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01民初3670号   原告:李惠，女，1970年2月3日生，汉族，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收，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宁，女，1965年6月15日生，汉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曹一川，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宋卫国，男，1971年9月11日生，汉族，现在西宁监狱服刑。   第三人：青海晶洁镁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星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13958L。   法定代表人：马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曹一川，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惠与被告马宁、第三人宋卫国、青海晶洁镁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洁镁露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并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青2801民初975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不服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0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28民终12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惠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收，被告马宁及第三人晶洁镁露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曹一川，第三人宋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口头及书面《股权转让合同》；二、被告退还原告股权收购款480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19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8日原告及第三人宋卫国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第三人宋卫国出资收购被告在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股份，约定原告出资480万元收购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16%的股份，第三人宋卫国出资540万元收购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18%的股份，当时被告称赵延顺也要收购并己交纳了480万元的收购款，收购公司16%股份，由原告、第三人宋卫国及赵延顺共同收购公司50%的股份，并与被告马宁补签了《股权转让合同》。实际赵延顺未出资，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宋卫国因涉嫌诈骗被关押，被告未将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也未将股权转让款退还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为盼。   被告马宁辩称，一、本案《股权转让合同》虽由两方签署，但根据合同内容约定，该合同并未生效，因此不存在解除的情形。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5.2.1“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股权转让金到账后本合同生效”及第十四条14.1“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本单位公章后生效”之约定，本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必须具备两个生效条件。但是原告、第三人宋卫国及赵延顺并未向被告或其所在公司支付足额的股权转让对价，导致该合同并未实际生效。同时，综观《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李惠在本次股权交易过程中并未明确其受让股份在马宁转让50%中的份额。即使假设其已经向马宁支付480万元的价款，也无法应对本次股权转让的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涉案的合同并未生效，因此对于理解该合同的诉求于法无据，理应驳回。二、李惠诉请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成立，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明李惠与马宁、宋卫国存在口头达成股权转让事实证据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李惠出示的证据“询问笔录”属于证据种类中的当事人的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认具有如下特征：1、自认必须发生在诉讼过程中，只有诉讼过程中的自认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2、自认是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案件事实的承认；3、自认必须是明确表示的；4、自认必须具有合法性。马宁在另案中“询问笔录”中所述：“2015年年初宋卫国提出入股，我提出入股资金必须全部到位。2015年5月，宋卫国把李惠也带进公司，并往公司账上打了960万，宋卫国和李惠各占480万，后来宋卫国又自己出了60万，他一共在公司入股到了560万元。就这样宋卫国和李惠成了晶洁镁露的股东，宋卫国占股18%，李惠占股16%，股东的注册信息一直没有去办理。”的事实首先人民法院并未作出认定，并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依法不属于自认，不免除原告举证的效力。李惠主张其与马宁、宋卫国存在口头达成转让股权事实，依据不足。三、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价款在本案中仅为《股权转让合同》的预付款项。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被告对于本次交易持有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50%的股权确立的交易对价为1500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价款仅为480万元，明显与交易总价不符，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价款数额，不足以满足完成本次交易的实质要件，即使将第三人宋卫国支付的价款540万元一并予以计算，股权转让价款也仅仅支付了1020万元。本案中，因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生效，那么上述款项实际为李惠等股权受让方为表示履行合同的诚意或者为对方履行合同提供一定资金，在对方履行合同前率先向对方支付的部分价金或劳务报酬。综上，上述款项实际为原告等股权受让方为表示履行股权转让的预付款行为，因此对于解除该合同的诉求于法无据，理应驳回。四、原告与第三人宋卫国在将预付款支付给被告后，将上述款项转变为其经营钾肥所用的经营资金，同时部分款项已经汇入原告控制的公司账户中。在原告将价款汇入后，要求被告经营控制的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就原告和第三人宋卫国与青海盐湖股份有限公司开展的钾肥购销生意提供借款支持，并按照每月资金占用的成本向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支付利息及其他费用，为此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成立的钾肥事业部。该部实际经营全部由原告和第三人宋卫国控制，其二人在2015年8月30日向被告及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向马宁控制的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借款6555200元用于其二人的钾肥贸易。2015年9月29日，马宁控制的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与原告及第三人宋卫国协议约定了钾肥事业部的相关资金占用利息及相应业务的开展流程。由此，原、被告之间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已经发生根本改变，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已变为被告控制的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将钾肥贸易外包于原告及第三人宋卫国。五、李惠支付的480万元已经由马宁控制的晶洁镁露公司以支付钾肥货款名义全部返还于李惠，并按照李惠的指示将部分款项以交易货款的形式转至李惠控制的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2015年6月10日，李惠以经营钾肥贸易需要货款支持为由向马宁索要已经支付的款项。马宁认为通过个人转账存在一定风险，李惠告之马宁可以用晶洁镁露公司账户以货款形式向其控制的汇尔公司转账2055200元，并于2015年6月15日与晶洁镁露公司签署《工业品购销合同》，同日，李惠再次要求马宁就钾肥贸易提供贷款，马宁遂指示晶洁镁露公司再次向汇尔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合同签订后，汇尔公司未向晶洁镁露公司提供4055200元等值的任何钾肥产品。2015年6月17日，李惠要求马宁提供进行钾肥贸易的货款，马宁遂指示晶洁镁露公司向青海盐湖工业集团出具2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上述等值钾肥晶洁镁露公司并未提货，而是由李惠及其表弟李景超全部提取。至此，马宁向宋卫国、李惠二人提供货款6555200元，其中李惠向马宁支付的价款全部返还。上述金额均有李惠与宋卫国的签字认可，480万元超出部分，因宋卫国也向马宁支付了股权合同的预付款而产生，但与李惠无关。综上，马宁及其控制的晶洁镁露公司已经足额将李惠支付的股权转让预付款返还完毕，不存在再次向李惠支付股权预付款的事实和法律基础，本案中原告作为合同乙方中的一方不能行使解除全部合同内容的权利，同时原告将股本金作为质押为其钾肥事业部的业务和债务进行担保。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因此该合同没有生效；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因原告、第三人宋卫国要求成立钾肥事业部，与青海盐湖股份有限公司发生钾肥贸易往来，但原告及第三人宋卫国没有支付上述资金，而是以先行转入的股权预付款进行支付；原告及第三人宋卫国因钾肥贸易资金需要，向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借款6555200元，其中原告要求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以货款形式将股权预付款4055200元转至原告实际控制并担任法人的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原告预付的480万元已经全部退还给原告及第三人宋卫国。马宁在签署股权转让合同时其部分股权由别人代持。   第三人宋卫国拒绝发表陈述意见，也未举证及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8日，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李惠收购晶洁镁露股权款480万。其中，120万直接收到，360万是由第三人宋卫国欠李惠款转入。合计：（肆佰捌拾万元整）。”2015年7月28日，被告马宁（甲方）与原告李惠、第三人宋卫国、赵延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甲方依法持有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50%的股权。甲方有意将所持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50%股权转让给乙方，并且甲方转让股权的要求己获得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股东会的批准。“转让成交日”指依据本合同，双方将转让的有关事宜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之日。甲方负责提供转让上述股权所需的全部法律文件，并办理股权转让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甲方将其依法累计共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其依该股权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被转让股权，并在转让完成后，依受让的股权享有相应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义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股权转让金到账后本合同生效。股权变更的移交：甲方收到乙方付款后，负责会同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及乙方向工商管理机关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或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或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乙方不能实现本合同订立之目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转让股权全部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甲方如不按期进行股权登记变更，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应赔偿损失；甲方逾期二十日，仍未履行上述义务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按照本合同约定，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本单位公章后生效。合同上有原告李惠、被告马宁、第三人宋卫国及赵延顺的签字。2016年1月14日及2月29日，被告马宁在接受格尔木市公安局矿区警察支队询问时称，2015年4月底5月初，原告及第三人宋卫国往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账上打款960万元，各占480万元，后来第三人宋卫国又自己出了60万元，这样，第三人宋卫国和李惠成为了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宋卫国占股18%，李惠占股16%，当时入股以后第三人宋卫国和李惠还有自己的公司要打理，无法正常投入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的正常运营中，所以没有给他俩办理股东工商变更手续。从2015年宋卫国和李惠入股后，晶洁镁露公司成立了钾肥事业部，晶洁镁露公司先后拨给钾肥事业部6555200元用于开展钾肥事业的流动资金，当时钾肥事业部与晶洁镁露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上说晶洁镁露公司向钾肥事业部提供流动资金及承担资金流动产生的费用，钾肥事业部根据公司给他们的金额每月向公司交纳百分之四的固定收益。一直到2015年9月，宋卫国和李惠的钾肥事业部未按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也就是说没有向公司交纳百分之四的固定收益，也未承担资金流动产生的费用，公司会议决定让宋卫国打一个总计的收条，一共是6555200元。还有一部分资金是晶洁镁露公司从盐湖集团公司购买的1500吨61%的散装氯化钾也交由钾肥事业部提货销售了，共计约250万，上述两项已经有900余有万元，还有资金成本及钾肥事业部应向公司上缴的收益我没算进去。   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原告及其丈夫陈坚。2015年6月9日，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签订购销金额为2055200元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一份。开票日期为2015年8月7日、纳税人为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销货单位为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合计金额为1818761.0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2015年6月15日，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签订购销金额为2055200元《工业品购销合同》一份，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及6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向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转款2055200元及2000000元。2015年6月1日，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2015年6月17日，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到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支付的化肥款25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5年8月19日，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分别向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汇款1300000元、200000元及500000元，合计金额200万元。2015年8月30日，原告及第三人宋卫国出具《承诺书》一份，其内容为：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钾肥事业部从企业借支的陆佰伍拾伍万伍仟贰佰元，按资金成本，每个月肆个点上交利益（该费用不包括晶洁从银行或担保费用）每月结算金额。为保证公司资金安全，自愿用在公司的股本金做质押。2015年9月29日，第三人宋卫国出具收到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转钾肥贸易部陆佰伍拾伍万伍仟贰佰元（6555200元）的收条一张。   另查明，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宁，股东分别是马宁，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均为675万元，出资比例为32.1429%；青海鹏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均为750万元，出资比例为35.7143%；金炳焕，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均为75万元，出资比例为3.5714%；青海格尔木工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出资比例为28.5714%。   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对公司的相关事项行使职权。股权转让是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部分或全部转移给其他股东或股东以外投资者的行为。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后，股东基于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同时转移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股东，取得股东权。   被告马宁辩称，因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第5.2.1条规定“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股权转让金到账后本合同生效”故该合同未生效及格尔木市公安局矿区警察支队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李惠与马宁、宋卫国存在口头达成股权转让事实证据使用意见。经查，被告马宁系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格尔木市公安局矿区警察支队在侦查第三人宋卫国刑事案件依职权对整个案件的相关人员及事件进行了调查，公安机关对马宁所做的两次询问笔录均程序合法，该笔录是被告马宁对本案有关股权转让事实过程的客观陈述，是真实有效的。被告未向法庭提出马宁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意见是虚假的证据。原告李惠在给马宁转让了480万元的股权款后，马宁自己陈述李惠的股权转让款占股16%，之所以没有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并不是因为《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15000000元必须全部到账，而是李惠及宋卫国有自己的公司，一时半会不能全身心投入到晶洁镁露公司，所以公司未给其办理股东工商变更手续。而股权转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虽然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并不等同于股权转让生效。但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是指合同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股权转让的生效是指股权何时发生转移，即受让方何时取得身份的问题，即需要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相应的股东变更之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一方才能取得股东身份。虽然李惠按约定履行了缴纳股权款，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有两种，一是确定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股权转让金到账后本合同生效；二是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本单位公章后生效。上述两个条件是生效条件，条件均未成就，故对被告提出的《股权转让合同》未生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辩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能当证据使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提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价款在本案中仅为《股权转让合同》的预付款的意见。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约定合同的相对方要预付股权款，被告马宁在出具《收条》时，明确是“收购晶洁镁露股权款”而非“收购晶洁镁露预付款”，故原告李惠的出资的480万元就是股权转让款。   被告还辩称，原告与第三人宋卫国在将预付款支付给被告后，将上述款项转变为其经营钾肥所作的经营资金，同时部分款项已经汇入原告控制的公司账户中的意见。经查，被告马宁在公安机关陈述“从2015年宋卫国和李惠入股后，晶洁镁露公司成立了钾肥事业部，晶洁镁露公司先后拨给钾肥事业部6555200元用于开展钾肥事业的流动资金，当时钾肥事业部与晶洁镁露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上说晶洁镁露公司向钾肥事业部提供流动资金及承担流动资金产生的费用，钾肥事业部根据公司给他们的金额每月向公司交纳百分之四的固定收益”。该陈述已充分证实在原告李惠及第三人宋卫国还未成为晶洁镁露公司股东时，双方已达成了合作协议，由晶洁镁露公司提供流动资金6555200元，并收取4%的固定收益。这与原告李惠支付的股权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陈述，故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辩称李惠支付的480万元已经由马宁控制的晶洁镁露公司以支付钾肥货款名义全部返还于李惠，并按照李惠指示将部分款项以交易货款的形式转至李惠控制的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的意见。经查，汇尔公司与晶洁镁露公司双方分别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5日签订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标的均是2055200元，虽然该两份合同涉及的标的是4110400元，但晶洁镁露公司向汇尔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是4055200元。该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与晶洁镁露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且晶洁镁露公司将货款汇入的是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虽然李惠是汇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证明是李惠个人收到的该货款，而马宁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是李惠自己出资，而并非是其所在的公司出资。该买卖关系与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同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因晶洁镁露公司与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晶洁镁露公司向盐湖公司购买了价值250万元的氯化钾，该氯化钾由李惠及李惠的弟弟提走，故该货款从李惠向晶洁镁露公司交纳的480万元的股权款中予以折抵的意见，经查，与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是本案第三人晶洁镁露公司，而并非是李惠或李惠持有股权的公司汇尔公司，晶洁镁露公司向盐湖公司购买的钾肥是否由李惠及其弟提走，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再者，按被告上述的答辩意见，晶洁镁露公司与李惠所经营的汇尔公司在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5日签订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晶洁镁露公司向汇尔公司实际支付了货款4055200元，又提走了2500000元的钾肥，晶洁镁露公司已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返还李惠股权款6555200元，已经折抵了李惠向晶洁镁露公司出资的480万元的股权，那么对晶洁镁露公司多支付1755200元被告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解除2015年7月28日双方达成的口头及书面《股份转让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15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未到达晶洁镁露公司的账户内，该合同中虽然有马宁、李惠、宋卫国及赵延顺的签字，但并未加盖公司的印章，因合同未生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原告要求解除口头及书面《股份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股权收购款480万元的问题。被告马宁在2015年5月8日以出具“收条“的方式收到李惠的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因合同未生效，故马宁收取李惠的480万元股权转让款属不当得利，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自己获得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失。本案中，因合同未生效而使原告李惠无法成为晶洁镁露公司的股东，马宁收取了股权转让款，是获得利益一方，李惠是利益受损失一方，且马宁获得的利益与李惠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无法律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80万元股权收购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9万元的问题。因合同未生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故要求被告支付19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宁返还原告李惠股权转让款48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6720元，由被告（原告李惠已预交）马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  敏  红   审  判  员 裴  淑  文   审  判  员 谭    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包乌日古木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