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赵某1之妻），1956年10月19日，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5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总布胡同2号楼4单元302号房屋（以下简称302号房屋）按法定继承由赵某1继承50%份额，赵某2继承50%份额；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被继承人赵昆泉遗嘱是由朱新莉代书，没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且朱新莉是遗嘱受益人赵某2的好友；2.2001年11月27日的《询问笔录》违反公证程序，没有公证员签字，笔录也不具备《遗嘱公证细则》的必要内容；3.被继承人赵昆泉患有脑动脉硬化等疾病，其在立遗嘱前就已意识不清，瘫痪多年。被继承人韩仲舒，在对事物反应能力缺乏的情况下，被赵某2哄骗签订协议。两份遗嘱时间均为2001年11月21日，但公证证词是2001年11月28日作出，时间不对应，且没有公证员签字及公证处盖章。公证书中关于赵某2出资两万元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公证档案中第13页被继承人韩仲舒自书遗嘱时间有涂改，以上均证明赵某2涉及伪造、篡改遗嘱；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赵某2涉嫌伪造遗嘱，应判决其丧失继承权。赵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给了赵某1充分的时间进行鉴定，对方没有新的检材样本，我方不同意再次鉴定。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302号房屋归我继承所有；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昆泉、韩仲舒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个子女，即赵某1与赵某2。赵昆泉于2006年3月23日死亡注销户口，韩仲舒于2015年3月6日死亡注销户口。韩仲舒名下302号房屋一套，系赵昆泉与韩仲舒夫妻共同财产。赵某2主张韩仲舒、赵昆泉留有公证遗嘱两份。韩仲舒《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韩仲舒，女，1926年8月14日出生，现住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2号楼4单元302房间。受益人：赵某2，女，1957年6月10日，韩仲舒之女，现住北京市宣武区长椿街13号楼平房。我立本遗嘱对我的房屋财产做如下处理：座落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2号楼4单元302号房间一居室住房是与我爱人赵昆泉夫妻共同所有财产共同私产购买此房时我女儿赵某2出资2万元，在我去世后，属于我个人所有部分留给我女儿赵某2继承，别人不得干涉，以了我的心愿。立遗嘱人：韩仲舒，2001年11月21日”赵昆泉《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赵昆泉，男，1923年6月2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2号楼4单元302房间。受益人：赵某2，女，1957年6月10日，赵昆泉之女，现住北京市宣武区长椿街13号楼平房。执行人：朱新莉，女，1952年12月31日，现住北京市宣武区长椿街11号院。我立本遗嘱对我的房屋财产做如下处理：座落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2号楼4单元302号房间一居室住房是与我爱人韩仲舒夫妻共同所有财产共同私产购买此房时我女儿赵某2出资2万元，在我去世后，属于我个人所有部分留给我女儿赵某2继承，别人不得干涉，以了我的心愿。立遗嘱人：赵昆泉，2001年11月21日”随后，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以下简称东城公证处）出具（2001）京东证内字第6506号、（2001）京东证内字第6507号公证书，对上述遗嘱内容进行公证。赵某1主张上述遗嘱申请表中签字并非赵昆泉、韩仲舒所签，故不认可上述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并申请对鉴定申请表中韩仲舒签字进行鉴定。同时，赵某1主张赵昆泉作遗嘱时无行为能力，并申请对赵昆泉作遗嘱时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赵某1另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赵昆泉在立遗嘱时意识不清，同时赵某2有辱骂赵昆泉、韩仲舒的行为，赵昆泉、韩仲舒所作遗嘱系赵某2逼迫下所为。赵某2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另查，赵某1、赵某2均曾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302号房屋，后撤诉。在原案件中，赵某1曾申请对韩仲舒的签名进行鉴定，因赵某1未能提交足够、有效的检材，鉴定机构对部分签名未能鉴定。赵某1在本次庭审中再次要求鉴定韩仲舒的部分签名，亦未提交新的检材样本。在原案件中，赵某1曾申请对赵昆泉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因赵某1未提交相应的鉴定材料而未能鉴定。本案中赵某1再次要求对赵昆泉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仍未能提交符合规范的鉴定材料。另查，赵某1曾于2018年4月12日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以下简称东方公证处）申请对（2001）京东证内字第6506号、（2001）京东证内字第6507号公证书进行复查。2018年10月24日，东方公证处出具（2018）京东方决字第10号《复查决定书》，出具如下结论：“……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和《北京市公证机构复查处理办法（试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处决定维持（2001）京东证内字第06506号、（2001）京东证内字第06507号公证书。……”随后，赵某1向北京市公证协会进行复查投诉。2019年8月6日，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2019）京公投复字第63号决定书，内容如下：“赵某1：你就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东方决字第10号《复查决定书》提出的投诉我会受理后，依法开展了调查工作。经了解，你所投诉的公证事项已由人民法院诉讼审理。根据《北京市公证协会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对投诉受理后发现投诉事项已由人民法院立案审理的，应终止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综上，我会决定对本次复查争议投诉终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302号房屋系赵昆泉、韩仲舒夫妻共同财产。韩仲舒、赵昆泉于2001年11月21日分别作出遗嘱将302号房屋中其个人部分由赵某2继承，并经公证机构予以公证。虽赵某1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根据赵某1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公证遗嘱，故法院对韩仲舒、赵昆泉所作遗嘱，予以采信。赵某1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北京市公证协会复查决定作出后再行开庭审理。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准许。故赵某2要求继承30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韩仲舒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2号楼4单元302号房屋一套，由赵某2继承所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赵某1再次申请对韩仲舒的签名进行鉴定，但仍未能提交符合规范的鉴定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赵昆泉、韩仲舒所立公证遗嘱是否具备法律效力的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的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一人或数人继承；立遗嘱时可以公证、自书、代书、录音和口头的方式进行，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根据查明的事实，302号房屋系赵昆泉与韩仲舒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生前以公证遗嘱方式确认302号房屋由赵某2继承所有，并由东城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该公证书经东方公证处复查予以维持。经审查，赵昆泉、韩仲舒所立公证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赵昆泉、韩仲舒通过遗嘱处分自己房屋的行为应为有效，现赵某1称该公证遗嘱系伪造，且并非赵昆泉、韩仲舒的真实意思表示及二人订立该遗嘱时没有行为能力。首先，赵昆泉的病历资料中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设立公证遗嘱时其不具备相应行为能力；其次，赵昆泉、韩仲舒在与公证人员的谈话笔录中对答切题，对自己名下的财产进行处分时言语清楚，神智清醒，并明示遗嘱内容是自愿所立，由此可见赵昆泉、韩仲舒办理公证遗嘱时系真实意思表示。赵某1对案涉公证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可，但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公证遗嘱在制作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足以确认其无效，故赵某1主张赵昆泉、韩仲舒所立公证遗嘱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某1主张公证书中载明“…购买此房时我女儿赵某2出资2万元”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一节，因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问题，赵某1在本次庭审中就《办理国内公证申请表》中韩仲舒签名真伪问题再次申请鉴定，系以公证书中韩仲舒的签名为笔迹鉴定样本，本院认为，赵某1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新的检材样本，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重新予以鉴定的情形，故该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赵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