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女，194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洁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女，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街棠东第六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丰乐路56号。法庭代表人：李建华。上诉人钟某因与被上诉人龙某、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街棠东第六股份合作经济社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某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街棠东第六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第六经济社）的18股股份，由钟某一人继承。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钟某无需向龙某支付102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某名下的股份实际持股人是钟某。钟某于1995年1月1日向第六经济社出资2880元购买了144股股份，其中包括李某名下的18股股份。购买股份时李某年仅18岁，尚未参加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及能力购买股份，是钟某出资购买的。该18股股份登记在李某名下是因为当时股份认购是以家庭户为单位，钟某为了增加家庭收入，就个人出资以全部家庭成员（包括李某）的名义认购股份，故144股股份虽然登记在家庭各成员名下，但实际是钟某一人出资，并由其收取股份分红。二、李某生前已将其名下的股份赠与给钟某。1.李某生前从未对其名下的股份主张过任何权利，反而在分家时仍同意由钟某继续收取股红，一直到其去世。2.李某婚前、婚后都是与钟某共同生活，其每月工资仅有2000元，龙某没有收入，故两夫妻的日常开销都是由钟某承担。同时，钟某还资助李某夫妇看病。所以，李某没有向钟某主张过股份分红，其已将股份赠与给钟某，且该赠与合情合理，无需赠与合同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该18股股份由钟某和龙某共同继承，有违李某的生前意愿。被上诉人龙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予以维持。家庭的部分开支和医疗费用是由股份分红、李某和龙某的自建房租金支付的。原审第三人第六经济社未到庭，亦未作答辩。2018年6月6日，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李某名下的第六经济社18股股份及相关收益由钟某与龙某共同继承，其中龙某继承1/2份额，合计9股。2.被继承人李某名下的第六经济社18股股份在2016年、2017年的分红共计20520元由龙某继承1/2份额，共计10260元，由钟某返还。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李某是钟某与李容根之子，李容根于1982年8月16日死亡；李某与龙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龙某提交的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棠东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及第六经济社出具的股份证显示，李某名下有该社股份18股。第六经济社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李某名下在棠东第六股份合作经济社持有股份18股，该股份及分红可以继承。”第六经济社另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经济社在1995年1月1日，确认钟某全户共144股股份，缴纳股份基金2880元，股份证持证人为钟某。其中李某个人持股18股，李某因病于2016年2月25日死亡。根据《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街棠东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及有关规定，现将2016年至2017年李某股分配红的情况予以说明：一、2016年股份分配……李某2016年全年领取股红共9720元。二、2017年股红分配……李某2017年全年领取股红共10800元。上述款项已分别由钟某及家人领取。”钟某主张案涉18股的股份证持证人是钟某，表示第六经济社发放股份是根据社员的人身属性来发放的，每个社员若符合资格都拥有购买的权利，当时钟某以李某的名义购买股份，但款项是钟某支付的，李某分文未出。以李某的名义购买是为了多一个购买的名额；历年来的股份分红全由钟某领取，李某及龙某从未向钟某及第三人主张任何权利，故案涉18股属于钟某的个人财产。退一步讲股份是李某的，李某基于钟某多年来的抚养之情和婚后的无私帮助，把股份赠与给了钟某，李某婚前和婚后从未向钟某要过股份股红，即以实质行动赠与给钟某，无需书面形式，符合母子之情。龙某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18股是否为被继承人李某遗产的问题。案涉18股登记在李某名下，钟某主张该股份是其个人财产，表示购买股份的款项由其支付，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即使案涉股份由钟某支付款项购买，股份分红由其领取，亦不足以推翻股权证的记载；钟某还主张，即使案涉18股归李某所有，李某亦已将股份赠与给钟某，但未提交赠与合同等证据。综上，钟某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案涉18股是被继承人李某的个人合法财产，且该股份及分红可以依法继承。李某死亡，其遗留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龙某与钟某依法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李某在第六经济社的股份18股，应由钟某、龙某各继承1/2，即9股。关于案涉18股2016至2017年的股红。案涉18股在2016年、2017年两年的股红共20520元，应由龙某、钟某各继承1/2即10260元。因钟某确认股份分红已由其领取，故其应向龙某返还1026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某在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街棠东第六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份18股，由龙某、钟某各继承9股。二、钟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某支付款项10260元。本案受理费320元，由龙某、钟某各负担160元。本院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某提交以下证据：1.出租屋租住人员登记交换册、双行簿，拟证明自2005年起，钟某详细记录了每天的收入和支出情况。李某自出生到死亡，所有的开销费用都是由钟某支付的，表明李某已把股份赠与给了钟某，直接由钟某收取分红。2.劳动合同、病历资料，拟证明李某工资收入低微，其中2004年至2006年月薪仅有几百元，自2006年至2015年一直治病，连基本生活都要靠钟某资助。如果李某和龙某认为李某名下股份属于他们的，为何在如此穷困的日子里却不曾向钟某主张过股份权益直至李某去世。被上诉人龙某质证表示：钟某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钟某在其他案件中反复使用，不同意质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提出分析意见如下：一、关于钟某上诉所提案涉18股股份实际持股人是钟某的问题，根据股权证的记载，案涉18股股份登记在李某名下，即持股人为李某，表明股份的全部权利应由李某享有。钟某上诉称由其出资以李某的名义购买了案涉股份，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事实上，即使如钟某所言案涉18股股份由其出资购买，亦应理解为资助或债的法律关系，不足以据此推定股份的实际权利人是钟某。二、关于钟某上诉提出的李某生前已将案涉18股股份赠与其本人的问题，钟某亦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某生前与母亲钟某共同居住生活，即使钟某在共同生活期间长期资助、帮补李某与龙某夫妇，为家庭经济作出了较大的贡献，但是此举应理解为家庭成员之间的互相帮助，亦不能据此推定李某将案涉股份赠与给了钟某。三、因李某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或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故应按法定继承方式分割案涉18股股份。被继承人李某是钟某与李容根之子，李容根于1982年8月16日死亡；李某与龙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因病于2016年2月25日死亡。因此，李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钟某和龙某。一审法院判决钟某和龙某各继承案涉9股股份，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继承份额准确，故本院予以维持。钟某上诉要求案涉18股股份均由其继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案涉18股股份属于李某的遗产，故李某死亡后由该股份产生的分红亦应参照遗产进行处理，龙某可继承一半份额（金额）。根据第六经济社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某名下股份在2016年、2017年分别领取股红9720元、10800元，总计20520元，而上述股红均已由钟某领取，故钟某应向龙某返还其中一半即10260元。一审判决理据充分，金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钟某上诉主张其无需向龙某返还分红1026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钟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钟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沙向红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