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3民初63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树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二环线火星开发区和顺园1栋3楼。法定代表人：赵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东方希望碳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五彩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轮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明，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丹，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树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树山公司）与被告新疆东方希望碳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树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明、刘晓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树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合同款8348590元及至实际支付之日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起诉时暂计违约金10000000元、逾期利息1702136.64元（违约金以834859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算按照万分之五每日再加20%；逾期利息以834859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算按照12%利率），以上共计20050726.64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担保服务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技术协议》，后双方签订《技改合同》及《技改安装合同》及《技术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并交付一整套烟气脱硫系统及其附属设备给被告使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环保施工合同，现原告已将合同约定一整套烟气脱硫系统及其附属设备交付被告实际使用，且符合合同约定排放标准，也达到环保部门规定排放标准，但被告并未如其付款，被告应当承担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所诉金额是全部合同金额，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支付了2631354元，现只剩合同金额5717236元未支付。二、原、被告在2014年7月5日签订脱硫装置的采购安装合同，设备安装以后就出现了质量问题。原告开始技改，双方签订技改合同，原告开始对设备增加高温闸板阀、改造脱硫除尘塔、喷淋系统、除雾器等。技改以后，发现仍然不能正常运行，原告继续技改，这次改变了脱硫工艺，从钠钙双碱法脱硫改成单碱法脱硫，又出现设备管道内腐蚀严重，废水不能排出等现象，设备根本无法正常运行使用。签订合同时，合同明确约定，原告设计、制造、安装的设备一定会满足被告的生产所需，但是从原告的设备安装至今都无法正常使用，一直在改造、维修，被告根本无法生产。为了生产，被告另行购置了12980000元的设备，原告的设备7200000元，加上技改的费用，共计8000000元的设备现在一直在闲置。如果是被告使用不当造成设备无法满足生产，那么被告愿意承担剩余未付款及违约责任。如果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责任在原告，那么是原告构成违约，被告不仅不支付剩余的合同款，反而要求原告承担责任。三、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合同的约定，被告已经按照进度支付进度款，剩余款项需在验收合格、设备正常运行情况下才支付。现设备未能正常运行，原告整改后依然不能运行，而且原告也不派人来参加验收，被告自行验收后将验收不合格的结论也通知了原告，所以支付剩余合同进度款的条件未成就。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技改合同》和《技改安装合同》；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限期拆除已经安装的设备；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货款2631354元，给付违约金1440000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是新疆最大的电解铝碳素生产企业，而生产上述产品，必然产生硫化物及粉尘，为了达到环保生产要求，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必须要安装除尘设备。原、被告在2014年7月5日签订了一份《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合同签订后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反诉被告依据合同安装的设备，经过调试后却不能达到“满足甲方生产之需求”，反诉被告并不认可自己的设计、设备安装中存在的问题，并承诺在增加设备后，能满足设计条件。为此双方又签订了《技改合同》、《技改安装合同》。反诉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是设备安装后，仍然不能正常运行，严重影响公司的生产。后随着调试运行，出现的问题越来越多，反诉被告建议“不再使用双咸脱硫，而使用单碱方法”。但是改用单碱脱硫工艺后，设备仍然出现脱硫效果下降、设备腐蚀严重以及设备运行维护费用居高不下等无法解决的问题。经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整改，以达到验收条件，但是反诉被告在明知自己设备不符合验收条件的情况下，对反诉原告的要求置之不理。反诉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自行验收后，判定为不合格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货条件。反诉原告2018年已经重新购置设备并启用。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无法达到“满足甲方生产之需要”的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诉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湖南树山公司辩称，1.双方合同解除没有事实依据，现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过了质保期；2.反诉被告作为生产企业其通过网络发布环保改造信息及文书是具有专业知识和水平的，能将相应设备精确到每部分，其中包括与反诉原告签订的环保改造合同，反诉被告基于反诉原告发布的改造信息参与招标；3.本案所涉的合同反诉被告已经施工完毕并使用环保改造设备，在2017年有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康庆文签字同意且反诉被告也在法定期限内对涉及技改项目进行了调查取证，反诉被告将涉案工程完成后，当地环保部门及环保政策是符合技改约定排放的标准；4、改造合同中的部分问题是因为反诉原告提供技改的现场参数与实际严重不符，因计量及温度超出双方签订技术协议约定的数据，因此，对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湖南树山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原、被告2014年7月5日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一份、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一份、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技改合同》一份、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技改安装合同》一份，拟证明：1.双方就煅烧脱硫装置设备及一整套系统的建设、安装等事宜签订合同，并约定了相应合同价款。2.双方签订名为买卖合同，实为环保施工合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一个证明问题认可，但是不认可第二个证明问题，施工合同关系不认可，这是设备安装的定作承揽合同。根据合同，这是交钥匙工程，原告对被告购买设备目的是确知的，对工艺要求也是确知的，设备不能满足我方工艺，则视为违约。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因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2017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关于碳素共同工程煅烧脱硫申请》一份，拟证实原告将涉案合同工程交付被告使用，且验收合格、在线数据排放达标。被告对该证据打印部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手写部分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手写部分落款时间早于原告文件形成时间，应当由原告对此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签字人的身份不认可，2017年5月5日之前被告公司的法人是曹稳，而申请中的签字人显然不是曹稳。而该证据明确认可“所有细节问题消缺完成，系统运行正常验收后再支付”。此说明原告明知系统运行不正常，还有需要消缺的工作未完成，消缺工作未完成才导致被告不得不另外建设。因该证据被告对打印部分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手写部分不认可。因手写部分原告陈述是其法人康庆文书写，被告不认可，经核实康庆文在被告提交的付款单中多次以总裁的身份签名，而康庆文在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从以上可以证实康庆文在被告公司任职，并且涉案合同的付款是由其负责。被告虽对该证据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三、增值税发票43份，拟证实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的设备货款开具发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因该组证据与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以及承担质量责任没有相关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关联性亦予以确认。四、关于开具发票的详细情况一份、说明一份，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一份，该组证据拟证实：因营改增税务改革，涉及到建筑安装业的营业税纳税人，建安发票已无法再开具，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属于原告单方制作或者他人自己的意见，并不代表法律的规定，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组证据与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以及承担质量责任没有相关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东方希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付款单》、《收据》、《委托书》、《银行承兑汇票》、《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共14张，拟证实：1.合同尾号为0084的《采购安装合同》价款7200000元，被告已支付1800000元；合同尾号为0092《技改合同》价款200590元，被告已支付120354元；合同尾号为0117《技改安装合同》价款948000元，被告已支付711000元。以上，三份合同价款共计8348590元，被告已支付2631354元，现只欠付合同金额5717236元，并且我方是按照合同各个节点支付款项。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被告支付货款数额也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一份，拟证实：1.2014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合同第一条约定，反诉原告购买反诉被告的煅烧脱硫装置，合同价款7200000元，该装置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环保验收等都由反诉被告承担，该工程为交钥匙工程；3.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反诉被告明确反诉原告购买设备的目的，知晓反诉原告的实际生产工艺，并保证设备经安装调试后定能满足反诉原告的生产需求，否则视为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反诉原告可根据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中止合同，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付款，并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交付使用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合同约定满足被告产能，合同没有约定被告产能数额属于约定不明。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签订，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三、《技术协议》一份，拟证实：1.2014年7月1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项下的技术协议；2.该技术协议第四条明确，反诉被告采取的工艺是钠钙双碱法脱硫，负责的工程范围包括烟气系统、防腐系统等所有系统的设计、制造、安装、施工等。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明确原告所完成的属于工程范畴，其证明目的是工程范围内，技术协议中，有被告提供的，烟气进气量与温度与现场实际不符，这是双方签订技改合同原因，如果单纯是原告施工不符合要求，被告也不会花100余万元后续技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四、《煅烧炉脱硫系统技改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煅烧烟气脱硫系统技改安装合同》一份，拟证实：1.2015年5月，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出现异常，反诉被告对设备的脱硫除尘塔、喷淋系统、除雾器等进行技术改造，针对烟气温度高的异常情况增加了高温闸板阀；2.2015年9月，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又出现异常，再次进行技术改造；3.2015年先后两次的技术改造，改造款共计1148590元，反诉原告已支付831354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因被告提供技术协议参数与现场实际不符，才有后续要进行冷却和烟气量类型的技术改造。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因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五、《关于贵方9月21日传真的回函》1张，拟证实1.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烟气温度高；2.改造工程至2016年9月22日都未完工，设备还未能正常运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质证认为回函无原件核对，无论该回函是否真实，不能否认湖南树山公司交付设备被告使用排放合格，验收合格的事实。因该证据无原件核对，原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六、《关于新疆碳素煅烧脱硫装置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告知函》、《湖南省树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传真记录》共2张，拟证实：1.2016年11月10日，设备仍出现质量问题；2.至2016年11月10日，反诉被告的技术改造都未完成，设备依然无法正常运行，气动乳化装置、喷淋系统、除雾器损坏、预冷塔改造依然在进行；3.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购买除雾器，技术改造依然在进行。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质证认为回函无原件核对，无论该组证据是否真实，不能否认湖南树山公司交付设备被告使用排放合格，验收合格的事实。因该证据无原件核对，原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七、《湖南省树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传真记录》1张，拟证实：1.反诉原告购买的反诉被告设备于2017年6月12日开机运行，设备于2014年7月5日购买至今，三年多的时间都在维修、改造，反诉原告签署合同的目的早已无法实现；2.反诉被告为防止系统再次结垢，脱硫系统工艺改成单碱法。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回函无原件核对，无论该回函是否真实，不能否认湖南树山公司交付设备排放合格，验收合格的事实。因该证据无原件核对，原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八、《关于新疆碳素煅烧脱硫装置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告知函》1张，拟证实1.脱硫系统工艺改成单碱法后，设备依然出现质量问题，废水不能外排，需要增装板框压滤机系统，设备依然无法运行；综上，证据（一）至证据（七）说明，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7年8月28日，反诉被告对其提供的设备一直持续整改，反诉原告根本无法正常经营，当初签署合同满足生产所需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反诉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付款，承担违约损失。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质证认为告知函无原价件核对，无论该告知函是否真实，不能否认湖南树山公司交付设备被告使用排放合格，验收合格的事实。因该证据无原件核对，原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九、《碳素二部煅烧脱硫工程验收会议纪要》1张，拟证实：1.2018年1月29日，反诉原告进行验收，设备出现管道结晶、腐蚀等问题，经技改后设备依然无法正常运行，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会议纪要内容为被告单方制作并无原告签字认可，会议纪要是否真实，不能否认湖南树山公司交付设备被告使用排放合格，验收合格的事实。因该证据无原件核对，原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十、《关于碳素二部煅烧脱硫装置验收的告知函》二份，拟证实：1、反诉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4月2日通知反诉被告派员参加验收，并告知不来验收视为同意反诉原告验收的后果。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告知函内容为被告单方制作并无原告签字认可，告知函是否真实发出，不能否认湖南树山公司交付设备被告使用排放合格，验收合格的事实。并且被告使用原告设备已经三年，排放合格、验收合格是客观事实，被告发函的目的就是以此逃避支付剩余货款的责任。因该证据无原件核对，原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十一、《关于碳素二部煅烧脱硫装置验收结果的告知函》一份、编号为1029493517229《EMS国内标准快递》单一份、邮件查询截图一份，拟证实：1.反诉被告未派员参加设备验收，反诉原告自行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不合格；2.2018年6月15日，反诉原告将验收结果通过邮寄的方式告知了反诉被告，并告知验收不合格的后果为第三方技改的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并追究反诉被告的违约责任；3.2018年6月19日，反诉被告收到验收结果的告知函。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告知函内容为被告单方制作并无原告签字认可，告知函是否真实，不能否认湖南树山公司交付设备被告使用排放合格，验收合格的事实。并且被告使用原告设备已经三年，排放合格、验收合格是客观事实，被告发函的目的就是以此逃避支付剩余货款的责任。原告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虽然从编号为1029493517229《EMS国内标准快递》单、邮件查询截图可以看出被告是向原告发送过尾号为7229的快递，但是无法证实其发送的内容是《关于碳素二部煅烧脱硫装置验收结果的告知函》，且快递单也是复印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十二、照片18张，拟证实：设备出现的结垢、腐蚀等问题依然无法解决，现设备已停止使用。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涉案设备是否停用是被告自主决定，被告现已经启用预焙阳极项目的二期、三期的生产项目，且国家环保排放标准和数据提高，存在不再使用原工程设备的客观事实。因该组照片无拍摄时间以及相关参照物，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原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经原告申请调取昌吉州重点监控企业重点污染源自动监控超标统计报表三张，新准环验（2016）8号文件一份。原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根据《环境保护法》的规定，即使排放验收合格，依据签订的合同约定，也要保证系统运行正常。环保局验收，仅仅证明了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按照环保要求安装了环保设施，该验收只是环保验收合格，而不是排放合格。超标统计表，不仅不能证明排放合格，相反证明排放不合格。2018年6月3日以后，没有出现超标，是因为被告另外安装设备而产生的结果。因该组证据中新准环验（2016）8号文件是新疆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文件，昌吉州重点监控企业重点污染源自动监控超标统计报表三张是经新疆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盖章确认的，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5日，原告湖南树山公司与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签订《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买方）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乙方（卖方）湖南树山公司，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生产厂家、数量、单价、总价，名称：煅烧脱硫装置，单价7200000元，总价7200000元，备注除土建工程，技术协议要求甲供材外，系统的设备制造、运输、安装调试、环保验收等“交钥匙”工程。第三条、质量标准，1.乙方提供的设备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环保标准、国家有关设备质量认证标准以及双方于2014年7月5日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标准。2.乙方对甲方购买其合同项下的设备目的是确知的，并对甲方实际生产工艺要求也是确知的，乙方保证其销售给甲方的本合同项下设备经安装调试后能满足甲方生产之需求，否则视为乙方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笨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第四条、保修和售后服务。3.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甲方一般以传真方式或电子邮件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当日进行回复确认，并在24小时内赶到甲方住所地进行维修，并承诺在48小时内排除故障，恢复使用。如在规定时间内不能修复，则应该提供相同功能、型号的产品给甲方作为代替使用，并确保产品的正常运作和使用。乙方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间进行回复确认，视为对甲方书面通知的认可。乙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排除故障恢复使用的，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并视为乙方授权甲方另行安排维修，甲方另行安排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和责任由乙方承担。第五条、合同价款支付。1.定金和预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价20%的收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5%为定金，10%预付款（合计合同总价25%的货款）。2.安装调试，环保验收运行款，乙方把合同项下全部设备运转至甲方施工现场，设备安装完毕，经甲乙双方、甲方所在地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65%的验收款。3.质保金，剩余10%作为合同质保金，质保期自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至次日起，至次年当日止，为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4.如果乙方未按合同约定进度完成每次付款所约定的工作任务或乙方工期不能满足甲方工程进度要求，甲方有权推迟付款，直到其按月约定完成相关工作任务后再支付，但本合同最终交货期不变。第七条、设备验收、密码交付。1.初步验收：货到甲方后，甲方按乙方发货清单对设备外观质量、数量进行检查。2.正式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后，甲方组织完工验收，乙方应当及时派人参加和协助验收。乙方未及时派人参加验收，视为同意甲方验收结论。验收合格后，甲方签发验收合格证书；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甲方限定的期限内及时的无条件地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修复或更换。3.验收合格后并不视为免除乙方设备责任，乙方设备在约定的保质期或国家强制的保质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仍需承担相应的赔偿、更换、修理等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湖南树山公司向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2014年7月19日付款单中确认付新疆碳素共用工程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款，付款金额1800000元，该付款单由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的总裁康庆文签名确认。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2014年7月30日向原告湖南树山公司支付该合同定金和预付款25%，计1800000元。2015年5月26日，原告湖南树山公司与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签订《煅烧炉脱硫系统技改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买方）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乙方（卖方）湖南树山公司。合同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生产厂家、数量、单价、总价，名称：煅烧脱硫，单价200590元，总价200590元。第二条、质量标准，1.乙方提供的设备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环保标准、国家有关设备质量认证标准以及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标准。合同还约定了保修和售后服务合同价款支付及交货时间、地点，设备验收等内容。第四条、合同价款支付。1.定金和预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价30%的收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为定金，10%预付款（合计合同总价30%的货款）。2.技改材料到厂款：乙方把合同项下全部设备运至甲方施工现场，经甲、乙双方初步验收合格后，并向甲方开具合同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计总价30%的到货款。3.技改运行款，设备安装完毕，经甲乙双方初步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168小时后支付合同款的30%的运行款。4.质保金，剩余10%作为本合同质保金，质保期自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至次日起，至次年当日止，为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2015年8月20日，原告湖南树山公司与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签订《煅烧脱硫装置系统改造技术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约定：煅烧脱硫系统及其附属设施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了、调试、管道保温、防腐、验收相关的服务等方面的技术要求，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湖南树山公司向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2015年6月9日、12月6日付款单中确认付湖南树山公司烟气脱硫系统改造款，两个付款单中的金额均是60177元，两份付款单由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的总裁康庆文签名确认。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原告湖南树山公司支付定金和预付款合计60177元，2015年12月9日支付到厂款60177元。2015年9月15日，原告湖南树山公司与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签订《煅烧炉脱硫系统技改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买方）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乙方（卖方）湖南树山公司。合同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生产厂家、数量、单价、总价，名称：煅烧脱硫技改，单价948000元，总价948000元。第四条、合同价款支付。1.定金和预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价50%的收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为定金，30%预付款（合计合同总价50%的货款）。2.到货款：乙方将气动乳化装置送到甲方现场，五天内经甲乙双方初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价25%的收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5%的到货款。3.技改验收款，乙方把合同项下全部设备技改、安装完毕，经甲乙双方、甲方所在地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价60%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合同总价40%的建安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验收款。4.质量保证金，剩余5%作为本合同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自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至次日起，至次年当日止，为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湖南树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2015年9月24日付款单中确认付湖南树山煅烧烟气脱硫系统技改款，付款金额474000元，该付款单由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的总裁康庆文签名确认。原告湖南树山公司向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出具收据收到预付款50%预付款474000元。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2015年12月3日付款单中确认付湖南树山煅烧烟气脱硫系统技改款，付款金额237000元，该付款单由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的总裁康庆文签名确认。2015年12月4日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湖南树山公司支付25%的到货款237000元。2016年11月17日，新疆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新准环验（2016）8号文件，《关于新疆东方希望公司年产40万吨预焙阳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中记载，根据昌吉州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该项目各项污染物达标排放，污染物排放总量为694.1吨/年，未超出环评批复中要求的1189吨/年。东方希望公司年产40万吨预焙阳极建设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基本落实了环评文件及批复要求配套建设，采取了相应的环境保护设施、措施，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格，同意通过竣工环保验收。2017年4月25日，湖南树山公司向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发《关于碳素共用工程项目煅烧脱硫申请》，内容：我公司与贵公司与2014年7月5日签订的《碳素共用工程项目煅烧脱硫装置采购安装合同》，项目于2014年10月开工，2015年3月份正式投运，投运后经环保局现场检测，排放指标达标，目前已通过环保局验收。运行方面由于烟气温度比技术协议高太多，对系统运行造成严重的影响，为解决高温问题，我公司在原项目的基础上进行技改，目前工程所有设备早已到货安装完成并投运，但由于高温问题导致预冷系统管道结晶影响系统运行的稳定性。经双方进一步交流后确定，将预冷喷淋循环管道与循环泵改成一对一的管道，形成一用一备，若其中一条管线结晶，可以切换到另一条管线运行，可确保后续运行稳定性，目前系统除此之外其他均正常。项目竣工至今已经近三年之久，目前为止我公司仅收到合同总额25%款项。因此我公司申请支付设备到货安装完成的货款合同总额的50%（即360万元），留15%待所有细节问题消缺完成，系统运行正常验收后再支付，10%自验收日起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该申请有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康庆文签字同意。另查明：康庆文2015年5月至12月期间任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总裁，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任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南树山公司申请对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价值人民币800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湖南树山公司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再查明：湖南树山公司已向东方希望公司开具了涉案设备付款数额为2631354元的增值税发票；湖南树山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向东方希望公司开具涉案设备数额为4279200元增值税发票。国家税务总局长沙市芙蓉区税务局荷花园税务所出具证明，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税费制度改革要求，涉及到建筑安装业的营业税纳税人，建安发票已无法再开具，只能根据纳税人的规模改为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开具。本案争议焦点：1.湖南树山公司与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签订的《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和两份《技改安装合同》能否解除？2.湖南树山公司要求全额付款是否达到条件？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湖南树山公司与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签订的《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两份《技改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关于双方签订的《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和两份《技改安装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称湖南树山公司的设备无法达到“满足甲方生产需要”的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提出解除合同。但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满足甲方生产需要”并没有明确的量化指标，东方希望碳素公司陈述其购买煅烧脱硫装置设备是为生产过程减少产生硫化物及粉尘，为了达到环保生产要求，因而安装除尘设备即是涉案合同中的设备。根据新疆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关于新疆东方希望公司年产40万吨预焙阳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中记载，新疆东方希望公司年产40万吨预焙阳极建设项目通过竣工环保验收，污染物达标排放，验收合格。并且2017年4月25日，湖南树山公司向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发出《关于碳素共用工程项目煅烧脱硫申请》，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也认可该申请中的内容，虽然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不认可康庆文签字，但是根据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提交的付款单中康庆文以总裁的身份签名，2018年至2019年康庆文是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本院在庭审中要求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提供康庆文在申请中签名时其任公司职务的证据，而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故可以认定康庆文在申请中签名时是代表东方希望碳素公司，虽然申请中落款时间与打印时间不同，但从申请的内容来看，康庆文落款时间应为2017年4月26日。综上，可以确认湖南树山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通过了当地环保局的验收，污染物达标排放并且验收合格，因此东方希望碳素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对东方希望碳素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对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湖南树山公司要求全额付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1.关于《碳素共用工程项目煅烧脱硫装置采购安装合同》是否达到全额付款。根据湖南树山公司提交的《关于碳素共用工程项目煅烧脱硫申请》，该申请时间是2017年4月，湖南树山公司申请支付的是《碳素共用工程项目煅烧脱硫装置采购安装合同》50%到货安装完成的货款，该申请中载明留15%待所有细节问题消缺完成，系统运行正常验收后再支付，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并不认可湖南树山公司将细节问题消缺完成，也不认可系统运行正常，而湖南树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7年4月后对设备的细节问题消缺完成，故湖南树山公司要求全额支付《碳素共用工程项目煅烧脱硫装置采购安装合同》货款不符合双方约定。但是因上述申请中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同意支付50%到货安装完成的货款3600000元，故本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3600000元的货款。2.关于2015年5月26日《煅烧炉脱硫系统技改合同》如何付款的问题。该技改合同已付款60%，现湖南树山公司要求支付剩余30%的技改运行款和10%的质保金。根据合同中约定支付30%的技改运行款条件是经双方初步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168小时后支付。因双方约定的初步验收是对设备外观质量、数量进行检查，东方希望碳素公司认可设备均是按照约定到货安装，说明东方希望碳素公司2015年12月9日付到厂款（付到厂款的条件即是经双方初步验收合格后）前双方已经进行初步验收并合格，该时间距离技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已过，故该技改合同中约定的30%技改运行款60177元已达到付款条件，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应向湖南树山公司支付技改运行款60177元。该技改合同10%的质保金，合同中约定是自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至次日起一年支付，新疆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验收合格时间是2016年11月17日，已经超过一年，故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应当向湖南树山公司支付10%的质保金20059元。3.关于2015年9月15日《煅烧炉脱硫系统技改合同》应如何付款的问题。湖南树山公司要求支付20%的技改验收款及5%的质保金。技改合同约定全部设备技改完毕，经双方、甲方所在地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和建安发票后支付20%技改验收款，根据新疆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的验收意见，可以证实涉案的技改设备经所在地环保部门验收并已合格并且污染物达标排放，因合同中还约定支付技改验收款前湖南树山公司应向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和建安发票，但是因涉及到建筑安装业的营业税纳税，建安发票已无法再开具，只能根据纳税人的规模改为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开具，现湖南树山公司已将涉案设备货款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因此对该技改合同中20%的技改验收款189600元已达到付款条件，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应向湖南树山公司支付。该技改合同中5%的质保金，合同中约定自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至次日起一年，根据新疆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验收涉案设备时间是2016年11月17日，已经超过一年，故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应当向湖南树山公司支付5%的质保金47400元。综上所述，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应当向湖南树山公司支付价款总额为3917236元（3600000元+60177元+20059+189600元+47400元）。东方希望碳素公司辩称其组织验收涉案设备后，验收结果不合格，湖南树山公司要求支付价款的条件未达到，并要求申请鉴定。但是因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在2018年1月单方进行验收，并无湖南树山公司工作人员确认，湖南树山公司也不认可其验收结果，而涉案设备已经当地环保部门验收，污染物达标排放并验收合格，故本院对东方希望碳素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湖南树山公司要求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逾期利息1702136.64元。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均不同意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技改合同》、《技改安装合同》均未约定东方希望碳素公司违约的条款，而根据查明事实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在支付三份合同价款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湖南树山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计算标准及时间等均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1.根据《关于碳素共用工程项目煅烧脱硫申请》本院确认《煅烧脱硫装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东方希望碳素公司支付价款为3600000元，而《关于碳素共用工程项目煅烧脱硫申请》时间是2017年4月25日，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工作人员也已在2017年4月26日签字确认，视为双方对该笔付款已经达成协议，而该时间涉案设备也已经过当地环保局验收合格，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应当在2017年4月26日付款，因此该部分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4月27日起以3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2015年5月26日《煅烧炉脱硫系统技改合同》中的30%技改运行款60177元应当在双方初步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168小时后支付，因此该技改合同双方初步验收最晚应当是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向湖南树山公司支付技改材料到厂款的时间2015年12月9日，在该时间后168小时，即是2015年12月16日，因此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27日起以601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该技改合同中的质保金20059元应自当地环保部门验收合格至次日起一年支付，即应当在2017年11月28日支付，因此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200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2015年9月15日《煅烧炉脱硫系统技改合同》中的20%验收款189600元，合同约定是所在地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湖南树山公司向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和建安发票后支付，湖南树山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是2020年4月24日，故该部分价款湖南树山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技改合同中5%的质量保证金47400元，合同约定是自当地环保部门验收合格至次日起一年支付，即应当在2017年11月28日支付，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47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湖南树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其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已经支持其合理部分，合同中并未约定东方希望公司的违约条款，且湖南树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还有其他实际损失，故对湖南树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的问题，因保全费是湖南树山公司的合理支出，并已经实际交纳，故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应当承担该费用。关于财产担保服务费，因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湖南树山公司要求支付财产担保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湖南树山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反诉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东方希望碳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树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价款3917236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东方希望碳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树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4月27日起以3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从2015年12月27日起以601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200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47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东方希望碳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树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树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东方希望碳素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53.63元，由原告湖南树山公司负担113643元；由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负担284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685.5元，由被告东方希望碳素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洪彪审判员 孙青莲人民陪审员 潘    军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三 十 日法 官 助 理 宋雪倩书记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