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卧龙岗省人防大院内科研大楼。法定代表人：陈玉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辉，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禾仓村。法定代表人：胡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西路149号。法定代表人：黄铁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惠诗，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龙升路濠兴逸苑6-9幢裙楼办公室之二。法定代表人：陈启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敏，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天彤公司）及原审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建工集团）、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国泰天彤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地产项目是由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合作开发的，依照《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11）37号]第十二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一方当事人作为发包方与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请求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其他当事人对施工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均应对施工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濠盈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国泰天彤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不支持天科公司要求国泰天彤公司对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期间，天科公司补充上诉意见：虽然有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但在有特别规定时，应适用特别规定即上述物权法及指导意见。国泰天彤公司辩称，国泰天彤公司将整个工程发包给长沙建工集团且向其付清了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国泰天彤公司不需要对实际施工人、分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长沙建工集团与濠盈公司之间如何合作，国泰天彤公司不清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不适用本案的实际情况，天科公司不是国泰天彤公司的承包人，而是濠盈公司、长沙建工集团的承包人，国泰天彤公司与天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工程已经验收，天科公司与濠盈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直没有向国泰天彤公司追收，国泰天彤公司也不知道。天科公司将国泰天彤公司列为被告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驳回天科公司的上诉。长沙建工集团述称，天科公司与濠盈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免除长沙建工集团的付款责任，长沙建工集团无需与濠盈公司承担工程款259000元及利息的共同清偿责任。长沙建工集团从未向天科公司支付工程款，付款方是国泰天彤公司及东莞市世长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记录证明长沙建工集团并非案涉工程发包方，无需承担付款义务。天科公司明确知晓濠盈公司才是该人防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仍要求长沙建工集团对未付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天科公司的上诉，同意国泰天彤公司的答辩意见。濠盈公司述称，天科公司邮寄的三份律师函，濠盈公司均没有收到，该三份律师函均未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诉讼时效已于2018年超过，天科公司丧失胜诉权，濠盈公司无需承担支付义务。对于天科公司的上诉，濠盈公司没有相反意见，濠盈公司与国泰天彤公司确实是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国泰天彤公司应当对濠盈公司发包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濠盈公司立即向天科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313元及利息；2、濠盈公司向天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利息（违约利息从2015年3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3、长沙建工集团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59000元工程款及其违约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933313元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天科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濠盈公司立即向天科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313元及利息（利息以1192313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长沙建工集团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59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933313元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国泰天彤公司对天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1月12日，天科公司作为承包方和乙方与长沙建工集团作为发包方和甲方签订《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粤天科合字[2010]1115号），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广东省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甲方同意将地下室人防防护设备工程委托乙方施工。第一条、工程名称和内容：1.1工程名称：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1.2工程地址：从化，1.3工程内容：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平战转换设备不在本合同范围），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运输装卸、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税金、包验收通过；第三条、合同价款：351万元；第四条、工程款的支付：1.签订合同后五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给乙方，计351000元，2.在门框进场全部安装后的五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给乙方，计1404000元；3.在乙方完成合同内全部人防设备安装后的十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5%给乙方，计1579500元，4.在乙方提交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后五天内，甲方付清合同余款（合同总金额的5%），计175500元；第七条、本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名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书尾部发包方处盖有长沙建工集团公章并有签约代表签名，承包方处盖有天科公司公章并有签约代表签名。2013年10月13日，天科公司作为承包方和乙方与濠盈公司作为发包方和甲方签订《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粤天科合字[2013]0710号），约定：因人防工程验收要求，需增加部分人防防护设备，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甲方同意将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地下室人防通风、电气设备委托乙方施工，在原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粤天科合字[2010]1115号）的基础上，为明确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共同签订本补充协议。第一条、工程名称和内容：1.1工程名称：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地下室人防通风及人防电气平战转换设备安装工程；1.2工程地址：从化；1.3工程内容：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人防通风及人防电气平战转换设备工程清单）；1.4承包方式：包安装、包工包料、包运输装卸、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税金、包合同施工内容通过验收；第四条、合同价款：本补充合同总金额为933313元；第六条、工程款的支付：1.签订合同后五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给乙方，计93331元，2.在通风及电气平战转换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后的五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给乙方，计373325元，3.在通风及电气平战转换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后的十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5%给乙方，计419991元，4.在乙方提交地下室人防备案意见书后的五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给乙方，计46666元；第七条、本合同为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粤天科合字[2010]1115号）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尾部发包方处盖有濠盈公司从化名城御景绿洲项目章并有签约代表刘仕朋签字，承包方处盖有天科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陈玉全私章。2014年7月18日，天科公司作为乙方与濠盈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关于工程款的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乙方于2011年1月份与长沙建工集团签订的关于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的《合同书》（合同编号：粤天科合字[2010]1115号，下称“合同一”），实际上的发包方为甲方，而长沙建工集团是甲方当时的挂靠单位。二、上述合同加上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份签订的《补充协议》（编号：粤天科合字[2013]0710号，下称“合同二”）两份合同的总工程款合计4443313元，到目前为止乙方已收到工程款1751000元。三、双方确认至目前为止，合同一的工程已全部完工，合同二的工程尚未开工；四、对两份合同总计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双方同意按如下方案支付：1.合同二开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工程款50万元，2.合同二工程完工前五天，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工程款50万元，3.合同二工程完工，验收资料报送日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工程款50万元，4.工程经人防办验收通过后2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四笔工程款50万元，5.工程验收通过后4个月内，甲方付清乙方全部工程余款。该协议尾部发包方处盖有濠盈公司公章并有签约代表签名，承包方处盖有天科公司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陈玉全私章并有签约代表签名。2009年4月28日、2011年11月15日，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分别向天科公司出具《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认定书》，证书有效期均为三年。2014年11月27日，广州市民防办公室向国泰天彤公司出具《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显示：项目名称为自编名城·御景绿洲居住小区一期工程13幢，建设位置为名城·御景绿洲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地下负一层内，施工单位为长沙建工集团，防护设备安装单位为天科公司，备案意见为同意竣工验收备案。2011年3月11日、2013年4月2日，东莞市世长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向天科公司支付351000元、140万元，合计1751000元，其中2013年4月2日的银行凭证附言为工程款；2014年7月16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30日，国泰天彤公司均向天科公司支付50万元，合计150万元，用途均注明为濠盈借款。2015年11月9日，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接受天科公司委托，通过EMS（单号为1023515081418、1023515082818）邮寄《律师函》，内容为：截止2015年11月9日，濠盈公司尚欠天科公司工程款1192313元。该两张邮寄单的收件人公司名称均为濠盈公司，收件人均为陈启邦、卢建平，收件电话均为卢建平的手机号码。其中，单号为1023515081418的邮件单收件人地址为东莞市石龙镇龙升路濠兴逸苑6-9幢裙楼办公室之二，该邮件于2015年11月11日被他人代签收；单号为1023515082818的邮件收件人地址为广州市从化江埔从城大道与105国道交汇处（从化市汽车站旁），该邮件于2015年11月10日被本人签收。同日，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接受天科公司委托，通过EMS（单号为1062190071217）向长沙建工集团邮寄《律师函》，内容为：截止2015年11月9日，长沙建工集团尚欠天科公司工程款259000元。该邮件于2015年11月10日被签收。2016年3月22日，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接受天科公司委托，通过EMS（单号为1027878476519）向濠盈公司邮寄《律师函》，内容为：截止2016年3月22日，濠盈公司尚欠天科公司工程款1192313元。该邮件收件地址为广州市从化江埔区从城大道与105国道交汇处（从化市汽车站旁），收件人为陈启邦、卢建平，并于2016年3月23日被他人签收。同日，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接受天科公司委托，通过EMS（单号为1025388597519）向长沙建工集团邮寄《律师函》，内容为：截止2016年3月22日，长沙建工集团尚欠天科公司工程款259000元。该邮件于2016年3月23日被签收。2017年8月7日，长沙建工集团出具《证明》，显示：其承建的从化御景绿洲居住小区一期施工工程，应付给施工队的工程款及相关人员的薪金已全部结清，无欠薪欠款情况。2019年7月30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上所盖长沙建工集团的公章与其提供的印章模板系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庭审中，天科公司及濠盈公司共同确认：按照双方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的补充协议》约定，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日期是2015年3月26日；天科公司称：1.确认已经收到的3251000元全部视为其与长沙建工集团签订的合同书对应的款项，而与濠盈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濠盈公司尚未付款；2.2015年向濠盈公司寄出的两份律师函，其中一份寄出地址系濠盈公司在从化涉案项目的办公室；濠盈公司称：1.确认共向天科公司支付了3251000元，之后未再向天科公司支付过款项；2.濠盈公司与国泰天彤公司共同开发名城御景绿洲项目，国泰天彤公司是该项目的开发商，濠盈公司是投资商，双方有合作协议。根据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粤018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系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天科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就本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天科公司与长沙建工集团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天科公司与濠盈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签订的《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以及天科公司与濠盈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在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关于天科公司主张的国泰天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国泰天彤公司并非涉案三个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泰天彤公司无需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故对于天科公司要求国泰天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工程款支付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濠盈公司和长沙建工集团均抗辩认为天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本案三份合同显示，长沙建工集团应于2014年12月1日前向天科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濠盈公司应于2015年3月27日前向天科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后天科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分别向濠盈公司和长沙建工集团的登记住所地寄送了律师函催收工程款，天科公司对濠盈公司、长沙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因此中断。2015年11月9日，天科公司还向其称为位于濠盈公司从化名城御景绿洲项目部的地址寄送了上述律师函，濠盈公司认为该份邮件的邮寄地址并非其法定经营场所，且收件人卢建平为国泰天彤公司的员工，与濠盈公司无关，濠盈公司并未收到该份邮件。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由于该邮件的收件单位为濠盈公司，收件人为濠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启邦以及卢建平，并显示由本人签收，因此该邮件的签收人可能为陈启邦或卢建平；其次，即使该邮件事实上确由卢建平而非陈启邦签取，卢建平在明知邮件内容为催收工程款律师函且收件人同时也载明有陈启邦的情况下仍进行签收，说明其能代表濠盈公司或者能将函件转交给濠盈公司，否则其完全可以拒收该份邮件；再次，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系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基于该合作关系，卢建平如确为国泰天彤公司员工，该份律师函也应已被转交至濠盈公司；最后，涉案工程确实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故其工程部也位于上址。综上，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9日由天科公司向从化地址寄出的律师函已送达至濠盈公司。同理，天科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再次向以上地址邮寄给濠盈公司的律师函，虽显示由他人签收，但基于前后两次寄件的信息均相同，故该次寄送的律师函也应已送达至濠盈公司。天科公司同日还向长沙建工集团寄送了律师函。故天科公司对濠盈公司、长沙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两份律师函的签收时间即2016年3月23日开始重新计算。由于天科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故对长沙建工集团和濠盈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天科公司主张的濠盈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192313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天科公司与濠盈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的补充协议》，载明濠盈公司应向天科公司支付工程款4443313元，天科公司已收到工程款1751000元，即还应向天科公司支付工程款2692313元。现濠盈公司确认已向天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合计3251000元，其未履行完毕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天科公司主张濠盈公司向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192313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天科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濠盈公司已支付了前三笔工程款共计150万元，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经人防办验收通过后2个月内，濠盈公司向天科公司支付第四笔工程款50万元，工程验收通过后4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余款，由于工程验收通过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故天科公司主张濠盈公司应以1192313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天科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天科公司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科公司主张的长沙建工集团对濠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的259000元部分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天科公司与被告濠盈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的补充协议》约定由濠盈公司承担《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和《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补充协议》项下的剩余工程款支付义务，但并未明确免除长沙建工集团于上述合同书中约定的付款责任，故长沙建工集团仍应对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款部分与濠盈公司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由于天科公司确认已经收到的3251000元全部视为其与长沙建工集团签订的合同书对应的款项，故该合同书约定的剩余未付款项259000元应由长沙建工集团与濠盈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利息问题，根据天科公司与长沙建工集团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长沙建工集团应于天科公司提交地下室人防备案意见书后的五天内即2014年12月1日前支付完毕涉案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结合上文述及的濠盈公司应承担的利息责任，长沙建工公司应就该259000元工程款部分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部分与濠盈公司共同向天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天科公司主张的长沙建工集团对濠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的933313元部分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长沙建工集团并非《名城·御景绿洲一期1#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的签订方，且根据本案证据，无法证明长沙建工集团应对该部分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天科公司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濠盈公司、长沙建工集团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5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9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天科公司；二、濠盈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933313元及利息（利息以933313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天科公司；三、驳回天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42元，由濠盈公司、长沙建工集团共同负担5185元，濠盈公司负担13133元，天科公司负担3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国泰天彤公司应否对濠盈公司欠付天科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查。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7）粤018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工程所在的房地产项目系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合作开发的，合作双方按比例分配该房地产项目建成后的房屋面积，故基于权责一致原则，合作双方共享利润，则应当共担风险。因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由合作合同一方当事人濠盈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天科公司签订，但合作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国泰天彤公司亦系涉案建设工程的共同受益人，故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合作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承受。据此，涉案工程承包人天科公司作为外部债权人请求合作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国泰天彤公司对濠盈公司欠付天科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国泰天彤公司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国泰天彤公司认为其对濠盈公司欠付天科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天科公司主张濠盈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权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故该事由应当认定对连带债务人国泰天彤公司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国泰天彤公司认为天科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42元，由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4元，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185元，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18元，由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