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青01刑初45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哈×，公民身份号码×××，女，藏族，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湟中县。系被害人妻子。被告人武登魁，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6月17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初中文化程度，现住青海省湟中县。辩护人王雪纯，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国丁，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12月19日出生，青海省湟中县公安局民警，住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婷，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登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哈×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青01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控辩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抗诉，本院依法将本案报送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青刑核6710746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对被告人武登魁具有自动投案的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部分量刑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经审查，建议补充侦查。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2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国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国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婷、被告人武登魁及辩护人王雪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9月13日18时许，被害人李×1在被告人武登魁女儿武×经营的的位××县“一剪梅”理发馆门前滋事。湟中县公安局上新庄派出所民警汪国丁（另案处理）、协警员杨德旺接警后到达现场，在将李×1带至派出所调查过程中，李×1先后用头撞击马路、电线杆。民警汪国丁在控制李×1期间，使用一拖把杆对李×1的腿部进行击打，后将李×1带至上新庄派出所，并用手铐将李×1铐在派出所院内的农用车旁。被告人武登魁到上新庄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见到被铐在院内的被害人李×1，遂使用农用车上的一根木制铁锨把对李×1进行殴打，李×1求饶后，武登魁停止殴打。当晚20时许，民警发现被害人李×1身体出现异常，将其送往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抢救，李×1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1系生前患有轻度慢性脑膜炎、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间质性肝炎，加之身体消瘦，应急能力低下，身体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可引起有效循环血量骤减，终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照片、吴×、都×、贺×、杜文秀、杨×等人的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被告人武登魁的供述与辩解。该院认为，被告人武登魁手持铁锨把殴打被害人李×1，致其死亡，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哈×提出诉求，要求被告人武登魁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国丁赔偿原告人后期治疗费、女儿上高中、大学及修建自家房屋的费用和精神抚慰金共计60万元。附带民事被告人汪国丁辩称，案发以后通过湟中县公安局上新庄派出所已经与哈×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赔偿款123643.5元已实际履行，故我在本案中没有赔偿的义务。庭审中，被告人武登魁辩解我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应认定自首。辩护人提出，1.武登魁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2.本案的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虽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因被害人致死系多种原因导致，案发当天被害人先是与其弟弟有打架的事实，后被民警殴打，最后又被被告人武登魁殴打，当天晚上被害人在就医途中死亡。就以前是否还有其他人殴打过被害人尚无证据证明，但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尸检鉴定结论只能说明被害人是多次钝性外力所伤，自身又患有多种疾病，属于特殊体质，最终导致休克而死，本案多种原因力结合属于多因一果的情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建议减轻处罚。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量刑时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4.武登魁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求酌情处罚。附带民事被告人武登魁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害人的死亡与我没有直接关系，故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1患有精神疾病。2008年9月13日18时许，李×1在被告人武登魁女儿武×经营的的位××县“一剪梅发艺”店滋事，湟中县公安局上新庄派出所民警汪国丁、协警员杨×接警后到达现场，在将李×1带至派出所调查过程中，李×1先后用头撞击马路地面、电线杆。为控制李×1民警汪国丁使用一拖把杆对李×1腿部进行击打，后将李×1带至上新庄派出所并用手铐将李×1铐在派出所院内的农用车旁。被告人武登魁到上新庄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在派出所院内见到李×1，遂使用农用车上的一根木制铁锨把对李×1进行殴打，李×1求饶后，武登魁停止殴打。当晚20时许，民警发现李×1身体出现异常，将其送往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抢救，李×1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李×1系生前患有轻度慢性脑膜炎、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间质性肝炎，加之身体消瘦，应急能力低下，身体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可引起有效循环血量骤减，终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2018年4月8日上午湟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通过电话传唤武登魁到案，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证实湟中县公安局于2008年9月13日受理本案，于同年11月3日立案侦查的事实。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被害人李×1的弟弟李×于2008年9月13日19时35分向湟中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哥哥李×1当日19时许因打架被带到上新庄派出所后，被他人无故殴打，经抢救无效死亡。2.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李×1的弟弟李×于2008年9月13日向湟中县公安局报案，其哥哥李×1因打架被带到上新庄派出所后，被他人无故殴打，经抢救无效死亡。3.湟中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12月27日形成《关于对涉案人员武登魁行为进行调查的函》，证实湟中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职务犯罪案件的过程中发现了本案线索，依法向湟中县公安局送达调查函，要求湟中县公安局对此案进行调查。4.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及当时的处理经过，湟中县公安局于2008年9月16日作出对武登魁行政拘留10天，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武登魁于16日至25日被羁押于湟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所。2008年11月5日，因“武登魁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湟中县公安局撤销了对武登魁的行政处罚决定。5.到案经过及传唤证，证实被告人武登魁于2008年4月8日上午11时到案情况。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登魁出生于1967年的6月17日，在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7.被害人李×1在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1分别于2007年2月7日至3月1日、5月23日至6月27日，因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心境障碍、躁狂发作在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能够证实被害人李×1本身具有一定的疾病，庭审中被害人之妻哈×亦予确认。8.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证实2008年9月14日9：57-10：48，侦查人员对湟中县上新庄镇水井巷内的“一剪梅发艺店”周边道路进行勘验，绘制了现场图及拍照的事实。刑事照片证实：2008年9月14日，侦查人员对上新庄派出所院内、双排货车及铁锨把进行拍照。上述证据证实被害人死亡原因及公安机关对死亡现场勘验、检查的事实。9.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收条，证实2008年10月15日，湟中县公安局上新庄派出所与被害人李×1的妻子哈×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丧葬费12790.50元、死亡赔偿金53676元、被抚养人女儿李晓琳生活费52437元、被扶养人母亲李秀英生活费4560元，合计123463.5元。上述证据证实本案附带民事赔偿已于2008年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10.被害人李×1身份信息，证实被害人李×1出生于1972年的11月11日，死亡时间为2008年的9月13日。11.证人吴×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派出所门口铺子店主，在案发当天下午18时许见汪国丁将一个小伙拉着进了派出所，后看到该男子被铐在派出所院子里的农用车旁，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听到从派出所内传来人喊的声音，其从窗户看到一个个子不大的人双手拿着一根长木棒在铐着的人后腿上打着，被铐着的人喊着，打了几下后被铐着的人没声音了，头也勾下了，拿木棒的人双手拿着木棒在那个人后脑部、后腿部猛打了一下，然后停下来再没打。打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女子，其他的再没有注意。其在2018年证言中称接到报警后汪国丁和杨×去了理发馆，因该男子不进派出所，汪国丁就把这个男子往院子里拉，杨×在关门，当时派出所院子内就汪国丁、杨×和该男子三个人。19时许，其听到院子里有个男子的声音在喊，见有一个老头双手拿着一根白色的木棍在打这个被抓到派出所的男子。先打了小腿前端四下，后打了后脑勺一下，又用木棍打了后脖颈一下，被打时该男子一直在喊，打了后脖颈后，该男子被打了一个趔趄，头低下了，再没出声音，两腿也软了但没倒。老头打完人进了派出所的房间，将打人的木棍放在了派出所房间的门边上。打人的老头是开理发店丫头的父亲。其没有看到现场还有其他人，没有看到民警是否殴打该男子，也没看到该男子身上是否有伤，老头在打人的时候啥也没说。辨认笔录证实吴×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殴打被害人李×1的是5号武登魁。12.证人都（杜）文秀证言，证实其是武登魁的妻子。2008年9月13日下午，其女儿武×称李×1闯进他们的铺子，随后其与女儿、武登魁一同去了派出所，进去时见到李×1被铐在了农用车上。后来武登魁出去，其听到李×1“哎哟、哎哟”的喊开了，其出门看时，武登魁告诉她用木棍把李×1腿上、屁股上抽了几下，武登魁打的时候其没看到，只听到了声音。其在2018年证言称案发当天下午，其与女儿武×、丈夫武登魁一起在地里收麦子，后听女儿说李×1把铺子的门撬掉钻了进去，我们三个人也都到了理发店，派出所的警察也到了，将李×1带走了。过了一个小时，我们三个人被叫到了派出所，看到李×1被铐在派出所院内的双排车上。后李×1的兄弟也来了，其忘记了武登魁是否出去过，忘记武登魁是否接触过被害人或打过被害人了。13.证人杨×证言，证实其是案发时的协警员。案发当天下午，其与汪国丁接到报警后步行到了一剪梅理发店，在理发店的里面见到了李×1，李×1比较激动，我们当时控制了李×1，出门后李×1挣脱，用头在地上撞了好几下，流了鼻血，后将李×1带回派出所。在路上，没有人和李×1发生冲突。汪国丁将李×1铐在了院子里的双排车上，汪国丁去了鲁沙尔镇，在杨×去厨房的时候，见到武登魁在院子里骂着李×1，其将武登魁拉到了值班室。在派出所，其没有看到有人和李×1有冲突，没有看到武登魁打李×1，但武登魁和他说其把李×1抽了几下。其没有指使过武登魁打李×1。在派出所门口守铺子的吴×告诉其武登魁拿着棒子将李×1打了，没说具体怎么打的。14.证人黄×证言，证实其是理发店旁边商铺老板。2008年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2008年9月13日17时许），隔壁理发店的老板“花花”让其帮忙照看店铺，不久后被害人李×1到理发店闹事，拆下理发店玻璃门，还将室内煤气打开。其给“花花”打了电话告知。信用社看门的阿爷过来后，李×1就走了。过了一会，李×1拿着铁锨又回来了，这时来了“花花”的两个亲戚，其中一个小伙夺走了李×1手里的铁锨、另一个小伙用右拳打了李×1的右脸，李×1跑了十几米被其中的一个小伙抓住并撕倒在地上，背部朝地，胸部朝天。小伙压在李×1的身上，用双手抓着，没有打他。不一会，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该小伙将李×1放开，李×1跳起来用自己的头碰地面，还跑到对面电线杆处用头碰了几下电线杆。周围的人都说李×1精神不正常。其在2018年证言称李×1在店内闹事后被“花花”的两个亲戚拉了出来压在了地上，其告知二人别打了，这个人有病，这两个人就没打李×1，也再没有压着李×1，三人从地上起来，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将姓李的男子带到了派出所。其没有注意李×1是否有自伤、自残的行为。15.证人龙×证言，证实其是信用社的门卫。在2008年9月13日18时许到“花花”的理发店，见到被害人李×1在店内，李×1将店的门弄坏了，并将二楼的煤气罐打开，后其让李×1出去，李×1就离开了。过了一会“花花”的两个亲戚来了，李×1拿着一把铁锨又过来了，“花花”的亲戚将铁锨夺下，并在李×1的后腿弯处踢了一脚将其压在地上，但没打他，其中个子大一点的亲戚跑到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的人到跟前让将李×1放开，李×1用头在地上碰了几下，又在电线杆上碰了几下，鼻血流了出来。没见派出所的人打李×1。其在2018年证言称派出所的人来后只在李×1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李×1被放开后跑到马路中央趴在地上用前额碰地，又碰路边的电线杆。武登魁来后非常生气，想打李×1，但李×1被带到派出所。补侦卷中，其称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之后在李×1的腿部踢了一脚，李×1撞完电线杆后，警察向武登魁要了一根拖把杆，警察用拖把杆打了李×1腿上一下，将拖把杆打成了两截，之后将李×1带去了派出所，李×1被带离的时候状态好着。当时就来了一个警察。16.证人都×的证言，证实其是武登魁妻子的侄子。2008年9月13日18时30分许，其接到武×的电话后，与贺×一起到了上新庄水井巷的一剪梅理发店前，见李×1手里提着铁锨从大桥过来，贺×将铁锨夺掉，其上去拉住了李×1，李×1朝其胸部打了一下，转身跑开，其追上李×1后将其拉倒在地，并压住了李×1，后让贺×去叫警察，派出所的人来后，其放开李×1，李×1起身用头在地上碰了一下，又用头碰了电线杆三四下，李×1的鼻子流了血，后派出所的人将李×1拉走了。其没有动手打李×1，贺×也没有打。其2018年证言称李×1从地上站起来后开始骂人，派出所的警察（从警车上下来了一个警察）用手打了他几下，后李×1用头撞了地和电线杆。警察打李×1时没有使用工具，用的手。补侦卷中，其称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在其放开李×1后，在李×1的脸上扇了几巴掌，在屁股上踢了一脚，李×1撞完电线杆后，民警又把李×1抽了几下，踢了几脚（胳膊或是后背），将李×1带至派出所的途中，用一个木头的拖把杆打了李×1的左腿腿弯处，拖把杆打断了。17.证人贺×的证言，证实其是都×妹夫。其与都×到达理发店后，见到李×1拿着铁锨要打他们，其将铁锨夺掉，都×将李×1压下，其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两个人拉着李×1的衣服将其带走了。其和都×没有动手打李×1。其2018年证言称派出所的人来后打了李×1几下，李×1用头撞了地和电线杆，其记得是一个大个子民警打的，但没看到被害人是否流血、受伤，但李×1被带至派出所的时候好好的。补侦卷中，其称警察没有开车，警察到了现场用手打了李×1脸上两巴掌，用脚踢了屁股一下，李×1撞完电线杆后，警察又踢了李×1肩背部两三脚，之后警察拿着一根木头棒（半截的，长约50、60公分）把李×1往派出所赶，其没有看到警察拿棒子打李×1，也没有看到李×1有一瘸一拐的样子，其记不清现场有几个警察，打人的警察只有一个人。18.证人祁×（祁生明）的证言，证实其家在上新庄水井巷开铺子。案发当天，其听到屋子外面有人吵架，出门看到李×1在用头撞电线杆，撞了两三下。其听说李×1有精神病。19.证人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8时许，其听到铺子外面有吵闹声，推开窗看到李×1在用头撞电线杆，其害怕再没看。其2018年证言称李×1撞电线杆时，警察在阻止他。其看的时候，没有人打李×1。20.证人汪×、马×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8时许，其看到有一个小伙压着李×1，但没有打，警察来后李×1被放开，用头在地上碰了一下，然后又跑到电线杆处碰了一下，派出所的人将其带走了。21.证人武×的证言，证实其是武登魁的女儿。称李×1曾两次（2008年3月、2007年11月）到其店内闹事，案发当天，其理发店隔壁的黄师傅给其打电话称李×1将理发店的门砸开进去了，后其给舅舅家的孩子打电话让过去看一下。其在晚19时许左右到的现场，发现理发店的门砸坏了。其2018年证言称案发当天下午16至17时许，其关了理发店的门回家，当时其父母（武登魁、杜（都）文秀）在田里收粮食，后隔壁修家电的老板给其打电话称李×1将门撬开钻了进去，其和父母从家往店铺走，到了店铺发现玻璃门掉下来了一扇，其没有见到李×1，现场上没有人。其与父母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内见李×1双手被铐着，面对大门站着，在派出所期间李×1的兄弟曾来过，其他的她没有见。22.李×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的弟弟。案发当天下午，其与李×1曾经发生过争执，双方持铁锨相互打，但都没打到对方。（李×1有精神病，家里的人都打过来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走了。）后其看到李×1在一剪梅理发店的门口和两个小伙打着，李×1手里拿着铁锨，相互是否打到没有看见。后来铁锨到了一个小伙手里，没拿铁锨的小伙追上李×1二人相互打了一阵，并将李×1压倒在地。其中一个小伙将派出所的人叫了过来，派出所的一个人用手撕着李×1的肩头带到了派出所，大概四十分钟以后，其也去了派出所，见到了武登魁一家人，听武登魁说李×1铐在派出所院子里的农用车上。记笔录时，警察接到电话，说李×1已经死了，其在二医院急诊门口的车里见到了李×1的尸体，李×1的脸上没有伤，也没有出血，其他的部位没有看到。李×1如何送到医院的其不清楚。23.李长莲的证言，证实其是李×的妻子，案发当天下午18时，她和李×在修房子，李×1过来追着打她，但是没有打到后李×1跑了，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知道，李×1有点精神失常。24.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的父亲。同意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解剖。25.被告人武登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8时许，其在水井巷一个铝合金铺子门前，见到都×将李×1压在地上，武×开的理发店的门被撬掉了，在其上楼查看时，派出所的两个人将李×1带走了，李×1用头撞过地和电线杆。其与妻子、女儿一起去了派出所，到派出所后见到李×1在院子里的农用车旁铐着，就用农用车车厢里的铁锨把使劲打了李×1几下，打在了腿部和屁股上。后李×1求饶，其再没有打。李×是后面来的。其2018年供述称其到了派出所后，派出所内姓杨的男子让其打的李×1，其在李×1的屁股上打了两下。又供述称：姓汪的警官从其女儿铺子门口拿了一根拖把杆，用拖把杆打走在前面的李×1，等他将李×1带至信用社后门处时，拖把杆已被打成了三截。（另一个警察将车开回了派出所，与派出所内姓杨的警察不是一个人。）汪姓警察在2018年3月6日晚与镇上的王镇长来到其家中，让其和刑警队的警察说“李×1当时用石头砸了一辆回民的红色三轮车，李×1是被回民打的”。又供述称：汪警官还空手打了李×1。2018年腊月二十几号，其与汪警官在王镇长的办公室见过面，汪警官教其如何对警察说，并在几天后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并到他家一次。当年赔偿的时候派出所的所长和汪警官曾经找过他，让其出1万元，其拿不出来。补侦卷二中，对自己之前书写的名字“武登奎”进行了说明。26.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组织学病理检验报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I、四肢及躯干30多处皮肤青紫、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等多处挫伤；Ⅱ、镜下皮肤、皮下组织片状出血。分析说明：（1）通过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未检见严重的颅脑损伤及内脏破裂，也未发现明显的中毒迹象。综上所见，本案中被鉴定人的致死原因可排除颅脑损伤、内脏破裂及中毒所致。（2）死者生前双上肢、双下肢、臀部等处有多处皮下出血，组织学检验证实心肌、心外膜、脑膜、脑组织、胰腺、脾脏等内脏器官淤血、出血及脑干淤血，肾上腺周围组织出血，说明死者生前双上肢、双下肢、臀部等处曾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切开损伤部位见出血有的深达肌层、有的累及皮下，说明损伤形成范围广泛、程度不等，系多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以上损伤可引起有效循环血量骤减，终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组织学检验证实死者生前患有轻度慢性脑膜炎、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间质性肝炎，加之死者身体消瘦，应急能力低下，在身体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时以上病变可加速死亡进程。总结：死者李×1系生前患有轻度慢性脑膜炎、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间质性肝炎，加之死者身体消瘦，应急能力低下，身体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可引起有效循环血量骤减，终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致死原因可排除颅脑损伤、内脏破裂及中毒。27.调取证据通知书（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证实因相关资料仅保存五年，故2008年李×1抢救记录无法调取。28.初查结论报告、提请中止侦查报告，证实湟中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08年9月16日接到对上新庄派出所民警汪国丁涉嫌玩忽职守罪的举报，2008年11月5日对其立案侦查，2010年11月1日湟中县人民检察院因该案主要人员武登魁及家人外逃，主要证词无法提取，影响案件侦查，对汪国丁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中止侦查。上述证据证实本案在案发当时的处理过程。29.拘留证，证实湟中县公安局于2008年11月5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武登魁刑事拘留，至2018年4月9日向武登魁宣布并予执行。3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未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只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对物证进行了拍照。本案因无尸检照片和抢救记录，故无法进行参与度鉴定。调取了主检机构及主检法医师的鉴定资质。31.关于李×1死亡一案的出警情况（汪国丁在2018年6月8日进行说明），证实在出警当天，其与杨×出警赶到现场，先是控制住李×1，李×1挣脱并用头撞击电线杆，二人将李×1控制住，武登魁手持木棒从后面在李×1的腿部、腰部打了几下，其将棒子夺过来扔在了路边。李×1被带到派出所后被铐在院子中，其出去接所长，回来后听杨×称武登魁刚刚打了李×1。上述所列证据，源于司法机关依法取证，来源合法可靠，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应予以确认。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哈×提出被告人武登魁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武登魁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国丁赔偿原告人哈×后期治疗费、女儿上高中、大学及修建自家房屋的费用和精神抚慰金共计60万元。经查，案发后，2008年10月15日，湟中县公安局上新庄派出所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哈×、李×2经协商达成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湟中县公安局上新庄派出所赔偿丧葬费12790.5元、死亡赔偿金53676元、被抚养人女儿李晓琳生活费52437元、被扶养人母亲李秀英生活费4560元，合计123463.5元。并于协议签定之日全部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侦查、审查起诉期间，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提出赔偿要求，经公安、人民检察院调解，当事人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有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的除外。该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并已全部履行，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哈×提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武登魁及辩护人提出武登魁具有自首情节，属于法定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综合分析到案经过、传唤证及武登魁2018年4月8日接受讯问时间，查明被告人武登魁案发当日上午11时经电话传唤选择自行前往公安机关到案，其主观上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此时武登魁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故可认定其主动投案。2008年9月13日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在调查了解被害人李×1到被告人武登魁女儿的理发店滋事的情况时，武登魁就如实陈述了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并在以后的笔录中一直如实供述。2018年4月8日公安人员通过电话传唤武登魁到案，武登魁到案后仍如实供述殴打李×1的犯罪事实，直到本次庭审结束前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的，是自首”的规定，武登魁具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自首条件，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辩解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武登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属于多因一果情形的意见。经查，除被告人武登魁对被害人李×1实施了殴打行为外，案发当天，在武登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之前，被害人与其弟弟李×曾拿铁锨有过相互击打的行为，不能排除被害人在与其弟弟互殴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的可能性。被害人在被带往派出所途中，民警汪国丁为制服被害人曾使用拖把杆对被害人实施了击打。被害人在处置现场有用头撞击地面、撞击电线杆等自伤自残行为。对辩护人本案存在多因一果情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生前曾多次到被告人女儿的理发店骚扰滋事，案发当天又擅自将被告人女儿理发店的门锁破坏，进入店内乱翻，拧开店内煤气罐阀门造成煤气泄漏，被人发现及时关闭，被害人滋事时经人劝阻无效，后被公安人员强制带离。且被害人曾患精神障碍、心境障碍（躁狂发作）精神疾病入院治疗，其多次拿刀等凶器对家人、群众行凶，其人身危险性较大，案发当日其亲属未尽到监护责任。可以认定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重大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武登魁在被害人李×1到其女儿的理发店滋事而到派出所报案处理期间，因气愤随手拿起一根铁锹把打击被铐在派出所院内农用车旁的被害人李×1的腿部和臀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与被告人武登魁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但考虑武登魁的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造成被害人李×1死亡结果发生存在多种原因，除被告人武登魁对被害人李×1实施了殴打行为外，被害人与其弟弟互殴过程中有身体受到伤害的可能性，民警汪国丁实施的击打行为和被害人的自伤自残行为均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应考虑的因素。且本案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生前患有多种慢性疾病，其特殊体质在身体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时可加速死亡进程。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对武登魁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无法对其他外力因素的介入有多大的影响作出确切的判断，不能区分导致死亡结果的不同因素的原因力大小，还由于派出所工作人员监管不当，导致留在派出所内看管被害人的协警员没有及时发现被告人武登魁殴打被害人并予以制止。以上因素均会对被告人量刑产生影响。在这种情况下简单依据刑法分则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明显失衡，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被告人武登魁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应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武登魁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故对被告人武登魁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登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哈×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元丹措审判员 陈 贵审判员 马轶强 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阿 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一）犯罪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害；（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侦查、审查起诉期间，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提出赔偿要求，经公安、人民检察院调解，当事人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有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