉口公共就业服务中心设置的有柜台。他们没有公开办理焊工证、电工证等特种作业操作证，我们也不允许他们干违法的事，他们应该是私下交易的。刘某甲在劳务市场什么时候开始设置柜台我不知道，我去上班时他就在那，2015年12月份我们搬到新的办公地点后做劳务输出的柜台,我们已经全部让他们撤了。3、证人乔某证明，我以前在驻马店市劳动就业局一楼工作时不认识刘某甲。2016年以前在原驻马店市劳动就业局一楼大厅，设置的有两个柜台办理劳务输出，但是没有听说有办理焊工证、电工证的。他们没有公开办理，可能是通过私下交易的。我们2016年元月份搬到新的办公地点后，这些做劳务输出的没有在新的办公地点设置柜台。4、证人任某证明，2018年3月末，我当时想考个电工特种操作许可证，然后通过百度贴吧，还有一些电工工作群，了解到办理电工证得通过学校报名办理，当时通过百度贴吧认识刘某某，是驻马店农校的老师，他们那里可以办理电工操作许可证，他告诉我想办证得先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中专毕业证去驻马店技师学院报名，我就跟着他在驻马店技师学院里面的一栋楼里一楼交的现金，交给了一个专门收钱的人，收钱的人是男性，他们说只收现金，交了1000元至1500元之间，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交完钱之后他就让我回家等消息。到了九月份左右，刘某某给我联系说我的证下来了，让我去雪松大道与一个小路口交叉口拿证，然后他就把证给我了。我拿到这个证没有谁通知我考试，但刘某某告诉我证件绝对是真的，在网上随便查，绝对能查到，我拿到证之后在网上没有查到，但是通过证上的一个网址可以查到。5、证人陈某证明，我是靳某某的姑父，靳某某在驻马店市农校上学，2018年过完年，我当时出去打工需要电工证，靳某某说他学校的刘某某老师能办证，当时靳某某的叔叔靳某也要办证，我就把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还有办证的三百元钱现金交给靳某，由靳某一起交给了靳某某，靳某某去联系刘某某，大概一个月左右就办下来了，靳某某就把证给我了。我们办证没有经过培训，办证资料和费用交过去后证就办下来了。6、证人靳某证明，我侄子靳某某在驻马店市农校上学，2018年过完年，我出去打工需要证件，他说他学校的刘某某老师能办理，我就把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还有办证的三百元现金交给靳某某，他帮我联系的刘某某，一个月左右就办下来了，靳某某就给我了。我获得证件时没有培训和考核，直接交钱和身份证复印件还有照片后就办好了。7、证人平某证明，我毕业于驻马店农校，是刘某某老师的学生，我与工友岳浩、陈县生、梁杰、彭建等5人于2017年11月从刘某某老师那里办了5个焊工证和一个电工证，每个证320元，共计1920元。大约2017年9月份我回学校把5个人的办证费1920元和办证资料与代某老师一起交给了刘某某老师，办好后代老师把证快递给我的，由于时间太久，快递单号未保存。当时我不知道办的这个证是假的，现在已经把证交给刘某某老师了，我与其他四位工友只找刘某某老师办过一次共计6个证。8、证人代某证明，2017年9月份，平某回学校找刘某某办电、焊工证。我和他一起找到刘某某。平某把办证资料（5个人的身份证和照片）及办证费1920元（每证320元）现金交给了刘某某。2017年11月份，刘某某把办好的6个证（2个是平某的，4个是他工友的）交给了我，让我帮他把证寄给平某。当时不知证是假的，后来刘某某出了这个事儿，我意识到证有问题，立即于2019年3月份帮刘某某把6张证追回。2019年7月底，刘某某找我帮他追证时，我把证交给了他。三、同案人刘某甲供述，我从大概2015年开始办理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在我住所查出来的7本账本，是从2016年至今我的办证记录，方便我记账，以免我办理错误和漏掉。我账本子上记的是电工、焊工、叉车、高压、低压这些记法的，都是安监局办理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其他建协证、执业资格证我都标注的有，有一些办理证件种类上是空白的，那就看空白的最上面的一个是什么证，我为了省事，重复的都没写。在办理人员姓名前面画对号的都是办理成功的。主要找我办证的有平舆王某、李某某、刘某某、田某某这几个人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量比较大的都是每个200块钱左右，有的生人基本上都是350块钱以上，后来又有一种大网证，意思就是在全国网上能查到的，这样基本上就得1000元左右。四、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5年，我在驻马店市劳动局楼下的一个柜台上认识了刘某甲，当时他柜台上写的可以办电工证、焊工证等特种行业操作证，我认为是真的，然后就通过刘某甲为我的学生和其他社会人员办理特种行业操作证，我把办证的资料（身份证复印件、本人照片）和办证费用一块交给刘某甲，大概两个月左右刘某甲把证件办好就给我，我发给办证的人。办证费用从300元至320元一张价格不等，然后我给刘某甲费用是一张280元，后来便宜到260元一张，这些是小网证。还有大网证，每张收取1100元，我交给刘某甲950元，这些刘某甲说可以在国家有关网站查询到，大网证办理的比较少，大概有5张左右。小网证是在省网站能查到，大网证是在国家网站能查到。大概2016年刘某甲的柜台撤了之后，如果有人办证我就打电话联系他，他过来我学校去拿材料和费用或者我们约定个地点我把材料和费用给他。使用微信后，我就以微信的方式给刘某甲或刘某甲妻子陶淑华转账，一直到刘某甲被抓获。刘某甲在为我办证时没有告知我对办证人员进行培训。从2015年办证到现在总共办理多少证件，我记不清楚，估计有200张。从我微信和刘某甲、刘某甲妻子陶淑华的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3月12日到2018年8月24日共53笔转账记录，共转账办证费用69010元。我听说刘某甲出事了，就自己出钱把办证的钱退给找我办证的人员了。我每一个证从中都是赚20元至50元，如果按刘某甲记的账本，我最多就获利两万多，而且后来又有52个证因刘某甲出事没办下来，我又自己出一万多块钱退给办证人员了，有20多个证被我销毁了，我也把钱退给办证人员了。所以我的非法获利大概就是9000元，我让我姐姐刘某代表我退了9000元违法所得。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在不具备培训资格的情况下，许诺并实际给不特定人群买卖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刘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数量比对刘某甲的记账本、刘某某统计表及交易转账记录综合考量，经核实，刘某某办证统计表序号84和85、456和457、478和483虽标注相同，但实为不同的证件，序号129至134系由建筑协会颁发的证变更为卡证，故以上证件均未重复。序号340、341、342的办证人为老武，非刘某某，序号376办理的系建筑协会颁发的证件非国家机关证件，故上述4件应从总数中扣除，即刘某某共买卖国家机关证件593件。另，公安机关统计的为刘某甲记账本上标注为已出卡的卡数量，出卡后被销毁的证件不应从总数额中扣除，但在量刑时本院予以考虑。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证件数量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不符的，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从刘某甲处多次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并将大部分交给办证人，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既遂，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积极退还部分违法所得，且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驻马店市开发区维稳工作领导小组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可依法对刘某某适用缓刑。结合本案的事实及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扣押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被告人刘某某上缴的违法所得9000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继续追缴假证下落,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麻 腾审判员 刘艾薇审判员 徐 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盛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