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260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梁科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莹，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万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法定代表人：王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岛，男，系公司职工。被告：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王清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清涛，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巍，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被告山东万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物流公司）、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新大公司）、王清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被告万向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岛，中融新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王清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向物流公司偿还我行借款本金1195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1275403.1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6日，嗣后复利、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万向物流公司赔偿我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万元；3.判令被告中融新大公司、王清涛对上述应偿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万向物流公司、中融新大公司、王清涛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万向物流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万向物流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2000万元，用于购买焦炭。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9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贷款实际发放日的基准利率为准，按年调整，每月20日为结息日；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融新大公司、王清涛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融新大公司、王清涛自愿对万向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双方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期限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万向物流公司发放了贷款本金，但万向物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现经原告多次催要，主债务人万向物流公司及保证人中融新大公司、王清涛均未履行还款义务。万向物流公司辩称，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所诉借款事实属实，所诉借款本金属实，但其主张的复利约定无效，其关于利息、复利、罚息1275403.1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复利，但合同中关于复利计收期限约定不明，视为约定无效，万向物流公司不应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复利。即使约定有效，合同中约定的“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仅表明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可计收复利，并未明确规定此处的利息包括贷款逾期后的罚息，因此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复利有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律师代理费8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费用其已经实际支出，其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8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中融新大公司辩称，对于复利问题有异议，无法看出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数额是如何计算的，请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出示计算明细。律师费无证据证明，不应支持。中融新大公司担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16条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定，应属无效。《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根据中融新大公司章程第49条规定，董事会需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参会方为有效，而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上只有2人签字，不符合董事会最低人数的要求，董事会决议应为无效。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作为贷款发行的专业金融机构，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中融新大公司的担保应属无效，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王清涛辩称，一、诉讼请求中利息、复利、罚息计算及律师费答辩意见同万向物流公司、中融新大公司答辩意见。二、本人对签订保证合同已无印象，需要查看保证合同原件确认保证合同真实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1.2016年12月29日，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与万向物流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万向物流公司向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借款人民币12000万元，用于购买焦炭。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到期日及还款金额分别为：2017年6月29日还款金额10万元，2017年12月29日还款金额10万元，2018年6月29日还款金额10万元，2018年12月29日还款金额10万元，2019年6月29日还款金额10万元，2019年12月29日还款金额11950万元；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贷款实际发放日的基准利率为准，按年调整，每月20日为结息日；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如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万向物流公司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利率年利率为4.75%。2.2016年12月29日，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分别与中融新大公司、王清涛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中融新大公司、王清涛自愿对万向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各项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3.中融新大公司持有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89.29%股权，系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控制公司；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万向物流公司52.38%的股权，系万向物流公司控制公司。4.2016年12月29日，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本金12000万元汇入万向物流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内，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万向物流公司对2019年6月29日及之前到期的共计50万元借款本金履行了还款义务，对2019年12月29日到期的借款本金11950万元未履行还款义务。万向物流公司自2019年11月21日起开始欠息，至2019年12月29日（借款到期日），万向物流公司应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借款利息为17281027.65元，已支付利息为16177312.55元。截至2020年1月6日，万向物流公司欠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利息1103715.1元、复息6130.71元、罚息165557.29元，共计1275403.1元。上述利息1103715.1元计算方式及公式为：以借款本金119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借款天数为1096天，按日借款利率（4.75%/12个月/30天）计算，总计应支付利息为17281027.65元，扣除万向物流公司已支付利息16177312.55元，剩余未付利息为1103715.1元。即：11950万元×（4.75%÷12个月÷30天）×1096天-16177312.55元=1103715.1元。上述罚息165557.29元计算方式及公式为：以借款本金119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逾期天数为7天，按日罚息利率（4.75%×1.5÷12个月÷30天）计算。即：11950×（4.75%/12个月/30天*1.5倍）×7天=165557.29元。上述复利6130.71元计算方式及公式为：以2019年11月21日应付而未支付的利息488788.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以2019年12月21日应付而未支付的利息473020.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以2019年12月30日应付而未支付的利息14190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均按罚息利率年7.125%计算。即：488788.02元×（年7.125%÷360天）×46天=4450.01元；473020.83元×（年7.125%÷360天）×16天=1497.90元；141906.25元×（年7.125%÷360天）×7天=196.60元。以上应支付复利共计6144.51元，扣除已支付的13.8元，剩余未支付复利为6130.71元。5.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本院认为，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万向物流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王清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向万向物流公司足额发放了贷款，万向物流公司自2019年11月21日开始欠息，对2019年12月29日到期的借款本金11950万元亦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对上述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中融新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中融新大公司是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控制公司，而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是万向物流公司控制公司，故中融新大公司是万向物流公司的间接控制公司。本案中，中融新大公司为万向物流公司提供担保，属于“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情形，符合这一情形的，公司担保无须经过股东大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中融新大公司向其间接控制的万向物流公司提供担保，无论有无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是否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均应认定为保证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中融新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中融新大公司关于“中融新大公司担保不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定，应属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截止2020年1月6日利息1103715.1元、罚息165557.29元、复利6130.71元，共计1275403.1元，以及嗣后按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复利、罚息，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均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万向物流公司应偿还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1195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1275403.1元。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中融新大公司、王清涛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系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本案的债权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万向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1195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1275403.1元（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至2020年1月6日，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山东万向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50000元；三、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王清涛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王清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万向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6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万向物流有限公司、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王清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李平公人民陪审员  王伟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