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俭，女，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香，女，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依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女，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明水康盈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明水县政府路139号。法定代表人：唐春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会军，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医生，住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民，黑龙江贵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俭、张春香、孙艳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明水康盈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5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俭、张春香、孙艳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5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已经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的情况下，再次按照赔偿比例计算存在错误计算，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仅为20%明显过低；3.一审没有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存在错误；4.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营养费存在错误。黑龙江明水康盈医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俭、孙艳、张春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288991元、丧葬费9383元、医疗费26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营养费880元、护理费316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238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用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387623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孙某系原告孙俭、孙艳的父亲，系原告张春香的丈夫，2018年11月3日孙某因吞咽不适入住被告处，诊断为食道癌，11月4日行食道癌根治术，术后发生食管胃吻合口瘘及消耗至低蛋白血症，被告对孙某进行口服盐水冲洗治疗，后病人病情持续加重，于11月19日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发生吻合口瘘后未积极采取有效救治措施，与患者最终死亡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付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起诉至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孙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死者孙某鉴定分析说明：患者孙某2018年11月3日8时25分入明水康盈医院，入院后完善相关化验及检查，诊断：食管癌；诊断确定，限期手术指征明确，术前签订手术同意协议书，明确有发生“食道胸膜瘘”并发症可能的事项，施行食道癌根治术，术后发生食管胃吻合口瘘，及消耗至低蛋白血症，进行抗炎、补液、对症治疗，口服盐水冲洗治疗，没有见效，最终死亡；由于患者死亡后未做全身病理学检验，可能影响鉴定意见；由于术后发生食管胃吻合口瘘后，进行抗炎、补液、对症治疗，口服盐水冲洗治疗，没有及时与患方进行有效的沟通，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施口服盐水冲洗治疗的医疗方法没取得其书面同意，故推定医方医疗行为具有过错；过错与孙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是20%-40%。死者孙某鉴定意见是：患者孙某诊断食管癌，施行食道癌根治术，术后发生食管胃吻合口瘘，最终死亡，推定医方医疗行为具有过错；过错与孙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是20%-4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义务人员具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对责任比例的承担及损失认定存在异议。一、关于责任比例的承担，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方医疗行为具有过错，过错与孙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是20%-40%。被告方对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方对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原因力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无有效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考虑司法鉴定意见推定被告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过错与孙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定被告方的责任程度为20%；二、关于原告住院损失的认定：1.关于孙某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本院认为，原告方虽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证人于某出具的证言证实张春香从事保姆工作，但并未证明其本人的工作性质及收入，而且孙某住院期间的主述原居住地是农村，庭前其代理人所提交的赔偿标准也是按农村居民计算，后又变更为城镇标准，因此关于孙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营养费是否应该支持，本院认为，孙某在被告处治疗中其医嘱中并未体现营养费，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也未对此项请求提出申请，因此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人员的人数，医院病历中记载的护理级别是根据病人的病情和观察护理的要求确定的，与病人家属是否陪护及陪护人数无关，原告方要求护理标准为三人的请求本院认为应按二人护理合理;4.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人数及误工标准，原告要求给付亲属五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本院参照相关规定按三人予以支持，该三人均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原告孙俭、张春香、孙艳的损失应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248472元；2.丧葬费17060元；3.医疗费24784.7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护理费3840元（120元/天×16天×2人）；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762.48元（84.72元/天×3天×3人）；7.交通费1262元（济南-哈尔滨市高铁往返费用）；8.鉴定费用5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353281.22元,以上损失由被告黑龙江明水康盈医院承担20%为70656.24元。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黑龙江明水康盈医院给付原告孙俭、张春香、孙艳赔偿款70656.24元。本案受理费7114元，由被告黑龙江明水康盈医院负担1566元，由原告自行负担5548元。本院二审期间，一、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齐齐哈尔市城镇从事灵活就业证明一份，加盖依安劳动保障局公章，证明死者生前系城镇灵活就业人员，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这只是个表格，不能证明孙某在城市实际工作的证明，孙某是否在城镇工作，无法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证明的问题需结合其他证据佐证。二、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依安县公安局富饶公安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孙某一直在依安县城打工居住多年，并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和生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派出所系乡下派出所，该派出所没有证明孙某在城镇工作的权利。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证明的问题需结合其他证据佐证。三、上诉人提交证据三依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折一份，证明孙某除了目前工作收入外，还有每月固定的其他工资收入，同样说明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农村。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孙某在城镇工作。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证明的问题需结合其他证据佐证。四、上诉人提交证据四国家级鉴定机构教材一份，公布了一例典型的食管癌手术后发生吻合口瘘死亡案例，与本案相仿，证明手术中要进行加强缝合避免发生吻合口漏，但是一审却确定为20%明显过低。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教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赔偿金的数额确定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证明的问题需结合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依安东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张淑华其父张显富患有脑血栓，雇孙某妻子每天24小时护理，孙某在附近打工，孙某与张春香自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夫妻二人共同居住在此。张淑华一审作为证人出庭证实的内容与居委会证明互相印证。村委会证明及派出所证明，证实孙某其生前不在农村居住，在县城打工多年，以上多份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双方过错责任比例承担问题。本案中，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患者孙某诊断食管癌，施行食道癌根治术，术后发生食管胃吻合口瘘，最终死亡，推定医方医疗行为具有过错；过错与孙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是20%-40%”。本院认为医院与患者系不对等的关系，患者在其医院手术治疗期间处于弱势位置，只能被动的接受医院的治疗，一审法院认定明水康盈医院过错责任为20%较低，本院酌定明水康盈医院过错为30%。三、关于营养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案中，庭审调查了解到孙某在术后不能进食，只能点滴营养液，且医药费已经包含营养液费用。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但在最终赔偿数额中乘以赔偿比例20%后实际支持10000元，该计算方法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赔偿数额计算如下：按城镇标准死亡赔偿金为525438元、丧葬费17060元、医疗费2478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384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762.48元、交通费1262元、鉴定费用5500元，合计580247.22元。580247.22元乘以30%等于174074.17元。174074.17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等于184074.17元。综上所述，孙俭、张春香、孙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5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龙江明水康盈医院有限公司给付孙俭、张春香、孙艳赔偿款184074.1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黑龙江明水康盈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134.20元，由孙俭、张春香、孙艳负担497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黑龙江明水康盈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134.20元，由孙俭、张春香、孙艳负担497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久华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