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优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山大道中段55号麒麟D座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042586T。法定代表人：陈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珂，重庆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170427XD。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怡，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优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渝0192民初10748号民事判决。优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书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张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映、姜蓓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信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7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没有在涉案图片上标识其为著作权所有者，涉案图片在网络上可随意下载使用，被上诉人没有尽到保护图片的义务，甚至是故意流传到网上，开放让大家使用，然后再“钓鱼维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责任不明，一审判决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全景视觉辩称，全景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且在全景公司网站上以公开价格合法销售，上诉人在其运营的公开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图片未支付合理费用也未标注出处，使公众可以任意无偿地获得涉案图片，给全景公司带来了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责任。优信公司全景视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优信公司公开致歉；2.被告赔偿优信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全景视觉公司作为中国本土领先的视觉内容生产及授权机构，主要营利来源为视觉内容授权。全景视觉公司发现优信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辉金投”中擅自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qj-0796的作品作为文章用图。优信公司在没有取得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给全景视觉公司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全景视觉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优信公司辩称，其没有侵权，涉案图片来源于全景视觉公司的转让方全景图片贸易公司公开发行的中国图片库中，购买了该光盘的合法用户有权使用图片库中的任何图片。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93号公证书，(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47、9557号公证书，(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2、18963、18964、18965号公证书，《中国图片库》复印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中国图片库》（ISBN7-900014-61-6），其封面上标注有“电子工业出版社”“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其中编号为“qj-0796”的涉案图片收录在上述《中国图片库》的8号光盘“名山大川”中，该图片内容为瀑布景象。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后者有权将上述权利再转让。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中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转让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确认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转让，申请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全景视觉公司。2018年12月14日，全景视觉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对优信公司涉案微信公众号的页面进行取证，取证文件显示：优信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辉金投”发布文章《十一！去看看老外眼中中国最美的地方》，该文的第四张配图使用了涉案图片。经现场勘验比对，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图片主张相同侵权，优信公司当庭确认己方微信公众号使用过涉案图片，且与全景视觉公司权利图片相同，全景视觉公司确认优信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图片。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在布景、构图、角度及光线的选择等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所保护的摄影作品。全景视觉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协议及《中国图片库》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在优信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本院认定全景视觉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相应的财产性权利。根据全景视觉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及优信公司自认，足以证明优信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片。因优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上述使用经全景视觉公司合法授权，故优信公司行为构成对全景视觉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优信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优信公司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结合全景视觉公司相应诉请，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全景视觉公司要求优信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因该项责任承担方式系侵犯著作权中人身性权利而导致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系受让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仅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财产性权利，即不应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故全景视觉公司要求优信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赔礼道歉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全景视觉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优信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优信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本院综合考虑全景视觉公司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优信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全景视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优信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一审法院最终判决：优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钓鱼维权”为由申请撤销一审判决的主张是否能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优信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有权就被上诉人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主张权利，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涉案图片没有标注著作权人及在网上流传，上诉人从网络下载涉案图片不影响其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亦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考虑被上诉人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上诉人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赔偿全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优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琰审判员 周 映审判员 姜 蓓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