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虎，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静，荣成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宗，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荣成市观海东路14号。法定代表人：周英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治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虎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自然资源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认定张虎“因琐事与中队长发生争吵，并动手打中队长，其行为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荣成市林业局森管中队工作管理细则》（以下简称《管理细则》）的相关规定，自然资源局经党委会研究决定给予张虎开除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张虎是在中队长用头撞张虎肚子并挑衅张虎说“你打你打”的情况下，出于自卫打了他一巴掌，并没有主动殴打中队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自然资源局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不考虑两人冲突的真实原因，就认定张虎“不服从领导，情节严重”错误，且两人撕扯，只处分张虎，不处分中队长，对张虎不公平。其次，自然资源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制定规章制度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也没有与工会协商确定，更没有将规章制度向职工公示发放。自然资源局在一审庭审中虽提交2013年的培训方案，但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张虎的签到记录，不能证明张虎曾经参与过培训。且自然资源局据以开除张虎的《管理细则》是2016年版的，并未经过法定程序讨论，也未对职工做过任何培训和公示，不能作为开除张虎的依据。再次，张虎系合同制职工，不是公务员和事业编工作人员，履行和解除劳动合同均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自然资源局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但其仅召开了党委会研究，即做出“给予张虎开除处分，并予以通报”的决定，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张虎工作期间长期在单位住宿，在单位工作期间即出现了精神疾病的前驱期症状。单位的人都知道他精神有问题，但只因他在病情前驱期时表现和正常人差不多，能正常上班，自然资源局领导即对其置之不理。在张虎病情发展严重的时候，把张虎因中队长挑衅导致精神情绪不稳定时的自卫行为，认定为“殴打领导”和“不服从领导、情节严重”，于事发当天即将张虎直接送回了家，事后再单方做出开除处分并通报，且并没有将开除处分通知和送达张虎。这种做法既违反了《精神卫生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也违背了人道主义精神。导致张虎在发病期间没有任何生活保障，将来的生活也毫无着落，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确定本案案由是劳动争议，不能反映张虎请求撤销开除决定的性质和争议焦点，案由应确定为开除纠纷。鲁高法1998第149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规定的意见》第50条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性质，劳动争议案件的案由可确定为开除纠纷、除名纠纷、辞退纠纷等等。本案应适用《公务员法》、《工会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及山东省高院的上述规定。3.开除职工必须经法定程序，未经局长办公会作出决定，未按照法定程序征得工会的同意，副局长擅自决定将张虎遣送回家，明显违反《公务员法》和开除聘用职工的相关法律程序，该行为无效。4.所有文件均显示对张虎给予开除处分，但自然资源局却辩解为解除合同，开除职工是最严厉的处分，直接影响就业，影响人的生命权和尊严，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完全不同。5.党委会不是合同相对人，不能决定开除张虎。原林业局党委会记录，不对副局长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却对一名不在编的非党聘用人员作出决定，不属于履行政治领导责任，也不是党组的职责。该党委会决议，没有出席人签字，是伪造的，一审认定该决议合法错误。6.一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第39条，认定张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可以解除合同错误。本案的焦点是开除决定是否合法有效，不是解除合同的问题，开除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完全不同。解除合同普遍认为是正常的，不影响再就业和社会声誉。而开除则是反常的，很难再就业，国务院的职工奖惩条例已经废止，开除职工已经没有法律根据，不得对职工再作出开除处分。荣成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张虎与中队长周鸿壮因冲厕所问题发生争吵，并打了周鸿壮，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已进行了举证质证，且从张虎的上诉状也能够得到佐证，自然资源局二审中提供对该事件当天进行调查处理的视频资料进一步举证。周鸿壮在履行中队长职责的过程中被张虎所打，即使周鸿壮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存有瑕疵，也不能成为张虎动手打人的理由。张虎的主张不应得到认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虎违反了《管理细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之规定，自然资源局合法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首先，《管理细则》合法有效。荣成市林业局森管中队成立于2003年，所有队员均是从社会招聘而来，既不是企业职工也不是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为加强管理，自成立之日，由自然资源局制定了《管理细则》，在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生效时，该细则已经实施了5年，且自然资源局经常组织人员进行学习，亦在《聘用合同》中予以公示，所有职工均签字确认，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细则符合《劳动法》的规定，亦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2/5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之规定。其次，自然资源局对细则进行略微修改，并不属于重新制定，所修订的内容也未涉及到所有队员的切身利益，无关重大事项，因此这些修订并没有必要必须经过民主程序。2007年版细则的第四十二条第(一)项“不服从领导，情节严重的”扣40分，并予以辞退，与2013年版细则的第四十三条第(一)项、2016年版细则的第四十三条第(一)项为同一内容。同时，自然资源局还将主要内容制作成《工作管理制度》展板一直挂在墙上进行公示，且在公示内容第七条工作纪律中明确规定“不许打骂管理人员”。多年来，从未有人因此提出过异议或发生过争议。再次，制定和修订的细则对张虎有效。张虎于2009年通过关系介绍到自然资源局工作，每年都签订《聘用合同》，每份《聘用合同》中均注明“遵守《管理细则》作为其权利和义务”，张虎在每份《聘用合同》上均签字，且在8年内，从未因上述细则的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充分说明张虎熟知该细则的内容，并自愿遵守该细则，接受约束。3.自然资源局开除张虎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自然资源局的行为充分体现了民主集中制原则。2018年2月2日，按照中国共产党党委议事规则，自然资源局及时召开了专题党委会，并通知局机关工会主席吴志强列席会议进行监督，最终形成了开除张虎的会议决定。自然资源局已经向局机关工会通报了情况，履行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所规定的义务，会后没有收到工会关于开除张虎的不同意见。4.自然资源局在张虎工作期间为其提供了劳动和休息的合法保障条件。张虎如果患病，可在休息日或工作日请假就医。但张虎在职期间没有任何医疗机构诊断证明其患有精神分裂症。2018年2月2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一年多后，张虎母亲向自然资源局主张权利未果，又向劳动仲裁机构提请仲裁，继而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双方原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即使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也不存在恢复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5.本案案由以及焦点问题的归纳，张虎在网上立案时，选择了劳动争议的案由，将案由定为劳动争议及适用劳动合同法进行审理和归纳焦点问题时，一审法官询问过双方当事人是否有异议或补充，张虎并未表达异议，其在二审过程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对此不应审理。6.如果张虎认为自然资源局相关领导的行为违反公务员法，可向人上级机构或相应组织进行举报，由相关部门进行查处。7.张虎称党委会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能作出相关的决定，但本案并非普通劳动争议，自然资源局是国家行政部门，所聘社会人员无法和企业一样，由相关的股东或者是负责人行使权利，为了体现民主集中原则，才由党委会对张虎违纪事由作出民主集中的处分。如果张虎认为党委会的上述权利损害了张虎的权益，也可以向相关的纪检部门去举报。8.如果张虎认为自然资源局的行为损害了其生命权、人格权，可以此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张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荣成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给予张虎开除处分的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判令荣成市自然资源局返还押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日，张虎到荣成市林业局从事护林员工作，双方每年签订聘任合同。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聘任合同中约定：1、甲方（荣成市林业局）负责对乙方（张虎）进行聘任、续聘和解聘。制定《荣成市林业局森管中队工作管理细则》，规定乙方的职责，考核乙方的工作。2、乙方服从甲方的组织安排，遵守《管理细则》和本中队的规章制度，履行岗位职责，完成各项工作任务。《管理细则》第二条规定，森管中队是荣成市林业局组建的具有社会保安性质的林区巡护组织，在荣成市林业局领导下开展工作。森管中队的所有队员必须服从中队长的工作安排，如对中队长的工作安排有异议，在坚决执行的前提下，可以向荣成市林业局反映。第十七条规定，统一着装上岗，保持衣冠端正和言行文明，注意个人卫生和环境卫生，宿舍和办公室用品要按军事化标准整理和摆放。第二十二条规定，队员之间要团结协作，不得有推诿扯皮现象，不得出现拉帮结派、互相侮辱、打架斗殴等不团结现象。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每次扣10分至40分，情节严重的，予以辞退：（六）队员之间动手打架斗殴的。第四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扣40分至100分，并予以辞退：（一）不服从领导，情节严重的。2018年2月1日，张虎与中队长周鸿壮因冲厕所问题发生争吵，张虎打了周鸿壮。2018年2月2日，荣成市林业局召开党委会，研究认为张虎殴打中队领导，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违反了《荣成市林业局森管中队工作管理细则》的有关规定，决定给予张虎开除处分，并予以通报。2018年3月2日，荣成市林业局出具除名报告。2019年3月1日，张虎的母亲孙淑玉向荣成市自然资源局提交《撤销张虎处分决定并给予医疗待遇申请书》，荣成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3月1日正式受理，并于2019年4月24日给予答复。2019年6月5日，张虎申诉至荣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同日，仲裁委以张虎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张虎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张虎为证实荣成市自然资源局收取押金1000元的事实，提交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的聘任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时，甲方（荣成市林业局）收取乙方（张虎）违约押金1000元，合同期满后，将押金返还给乙方。经质证，荣成市自然资源局称虽然合同中有约定，但实际并未收取，张虎应当提供缴纳押金1000元的收款收据。张虎称时间太长，找不到相关单据。张虎提交2018年8月13日威海市立第三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2018年11月和2019年1月荣成市康宁医院的住院病案，证实张虎心理状态中度异常，被确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且病史记录记载张虎6年前即出现精神异常的病征。经质证，荣成市自然资源局认为张虎是否患有精神类疾病应由司法鉴定部门作出鉴定，入院记录中记载张虎敏感、多疑6年余等是张虎父母提供的，并非医院根据诊断作出的，因此，张虎主张在荣成市自然资源局处工作时患病不属实。另查，荣成市为深化政府机构改革，组建荣成市自然资源局，行使荣成市林业局的职责，不再保留荣成市林业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荣成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2月2日经党委会研究决定给予张虎开除处分，于2018年3月2日出具除名报告，张虎的母亲孙淑玉于2019年3月1日向荣成市自然资源局主张权利，荣成市自然资源局受理后于2019年4月24日给予答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张虎的请求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关于张虎要求撤销荣成市自然资源局给予张虎开除处分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等处理，或者因其他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予以撤销。本案中，张虎与荣成市自然资源局形成劳动关系，张虎作为荣成市自然资源局森管中队的护林员，应当服从中队长的领导，遵守劳动纪律，此为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的基本义务，其于2018年2月1日工作期间因琐事与中队长发生争吵，并动手打中队长，其行为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荣成市林业局森管中队工作管理细则》的相关规定，荣成市自然资源局经党委会研究决定给予张虎开除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张虎主张其当时是精神分裂症发病时期，要求撤销荣成市自然资源局给予张虎开除处分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虎要求荣成市自然资源局返还押金1000元，因张虎未提供缴纳押金1000元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张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荣成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以下四份证据：证据一、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光盘一张，拟证实2018年2月1日，发生了张虎打周鸿壮事件；证据二、2018年3月9日，荣成市总工会制发的荣工发【2018】8号，关于对全市工会组织和工会会员情况进行普查的通知、荣成市林业局上报的《表1基层工会基本信息统计表》，以及2017年11月6日荣成市林业局官网上公开的《荣成市林业局关于调整领导干部工作分工的通知》各一份，拟证实吴志强系荣成市林业局工会主席；证据三、荣成市林业局制作的悬挂于走廊上的墙上的工作管理制度展板图片，拟证实《荣成市林业局森管中队工作管理细则》中的主要内容已经向所有人进行了公示；证据四、2013年版的荣成市林业局森管中队工作管理细则，拟证实2013年组织培训时学习的是该版本的管理细则。经质证，张虎认为证据一已经超过举证期，视频有剪辑，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视频中张虎不承认骂人，也不承认没有冲厕所，没有对单位造成任何严重损失，不能凭该视频认定张虎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在视频中张虎说是队长先用头顶他肚子，然后张虎才还手的，视频中队长也没有否认，可以证实张虎所说是真实的。张虎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未加盖公章，不能说明是当时发布，2018年4月4日的基层工会信息统计表不能证实吴志强在2018年2月1日开党委会的时候是工会主席，且会议记录中无吴志强本人签字；2017年11月3日的领导干部工作分工通知中，吴志强主持办公室工作，协助分管工会，不能证实将解除合同的决定通知张虎，张虎被遣送回家后，林业局才召开党组会，不能证明开除合法。张虎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荣成市自然资源局不能证明管理细则的制定经过职工代表会或职工讨论平等协商确定，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管理制度中关于情节严重的问题，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不能认定有效；展板的悬挂时间无法确定，展板的内容并没有作出开除决定的相关依据及管理细则第43条。不能证明该管理细则已经向张虎公示；证据四不能证明2013年组织培训时学习了该版本的管理细则，且组织培训时没有张虎本人签字，不能证实张虎本人参加过学习。结合张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虎因琐事与中队长发生争吵并打了中队长；2011年11月起，杨晓晖负责自然资源局工会工作，吴志强协助其分管工会工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及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本案中，自然资源局作为国家机关单位，与张虎自2010年至2017年前期间每年均签订劳动合同，张虎为自然资源局提供劳动，自然资源局为张虎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调整。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民事案件的案由。本案中，张虎系与自然资源局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自然资源局对张虎作出“开除”的处理决定，其实质是解除与张虎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而劳动争议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执行劳动法律、法规或者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就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关系所产生的争议。张虎与自然资源局因除名发生争议，张虎主张撤销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该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依法应适用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张虎关于本案案由应定为开除纠纷及适用《公务员法》等相关法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虎与自然资源局历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均约定，聘任张虎为森管中队队员，张虎的义务是服从自然资源局的组织安排，遵守《管理细则》和中队的规章制度，履行岗位职责，完成各项工作任务。该《管理细则》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制定，在自然资源局已适用多年，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写入与张虎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自然资源局亦提供了组织学习该细则的相关文件，其历次修改并未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故该细则的制定和修改符合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对该细则的效力应予认定。《管理细则》规定，森管中队是具有社会保安性质的林区巡护组织，森管中队的所有队员必须服从中队长的工作安排，不服从领导，情节严重的，予以辞退。森管中队作为具有社会保安性质的林区巡护组织，上下层级特征比较明显，更加强调纪律性和服从性，在张虎工作期间因琐事与中队长发生争吵，并动手打中队长的情况下，自然资源局依据相关事实及公司规章制度,依法解除其与张虎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通知工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采取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自然资源局召开党委会研究决定给予张虎开除处分，杨晓晖负责工会工作，吴志强协助杨晓晖分管工会工作，二人均参加了该次党委会，均无不同意见，可以认定自然资源局已经履行通知工会的程序。故张虎主张以《管理细则》未经过法定程序讨论，也未对职工做过任何培训，解除劳动合同未事先通知工会为由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虎主张其在单位工作期间即出现了精神疾病的前驱期症状，但所提供的诊疗记录均系2018年8月13日之后形成，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虎要求荣成市自然资源局返还押金1000元，一审以张虎未提供缴纳押金1000元的相关证据为由不予支持其该项主张，符合证据认证规则，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