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红庙经济开发区金桂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6764619747。法定代表人：杨家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舟，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施州鑫宜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恩施市金桂大道8号武陵国际装饰城1期B03栋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MA487QRJ8L。法定代表人：杨德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自力，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素琴，女，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地建始县，住恩施市红庙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聚太阳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施州鑫宜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宜德公司）、原审被告张素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聚太阳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诉讼费由鑫宜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发的纠纷，应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由建筑物所在地的法院管辖。本案案涉五处建筑工程，分处咸丰县黄金洞、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恩施市，因此恩施市人民法院对案涉五处工程不全具有管辖权，不能合并处理五处工程引发的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和《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应付未付款项总明细》（以下简称明细表）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依据。根据合同双方的约定，合同的最终完成为工程完成并网，但电力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明细表出具时案涉工程并没有完成并网。慧聚太阳能公司除提交了马总工地的验收报告外，均未提交其他工地的验收报告，主要原因是其他工程均具有质量问题，鑫宜德公司没有整改到位，无法验收，慧聚天阳能公司也不会与其进行结算。明细表所列金额不是慧聚太阳能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在鑫宜德公司完成的工程不达标后，慧聚天阳能公司自己或请人予以解决，该部分损失应当予以扣除，如不扣除，对慧聚太阳能公司不公平。鑫宜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慧聚太阳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地点在恩施市，案涉的主要工程在恩施，合同履行过程中还涉及代购、垫付材料款及增项，由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既避免了诉累，又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在一审过程中，慧聚太阳能公司没有提出管辖异议，同意由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故恩施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2.明细表理清了应付、已付和未付工程款，慧聚太阳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家殿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素琴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双方当事人毫无争议。慧聚太阳能公司拖延对马总工程的验收，双方只能按照协议进行结算。原审被告张素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鑫宜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53352.14元并按未付工程款总额的1%的标准每天支付违约金。2.判令被告张素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原告鑫宜德公司（乙方）与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甲方）签订《光伏系统安装、运维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鑫宜德公司负责被告光伏产品的安装、维修，为被告所辖区域内的光伏产品提供售前、售中及售后服务。第三条“安装与运维酬金支付方式”约定：3.1项目酬金及清单的核算如下：（1）地面电站安装明细（包含支架、配件包、基础、汇流箱、搬运费、食宿费、施工费、售后运维、直流线、交流线、现场勘探、税费等12个项目的型号、单价）、（2）户用电站安装明细：（支架、配件包、基础、配电箱、搬运费、食宿费、施工费、售后运维、直流线、交流线、现场勘探、其他、税费等13个项目的型号、单价）。（3）、运输费用：0.7元/公里。（4）双方协商最终成交价格：50千瓦以上含50千瓦地面电站安装价格为￥2.0元/瓦，50千瓦以下用户电站安装价格为￥2.1元/瓦。3.2（2）支付方式：安装进度支付：在进场施工前支付总项目款30%预付款，在乙方安装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项目款的60%进度款，剩余10%尾款在并网调试完成后一次性由甲方支付乙方，每延迟一天需额外支付应付款额1%作为延期费（安装不包含项目的并网流程相关事宜）。3.4发票：在甲方支付完全额服务费用后，由乙方在七个工作日内开具相应正规发票，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对方；乙方开具发票前须与甲方联系确认，并按照甲方具体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开具发票的行为并不代表确认甲方已付清全款。同日，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出具《光伏组件质量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为确保光伏电站所使用组件质量，我公司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郑重承诺，将依照合同对本次使用组件进行如下承诺：所生产的光伏组件功率在270W，组件使用寿命不低于25年。”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对恩施市白杨坪镇蓼叶村、熊家岩村100KW光伏扶贫项目，咸丰黄金洞10KW分布式光伏发电，内蒙包头市32KW分布式光伏发电，恩施市屯堡乡××、花枝山村、××村集中式150KW光伏电站，火车站还建小区马总屋顶49.14KW光伏电站等六个项目的施工图纸进行盖章确认。2018年9月27日，原告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购买原告鑫宜德公司的海尔光伏组件185块、海尔逆变器2台，价格为155150元，产品到达慧聚太阳能公司施工位置，被告当即向原告账户支付货款155150元。双方还对产品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18日，就上述事宜，双方签订《应付货款确认函》，内容为：“甲（被告）乙（原告）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于2018年9月27日在恩施市屯堡乡××、花枝山村、××村光伏电站项目中，使用乙方规格为270W的光伏组件，共计50KW，价值150000元整，大写拾伍万元整。中间所产生的货款于本项目施工结束后，与本项目的安装费用一起结算。说明：本确认函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在该确认函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杨家殿签字。2018年10月18日，双方就恩施市屯堡乡××、花枝山村、××村集中式150KW光伏电站项目，签订《增项确认函》，确认在该项目旁修建一座长5米、宽3米，高2.8米的砖墙混凝土屋顶的光伏发电配电房（含门窗）。增项费用为12300元。该费用后经双方确认为7727.91元。原告还承担了该项目堡坎、场地排水工程，金额为86367.23元。2018年12月22日，原告提供《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应付未付款项总明细》（以下简称明细表），上述明细表中，共有17项费用明细，分别为：第1至3项：黄泥坝项目费用27400元，第4、5项：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办公室空调维修费900元，新机空调费1750元；第6、7、8项：黄金洞光伏项目费用共26450元（其中第8项为逆变器2个金额5150元），第9项：不干胶广告POP贴费用387元，第10项：内蒙包头光伏项目安装费63000元，第11项：屯堡扶贫光伏项目的安装费300000元，第12项：屯堡扶贫光伏项目组件费用150000元。（第8项及第12项费用总计155150元，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价格一致）。第13项：白杨坪扶贫光伏项目安装费200000元，第14、15项：火车站马总光伏项目增项费27320元以及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垫付的该项目吊车费搬运费1050元。第16项：屯堡光伏电站配电房增项7727.91元。第17项：屯堡光伏电站堡坎、场地排水工程86367.23元。上述项目应付工程款890252.14元，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10月26日付工程款共340000元，尚欠550252.14元未付。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在上述明细表上盖章确认。上述工程均已投入使用。上述明细表确认未付款金额时，因恩施市火车站马总49.14KW光伏项目未完工，该项目的安装费用并未统计在明细表内。2019年1月18日，该项目完工，原告制作《恩施市火车站还建小区马总屋顶光伏项目安装验收报告》，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家殿签字验收。对该项目的安装费用，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光伏系统安装、运维合作协议》第3.1（4）第4条的约定：“双方协商最终成交价格：50千瓦以上含50千瓦地面电站安装价格为￥2.0元/瓦，50千瓦以下用户电站安装价格为￥2.1元/瓦”。计算为：49.14KW×2.1元/瓦=103100元。审理中，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提交了反诉状，后在审理中明确放弃了反诉请求。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信息，被告慧聚太阳能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7日，注册资本675万元。股东4人。同时，根据淄博智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淄智德验字【2014】第4号）载明：被告慧聚太阳能电力公司前身为恩施慧聚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2008年6月由张运政、黄在添、张素琴、黄亚群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运政。其中张素琴认缴出资44万元，实缴出资25万元，同年7月17日，被告张素琴补足出资19万元，出资比例为22%，其他股东均已实际出资，该公司实收资本200万元。2009年，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任命张素琴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300万元，原股东张素琴于2014年2月25日前以货币出资300万元。同时在此次出资中张素琴共缴存600万元，超出其认购注册资本的部分3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屯堡田凤坪村光伏安装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承包该光伏项目场地平整，约定的工程价为90744.46元，该笔费用双方已于2018年9月29日结算完毕，不包含在被告已支付的340000元内。被告主张已付款350000元，但其提供的《慧聚与鑫宜德付款往来》中，2018年10月26日付款金额210000元，其后的备注标明：“退回10000元，发票未开”。被告实际付款340000元。诉讼中，经原告鑫宜德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鄂2801财保173号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对江苏腾飞光伏设备有限公司[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案件（2019）鄂28民终208号]的到期债权80万元。冻结期限截至2021年4月9日止，冻结期间暂不支付，若需支付，需交由恩施市人民法院提存”。原告为此交纳诉讼保全费4520元、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光伏系统安装、运维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后，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50252.14元。双方经结算确认的2018年12月22日的明细表中，其中的155150元货款，虽系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标的，但该标的为涉案工程的材料组件，双方约定与本项目的安装费用一起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另有部分款项为涉案工程以外的项目费用，双方在本次工程价款中一并结算确认，应视为双方合意，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未结算但已经被告签字验收的恩施市火车站马总光伏项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方式结算工程价款。原告按合同约定计算安装费用103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653352.14元。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支付完全额服务费用后，由原告在七个工作日内开具相应正规发票，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对方。”按该约定，被告应支付完上述工程款后，原告再提供相应发票，故被告抗辩原告未开具发票而不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张素琴作为被告公司最大股东、未按公司章程完成注册资本认缴任务，应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股东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按照被告张素琴提交的验资报告，公司设立时被告张素琴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未付工程款总额的1%的标准每天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该约定明显高于年利率24%的标准，超过部分应为无效。其利息起算日，其中550252.14元工程款于2018年12月22日结算，应以此为起算日期，其中103100元的工程于2019年1月18日验收交付，应以此为起算日期。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对该笔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且当事人可以选择以自己的财产作为财产保全担保，保全保险并非唯一的提供担保的方式，故原告的该笔费用并不属于诉讼引发的必然支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恩施州鑫宜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欠款653352.14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其中550252.14元自2018年12月22日起算，103100元自2019年1月18日起算）。二、驳回原告恩施州鑫宜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6.76元（已减半计算），诉讼保全费4520元，共计9686.76元，由被告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慧聚太阳能公司和鑫宜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慧聚太阳能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湖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国网恩施市供电公司实验报告均客观真实，但慧聚太阳能公司和鑫宜德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以审计结论为依据，因此，审计结论与本案无关；太阳能设备的备案规模与实际装机规模不是一个概念，故备案证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实验报告载明了马总项目的交接试验时间为2019年4月6日，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慧聚太阳能公司提交的系统数据截图照片无数据来源单位的签章，无法判定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慧聚太阳能公司提交的《关于湖北慧聚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应付未付款项总明细的意见》虽加盖了出具单位的印章，但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慧聚太阳能公司提交的生效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慧聚太阳能公司对鑫宜德公司提交的网站新闻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属新闻报道，尚不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的原因系慧聚太阳能公司不配合验收和结算，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过程中，慧聚太阳能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对案涉内蒙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对马总项目的工程量进行勘测。本院经审查认为，慧聚太阳能公司就鉴定事项所涉的项目维修费用及违约金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反诉，后又撤回反诉，现于二审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2日的明细表详细记载了17个项目的项目名称、工程量、所涉金额及相关备注，最后汇总形成了应付工程款金额、已付工程款金额和未付工程款金额，慧聚太阳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细表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说明慧聚太阳能公司认可明细表的真实性并愿意按照明细表所载的未付款金额向鑫宜德公司支付款项，此时该明细表已具有债权债务协议的性质，故一审法院以此为据判令慧聚太阳能公司向鑫宜德公司支付未付的款项并无不当。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经过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后，人民法院不必再对原有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可参照债权合同纠纷案件确定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本案慧聚太阳能公司的住所地在恩施，恩施火车站马总光伏项目在恩施市，恩施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慧聚太阳能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慧聚太阳能公司和鑫宜德公司在《光伏系统安装、运维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即进场施工前支付总项目款30%，安装完成后支付总项目款60%，余款10%尾款在并网调试完成后一次性支付，但从双方当事人验收该工程的时间节点及未付工程款数额来看，双方当事人并未严格按照前述约定履行，慧聚太阳能公司并未支付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慧聚太阳能公司从双方验收工程之日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况且目前案涉工程已经并网发电，即使按照合同约定慧聚太阳能公司亦应支付所有工程款。至于该工程款的计算方法，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有约定，工程量在安装验收报告中亦有记载，一审法院以此计算工程款总额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慧聚太阳能公司在上诉中所提到的工程质量和工程维修问题，如有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确有质量瑕疵且给慧聚太阳能公司造成了损失，慧聚太阳能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慧聚太阳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4元，由湖北慧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云审判员 聂礼刚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