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3475号原告：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55946726E，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城东工业区B24号。法定代表人：杨宗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进辉，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克，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力伟，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东，河北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芳，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原告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力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受理后，被告张力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张力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张力伟不服该裁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浙03民辖终43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李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进辉和被告张力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过程中，原告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张力伟、李芳共同偿还原告货款438635.8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力伟经营的高碑店市白沟意顺德皮革商行系个体工商户，与原告素有生意往来。经对账，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结欠原告货款386777.9元。截至2018年10月5日，被告结欠原告货款384379元。后被告又向原告订购价值共54257.95元货物，原告按约发货并开具送货凭单。至今，被告共欠原告货款438635.85元。经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仍未履行。被告经营的高碑店市白沟意顺德皮革商行现已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另，原告与被告张力伟的多次对账，均系由被告张力伟的妻子李芳代张力伟在对账单上签字，且上述高碑店市白沟意顺德皮革商行系两被告共同经营，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力伟辩称，一、被告张力伟未欠原告货款。原告与被告张力伟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仅存在行纪合同关系；二、法院追加李芳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第一次庭审时，法院已明确给予原告申请时限为15日，逾期申请视为原告撤回该申请。原告提出追加李芳的申请已经超出上述期限，且原告提出申请的事项并无任何实质证据予以证实，仅凭原告单方陈述；三、原告诉称其与被告对账的事实不存在；四、原告的货物在被告处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具体表现为不符合环保标准，且表面残缺，申请对原告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予以退货及赔偿。被告李芳书面辩称，原告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中所称的事实均不属实，原告该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身份证明、人口基本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PVC对账单，用以证明截止2018年10月5日，被告结欠原告货款384379元以及被告李芳代张力伟在对账单上签字，且上述高碑店市白沟意顺德皮革商行系两被告共同经营的事实；3.送货凭单，用以证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10月27日向被告提供合计54257.95元货物的事实；4.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用以证明高碑店市白沟意顺德皮革商行已办理工商注销登记的事实；5.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用以证明被告张力伟与李芳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被告张力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合成革产品代理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力伟之间系行纪合同关系的事实；2.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力伟之间系行纪合同关系，原告发货给被告，被告出卖第三方后，直接由第三方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被告李芳没有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经审查，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4、5，被告张力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张力伟不予认可，该二份对账单上“张立伟”签名并非由被告张力伟所签形成，加盖的印章也并非被告张力伟名下的个体工商户公章，具体形成情况不详。本院认为，对于上述二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张力伟持有异议，认为该二份送货凭证系由原告单方制作形成，也没有收货人或收货单位签字盖章。本院认为，该二份送货凭证系由原告单方制作形成，现被告张力伟予以否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张力伟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张力伟提供的证据2，原告除对其中一份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原件的真实性认可外，对其他另外二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银行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认为，对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中其中二份银行转账记录系复印件，故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被告张力伟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否证明被告张力伟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日，原告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张力伟代表乙方河北白沟意顺德皮革签订《合成革产品代理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甲方产品销售需要，为此，诚聘乙方为甲方在河北白沟地区的销售代理人，现将有关事项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如下协议：1.乙方为甲方产品销售代理，甲方生产什么产品乙方代理什么产品，在代理销售过程中，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销售及产品定价等制度。2.乙方佣金根据不同产品，不同价格，不同交货方式，不同付款方式提取佣金，原则上佣金在0.5%的范围内提取，年底结算一次。3.产品代理过程中，统一收款，统一定价、统一开票、统一管理。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财务制度、销售制度。不得隐瞒销售，不得私自收款，不得私自对产品抬价，代理过程中不得违法违纪。4.乙方的佣金已包括一切费用在内，一切费用如电话费、邮寄费、房租费、交通费、请客送礼等均要自己承担。5.本协议暂为一年，如乙方有较好的业绩顺延一年。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7日的《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PVC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4月30日贵司欠款余额为464605.65元。上述对账单负责人确认签字处载有“张立伟”签名，并加盖“意顺德皮革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5日的《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PVC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贵司欠款余额为384379元。上述对账单客户签章处载有“张立伟”签名，并加盖“意顺德皮革专用章”。另查明：1.被告张力伟系高碑店市白沟意顺德皮革商行的经营者，该商行已于2009年5月31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2.被告张力伟与被告李芳系夫妻关系。2001年3月2日，河北省高碑店市白沟镇第一街居民委员会向出具河北省高碑店市婚姻登记处的《婚姻状况证明》记载“我单位李芳与白沟镇白四街单位的张立伟申请结婚登记，...”。3.2014年6月30日，保定胜比德皮具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对账单上“张立伟”签字是否系被告李芳书写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被告李芳限期进行笔迹采样。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是原、被告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抑或行纪合同关系；二是若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货款结欠金额如何认定；三是若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张力伟经营的高碑店市白沟意顺德皮革商行向其购买皮革，并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被告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被告张力伟以双方实际上系行纪合同关系予以抗辩，其主要依据在于《合成革产品代理协议书》和银行转账凭证。本院认为，行纪合同是行纪人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从事贸易活动，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委托销售佣金的关键问题，被告张力伟陈述“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按协议约定0.5%比例收取佣金10万”，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凭证，且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关于定价、开票等事项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被告张力伟关于合同履行起始时间的陈述，其提供2014年6月30日银行转账凭证，转账时间发生在前，与其陈述起始时间不相吻合。虽然原告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其已对该份协议书的形成情况作了合理解释，且从协议约定以及协议履行过程来看，被告张力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被告张力伟辩称双方之间属于行纪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原告主张货款的主要依据在于对账单。结合庭审中被告张力伟关于双方于2018年12月终止合同关系的陈述，其对于收取涉案货物未持异议，但其辩称涉案对账单上的“张立伟”签名并非由被告张力伟所签形成，加盖的印章也并非被告张力伟名下的个体工商户公章。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关于对账单形成情况的陈述，并结合河北省高碑店市白沟镇第一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在本院准许原告司法鉴定申请并通知被告李芳限期进行笔迹采样的情况下，被告李芳拒不配合笔迹采样，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张力伟辩称涉案对账单加盖的并非其名下的个体工商户公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截至2018年9月30日结欠货款为384379元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和10月27日发生交易的事实，因送货凭证系由原告单方制作形成，现被告张力伟予以否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原告诉称高碑店市白沟意顺德皮革商行虽登记在被告张力伟名下，但系被告张力伟和被告李芳共同经营，并据此主张涉案债务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被告李芳虽对原告诉称的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在本院明确告知其逾期未进行笔迹采样的法律后果下，被告李芳仍拒不配合笔迹采样，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交付货物义务，被告张力伟应予支付货款。本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诉称高碑店市白沟意顺德皮革商行系被告张力伟和被告李芳共同经营，涉案债务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需要而产生，盖然性较高，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共用共益原则，涉案债务应按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利息损失部分，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原告有权以本院认定货款数额38437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超出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张力伟抗辩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张力伟系基于行纪合同法律关系提出该项抗辩，并结合被告张力伟关于双方已于2018年12月终止合同关系，并收取10万元佣金的陈述，而涉案货款结算形成于2018年10月，故本院对于被告张力伟提出的涉案货物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力伟、李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8437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8437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10元，由浙江瑞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44元，由张力伟、李芳负担70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海忠人民陪审员  潘松霞人民陪审员  吴圣潘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汤苗苗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