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禄，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海，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发财，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彬，福建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致辉，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彬，福建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龙村。 法定代表人林春燕，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彬，福建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平市延平区，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龙村。 负责人：林发财，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全，南平市延平区村民。 上诉人黄兴禄与被上诉人林发财、林致辉、原审第三人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村村委会）、南平市延平区（以下简称龙村村第二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兴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海，被上诉人林发财、林致辉、原审第三人龙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林春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彬，原审第三人龙村村第二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全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兴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林发财、林致辉是受委托签订《收储协议》没有事实依据。⑴涉讼林木属于龙村村委会所有，只有龙村村委会有权就涉讼林木的处分签订合同。林发财、林致辉在签订《收储协议》时，并没有向黄兴禄出示授权委托书，至黄兴禄提起撤销权诉讼之日止，龙村村委会也没有向黄兴禄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⑵黄兴禄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会议记录》是龙村村委会在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2179号案件中所举的证据，龙村村委会当时提交该会议记录意在证明其收取其他山场山本费的依据。但两份会议记录仅体现龙村村委会召开会议研究国家储备林收储问题的情况，未涉及委托他人签订协议和具体授权事项；⑶林发财、林致辉和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提交的会议记录和授权委托书均未体现其授权林发财、林致辉代签协议的内容，授权事项仅包括代收款项。会议记录存在事后添加和篡改的问题。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只有村民委员会主任或者委员才有权对外处理村委会事务，林致辉、林发财并不是村委会主任或委员，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没有法律依据。目前南平市延平区实行村财镇管，村委会的收入应统一进入村集体账户，由乡镇一级人民政府代管，而黄兴?支付的林地延期使用费却进入林致辉、林发财个人账户，亦不合规。2.《收储协议》侵害了黄兴禄的合法权益，黄兴禄依法可以请求撤销。黄兴禄承包经营的林木由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收储，山权则属龙村所有，一个轮伐期过后的林地使用权系由龙村村委会转让给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对应的林地使用费应当由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向龙村村委会交付，与黄兴禄无关。⒊林致辉、林发财与黄兴禄签订的《收储协议》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和村务村财管理制度，侵害了黄兴禄的合法权益。 林发财、林致辉、龙村村委会辩称：1.林致辉、林发财是受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的委托，与黄兴禄签订《收储协议》。⑴林致辉的行为是受托行为。2018年11月23日和11月29日，龙村村委会先后召开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同意由林致辉和林日辉作为龙村村委会的代理人对黄兴禄收取林地延期使用费。2018年11月30日，龙村村委会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授权林致辉和林日辉作为龙村村委会的代理人，代表村委会进行业务款项代收工作，可见林致辉系受龙村村委会委托签订合同和收取款项；⑵林发财的行为亦是职务行为。2018年12月9日，龙村村第二小组召开户代表会议，同意对黄兴禄收取林地延期使用费，该费用由龙村村第二小组组长林发财保管，用于本组造林、林木收储等事务。可见林发财亦有权以组长的身份，代表龙村村第二小组签订协议和收取款项。⑶黄兴禄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案一审庭审中，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均认可林致辉、林发财系代表村集体与黄兴禄签订《收储协议》和收取款项。2.《收储协议》真实合法有效。⑴林致辉、林发财系受委托而签订《收储协议》，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对此亦予以认可；⑵从《收储协议》形式和内容来看，协议抬头部分载明乙方为龙村村第二小组，丙方为龙村村委会，主文第二条则约定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按每年每亩50元的标准增补林地使用费，林地延期使用费由林发财、林致辉分别代表龙村村第二小组、龙村村委会收取，汇至林发财账户269220元、林致辉账户67304元，可见黄兴禄于合同订立时对龙村村委会讨论决定收取林地延期使用费已明确知晓。⑶从《国家储备林精准提升延平区商品林赎买合同》（以下简称《赎买合同》）的附表可知，黄兴禄如未将林木交由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收储，其必须分别在2019年1月1日、2021年1月1日、2022年1月1日之前将林木砍伐完毕，将林地返还给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收储涉讼林地系按每年每亩21.5元的标准支付使用费，而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在2006年制定林改方案时就已规定林地延期使用费的标准为每年每亩80元。故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收储涉讼林地，但黄兴禄必须增补林地使用费，作为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收储林木至2038年将造成龙村林地使用费损失的对价补偿，如黄兴禄不同意，则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将在其林地承包期限届满时收回林地使用权，不同意收储。《收储协议》系在黄兴禄同意进行补偿的基础上签订。3.黄兴禄诉求撤销《收储协议》和龙村村委会退回林地延期使用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⑴《收储协议》于签订时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等情形；⑵《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和《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用于规制村委会而非林地承包人侵犯本村村民的权益之情形，黄兴禄在本案予以引用实属对法律的错误理解。 龙村村第二小组辩称：黄兴禄答应按每年每亩50元的标准增补林地使用费，龙村村第二小组每家每户才同意在《收储协议》上签名，这也是龙村村第二小组召开会议讨论的结果。 黄兴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黄兴禄与林致辉、林发财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收储协议》；2.林发财返还黄兴禄所缴纳的林地延长补偿款269220元，林致辉返还黄兴禄所缴纳的收储款673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8日黄兴禄承包了龙村村委会的030林班2／4大班3②、4／1②、2、3、6小班林木，并办理了林权登记，证号为：延平区林证字（2011）第03440号，面积752亩。林木的经营期为一个轮伐期，分别到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和2021年12月31日。2018年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在全区范围内进行商品林收储，黄兴禄申请收储。收储合同需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与林权所有权人黄兴禄、林地所有权人龙村村委会三方签订。龙村村委会于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5日召开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被收储的山场支付的林地使用费太低，应向原承包人增补林地延长使用费每亩每年50元，原承包人应一次性支付完毕补偿金，才与加盖公章等有关手续。龙村村委会授权林致辉代表村委会进行林地期限延长使用费业务款项代收活动有关事务。2018年12月9日，龙村村第二小组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研究决定本案涉案山场的林木期限延长补偿使用费由林发财、林广全保管。2018年12月10日，经协商，黄兴禄与龙村村第二小组、龙村村委会签订《收储协议》，协议约定，黄兴禄应增补林地使用费每年每亩50元，合计共增补367524元，按林改方案2:8分成，龙村村委会67304元，龙村村第二小组269220元。款项打到龙村村第二小组林发财账户269220元，龙村村委会分管林业干部林致辉账户67304元。该款项在收储期间不得使用，收储未成功，归还黄兴禄。龙村村委会代表林致辉和龙村村第二小组代表林发财在《收储协议》上签字确认。《收储协议》签订的同日，黄兴禄分别向林发财、林致辉支付了上述款项。2018年12月12日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甲方）、黄兴禄（乙方、转让方、林木所有权人）、延平区炉下镇龙村村民委员会（丙方、林地所有权人）签订了《国家储备林质量精准提升延平区商品林赎买合同》（延林赎买字（2018）第193号），合同约定，黄兴禄（乙方）同意将坐落在炉下镇龙村，030林班2／4大班3②、4／1②、2、3、6小班林木，林权证号：延平区林证字（2011）第03440号，面积752亩山场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甲方），赎买林木价款为3101520元。2019年7月15日，黄兴禄认为，林致辉、林发财并非山权所有权人和收储单位，未经授权无权与黄兴禄签订《收储协议》和收取林地使用费，且在南平市延平区其他山场林木收储中也没有向原承包人收取延期使用费的先例，认为黄兴禄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林致辉、林发财与黄兴禄签订《收储协议》是否经过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的授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向黄兴禄收取林地使用费是否有依据，三方签订的《收储协议》是否应当撤销？ 一、林致辉、林发财与黄兴禄签订《收储协议》是否经过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的授权？ 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10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和村小组代表会议，会议均对于林地期限延长使用费的代收事务明确委托林致辉和林发财。本案中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收取林地期限延长使用费，故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委托林致辉和林发财办理林地期限延长使用费款项代收事务，亦包含委托林致辉和林发财为了收取款项需要签订《收储协议》的相关事宜，且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在庭审中亦表示，委托林致辉和林发财收取林地期限延长使用费，包含委托林致辉和林发财签订《收储协议》的意思表示，故林致辉和林发财提出二人签订《收储协议》系接受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的委托，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黄兴禄提出，林致辉和林发财没有代理权和超越代理权，在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追认前应当予以撤销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向黄兴禄收取林地使用费是否有依据，三方签订的《收储协议》是否应当撤销？ 黄兴禄、龙村村委会与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签订《国家储备林质量精准提升延平区商品林赎买合同》中约定的主要赎买标的物是黄兴禄的752亩位于炉下镇龙村村的山场，但该山场经营期限从2019年1月至2022年1月都已陆续到期，经营期限到期后，山场的土地所有小组需同意将涉案山场的土地使用权由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继续经营，三方的《国有储备林质量精准提升延平区商品林赎买合同》才能成功签订。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认为《赎买合同》中约定的林地使用费太低不愿签订《赎买合同》，除非原承包人愿意增加每亩50元的林地使用费，才同意签署合同，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作为林地所有权人及林地使用权人提出签订合同的上述条件，是依法行使林地所有权人和林地使用权人的收益权。黄兴禄作为涉案山场的林权所有权人，为了促成《赎买合同》的签订，取得3101520元的林木赎买款，自愿与林致辉、林发财签订了《收储合同》。故本案黄兴禄提出黄兴禄与林致辉、林发财签订的《收储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依据不足，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林致辉、林发财与黄兴禄签订合同时，是在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的委托后进行的，不存在没有代理权或是超越代理权的情形，故黄兴禄提出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向其收取每亩50元的林地使用费，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予以撤销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兴禄的诉讼请求。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黄兴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林致辉、林发财系分别代表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在《收储协议》上签名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黄兴禄该事实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在案的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林致辉于2019年8月1日将67304元林地延期使用费汇至龙村村委会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黄兴禄要求撤销《收储协议》之主张是否成立。 《收储协议》首部明确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为合同当事方，尾部则由林致辉、林发财签名确认。黄兴禄在本案中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请求撤销《收储协议》，故对本案核心焦点问题的评判，应当以林致辉、林发财是否系经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授权而签订《收储协议》这一事实的认定为前提。 关于林致辉、林发财是否经授权而签订《收储协议》。首先，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称其授权林致辉、林发财签订《收储协议》的主要证据为龙村村委会和龙村村第二小组诸份会议记录。在案的2018年11月23日龙村村两委会议记录，2018年11月29日龙村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及龙村村第二小组2018年12月9日户代表会议记录形式完整，其内容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尤其是2018年11月29日龙村村两委会议记录为《收储协议》所提及，且黄兴禄于一审庭审中曾表示对2018年11月23日龙村村两委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三份会议记录依法应当予以采信。黄兴禄于二审中称该三份证据存在伪造或篡改可能，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龙村村委会上述会议记录均记载其授权林致辉代为进行林地延期使用费收取工作；龙村村第二小组上述会议记录则记载其授权林发财保管林地延期使用费。就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的上述授权事项，结合全案事实理解为包含对《收储协议》的签署亦属合理。又依据黄兴禄陈述的《收储协议》签订时，龙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林春燕在现场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对林发财、林致辉的授权事项包含签订《收储协议》，并无不当。 其次，依据黄兴禄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其在《收储协议》订立之前，曾向龙村村委会提出签署《赎买合同》的请求，龙村村委会以超过一个轮伐期的林地使用费太低表示拒绝。而在案的《收储协议》明确，黄兴禄应按每年每亩50元的标准增补林地使用费，林地延期使用费转账支付至林致辉、林发财账户，在收储成功之前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不得使用该款。黄兴禄于《收储协议》签订当日即将三十余万元增补林地使用费转入林致辉、林发财账户。尔后龙村村委会与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黄兴禄签订了《赎买合同》。由此可见，黄兴禄系出于使龙村村委会同意签署《赎买合同》之目的，与林致辉、林发财签订《收储协议》，在本案中认定其系在对林致辉、林发财是否享有相应代理权限有所了解的基础上签署及履行该协议更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收储协议》的订立背景和履行过程可印证该合同系在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授意下所签订。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黄兴禄关于《收储协议》未经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授权而签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黄兴禄还上诉称，其未取得一个轮伐期后的承包经营权，亦无义务支付对应期间的林地使用费，故《收储协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如前所述，黄兴禄于2018年向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提出赎买申请时，其向龙村村委会承包涉讼山场均已临期限届满，而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对赎买山场的使用期限将持续至2038年，黄兴禄为使龙村村委会同意签署《赎买合同》，而自愿与龙村村委会、龙村村第二小组签订《收储协议》，以增补适当林地使用费为对价获取龙村村委会对办理赎买手续的配合。《收储协议》订立后，龙村村委会亦签署了《赎买合同》，黄兴禄关于南平市延平区国有林场赎买其所承包山场、获取3101520元赎买价款之目的由此得以顺利实现。黄兴禄关于《收储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黄兴禄要求撤销其自愿签订，已基本履行完毕且因之获利的协议，违背了商事交易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对其撤销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此外，黄兴禄关于《收储协议》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和村财管理规定之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兴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7.80元，由上诉人黄兴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银春 书记员包哲铭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