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江区新华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大田社区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4009144094P。法定代表人：余明方，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俊，该乡副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孔华，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重庆市黔江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黔江区新华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华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孔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8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乡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孔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安村三组“胶园至大石板”长1.5公里的新建公路，在修建时，新华乡政府采取了竞争性比选方式进行发包。在比选过程中，重庆黔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宏公司）委托了王孔华作为代理人，参与竞争性比选，并按比选文件规定进行报价。通过公开比选，黔宏公司中标，中标工程综合价款40万元。王孔华作为黔宏公司的代理人，领取了中标通知书和新华乡政府单位已盖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后，入场进行施工。可见，新华乡政府与黔宏公司之间才是涉案工程的发承包关系，而并非王孔华与新华乡政府之间的承揽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孔华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在施工时发生的，而是王孔华将之前自己停放在路上已两年多的一辆报废车移开，违规操作，用其他车辆将事故车推动滑行，以致没有刹车的车辆在滑行过程中无法制动，造成翻车的交通事故，该事故是王孔华一方的单方事故，新华乡政府不是该事故的参与者，故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3.在本案特定的事实下，假使新华乡政府与王孔华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王孔华的损害后果新华乡政府亦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规定，定作人应承担责任情形，主要指定作人在选任过失情况下造成承揽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的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揽人或者定作人自身的伤害。只要定作人、指示方面存在过失，只在选任过失情况下，对承揽人自身受到伤害定作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假使新华乡政府与王孔华之间存在承揽法律关系，但王孔华违规驾驶报废车辆的行为，新华乡政府不存在定作过失，也不存在指示过失，故新华乡政府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王孔华辩称，1.一审已经查明，新华乡政府与王孔华之间是承揽关系，在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时，提前安排新华乡政府进场施工，施工时王孔华不幸造成损害，对其损害发生新华乡政府明显存在过错，以主、次责任确定，故一审判决正确，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2.新华乡政府将胶园至大石板公路安排王孔华施工时间是2016年，而新华乡政府为了涉案工程款申报，于2017年9月25日才对工程投标，发生事故是2019年10月30日施工中，这时涉案工程1.5公里已全面施工完成，实际里程数约为两公里，这时候双方都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故一审承揽关系正确。3.新华乡政府未按法定程序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提前一年将工程安排王孔华施工，王孔华为了工程资金申报完善相关资料时发生事故，这种关系属于承揽关系。新华乡政府将涉案工程承揽不具备修建资质的王孔华，具有选任过失，一审认定新华乡政府承担30%的责任正确。王孔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新华乡政府向王孔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687717.01元；2．依法判决新华乡政府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孔华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系王孔华、新华乡政府签订，能证明新华乡中安村“胶园至大石板”公路系王孔华实际施工，予以采信；2．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住院病历、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住院病历，能证明王孔华于2017年10月30日受伤，被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即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四肢损伤、腹部损伤，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3天（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2日）、在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55天（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2月10日），予以采信；3．医药费发票39张，能证明王孔华受伤后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药费132314.07元，在重庆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药费44235.46元，予以采信，其中门诊发票37张，除1张计99.02元系2017年9月8日事发前支出，与案件无关，其余计3436.78元均系王孔华门诊治疗的必要开支，予以采信；4.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在诉讼中王孔华申请后该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能证明王孔华左上肢损伤肌力IV-属八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属九级伤残，肋骨多发性骨折属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40000元，误工期暂以定残前一日认定，定残日为2019年8月9日，予以采信；5．鉴定费发票、鉴定时检查费票据，能证明王孔华已为鉴定支出了鉴定费2740元、检查费1601元，予以采信；6．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能证明王孔华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均参加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养老保险已实际缴费110个月，参保单位是重庆市宏剑保安有限公司等情况，予以采信；7．重庆市宏剑保安有限公司工作证明，该份证据能与证据6相互印证，能证明王孔华至少于2017年9月至今在其公司从事校园安保工作；8．黔江区五里乡中心小学的证明，能证明王孔华是该校保安工作人员的事实；9．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能证明王孔华从事保安工作从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领取工资的情况，王孔华在庭审中陈述为了不间断缴纳社会保险故受伤后一直请人代班，五里乡小学一直在给其发放工资至今，予以采信；10．王孔华家庭人员户口信息，能证明王孔华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x乡x村x组，其妻董艮花，生于1973年10月6日，其儿子王某生于2003年9月22日，女儿王某1生于2007年7月14日，予以采信；11．黔江区育才小学校、黔江区育才初级中学、重庆市黔江区民族职业教育中心出具的证明、王某1的参保单，能证明王孔华的儿女王某、王某1在黔江城区上学受教育的情况，予以采信；12．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水电费收据，王孔华在庭审中自认合同及收据均系前次庭审后补签，因此难以证明其租赁房屋的真实情况，不予采信。新华乡政府提交的证据1.法人授权委托书、介绍信、报价函、已标价的工程量清单、资格审查资料、黔江区新华乡中安村搬迁农户公告设施项目邀标评审表（复印件，复印于新华乡政府），中标通知书和比选现场照片4张，能证明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情况，予以采信；2.黔江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两份），能证明涉案工程是新华乡政府在发包，王孔华是实际施工人等情况，予以采信；3．对陈桂林的调查笔录，结合王孔华当庭陈述，能证明王孔华受伤当天的部分情况，予以采信。另，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认定王孔华事发时系重庆市宏剑保安有限公司派遣到黔江区五里乡中心小学从事校园安保工作，其又在新华乡中安村“胶园至大石板”公路实际施工，新华乡政府于2017年9月25日才对王孔华已开始施工的该涉案工程进行邀标，王孔华持黔宏公司介绍信作为代表参加投标，后新华乡政府没有与黔宏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王孔华、新华乡政府间就该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纠纷已另案审理。王孔华于2017年10月30日施工时，欲将停放在新修公路上的一辆小货车移开，王孔华在驾驶移动该车时侧翻受伤，该小货车系王孔华自购的二手车，两三年没有年审，无行驶证，已在工地停放一年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案件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方式问题；二、王孔华主张的损失的合理项目和数额问题。关于案件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方式问题。庭审已查明，新华乡政府在涉案工程项目招投标之前已经让王孔华开始施工，此时王孔华就是以自然人的身份在实际组织施工，同时自己也在亲自施工，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王孔华作为承揽人已实际承建该涉案工程，与新华乡政府就该涉案工程系承揽关系。因该涉案工程必须由具备相关资质的承揽人修建，而王孔华系不具备修建资质的自然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华乡政府让不具备修建资质的王孔华承揽涉案工程，有选任过失，应当对王孔华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孔华虽然不具备相应修建资质，但在施工过程中应充分注意施工安全，其明知涉案车辆无行驶证，系二手车，已停放一年多未行驶，车况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的情形下，却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迳行驾驶，随即发生侧翻致使自己受伤，因此王孔华在此过程中具有较大的过错，其所受损害虽令人同情，但仍应负主要责任，新华乡政府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认定新华乡政府对王孔华所遭受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孔华自行承担其余损失。关于王孔华主张的损失的合理项目和数额问题，认定如下：一、医药费，王孔华提交的住院病历、医药费发票已证明其支出了医药费179986.31元，予以支持；二、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王孔华的误工时限为定残前一日，但庭审已查明王孔华在黔江区五里乡中心小学从事校园安保工作，其受伤后仍然在领取该小学发放的工资，没有遭受误工损失，另其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固定收入，综上，王孔华主张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孔华主张5280元（88日×60元/日），其住院治疗88日，住院期间应享有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护理费，王孔华主张10560元（88日×120元/日），其住院治疗88日，住院期间应享有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王孔华左上肢损伤肌力IV-属八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属九级伤残，肋骨多发性骨折属十级伤残。王孔华的户籍地虽在农村，但其系重庆市宏剑保安有限公司职工被派遣到黔江区五里乡中心小学从事校园安保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不是务农，因此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王孔华的残疾赔偿金为230267.4元（34889元/年×20年×33%）。六、后续治疗费，王孔华根据鉴定结论主张1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王孔华定残日是2019年8月9日，其子王某生于2003年9月22日，因此从2019年8月9日至2021年9月22日即其年满18周岁止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期间，其女王某1，生于2007年7月14日，同前从2019年8月9日至2025年7月14日即其年满18周岁止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期间，王孔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1883.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八、鉴定费，王孔华支出鉴定费2740元，鉴定检查费1601元，合计4341元，系王孔华实际支付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的必要支出，且有鉴定费、检查费发票予以佐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九、交通费，王孔华主张3000元，但不能提供相应票据，因其在治疗过程及鉴定过程中确需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支持10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孔华自身具有较大过错，结合其伤情、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07317.99元（179986.31元＋5280元＋10560元＋230267.4元＋140000元＋31883.28元＋4341元＋1000元＋4000元），应由新华乡政府赔偿王孔华184995.40元【（607317.99元-4000元）×30%＋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黔江区新华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孔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4995.40元；二、驳回王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9元，由王孔华负担1397元，黔江区新华乡人民政府负担52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新华乡政府对一审中对王孔华受伤事故发生在通过招投标确定了中标单位并发出中标通知后的事实未予认定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中查明：1.2017年9月22日，黔宏公司开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和《介绍信》,委托王孔华到新华乡政府联系新华乡中安村搬迁农户公共设施建设项目事宜，《法人授权委托书》有该公司和法定代表人魏康签章、王孔华签字，《介绍信》有该公司签章；2017年9月28日，王孔华代表承包商向新华乡人民政府提交《报价函》，恳请以401925元的总价要求承包QJQ-XHX-JFB-2017-0XX号邀标函所含工程。2017年10月9日，黔江区新华乡人民政府向黔宏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并附4份合同书正式文本一式四份，要求中标者在签署完成后的合同文本寄回。黔宏公司一直未签署和寄回该合同书。2.黔宏公司未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由王孔华在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直至发生本案事故；王孔华实为挂靠黔宏公司，双方约定黔宏公司收取中标金额1.5个百分点的费用。3.2017年10月30日，王孔华在施工时，欲将自己一辆停放在新修公路上无法启动的小货车移开，王孔华坐在驾驶室，指挥自己施工中雇请的挖机，朝下坡推动小货车，欲通过下坡的惯性启动小货车，因小货车停放多年刹车失灵，导致在下坡俯冲中翻覆，王孔华身受重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孔华因挪车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是否应由新华乡政府承担。现评述如下。首先，新华乡政府与黔宏公司的施工合同已订立，双方是工程承包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新华乡政府发出QJQ-XHX-JFB-2017-0XX号邀标函，符合要约邀请的法律规定；王孔华经黔宏公司委托，持函介绍，并向黔江区新华乡政府发出《报价函》，是对新华乡政府的要约，新华乡政府2017年10月9日向黔宏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表示已接受王孔华代表黔宏公司的要约行为。该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虽然黔宏公司未签署和寄回合同，但其并未撤回对王孔华的委托，王孔华对涉案工程继续施工的行为，符合以实际履行方式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构成要件。因此，新华乡政府与黔宏公司的施工合同已依法订立，新华乡政府与黔宏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新华乡政府是发包方，黔宏公司是承包方。至于王孔华与黔宏公司系何种关系，因王孔华未主张黔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不予置评。一审判决认为新华乡政府与王孔华系承揽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王孔华受伤不是因新华乡政府定作、指示或选任过失之行为导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孔华接受黔宏公司委托，到新华乡政府提交《报价函》，新华乡政府于2017年10月9日向黔宏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王孔华继续进行工程施工，王孔华于2017年10月30日移车发生受伤事故，此时新华乡政府与王孔华之间不再成立承揽关系，新华乡政府此时不具有选任王孔华的职责，也就谈不上新华乡政府对王孔华在挪车中受伤的行为具有定作、指示、选任的过失。因此，一审判决关于新华乡政府具有对王孔华的选任过失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王孔华受伤系因自我加害行为导致，与新华乡政府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王孔华指挥自己雇请的挖机，对自己停放的小货车进行挪动，其知道小货车停放多年无法启动且刹车功能不全，却仍然指挥挖机驾驶员采用有极其危险的方式，用挖机推动小货车向下坡滑行，意图通过滑行的惯性启动小货车，具有过于自信的过失，其受伤系因自我致害行为导致，该危险行为并非得到新华乡政府指挥，与新华乡政府无关，因而新华乡政府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新华乡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孔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元，由王孔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黔江区新华乡人民政府已预缴）1950.85元，由王孔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