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英，女，195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全福，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会来，男，194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东，男，汉族，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荣，女，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王长英因与被上诉人孙会来、胡秀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英上诉请求：一、撤销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4900号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涉案房产属于孙会来个人财产的依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孙会来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工业路中州机械厂家属院北区10号楼15号房产以及孙会来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团结西街房管局改建43号楼207号房产属于与被上诉人胡秀荣的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完成基本举证的情形下,进一步苛求上诉人负担难以实现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严重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三.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在上诉人申请调取与案件事实有重要关联、无法自行获得的相关证据时,一审法院未进行调取。四.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当通过撤销权之诉主张权利的观点不当。上诉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且并非上诉人怠于行使撤销权,而是上诉人知道该情形时,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过。撤销权之救济途径已非因上诉人之过错而不可能。孙会来辩称，房子是孙会来个人财产。1.中州机械厂的房子是孙会来60年代在中州机械厂工作期间分配的，属婚前个人财产。2.团结西街的房子是孙会来父亲给的。3.解放区人民法院在孙静、孙会来、胡秀荣共有分割一案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夫妻双方无共同财产”，孙会来、胡秀荣没有财产可分割。胡秀荣答辩意见同孙会来答辩意见。王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秀荣、孙会来在双方恶意转让财产，造成原告就被告胡秀荣的合法担保债权受到侵害的对应价值15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5000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认定：2014年1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王长英诉朱成军、牛粉玲、胡秀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4月15日将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送达被告胡秀荣。2014年1月23日，本院查封了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青年路商业步行街××房产，查封了朱成军名下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中路（中××）702号、704号、706号房产。2014年1月28日，本院查封了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城××住宅楼××单元××房产，查封了朱成军名下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迎宾路××龙××世家小区××楼××单元××房产，查封了朱成军名下的位于焦作市××路××房产。2014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朱成军、牛粉玲偿还王长英借款7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胡秀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豫0802执恢2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经查被执行人胡秀荣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截至2019年7月11日，王长英申请执行标的为72万元及利息，执行到位金额为25万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孙会来与胡秀荣于1973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13日，孙会来与胡秀荣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二人因感情完全破裂无法共同生活，协议离婚；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同日，孙会来与胡秀荣登记离婚。再查明，2019年9月26日焦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本院出具不动产信息查询情况表。该情况表载明孙会来名下查询到两条不动产登记信息，分别是焦作市解放区团结西街房管局改建43号楼207号房产（现势）及焦作市解放区工业路中州机械厂家属院北区10号楼15号房产（历史），两处房产的权利人均为孙会来，未登记共有权人。2018年7月30日，孙会来与案外人杜琳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工业路中州机械厂家属院北区10号楼15号房产卖与案外人杜琳琳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虽然主张被告孙会来名下房产系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提供生效法律文书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信息查询情况表载明孙会来名下有两条不动产登记信息，分别是焦作市解放区团结西街房管局改建43号楼207号房产（现势）及焦作市解放区工业路中州机械厂家属院北区10号楼15号房产（历史），该两处房产未登记共有权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会来名下的上述两处房产应为其单独所有。原告主张被告孙会来名下房产系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孙会来处分自己名下房产系行使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与原告王长英及被告胡秀荣无关，也不会损害王长英的债权。另外，合同之债的债权人一般应当通过合同救济主张权利，认定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对原合同之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依法严格审查承担侵权责任的条件。债权人应首先穷尽其他权利救济途径，以此确认合同之债无法完全实现非因本人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然后才能主张侵权赔偿。具体到本案中，在原告王长英知道二被告离婚协议内容后，如认为该协议侵害了其债权，应依法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通过撤销之诉恢复房产产权原状，进而主张其合同债权。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即原告并未穷尽权利救济途径。此时，原告直接主张该离婚协议侵害其债权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长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00元，保全费1270元，由原告王长英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长英向法庭提交一份录音证据，证明撤销权期间已过，非上诉人过错。孙会来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胡秀荣质证意见同孙会来意见。孙会来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解放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胡秀荣在与孙会来离婚时没有任何财产；第二组证据：书证五份，证明团结西街的房子是孙会来继承其父亲孙发林的。针对孙会来提供的证据，王长英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孙发林具有处分团结西街房产的合法权益，属于孙会来与胡秀荣夫妻共同财产。胡秀荣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根据王长英的申请，本院依法核发委托调查令，委托王长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取了涉案中州机械厂家属院、团结西街的房产档案信息。王长英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可以证明团结西街及中州机械厂家属院的房产属于孙会来、胡秀荣夫妻共同财产。孙会来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团结西街的房产是孙发林赠与的，只是因手续问题，当时用的是买卖途径，但并没有资金往来。胡秀荣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长英提供的录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孙会来通过他的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委托调取的房产档案信息，本院依法予以釆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胡秀荣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孙会来与胡秀荣原为夫妻，胡秀荣的担保债务属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胡秀荣的个人财产予以偿还。涉案团结西街和中州机械厂家属院的房产原登记在孙会来名下，中州机械厂家属院的房产已出售，本院（2020）豫08民终207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原登记在胡秀荣名下的房产用于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涉案团结西街的房产应确定为孙会来个人所有为宜。综上所述，王长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王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