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智良，男，1969年9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昝汉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该分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郭亚波，该分局民警。   孙智良因诉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简称公安航天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陕7102行初2016号行政判决，孙智良、公安航天分局均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期间，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委会选举。选举前，原告及其亲属购买牛奶及香蕉若干，分别送往羊村部分村民家中。2018年6月，被告下属神州路派出所接到羊村村民举报，称原告及其亲属试图通过贿选当选羊村村委会主任，被告遂以原告破坏选举秩序予以受理。经过调查取证，2018年6月22日，被告以原告破坏选举程序为由作出航公（神）行罚决字〔2018〕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中拘留处罚已履行完毕。原告释放后，不服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向西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以存在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为由，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西公法行复字〔2018〕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作出的〔2018〕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履行法定程序依法重新处理。2018年9月26日，被告再次以原告破坏选举程序为由作出了航公（神）行罚决字〔2018〕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结果不变。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再次向西安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该局以“被申请人未按照西公法行复字〔2018〕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依法对该案重新调查处理，且以同一法律依据作出与原行政决定基本相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决定撤销被告作出的〔2018〕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该案依法重新调查处理。2019年4月12日，被告又作出了与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基本相同、法律依据及处罚结果不变的航公（神）行罚决字〔2019〕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中因拘留处罚在前述79号处罚决定书作出后已执行完毕，罚款处罚尚未执行。原告不服，故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违反治安管理或者其他公安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管辖。据此，被告公安航天分局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责，对原告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管辖权。本案中，被告在接到群众举报后，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通过立案调查取证，认定了原告贿选的违法事实存在。至于原告诉称，被告无权管辖涉及破坏选举的行为，应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由乡级或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并依法处理。该院认为，破坏选举的违法行为已妨害社会管理，且《治安管理处罚法》对破坏选举秩序的违法行为的处罚也作出了明确规定，故被告作为治安管理工作的负责机关，依法对治安管理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无不当。至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由乡级或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并依法处理，这属于不同法律从各自立法角度赋予不同机关在其各自职权范围内对同种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情况，二者并不冲突。关于被告公安航天分局执法程序方面，该院认为，在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因前两次的处罚决定均因程序违法、事实不清等原因被复议机关撤销，被告按照复议决定重新对原告的违法事实进行调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被告依法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取证、权利告知、处罚告知、作出处罚及文书送达的程序，充分保障了原告的各项权利。因第三次作出的处罚决定结果与前两次处罚结果均一致，且拘留决定已执行，故被告再无履行通知家属的程序。即使第三次作出与前两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适用法律及处罚结果一致的处罚决定，被告也是严格依据法律、部门规章及地方性规范性文件重新调查后作出的处罚规定，并无不妥。对于办案期限，本案自西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西公法行复字〔2018〕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该案依法重新调查处理起算，至被告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延长办案期限等特殊情形下，被告作出的本次处罚决定已超过《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30日的办案期限。至于处罚幅度方面，被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及陕西省公安厅《关于继续执行治安管理处罚法裁量细化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在认定原告存在违法事实的前提下，对其作出拘留十日并处500元罚款的决定并无不妥。因此，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存在办案超期的程序轻微违法行为，故本次行政处罚行为应予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航公（神）行罚决字〔2019〕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负担。   上诉人孙智良上诉称：1.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存在超越行政职权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具有管辖权及调查处理并无不当”均系错误的。2.被上诉人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却直接认定上诉人贿选事实存在，对此事实没有履行司法监督职能，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被上诉人的处罚程序严重违法，不是一审判决的“程序轻微违法行为”。综上，一审判决无视本案被上诉人超越行政职权、处罚依据事实严重错误以及执法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没有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显然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一审判决“确认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航公（神）刑罚决字[2019]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的认定，并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公安航天分局上诉称:1.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存在办案超期的程序轻微违法行为，与事实不符。本案实际存在依法延长办案期限之情形，但由于被上诉人孙智良在起诉书中并未针对办案期限提出异议，且在庭审中亦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之前未针对该情况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可责令上诉人依法补充相关证据。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2016号行政判决；2.判决上诉人公安航天分局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航公（神）刑罚决字[2019]89号行政处罚决定合法；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过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二审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应当以事实为依据，并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公安航天分局依法受理案件后，经过调查取证并综合考虑孙智良的违法情节及其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因素，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及陕西省公安厅《关于继续执行治安管理处罚法裁量细化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唯因上诉人公安航天分局未能提供本案存在延长办案期限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以超过办案期限为由作出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符合本案实际，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智良提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存在超越行政职权的违法行为且处罚依据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且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孙智良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轻微违法显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程序违法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应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一审判决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公安航天分局提出“由于起诉书及庭审中并未针对办案期限提出异议，故其之前未针对该情况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可责令上诉人依法补充相关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围绕行政行为职权依据、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以及行政程序等合法性问题进行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因上诉人公安航天分局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证明其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以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延长办案期限为由认定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孙智良、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分别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蒙蒙   审判员  张博   审判员  左昆         二○二○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荣   20207184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