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光仁，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琦，辽宁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明，男，1960年8月13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抚顺市明德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华街一方块5号楼1单元1401号。法定代表人：张淑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沈，该公司经理。赵春明诉仲光仁、抚顺市明德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041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赵春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04民终21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仲光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仲光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琦，被上诉人赵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被上诉人明德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光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春明的起诉；确认属于明德公司的动迁补偿款中不可修复部分的补偿2012937元为明德公司的资产，不是赵春明个人资产；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均由赵春明及明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上应驳回赵春明的起诉。执行依据经再审程序已被撤销并发回重审，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本案诉争款项的查控措施已经转化为财产保全措施。原执行依据一审诉求中包括了要求赵春明对明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发回重审后，仲光仁也将继续主张该请求。因此赵春明是否对明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待法院作出判决确认。执行异议之诉源于执行程序，现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执行异议之诉丧失了存在的基础，因此应驳回赵春明的起诉。二、实体上也应驳回赵春明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将明德公司的不可修复资产2012937元，确认为赵春明个人的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春明是明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明德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与抚顺市顺城区前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前甸镇政府）签订了第一份《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前甸镇政府将14682282元拆迁补偿款全部支付给赵春明。在仲光仁申请执行明德公司合伙纠纷一案时，赵春明为达到阻碍执行的目的，在2018年3月23日再次与前甸镇政府签订两份《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这两份协议对赵春明和明德公司的补偿项目进行了区分，该区分是在赵春明对前甸镇政府出具了承诺书的前提下形成的，并不是前甸镇政府依法划分的。且对明德公司拆迁补偿款的划分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确认。赵春明与前甸镇政府实际履行的是2017年12月5日的补偿协议。不可修复资产价值为3883497元，其中至少有2012937元是明德公司的财产，这些补偿项目全部是明德公司经营所必须，与赵春明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二）赵春明出资不到位，其资产与企业资产混同。赵春明对明德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应当在没有出资的365万元范围内，用其个人财产对明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赵春明用自己名下的抚顺市顺城区的房屋（评估价值3700000元）认缴出资3650000元，对明德公司出资，但该房屋并没有变更登记到明德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应认定赵春明没有履行法定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仲光仁作为明德公司债权人请求赵春明在未履行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赵春明将另案执行给明德公司的180余万元工程款违法据为己有，因此应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仲光仁与明德公司合伙承包工程，承包合同是以明德公司的名义与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签订的，明德公司起诉该公司并胜诉。该案在执行中，执行法院将本应属于明德公司的300000元执行款给付赵春明个人；又将明德公司执行回款700000元转到赵春明妻子郑红的抚顺宝路通管业有限公司；后又将明德公司的800000元执行回款再次转到抚顺宝路通管业有限公司。赵春明及其妻子郑红至今非法占有明德公司1800000元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赵春明应对明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赵春明出资不到位的问题，仲光仁已向税务和工商部门进行了举报，案件正在受理核实中。赵春明辩称，一、一审法院以2018年3月23日前甸镇政府分别与赵春明、明德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作为判决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六条规定，评估机构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前提。本案中在评估公司作出初步评估结果后，赵春明就对初步评估结果中没有包括其个人财产一事提出异议。2018年3月21日，评估公司分别对赵春明、明德公司的征收资产出具了评估报告，其中明德公司的被征收资产不包括采暖外线、弱电、排水、供水、电力、消防、土方、安防工程。根据该评估报告，2018年3月23日，前甸镇政府与明德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明德公司补偿款为804585元，原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自动终止。至此，对明德公司的征收补偿的法定程序已完成。2017年12月5日，前甸镇政府与明德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是在初步评估结果作出后的初步合意，且明德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在赵春明提出异议后，已被2018年3月23日的征收补偿协议所取代。因此一审法院冻结240万元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05年9月15日，明德公司与郑红（赵春明妻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郑红将上述房产出租给明德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租赁合同约定，厂房具有消防设施，上、下水，及采暖设施，并具有安防设施、强弱电设施。该份证据证明了2018年3月23日，前甸镇政府分别与赵春明、明德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中明德公司提供了该公司的所有财务账册和凭证，证明公司没有投资建设上述八大工程，仲光仁也亲自查看了这些财务账册和凭证，根据三方查账结果，法院确认明德公司没有投资建设案涉八大工程的事实。四、关于仲光仁提出的赵春明出资不到位、占用名德公司资产的上诉理由。仲光仁在执行阶段以此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已经被一审法院法院作出的（2017）辽411执异34号执行裁定驳回，仲光仁对此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此该项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五、虽然仲光仁与明德公司的合伙纠纷经再审发回重审，但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没有被依法撤销。因此赵春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客观存在。明德公司辩称，认可赵春明的答辩意见。同意按第二次拆迁补偿协议确定拆迁款项的分配履行。第一次拆迁补偿协议与事实不符。2017年9月4日，前甸镇政府即确定对明德公司实施征收，但9月8日才与明德公司商谈征收事宜，明确征收只针对明德公司，不针对赵春明，导致赵春明财产与公司资产分割不清。赵春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明德公司补偿款为804587元；2、赵春明享有法院查封240万元中的1595413元补偿款并终止对该财产执行；3、确定对赵春明财产执行错误，不得执行赵春明的财产；4、仲光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仲光仁与明德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仲光仁于2016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辽0411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判决明德公司支付仲光仁工程款1626357元及利息；明德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辽04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仲光仁于2017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政府征收赵春明所有的、坐落于抚顺市顺城区的房屋及房屋所在土地上附着物，并对征收的不动产及相关权益进行补偿，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依申请查封了明德公司补偿款240万元；12月5日前甸镇政府（征收人）与明德公司（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前甸镇政府征收赵春明在前甸镇大道村房屋3702.08平方米，补偿房屋9891958元、可修复资产122875元、不可修复资产3883499元、无照房屋102240元、停业停产681710元，合计14682282元。因赵春明、仲光仁先后对查封的补偿款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辽0411执异34号执行裁定，裁定仲光仁要求查封明德公司240万元补偿款的异议成立；17日一审法院将抚顺市顺城区土地储备中心的给付明德公司的补偿款240万元扣划至执行款专户内。因赵春明对前甸镇政府与明德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提出异议，2018年3月23日前甸镇政府与明德公司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明德公司可修复资产122875元、停业停产681710元，合计804585元；与赵春明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赵春明补偿房屋9891958元、不可修复资产3883499元、无照房屋102240元，合计13877697元。另查明，明德公司于2004年5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赵春明认缴365万元，抚顺市自来水公司认缴125万元，翼伟认缴10万元）。该公司筹建时，赵春明拟用实物，即坐落于抚顺市顺城区的房屋出资（所有权证房字××号，所有权人赵春明，评估价值为370万元）。2005年9月15日明德公司与郑红（赵春明妻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明德公司承租赵春明的上述房屋用于生产经营，租期为2005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年租金8万元。9月29日明德公司股东会决议：“自然人股东赵春明决定将投入公司的房产325万元替换为以设备325万元出资”。2018年3月5日辽宁通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政府出具了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9月4日接受前甸镇政府委托对明德公司列入拆迁范围的资产进行评估，并于2017年12月向前甸镇政府出具了一份预评表，预评估结果为拆迁资产价值合计1468.23万元，至今未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没有正式出具报告的原因是本次评估结果是建立在明德公司提供的资料真实完整的基础上，该公司法人赵春明于出具预评结果后正式出具报告前以提供的资料可能涉及诉讼所需的名义，取走其所提供的全部资料，该资料中包含名头为明德公司的全部施工合同及配套图纸，赵春明承诺用完资料后归还我公司，截止2018年3月5日赵春明也没归还我公司。我公司没有出具报告所必须依据的基础资料所以无法出具正式评估报告”的情况说明。诉讼中，就政府补偿不可修复资产价值评估明细表中所列明的37项资产，价值合计3883497元，三方认可在明德公司的账目中没有该37项资产投资的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前甸镇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与明德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未区分明德公司与赵春明的补偿份额；此后，前甸镇政府于2018年3月23日分别与明德公司、赵春明签订了补偿协议，确认应给付明德公司、赵春明的补偿份额，仲光仁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应的证据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明；且明德公司系租用赵春明的房屋进行生产经营，公司账目中没有房屋所在的土地上不可修复资产费用的支出，故该部分的补偿并非是对明德公司的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已扣划的补偿款240万元中，对抚顺市明德管业有限公司可修复资产、停业停产补偿的804585元继续执行；其余部分系对原告赵春明补偿不得执行。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被告仲光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春明提供2018年6月6日前甸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在（2018）辽0411民初596号民事卷宗中，欲证明2017年12月5日前甸镇政府与明德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已被解除。仲光仁质证称，本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关联性亦有异议。前甸镇政府解除第一次补偿协议是基于赵春明和明德公司的陈述及承诺，是当事人自己的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属重大事项，没有经过其他股东认可，不发生法律效力。该行为本身属侵占公司资产的无效行为。前甸镇政府没有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变更补偿款的分配，因此第二份补偿协议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明德公司认可赵春明的意见。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前甸镇政府分别与明德公司、赵春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赵春明补偿款与明德公司补偿款进行区分。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原2017年12月5日前甸镇政府与明德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自动终止，总补偿款金额不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仲光仁提交了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032号民事抗诉书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民抗57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对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指令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11月18日，本院经审查认为，执行依据已被指令再审，本案必须以再审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再审尚未审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案件再审后，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04民再6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6）辽0411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辽04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20年1月17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11执恢271号执行裁定：终结（2016）辽0411民初3257号案件的执行。2020年1月21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11民初281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抚顺市明德管业有限公司名下价值240万元财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继续审理；案涉争议补偿款权利归属及能否阻却执行（保全）。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生效判决经再审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的，因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尚未由新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故依据原判决所采取的执行查控措施的效力并不当然消灭，而可视为自动转化为再审中的财产保全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据此，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依据原判决所采取的执行查控措施自动转化为再审中的财产保全措施。案外人对保全措施也可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原执行依据即仲光仁与明德公司间生效判决经再审被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尚未作出，原执行中的查控措施自动转化为再审中的财产保全措施，赵春明作为案外人就补偿款的实体权利提出异议，对执行查控措施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转化为对保全措施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这两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由、当事人、案件事实均相同，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双方当事人累诉，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关于案涉补偿款的归属及是否足以阻却执行（保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据此，原则上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本案中虽然前甸镇政府第一次与明德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将全部补偿款补偿给明德公司。但2018年3月23日前甸镇政府第二次分别与明德公司、赵春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拆迁补偿款进行了区分，并明确约定原补偿协议自动终止。2018年6月6日前甸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2017年12月5日前甸镇政府与明德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已被解除。因此发生法律效力的系第二次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系前甸镇政府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明德公司及赵春明分别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分别明确了对被拆迁人明德公司和赵春明的拆迁范围及补偿数额，在补偿款尚未转移占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争议补偿款中对赵春明的补偿部分，不得执行并无不当。关于仲光仁主张的赵春明对明德公司出资不实、占用明德公司执行回款，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一节，仲光仁与明德公司执行案，赵春明非被执行人，该案原判决被撤销并发回重审，仲光仁申请财产保全时，未将赵春明列为被申请人，即未申请对赵春明的财产进行保全。因此仲光仁不应中止执行（保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明德公司股东未就补偿款的划分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节，系其股东内部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仲光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9元，由仲光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汉营审判员  田 丰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扬书记员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