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宗权，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蓉，女，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列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沁，重庆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重庆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宗权、谢小蓉因与被上诉人刘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宗权、谢小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宗权、谢小蓉偿还刘银借款127244.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律规定，程序错误。管辖权异议二审裁定尚未送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不合法，属程序错误。2.一审认定2014年6月20日胡宗权向刘银借现金20万元仅凭借条复印件及刘银陈述，确认该笔借款存在，系认定事实不清。3.胡宗权向刘银偿还超出合法利息的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充抵，一审未予充抵。刘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判决。1.一审庭审时出示了管辖异议裁定书，胡宗权、谢小蓉的代理人也未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异议，说明对二审裁定知晓并认可一审审理的事实；即使二审裁定没有送达胡宗权、谢小蓉，也是程序瑕疵，对胡宗权、谢小蓉的实体权利不造成损害。2.胡宗权向刘银借20万元现金，有借条的复印件及2018年胡宗权书写的借条原件，确认借20万元现金，结合双方的关系，确认20万元并无不当。3.超出合法部分利息充抵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以前发生的借款已结清，结清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可另行依法主张。刘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宗权、谢小蓉偿还其借款45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至还清之日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因胡宗权需偿还案外人汪飞借款20万元，胡宗权便向刘银要求借20万元用于偿还汪飞借款。刘银遂按胡宗权的要求，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汪飞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85102143XXXX）转入20万元。2014年8月30日，胡宗权向刘银要求借款20万元，刘银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将现金20万元交付给胡宗权，胡宗权收款后当即向刘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银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胡宗权2014.8.30”。2015年1月26日，胡宗权再次向刘银要求借款5万元，刘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宗权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49047800182XXXX）转入人民币5万元。2018年1月8日，刘银找到胡宗权、谢小蓉要求对前述借款进行清算并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经清算确认后，胡宗权就前述三笔借款向刘银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银（5123221972230XXXX）现金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在此立如下还款计划：第一次于2018年2月10日前还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第二次于2018年6月1日前偿还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第三次于2018年10月1日前还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我们双方还商定：每笔款在规定时间内未还，均按规定时间底线起（即：第一笔2月10日后、第二笔6月1日后、第三笔10月1日后）按月息壹分计息，直到还清为止。借款人：胡宗权。在场人：谢小蓉。2018年元月8日”。在该借条后面，胡宗权进行了备注，该备注载明：“45万元借款组成：2014年8月21日刘银代胡宗权还汪飞20万，2014年8月30日刘银现金借款20万，2015年1月26日农行转5万元。这些借款胡宗权、谢小蓉已回收。刘银代胡宗权还汪飞20万，借款20万元，今借到刘银现金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正）。胡宗权，2014.8.30”。胡宗权向刘银重新出具借条后，未能按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向刘银履行还款义务，虽经刘银多次催收，胡宗权、谢小蓉至今未向刘银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均发生在胡宗权、谢小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还查明，胡宗权与刘银之间，除本案刘银主张的案涉借款外，另还发生多笔借款，其中：2014年6月20日发生借款50万元、2014年8月29日发生借款50万元、2014年12月4日发生借款50万元。该三笔借款，被告已于2015年7月4日前向刘银偿还了全部本息，刘银对该事实，当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胡宗权向刘银借款，并向刘银出具借款借据，刘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刘银与胡宗权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于刘银提供借款时生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胡宗权向刘银出具的借条而明确，刘银及胡宗权应按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胡宗权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及支付利息等违约责任。关于刘银要求将原约定的年利率12%加倍判息的诉讼主张，因刘银、胡宗权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上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刘银依法只能向胡宗权请求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超出该约定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谢小蓉对胡宗权向刘银借款知晓并通过以在借条上签名的方式，对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息计算等予以了确认。且胡宗权、谢小蓉在借条的备注内容中，明确案涉借款胡宗权、谢小蓉已收。故案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胡宗权、谢小蓉辩称2014年8月30日向刘银现金借款20万元不属实，即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5万元而并非刘银主张的45万元的抗辩主张，因该20万元借款胡宗权在借款当日向刘银出具了初始借条，特别是双方清算后胡宗权向刘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对该借款予以了明确确认，在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备注中，亦注明2014年8月30日刘银现金借款20万元胡宗权、谢小蓉已收。结合刘银的资金出借能力及胡宗权对自己出具借条等民事行为的认知辨别能力，认定2014年8月30日刘银向胡宗权出借现金20万元的事实客观真实。故胡宗权、谢小蓉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胡宗权、谢小蓉要求将偿还刘银本案以外的借款超出合法利息的部分款项用以抵扣本案刘银借款的抗辩主张，因胡宗权、谢小蓉所偿还刘银的案外借款，不属本案刘银所起诉主张的债权范围，胡宗权、谢小蓉在与刘银对案涉借款进行清算时，亦未将其因向刘银偿还案外借款所超出合法利息而支付的部分款项而一并清算。故胡宗权、谢小蓉的该抗辩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胡宗权、谢小蓉可就该抗辩主张，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胡宗权、谢小蓉应共同偿还刘银借款本金45万元及按约定的期限及利率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胡宗权、谢小蓉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刘银借款45万元及利息（其中：15万元从2018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20万元从2018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10万元从2018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二、驳回刘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胡宗权、谢小蓉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胡宗权、谢小蓉共同负担。二审查明，2014年8月30日，胡宗权向刘银出具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刘银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胡宗权2014.8.30”。2018年1月8日胡宗权向刘银出具的借条备注1载明“……2014年8月30日刘银现金借款20万……”；备注2：从此借条生效之日起，以往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另查明：胡宗权、谢小蓉与刘银双方在二审庭审中确认于2018年1月8日向刘银出具借条后，胡宗权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刘银利息共计4500元。再查明：胡宗权与刘银之间，除本案刘银主张的案涉借款外，另还发生多笔借款，其中：2014年6月20日发生借款50万元、2014年8月29日发生借款50万元、2014年12月4日发生借款50万元，但该三笔借款刘银实际支付给胡宗权均为47.5万元，胡宗权已于2015年7月4日前向刘银偿还了全部本息。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涉案20万元现金借款是否属实；另外借款中还款超过法律规定部分，是否在本案中充抵本息。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胡宗权、谢小蓉认为一审开庭时，本案的管辖权异议终审裁定尚未送达。本院认为，由于管辖权异议仅处理程序问题，本院就谢小蓉不服原审管辖权异议裁定作出的二审裁定，属终审裁定，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开庭时，纵然管辖权异议终审裁定未送达给胡宗权、谢小蓉，也并未影响胡宗权、谢小蓉的实体权利，且胡宗权、谢小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的管辖问题提出异议。但本院在此指出，胡宗权、谢小蓉在其尚未收到二审法院作出的终审裁定时，一审法院便开庭审理本案，程序上存在瑕疵。关于涉案20万元现金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本案中，刘银提交了胡宗权在2014年8月30日借款当日向刘银出具的初始借条复印件，特别是2018年1月8日胡宗权向刘银重新出具的借条原件对该借款予以了明确确认，并注明2014年8月30日刘银现金借款20万元，从此借条生效之日起，以往所有借条全部作废。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刘银资金出借能力及胡宗权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认识能力，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胡宗权向刘银借现金2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另外借款中还款超过法律规定部分，是否在本案中充抵本息的问题。本案中，刘银主张的借款系2018年1月8日胡宗权重新确认的债权。至于之前双方的另外借款，胡宗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还款，本院不予审查，胡宗权、谢小蓉可另行依法处理。但二审中，双方确认在2018年1月8日之后，胡宗权支付刘银利息4500元，在利息中应予抵扣。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宗权、谢小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鉴于二审查明新的事实，应当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胡宗权、谢小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刘银借款45万元及利息（其中：15万元从2018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20万元从2018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10万元从2018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含已支付利息4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胡宗权、谢小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41.33元，由胡宗权、谢小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尚 豪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