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创未来（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广贤路107号鑫奇辉办公大楼210室。法定代表人：刘小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福春，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地址大连市高新区火炬路56A集电大厦3层319A。负责人：王洪斌，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军，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创未来（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教育）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创新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创教育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投入的300000元的实际支出情况和上诉人的利益是密切相关的，因此在合作项目当中，应该对项目的财务状况具有知情权，被上诉人应当与上诉人进行对账。被上诉人是单方控制项目的基金，滥用款项随意支出，导致双方的共同合作共同经营毫无公平可言。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在缔约时就约定上诉人投入的300000元应该完全用于合作项目，而场地租金以及物业费约定是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应从300000元中扣除。但在实际的履行当中，被上诉人将300000元完全独自支配，将其中的将近200000元用于支付了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属于滥用款项。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当中拒绝与上诉人进行财务对账，财务不透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是违规的，违背了上诉人的初衷，致使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即便项目可以进行，也随时可能被上级主管部门叫停甚至处罚。被上诉人在签约前承诺会向上诉人提供充分的资源，其宣传是夸张的，诱使上诉人签约，但在签约之后履行过程当中，上诉人才发现实际所宣传的课程体系根本无法使用，所谓的C端项目，不知到底是什么项目，项目基础的课程几乎都是从零开始。被上诉人将300000用于王洪斌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人中科创新（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消费，大量款项走向不明，300000元注入不足半年的时间，几乎已经消耗殆尽，然而双方合作的项目少的可怜，取得的收入仅有20000元，扣除人工费用上诉人取得的只有5000元。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但是合同解除的时间，上诉人认为不是判决解除，而是法定解除，也就是2019年6月25日解除，而不是一审判决生效的时间解除。正因为合同是在2019年6月25日解除的，那么即使场地费用是从这300000元当中拨付，那么后半年没有履行的部分，相关的场地及物业等费用，都不应再继续支出，应当予以返还。而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财务表格是随意列支的，已经把全年的场地费用全部交付完毕，但双方后半年根本没有合作。2019年6月25日合同解除的当天，上诉人就已经离开合作项目的场地，并且进行了营业执照的变更，故后半年所有费用的支出全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至于前半年的合作，上诉人愿意与被上诉人对账，但是遭到拒绝。创新培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因为上诉人的行为导致案涉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才在一审期间同意解除协议。上诉人参与了合作经营管理，了解项目运营的财务状况，且获得了利润分成，并且担任项目运营的校长负责运营管理。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时被上诉人提出了反诉，但是因为上诉人故意否认有关事实，被上诉人暂时提供不出证据证明我方的反诉请求。新创教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新创教育、创新培训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2.判令创新培训返还注资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计算到庭审之日的利息是2788元）。创新培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新创教育返还学费11852元；2.新创教育返还未上交的活动收入5298元；3.新创教育返还学员退费损失11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创教育与创新培训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微克阳光众创空间项目的C端方向做如下合作：一、新创教育分三次向创新培训注资300000元（本年度内不再另行注资），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2月20日、4月20日向学校注资，同创新培训共同运营微克阳光众创空间C端项目，共同打造全新的创客教育新模式。二、注资后，创新培训负责未来一年的场地费、物业费、水电费、基础办公费等基础费用，负责双方师资的培训费用、负责现有场地改造费用，负责新宣传品的设计及制作费用，新增设备、教具费用。三、创新培训原有人员与新创教育团队人员基本成本各自承担[基础员工指双方可承担授课任务的教职人员，超出双方对等人员（目前按每个团队2人计算）后的新增人员，成本双方共同承担]，课时费用双方共同承担（在会员费或学费中扣除）。各自招聘或寻求合作的人员，签到各自公司，但成本按双方均摊计算。四、新增的顾问费用、客座讲师、嘉宾费用、活动耗材成本双方共同承担（在收入中扣除）。五、收入产生的国家税收支出，双方共同承担（在收入中扣除）。六、关于收入分配问题。对收入费用（会员费、课时费），扣除共同承担的费用外，双方进行对等分配，每月5日前进行前一个月的结算统计及确认，10日前进行款项支付。七、本合作期限从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为第一个年度计算，如合作过程中双方无异议，且运营正常，合作模式自动延续。关于投资，在2020年2月1日后，如无新增费用，则双方不再另行投资。如产生新增费用，双方协商并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新创教育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4月24日各给付100000元，合计300000元。新创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华担任该项目校长，负责管理运营。创新培训通过案外人中科创新（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转给新创教育9725元、于2019年5月24日转给新创教育7500元。庭审中，新创教育表示收到的款项中有5000元是航模老师课时费，1500元是王春人工费，剩下的是新创教育的纯收入。新创教育于2019年6月18日向创新培训发送《关于公开合作项目财务信息并共同对账的通知》，要求创新培训于2019年6月20日前向新创教育公开合作项目的全部财务信息，由双方共同对账并书面确认相关财务数据。新创教育又于2019年6月21日向创新培训发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并返还款项的通知》，告知创新培训如拒绝对账，新创教育将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与创新培训的合作协议，限创新培训于2019年6月25日前返还300000元。创新培训于2019年6月21日向新创教育发送《回复函》，表示收到新创教育发送的上述两份通知，但认为新创教育无权单方面擅自解除合作协议。同时认为合作项目财务信息涉及商业秘密及核心竞争数据资源，新创教育无权要求公开。关于对账问题，新创教育可对合作项目花费及收入事宜明确提出细节异议问题，创新培训会给予答复。创新培训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新创教育应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新创教育又于2019年6月24日向创新培训发送《催告函》，要求创新培训提供相关费用单据、凭证等财务信息，双方共同认可后进行书面确认。如创新培训拒不配合，新创教育将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合作协议。创新培训于2019年6月25日向新创教育发送《回复函》，表示合作过程中，新创教育对费用、收入情况是清楚的，新创教育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提出的不合理的要求创新培训无法答复。有问题可以协商解决，如果新创教育公司坚持单方面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由新创教育承担。另查，新创教育的法定代表人刘小华代表新创教育与案外人中科创新（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房屋无偿使用协议》，约定新创教育无偿使用位于大连市高新园区七贤岭学子街2-1号园内1号楼2单元2楼房屋，用于办公。该房屋原系创新培训从大连正鹏设计有限公司承租，2019年承租人变更为案外人中科创新（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房屋亦为案外人中科创新（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的住所地。案外人中科创新（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洪斌。庭审中，创新培训表示中科创新（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创新培训系两个公司，但人员混同。上述《房屋无偿使用协议》系为项目合作需要，方便新创教育申请工商注册登记而签订的虚拟协议。另查，新创教育于2019年1月15日注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新创教育与创新培训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新创教育要求解除与创新培训签订的协议，创新培训表示同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新创教育要求创新培训返还注资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新创教育认为创新培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但新创教育的法定代表人为参与合作注册成立公司，新创教育的法定代表人亦在合作的过程中任合作项目的校长，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且获得利润分成。新创教育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创新培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新创教育以上述理由要求创新培训返还注资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创新培训要求新创教育返还学费11852元、未上交的活动收入5298元、退费损失11208元一节。鉴于创新培训计算的表格系其单方制作，未经新创教育确认，且创新培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损失与新创教育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创新培训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新创教育与创新培训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新创教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创新培训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842元，减半收取2921元，由新创教育负担。反诉费254.50元，已减半收取，由创新培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创教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费用表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创新培训将新创教育注资支付了场地费用，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根本违约，故新创教育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返还款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创新培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证明新创教育注资的300000元不能用于场地费等合作项目费用支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新创教育提供的费用表，因真实性不能认定，故依法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违约责任是合同当事人违反合同义务所产生的责任。这里包含两层意思：其一是违约责任产生的基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若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则无违约责任可言；其二是违约责任是以违反合同义务为前提，没有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便没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新创教育与被上诉人创新培训之间关于300000元注资款的具体用途并无明确约定，新创教育主张的进行对账也非创新培训的合同义务，在创新培训无违反合同义务行为的情形下，新创教育请求创新培训承担返还300000元注资款及利息的违约责任，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新创教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新创未来（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长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