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5民初5144号原告：邓小牛，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告：邓娜，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告：叶淑兰，女，194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金奎，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霞，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砺，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枣子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753088668H。法定代表人：廖建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文彬，重庆市长寿区葛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南路2号宝润国际5幢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548486722。负责人：管明波，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难，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贵华，女，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第三人：邓承炼，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第三人：王攀，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第三人：王槐元，男，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小芳，重庆龙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冰霞，重庆龙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与被告王砺、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以下简称“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长寿支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系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纠纷，受害人郑文英在搭乘救护车过程中再次发生交通事故，为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依法追加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员邓中兰（已死亡）的权利继承人杨贵华、邓承炼，驾驶员王攀及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另一驾驶员王槐元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奎、向霞，被告王砺，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安诚保险公司长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难，第三人邓承炼、王攀、王槐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杨冰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杨贵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砺、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连带赔偿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因郑文英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3元、丧葬费40884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88857元；2.被告安诚保险公司长寿支公司在乘座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6日，郑文英乘坐邓中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第三人王攀驾驶的渝BXXX号货车相撞，造成邓中兰、杨贵华、郑文英受伤。事故发生后约半个小时，被告王砺驾驶渝A2XXX号救护车在运送邓中兰、杨贵华、郑文英去医院急救时又与第三人王槐元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碰撞，之后该救护车又撞到了路边停驶的渝DXXX号小型客车和渝AYXXX号小型轿车，造成郑文英受伤并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长寿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第三人王攀承担主要责任，邓中兰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被告王砺与第三人王槐元承担同等责任，郑文英不承担责任。本案中郑文英与被告王砺、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二被告未安全将郑文英送至医院治疗，构成了合同违约，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砺辩称，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当时系我驾驶渝A2XXX号120急救车救治伤员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我是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聘请的驾驶员，我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辩称，本案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运输合同纠纷。且我院车辆在事故中应是次要责任，不是同等责任。郑文英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两次交通事故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赔偿。郑文英的死亡是两次交通事故共同的结果，如果以运输合同定性，加重了我院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我院120急救车属公益性质，不属于客运的范畴，我院的救护车是根据120统一指挥调派，我院与郑文英之间不属于运输合同关系。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中，认可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交通费10000元及误工费10000元过高，由法院酌情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计算年限无异议，人数由法院依法审查；原告请求的是合同之诉，不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安诚保险公司长寿支公司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原告请求的是合同之诉，我公司与三原告无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如果法院认为我公司应承担责任，则应追加两次交通事故中所涉及的所有当事人及保险公司为被告。渝A2XXX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每座限额1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郑文英的死亡是两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故总体责任应当由两次事故的当事人按50%的比例分担，再由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仍有不足我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50%的赔付责任。我公司仅在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依据保险限额及条款承担赔付责任。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丧葬费由法院依法认定；不认可误工费；原告请求的交通费过高，我公司认可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扣除每月领取的养老金，计算年数无异议，人数由法院认定；根据保险合同条款，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人杨贵华未答辩。第三人邓承炼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攀辩称，我是渝BXXX号车辆的驾驶员，是第一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该车车主为程满，原告的损失应由渝BXXX号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与车主承担赔偿责任，我是程满雇请的驾驶员，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不认可误工费；交通费过高，我认可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扣除每月领取的养老金，对计算年数无异议，人数由法院依法认定；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人王槐元辩称，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我是第二次交通事故中三轮车的驾驶员及车主，本次交通事故我与救护车为同等责任。原告请求的是合同之诉，我与郑文英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原告也未要求我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年限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丧葬费应按2017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认可误工费；原告请求的交通费过高，我认可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扣除每月领取的养老金，对计算年数无异议，人数由法院依法认定；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6日12时10分许，第三人王攀驾驶渝BXXX号货车沿重庆市长寿区省道102线，由长寿区葛兰镇向云台镇行驶，在石堰镇兴隆湾路口与邓中兰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侧面相撞，造成邓中兰及该三轮车上的乘坐人杨贵华、郑文英（公民身份号码XXX）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攀拨打了急救电话后，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安排被告王砺驾驶渝A2XXX号120急救车前往救助伤者。当日12时43分许，该救护车运送伤者郑文英、邓中兰及陪护人员余恩淑等人，由长寿区石堰镇向长寿方向行驶，在长寿区省道102线108KM+500M处与第三人王槐元驾驶的无牌三轮车相撞，之后该救护车又与路边停驶的案外人任西义所有的渝DXXX号小型客车及案外人黄鹏所有的渝AYXXX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王槐元、王砺、救护车上乘坐人郑文英、邓中兰、陪护人员余恩淑、邓绍佰、郑良安、叶梦雅受伤及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郑文英因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许死亡，邓中兰于2018年12月8日3时许死亡。长寿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第三人王攀承担主要责任，邓中兰承担次要责任，第三人杨贵华及郑文英不承担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王砺与第三人王槐元承担同等责任，郑文英、邓中兰、余恩淑、邓绍佰、郑良安、叶梦雅、黄鹏、任西义不承担责任。2018年12月11日，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给付张银（郑文英的亲属）郑文英的丧葬费5万元。2018年12月8日，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交通事故成因分析进行鉴定。2019年1月23日，该鉴定所作出成因分析意见：1.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渝BXXX号货车与电动三轮车碰撞痕迹形态特征吻合；第二次事故中的渝A2XXX号救护车碰撞、侧翻痕迹形态特征吻合。2.根据现有证据，不排除渝BXXX号货车与电动三轮车第一次碰撞事故及渝A2XXX号救护车第二次事故共同导致电动三轮车驾驶人邓中兰及车上乘客郑文英的伤害。2018年12月11日，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死者郑文英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月20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郑文英死亡原因符合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多发骨折，脾破裂，胸腹腔内大量积血，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本案三原告系死者郑文英的权利继承人，其中原告邓小牛系郑文英的丈夫，原告邓娜系郑文英的女儿，原告叶淑兰系郑文英的母亲。原告叶淑兰由郑文英兄妹4人扶养。郑文英生前系农村居民，户籍地在长寿区XX镇XX村X组XXX号，郑文英自2016年1月起居住在重庆市璧山区XX街道XX花园X栋X-X房屋为其女儿邓娜带小孩。第三人杨贵华、邓承炼系死者邓中兰的权利继承人，其中杨贵华系邓中兰的妻子，邓承炼系邓中兰的儿子。渝BXXX号货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程满，第三人王攀是该车的驾驶员。渝A2XXX号救护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被告王砺是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聘请的驾驶员。渝A2XXX号救护车在安诚保险公司长寿支公司购买了每座限额1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口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火化证、住院病案、《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成因分析》《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条、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文英因搭乘邓中兰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第三人王攀驾驶的渝BXXX号货车相撞，造成郑文英、邓中兰受伤后，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安排被告王砺驾驶渝A2XXX号120急救车前往运送伤者郑文英、邓中兰到医院救治，在运送途中又与第三人王槐元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救护车上乘坐人郑文英、邓中兰再次受伤，郑文英因抢救无效死亡。本案本系交通事故，但郑文英搭乘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的120急救车到医院救治，郑文英与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又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运输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的竞合。本院在庭审过程中予以释明后，死者郑文英的权利继承人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坚持以运输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三原告有权选择以合同之诉主张权利。按照运输合同纠纷，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应当安全地将郑文英运送到医院，但在运送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郑文英再次受伤，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三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又因郑文英在搭乘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的120急救车前因第一次交通事故受伤，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郑文英的损伤不应由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赔偿。郑文英因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根据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郑文英系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现已无法判定哪一次事故对其死亡援引力的大小，从公平角度考虑，两次交通事故各占50%。即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对郑文英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另一半损失可按相关法律关系向第一次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的其他当事人因未与郑文英形成合同关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郑文英生前系农村居民，但根据原告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郑文英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主张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郑文英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叶淑兰，郑文英死亡时叶淑兰年满75周岁，叶淑兰由郑文英兄妹4人扶养，因郑文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院主张30192.5元（24154元/年×5年÷4）。关于丧葬费，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1764元，故丧葬费应为81764元÷12月×6月=40882元。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应在其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扣除。关于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但结合郑文英抢救及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客观情况，本院酌情主张600元。关于误工损失，原告邓小牛、邓娜仅提交了误工时间的证明，未提交工作收入状况的证据，本院酌情主张1400元（100元/天/人×7天×2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合同之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因郑文英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2.5元、丧葬费40882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400元，合计770854.50元。被告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对郑文英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三原告385427.25元，扣除已给付的50000元，尚应给付335427.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因郑文英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85427.25元（在实际履行时扣除已给付的50000元，尚应给付335427.25元）；二、驳回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4元，由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负担2196元（三原告已预缴），由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负担2127元（限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伟人民陪审员 黄 海人民陪审员 李桂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朝阳书 记 员 赵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