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兰榕，女，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宇婷，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荧，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源，男，1974年8月5日出生，美国国籍，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肖兰榕因与上诉人肖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兰榕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5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肖源向肖兰榕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7日起，按月利息2%标准，以5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息2%标准，以4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自2014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息2%标准，以3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源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肖源于借款期间虽有向肖兰榕支付部分款项，但并非向肖兰榕归还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肖源尚欠借款本金为1002416元存在错误。一、2019年《借条》已明确肖源尚欠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肖兰榕亦提供了向肖源指定账户汇款12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将2014年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为肖源偿还案涉借款本金无依据。二、张日琼账户向肖兰榕转账的200000元是归还此前其他借款，并非偿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与案涉借款相关，并在本金中扣除是错误认定。三、肖兰榕是肖源的长辈亲属，肖源在传统节日向长辈汇付的年俗节礼不是还款。四、即便肖源通过张日琼的汇款均被认定为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仍存在错误将款项用于扣减本金、偿还利息时间有误等情况。 肖源答辩称，对肖兰榕所述的通过于某账户向张日琼转账200000元的事实不清楚。对一审判决的利息有异议。 肖源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5民初561号民事判决；2.改判肖源偿还肖兰榕借款本金995646.93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一、肖源于2013年10月16日、11月14日、11月18日向肖兰榕分别借款5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三笔借款发生时间各不相同，应按照每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分别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将400000元与300000元这两笔借款合并为700000元的借款来计息，方式错误，应予纠正。二、肖源借款后多次向肖兰榕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先还息后还本，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息抵扣时，将肖源还款当月的利息提前抵扣，减少了本应抵扣的本金数额，存在错误。三、肖源于2014年8月15日转账给肖兰榕620000元，将到期利息进行抵扣后，剩余还款20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应将20000元按比例充抵本金，一审法院未按比例充抵，直接将20000元从700000元本金中扣除，存在错误。 肖兰榕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并非在列明700000元利息时存在过错，而是在扣减欠款本金中存在过错。案涉三笔借款的出借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6日5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400000元、2013年11月18日300000元。因肖源支付利息时将2013年11月的两笔共计700000元合并支付利息，即每季度支付42000元（其中24000元为支付400000元欠款利息，18000元为支付300000元欠款利息），所以，双方在结算时将400000元及300000元合并结算，肖源分别出具500000元及700000元两张借条，借条中明确列出具体的出借时间、欠款本金，相应利息均可逐笔计算。肖源共计支付了一年的利息，虽付息过程中发生部分迟延，但均是按约定的2%月息标准，按季度支付，即每季度支付30000元及42000元利息。二、张日琼账户于2014年9月2日转账至肖兰榕账户的200000元不是归还本案三笔借款，而是归还2014年5月16日，肖兰榕通过于某出借给肖源的200000元借款。肖兰榕现已找到该笔200000元款项的转账凭证，并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交。因该笔200000元借款本、息均早已还清，在肖兰榕与肖源结算时，并没有列入该笔借款。在该笔200000元结清后，肖源仍然按30000元、42000元标准支付了本案三笔借款一个季度的利息，可以佐证该200000元款项与案涉三笔借款无关。三、2014年8月15日张日琼向肖兰榕转账的62000元，其中42000元系归还700000元借款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的利息；另20000元与本案三笔借款无关，系归还上述已结清的200000元借款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9月2日的利息。因此，肖源的答辩无事实与证据依据，其尚欠肖兰榕借款本金1200000元的事实不仅有2019年1月16日签署的借条予以证明，也与肖源付息过程及金额相印证，肖源的上诉理由及一审判决均有错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1月18日，肖源分别向肖兰榕借款500000.00元、400000.00元、300000.00元，肖兰榕于借款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汇入肖源指定的张日琼的中国建行账户（卡号：62×××75）。2019年1月16日，经双方结算，肖源出具两份《借条》交由肖兰榕收执，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2013.11.14肖源向肖兰榕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指定借款汇入：张日琼建行（62×××75）。2013.11.14-2019.1.16止共产生利息玖拾万元人民币（¥900000.-）.合计：总欠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月息2%借款人：肖源护照：5307459752019.1.16”。另一份借条内容为：“2013.10.16肖源向肖兰榕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2013.11.18肖源向肖兰榕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指定借款汇入：张日琼建行（62×××75）。2013.8.16-2019.1.16止，共产生利息壹佰叁拾捌万元人民币（¥1380000.-）.合计：总欠人民币贰佰壹拾捌万元（¥2180000.-）月息2%借款人：肖源护照：5307459752019.1.16”。 借款后，肖源通过张日琼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卡号：62×××75）向肖兰榕多次转款，分别为：2014年1月16日向肖兰榕转账30000.00元；2014年2月16日向肖兰榕转账42000.00元；2014年4月15日向肖兰榕转账30000.00元；2014年5月16日向肖兰榕转账42000.00元；2014年7月17日向肖兰榕转账30000.00元；2014年8月15日向肖兰榕转账62000.00元；2014年9月2日向肖兰榕转账200000.00元；2014年12月3日向肖兰榕转账30000.00元；2014年12月9日向肖兰榕转账42000.00元；2015年2月17日向肖兰榕转账10000.00元；2015年8月7日向肖兰榕转账6000.00元；2015年10月1日向肖兰榕转账10000.00元；2018年2月15日向肖兰榕转账5000.00元。 庭审过程中，肖兰榕认可肖源通过张日琼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12月3日向其转账共计120000.00元系支付借款500000.00元本金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16日止的一年息；于2014年2月16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12月9日向其转账共计126000.00元及2014年2014年8月15日转账62000.00元中的42000.00元系支付借款700000.00元本金（300000.00元+400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的一年息。 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知案外人张日琼于2019年12月9日到庭作询问笔录，张日琼述称其银行卡（卡号：62×××75）是给肖源使用的，肖兰榕汇入其银行卡的资金1200000.00元是借给肖源的款项，后其银行卡向肖兰榕转账均系肖源向肖兰榕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肖源向肖兰榕借款共计12000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查询以及当事人陈述为凭，足以认定。由于两份《借条》上未对还款日期作出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肖兰榕可以随时要求肖源肖源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2%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受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上限，故对于肖源尚未归还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予以保护。 关于肖源尚欠借款本金、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截止至2014年7月17日，肖源已归还其中讼争500000.00元借款本金的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共计九个月借款利息90000.00元；截止至2014年5月16日，肖源已归还另一笔讼争700000.00元借款本金的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共计六个月借款利息8400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2014年8月15日，肖源向肖兰榕转账62000.00元以归还讼争700000.00元借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利息42000.00元（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18日止，共计700000.00元×2%×3个月）后，剩余肖源偿还的20000.00元，应从讼争700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减，故截至2014年8月15日，讼争700000.00元借款尚欠本金680000.00元（700000.00元﹣20000.00元）。 2014年9月2日，肖源向肖兰榕转账200000.00元，肖兰榕主张该笔款项系肖源偿还其他借款的本金，但肖兰榕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事实，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该笔还款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顺序支付。具体在本案中，按照讼争5000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9月16日，肖源应承担的利息为20000.00元（500000.00元×2%×2个月）；按照讼争6800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2014年8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肖源应承担的利息为13600.00元（680000.00元×2%），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利息33600.00元（20000.00元+13600.00元）后，剩余肖源偿还的1664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又，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且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情况下，应当按比例抵充本金，故肖源归还的166400.00元，其中70508.00元（500000.00元/1180000.00元×166400.00元）系归还讼争500000.00元借款本金，剩余欠款本金429492.00元（500000.00元-70508.00元）；剩余95892.00元系归还另一笔680000.00元借款本金，剩余欠款本金584108.00元（680000.00元-95892.00元）。 2014年12月3日，肖源向肖兰榕转账30000.00元以归还讼争500000.00元借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利息25769.52元（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共计429492.00元×2%×3个月）后，剩余肖源偿还的4230.48元，应从讼争借款本金429492.00元中扣减，故截至2014年12月3日，讼争500000.00元借款尚欠本金425261.52元（429492.00元﹣4230.48元）。 2014年12月9日，肖源向肖兰榕转账42000.00元以归还讼争700000.00元借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利息35046.48元（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共计584108.00元×2%×3个月）后，剩余肖源偿还的6953.52元，应从讼争借款本金584108.00元中扣减，故截至2014年12月9日，讼争700000.00元借款尚欠本金577154.48元（584108.00元﹣6953.52元）。 2015年2月17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1月1日、2018年2月15日，肖源分别向肖兰榕转账10000.00元、6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共计31000.00元。肖兰榕主张该笔款项系肖源给自己的过节红包，但肖兰榕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肖源有向其发放红包的意思表示，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具体到本案中，讼争500000.00元本金之利息支付时间早于讼争700000.00元本金之利息支付时间，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肖源归还的31000.00元系偿还讼争500000.00元本金之利息。按照尚欠425261.52元借款本金计算，肖源每个月应承担的利息为8505.23元（425261.52元×2%），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肖源已支付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4月5日止的利息31000.00元。 综上，截止起诉之日，肖源尚欠肖兰榕借款本金1002416.00元（577154.48元+425261.52元），其中425261.52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5日，577154.48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18日。故肖源应归还本金1002416.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付，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一段利息以425261.52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6日起计算；第二段利息以577154.48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对超过该部分的原告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肖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兰榕借款本金1002416.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其中借款本金425261.52元之利息，以425261.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4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577154.48元之利息，以577154.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肖兰榕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肖兰榕向本院提交了证人于某《证明》、银行流水。本院综合分析认为，证人于某到庭接受质证，确认其于2014年5月16日向张日琼转账200000元是受肖兰榕委托付款，本院对其证言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作为本案证据采纳。 肖兰榕对一审法院认定其2014年8月15日收到62000元中的20000元及2014年9月2日收到200000元及2015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收到31000元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系案涉1200000元借款的还款情况及肖源尚欠肖兰榕的本息问题。 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根据肖兰榕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证人于某证言，其于2014年5月16日曾委托于某向肖源使用的张日琼账户转账200000元，该款项应视为肖兰榕向肖源的付款。2014年9月2日，肖源向肖兰榕转账200000元，肖兰榕主张系针对2014年5月16日借款本金的还款；2014年8月15日，肖源向肖兰榕转账62000元中的20000元，肖兰榕主张系针对2014年5月16日借款利息的还款，符合双方借款的交易习惯，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肖源主张转账200000元系偿还本案讼争款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220000元还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2015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肖源向肖兰榕转账31000元，肖源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但上述款项均发生于2019年1月16日之前，双方经结算重新出具两份借条，并未将此31000元从案涉1200000元本息中扣除，故本院认为该31000元并非偿还本案讼争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与本案有关并用于扣除借款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双方均确认自2013年开始至2018年2月15日止，肖源向肖兰榕转账共计539000元，扣除前述分析与本案讼争借款无关的转账251000元，剩余款项288000元，肖兰榕自认系肖源向其偿还借款1200000元一年的利息。根据查明事实，2014年1月16日、4月15日、7月17日、12月3日肖源分别向肖兰榕转账30000元，与双方2013年10月16日借款500000元按月息2%计算的每季度利息相吻合；2014年2月16日、5月16日、12月9日肖源分别向肖兰榕转账42000元及8月15日转账62000元中的42000元，与双方2013年11月14日、11月18日合计借款700000元按月息2%计算的每季度利息相吻合，转账时间、金额均存在明显规律性，可认定肖源已向肖兰榕支付讼争借款一年利息。现肖源尚欠借款1200000元本金及利息未还，肖兰榕诉请其偿还本金500000元及自2014年10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金400000元及自2014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金300000元及自2014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肖兰榕上诉理由成立，肖源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561号民事判决； 二、肖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兰榕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7日起、本金4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起、本金3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9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76元，均由肖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宁 审判员  陈雯 审判员  谢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许加庆 书记员薛初曦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