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月华，女，汉族，1972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兴齐，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先军，男，汉族，1980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彭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华灵，男，汉族，1986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彭水县看守所。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先军、谢华灵、张月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渝0243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张月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罗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月华及其辩护人姚兴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5月，陈小平(已判刑)在重庆市彭水县注册成立苗龙公司，其注册资金1000万元，系找人借资，在验资后便被抽离。陈小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股90%，其工作人员宋丽晶代持10%的股份。公司成立后，陈小平依靠民间借贷维持公司运转。2013年11月20日，陈小平因无力归还庹大洋(已判刑)的借款，将宋丽晶代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庹大洋，庹大洋成为苗龙公司股东、监事、总经理。2015年4月，苗龙公司与彭水县鹿鸣乡红岩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共流转经营承包土地15000亩，准备进行绿色农业、生态旅游等开发建设，但因缺乏资金，一直处于停滞状态。2015年7月左右，陈小平为了筹集资金便找徐相涛、冯全武等人共谋策划“网上借贷”方案，冯全武介绍张福勇(已判刑)与陈小平认识。之后，陈小平、庹大洋、徐相涛等人商量制定了以苗龙公司招聘代理商为名收取加盟费，以拉人头的方式来获利的“网上融资方案”，但相关方案因门槛费过高未能得以实施，随后，陈小平联系王汉敏(已判刑)，要王汉敏帮助其策划新的招商方案，王汉敏遂以另一传销组织“蒙商”的方案为蓝本，拟定了一份苗龙公司招募加盟商的传销方案，陈小平安排王汉敏和张福勇对该方案进行修改，并在2015年8月初将传销方案挂在苗龙公司的官网上公布。之后，陈小平、王汉敏、张福勇和李容(已判刑)还共同商量对方案中的个别字词和用语进行修改。最终方案以苗龙公司招聘代理商为名，让参加者缴纳900元加盟费成为公司准代理商，可得到每月450元的返利，连返三个月，另外还获得公司商品代理权、项目推广权和赠送的股权，在发展其他人员参加后还可以获得返利;并按照准代理商、正式代理商、县区级经理、地市级经理、市场总监组成五个层级，正式代理商以上层级每月可以获得4200元至12000元不等的补贴;以各代理商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代理商的数量作为晋级层级、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加盟的代理商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新加入的代理商必须通过已加入的代理商账号或者转发已加盟的加盟平台链接进行注册，再将900元加盟费打入指定账户后，由专人激活账号，然后成为准代理商获得相应“权利”和返利。该方案制定后陈小平还将方案发给庹大洋协商实施问题，经庹大洋同意后，正式施行。2015年7、8月期间，王汉敏找到谢庆章(已判刑)帮忙制作了苗龙公司官网和苗龙公司招聘代理商的网上加盟平台。陈小平、张福勇将苗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农委批复、上海股权交易挂牌证书及视频、招聘代理商方案等资料交由王汉敏转交给谢庆章，由谢庆章挂在官网上。为了诱使更多人员加入传销活动，陈小平等人还进行苗龙公司的基地建设，由庹大洋负责基地建设的具体事宜，并依托基地建设来夸大苗龙公司的整体实力和发展前景，组织代理商或者有意加入的人员到基地考察。招商方案实施前期，由陈小平收取代理商加盟费、返利，由王汉敏负责激活代理商账号。由于加盟的代理商数量激增，陈小平、王汉敏便在县区级经理以上层次的人员中成立了陈冰枚、邓宣红、江阿伟、解云丰、李杰等20个一级报单中心和31个二级报单中心，负责收取加盟费和激活账号，然后再将钱转到二人指定的账户。一级报单中心每激活一个账号获利25元;二级报单中心每激活一个账号获利20元，控制该二级报单中心的一级报单中心获利5元。由王汉敏通过拨付苗龙币(用来激活代理商账号的虚拟币)来管理报单中心，一级报单中心也可以向二级报单中心拨付苗龙币。陈小平、王汉敏等人还通过互联网、微信等方式宣传、扩散招商方案。为了达到充分宣传的目的，在报单中心的建议和组织下还建立了QT房间，陈小平、王汉敏、报单中心工作人员及已经加入的“成功”代理商在QT房间内向其他代理商进行授课，讲授公司发展前景和解读方案、传授经验等。被告人李先军明知苗龙公司方案为传销方案，于2015年8月7日经伊礼桥(另案处理)发展成为准代理商，经统计，李先军直接发展9人，间接发展32101人，达到市场总监层级。为获得更多利益，李先军成立了一级报单中心，共激活23184个账号，收取加盟费20865600元，上交给陈小平、王汉敏加盟费18633345元，支付给加盟商会员280686.29元，非法获利金额合计656854元。被告人谢华灵明知苗龙公司方案为传销方案，于2015年8月12日经陈雅斯(在逃)发展成为准代理商，经统计，谢华灵直接发展11人，间接发展9056人，达到市场总监层级。为获得更多利益，谢华灵成立了一级报单中心，共激活7872个账号，收取加盟费7213500元，上交给陈小平、王汉敏加盟费6697935元，支付给加盟商会员318764.22元，非法获利金额合计337250元。被告人张月华明知苗龙公司方案为传销方案，于2015年8月22日经朱传修(另案处理)发展成为准代理商，经统计，张月华直接发展9人，间接发展4555人，达到市场总监层级。为获得更多利益，张月华成立了一级报单中心，共激活1776个账号，收取加盟费1598400元，上交给陈小平、王汉敏加盟费1440000元，非法获利金额合计132578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张月华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谢华灵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7月2日，被告人李先军在广东省广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及出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张某、郝某、刘某等人银行流水明细，关于李先军、谢华灵、张月华上交加盟费交易明细整理的说明及内容，苗龙公司招商代理方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决书；截图、打印说明及内容；证人张某、郝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先军、谢华灵、张月华及同案人陈小平、王汉敏的供述和辩解；李先军、谢华灵、张月华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彭公（网）勘（2016）010、011、012、013、014、015、016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彭公（网）检（2016）015、016、017、025、026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先军、谢华灵、张月华以招收苗龙公司代理商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加盟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被告人李先军、谢华灵、张月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并帮助收取加盟费，对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主犯，按各自实施的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先军、谢华灵、张月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先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谢华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三、被告人张月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四、对被告人李先军的违法所得656854元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人谢华灵的违法所得337250元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张月华的违法所得132578元继续予以追缴。五、对扣押的被告人李先军、谢华灵、张月华的手机由扣押机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发还给被告人李先军、谢华灵、张月华。上诉人张月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是：1.张月华直接发展人员只有9人，其中8人是张月华借用他人身份证虚报人数，以获得上升机会，报单中心激活人员1776人没有证据证实，故不应当认定张月华组织、领导参与传销人员120人以上。同时张月华的涉案金额不足250万元，不构成情节严重，不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2.张月华将收到的款项全部交给陈小平等人，没有截留。张月华虽然担任市场总监，但系陈小平等人安排，成立报单中心也是公司原有的报单中心无法处理了才增设的，张月华的行为是在公司安排下实施的，社会危害性较小。3.张月华无犯罪前科，每名被害人缴纳的费用只有900元，损失不大。请求对上诉人张月华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官提出：1.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上诉人张月华的犯罪事实。2.一审审判程序合法。3.上诉人张月华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张月华的供述证明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人数，鉴定意见书证明是根据苗龙公司的电子数据确认张月华的发展人数。张月华为了晋升级别，不仅直接发展下线，还把自己发展的下线放置在下线发展的人数中，作为自己的间接下线，故不能认定张月华只发展了9人。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月华及原审被告人李先军、谢华灵以招收苗龙公司代理商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加盟费，按照一定的顺序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引诱多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月华、李先军、谢华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月华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张月华组织、领导传销组织120人以上，张月华的涉案金额不足250万元，张月华不构成情节严重的理由。经查，《关于张月华涉嫌通过苗龙加盟中心非法传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询问笔录、苗龙公司加盟商中心系统数据，张月华系一级报单中心，该报单中心共计激活会员1776人次。鉴定意见还证实，张月华的级别为市场总监，直接推荐9人，间接推荐4555人。虽然张月华存在借用他人身份证发展下线人员的情况，但其目的是为了尽快成为正式加盟商，并通过发展其他下线人员以获得苗龙公司的返利和层级工资，所缴费用是实现犯罪目的所支付的犯罪成本。张月华提出其涉案金额不足2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120人以上的，也属于“情节严重”，张月华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已经超过120人，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故上诉人张月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月华不构成情节严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月华及辩护人提出张月华将所有款项全部上缴给陈小平等人，其成立报单中心、担任市场总监都是受陈小平安排，其行为是受公司安排而实施，社会危害性较小的理由。经查，根据苗龙公司的传销方案，苗龙公司的会员分为5个级别，发展一定数量的下线人员即可上升一级。张月华供述，其认为可以通过拉人头的方式获得晋升机会并获得经济利益。同时，张月华还供认为了赚钱，让朱传修帮助其申请成为报单中心。可见，张月华积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并非是受苗龙公司或者陈小平的安排。张月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直接发展下线人员9人，间接发展人员4555人，收取加盟费150余万元，社会危害性大。故上诉人张月华及辩护人提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月华及辩护人提出张月华系初犯，被害人实际缴纳费用少，未造成严重后果的理由。经查，张月华作为传销组织中的一层级，对传销组织的扩大和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张月华的犯罪情节严重，初犯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尽管苗龙公司对每名被害人只收取900元加盟费，但是张月华等人大量发展下线人员，造成大量人员被骗，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危害后果严重。故上诉人张月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晓佳审判员  侯 迅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