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凤，女，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郑刚，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锴，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孙玉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凤因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9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18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补决字〔2018〕第006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征收人海淀区政府，被征收人赵凤。海淀区政府于2017年7月5日作出海政发〔2017〕23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3号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公告，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所涉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同时收回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征收范围为东至光大国信大厦，南至魏公村南街，西至万寿寺东路，北至学院南路；被征收房屋具体为：魏公村小区1-15号楼、副食楼（海楼、副楼）、甲1号楼、平房（住宅）和非住宅房屋。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淀区征收办）为涉案项目房屋征收部门。涉案项目签约期限为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0月7日。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小区6号楼1门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位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所有权人为赵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海私优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54.3m2，设计用途为住宅。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通评估公司）已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作出《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华天通[2017]估字ZS002号-0417-2-赵凤（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总价款为4866764元。上述报告已于2017年9月4日送达被征收人，被征收人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结合《魏公村小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一）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总价款为4866764元，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征补方案》确定，（二）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位于涉案项目地块内，门牌号是魏公村6号楼2单元202室，预估房屋建筑面积86m2，差价结算及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征补方案》确定。二、被征收人应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涉案项目房屋征收部门对补偿方式进行选择确认。逾期不作确认的，按本决定第一条第（二）款执行。三、被征收人应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并结清相关费用，同时将上述房屋交付涉案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予以拆除。四、被征收房屋移交后，涉案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办理相关手续，由被征收人领取补偿补助款并自行周转。被征收人、利害关系人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利害关系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且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拒不搬迁的，海淀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赵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海淀区政府作出23号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建设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该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实施主体、评估机构、预签约期限（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8日）、正式签约期限（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0月7日）、《征补方案》的公布情况（于2017年5月18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布）、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赵凤在涉案项目范围内有住宅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4.3平方米。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7年8月18日，华天通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4.30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征收评估价款总额为4866764元，其中房屋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款为49596元。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分户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户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自本报告签发之日起，原编号为华天通[2017]估字ZS002号-0417-1-赵凤的报告（以下简称《1号报告》）声明作废。2017年9月4日，《评估报告》在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街道魏公村北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魏公村北区居委会）工作人员贾正洁的见证下送达赵凤。赵凤在规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因赵凤与海淀区征收办在23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就补偿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12月6日，海淀区征收办向海淀区政府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同年12月18日，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示。赵凤对被诉征补决定不服，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海淀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海淀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海淀区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征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海淀区征收办和赵凤未协商一致，海淀区政府在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其他各项费用、产权调换房屋等内容，为赵凤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上述内容，亦符合《征补方案》的相关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涉案项目评估公司选定程序的合法性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在华天通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里亦告知赵凤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处理方式。赵凤提出评估并未进行实地查勘，质疑涉案项目评估公司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亚恒泰评估公司）的股东亦系被拆迁人，因此与海淀区政府存在利害关系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赵凤并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评估报告》系华天通评估公司作出，赵凤如果认为《评估报告》有误，可以依法申请复核及鉴定。但《评估报告》送达赵凤后，其并未就此提出复核申请，故《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补偿依据。海淀区政府依据该评估结果确定征收补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赵凤所提“在未与其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海淀区政府责成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紫竹院街道办）以排危解险方式将赵凤的房屋拆除，海淀区政府所作被诉征补决定在强拆之后，程序违法”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被诉征补决定的合法性。征收补偿决定是对因征收被征收人的房屋而作出的予以补偿的决定，而依法拆除被征收房屋属于具体执行补偿决定的行为。本案中，赵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征收主体、征收部门或征收实施单位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拆除了被征收房屋，故赵凤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赵凤主张的违法拆除其涉案房屋的问题，可另行解决。赵凤主张对于其自建房未予补偿，损害其权益。但其未提交自建房有合法建房批准手续的证据。同时《征补方案》中规定未经登记的房屋不予补偿，在预签约期限内签约的可以按照涉案项目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的重置成新价给予补助。本案赵凤未在预签约期限内签约，故海淀区政府在被诉征补决定中未给予赵凤自建房补助，符合《征补方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赵凤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另，本案海淀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因涉案房屋在该时点已被拆除，海淀区政府直接送达被诉征补决定未果，后邮寄送达被退回，海淀区政府没有再采用其他送达方式进行送达，送达程序应属轻微违法。鉴于赵凤针对被诉征补决定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行为未对其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判决确认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违法。上诉人赵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行政诉讼法基本原则和规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全面审核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合法性。海淀区政府授权紫竹院街道办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后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程序严重违法，未依法送达《评估报告》及被诉征补决定，剥夺了其对《评估报告》复核的权利等。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判决撤销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等。被上诉人海淀区政府答辩认为，涉案房屋是被紫竹院街道办以排危解险方式拆除，与本案被诉征收决定之间没有直接关联。《评估报告》内容不存在违法之处，且已合法送达，赵凤未依法申请复核或专家鉴定，被诉征补决定送达方式亦合法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审理期间，赵凤陈述其已经以紫竹院街道办为被告，就涉案房屋被拆除的行为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了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海淀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评估报告》是否生效；2、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程序及内容是否合法。关于《评估报告》是否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该估价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告知了赵凤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处理方式，同时声明《1号报告》作废，后华天通评估公司在魏公村北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将《评估报告》直接送达赵凤。赵凤收到《评估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故该报告已生效。海淀区政府将《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上述规定。关于赵凤提出其自建房屋未予补偿、损害其权益的主张，但对此并未提供自建房屋属应予补偿的合法建筑或者为未超出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证据，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程序及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征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因赵凤在签约期限内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海淀区征收办向海淀区政府提出申请，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其他各项费用及产权调换房屋等内容，为赵凤提供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保障其合法权益，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未违反上述规定，亦符合《征补方案》的规定。另，因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时，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海淀区政府采取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均未果的情况下，未再采取其他送达方式进行送达，被诉征补决定的送达程序属于轻微违法。海淀区政府所提被诉征补决定送达方式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赵凤已对被诉征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行为未对其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确认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关于赵凤提出海淀区政府授权紫竹院街道办先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后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违法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海淀区政府作出的23号征收决定，赵凤的涉案房屋位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应当按照征收补偿程序进行征收。在征收期间，因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被征收人赵凤达成补偿协议，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征收赵凤的涉案房屋予以补偿。本案审查的是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行为的合法性，该行为与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和行为，因此，赵凤所提该主张不能成立。另，赵凤已经以紫竹院街道办为被告，就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凤及被上诉人海淀区政府均有调解的意愿，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予以沟通并愿意推进本案争议的实质解决表示肯定，并建议双方继续依法协调化解相关争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赵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赵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刘天毅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