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西城街道北环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锁庆，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坛市城东商业合作社，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西城街道北环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锁庆，该社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恒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西城街道北环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许林生，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恒顺总公司）、金坛市城东商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城东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金坛恒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有限公司）侵犯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企业改制是将恒顺总公司的资产转让给恒顺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明确规定，转让的价格是根据金坛金信会计事务所（以下简称金信所）与金坛市房价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依据。可以推断凡是转让的财产都应该经过评估作价，未经评估作价的财产，不应该列入转让财产的范围。金信所没有对案涉争议房屋进行评估作价，对划拨土地也没有评估作价。改制时原企业没有将案涉争议房屋列入《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恒顺总公司认为，未列入《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的案涉房屋与划拨土地一样不属于转让资产改制范围。一审判决机械地理解企业整体改制的文义，而忽略本案是根据评估报告进行资产转让。整体改制也好，部分改制也罢，转让的财产必须经过评估作价是基本原则。不能用整体改制的俗语改变评估作价的原则。只有对全部财产进行了评估作价才能称之为整体转让，否则是不准确的表述，整体改制中未经评估的财产不属于转让财产。存在未经过评估作价的财产，该整体改制不是完全的整体。案涉两层五间房屋约316平方米，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集体财产，不是坏账死账可以剥离。由于案涉房屋没有列入《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没有评估作价，恒顺有限公司没有对该房屋支付对价，该房屋就不属于转让的资产。转让就应该有价格，除非是转送，在改制中无偿转送大宗财产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无论是金坛市供销总社（以下简称供销总社）或者是体改办的文件、情况说明，均须符合企业资产转让以评估作价的原则，脱离这个原则的内容均应剔除，更不能成为法院判决的依据，这是本与末的关系。一审判决犯了本末倒置的错误。被上诉人恒顺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顺有限公司立即腾让坐落于金坛区院内两层五间无证楼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所涉房屋是否在企业改制范围内。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举证如下:1、“资产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据来源是供销总社，证明在2001年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经过合并改制为恒顺有限公司；2001年，供销总社和恒顺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明确是根据“评估报告”来进行定价。2、金信所坛信评报（2001）第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证明改制的建筑物范围（明细表），案涉房屋没有进行评估折价。3、“评估业务约定书”复印件，约定在改制之前评估，评估范围不包括房屋建筑物。证据是“住建局”征收补偿办公室提供的，原始来源是金信所。4、恒顺总公司向金信所提供的“固定资产表”（复印件），证明上述评估报告中对房屋的定价是来源于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的账面，并未实际评估。5、“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证明当时的职工宿舍没有金额，所以职工宿舍不在改制范围内。恒顺有限公司分别质证称，1、对证据“三性”认可，协议是这么定的，恒顺有限公司认可。2、证明目的不认可，明细表中包括了案涉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的仓库、职工宿舍就是本案所涉10间房屋，另外旁边还有2间小房。3、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4、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对于证明目的，未实际评估但是已经实际改制。5、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企业资产的计价原则，没有净值不代表没有进行改制，证明目的不成立。恒顺有限公司举证如下：1、“恒顺总公司关于企业改制、改革工作的报告”，证明：（1）、恒顺总公司已经重新注册为恒顺有限公司。（2）、企业现有的资产已经按相关文件精神进行了处理。2、“关于恒顺总公司企业改制转制的报告”，证明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转制为恒顺有限公司，并进行了整体转制。3、“关于恒顺总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证明原来的恒顺总公司整体改制为恒顺有限公司。批复的第三点也证明了现有资产参照的是金信所的审计报告。4、“关于同意恒顺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证明恒顺总公司的全部产权一次性转让给恒顺有限公司，且依据的是金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关于恒顺总公司改制中产权界定、出让价格及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5、“关于恒顺总公司改制中产权界定、出让价格及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证明恒顺有限公司改制时已经支付了全部资产的对价，进而获得了涉案五间两层房屋的所有权。6、“资产转让协议”，证明恒顺有限公司通过“资产转让协议”享有了恒顺总公司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也证明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无权提起案涉诉讼。7、评估报告（含“建筑物清查明细表”），证明涉案所争议的房屋当时已经按照账面价值由金信所作出评估报告，并依据该数值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且价值与证据5是一致的，说明案涉房屋在改制范围内。8、“关于恒顺总公司改制情况的汇报”（打印件），是供销总社向“市政府”的汇报，内容为，2001年，金信所对恒顺总公司全部资产都进行了评估；恒顺总公司因为债权债务等情况复杂，营业执照仍作保留实际已不作经营活动，证明恒顺总公司没有起诉的权利。9、“金坛市人民政府第50号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无证资产也可以进行转制。10、“关于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整体改制的情况说明”，证明改制时恒顺商业总公司的全部资产已经转制给恒顺有限公司。11、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行终24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证明本案争议资产改制给恒顺有限公司。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分别质证称，1、真实性无异议。2、无异议。3、真实性无异议。4、真实性无异议。5、无异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在改制范围内的恒顺有限公司没有权利。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标的建筑物不在评估中，仓库和职工宿舍净值是零，没有评估。8、真实性无异议。9、无异议。10、真实性无异议，要按照评估报告。11、真实性无异议。一、上述证据中，供销总社与恒顺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供销总社向金坛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提出的“关于恒顺总公司企业改制、转制的报告”，供销总社给恒顺总公司的“关于恒顺总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均明确恒顺总公司整体改制为恒顺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明确，协议签订后，恒顺有限公司享有恒顺总公司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处置和所有权”。金坛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恒顺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明确，同意恒顺总公司的“全部产权一次性转让给恒顺有限公司”。供销总社向金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恒顺总公司改制情况的汇报”明确，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的“全部资产、产权均已转让给恒顺有限公司”。恒顺总公司出具并由金坛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确认的“关于恒顺总公司整体改制的情况说明”明确，“恒顺总公司改制时资产包括城东合作社全部资产。因此，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的全部资产、产权均已转让给恒顺有限公司”。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行终24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仓库、职工宿舍均属于恒顺总公司当时的资产，应属于改制资产。这些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也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该证据足以认定恒顺总公司是整体改制，全部资产均通过改制转为恒顺有限公司的资产，包括本案所涉恒顺总公司原作为仓库、职工宿舍的两层五间没有进行产权登记的房屋。二、根据“资产转让协议”，改制的依据不仅为金信所的评估报告，还有金坛市房价评估事务所的房屋评估报告、供销总社的产权界定确认书等，所以金信所的评估报告并非是确定改制财产范围的唯一依据。“评估业务约定书”是恒顺总公司与金信所约定评估的财产范围，并非约定的改制的财产范围。金信所的评估报告中也按“固定资产表”确定的账面价值列明了上述仓库、职工宿舍的价值（未评估）。因此，恒顺总公司委托金信所评估的财产范围不等于就是改制的财产范围，不能以金信所未对本案所涉财产的价值没有实际评估而否定该财产在改制财产范围内。改制时将本案所涉财产的价值确定为零，表明以零价值改制，不能否定整体改制的事实。综上，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财产不属于改制的财产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恒顺总公司通过企业改制为恒顺有限公司，但现仍存续。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因本案所涉财产的所有权与恒顺有限公司发生争议提起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所谓企业改制，是指企业所有制性质的改变。按原企业的财产是否全部转移给改制后的企业，企业改制分为整体改制和部分改制。本案中，恒顺总公司改制为恒顺有限公司属于整体改制，即恒顺总公司的全部财产转移给恒顺有限公司所有。对此，上述有关改制的文件材料也予以明确。本案争议的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院内两层五间房屋虽然未依法登记，但并非是违章建筑，依法可以转让。因此，恒顺总公司的全部财产均通过改制转让给恒顺有限公司所有，包括本案所涉恒顺总公司原作为仓库、职工宿舍的两层五间房屋。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称该财产不属于改制的范围，没有转让给恒顺有限公司，不予认定。恒顺有限公司已通过企业改制取得该房屋包括占有权在内的全部所有权，占有该房屋合法。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要求恒顺有限公司腾让出该房屋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金坛市城东商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金坛市城东商业合作社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23日，恒顺总公司向供销总社上报《关于企业改制、改革工作的报告》。2001年9月17日，金坛市房价评估事务所出具《北环东路88号壹幢综合楼房屋价值评估报告》，确定北环东路88号壹幢综合楼价值为25.8万元。2001年10月8日，恒顺总公司制作了固定资产账目，账面显示恒顺总公司98年固定资产原值449679.97元，2001年10月8日报废32430元，固定资产余417249.97元。固定资产中有宿舍8间，120平方米，账面原值4000元，累计折旧4000元，净值0元。2001年10月9日，金信所与恒顺总公司签订《评估业务约定书》，约定由金信所因恒顺总公司改制，对恒顺总公司全部有形资产（房屋建筑物除外）的现值进行评定估算。恒顺总公司向金信所提供了相应的评估材料，包括2001年10月8日恒顺总公司制作的固定资产账目。2001年10月11日，金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范围和对象为恒顺总公司申报的全部有形资产，包括流动资产、固定资产，递延资产及相关的负债等（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其他无形资产），评估主要事实依据包括恒顺总公司申报的资产明细清单及其对应的资产实物。固定资产项目评估结果：净值产账面净值1461929347元，调整后净值1403789.29元，评估价值1408685.29元。其中，建筑物的账面原值223249.97元，账面净值86507.95元，调整后净值86507.95元，重置价值223249.97元，评估价值86507.95元。同时资产评估报告附件《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列明“职工宿舍原账面价值原值4000.00元，净值0.00元”，并在备注栏注明“未评估，暂按账面值列示”。2001年10月22日，供销总社向恒顺总公司作出《关于恒顺商业总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原则同意恒顺总公司的改制报告，并明确:一、同意将原“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整体改制，更名为“金坛市恒顺商贸有限公司”。二、原企业的职工，由你企业按有关文件精神负责分流安置。三、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承担，现有资产参照金信所审计报告，供销总社予以确认（按资产转让协议办）。2001年10月24日，供销总社向恒顺总公司作出《关于金坛市恒顺总公司改制中产权界定、出让价格及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对恒顺总公司产权界定及资产出让价格通知如下：一、根据国家产权界定的有关规定，恒顺总公司改制前性质为集体资产，供销总社作为其主管部门，享有其资产的下置权和收益权。二、恒顺总共公司经金信所评估后（基准日为2001年10月8日），供销总社确认的净资产为1408685.29元。三、根据坛政发《2000》66号、67号文件精神，现同意核销或剥离的资产数额为：1、难以回收的其他应收款剥离471677.38元；2、按5%计提的坏账准备金10000.00元；3、职工安置费（30人×20%×28000元/）168000元；4、离退休人员费用30000.00元；5、土地、房产等领证费用30000.00元；6、原法人代表从事烟草业务未结报的奖金确认书120000.00元。上述1-6项合计：829677.38元。四、销或剥离后公司净资产579007.91元。因恒顺总公司实行“先售后股”的改制方式，公司职工一次性购买全部资产，可以享受下浮30%的优惠，即173702.37元，公司净资产最终出让价格为405305.54元，受让方应在规定期限内（按签订协议时间）将款项一次性上交供销总社，同时，受让方承担改制前公司所有债权债务。2001年11月16日，供销总社（甲方）与恒顺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在恒顺总公司整体改制方案中，供销总社依据国家产权界定的一般规则，根据①金信所出具的有关资产评估报告、②金坛市房价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房屋评估报告、③供销总社产权界定、出让价格确认书，结合改制企业实际情况，就资产转让，甲、乙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作为恒顺总公司主管部门，享有其资产的处置权和收益权，经改制后，甲方不参与乙方经营管理和一切事项。二、恒顺总公司整体改制成恒顺有限公司，供销总社收回老公司全部净资产，不参股于新公司，乙方承担恒顺总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和职工安置。三、资产、债务分割的时间点：2001年10月8日24时，以金信所评估的基准日为准。（2001年10月19日供销总社党委扩大会议研究确定）四、乙方根据甲方2001年坛供字083号文件精神，在协议签订日一次性向甲方上交老公司净资产最终出让价405305.54元。五、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享有老公司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处置和使用权，永远成为老公司债权、债务的继承人。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和监证单位签字后生效，各执一份。2001年11月22日，原金坛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向供销总社作出《关于同意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批复第一条：“根据金信所（2001）第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坛供字（2001）第83号《关于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改制中产权界定、出让价格及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及资产转让协议，同意恒顺总公司的全部产权一次性转让给恒顺有限公司。产权转让价格及有关转让中的具体事项，按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办理。”2004年8月4日，供销总社作了《关于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整体改制的情况说明》，具体内容：“恒顺商业总公司和城东商业合作社原属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一本账册，统一核算。恒顺商业总公司改制时资产评估包括城东商业社的全部资产。因此，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共公司和城东商业社的全部资产，产权均已转让给金坛市恒顺商贸有限公司。特此说明。”2004年8月5日，原金坛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印章。2019年1月29日，本院就恒顺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一案作出（2018）苏04行终245号行政判决，确认恒顺总公司（包括城东商业社的全部资产）是整体改制，全部资产、产权一次性转让，所有在恒顺总公司、城东商业社名下的全部资产均参与改制，除了进行评估的办公楼之外，仓库、职工宿舍等虽未评估，但均在账面列明，均属于恒顺总公司当时的资产，应属于改制资产。以上事实有《关于企业改制、改革工作的报告》、《关于恒顺商业总公司改制的批复》、《评估业务约定书》、《资产评估报告书》、《北环东路88号壹幢综合楼房屋价值评估报告》、《关于金坛市恒顺总公司改制中产权界定、出让价格及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关于同意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资产转让协议》、《关于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整体改制的情况说明》、（2018）苏04行终245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诉争房屋在2001年改制资产范围内。理由及依据如下：一、涉案《关于企业改制、改革工作的报告》、《关于恒顺商业总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资产转让协议书》、《关于同意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关于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整体改制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认定2001年恒顺总公司是整体改制，其全部资产、产权一次性转让给恒顺有限公司。二、涉案《资产评估报告书》明确其评估范围和对象为恒顺总公司申报的全部有形资产，包括流动资产、固定资产，递延资产及相关的负债等，而不包括的资产为土地使用权及其他无形资产，即未将诉争房屋剔除在评估范围和对象外。涉案《关于金坛市恒顺总公司改制中产权界定、出让价格及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亦未将诉争房屋列入其同意核销或剥离的资产范围内，能够印证诉争房屋系在整体转让资产范围之内。三、恒顺总公司2001年10月8日制作的固定资产账目明确了诉争房屋因累计折旧价值已为零。从恒顺总公司以该固定资产账目委托评估材料，说明改制时恒顺总公司对诉争房屋价值为零是确认的。虽然涉案《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备注了诉争房屋“未评估”字样，但同时注明了“暂按账面值列示”、“职工宿舍原账面价值原值4000.00元，净值0.00元”等内容。即金信所在评估时实际上已将诉争房屋作价为零计入了固定资产整体评估价中，并非恒顺总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未评估作价。综上，恒顺总公司、城东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金坛市恒顺商业总公司、金坛市城东商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磊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