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4民初3980号原告：余越，男，2012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法定代理人：余浩，男，198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海，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世轩，男，2012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告：梅延坤，男，198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坤，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小学，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鲇鱼山乡木河村。法定代表人：周家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系该单位职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北京路中段君安小区5号楼。法定代表人：郭韶光。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宏伟，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春，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越与被告梅世轩、梅延坤、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中国人寿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海，被告梅世轩及被告梅延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坤，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先期医疗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待鉴定后另计）；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3453.0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商城县鲇鱼山中心学校二年级三班学生，2019年9月20日原告在学校学习期间，被告梅世轩将其提腿倒挂，致原告门牙磕断2颗，原告先被送往商城县人民医院急诊后转院至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治疗，花费数千元医疗费。另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因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如诉请。原告余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村委会证明各1份，拟证明原告主体身份的事实；2、现场监控视频截屏打印照片1份，拟证明原告在学校期间受伤的事实；3、便条1张，拟证明学校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的事实；4、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清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受伤住院的事实及其医疗费开支的情况；5、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中心说明函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经鉴定“三期”、后续治疗费用及鉴定费支出情况的事实；6、住宿费、交通费票据各1份，拟证明原告住宿费及交通费支出的事实；7、商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份，拟证明类似案件判决情况的事实。被告梅世轩、梅延坤辩称，原告受伤应当由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中心学校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9月20日学生下课活动期间，原告与被告梅世轩互相拉腿打闹，致原告门牙磕断受伤，从监控上看，学校没有学校的员工或教师在场，学校疏于监管，所以这种结果应当由学校负责。被告梅世轩不应承担责任，因为孩子的监护权已经转移给学校，但学校没有尽到监护的责任。被告梅世轩、梅延坤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辩称，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责任。1、本案中直接造成原告侵权损害的是被告梅世轩，应当由被告梅世轩对原告的侵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原告本人也有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不是本案被告，因为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表现为以下几点：（1）学校在开学第一天就与教师签订了教师安全责任书和班主任安全责任书，与每位学生及学生家长签订了学生安全责任书；（2）学校每周的班会课上，班主任老师都会对学生进行安全知识教育，如2019年9月4日在全校开展校园安全教育主题班会，各班级专门针对校园安全对每个学生进行教育，并且遇到安全隐患，班主任随时随地找学生谈话了解情况，强调安全重要性；（3）原告余越与被告梅世轩于2019年9月20日课外活动时，嬉戏打闹，不慎摔倒，致原告余越牙齿磕断，发生此事后，班主任也第一时间赶到并通知家长，有监控视频为证；（4）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承担责任，因学校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替代学校承担责任，学校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所受侵权损害虽然发生在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校内，但是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故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安全责任书复印件3份，拟证明学校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事实；2、安全教育主题班会教案复印件1份，拟证明学校班主任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的事实；3、校方责任保险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学校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购买校方责任险的事实；4、U盘一个，拟证明原告的受伤是在课外活动时间的事实。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1、本次事故系被告梅世轩故意制造，梅世轩系直接侵权人，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已经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其不存在过错，应当由被告梅世轩的法定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2、若法院认定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存在过错，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在中国人寿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如出险时原告在投保人出具的学生名单中，愿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过错比例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免赔部分应当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3、本案原告各项诉讼请求过高，其中后续治疗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应在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根据鉴定意见显示，该笔费用也并非是必然发生；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中国人寿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余越与被告梅世轩均系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二年级三班学生。2019年9月20日上午下课期间，原告余越与被告梅世轩二人互相玩耍打闹，被告梅世轩在玩耍过程中，将原告余越腿提起、头朝下（该过程为二人互相轮换，且学校教室外走廊处有十多名学生均在进行类似较为危险的嬉闹行为），致原告门牙断折。后于当日17时许原告先入商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70.07元，后于2019年9月23日转至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检查治疗，又于2020年1月16日至该院复查一次，共计花费医疗费882.00元（850.50元＋31.50元）。经武汉大学口腔医院诊断，原告牙齿冠折。2020年1月13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天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514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余越因外伤致牙齿冠折，尚不构成相应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余越的休息期以45日、护理期以7日、营养期以30日为宜；3、被鉴定人余越牙齿前期修复治疗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以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成年（18周岁）后牙齿需行烤瓷冠修复，建议以人民币1000元每颗，10年左右更换一次，更换到75岁为止，或以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后原告申请鉴定中心对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进行情况说明，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遂出具《关于余越一案情况说明函》一份，对原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说明：首先，关于18岁以前牙齿修复费用问题，被鉴定人余越伤后已进行治疗，前期修复治疗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可依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被鉴定人年龄较小，牙齿生长及磨损情况较为复杂，在其成年之前需定期复查及治疗，具体费用无法进行评估，故建议以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其次，义齿分为固定义齿和活动义齿，烤瓷冠安装就属于活动义齿安装，也是义齿安装的一种，活动义齿更换及安装的费用目前尚无国家统一标准，参考邻近省份相关规定结合当地三甲医院实际收费情况，费用一般为每颗1000-2500元人民币，可30%上下浮动。因每颗牙齿的具体费用并非固定数值，故在实际鉴定中不同的鉴定人出具的报告略有差异。再次，目前被鉴定人牙齿虽存在冠折，但冠折缺损较小，原则上不考虑种植牙。原告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090元。因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如诉请。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起侵权行为的责任该如何划分；2、三被告该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该如何进行计算。关于本起侵权行为的责任该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学生的学习、生活有教育管理职责，本案中原告余越同被告梅世轩在互相嬉闹的过程中，原、被告二人互相轮换将对方腿提起，头朝下，致使原告余越牙齿冠折，因本案系发生在低年级学生下课期间，教室外走廊过道中有许多学生在互相嬉戏打闹，且嬉闹行为较为危险，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本是可以预知此时教室外走廊是极易发生安全事故的，其虽建立有效的安全防范制度，但未严格落实，未设置安全值班人员，也未有教辅人员进行看护，没有采取积极措施，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未能将学生的安全隐患降低到最低，对具备危险行为的原告余越与被告梅世轩之间的互相打闹行为未及时予以警示或制止，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不管从事先预防、事中管理以及事后救济三个角度，均存在管理上的疏漏，其对本起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余越和被告梅世轩在事发时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那时已是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已经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二人在教室外的走廊过道上相互打闹嬉戏，进行危险的嬉闹行为，致原告牙齿冠折，原告与被告梅世轩在本起事故中亦应对各自的过失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侵权行为与造成的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各自的过错情况，本院依法确认本起事故中原告余越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梅世轩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承担80%的民事责任。关于四被告该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故作为其监护人的被告梅延坤应依据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相应的转承和替代责任。另因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且原告受伤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校（园）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各项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任何性质的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及校（园）方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因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关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损失、精神抚慰金、绝对免赔额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该如何进行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已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间的鉴定，且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系原、被告协商指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原告护理、营养期限等可参照该司法鉴定意见；交通费，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考虑到其往返武汉医院检查、复查数次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元；住宿费，以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根据票据确定为326元（157+169）；关于原告牙齿治疗修复的费用（参照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函意见），首先，原告牙齿前期修复治疗费用，因该部分已经实际发生，故以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其次，关于原告从诉讼之日起至18周岁止期间原告牙齿修复费用，因原告年龄较小，牙齿生长及磨损情况较为复杂，在其成年前需定期复查及治疗，具体费用无法进行评估，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最后，关于原告18周岁后牙齿修复费用，参照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函意见，原告18周岁后需行烤瓷冠修复，每颗牙齿更换费用为1000-2500元人民币，10年左右更换一次，更换到75周岁止共需7次，考虑物价上涨等因素，本院决定每颗牙齿单次修复价格为2200元人民币，故该部分费用本院决定为30800元（2200元×2颗×7次）。综上，本院依法核定原告的具体损失数为：1、医疗费952.07元；2、护理费757.96元（39522元∕年÷365天×7天）；3、交通费2000元；4、营养费140元，以原告诉讼请求为限；5、鉴定费2090元；6、后续治疗费30800元（2200元×2颗×7次）；7、住宿费326元，以上共计37066.0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越人身损害赔偿款26127.52元［34976.03元（总损失37066.03元―鉴定费2090元）×80%―免赔额1853.30元（37066.03元×5%）］；二、被告梅世轩、梅延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越人身损害赔偿款3706.60元（总损失37066.03元×10%）；三、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越人身损害赔偿款3525.30元［29652.82元（总损失37066.03元×80%）―保险公司赔付的26127.52元］；四、驳回原告余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元，由原告余越负担205元，被告梅世轩、梅延坤负担76元，被告商城县鲇鱼山乡中心学校负担6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立林审 判 员  万永忠人民陪审员  刘冬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