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伦春自治旗鹏飞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法定代表人：张宇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宪凤，女，1954年10月9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毅，内蒙古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国军，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鹏飞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宪凤、原审被告薛国军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宪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金宪凤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应依法审理《房屋拆迁合同》的合同效力。本案应对金宪凤签订的三份合同形式、内容、时效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未对三份回迁合同细致审理，违反合同效力审判规则。一审法院在审理回迁户吴某某一案中，确定以本溪明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满洲里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回迁户履行合同的依据，投资人杜某某也认可本溪明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满洲里分公司的合同作为回迁户回迁的合法依据。金宪凤以鹏飞公司签订合同主张权利，应予驳回。案涉开发项目拆迁期间为2015年，各回迁户拆迁前均签订合同，且备案登记的日期也是2015年期间，故2016年5月10日金宪凤与鹏飞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二、金宪凤的回迁房合同第一项约定“调换新楼面积及118平方米”，并未约定回迁车库。三、关于金宪凤签订的三份回迁户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引言部分规定，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法律关系，应注重财产的实际性归属，不应单纯取决于公示外观。鹏飞公司收取固定挂靠费未投资，也不承担经营风险，故不具备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属性。本案漏列真正的投资权利人杜某某，鹏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某某与金宪凤签订的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虚假表示的合同无效，隐瞒真实权利人的法律行为无效。鹏飞公司与金宪凤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属虚假合同。四、吴某某的案件与本案存在同案不同判的“双重标准”，金宪凤应以合法有效的合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少基本证据支持，对合同效力未予审理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宪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鹏飞公司上诉的事实不存在，上诉理由不成立。一、鹏飞公司明知车库是回迁给金宪凤的，还将车库给他人顶账。二、鹏飞公司至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通过其他回迁合同的签订日期及备案日期推断金宪凤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有效性，不能成立。金宪凤与鹏飞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三、鹏飞公司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房产局登记“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回迁户明细”存在异议，应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四、鹏飞公司上诉称“另外两份签订合同公章是假的”属主观推断。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规定：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金宪凤何时起诉与本争议焦点无关。六、鹏飞公司要求“同案同判”违反基础常识，且吴某某败诉案件与本案无关。薛国军述称，同意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高某某向薛国军借款95万元，并出具了欠条，鹏飞公司用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一户71平米的楼房和4号、7号两个车库顶给薛国军的借款。2018年4月23日鹏飞公司交付给薛国军的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7号车库，结果成了9号车库。金宪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鹏飞公司给付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回迁车库（地下左侧东面第一家，房产局登记为B-109）。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金宪凤与本溪明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满洲里分公司签订书面房产产权调换协议，双方约定被拆迁人房屋调换新楼面积118平方米（以房产测绘面积为准），新建楼房回迁95平方米住宅1户，23平方米车库一个（超出或不足多少平方米内双方互不相补），回迁必须4楼不要冷山，不要厢房要南北正房四楼，此合同一式两份，签字时生效。2016年5月10日，金宪凤又与鹏飞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鹏飞公司同意把位于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1单元404，面积为110.98平方米，车库21.45平方米补偿给乙方金宪凤。额尔古纳市住房城乡建设局对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预销售许可资料中回迁户金宪凤的楼房号为404、车库为B109（地下左侧东面第一家，即B-109）已经进行备案登记，由鹏飞公司的委托授权人杜某某申请办理。2017年1月3日，杜某某出具证明称，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地下车库已经交付给回迁户金宪凤所有（2017年以交付回迁户）。2018年4月13日，鹏飞公司又与薛国军签订房屋抵欠协议书，将上述车库抵顶借款。另查明，薛国军已经实际占有该车库，该车库尚未办理产权证。鹏飞公司认为2016年5月10日金宪凤与鹏飞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一审法院认为，金宪凤与本溪明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满洲里分公司及鹏飞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合同均包括一个住宅和一个车库。金宪凤主张的回迁车库，已经在房产部门办理了回迁登记，杜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车库已经交付回迁户金宪凤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金宪凤对案涉地下车库享有优先取得的权利。鹏飞公司对案涉车库的备案存有争议，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判决：鹏飞公司、薛国军交付金宪凤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回迁车库（地下左侧东面第一家，房产局登记为B-109）。二审中，金宪凤提交房屋建设开发合同书（复印件）。证明案涉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实际投资权利人是杜某某，与房产局备案是同一人。经质证，鹏飞公司对复印件不予质证，且认为不是新证据。薛国军称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因金宪凤提交的房屋建设开发合同书系复印件，依法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金宪凤与鹏飞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该《房屋拆迁合同》约定，甲方鹏飞公司同意将位于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1单元404面积110.98平方米住宅和21.45平方米车库拆迁补偿给乙方金宪凤。结合鹏飞公司负责人杜某某出具的证明和一审法院从额尔古纳市房产管理局调取的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预许可资料，能够相互印证案涉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回迁车库（地下左侧东面第一家，房产局登记为B-109）为鹏飞公司按约定回迁给金宪凤的车库。虽然鹏飞公司将案涉车库交付薛国军用于抵顶借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金宪凤对案涉车库享有回迁优先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由鹏飞公司、薛国军向金宪凤交付案涉某某小区8号综合楼回迁车库（地下左侧东面第一家，房产局登记为B-109）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鹏飞公司所持2016年5月10日金宪凤与鹏飞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一审判决缺乏基本证据支持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维护。综上，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鄂伦春自治旗鹏飞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傅玺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乌日娜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