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0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希博，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系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殷炳福，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徐希博因与被上诉人殷炳福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希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1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1、上诉人2017年11月29日购买了本案的早教中心，并开始经营。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与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上诉人购买早教中心之前，学费也是由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宋东冬、孙永君收取，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退还。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可以看出，与被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对外也一直是以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因此应当由沈阳智奥公司承担合同的责任。3、上诉人一审已经申请追加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宋建树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并未依法进行追加，不追加根本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判决结果也不能公平公正。二、早教中心停止经营的原因是案外人的过错导致，与上诉人无关。案外人宋东冬、孙永君在与上诉人签订早教中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凯米宝贝总部已经对其停止授权的事实，欺诈上诉人与其签订了合同，并且在上诉人经营期间私自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对此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如果被上诉人要求退费，也应当由直接责任人宋东冬、孙永君以及沈阳智奥公司注销后的清算组成员宋建树承担，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对此无任何过错。上诉人对于自己的经济损失也已经提起诉讼。三、赠送的课时不应计算在退费课时中，赠送的礼品价值也应当扣除。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课程销售协议，全部课程全部上完没有中途退费的情况下，会有赠送几节课时，赠与的课时并没有收取费用，也不应退还费用。四、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出具任何还款承诺。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上诉人仅为部分家长出具了承诺书，并不包括被上诉人，上诉人仅对自己购买早教中心之后签协议交费的部分家长出具过承诺书。殷炳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殷炳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学费7200元；2、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11日原告在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签订了《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程节数为96节、费用为8160元。但该协议相对方为“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该协议中并没有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盖章，凯米宝贝早教中心亦没有相应的注册登记信息。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交纳费用8160元，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上述协议的下方出具收据，并加盖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1月29日，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徐希博签订了关于转让凯米宝贝早教中心所有权及经营权的合同，之后被告开始经营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并按合同约定接收了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履行甲方与学员签订的合同。原告在该早教中心上课12节后，因该早教中心停业无法继续上课。原告等人曾找到被告要求返还剩余课时费用，协商未果。2018年10月24日，原告等部分家长到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报警。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组织部分家长及凯米早教实际负责人徐希博到派出所开协调会。被告徐希博承诺给学生家长分期退还剩余课时费，并给部分家长写了承诺书。但因被告徐希博未退还学费，现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剩余课时表、承诺书、派出所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签订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中相对方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并未注册登记，因其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协议并不成立。但协议涉及的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的内容合法、有效。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原由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原告向其缴纳费用，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其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之后正常提供了培训服务，应当认定原告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017年11月29日，在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将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徐希博后，被告徐希博按合同约定接收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按原合同内容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原告亦予以接受，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徐希博之间形成新的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现因被告原因无法履行继续提供早教课程的义务，对于原告要求退还相应学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另，在包括原告在内的数十名家长报案后，经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协调，被告徐希博当场作出承诺，承诺给学生家长分期退还剩余课时费，并给部分家长出具了承诺书，故对原告这一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退还学费的数额应为7140元【8160元/96节x(96节-12节)】，原告主张返还课时费7140元，予以认可。因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7日注销，被告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原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及清算组成员宋建树作为本案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有权决定向谁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明确向被告徐希博主张权利，而徐希博对此亦曾作出承诺，是否追加基他人为被告不能免除徐希博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且三案外人也并非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在原告只向徐希博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无须追加其他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在答辩时提到的因受欺诈签订转让合同一事，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如被告对此有异议，可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希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殷炳福学费7140元；二、驳回原告殷炳福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徐希博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了《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约定案外人有偿向被上诉人的孩子教授早教课程，被上诉人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向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学费。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将案涉早教中心的经营权和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并约定上诉人接收早教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履行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学员家长签订的合同。现因该早教中心停业，被上诉人等家长到派出所报警，经派出所协调，上诉人出具了书面承诺，承诺由上诉人分期退还剩余学费，对此，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霁虹公安派出所亦出具了《情况说明》，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剩余学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追加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及现股东宋建树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系依据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等家长出具的《承诺书》，要求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而且根据上诉人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签订的《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本案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但由于上诉人现在不能继续办学，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和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退还剩余学费，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宋东冬、孙永君在与上诉人签订《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凯米宝贝总部已经对其停止授权的事实，欺诈上诉人与其签订了合同，且在上诉人经营期间私自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这是上诉人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之间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上诉人拒绝退还被上诉人学费的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希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希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