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 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323刑初4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某，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初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2013年6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岐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6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次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岐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岐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晓锋，岐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某甲，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初中文化，农民，住岐山县，2013年6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岐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7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500元，2015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次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岐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岐山县看守所。岐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岐检刑检部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魏晓锋、被告人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郭某某伙同刘某某二人经事先预谋，驾驶一辆三轮车行至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XX组，盗走被害人高某某家门前放置的石狮子一个，后将该石狮子放置在岐山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门口东侧，同日行人发现该石狮并报案。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被盗石狮子为三级文物。被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7月16日在太白县XX庙内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郭某某于2019年7月17日在XX镇XX路被公安民警抓获。案发后被盗石狮子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三级文物一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曾因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现提请本院惩处。被告人郭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魏晓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不持异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盗物品未遭到破坏且已追回，没有造成非常的严重后果。建议对被告人郭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石狮子的鉴定结果有意见，辩称其盗窃的是麻石石狮子，不构成三级文物。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二人事先预谋盗窃。2019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郭某某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接上被告人刘某某后二人行至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XX组，盗走被害人高某某家门前放置的石狮子一尊（石质、蹲踞、张口衔飘带、雕刻于长方形台座上），后将该石狮子放置在岐山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门口东侧，同日行人发现该石狮并报案。后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被盗石狮子为三级文物。案发后，赃物追回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证明。2、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30日早上5时30分许，她打开家中大门时发现大门左边的一墩石狮子不见了，赶紧叫来丈夫，她丈夫一看石狮子就是不见了，门口水泥地板处漏出一个土坑。被盗石狮子带底座高110厘米，宽50厘米，石狮口中含着一块圆石头。这个石狮子是祖辈传下来的，具体年代和价值不清楚，2017年曾有人2万多元要买石狮子，但是她没有卖。3、证人证言。⑴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30日早上七点半左右，他在自己住的蔡家坡xx小区5号楼一单元楼门口东边靠墙处发现了一个石狮子，该石狮子高1米左右，看着比较老旧，当晚10时45分左右他发现石狮子还放在原地。这是一个石头质地的狮子，具体什么石质他说不来，高有1米左右，看着比较老旧，底座处有一块新的手掌大小的伤痕，狮身有风化等痕迹。他不知道石狮子是谁放在那里的。 ⑵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左右，在蔡家坡立交桥底下下棋的地方，他朋友蔡某某说刘某某前两天买了个石狮子，然后他们也没有多说就离开了。2019年7月1日早上十点多，蔡某某来到他上班的地方，说早晨派出所将石狮子拉走了，其给刘某某打电话说了此事，刘某某让其随便给派出所说说，隐瞒过去就对了，刘某某本人已经离开。蔡某某给他将石狮子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让其到派出所说明情况，蔡某某没有来派出所，以书面形式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他随身带来了派出所。 ⑶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9年6月30日早上9点多刘某某打电话，说自己买了一个石狮子先放在他这里。他下楼看见刘某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小伙在一起，当时正从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上往下卸石狮子。石狮子看着很旧，高约1米，底座长宽四五十公分，嘴里有一个圆形石头，能动，掉不出来，石狮子是什么材质的他不知道，看着比咖啡色浅。因为石狮子太重，两人卸下后就放在他住的5号楼一单元楼道口附近，说是已经找下买家了，等人家来买，他听后也就没有说什么，刘某某放下石狮子之后和年轻人走了。第二天早上，他在外面办完事回到住处发现石狮子不见了，问了一下住户说是被蔡家坡派出所拉走了，他听到这个情况就赶紧给刘某某打电话，说石狮子被警察拉走了，让其赶紧回来，刘某某听后让他给警方随便说个理由，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他听到刘某某这么说才知道石狮子可能是盗窃的。刘某某经常在庙上待着，具体在哪座庙上说不来。跟刘某某在一起的年轻小伙三十岁左右，鼻子上有点残疾。 4、辨认笔录及照片。 ⑴刘某某、郭某某相互之间进行了辨认；⑵证人蔡某某对被告人刘某某进行了辨认；⑶被告人刘某某对盗窃的石狮子进行了辨认，并供述郭某某说有个石狮子，他当天晚上也是打算先去看一下，是真的了再偷，结果去了后一看，是个真东西，能值几个钱，所以才偷的；⑷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对盗窃作案及藏匿石狮子的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⑸被告人郭某某对盗窃的石狮子进行了辨认，并供述这尊石狮子是他先发现的，应该是文物，但是他对石头不是很有把握，当天晚上他就把刘某某叫上，让其把把关，其去了一看说能弄，他才和其一起把这尊石狮子偷走的。 5、鉴定意见，证实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被盗明末清初石蹲狮1件，高115厘米、座长62厘米、座宽47厘米。石狮呈蹲踞姿势，蹲踞于一体雕刻的长方形台座上，张口衔飘带，口中衔一可活动石球，嘴部较方，劲下刻项圈及铃铛、璎珞，背部刻有火焰纹。台座前方下部有一新鲜撬裂形成的缺口。花岗岩质地。鉴于该件石狮具有明末清初石狮雕刻特点，体量较大、保存基本完成，具有较为重要的历史和艺术价值，鉴定为三级文物。该意见已于2019年8月9日告知二被告人。6、岐山县公安局蔡家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盗窃时使用的三轮摩托车，经找寻，没有找到。7、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7月16日从被告人刘某某处扣押石狮子一尊，后于同10月10日发还被害人高某某。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⑴刘某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岐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7月1日刑满释放。⑵刘某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500元。2015年12月2日刑满释放。⑶郭某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岐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6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 9、户籍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0、被告人的供述。⑴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22日，他在蔡家坡惠民小区附近闲转时，碰到了以前一起盗窃文物的郭某某，郭某某说手头紧，在宝鸡看中了一个石狮子，叫他一起去偷，他因为手头也紧，就答应了。2019年6月29日晚，郭某某骑着一辆红色三轮车到xx小区接上他，沿着河堤路一直走到宝鸡石鼓镇一个农村村庄，他们耗时两个多小时才把农户家门前的石狮子装上车，然后又按照来的路往回走。返回蔡家坡，已经6月30日早上9点多了，他和郭某某商量先把石狮子放在他朋友蔡某某住的楼底下，找机会卖，卖不掉，他就找人拉到庙上去，同时他也给蔡某某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情。结果当天石狮子便被派出所给扣了，蔡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他听到这个样子就去了山上，直到被抓获。他们盗窃是郭某某踩的点，包括三轮车和车上的木板等工具也是郭某某准备好的。他们盗窃的石狮子材质是麻石，高有1米多，宽有四五十厘米，石狮子嘴里有个圆形状石头，重量有一千多斤，其他特征没有注意。这个石狮子是清朝民国时间段的，属于民间文物类，他个人看价值三四千元。因为这个石狮子能卖钱，他俩都没有钱花，所以才盗窃石狮子，准备打听到好价位后就会卖掉，卖掉之后的钱俩人一人一半。 ⑵被告人郭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22日前后，他在XX街道见到了之前的同案人员刘某某，闲聊中他们都说自己手头比较紧，要是能找个东西卖了兴许能挣钱。闲谈中他记起2018年和朋友去宝鸡石鼓山附近一个农家乐吃饭的时候，看见一家农户门口放着一尊石狮子，他同刘某某描述了石狮子的外形尺寸、特征和材质，刘某某听后说石狮子能值三四千元，可以偷。2019年6月29日晚上10点到11点，他从家里驾驶一辆红色宗申正三轮摩托车，车厢内装有木板、彩条布到XX街道，接上刘某某，然后他驾驶，刘某某坐在车厢中，XX路XX路向走到宝鸡的村庄，到的时候已经是30日凌晨左右。他们将摩托车停好，在石狮子周边找了一些木棍，一点点地把石狮子从水泥座上撬了下来，放倒在地上，然后将石狮子滚进三轮车厢内，用事先准备好的彩条布盖好。刘某某坐在车厢内，他驾车拉着石狮子按原路返回，路上他和刘某某商议，决定先把石狮子放到蔡家坡一个地方，刘某某联系买家，如果卖不了，就拉到庙上去。第二天早上9点多刘某某让他把车骑到xx小区5号楼一单元附近，然后刘某某打了个电话，他听意思就是刘某某给对方说在这里放石狮子，让这个人帮忙操下心，打完电话他开车到xx小区5号楼，将石狮子从三轮车上卸下。之后从楼里出来一个老汉，头发很少，看样子和刘某某比较熟，刘某某和这个人说石狮子是自己买的，准备卖先放这里几天，那人看了一下也没有说啥。随后他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刘某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第二天刘某某突然打电话说他们偷的石狮子被派出所扣了，让他把手头另一个石狮子放好，随后他又联系了之前的同案犯张某甲，将手头的另外一个石狮子拉走。他的另一个石狮子是之前在甘肃6000元购买的，有转账记录，因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让张某甲拉走了。张某甲将石狮子拉走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2019年7月17日，他被岐山县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证实他们去盗窃是他叫的刘某某，一是这个石狮子比较重，他一个人偷不回来；二是刘某某经验丰富，能帮他看一下这个石狮子的价值，而且能帮自己联系卖家。他以前跟着刘某某盗窃过文物，对这些东西略有了解，当时和朋友出去转的时候看了一眼这个石狮子，感觉能卖点钱，那天晚上他把刘某某叫上，也是希望其能帮他看一下。他们没有说定如何分赃，先让刘某某找买家，找下后卖了钱再说，一般都是对半分。他们盗窃的石狮子高约1米左右，底座长宽有四五十公分，是砂石（麻石）材质，嘴里有一个石头，能滚动，掉不下了，年代大概就是民清时代的。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三级文物一件，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 盗窃一般文物、三级文物、二级以上文物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涉案文物经国家文物局指定的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为三级文物，应认定为“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盗窃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某提出犯意，确定盗窃目标，作案时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审理中，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解意见，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信；郭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已查明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邓  珍                            人民陪审员  赵虎祥                            人民陪审员  张洪恩                             二O二O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净  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