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7民初4号 原告：北京神雾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振兴路2号中国气象科技园2号楼6层。 法定代表人：孙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陕西神雾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区欧亚大道西段666号欧亚国际3号楼23、24层。 法定代表人：孙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南港公路1765号153室。 法定代表人：林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神雾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神雾公司）与被告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国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告中机国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机国能公司支付北京神雾公司设备采购进度款904,175元,支付陕西神雾公司工程施工进度款53,446,152元、剩余工程设计款1,290,000元;2.判令中机国能公司支付北京神雾公司自审核签发《采购单位进度付款设备申报表》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支付陕西神雾公司自审核签发《施工单位进度付款申报表》后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3.判令中机国能公司承担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3,197,854.97元；4.本案诉讼费392,14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90,000元由中机国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机国能公司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的EPC总承包方,北京神雾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与中机国能公司签署了《燃料供应系统工程分包备忘录》,双方约定将项目总承包范围内的电厂燃料供应系统标段的设计、采购、施工分包给北京神雾公司所属企业(另一原告陕西神雾公司),并在备忘录中约定了相关资质要求及其他问题。后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中机国能公司三方基于该备忘录内容精神,于2016年6月签署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燃煤系统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即按合同内容履行了相应义务,进行工程设计、签署下游设备采购合同、安排施工等工作。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按照实际工程进度申报的《采购单位进度付款设备申报表》、《施工单位进度付款申报表》均得到中机国能公司项目部确认。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参照中机国能公司与新疆锦龙神雾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建设方、以下简称锦龙神雾公司)签订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设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EPC总承包合同》执行,总承包合同中约定：“在承包商承担的资金未用完前,承包商每月28日向监理单位上报当月完成工作量,经业主和监理单位审核后确定完成工程费额度,以审批完成起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取利息。”中机国能公司以涉案合同未经招标为由要求与原告解除合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判决中机国能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效。之后，二原告要求中机国能公司按已确认的进度付款申报表为基础办理工程结算、支付合同约定利息并承担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中机国能公司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机国能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1.二原告要求我公司给付设备采购进度款、支付施工进度款、剩余工程设计款涉及三个法律关系，设备采购进度款是买卖合同关系，施工进度款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设计款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该项请求涉及的法律关系主体、请求标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关于诉的合并审理的规定。二原告应在其请求权基础上作出选择要求法院审理的是哪一种法律关系，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条件的应当另案诉讼处理。2.本案中，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已施工的工程，中机国能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确定的工程价款为38,795,908元，减去锦龙神雾公司代付的4,700,000元，如工程检验合格，其应付工程款为34,095,908。3.二原告提出的设备进度款不应当支付，因为设备是工程专用的，所有的材料和人工都已计入工程款。施工现场从停工到现在没有发生变化。4.因陕西神雾公司设计资质不符合本项目输煤系统建设的基本要求，陕西神雾公司在输煤系统设计中私自变更初步设计原则，致使输煤系统设备的功能缩水，严重影响到项目投产后的生产秩序和机组稳定运行，导致已完工程中筒仓项目被拆除、碎煤机室和T3转运站进行拆除改造，给中机国能公司造成重新设计的设计费、拆除费、重做的返工费等重大损失。对重做返工部分的设计费及后续设计费不应当支付。二、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虽然分包工程中已施工的部分工程系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垫资完成，但分包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已施工工程存在未按要求设计、拆除重做的情形，双方对已施工工程价款的最终数额并未确定，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双方的分包合同系北京神雾公司、陕西达华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陕西神雾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利用其在业主方锦龙神雾公司占股49%的股东优势地位，在中机国能公司未签订涉案工程EPC总承包合同情形下，要求将涉案工程的输煤系统进行分包，在2016年6月1日中机国能公司与业主方锦龙神雾公司签订涉案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的同时要求中机国能公司签订输煤系统的分包合同，后又将分包合同肢解转包实际施工单位湖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总公司进行施工。该分包合同无效是由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自身的过错导致，故其提出因合同无效要求我方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一、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1）(2018)兵0701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书；（2）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陕西神雾公司工程设计资质证书；（3）《五五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EPC总承包工程燃料供应系统工程分包备忘录》；（4）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推进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建设的函》和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回复函；（5）工作联系单（2018年4月24日）。拟证明因本项目所采用的技术专有性和特殊性必须由原告进行分包，双方经协商形成备忘录并据此签订分包合同，并在合同签订后正常履行。中机国能公司于2018年4月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并在此后通过换发园区通行证的方式拒绝原告进入现场。并在双方未就合同解除和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借助合同无效之诉行解除合同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 中机国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2.关于资质证书，二原告所有资质取得的时间都是在签订分包合同之后；3.分包备忘录是北京神雾公司利用其锦龙神雾公司股东的优势地位和项目的主导优势地位迫使中机国能公司签订的；4.对《关于推进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产项目建设的函》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回复函的真实性认可；5.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真实，对于原告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证据2.（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桩基检验报告》10份；（2）工程检验批报验申请表31份；（3）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35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已施工的各分部工程的各个环节均经过监理、中机国能公司、项目建设方锦龙神雾公司的见证取样及审核，审核结果均为合格，且中机国能公司签署了相关进度付款申请表，应视为认可已完成建筑部分的质量合格。 中机国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虽然检验报告中对T3转运站及储煤筒仓的检验是合格的，但实际上T3转运站存在着重做返工的内容，储煤筒仓因为不符合要求完全被拆除，碎煤机室也存在重做返工的内容。对其他的基桩部分检验没有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但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3.（1）《进度付款申报表》一套；（2）《工程产值申请表》一套；（3）工程联系单（2017年4月20日）；（4）《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会议纪要》。拟证实原告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合同，并根据每月发生工程量向被告提交《进度付款申请表》，被告审核后予以确认。 中机国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仅仅是被告配合原告方做的一些签证和签字，所有的施工内容都没有经过相应的确认，所有申报的项目需要经过发包方的审核，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4.（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燃煤系统工程分包合同设计情况说明》、产品递送登记表一套；（2）工程图纸发放记录表一套。拟证明原告已完成绝大部分剩余设计工作，并陆续发送给现场项目部、被告项目部、项目监理部、项目建设方等有关方，但进度付款申请表未包含该部分款项，且设计工作具有关联性、连续性，是不可分割的，剩余图纸虽未全部完成，但原告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被告应支付剩余全部设计费用。 中机国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检验合格后才能按照已完的工作量情况确定设计费用，设计费用是含在工程施工款里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5.（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燃煤系统工程分包合同》；（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书》；（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燃煤系统工程工程产值利息计算表。拟证明原告为施工工程而垫资，并与被告约定了利息，虽然分包合同被判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被告应支付利息。 中机国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分包合同和总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的涉案工程款纠纷正在人民法院处理，并不存在有明确的欠款问题，因此也不存在利息的计算。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原告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证据6.（1）损失计算表；（2）设备采购合同、下游施工分包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商事传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收转单、起诉状各一份；（4）新疆项目部人工成本计算表及辅助明细账；（5）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因被告于2018年拒不通知原告复工，导致产生现场管理费、人员窝工费、设备材料保管费、设施租赁费等额外费用，同时因涉案合同被判定无效，导致原告因涉案工程签署的多份施工分包、设备采购合同面临违约解除，预付款无法追回，且已有供应商通过诉讼向原告主张权利，产生重大经济损失。故请求被告承担全部经济损失。 中机国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工程预付款损失，该项工程至今未施工，故不存在工程预付款损失；2.设备预付款损失，这是原告方重复主张，在原告主张设备采购进度款中已经包含了这些内容；3.设备供应商的索赔损失，未经过人民法院判决，不予认可；4.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项目部人员工资及办公费用，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已经通知了原告，按照业主方的要求终止合同，双方进行结算，而原告方自行留置人员产生相关费用和被告方无关；5.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不应由被告承担。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1）-（4）项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确系原告因诉讼产生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7.《陕西神雾向新疆项目下游分包方已付款情况表》打印件1张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扫描件35张，拟证明我公司向分包单位付款的情况。锦龙神雾公司代付的470万元农民工工资应从中机国能公司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 中机国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锦龙神雾公司付款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锦龙神雾公司支付的4,700,000农民工工资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仅对锦龙神雾公司代付了4,700,000元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中机国能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书》，拟证明中机国能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书》，作为该热电联产项目EPC工程的总承包方。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2.《企业信用报告》8份，拟证明北京神雾公司与其关联企业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禾工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直接或间接持有锦龙神雾公司49%的股权。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真实，但根据《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北京神雾公司在2016年5月16日已撤出锦龙神雾公司，不存在与锦龙神雾公司的控制及关联关系。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证据3.《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EPC总承包工程燃料供应系统工程分包备忘录》，拟证明2016年5月17日北京神雾公司利用业主股东优势地位在中机国能公司未签订EPC总承包合同的情形下要求签订涉案工程分包备忘录。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真实，但该备忘录合法有效。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4.《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燃煤系统工程分包合同》，拟证明2016年6月1日，中机国能公司签订EPC承包合同当日按北京神雾公司的要求与其及陕西神雾公司签订案涉分包合同。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的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证据5.（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输煤系统及热解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输煤系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输煤系统工程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将分包工程肢解再转包。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但原告将输煤系统工程分包并非是由于原告资质不足，而是由于行业惯例及通行做法，且原告转包的行为，被告知情且审核过被分包人的资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并未就是否禁止分包作出过约定，故原告将涉案工程分包，合理合法。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的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证据6.（1）锦龙神雾公司传真（函）1份，（2）本案当事人双方往来函件4份，拟证明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设计资质，并私自更改招投标文件参数改动招投标数据，已完工程不能达到要求，双方协商终止分包合同。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存在原告私自变更设计参数的情况。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的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证据7.（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天元公证处出具的（2019）新奎天证内民字第588号公证书一份，（2）施工现场照片、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施工现在的状况，无法证明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 证据8.《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输煤系统建筑已完工程清算协议》扫描件1份，拟证明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施工工程量为27,068,225元，应从原告请求的工程款中扣除。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原告并未与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最终确认的工程价款进行过确认，该清算协议应属无效。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9.《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X350MW热电联产项目燃煤系统工程结算审查书》1份，拟证明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已施工工程造价为38,795,908元。 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该工程结算审查书中明确注明了审定价款需经建设单位、审查单位、施工单位盖章、签字后生效，但该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中仅有审查单位签章，故该工程结算审查书还未生效，已施工的工程量应以进度付款申请表作为结算依据。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结算审查书系被告单方委托进行的，原告亦不同意按此结算，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1日，锦龙神雾公司与中机国能公司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书》，中机国能公司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的EPC总承包方。 2.2016年5月17日，北京神雾公司与中机国能公司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EPC总承包工程燃料供应系统工程分包备忘录》，双方约定将项目总承包范围内的电厂燃料供应系统标段的设计、采购、施工分包给北京神雾公司所属企业。 3.2016年6月5日，北京神雾公司（供货分包方）、陕西达华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计施工分包方，2017年4月19日更名为陕西神雾公司）与中机国能公司（发包方）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燃煤系统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以259,610,000元固定合同总价的方式承包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设计、设备采购和建筑安装。其中，设备采购费52,490,000元，建筑安装工程费20,412,000元，设计费3,000,000元。2018年4月，中机国能公司单方向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不同意，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4月30日，因涉案分包建设工程项目未经招标，该分包合同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确认无效。 4.2016年10月，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进场施工，并根据每月发生工程量向中机国能公司提交《进度付款申请表》，中机国能公司审核后在《进度付款申请表》中签字盖章。截至2017年11月，双方共确认工程款59,050,327元，其中设备采购进度款904,175元、工程施工产值58,146,152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将锦龙神雾公司代付的4,700,000元农民工工资从该工程款中扣除。 5.原告因诉讼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0元。 本院认为，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与中机国能公司签订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燃煤系统工程分包合同》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故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北京神雾公司按照约定采购设备，陕西神雾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中机国能公司在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提供的进度付款申请表中签字盖章，对工程施工产值58,146,152元及采购设备款904,175元予以确认，应视为对该款项的认可，现因合同无效，中机国能公司应当向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分别返还该款项，但锦龙神雾公司代为支付的4,70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陕西神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机国能还应支付剩余工程设计款1,290,000元，且该设计工程尚未完工，设计工作亦尚未完成，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北京神雾公司、陕西神雾公司主张的损失，因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无法追回，故对此不予支持。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0元，系原告因诉讼产生的损失，应由中机国能公司赔偿。中机国能公司认为本案诉求不应一并审理、其应付款项仅为34,095,908元，亦不应支付利息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辩解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神雾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款904,175元，并以904,17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神雾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3,446,152元，并以53,446,15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神雾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陕西神雾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因诉讼产生的损失90,000元； 四、驳回原告北京神雾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陕西神雾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1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7,146元，由原告北京神雾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陕西神雾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0,288元，被告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6,8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 判 长 刘双全 审 判 员 姚春辉 审 判 员 张心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甜瑞 书 记 员 李海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