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丹，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龙，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尔泰（吉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南湖大路2718号品位空间大厦。法定代表人：徐洪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士伟，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艳，女，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丹因与被上诉人富尔泰（吉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泰公司）、徐士伟、徐洪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丹一审诉请：1.判令解除王丹与富尔泰公司之间的富尔泰物联商城用户注册协议；2.判令徐洪艳、徐士伟、富尔泰公司共同返还王丹合同款项共计19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丹支付自2018年3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富尔泰公司、徐士伟、徐洪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4日，徐洪艳、徐士伟成立富尔泰公司，二人为该公司股东。富尔泰公司开发线上富尔泰商城APP产品，徐洪艳、徐士伟诱导王丹注册富尔泰商城APP平台账户，以现金方式购买兑换券，承诺高额兑付返利。王丹于2016年12月21日注册账户成为该公司会员，并通过转账方式将钱款分别支付给徐洪艳、徐士伟作为投资款。依据注册协议的约定，商城上提供可以易物的商品，兑换券是富尔泰商城平台层送的礼品兑换券，王丹不清楚商城兑换券兑换现金的比例，且富尔泰公司、徐士伟、徐洪艳也未向王丹做解释。王丹在该商城购买商品后并没有得到徐洪艳、徐士伟所承诺的高额兑付返利。截止到2018年3月15日，王丹共计投入的190,000元尚未获得兑付返利，该商城也没有可以兑换的商品，王丹注册会员的目的无法实现。王丹多次向富尔泰公司、徐士伟、徐洪艳要求返还投入的款项，均被拒绝，其行为严重违反注册协议的规定，不履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王丹把款项按照被告要求存入其个人账户，徐洪艳、徐士伟作为实际接收人，应承担返还义务。该情形也符合公司人格混同的规定，徐洪艳、徐士伟应与富尔泰公司共同承担返还的义务。富尔泰公司、徐洪艳一审辩称，1.王丹与富尔泰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王丹要求徐洪艳、徐士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王丹已经在富尔泰商城平台注册，应遵守用户注册协议，王丹已将190,000元换成兑换券，兑换券可以用来购买平台内的线上、线下的任何商品；3.王丹已购买了10余万元的商品，还持有10余万元兑换券，根据协议约定，兑换券不能兑换现金，只能用于购买商品或与其他会员进行兑换，富尔泰公司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返还活动，在用户用兑换券购买商品时按照100%的数额进行返利，即返回了礼品券，可以在该商城继续使用消费；4.王丹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富尔泰公司没有义务向王丹返还现金。徐士伟一审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尔泰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4日，徐洪艳、徐士伟为该公司股东，徐洪艳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丹与富尔泰公司签订富尔泰物联网商城用户注册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是王丹与富尔泰物联网商城网站所有者之间就富尔泰商城网站服务等相关事宜所订立的契约；富尔泰商城平台是以物易物服务平台，是以兑换券（兑换券不能直接兑换现金，仅起找差补零的作用）为媒介进行以物易物的服务平台，是厂家清理库存、负责物流配送和售后服务的直供平台，是消费者满足自然需求的自购兑换平台，同时为地面实体店接入网络系统进行物物交换、实现跨界收益的结算支付工具；平台业务分两块：一是平台上的厂家直供和消费者自购，二是地面实体店的交易结算；免费注册账户，如有需求，第一次必须用现金购买平台上厂家直供的商品，当收获到平台赠送的兑换券后，可以用获得的兑换券兑换平台上的礼品，或使用兑换券兑换地面实体店经营的商品；兑换券兑换礼品的订单，不允许退单，只允许退换货，兑换券是富尔泰商城平台赠送的礼品兑换券；等等。协议签订后，王丹于2016年11月2日通过银行向徐士伟付款30,000元，王丹于2016年12月23日通过银行向徐洪艳付款130,000元，王丹于2016年12月25日向徐洪艳付款20,000元，王丹于2017年1月通过微信向徐洪艳付款10,000元。王丹称，其已成为会员，但无法享受会员权利，富尔泰商城平台在2018年3月15日后无法提供以物易物服务，没有兑换券可以提供，无物可易，提供的兑换券不能使用，富尔泰公司的行为表明注册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丹称其已成为会员，但无法享受会员权利，富尔泰商城平台在2018年3月15日后无法提供以物易物服务，没有兑换券可以提供，无物可易，提供的兑换券不能使用，富尔泰公司的行为表明注册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是，王丹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王丹要求解除其与富尔泰公司之间的用户注册协议、返还190,000元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丹要求徐洪艳、徐士伟返还合同款项的问题，王丹向徐洪艳付款160,000元以及向被告徐士伟付款30,000元的行为，是否与王丹与富尔泰公司之间的用户注册协议有关，王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确定，王丹向徐洪艳、徐士伟付款与王丹、富尔泰公司之间的用户注册协议纠纷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对王丹要求徐洪艳、徐士伟返还190,000元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丹对此可另案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丹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王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富尔泰公司、徐士伟、徐洪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的用户注册协议不能履行，进而案涉的用户注协协议不能解除，该认定事实不清。案涉的用户注册协议已经达到法定解除之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徐洪艳、徐士伟找到王丹，诱导王丹注册富尔泰商城APP平台账户，许诺称收益十分可观，投资越多收益越大，并承诺有高额兑付返利，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1日注册账户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并通过转账的方式将钱款分别支付给被上诉人徐洪艳、徐士伟作为投资款。依据注册协议的约定，商城上提供可以易物的商品，兑换券是富尔泰商城平台赠送的礼品兑换券。该券可以用来易物。同时，依据用户注册协议的约定，平台的主要业务是以物易物，上诉人注册成会员的真实意思就是为了易物。因此，可以易物是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其不能提供易物，其主要的合同义务就没有履行。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用户注册协议及相关的证人证言。用户注册协议证明易物是其主要的合同义务，大量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当会员在APP平台上注册后，均不能正常在该APP平台上正常行驶会员权利，且根本就没有物可易。截止本案一审诉讼，其无物可易的状态也没有改变。据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若被上诉人认为其履行了正常的合同义务，应向法庭举证证明。结合被上诉人的举证，被上诉人举证的相关证据均表明上诉人易物的状态是未发货，未发货的合理解释就是没有物可以发，没有物可发，何谈易物。据此，被上诉人并未充分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案涉的用户注册协议已经达到该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二、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返还19万元款项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共同返还案争的19万元款项。1.因案争的用户注册协议已经达到法定的解除条件，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上诉人已经将19万元的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在合同可以解除时，已经履行的部分应予以返还，原审法院未支持该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虽然将19万元的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徐洪艳、徐士伟，但该支付的基础是按照被上诉人徐洪艳、徐士伟的指示。同时，被上诉人徐洪艳系被上诉人富尔泰（吉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指示应视为是被上诉人富尔泰（吉林）科技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也应适用于用户注册协议，即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应可在本案中解决。3.徐洪艳作为钱款的接收者，理应负有返还义务。富尔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1.富尔泰公司是该交易平台的经营者，具体交易由王丹与该平台的经营者自由选择，双方是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关系，王丹在该平台注册后已经与其他的经营者进行了多次交易并获得利益，其与富尔泰公司签订《用户注册协议》中1.1条明确兑换券不能兑换现金，现王丹手中持有大量的兑换券，要求富尔泰公司返还现金没有合同依据。2.王丹关于返还19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王丹在该平台的交易完全由其自行选择，其在该平台内既能购买也能出卖。在该平台建设之初，富尔泰公司在搞活动宣传，用兑换券在平台购买商品即返还双倍的兑换券，但在活动期过后，部分商家出卖商品是兑换券和部分现金的形式进行交易的，王丹认为没有利益获得，才自行决定不在该平台进行交易的。徐士伟、徐洪艳答辩称：我方虽然曾收过王丹的钱款，但均已转交给富尔泰公司，富尔泰公司也将等额的电子券给了王丹，所以徐士伟、徐洪艳并不是债务人，也不是该用户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没有返还上诉人主张的钱款的义务。本案二审审理查明事实：王丹陈述其与“富尔泰商城”平台的交易过程为，其将19万元陆续交付徐士伟、徐洪艳后，按照要求下载了案涉平台，注册完成后，平台将其19万元按照相应的兑换优惠政策全部转换为兑换券存入了其平台账户内。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该法律规定，具体分析本案：第一，案涉注册协议明确约定富尔泰商城平台是以兑换券为媒介进行以物易物的服务平台，是为厂家直供和消费者自购提供的一个网上集市，对此的正当性理解是平台上物品的丰富程度应当取决于相关厂家、商家等的进驻情况，能够“以物易物”不应等同于“应有尽有”，且合同具有相对性，故在王丹举证自己购买的具体商品无法发货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直接解除与平台之间的合同时，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王丹目前举证，或许存在平台用户减少的情况，但用户减少与是否严重影响其交易自由之间的关联度无法确定。再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该合同方式处置自己的大笔资金，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合同风险是其个人的自由选择，其自冒风险可能造成的损失不应冒然转嫁到契约自由中的相对方上来。综上，本院认为王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王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王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