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鑫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二段68号双帆华晨大厦25楼2502房。法定代表人：邹厚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涵欣，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沙朗金华中路8号；增设1处经营地址具体为：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金兆街1号。法定代表人：袁仕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峰，男，1981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系公司法务。上诉人湖南鑫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灯具安装,且已安装部分灯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双方所签《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即被上诉人应负责涉案合同灯具的供应、安装、调试,并在整体工程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再移交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至今尚有8组灯未向上诉人提供,已经安装的灯具中有17组灯尺寸与合同约定不符,部分灯具还存在光源、灯光效果与合同约定不符,线路乱接、超负荷等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合同约定的质量合格证、采购合同原件等资料供上诉人核实,涉案工程根本不具备验收及结算的条件。同时,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的灯具,已安装的灯具中又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且还拒不提供验收所需的文件资料及合同约定的发票,双方至今都未办理验收手续,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然而原审法院却无视上述问题,径直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判令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是正确的,但原审法院未依据合同约定扣减被上诉人尚未安装的灯具、实际尺寸减少部分灯具的款项以及因被上诉人安装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同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如下:1、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定灯具尺寸变化已经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采用据实结算的原则进行结算,故对于实际安装灯具的价款应当按照实际规格大小进行计算。根据双方于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于灯具尺寸变大的部分，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差价，故对于实际安装尺寸变小的灯具差价也应在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本案中,通过对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附件的灯具清单及《华晨世纪广场工程验收单》可以发现,被上诉人实际安装的灯具共有17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尺寸减小。因此对于因实际安装的灯具尺寸减小而产生的差价(经核算共计171,747元)应当在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然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部分灯具与合同约定相符,且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供货和安装前需要上诉人进行验收为由,推定灯具尺寸变化已经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且有失公允。2、经核算,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安装但未安装的灯具价款总额为125,262元,但原审法院却仅认定为102,963.3元,计算结果错误。根据双方签订《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附件的灯具清单以及《华晨世纪广场工程验收单》的对比结果,琪朗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安装却未实际安装的灯具有8款,其中包括5.1区电梯厅旁吊灯(合同价格53,986元)、5.1多功能接待台吊灯(合同价格9,980元)、6.1中餐大包房2吊灯(合同价格32,175元)、5.1多功能卡座包房(合同价格2,150元)、6.2区中餐走廊(合同价格3,160元)、24F总统套房及餐厅(合同价格5,423元)、一楼往宴会厅入口门(合同价格8,701元)、7.1总服务台上方(合同价格9,687元),未安装灯具总价应为125,262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00,786元,依法应当予以纠正。3、原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的《华晨世纪广场工程验收单》上所注明的扣罚款项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华晨世纪广场工程验收单》上,上诉人多处注明被上诉人供应及安装的灯具存在材料不合格、光源有问题、线路不合格、现场乱开孔、经常出现故障、工期延误、质量不合格等问题，并且要求被上诉人配补500个欧司朗光源,赔偿上诉人损失6万元。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验收意见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已按照上诉人要求配补了300个欧司朗光源,且将该验收单作为证据提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验收单上注明的意见,同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扣除相应的损失赔偿款,故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该6万元也应在应付款项中扣除,然而原审法院却忽视这一事实,未对该损失款项进行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琪朗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上诉人也确认现场已经安装施工完毕，已经在正常使用。在上诉人验收意见中总经理也同意办理结算，不存在上诉人提及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事实。三、关于少部分灯具实际安装尺寸与合同存在差异的问题，本身合同中付款条件约定了被上诉人发货前，上诉人需要到被上诉人工厂去验收灯具的外观、数量等情况，且在最后验收材料里上诉人也确认了少部分灯具的实际尺寸与合同存在差异的情况，被上诉人生产灯具的规格都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来生产，关于上诉人提及的少量灯具尺寸变小，而依据补充协议认为应当予以相应扣减是不成立的，因为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写明了固定单价，如果根据上诉人的要求，灯具实际规格变小价格有变少，应当在补充协议中有所体现。故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琪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盛公司支付琪朗公司灯具货款545960元及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每天支付合同总价3610689元的千分之二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鑫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琪朗公司作为乙方，鑫盛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和范围：乙方承包甲方位于长沙市万家丽中路二段8号华晨世纪广场的酒店内公区吊灯供货及安装工程。二、工期：合同签订生效后7天内，乙方编制切实可行的装饰灯具安装方案供甲方及甲方设计师确认，于2014年10月30日前完成与装饰灯具相关的灯具安装预埋件的预埋，整体工期为90天，综合调试交付时间最迟不超过2015年1月30日（具体按甲方总进度要求）。三、承包方式及说明：乙方应当完全了解甲方工程现场情况、理解设计公司的设计文件，本合同属包合同内产品二次深化设计及出图、包预埋件安装，包制作加工、运输、装卸、仓储，包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设备所需的技术文件及必备的附件，包培训、技术服务，包整体验收通过，包竣工图纸、监检部门检测，包质保期服务、售后服务、与本工程有关的现场场内二次运转、保险等，属于交钥匙工程。四、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数量按实结算原则。装饰灯具成套设备（含预埋件结构、锚固件、紧固件和灯具等）暂定合同含税总价为3090324元，其中灯具费用为2871584元，灯具安装费用为218740元。具体价格组成、型号、规格详见附件一《酒店灯具清单报价表》；固定单价为中标单价，漏报、错报均含在单价中不再调整。2、合同签订7天内乙方需编制切实可行的二次深化设计图纸和安装施工方案报甲方审批确认，艺术装饰灯的玻璃小样、水晶小样和主要配件（如五金、光源、不锈钢等）、局部灯型小样各一份需要报甲方及设计公司确认，甲方确认方案和小样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货款总价的15%作为排产款；所有灯具成套设备发货前，甲方至工厂现场验收合格后，乙方在三日内发货至工地，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并办理相关付款手续后，甲方向乙方付款至货款总价的60%；所有灯具成套设备安装完毕且综合调试验收合格并办理相关付款手续后，甲方向乙方付款至总价的80%；所有灯具成套设备经酒店开业半年并办理相关付款手续后，甲乙方确认系统设备无重大质量问题且双方进行结算对审无异议，乙方提供全额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免费质保金，质保期满三年免息返还总价的3%，质保期满五年免息返还剩余的2%。五、变更：施工中甲方对原设计进行变更，应在变更前3天，向乙方发出书面变更通知，乙方按通知进行变更。因变更导致的费用按实际发生的金额计价，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六、验收：乙方按合同供货进场的所有设备均需要提供清单明细，由甲乙双方对数量、外观进行验收，如发现交付的材料设备有短缺、次品、损坏、资料不齐或其他不符合本合同规定之情形者，甲方在验货后5天内，以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必须积极补齐。七、违约责任：若提供的产品影响正常使用或达不到使用功能与效果、故障率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导致使用方产生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经济损失索赔。若甲方未能按本合同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工，并由甲方每天支付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给乙方，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负责。此外，双方还就产品质量承诺及要求、双方责任、工程延误、施工安装及协调、工程质保期、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一《酒店灯具清单报价表》中详细列明了55款灯具的名称、数量、使用部位、图例、灯具尺寸（长、宽、高）、灯体单价、光源单价、整灯价格，并备注了每款灯的功率、色温和光源数量。2015年9月23日，琪朗公司作为乙方，鑫盛公司作为甲方，双方以原合同为基准，就酒店装饰灯具增加、变更及部分取消供货及安装工程事宜签订《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货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一、工期约定：变更部分灯具及增加部分灯具的整体工期及综合调试交付时间最迟不超过2015年11月15日（具体按甲方总进度要求，以甲方筹建处工程部书面通知为准）。二、承包方式及说明：（在原来基础上增加内容）本次补充协议内灯具产品的预埋件、灯具控制回路、灯具功率，乙方需根据甲方工地现场实际情况及甲方工程部要求及时调整到位。三、补充协议价款及付款方式说明：1、本补充协议最终增加金额为500000元（其中增加灯具项含税总价为119911元、变更后灯具增加费用为619605元，取消灯具减少费用为239516元），具体价格组成、型号、规格详见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原主合同含税总价为3090324元，现新增加合同金额为500000元，原主合同加现新增加后合同总金额为3590324元（含普通发票）；2、本协议签订后不再支付排产款，其余款项支付按主合同条款执行；3、本协议签订后，原合同清单灯具与本协议清单灯具，乙方于2015年10月18日陆续送货进场安装，综合调试交付时间最迟不超过2015年11月15日。协议附件一《华晨豪生酒店新增灯具确定价清单》列明了新增6款灯具的名称、数量、使用部位、图例、尺寸、价格等；协议附件二《华晨豪生酒店变更灯具确定价清单》列明了16款灯具的名称、原数量、使用部位、图例、原方案（原尺寸、面积、单价）、变更后新方案（新尺寸、面积、新数量、变更后单价）、差价及变更说明等；协议附件三《华晨豪生酒店取消灯具确定价清单》列明了取消的8款灯具的名称、数量、使用部位、图例、尺寸、价格等。2016年1月4日，琪朗公司和鑫盛公司另外又签订《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货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琪朗公司应鑫盛公司要求新增加一楼宴会电梯厅天花灯具1支（灯体编号MD1599183003），单价为20365元。此后，琪朗公司和鑫盛公司签订《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货及安装工程洽商备忘录》，载明：双方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及灯具增加补充协议，合同金额总计361.07万元。合同约定工期期间，由于鑫盛公司工地现场进度未具备灯具安装条件，导致琪朗公司未进场安装，其中琪朗公司已到工地灯具货款金额126.6万元，剩余待发灯具货款金额234.47万元。根据合同付款方式之约定，鑫盛公司到琪朗公司工厂验收及货到工地，鑫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60%货款，现经双方协商，鑫盛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进度货款50万元，2016年9月15日前支付进度货款50万元，琪朗公司于2016年9月1日进场安装，余款按合同约定结算支付。2016年9月1日，鑫盛公司方经理王宇在备忘录上签署“同意货到工地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货款”。2018年7月25日，琪朗公司填写了《华晨世纪广场工程验收单》，申请鑫盛公司对灯具及其安装工程进行验收。2019年1月21日，鑫盛公司对琪朗公司安装的灯具进行了验收，双方工作人员在验收清单上签字，确认了已安装灯具的灯体型号，图纸序号、安装区域、灯体图片、灯体尺寸和数量。鑫盛公司方工程经手人高家春在验收单上签署：现场已安装完成，已使用。此单位从进场就存在问题，已多次发函，主要问题：1、材料不符合合同要求，如不锈钢材料、光源等；2、线路不合设计要求；3、现场乱开孔；4、进度配合不够。鑫盛公司方工程负责人于同日在验收单上签署：已安装施工完毕，目前使用正常，还存在回路与光源问题，以及此前天花开孔等影响施工，待集团处理。同日，鑫盛公司总经理在工程验收单上签署：琪朗灯具已安装施工完毕，目前尚存在几个主要问题：1、一、五、七、八、二十二、二十四楼回路安装有问题，导致使用经常出故障，并且灯光效果有影响，扣罚四万元；2、光源有部分未按合同要求配制，配补500个欧司朗光源；3、安装二十二楼、二十四楼、五楼、七楼等区域进度太慢，未达到我方要求，处罚2万元。同意转审计部审核，办理决算。合同履行过程中，鑫盛公司向琪朗公司支付的货款有：2015年2月16日支付463548元（3090324元*15%），2016年9月1日支付400000元，2017年4月26日支付800000元，2017年7月5日支付490646元，2017年7月28日支付6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支付130000元，共六笔合计2884194元。此后，双方因货款的支付发生争议，琪朗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长沙华晨豪生大酒店在2018年初已试营业，2019年前已正式开业经营。根据合同（含补充协议）附件的灯具清单与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验收清单进行对比（详见本判决附件），琪朗公司实际安装的50款灯具共有13款与约定尺寸不符，有3款灯具数量各少安装1支，有1款灯具增加1支，另有4款灯具未实际安装。其中减少安装的灯具分别为6F中餐走廊吊灯1支（单价3160元）、24F总统套书房及餐厅吊灯1支（单价5423元）和一楼往宴会厅入门口装饰吊灯1支（单价8701元）；增加安装的灯具为7.1总服务台上方吊灯1支（单价9687元）；未安装的灯具有5.1区电梯厅旁吊灯（合同尺寸7300*3350，价款53986元），5.2多功能区吊灯（合同尺寸520*450*900，价款2150元），5.1多功能接待台吊灯（合同尺寸320*1300，价款12475元）和6.1中餐大包房2吊灯（合同尺寸3480*1480*380，价款32175元）。诉讼中，琪朗公司称现场未安装的灯具和少安装的灯具，实际上已向鑫盛公司供货并存放在鑫盛公司处，因鑫盛公司方现场不符合安装条件，经鑫盛公司方工作人员同意暂时不安装，鑫盛公司方应按合同约定计算总货款；实际安装的灯具尺寸变化也是应鑫盛公司方要求生产的，在没有合同另行约定价格的情况下，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货款。而鑫盛公司方认为，琪朗公司未安装灯具部分货款需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且尺寸发生变化的灯具价款应按灯具的实际体积乘以合同约定的同款灯灯具的单位体积价格确定。此外，鑫盛公司称琪朗公司安装的灯具存在光源不符合合同约定、连接电线不规范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鑫盛公司、琪朗公司双方签订的《华晨豪生大酒店装饰灯具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货款如何确定的问题。鑫盛公司、琪朗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价款总金额为3610688元，该价款为合同约定的每款灯具的灯具费和灯具安装费累计金额，且合同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数量按实结算原则，故琪朗公司的总货款应以验收清单中实际安装的灯具数量和约定的价格进行确定，经核算琪朗公司实际安装的灯具货款金额为3502305元（见判决书附件表格）。琪朗公司称已按合同约定提供全部灯具，因双方合同约定为交钥匙工程，且琪朗公司未提供鑫盛公司已收到未安装部分的灯具及鑫盛公司同意不需要安装的证据，故琪朗公司主张要求按合同约定计算总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鑫盛公司辩称琪朗公司实际安装的部分灯具与合同约定尺寸不符，应根据灯具的实际体积来计算货款总金额，因琪朗公司提供的大部分灯具与合同约定相符，且根据合同约定琪朗公司供货和安装之前需要鑫盛公司对灯具的外观等进行验收，应推定灯具尺寸的变更已经鑫盛公司的认可，况且双方约定为综合单价，故一审法院对鑫盛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所有灯具成套设备经酒店开业半年，双方确认系统设备无重大质量问题后，鑫盛公司应支付结算总价的95%。琪朗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长沙华晨豪生大酒店正式营业早已超过半年，且鑫盛公司于2019年1月对琪朗公司安装的所有灯具进行了验收，无重大质量问题，鑫盛公司依约应向琪朗公司付款至前述实际安装灯具的总价款3502306元的95%即3327190.7元，鑫盛公司已支付货款2884194元，尚差442996.7元。故琪朗公司要求鑫盛公司灯具货款442996.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琪朗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货款，不予支持。但琪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鑫盛公司提供税务发票。鑫盛公司抗辩称琪朗公司请求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虽在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的规定，酌情确定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年利率6%标准进行计算。故琪朗公司要求鑫盛公司以应付货款442996.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盛公司主张琪朗公司安装的灯具存在光源不符合合同约定、连接电线不规范等问题，琪朗公司可另行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鑫盛公司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鑫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山市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灯具货款44299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货款4429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驳回中山市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30元，由中山市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负担830元，湖南鑫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有灯具成套设备经酒店开业半年并办理相关付款手续后，鑫盛公司与琪朗公司确认系统设备无重大质量问题且双方进行结算对审无异议，琪朗公司提供全额发票后，鑫盛公司向琪朗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从本案证据来看，鑫盛公司于2019年1月已经对涉案设备进行了验收，明确表示琪朗公司已安装施工完毕，同意结算。而且在琪朗公司起诉时，涉案酒店已经正常开业半年。综上，本案琪朗公司要求鑫盛公司支付货款至结算总价的95%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在鑫盛公司付款的同时，琪朗公司应该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二、鑫盛公司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鑫盛公司主张在结算时应扣减琪朗公司未安装的灯具、尺寸减少灯具的差价及因安装不符合要求产生的罚款。本院认为，关于未安装灯具的问题，一审已经按照验收清单中实际安装的灯具数量和约定的价格进行了核实，已经对未安装灯具进行了扣减，故一审结算金额并无不当。关于尺寸减少灯具的差价，首先涉案灯具在安装前都经过了鑫盛公司的验收，鑫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且在竣工验收单上，鑫盛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鑫盛公司也未就灯具尺寸减少存在差价进行举证。故一审对其扣减差价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因安装不符合要求产生的罚款，此系鑫盛公司的单方面意见，琪朗公司并不认可，鑫盛公司也未提供对琪朗公司罚款的依据。因此，鑫盛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湖南鑫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