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丽，男，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司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占学，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晶淼，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巴林左旗林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海，男，194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长安公交公司董事长，住林西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林，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林西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巴林左旗林东镇振兴大街中段路南。法定代表人：潘国海，董事长。上诉人张和丽与被上诉人于晶淼、于德海、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和丽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支持一审张和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中称：“本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原告与被告存在城市公交承包关系，原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及时更新车辆，及时缴纳承包费，同时原告与被告于晶淼之间存在的是城市公交车承包线路的关系，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原告按合同交款后，又要求被告返还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于晶淼、于德海虚拟“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公汽分公司”（一审查明该公司没有进行注册登记）与上诉人签订的“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因没有注册登记，合同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公汽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均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受国家法律保护，而原审判决违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却依然判令“合同应当履行……原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及时更新车辆及时缴纳承包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基于合同的无效性，因被上诉人于晶淼、于德海是造成合同无效的直接当事人，理应将车辆更新款18万元退回给上诉人，鉴于本案事实的特殊性，被上诉人于晶淼、于德海己将一台价值13万元的营运车辆交给了上诉人运营使用，但尚欠5万元没有退还给上诉人，可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和法律，公然违背法律，判令“按合同约定和相关规定及时更新车辆、及时缴纳承包费”实属错误。其次，被上诉人于晶淼、于德海多收的5万元车辆更新款，没有任何依据。属于非法据为已有，理应返还给上诉人。根据本案的事实，上诉人所交的18万元系车辆更新款，此款性质明确，即车辆更新款。做为本案的承包人，从第一次开始进入公交营运市场到后来2016年的车辆更新期间，上诉人均是自己出钱购买的营运车辆，每月上缴被上诉人的1500元营运管理费与合同所写的承包费属于同一性质，此款己按月如数上缴，上诉人按月缴纳1500元的营运管理费后，就不存在其他费用由上诉人缴纳了。据此，被上诉人于晶淼、于德海应将多收的5万元车辆更新款退还给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做为涉案线路的最初总发包人，在明知被上诉人于晶淼、于德海虚拟“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公汽分公司”向外发包公汽线路的情况下，未能履行其监督等职责，对此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错误。故上诉二审，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晶淼、于德海辩称，一、2007年5月22日于德海与巴林左旗运输公司签订《经营城市公交车线路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中林东镇内开通2条公交线路，“投入新车28辆”,“线路承包费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每年10万元；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每年的（承包费）基数在10万元至18万元之间浮动调整”。仅此“线路承包费”一项就向巴林左旗运输公司交纳120万元至200万元，因此每辆车在购车成本上加收5万元车辆更新款（车辆折旧费、承包费）,是合理的。另外，林东镇的城市公交线路是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发包给于德海的，作为发包方的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对林东镇的公交线路享有经营管理权，于德海作为公交线路的承包人依据《经营城市公交车线路承包合同》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公汽分公司（以下简称公汽分公司）”是发包方巴林左旗运输公司的内设机构，直接负责对林东镇内的公交车及其线路的管理，并非上诉人诉称的“虚拟”机构。不仅如此，“公汽分公司”的公章是发包方交付给承包人于德海的，不是被上诉人私自刻制的。此外，2007年5月22日的《经营城市公交车线路承包合同》是《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上游合同，上述两个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并实际履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二、2011年公汽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公汽分公司将其所有的公交车承包给乙方（部分原审原告）经营；合同第6条约定“车辆自正式运营之日起运行满八年时，乙方将承包车辆交还给甲方，并按甲方要求及时足额向甲方交纳车辆更新款（即承包车辆的折旧费、承包费），甲方统一安排车辆更新，甲方对车辆更新款的收取要根据车型、车价和效益情况另行确定。乙方对甲方收费标准有异议，有权退出承包，甲方无权阻挠。”以上事实详见合同。上述约定证明以下事实：1、车辆更新款就是车辆折旧费、承包费；2、车辆更新款的收取标准是由甲方公汽分公司确定的，不是由乙方车辆承包人确定的：3、乙方（原审原告）如对甲方收取车辆更新款的标准有异议的，可以退出承包，不再承包车辆。在乙方承包的公交车达到报废时，公汽分公司依据上述约定按每辆车收取18万元的更新款（折旧费、承包费）是甲方的合同权利，乙方按18万元交付车辆更新款（折旧费、承包费）也是乙方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返还之说。三、公汽分公司向上诉人收取承包车辆更新款时，己经向乙方作了充分的解释和说明，上诉人经充分了解后自愿交付的，公汽分公司为此购置了更新车辆，并于2016年11月6日第二次同上诉人签订《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甲方对乙方进行了解，认为符合承保条件”:“乙方对车辆进行了解，认为承包可行”。由此证明上诉人对承包车辆及其线路是了解的，承担车辆的更新款（折旧费、承包费）是可行的。现在上诉人诉称“返还车辆部分更新款（折旧费、承包费）"，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第一次与公汽分公司签订《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时，对车辆更新款（折旧费、承包费）的收取和承担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第二次与公汽分公司签订《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时，上诉人“乙方对车辆进行了解，认为承包可行”，由此证明上诉人自愿交付承包车辆更新款（折旧费、承包费），并愿意承担上述费用，否则上诉人可以退出承包，不交承包车辆更新款（折旧费、承包费），上诉人也不会第二次与公汽分公司签订《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另外，上诉人自认其承包的公交车裸车的价款为13万元，然而裸车是不能上路经营的，还必须有公交线路，而公交线路是上诉人于德海支付巨额款项承包的，上诉人没有无偿使用的权利。根据上述事实，请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辩论意见，2016年9月16日，于德海与九龙公司签订巴林左旗城市公交线路运营转包合同，该合同解除了2007年双方签订的城市公交线路承包合同，对涉案的1、2路28辆公交车全部更新，原承包人在原合同条款不变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承包人只交每个月1500元的管理费，不再交车辆折旧，结合本案的其他书证进一步的印证涉案的十八万元是车辆的折旧费，不存在返还。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张和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于晶淼返还已付购车款5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全部付清止。2、判令被告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购车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2日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和于晶淼之父于德海签订经营城市公交车线路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于德海承包林东镇内2条公交线路，承包期限为十二年即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线路的所有权归巴林左旗运输公司，车辆归于德海，于德海不得擅自转让经营承包权。线路承包费为10万元。于德海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2011年3月23日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公汽分公司授权代表于晶淼与张和丽等签订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运营线路为1、2路，期限为2011年至2019年。公司规定营运手续及线路归公汽公司。车辆自正式运营之日2007年9月起运营满八年时，张和丽将车辆归还给公汽分公司，并按公汽分公司要求张和丽及时足额向于晶淼交纳车辆更新款（即承包车辆折旧费、承包费）。于晶淼统一安排车辆更新，公汽分公司对车辆更新款的收取要根据车型、车价和效益情况另行确定。张和丽对公汽分公司收费标准有异议，有权退出承包，公汽分公司不得阻挠。2011年3月27日签有协议：2011年4月1日后燃油补贴归张和丽。张和丽也领取了燃油补贴。2016年张和丽交纳了车辆更新款180000元（现金未交齐公汽分公司从燃料补贴中扣缴），公汽分公司花108500元购置了新车，按规定车辆更新后，张和丽和公汽分公司又签订了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张和丽没有退出承包，继续承包车辆营运。另查明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后更名为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公汽分公司没有进行过登记。该28辆车实际是于晶淼代表于德海从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张和丽与于晶淼存在城市公交车承包关系，张和丽应当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及时更新车辆及时缴纳承包费，同时张和丽与于晶淼之间存在的是城市公交车承包线路的关系，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张和丽按合同交款后，张和丽又要求公汽分公司返还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也缺少法律根据，对张和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和丽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围绕上诉人张和丽的上诉请求提交《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公汽分公司是巴林左旗九龙运输公司的内设机构，涉案合同由主体资格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交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与于德海签订的《巴林左旗城市公交线路运营转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的公交线路由发包方收回，公交客车单车承包合同继续履行，承包人除每月交1500元管理费，不再交车辆的承包费和折旧费，由此证明18万元是车辆的承包费和更新款。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支持了上诉人的理由，公汽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合同内容不能对上诉人产生法定的约束性”。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于晶淼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张和丽购车款5万元及相应利息、巴林左旗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对购车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上诉人张和丽理应依据其与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公汽分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款6项：“车辆自正式运营之日（即：2007年9月）起运营满八年时（即2015年8月），乙方将车辆归还给甲方，并按甲方要求及时足额向甲方交纳车辆更新款（即承包车辆折旧费、承包费）。甲方统一安排车辆更新，甲方对车辆更新款的收取要根据车型、车价和效益情况另行确定。乙方对甲方收费标准有异议，有权退出承包，甲方无权阻挠。”之约定，按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公汽分公司对更新车辆款项的收取要求支付费用，上诉人张和丽上诉主张巴林左旗运输公司公汽分公司未经法定登记，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应为无效，其约定内容对上诉人不具约束力，因涉案《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或撤销前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定约束力，故上诉人主张涉案《公交客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被上诉人于晶淼应返还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和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和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