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会平，男，汉族，1965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瑾，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路51号1号楼4层404号。法定代表人：位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骁隆，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改青，男，汉族，1970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胡会平、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改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会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改青、恒宇建筑公司共同赔偿胡会平274798.18元（不服金额125382.76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胡会平自身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黄改青和恒宇建筑公司从未向胡会平进行过安全作业教育，也从未向胡会平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胡会平在工作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以胡会平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就进行高空作业为由，判决胡会平自身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公。2、一审判决认定胡会平的误工费标准错误，依法应按照胡会平的实际误工标准（260元/天）计算。3、一审法院对胡会平一审中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用鉴定标准过低、保留在后续治疗结束后另行主张实际花费金额的意见未进行采纳，导致胡会平无法另行主张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胡会平的上诉请求。恒宇建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胡会平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胡会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黄改青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以及法律适用错误。2、胡会平主张的2万元后续治疗费应该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人身损害侵权赔偿纠纷，一审判决赔偿胡会平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胡会平与黄改青之间即使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但恒宇建筑公司与黄改青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由承包人黄改青承担责任，所以一审判决由恒宇建筑公司和黄改青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恒宇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改青辩称，黄改青是恒宇建筑公司涉案施工工地的负责人，胡会平在施工中受伤后，黄改青和恒宇建筑公司派人把胡会平送到医院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胡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1、黄改青赔偿胡会平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合计281898.18元；2、恒宇建筑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与黄改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改青、恒宇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恒宇建筑公司作为发包方，黄改青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恒宇建筑公司将漯河食品职业学院食品研发中心的工程发包给黄改青，并约定劳务承包内容和范围为“（一）劳务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辅材、包机械、采用固定单价合同。（二）人工费：1、结构主体：基础部分包括人工配合机械清理土方和室内外回填土工程，截桩头等全部基础施工。主体包括结构模板、钢筋、混凝土、预埋件制作安装、脚手架支撑架搭拆、全部二次结构、植筋、拔丝等工程。包括卫生便池地沟砌体粉刷等……”2019年3月6日，胡会平在上述工程支模板工作中不慎跌落摔伤，于当日被送往漯河市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7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6954.52元。胡会平另于2019年3月6日向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943.30元、14.49元。于2019年3月6日向漯河市博爱××人用品用具有限公司支付矫形器费用380元。于2019年3月15日，向漯河市力致康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135元。于2019年3月16日，向漯河市大参林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840元。于2019年3月18日，向国药控股漯河有限公司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专业药房支付医疗费820元。于2019年3月20日，向国药控股漯河有限公司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专业药房支付医疗费820元。于2019年4月21日，向漯河市郾城区好心人大药房支付医疗费15元。于2019年5月15日，向漯河市郾城区好心人大药房支付医疗费58元。于2019年11月1日，向河南省德践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医疗仪器器械造口袋费用398元。因本次事故，胡会平共计花费医疗费53378.31元（46954.52元+2943.30元+14.49元+380元+135元+840元+820元+820元+15元+58元+398元）。胡会平针对本次事故的伤情，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漯河松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漯河松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漯松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会平高坠伤致多发肋骨骨折及腹部损伤等，腹部损伤行结肠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针对胡会平因本次事故的后续治疗费，漯河松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评估意见，认定胡会平的后续治疗费约需20000元。为进行鉴定和评估，胡会平支付鉴定费1300元，支付检查费1430元。在胡会平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李桂花进行护理。胡会平出生于1965年9月21日，户籍地为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组××号。庭审中，胡会平提交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八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胡会平属失地农民，土地已于2011年被政府征用，主张其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事发后，黄改青向胡会平垫付医疗费23000元。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案中，2018年6月6日，恒宇建筑公司作为发包方，黄改青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恒宇建筑公司将漯河食品职业学院食品研发中心的工程发包给黄改青，并约定劳务承包内容和范围为“（一）劳务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辅材、包机械、采用固定单价合同。（二）人工费：1、结构主体：基础部分包括人工配合机械清理土方和室内外回填土工程，截桩头等全部基础施工。主体包括结构模板、钢筋、混凝土、预埋件制作安装、脚手架支撑架搭拆、全部二次结构、植筋、拔丝等工程。包括卫生便池地沟砌体粉刷等……”2019年3月6日，胡会平在上述工程支模板工作中不慎跌落摔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改青称其与恒宇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双方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而黄改青针对该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黄改青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涉案工程系恒宇建筑公司承建，在承建过程中，恒宇建筑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黄改青承包，属于违法进行分包，对于胡会平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损失，应当由恒宇建筑公司与黄改青承担连带责任。二、胡会平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救治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胡会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胡会平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三、本案中是否存在黄改青、恒宇建筑公司主张的免责情形。在本次事故中，虽然存在黄改青、恒宇建筑公司未提供完整的防护设施，但胡会平作为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员，在高空进行支模板时，对于其自身工作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应当有足够的认识和相应的防范意识，而胡会平疏于自身安全的防范，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就进行高空作业，不慎从高空坠落受伤，胡会平对于自身的损害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酌定由胡会平对自身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下余70%的责任由其他责任人予以承担。四、胡会平的损失数额问题。医疗费：事发后，胡会平被送往漯河市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7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6954.52元。胡会平另于2019年3月6日向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943.30元、14.49元。于2019年3月6日向漯河市博爱××人用品用具有限公司支付矫形器费用380元。于2019年3月15日，向漯河市力致康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135元。于2019年3月16日，向漯河市大参林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840元。于2019年3月18日，向国药控股漯河有限公司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专业药房支付医疗费820元。于2019年3月20日，向国药控股漯河有限公司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专业药房支付医疗费820元。于2019年4月21日，向漯河市郾城区好心人大药房支付医疗费15元。于2019年5月15日，向漯河市郾城区好心人大药房支付医疗费58元。于2019年11月1日，向河南省德践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医疗仪器器械造口袋费用398元。因本次事故，胡会平共计花费医疗费53378.31元（46954.52元+2943.30元+14.49元+380元+135元+840元+820元+820元+15元+58元+398元）。上述费用均有医疗费票据、病历、出入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予以确认。误工费：本案中，胡会平主张其误工费按照每天260元进行计算，但其仅提交个人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实其该项主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胡会平的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胡会平另主张误工时间按照180天计算，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胡会平于2019年3月6日受伤住院，2019年8月20日漯河松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针对胡会平的本次伤情做出鉴定意见书，故胡会平的误工时长应为受伤住院之日起计算至作出鉴定意见书的前一日，误工时长共计为165天。故胡会平的误工费为31874.19元/年÷365天×165天＝14409.45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案中，事发后，胡会平被送往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7天。其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天数均应按照97天进行计算。关于护理费，胡会平主张按照39522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结合本地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胡会平主张的该计算标准并不不当，予以确认，胡会平的护理费为：39522元/年÷365天×97天＝10503.11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胡会平主张按照50元/天进行计算并无不当，胡会平住院97天，共计50元/天×97天＝4850元。关于营养费，胡会平主张按照20元/天进行计算并无不当，胡会平住院97天，共计20元/天×97天＝1940元。××赔偿金：本案中，胡会平出生于1965年9月21日，户籍地为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组××号。庭审中，胡会平提交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八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胡会平属失地农民，土地已于2011年被政府征用，主张其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胡会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为九级伤残。故胡会平的伤残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20年×20%＝127496.76元。后续治疗费：针对胡会平的后续治疗费，漯河松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评估意见，认定胡会平的后续治疗费约需20000元。结合本案胡会平的伤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事发后，为进行伤残鉴定，胡会平支付鉴定费1300元、支付鉴定检查费1430元。此费用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胡会平提交的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对此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因本次事故，胡会平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结合胡会平的伤情及本地的经济情况，对胡会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确认。交通费：胡会平主张交通费1980元，虽提交有相应证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胡会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3378.31元；误工费：14409.45元；护理费：1050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50元；营养费：1940元；××赔偿金：127496.7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鉴定检查费：273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为：246307.63元。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黄改青、恒宇建筑公司需要承担的胡会平的损失数额为：246307.63元×70%＝172415.34元。扣除黄改青已经垫付的23000元，黄改青、恒宇建筑公司仍需要向胡会平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72415.34元－23000元＝149415.34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改青、恒宇建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胡会平各项损失合计149415.34元。二、驳回胡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530元，由黄改青、恒宇建筑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恒宇建筑公司与黄改青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黄改青，胡会平在受雇为黄改青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跌落摔伤，又因恒宇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黄改青个人，存在选任上的过错，故一审法院以此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判决黄改青和恒宇建筑公司对胡会平所受人身损害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恒宇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认为按照其公司与黄改青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最终应由黄改青承担赔偿责任，可另行向黄改青主张权利。黄改青和恒宇建筑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胡会平进行了安全作业教育及提供了安全防护措施，但胡会平作为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员，疏于安全防范，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致使不慎从高空跌落摔伤，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以此判决胡会平对所受损害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减轻黄改青和恒宇建筑公司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胡会平虽系在为黄改青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但胡会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胡会平的误工费，对胡会平要求按提供劳务期间的工资标准26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胡会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残，一审法院根据胡会平的伤残程度和双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以及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对胡会平后续治疗费的评估意见，认定支持胡会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及后续治疗费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恒宇建筑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胡会平的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于理不通，于法有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明确胡会平在后续治疗结束后就实际超支的后续治疗费可另行主张，并不影响胡会平待治疗结束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如胡会平实际支出的后续治疗费超出了对后续治疗费的评估意见2万元，就超出部分胡会平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胡会平和恒宇建筑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胡会平预交2808元，由胡会平负担；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550元，由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