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再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俊华，女，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中祥物资贸易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中祥小区。 法定代表人：马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俊，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贵成，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丝，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俊华、宽甸满族自治县中祥物资贸易中心（以下简称中祥贸易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魏贵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宽民一初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魏俊华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丹立二民申字第0008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丹审民再字第00133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宽民一初字第003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10日，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丹检民（行）监［2018］2106000008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辽06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辽0624民再11号民事判决。魏俊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俊华、中祥贸易中心的法定代理人马逛、中祥贸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俊，被上诉人魏贵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俊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再11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魏俊华与被上诉人中祥贸易中心的买卖合同有效。事实及理由：1．魏俊华和中祥贸易中心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实际买房时间不一致并不影响买卖关系的成立。2．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不存在伪造合同、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对于买卖合同、收据都不是原件而是后补的这一事实，在本案每次审理中双方皆是如此向法庭陈述，合同所加盖的公章不是非法私刻，系中祥贸易中心自己刻制自己的印章，多次用于办理包括向人民法院提交出庭手续等事项使用。3．中祥贸易中心将其名下80余平方米房屋出售给魏俊华没有损害魏贵成的合法权益。中祥贸易中心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该80余平方米房屋没有出售给他人，没有被法院查封，也没有设定抵押权等他项权利。基于以上事实，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不存在构成虚假诉讼的要件，双方主观上没有非法目的，客观上没有主张虚假的民事关系，也没有提供虚假诉讼材料，法院作出的判决也并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不应认定为虚假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查明本案事实，撤销再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魏俊华与被上诉人中祥贸易中心的买卖合同有效。 中祥贸易中心辩称：同意魏俊华上诉请求。 魏贵成述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魏俊华和中祥贸易中心的原法定代表人陈吉祥、现法定代表人马逛均承认中祥贸易中心与魏俊华之间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涉案合同是虚假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为虚假诉讼是正确的，在中祥贸易中心尚欠魏贵成76万元债务没有偿还的情况下，陈吉祥与魏俊华相互串通虚构房屋买卖的事实逃避债务，因此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中祥贸易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再11号判决，确认上诉人中祥贸易中心与被上诉人魏俊华的买卖合同有效。上诉理由同魏俊华的上诉理由。 魏俊华辩称：同意中祥贸易中心的上诉请求。 魏贵成述称：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魏俊华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确认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于2002年4月1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中祥贸易中心协助魏俊华办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2年4月16日，魏俊华、中祥贸易中心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位于中祥小区水秀宫（水秀桑拿浴）会议室，面积81.9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3000元出售给魏俊华。同日，中祥贸易中心给魏俊华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张（编号0009266），载明交款人魏俊华；收款人中祥贸易中心；收款项目：房款；收款事由：收中祥小区水秀宫会议室房款。但该房屋未交付魏俊华使用。 2002年4月3日，宽甸县政府为中祥贸易中心过街楼西街中祥小区水秀桑拿浴颁发了宽房权宽甸镇一类字第2002-××号房屋所有权证（面积为1379.11平方米），同日，又为毗邻的水秀海鲜楼颁发了宽房权宽甸镇一类字第2002-××号房屋所有权证（面积为1020.3平方米）。 2004年2月19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因魏贵成与中祥贸易中心借款纠纷案件，作出（2003）丹执字第254号民事裁定，将位于宽甸县中祥小区水秀桑拿浴、水秀海鲜楼（房屋建筑、装饰工程）共计2399.41平方米及设备、抵值易耗品（详见辽东评报字（2003）字第7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价439万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魏贵成抵偿债务。对未实现的债权80余万元，丹东中院下发了债权凭证。上述房屋，自2008年5月至今，由魏贵成占用、使用。 2013年10月17日，根据魏俊华申请，宽甸满族自治县房屋测绘中心对上述两处房屋面积进行了测绘，结论为2464.87平方米，与两房证记载面积相比多出65.46平方米。魏贵成知悉后，认为测绘不公平，要求重新测绘。2013年12月份，根据魏贵成要求，县房屋测绘中心再次测绘两处房屋面积为2481.31平方米，与两房证记载面积多出81.90平方米。庭审中，魏俊华提供丹东中院原执行员黄宁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其在执行丹执字第254号民事裁定交付水秀桑拿浴、水秀海鲜楼两处建筑面积为2399.41平方米，位于水秀桑拿浴一楼会议室（单独开门）和伙房不在评估和裁定交付范围内。魏贵成对该情况说明提出应加盖丹东中院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魏俊华、中祥贸易中心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庭审中，魏贵成虽提出魏俊华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一人书写，不符合合同订立的常规，但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况，且对魏俊华提供的购楼收据发票未提出异议，同时考虑到魏俊华、中祥贸易中心对于合同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魏贵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该院依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有效。魏俊华、中祥贸易中心与魏贵成对于水秀宫、水秀海鲜楼实际测量面积比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面积多出81.9平方米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于魏俊华提供的当时中院执行案件的执行员黄宁证实，魏贵成虽提出称该情况说明应加盖丹东中院公章，但对其真实性未能提出异议，同时魏贵成对于涉案的81.9平方米面积房屋虽提出该误差在水秀海鲜楼，但其作为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进一步证实，也未申请进行相应测量确认。故在此节魏贵成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原告魏俊华与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中祥物资贸易中心于2002年4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中祥物资贸易中心协助原告魏俊华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与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抗诉意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宽民一初字第003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涉嫌伪造，存在以虚构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可能，涉嫌虚假诉讼，妨害了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 （一）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嫌伪造。（二）涉案房屋已依法执行完毕，十年后出现诉争有违常理。（三）宽甸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2日聘请丹东精纬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对水秀桑拿浴和水秀海鲜楼两处房屋进行了实地测量。 魏俊华在一审法院再审称，一、检察机关抗诉称原审原告虚构事实，私刻公章，我认为中祥贸易中心的原公章不能用重新刻一个，不是伪造，丹东中院执行的面积不差，原来多出的80多平方米是我买的，当时建楼时以设计院设计的面积为准，到房产办照也是依据设计院设计的面积。我买房是2016年，当时为第三人办手续，第三人答应出费用，但办完手续后，第三人不同意承担费用，让中祥贸易中心承担。因为第三人没有诚意，中祥贸易中心就把这个房子卖给魏俊华，买卖合同时间往前写，没写2016年，原审原告买房子合法。二、检察机关提供丹东精纬测绘报告，我认为丹东精纬测量时只有原审第三人在场，其他各方当事人没在场，程序不合法。我们提供的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房产，第三人、原审原告都参加的测量报告是合法的。三、检察机关称我一直没有找第三人要涉案房屋不属实，我多次找过第三人，不存在时隔几年未追问的情况。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3日，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中祥贸易中心所有的位于房屋所有权证（面积为1379.11平方米），同日，又为中祥贸易中心所有的位于房屋所有权证（面积为1020.3平方米）。 2004年1月30日，中祥贸易中心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 2004年2月19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因魏贵成与中祥贸易中心民间借贷合同还款纠纷执行一案，作出（2003）丹执字第25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宽甸满族自治县中祥物资贸易中心所有的位于宽甸县中祥小区水秀宫、水秀海鲜楼（房屋建筑物、装饰工程）及设备、抵值易耗品（详见辽东评报字［2003］字第7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价439万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魏贵成抵偿债务。对未实现的债权76万余元，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了债权凭证。上述房屋，自2008年5月至今，由魏贵成占有、使用。 2013年10月17日，根据中祥贸易中心申请，宽甸满族自治县房屋测绘中心对上述两处房屋面积进行了测绘，经测绘房屋面积为2464.87平方米，与两房证记载面积相比多出65.46平方米。魏贵成知晓后，认为测绘不公平，要求重新测绘，后经县房屋测绘中心再次测绘，两处房屋测绘面积比两房证记载面积多出81.9平方米。 2014年1月6日，魏俊华向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于2002年4月1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中祥贸易中心协助魏俊华办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2014年4月4日，该院作出（2014）宽民一初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魏俊华与宽甸满族自治县中祥物资贸易中心于2002年4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魏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魏贵成不服该判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魏贵成申请撤回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丹民一终字第00149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魏贵成撤回上诉，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魏俊华不服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宽民一初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丹立二民申字第0008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2014年12月10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丹审民再字第0013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宽甸满族自治（2014）宽民一初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11月10日，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宽民一初字第0033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魏俊华与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中祥物资贸易中心于2002年4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中祥物资贸易中心协助原告魏俊华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与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 2015年12月25日，魏俊华为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宽房权证宽甸镇字第××号，房屋坐落：过街楼西街（中祥小区原水秀宫一层会议室），房屋建筑面积81.81平方米。 2017年1月3日，魏贵成到宽甸满族自治县报案称：陈吉祥与魏俊华以虚假的房屋购买合同诈骗魏贵成，将其名下的位于宽甸中祥小区的房产“水秀桑拿浴”、“水秀海鲜楼”其中的81.9平方米房屋据为己有。2017年1月4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2月2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聘请丹东精纬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对水秀桑拿浴和水秀海鲜楼两处房屋进行了实地测量。该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书称：原水秀桑拿浴产权面积为1379.11平方米，现水秀桑拿浴测量面积为1380.66平方米，差值为1.55平方米。原水秀海鲜楼产权面积为1020.3平方米，现水秀海鲜楼测量面积为1104.56平方米，差值为84.26平方米。2017年2月13日、14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分别对魏俊华、陈吉祥、马逛进行了询问，三人陈述由于魏俊华于2002年购买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专用收款收据原件丢失，2012年后，中祥贸易中心用新刻制的印章与魏俊华补签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补开了一张专用收款收据。2019年5月13日，陈吉祥、魏俊华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陈述称，因“水秀桑拿浴”和“水秀海鲜楼”测绘面积比房证记载面积多出81.81平方米，为要回多出的房屋，陈吉祥让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魏俊华没有实际购买涉案房屋。2019年5月21日，中祥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马逛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陈述称，为了把属于公司的房子要回来，2014年左右，陈吉祥让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把合同上的购买时间提前到2002年，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实际不存在买卖关系。2019年6月12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魏贵成被诈骗案。 另查，魏俊华与陈吉祥于2006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7日登记离婚；2017年6月1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5日登记离婚。中祥贸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马逛系陈吉祥外甥。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魏俊华及魏贵成的陈述、中祥贸易中心的答辩，本案的再审争议焦点在于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关于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马逛在公安机关均自认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本案再审庭审中，虽然魏俊华和中祥贸易中心辩称只是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实际买房的时间不一致，合同并不是虚假的，但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且二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陈吉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致，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 构成虚假诉讼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出于故意且为了不合法的目的，客观上又实施了主张不真实案件事实、提供虚假诉讼材料，促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的行为。本案中，中祥贸易中心明知其所有的“水秀桑拿浴”、“水秀海鲜楼”交付给魏贵成抵顶债务后，尚欠魏贵成债务76万余元，却为获取上述房屋测绘后比房证多出的房屋面积，与魏俊华串通，虚构房屋买卖事实，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此提起民事诉讼，并在诉讼中提供虚假证据证明房屋买卖事实存在，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将案涉房屋判为魏俊华所有，损害了魏贵成的合法权益，本案符合虚假诉讼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虚假诉讼案件。故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对魏俊华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宽民一初字第003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魏俊华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再审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中，魏俊华、中祥贸易中心的原法定代表人陈吉祥、现法定代表人马逛均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承认中祥贸易中心与魏俊华之间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庭审中，马逛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魏俊华虽提出自己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是以陈吉祥笔录为依据，但未提出公安机关有违法取证的事实，故可以认定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因基础事实不存在而应确认合同无效。魏俊华与中祥贸易中心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魏俊华、中祥贸易中心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再1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0元，由上诉人魏俊华、宽甸满族自治县中祥物资贸易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国华 审判员  张惠清 审判员  韩 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