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57号综合楼六楼6099室。法定代表人：王其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苏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羽，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丰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华路248号。法定代表人：王锦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彪，盐城市大丰区大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丰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周天羽，被上诉人丰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丰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错误。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2000年6月19日变更登记为盐城珍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珍丰食品公司），根据2001年9月25日大丰市书记市长联席会议纪要精神，珍丰食品公司改制时分立成了包含江苏金穗啤酒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在内的四家企业，并对珍丰食品公司的财产及债务，按纪要精神进行了划分，案涉债务被划分给了金穗公司承担，并要求珍丰食品公司依法注销。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转让债务协议，将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而本案是因珍丰食品公司改制分立后的企业承继原公司财产并承担相应债务的过程，并不存在原债务人将债务向第三人移转，而是政府主导下的企业合并、分立、破产过程中的债务重组，属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要求保证人免责应以债权人“许可债务转让”为要件，而本案债务人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所发生的债务转移，不以债权人许可为条件，一审判决亦无证据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丰市支行（以下简称大丰建行）许可债务转移，不构成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保证人不能免责。2、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二终字第24号一案事实与本案相似，该院从司法政策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角度出发，肯定保证人在债务人改制中不能免责。根据国务院有关企业改制政策，政府强制企业合并、分立、转让、破产中的债务重组，属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亦属于债主体法定变更，即债的法定转移，两个主体之间是承继关系，无需征得债权人同意，亦无需保证人同意或再次作出新承诺，保证人的保证债务不能消灭。3、丰泽公司提供的2000年2月6日金穗公司出具给大丰建行的承诺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证实，且金穗公司2002年1月4日成立，与落款时间矛盾。即使该函件真实，也只是金穗公司单方承诺，并未得到大丰建行认可，大丰建行及之后的债权受让人在催收债权时也都是向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催收。4、因案涉债务是企业改制过程中债务承继，所以债权人催收债务时在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之后加注括号注明金穗公司，但不能因此推定大丰建行明知或许可债务转移。如债权人认可债务已转移，只需向债务受让人金穗公司催收，而不是向原债务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催收。5、在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含珍丰食品公司）破产一案中，大丰建行申报了债权，破产清算组也认可大丰建行申报债权金额为460万元，而金穗公司破产后，大丰建行并未向金穗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表明大丰建行并未认可债务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将案涉债务转移给了金穗公司。6、2003年6月25日，大丰市企业改制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深化完善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革的会议纪要，要求原接受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产和债务都要逐一还原到位，表明案涉债务转由金穗公司承继只是改制中的一种财务划分，并非真实的债务转移，丰泽公司保证责任不能免除。被上诉人丰泽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珍丰食品公司将案涉债务转由金穗公司承担，未经保证人丰泽公司同意，丰泽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正确。1、一审法院向原债权人大丰建行调查，查明金穗公司出具的债务承诺书和回执真实，充分证明原债权人大丰建行对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将债务转移给金穗公司是认可和接受的，否则，债权人不可能在相关催收通知及催收公告中将现债务人载明为金穗公司。2、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如何将债务转移给金穗公司，大丰建行又是如何明知并同意或许可债务转移，丰泽公司均不清楚，丰泽公司只在债权人的催收通知及海润公司起诉后提供的催收公告等才获悉债务转移给现债务人金穗公司，且未取得保证人丰泽公司的书面同意。二、海润公司称案涉债务转移系法定概括转移是对法条理解的重大偏差，案涉债务转移是意定概括转移，如是法定概括转移则案涉债务应由分立后的四家企业承担连带责任，不应只转移给其中一家企业金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丰泽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丰泽公司偿还海润公司借款460万元及利息232.78万元，合计692.7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23日，大丰建行与丰泽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大丰建行与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丰泽公司愿意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贷款金额为46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4日至2000年12月23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贷款金额46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贷款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1999年12月24日，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与大丰建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苏珍丰集团公司向大丰建行借款人民币46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5.3625‰。当日，大丰建行向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发放了46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与丰泽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2002年7月23日，大丰建行向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丰泽公司发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2003年9月1日，大丰建行向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现金穗公司）、丰泽公司发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江苏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建行江苏省分行将对借款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2004年12月16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信达资产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2004年12月13日，信达资产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向债务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现债务人金穗公司）及担保人丰泽公司进行了公告催收。2005年6月18日、2007年1月19日、2008年10月31日、2010年10月15日、2012年9月19日，东方资产公司对上述债权分别在《新华日报》《江苏经济报》《江苏法制报》上对债务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现债务人金穗公司）及担保人丰泽公司进行了公告催收。2013年4月16日，东方资产公司与海润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东方资产公司将原中国工商银行、原中国建设银行、原中国银行受让的债权资产组合21126.42万元，利息10978.90万元，以转让价1407万元转让给海润公司，涉及本案债权本金为460万元，利息为232.78475万元（截止2012年9月20日）。2013年7月30日，海润公司向丰泽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一份。2000年6月19日，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更名为珍丰食品公司。2001年9月25日，大丰市书记市长联席会议形成关于进一步深化和完善盐城珍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言明珍丰食品公司是在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基础上改制而成的新企业，目前该企业经过一段时间运作后，仍存在一些弊端，要理顺珍丰食品公司与即将新成立的麦芽厂、啤酒厂、食品厂、液化气站等四个企业的关系，人、财、物要彻底分家，珍丰食品公司依法注销。2001年9月28日，大丰市食品工业总公司委员会、大丰市食品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精神，形成了关于珍丰食品公司改制完善工作的指导意见，要求珍丰食品公司营运至2001年9月30日止，从2001年10月1日起，分家后的新企业的营运费用一律由各企业自行承担和处置。税收、银行贷款、利息、应付账款从2001年10月1日起，凭财务划分依据由各企业自行承担责任。金穗公司于2002年1月4日成立。金穗公司出具给大丰建行债务承诺书言明，1999年12月24日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向贵行借人民币贷款460万元，由于发展所需，现已改制为金穗公司等四家企业，贵行所贷给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贷款460万元，已转移到本公司名下，由本公司承担偿还贷款本息责任。2003年6月25日，大丰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形成关于深化完善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革的会议纪要，要求以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基础，立新购旧的珍丰食品公司和分立重组成立的新立达啤酒、金穗麦业、福达食品、建阳液化气四个新公司，原接受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债务都要逐一还原到位。2004年1月16日，大丰建行向江苏珍丰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发出征询函一份，载明：大丰建行接到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破产一案的裁定后，需申报相关债权。据了解，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曾改制为金穗公司等四家公司，现该四家公司是否与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一并破产，请清算组给予明确答复。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监管组在此函上注明：经审核，贵行债权申报数为460万元。2004年3月19日，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监管组委托江苏仁禾中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含珍丰食品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日2003年12月2日还原后的资产负债表进行了审计。该报告说明，四家公司将原接受珍丰食品公司2001年9月25日的资产和负债以2003年12月2日为时点按账面数还原给老公司，在该期间老公司资产给四家公司无偿使用。江苏省大丰市国家税务局因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一审法院于2003年12月2日裁定受理，2004年4月9日裁定宣告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还债，2004年4月27日裁定宣告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含珍丰食品公司）破产还债。2007年5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大丰建行在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过程中申报的债权本金为460万元，但实际未受清偿。2008年12月2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金穗公司破产程序，大丰建行未在金穗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过案涉债权。大丰市丰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丰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丰泽公司与大丰建行签订贷款保证合同，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向大丰建行的贷款46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案涉460万元贷款发放后，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及丰泽公司均未予偿还。后借款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更名为珍丰食品公司并分立成包含金穗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公司分立时约定案涉460万元贷款由金穗公司偿还，可以认定大丰建行对此是认可和接受。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就案涉贷款的催收，大丰建行于2002年7月列明的催收对象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但在2003年9月列明的催收对象变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现债务人金穗公司），表明大丰建行对珍丰食品公司改制时将案涉债务分由金穗公司是知晓并认可，且在转让案涉债权时，建行江苏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联合发布的债务催收公告中载明的债务人亦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现债务人金穗公司）。其次，案涉贷款在大丰建行档案资料留存有金穗公司出具的愿意承担案涉债务的承诺书和催收逾期贷款通知回执，大丰建行接收后并未对承诺书和回执内容提出异议，且将原件转给了信达资产公司。第三，在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含珍丰食品公司）破产一案中，大丰建行向破产组发出征询函，系了解珍丰食品公司分立的四家公司是否与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一并破产，可以表明大丰建行认为案涉贷款债务人已不再是珍丰食品公司，而是四家公司之一的金穗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向分立后的企业主张债权，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因此，当事人关于企业改制分立后债务承担的约定能否对债权人产生效力，取决于债权人的认可。本案珍丰食品公司分立为四家公司，约定案涉债务全部由金穗公司承担，债权人大丰建行认可和接受，故应尊重珍丰食品公司改制分立过程中对债务承担的有关约定及债权人大丰建行认可接受的客观事实，即认定案涉贷款债务的债务人为金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由于珍丰食品公司将案涉贷款转由金穗公司承担，未经保证人丰泽公司的书面同意，故保证人丰泽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003年6月25日，大丰市政府要求以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基础，立新购旧的珍丰食品公司和分立重组成立的四个新公司，原接受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债务都要逐一还原到位。案涉债务在破产过程中经监管组委托审计后也确认已还原给珍丰食品公司，但建行江苏省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时，依然认定债务人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现债务人金穗公司）并联合公告催收，表明债权人大丰建行对案涉债务重新划归珍丰食品公司不认可，且即使建行江苏省分行对案涉债务重新划归珍丰食品公司认可，由于丰泽公司作为保证人已因债务转让未通知其而不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债务重新划归原债务人亦不能成为丰泽公司重新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事由。综上所述，海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295元，由海润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债务分由金穗公司承担应否得到保证人丰泽公司的同意，丰泽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分立后成立的四个新公司之一金穗公司向原债权人大丰建行出具的债务承诺书明确：由于发展所需，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已改制为金穗公司等四家企业，1999年12月24日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向大丰建行借款460万元已转移到金穗公司名下，由金穗公司承担偿还贷款本息责任。大丰建行对于该债务承诺书未提出异议，且在2003年9月以后列明的催收对象变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现债务人金穗公司），且案涉债权转让过程中，建行江苏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联合发布的债务催收公告及东方资产公司发布的债务催收公告中均列明债务人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现债务人金穗公司），并没有包括同时分立重组成立的其他三个公司，结合大丰建行于2004年1月16日向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发出的征询函载明“珍丰集团公司曾改制为金穗公司等四家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大丰建行对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改制时将案涉债务分由金穗公司承担是知晓并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债权人向分立后的企业主张债权，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债务承担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或者虽然有约定但债权人不予认可的，分立后的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贷款债务的债务人可以认定为金穗公司。尽管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改制过程中，大丰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3年6月2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要求分立重组成立的四个新公司原接受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债务都要逐一还原到位，但案涉债权转让过程中，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后分别于2004年12月13日、2005年6月18日、2007年1月19日、2008年10月31日、2010年10月15日、2012年9月19日公告催收的债务人仍载明为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现债务人金穗公司），据此，大丰建行及此后的债权受让人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仍认可案涉债务由金穗公司承担，且根据2004年3月19日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监管组委托对江苏珍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含珍丰食品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日2003年12月2日还原后的资产负债表进行的审计，审计报告说明四个公司将原接受珍丰食品公司2001年9月25日的资产和负债以2003年12月2日为时点按账面数还原给老公司，在该期间老公司资产给四个公司无偿使用。故江苏省珍丰集团公司将案涉债务分由分立重组后的四个公司之一金穗公司承担，影响了债务人的清偿能力，增加了保证人丰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风险，应当得到保证人丰泽公司的同意，但却未征得丰泽公司同意，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保证人丰泽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95元，由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审 判 员 陈志明审 判 员 刘尚雷法官助理 安晓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