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钱报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78号25幢302室。 法定代表人：方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群、刘俊野，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冬泉，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慧，女，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孙天，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纳智捷（杭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江工业园区农二场房屋417号。 法定代表人：吴新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海，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钱报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冬泉、阳慧，原审第三人纳智捷（杭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智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6日，费冬泉与钱报公司签订《钱江晚报“东裕华庭”项目团购协议（认筹）》，约定：本协议是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下属的钱报公司出具，申请本团购协议，需支付7万元作为团购体验金，可享受“东裕华庭”项目相应优惠。若成功购买房屋，该团购金不予退还，钱报公司开具等额发票，此团购金不得作为购房款冲抵，购房款需另行支付。若未购买，该款全额退还。费冬泉意向购买东裕华庭1幢2单元1801室商品房一套，缴费金额7万元，无购买车位意向。合同签订后，费冬泉、阳慧向钱报公司交付7万元，收据载明的款项内容为“认筹金”。2016年12月29日，费冬泉、阳慧与纳智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东裕华庭1幢2单元1801室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89.8平方米，单价6666.72元，总价598671元。现费冬泉、阳慧认为钱报公司称参加其组织的东裕华庭团购活动可以享受优惠活动，但实际并没有任何优惠，故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8年3月19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给纳智捷公司、杭州禧焱房产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禧焱公司）、钱报公司、杭州华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麦公司）的一份《行政指导建议书》，指出东裕华庭楼盘业主举报该楼盘销售、营销过程中，通过宣传“存7抵10”等涉嫌欺诈消费者的手段，额外收取购房业主7万元“认筹金”、“团购体验金”、“中介服务费”的情况，经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入调查并认为：上述7万元额外款项并未抵扣购房款，系购房过程中产生的额外费用，该额外费用未向购房者明确和兑现团购优惠内容。因此建议上述公司：1、主动联系业主，妥善处理群体纠纷；2、全额退还购房者7万元，或扣除双方认可的合理开支后予以退款。 现费冬泉、阳慧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钱报公司返还费冬泉、阳慧人民币70000元；2、判令钱报公司支付费冬泉、阳慧利息24360元（自2016年12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至2018年12月26日，每月1015元，此后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钱报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费冬泉、阳慧与钱报公司签订的团购协议约定，7万元为团购体验金，可享受“东裕华庭”项目相应优惠，若成功购买房屋，该团购金不予退还，此团购金不得作为购房款冲抵，购房款需另行支付。经相关行政部门调查，该7万元系购房过程中产生的额外费用，钱报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未向购房者明确及兑现团购优惠内容。庭审过程中，开发商纳智捷公司亦表示对钱报公司的收款行为完全不知情，费冬泉、阳慧的购房并未享受额外优惠，故钱报公司收取的7万元应予退还，对于费冬泉、阳慧主张钱报公司退还7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钱报公司并非房屋开发商，也无权决定是否能够降低房价，对此费冬泉、阳慧也应明知，即使双方对此进行约定，在开发商未追认的情况下，亦缺乏法律效力。在此情形下费冬泉、阳慧仍自愿与钱报公司签订团购协议并缴纳认筹金7万元，费冬泉、阳慧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于费冬泉、阳慧主张钱报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钱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费冬泉、阳慧70000元；二、驳回费冬泉、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9元，减半收取1079.5元，由费冬泉、阳慧负担279元，由钱报公司负担800.5元。 宣判后，钱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杭州禧焱公司作为案涉东裕华庭项目的独家代理，有权根据其与开发商签订的协议寻找合作伙伴开展电商服务活动，钱报公司即为杭州禧焱公司在东裕华庭项目中寻找的合作伙伴。而杭州禧焱公司事先也向纳智捷公司进行了报备取得了认可，杭州禧焱公司也在他案中向法庭提交了获得纳智捷公司认可的有其盖章的情况说明。故原审判决认定开发商纳智捷公司对于钱报公司的收款行为完全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中认定钱报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未向购房者兑现团购优惠内容是错误的。事实上钱报公司已经为费冬泉、阳慧成功购买东裕华庭项目房屋提供了相应的服务，费冬泉、阳慧已成功购买到该房屋，在费冬泉、阳慧购房过程中钱报公司也为费冬泉、阳慧提供了接送等看房相关服务，并向费冬泉、阳慧提供购买车库优惠，故该服务费依法、依协议约定不应返还。二、原审裁判有失公允。本案为系列案件，根据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该70000元团购体验金，钱报公司仅收取了15%，另外85%是由上海禧焱房地产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禧焱公司）和华麦公司所收取，如认定该笔款项确实应当退还的，上海禧焱公司、杭州禧焱公司和华麦公司也均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而不应由钱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费冬泉、阳慧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费冬泉、阳慧承担。 被上诉人费冬泉、阳慧辩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纳智捷公司述称：纳智捷公司对钱报公司收取团购体验金一事不知情，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费冬泉、阳慧依据其与钱报公司签订的《钱江晚报“东裕华庭”项目团购协议（认筹）》向钱报公司交纳70000元的事实清楚，根据协议约定，支付70000元后可享受相应购房优惠。但现经相关行政部门调查,上述70000元并未抵扣购房款,系购房过程中产生的额外费用,且未向购房者明确和兑现团购优惠内容，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钱报公司应予返还费冬泉、阳慧该70000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钱报公司虽主张本案尚有其他责任主体，但因费冬泉、阳慧系与钱报公司签订协议及交付款项，故原审判决的相应认定无误。综上所述，钱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杭州钱报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