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远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安沙镇太兴村。法定代表人：袁贵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雁，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宏伟，男，汉族，1968年1月7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长沙远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宏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1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远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曹宏伟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远鸿公司与曹宏伟系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为证据不足是错误的。本案中，曹宏伟原系湖南长元人造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造板公司）员工，后因人造板公司经营困难进行了改制，导致曹宏伟无事可做。远鸿公司总经理罗佳文与曹宏伟系同学关系，同时又是人造板公司的老同事，罗佳文从人造板公司出来自主创业成立了远鸿公司，在了解到曹宏伟经济困难后，遂请曹宏伟到远鸿公司帮忙做事。虽人造板公司进行了改制，但一直保留了与曹宏伟的劳动关系，且一直为曹宏伟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14年12月份，并按月发放待遇，其后，曹宏伟便以灵活就业人员的形式自行购买社保。后应安沙镇劳动主管部门的要求，所有公司与提供劳动或劳务的员工均需签订合同，远鸿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召开了员工会议，会议内容包括签订劳动合同，曹宏伟也参与了会议。但在远鸿公司提出与曹宏伟签订合同的请求后，曹宏伟在并未了解合同内容、合同期限等情况下直接拒绝签订，其后远鸿公司多次找到曹宏伟与其沟通签订合同相关事宜，其均不予配合，并于2019年4月4日上午直接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理由为公司要求与其签订临时合同，其拒绝签订。曹宏伟在并未告知远鸿公司其已申请劳动仲裁的情况下，于4月4日下午打电话给远鸿公司总经理罗佳文，要求其发送解除劳动关系的短信给他，本着双方之间的同学情谊，罗佳文同意了曹宏伟的请求，发送了信息，并表示愿意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远鸿公司与曹宏伟解除劳动关系并不违法，系双方协商解除，远鸿公司无需向曹宏伟支付经济赔偿金，仅支付经济补偿金即可。2、曹宏伟在远鸿公司工作期间依法享受了年休假，而一审判决认定曹宏伟2018年未休年休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本案中，因曹宏伟不曾向远鸿公司提出休年假的申请，于是远鸿公司依据上述规定以及公司生产经营的安排，将曹宏伟的年休假安排在了春节放假期间。春节法定假期为7天，依据远鸿公司所在行业惯例以及《公司春节放假通知》这一证据不难体现出远鸿公司春节放假时间为一个月，其中就包含了公司统筹安排的职工年休假，曹宏伟工作以来并不曾对此提出过异议。曹宏伟在远鸿公司工作期间依法享受了年休假，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曹宏伟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3、远鸿公司每年春节均给曹宏伟安排了一个月假期，并以发放生活费的标准向曹宏伟发放了工资，不存在需要补发春节期间工资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远鸿公司未向曹宏伟发放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放假期间，曹宏伟并未向远鸿公司提供任何正常劳动，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以及《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企业应当按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远鸿公司以发放生活费的标准向曹宏伟发放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依据《账户明细表》以及银行流水，在曹宏伟离职前的一年期间远鸿公司向其发放了13次工资，远鸿公司并无春节期间未发放工资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远鸿公司未向曹宏伟发放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根本原因是曹宏伟拒不配合不愿与公司签订合同，并直接申请仲裁解除劳动关系，远鸿公司答应曹宏伟的请求向其发出解除关系的通知。该解除行为并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属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认为远鸿公司违法解除与曹宏伟的劳动关系，判决支付经济赔偿金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远鸿公司的上诉请求。曹宏伟答辩称：一、远鸿公司一直未给曹宏伟购买社保，2019年远鸿公司要求与曹宏伟签订临时合同，被曹宏伟拒绝，于是远鸿公司违法解除与曹宏伟的劳动关系。二、关于欠发工资。一审时曹宏伟已提交考勤表和工资条予以证明，且每周休息一天。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春节期间并未给曹宏伟发放工资，远鸿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远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远鸿公司无需向曹宏伟支付经济赔偿金87300.41元；2.远鸿公司无需向曹宏伟支付年休假工资4188.33元；3.远鸿公司无需向曹宏伟支付工资4362.84元；4.本案诉讼费由曹宏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曹宏伟在远鸿公司从事司机、销售等工作。2、2019年4月3日后，曹宏伟未再在远鸿公司工作。3、曹宏伟以远鸿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作出长县劳人仲案字[2019]第215号裁决书：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赔偿金87300.41元；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年休假工资4188.33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工资4362.84元；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远鸿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前述诉讼请求，曹宏伟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远鸿公司、曹宏伟是否为劳动关系以及曹宏伟入职时间。远鸿公司认为，曹宏伟系湖南长元人造板股份有限公司的待岗职工，其2011年进入远鸿公司工作，双方系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曹宏伟认为，其于2006年开始到远鸿公司工作，双方系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宏伟提供的“曹宏伟工作职责及薪金体系和考核办法”、远鸿公司罗佳文发送给曹宏伟的“短信”以及“职工考勤表”，可以证明曹宏伟系受远鸿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远鸿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曹宏伟虽然为湖南长元人造板股份有限公司的待岗人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企业待岗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之规定，可以认定远鸿公司、曹宏伟之间系劳动关系。关于曹宏伟的入职时间，曹宏伟提供了“木板销售合同”证明曹宏伟代表远鸿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4月1日，远鸿公司主张曹宏伟入职时间为2011年，但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曹宏伟入职时间为2008年4月1日。2、远鸿公司是否应当向曹宏伟支付经济赔偿金。远鸿公司认为，远鸿公司、曹宏伟之间系劳务关系，无需向曹宏伟支付赔偿金；即使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也只需向曹宏伟支付2011年至2019年的经济补偿金。曹宏伟认为，远鸿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提供证据，远鸿公司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系合法解除与曹宏伟之间的劳动关系，结合曹宏伟提供的远鸿公司罗文佳发送给曹宏伟的“短信”，可以认定远鸿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曹宏伟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向远鸿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按照远鸿公司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即3795.67元计算11个月为83504.74元。3、远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年休假工资。远鸿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年休假工资。曹宏伟认为，远鸿公司应当支付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年休假工资应适用普通时效的规定。远鸿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远鸿公司2019年春节期间休假十天，包含法定节假日7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曹宏伟2018年有休年休假。根据曹宏伟的工作年限，认定曹宏伟2018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故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490.27元（3795.67元/月÷21.75天×10天×200%）。4、远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曹宏伟春节期间停发工资。远鸿公司认为，公司每年春节期间均会安排员工休假一个月，该个月曹宏伟并未提供劳动，故远鸿公司系以发放生活费的标准向曹宏伟发放工资。曹宏伟认为，公司并未安排员工休假一个月，应当正常向员工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远鸿公司、曹宏伟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4月，故远鸿公司应保存2017年5月以后的工资发放情况的记录备查。根据曹宏伟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2018年2月远鸿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根据远鸿公司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可以认定2019年2月远鸿公司向曹宏伟发放的工资为615元。远鸿公司称每年春节均给公司员工放假一个月，但未能提交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远鸿公司应当向曹宏伟支付2018年2月及2019年2月未支付的工资。曹宏伟对于仲裁认定的工资4362.84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该工资数额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曹宏伟系受远鸿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远鸿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系劳动关系。二、用人单位应当就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提供证据，远鸿公司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系合法解除与曹宏伟之间的劳动关系，结合曹宏伟提供的远鸿公司罗文佳发送给曹宏伟的“短信”，可以认定远鸿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曹宏伟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向曹宏伟支付经济赔偿金。三、年休假工资应适用普通时效的规定。远鸿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远鸿公司2019年春节期间休假十天，包含法定节假日7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曹宏伟2018年有休年休假。根据曹宏伟的工作年限，认定曹宏伟2018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故远鸿公司应支付曹宏伟未休年休假工资3490.27元。四、远鸿公司应保存2017年5月以后的工资发放情况的记录备查。根据远鸿公司、曹宏伟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018年2月远鸿公司未向曹宏伟发放工资，2019年2月远鸿公司向曹宏伟发放的工资为615元。远鸿公司称每年春节均给公司员工放假一个月，但未能提交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远鸿公司应当向曹宏伟支付2018年2月及2019年2月未支付的工资。曹宏伟对于仲裁认定的工资4362.84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该工资数额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远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宏伟经济赔偿金83504.74元；二、远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宏伟年休假工资3490.27元；三、远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宏伟工资4362.84元；四、驳回远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远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远鸿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曹宏伟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曹宏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远鸿公司提供了一份《公司春节放假通知》，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主要内容为：本公司放假时间：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3日。二、2019年4月4日下午，远鸿公司的总经理罗佳文给曹宏伟发微信，内容：曹宏伟同志，因2018年9月份开始公司定单严重不足，效益日落千丈，现为了保证公司正常运转，公司决定裁减后勤人员，特此通知你从2019年4月4日正式离职，你的工资会发放到2019年4月15日止，你的补偿金公司会按照劳动法及公司有关规定办理。如果你没有异议，请2019年4月8日电告我，办理正式离职手续。落款为远鸿公司罗佳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宏伟入职远鸿公司的时间；二、远鸿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与曹宏伟的劳动关系；三、曹宏伟是否已休2018年的年休假；四、远鸿公司是否已支付曹宏伟2018年2月份的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远鸿公司主张：曹宏伟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2015年以前双方是劳务关系，2015年以后双方是劳动关系。曹宏伟主张：其入职远鸿公司的时间为2006年。经审查，远鸿公司和曹宏伟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曹宏伟提供的证据显示2008年4月1日曹宏伟已代表远鸿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木地板销售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曹宏伟入职远鸿公司的时间为2008年4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远鸿公司主张其系合法解除与曹宏伟的劳动关系。曹宏伟主张远鸿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审查，2019年4月4日远鸿公司以定单严重不足、效益日落千丈需要裁员为由，解除了与曹宏伟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远鸿公司应就其解除与曹宏伟的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远鸿公司不能就此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违法解除与曹宏伟的劳动关系，并据此判决远鸿公司支付曹宏伟相应数额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远鸿公司主张：因曹宏伟未申请休2018年的年休假，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及生产经营安排，将曹宏伟的年休假安排在春节期间，春节放了一个月的假（含法定假期7天），故曹宏伟已休了2018年的年休假。曹宏伟主张：远鸿公司未安排员工休假一个月，其未休2018年的年休假。经审查，远鸿公司提交的《公司春节放假通知》的放假时间属于2019年，即使远鸿公司已按该通知的内容放假，通知也没有告知员工该假期包含员工2018年未休的年休假。故一审法院认定曹宏伟未休2018年的年休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远鸿公司已支付曹宏伟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判决远鸿公司支付曹宏伟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远鸿公司主张其已支付曹宏伟2018年2月份的工资。曹宏伟主张远鸿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2月份工资。经审查，《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故本案中，远鸿公司对其是否已支付曹宏伟2018年2月份工资负有举证责任，但远鸿公司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曹宏伟2018年2月份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远鸿公司支付曹宏伟2018年2月份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远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远鸿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海 滢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 付 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本实枝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