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7刑初6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某甲，男，1983年7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高中文化，山东旭华微粉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兰陵县。2006年9月至2012年11月任苍山县（今兰陵县）公安局驾驶员（系临时工），2012年11月至2016年8月任平邑县公安局驾驶员，2016年8月至2018年11月任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区分局驾驶员。2010年12月2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9月3日被莒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莒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莒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候雷阳，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甲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由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鲁13刑辖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20年1月9日指定莒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二部刑诉［2019］713号起诉书，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6日利用互联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厚彦、曹现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某甲及其辩护人候雷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底至2016年8月，被告人薛某甲在担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局长宋某1（另案处理）的驾驶员期间，通过宋某1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宋某1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马某1、白某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马某1、白某人民币共计10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底，被告人薛某甲在担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宋某1的驾驶员期间，利用宋某1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某大队地方中队副中队长曲某职务上的行为，为钱某、马某1、马某2非法采沙谋取不正当利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马某1送的人民币10万元。2、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薛某甲在担任平邑县公安局局长宋某1的驾驶员期间，将其通过工作便利事先获知的平邑县公安局拟采取DNA检测鉴定方式解决无户口人员落户问题的消息透露给白某，并与白某约定收取部分鉴定“分成费”。后白某通过宋某1获得以其挂靠的江苏盐城市中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平邑县检测鉴定业务的资质，被告人薛某甲又利用宋某1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平邑县公安局分管装备工作的副局长甘某让白某无偿使用平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楼房作为鉴定场所，白某由此垄断了平某县DNA检测鉴定市场，谋取了巨额不正当利益。鉴定进行期间，白某分多次送给被告人薛某甲人民币共计174万元，其中薛某甲个人实得91万元，剩余83万元薛某甲又还给白某，由白某根据事先约定送给宋某1（白某实际送给宋某17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沙场缴纳承包费记录、鉴定意见书、退账缴款凭证、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宋某1、钱某、马某1、曲某、白某、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薛某甲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甲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某甲具有自首、立功、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薛某甲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薛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薛某甲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薛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主动检举他人违法犯罪事实，提供有效线索，属于有重大立功表现，根据法律规定，可减轻或免除处罚。薛某甲的亲属已将全部违法所得上缴，属于积极退赔退赃，可对其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缴纳罚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量刑，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至2016年8月，被告人薛某甲在担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局长宋某1的驾驶员期间，通过宋某1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宋某1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钱某、白某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马某1、白某人民币共计10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底，被告人薛某甲在担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宋某1的驾驶员期间，利用宋某1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某大队地方中队副中队长曲某职务上的行为，为钱某、马某1、马某2非法采沙谋取不正当利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马某1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曲某（男，30岁，住临沂市临西八路曹王庄小区同心华府小区1号楼1单元301室）的证言：2014年初，当时我任平某交警大队地方中队副中队长，我在西朱某沙场附近进行日常检查时，发现出入该沙场的运输车辆逆行，拉沙车辆滴水在路上结冰的情况，我依法进行了查处，有一次还查扣了两台车。之后的一天，薛某甲打电话说他认识西朱某沙场的老板，平时个人关系也都很好，让我对出入西朱某沙场的运输车辆给予特殊关照，尽量不在他们沙场门口查车，也不要查他们的车，即便是查着他们的车也尽量减轻处罚或不予处罚。薛某甲当时给时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宋某1当司机，是宋某1比较信任的人，他说的话或做的事等都很有分量，我就答应了。之后我对该沙场车辆逆行及滴水结冰问题只查处不再给予扣分，对一些车辆减轻处罚。西朱某沙场位于327国道地方段的东侧、归来庄金矿的对过。有一次薛某甲说327国道地方段附近，包括西朱某沙场在内的相关沙场老板背后的关系都比较特殊，让我注意工作方式方法，工作不能太死板，否则容易得罪人，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在之后的日常检查中，我们就对出入西朱某沙场的运输车辆给予了关照。（2）证人钱某（男，49岁，住兰陵县的证言：1998年，我在兰陵县大仲村派出所干辅警，宋某1是兰陵县公安局副局长。2013年秋，我问宋某1能不能在平某给找点活干，宋某1说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程。之后我带着马某1（小名叫马二强）和马某2去平邑县公安局找过宋某1两次，我们准备找个地方开沙场。过了几天宋某1说他协调好了地方镇，可以在金宝华位于浚河的沙场河道上边开采。确定好沙场位置之后，我和马某1、马某2、还有一个地方镇党委的人去看过这个地方，水面面积有几十亩，党委的人指了指就算确定了范围。承包费交纳是马某1和马某2操作的，我只知道承包费是80多万，是马某1和马某2凑的。2013年11月份，我们开始经营沙场，沙场位于平邑县岸，没有采沙等相关手续。沙场经营都是马某1和马某2在那里负责。2014年春节前，马某1、马某2跟我说，宋某1在协调沙场关系上帮了很大的忙，并且听说宋某1马上要高升了，以后沙场经营过程中还需要宋某1的关照，所以打算借着要过春节的这个机会，向宋某1表示一下。此外，他们两个人还说沙场经营过程中运沙车曾经因为逆行及滴水结冰问题多次被平某县交警处罚，薛某甲帮忙从中协调了平某交警大队的关系，为了感谢薛某甲的帮助，也需要向薛某甲表示一下。我考虑到在沙场前期协调过程中，宋某1也和我说过沙场平时有事也可以让薛某甲帮助协调下，等沙场挣钱了也多少给薛某甲点分红，我就同意了。我们商议后决定送给宋某120万元现金，送给薛某甲10万元现金。这30万元钱是马某2和马某1从沙场拿了部分钱连同他们自己的钱凑的，我没有出钱，后期他们两个人是怎么送钱的，我也没有参与，我不清楚。（3）证人马某1（男，33岁，住兰陵县供电局家属院）的证言：马某2是我堂弟，钱某是马某2爸爸的朋友。钱某说他和时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宋某1关系很好。2013年下半年，我们和钱某说让他找活我们一起合伙干的想法，2013年10月的一天，钱某让我们去找宋某1找个地方办沙场，我、马某2、钱某还有一个地方镇党委的人一起去了地方镇西朱某看沙场，钱某和宋某1已经协调好了。看完沙场后我和马某2就决定交钱承包，当时沙场水面面积有几十亩，承包费是我们和镇政府协商的，总共80多万元，还签过一个承包协议。我们从2013年11月开始经营沙场，经营期间钱某很少来，平时都是我和马某2负责。经营了大约一两个月的时间，我因涉及一起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调查，后来我向枣庄市中区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就不再参与沙场经营了，沙场干到什么时候我就不清楚了。薛某甲是宋某1的专职驾驶员，也是兰陵人，我们经营沙场的时候，薛某甲偶尔到沙场去玩，平时也帮我们协调过一些关系。2013年底，沙场的运沙车漏水导致路面结冰，还有逆行的违法行为，平某县交警大队设在地方镇的交通卡点经常会处罚出入我们沙场的车辆，影响了我们的经营。有一次我们和薛某甲说起交警查车这个事，薛某甲说他可以帮助我们协调关系。后来在薛某甲的帮助下，我们沙场的运输车辆被处罚的情况越来越少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马某2考虑到沙场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宋某1在沙场前期协调和日常经营等方面都帮了很大的忙，而且宋某1就要升官当局长了，我们还想依托他的关系再开个大的沙场，因此我们就想趁着春节的机会向宋某1表示一下。本来我和马某2商量着送给宋某110万元，但考虑到当时枣庄公安局正在找我调查，我担心受处理，我就想借这个机会送给宋某120万元，让他帮忙解决这个事，但是我没有明确告诉马某2多送钱的真正目的，我面上说的是多给宋某1送点，好让宋某1多照顾我们。另外因为薛某甲在沙场实际经营过程中帮忙协调了交警关系，我们也考虑到他是宋某1的专职司机，在宋某1面前能说得上话，以后也可能有用的到的地方，所以我和马某2也想借春节的机会向薛某甲表示一下。之后我给钱某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最终我们三人商议决定送给宋某120万元现金，送给薛某甲10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给薛某甲打电话得知宋某1在办公室，我就和马某2开车来到平邑县公安局院内，之后我自己提着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纸质手提袋去了宋某1的办公室。进了他办公室后，我对宋某1说感谢他对沙场的照顾，同时我跟他汇报了我涉案情况，让他务必给帮帮忙，宋某1答应说给问问，我拿着手提袋跟宋某1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他务必收下，宋某1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之后我又送给薛某甲10万元，跟薛某甲说沙场的事情他也给帮了不少忙，马某2也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薛某甲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这30万元现金都是我和马某2从沙场拿了部分钱连同我们自己的钱凑的，钱某没有出钱。（4）证人马某2（男，30岁，住兰陵县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我和马某1向钱某说让他给找点活一起合伙干的事。2013年10月的一天，钱某说让我们一起去平某县找宋某1，当时他在地方镇西朱某找了一个沙场，看完沙场后，我和马某1都觉得比较合适，我们三个人就决定承包。承包费是我们和镇政府协商的，总共是80多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马某1商议想趁着春节这个机会向宋某1表示一下，感谢宋某1在沙场前期协调和日常经营等方面的帮助，当时听薛某甲说宋某1要升任局长了，我们想依托宋某1这个关系以后有机会把沙场生意做大，为此，马某1提议说得给宋某1多送一点，好让宋某1平时多给予关照。另外我们沙场的运沙车存在滴水和逆行的违法行为，受到了当地交警的查处，薛某甲知道后帮我们协调了平某县交警大队的关系，我们沙场的运输车辆被处罚的情况越来越少了。我们也很感激薛某甲，同时我们还考虑到薛某甲是宋某1的专职司机，在宋某1面前也能说得上话，以后有事情薛某甲也可以帮我们协调，所以我和马某1也想向薛某甲表示一下感谢。我和马某1商议后，马某1给钱某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最终我们决定送给宋某120万元现金，送给薛某甲10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马某1给薛某甲打电话确定宋某1在公安局办公室里，我和马某1就开车来到平邑县公安局院内找到薛某甲，马某1提着我们事前准备好的装有20万元现金的纸质手提袋去了宋某1的办公室，我和薛某甲在大院里聊天的。过了一会，马某1空着手从楼上下来，之后他又从车上拿出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跟薛某甲说沙场的事情他也给帮了不少忙，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薛某甲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这30万元都是我和马某1从沙场拿了部分钱连同我们自己的钱凑的，钱某没有出钱。（5）证人宋某1（男，56岁，住兰陵县银河湾小区9号楼1单元2302室）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我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有一次钱某提出来平某有合适的工程让我介绍给他干，我答应给留意一下。过了几天，钱某领着两个人到了我办公室，钱某介绍说一个叫马某1，另一个也姓马，钱某问我平某县有没有合适的沙场，他和马某1想买个沙场干。正好当时地方镇政府想对外发包浚河河段西朱某的沙场，我就安排薛某甲带着钱某等人去看沙场，我也给地方派出所所长赵某1打电话，让赵某1帮忙协调一下关系。沙场具体位置在平邑县，没有采沙手续，属于非法采沙。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马某1去了我办公室，说感谢我对沙场帮助的话，过来表示个心意。另外提到他在枣庄犯了一起案子，让我给帮帮忙，我说给问问，然后马某1把他带的手提袋放到我办公室沙发前的茶几下面就走了。马某1走后，我看了看手提袋里装着20万元现金。钱某应该也给薛某甲送钱了，至于送的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当初钱某去看沙场的时候，是我安排薛某甲带着去看的，钱某知道薛某甲是我的专职司机，他和薛某甲搞好关系就是和我搞好关系。2、书证（1）沙场交纳承包费记录、集体经济组织收款票据等。（2）平某县水利案件移送函、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水行政处罚告知书、询问笔录、张某1合笔记本复印件等：证实水利局对黄城沙场进行的查处、处罚等相关行政措施。3、被告人薛某甲的供述：2013年秋季的一个周末，我在宋某1兰陵的老家里碰到过钱某，从这时候起我就认识了他。在这之后有一天我开车送宋某1回兰陵老家，路上宋某1跟我说钱某要到平某弄个沙场，他已经跟钱某说好了，等沙场挣钱时让钱某给我点分红，平时沙场的一些事我能帮忙的尽量给帮，但别参与太多。这个沙场是宋某1协调地方镇党委政府后由钱某承包的，具体协调过程我没有参与，期间宋某1安排过我带着钱某等人一起去看过沙场，此外宋某1还安排时任地方派出所所长赵某1协调过钱某沙场的事情。沙场位于平邑县岸，在归来庄金矿的对过。2013年底的一天晚上，马某2、马某1跟我说沙场的运沙车辆因逆行和滴水导致路面结冰的问题经常被地方中队查处，还被暂扣过车辆。之后我联系平某县交警大队地方中队的副中队长曲某，跟他说我认识西朱某钱某沙场的老板，平时关系很好，让他给照顾一下出入钱某沙场的运输车辆，尽量不要在他们沙场门口查车，如果迫不得已必须查也尽量减轻处罚或不予处罚，曲某答应了。2014年春节前，马某1给我打电话问宋某1在哪里，我说在局办公室，马某2和马某1便开车来到公安局大院内找到我，马某1去了宋某1的办公室。过了一会，马某1从宋某1办公室出来了，他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说我在沙场运行过程中给帮了不少忙，这是他们给我的一点分红，我客气了几句便收下了。一共是10万元现金，我用这个钱买了一辆本田杰德汽车。钱某的沙场是宋某1帮忙协调的，宋某1跟我说过他已经和钱某说好了，等沙场赚了钱给我点分红，所以马某1和马某2才按照宋某1的要求给我这部分钱。另外，他们送钱给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宋某1先后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和局长，在平某县有很大的影响力和话语权，我作为宋某1的专职司机，是宋某1比较信任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宋某1，他们也是想和我搞好关系，遇到麻烦事的时候也好让我给帮忙，宋某1也说过能给他们沙场帮忙就帮。（二）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薛某甲在担任平邑县公安局局长宋某1的驾驶员期间，将其通过工作便利事先获知的平邑县公安局拟采取DNA检测鉴定方式解决无户口人员落户问题的消息透露给白某，并与白某约定收取部分鉴定“分成费”。后白某通过宋某1获得以其挂靠的江苏盐城市中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平邑县检测鉴定业务的资质。被告人薛某甲又利用宋某1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平邑县公安局分管装备工作的副局长甘某让白某无偿使用平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楼房作为鉴定场所，白某由此垄断了平某县DNA检测鉴定市场，谋取了巨额不正当利益。鉴定进行期间，白某分多次送给被告人薛某甲人民币共计174万元，其中薛某甲个人实得91万元，另83万元薛某甲退还给白某，由白某送给宋某17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白某（男，42岁，住兰陵县的证言：2013年，我认识了薛某甲，他当时给时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宋某1开车。2014年年初，薛某甲说平某县要通过做DNA鉴定解决无户口人员的落户问题，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商机，我就让薛某甲帮忙给协调一下公安局那边的关系，薛某甲说让我先找宋某1的三叔宋某2，通过宋某2去协调宋某1，等宋某2跟宋某1打完招呼后，他再找宋某1和分管户政的副局长，以后再有什么事他给协调关系就行了。当时薛某甲问我鉴定收费是多少，我说鉴定每人次收1200元，当时我和薛某甲商定好了一人给他500元，这个钱包括他和宋某1两个人的好处费。我给薛某甲说DNA鉴定的资质以及具体运营由我负责，不用他管，他只需要协调关系分成就行了。我就去兰陵县旭华微粉厂找到了宋某2，托他跟宋某1打个招呼，宋某2给宋某1打电话说让他给协调下，同意我在平某做DNA鉴定，宋某1说他给问问分管户政的副局长。过了十多分钟，宋某1回复说，只要我手续齐全、合法，同意我在平某做鉴定，并且让我去找分管户政的副局长彭某。之后我把情况告诉了薛某甲，让他去协调。后来DNA鉴定这个事开展的很顺利。2014年4月，我开始在平某县开展鉴定业务，薛某甲帮我协调了刑警大队东边沿街最北头的房子，因为宋某1给打了招呼，全县DNA检测鉴定业务主要由我们承揽，业务量很大，利润也比较可观。2016年8月份宋某1调到罗某区任公安局长，我就不在平某县做鉴定了。我在平某一共做了有5000人左右的鉴定，每人收费1200元。根据我和薛某甲事先的约定，每人次我给薛某甲分500元，剩余700元，给鉴定机构350-450元左右，剩余250-350元左右是我自己的盈利。我给了薛某甲大约有4000人次的收入，有时我把零头去掉，只给他整数。我共分给了薛某甲174万元左右，我自己共获利200万元左右。我去平某县农商行或者兰陵农商行存现给薛某甲。存钱的时候，有时为了方便我直接在银行单据上签上薛某甲的名字，但有时银行要求严格不允许我代签薛某甲的名字，我又没有带身份证，于是我就让丁桂阳、祁某、周某2一起去存款，用他们的身份证代办。按照我和薛某甲的约定，我给薛某甲的钱里包含薛某甲和宋某1两个人的分成。2014年8月，我和薛某甲商量好要送给宋某110万元，薛某甲通过银行转账给我8万元，我又拿了2万元，在宋某1家里，我把10万元现金给了他。2015年春节前，薛某甲给了我40万元现金，说是鉴定分成，让我送给宋某1，我去兰陵县卞庄街道东埝头村宋某1的别墅，把40万元给了他。2015年中秋节前，薛某甲给我10万元鉴定钱，在宋某1办公室，我把这10万元现金给了他。2016年春节前，薛某甲又给了我10万元现金让我送给宋某1，在联通公司南边，我把这10万元现金给了他。2015年6月5日，薛某甲还转账给我10万元让我送给宋某1，但我没有送。宋某1知道薛某甲参与做鉴定的事，我听薛某甲说过，宋某1曾经问过他与我合作做一例鉴定能挣多少钱，也帮助我协调过彭某、甘某等人的关系，实际上平邑县公安局的人都知道薛某甲与我合作搞鉴定的事情。因为薛某甲是宋某1的专职驾驶员，薛某甲事先知道了平某县要通过采取DNA检测鉴定的方式解决无户口人员落户的事情并及时告知了我，让我提前得知了这个商机，在一定程度上垄断了平某县的鉴定市场，让我赚了很多钱。此外，薛某甲在宋某1面前以及分管户政的领导面前都能说上话，也有本事帮我协调关系。只有经平邑县公安局同意，我才能在平邑县鉴定的业务。我为了让薛某甲给我帮忙，协调宋某1等领导的关系，让我能在平邑县鉴定，所以我才给薛某甲分成了。因为他能给我协调宋某1和彭某等人的关系，我考虑到鉴定方面的其他事情也需要薛某甲帮忙处理。这个“分成”实际上就是我给他的好处费。（2）丁桂阳（男，44岁，住兰陵县水岸华庭6号楼4单元1701室）的证言：四五年前白某借用我的身份证存过款，都是我和白某一起去平某县农村信用社，我把身份证给白某由他去办理具体的业务，我在旁边等着，汇了多少钱，汇给谁我都不知道。（3）祁某（男，44岁，住兰陵县的证言：四五年前白某借用我的身份证存过款。有一次是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白某说想去汇款但没带身份证，之后我们一起去了平某县农村信用联社，我把身份证给白某，他去柜台办理的业务。之后还有几次白某借用我的身份证汇款，具体的业务凭证都是白某填写，有时候也会叫我签名，但是汇款数额、汇款给谁，我都不清楚。（4）周某2（男，30岁，住兰陵县，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有一次我和白某一起吃饭，白某想借用我的身份证存款，之后我们去了平某县农村信用联社，我把自己的身份证给白某，他去柜台办理了汇款业务，内容都是白某填写的，汇款数额、给谁汇的款我都不清楚。我不认识薛某甲。（5）宋某2（男，51岁，住兰陵县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白某到旭华微粉有限公司来找我，说他想在平邑县鉴定业务，需要平邑县公安局同意，让我跟宋某1找招呼，经我和宋某1联系协调，白某承揽了鉴定业务。后来我听说白某在平某的鉴定业务做的不错。我听说薛某甲参与了鉴定业务，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6）宋某1（男，56岁，住兰陵县银河湾小区9号楼1单元2302室）的证言：2014年之前，平某县存在很多非法收养孩子、超生孩子、还有生孩子当时没开出生医学证明的情况，无法落户的问题比较突出。根据政策规定，这些人想要给孩子落户，需要出具孩子或父母的DNA检测鉴定报告，我们公安局确定采取DNA检测鉴定的方式来解决抱养及超生孩子落户的问题，并有意从社会上引进做DNA检测鉴定的机构。2014年，宋某2打电话说他朋友白某想到平某做DNA检测鉴定，让我看看合适的话同等条件让我关照一下，我就给分管户政的副局长彭某打了个电话，让白某去找彭某联系具体业务就行。几天后，薛某甲领着白某去了我办公室，说白某是他朋友，希望我能在鉴定的事上多多关照。薛某甲在这个事上非常积极，虽然薛某甲没明确说他有没有和白某合伙弄鉴定的事，但是我感觉到薛某甲在里面肯定有份，后来我收了白某的钱，就没问过薛某甲的事，也没制止过他。在平某县做鉴定期间，做DNA检测鉴定的市场基本上被白某垄断了。白某为了对我表示感谢，前后给我送了90万元现金。2014年中秋节前，白某来到我家，给了我10万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白某来到我家，送给我40万元现金。2015年中秋节前，白某到我办公室，给了我10万元现金。2016年春节前，在平某县城城西派出所附近，白某送给我10万元现金。2017年春节前，在罗庄区公安局宿舍，白某送给我10万元现金。2018年春节前，白某到我家送给我10万元现金。（7）彭某（男，平邑县公安局副局长，56岁，住平某县金盾家园小区）的证言：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平某县有人因为孩子落不上户口到北京上访，为解决无户口人员落户的问题，通过调研，我们局领导基本上确定采取DNA检测鉴定的方式来解决抱养及超生孩子落户的问题。2014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我的驾驶员肖某甲说薛某甲有个朋友想来平某县做基因鉴定，让我通融一下，我跟肖某甲说这个事情得领导定。过了几天，宋某1和我说有个领导介绍了一家DNA鉴定机构，手续齐全，让他来做我们县的DNA鉴定业务。后来薛某甲拿着中基生物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让我审核，我看这家公司的相关证件，又有宋某1局长打招呼，就同意他们来平某县做基因检测鉴定。我给户政科科长赵某甲打了个招呼，说领导定了中基生物公司做DNA检测鉴定。之后中基生物公司就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沿街楼找了个房间开始做基因鉴定，一直到2016年8月份。我让户政科统计了一下，自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该公司在平邑县人次的基因鉴定。2014年中秋节前，肖某甲说薛某甲托他给我送了两箱国窖1573酒，感谢我对他鉴定业务方面的关照。2015年春节又送了两箱国窖1573酒。（8）肖某甲（男，47岁，住平邑县的证言：2014年三、四月份，薛某甲说他有个朋友经营基因鉴定公司，想在平某开展亲子鉴定业务，彭某副局长分管户政，让我跟彭局长打声招呼，薛某甲还说如果办成，给我部分提成，我就答应了。后来我和彭某说了，彭局长说这事得领导定，你们驾驶员掺和什么，我就跟薛某甲答复说彭局长不同意。没过几天，薛某甲说宋某1局长给彭某局长打好招呼了，彭局长也同意了。2014年中秋节前，薛某甲给了我两箱国窖1573酒，让我捎给彭某，我把这两箱酒搬到了彭某个人的车后备箱里去了，后来我送彭某回家说了这事，彭某没说话。到了他家后我把酒送到彭某家里去了。之后薛某甲又单独送给了我两箱兰陵系列的白酒。2015年春节前，薛某甲又给了我两箱国窖1573酒让我捎给彭某，我也给送到彭某家去了。薛某甲又单独送给了我两箱兰陵系列的白酒。（9）李某甲（女，41岁，住平某县金盾家园）的证言：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平某县共有4168人在盐城市中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参加DNA鉴定。（10）赵某甲（女，41岁，平邑县公安局户政管理大队干警，住平某县金盾家园）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江苏省盐城市中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生物公司）在平某县做过基因鉴定，一直到2016年8月份左右。他们在县刑警大队边上找了个采血点开始在平某县做基因鉴定。每次做完鉴定后都是这家公司一个姓白的把鉴定报告送到户政大厅。到了2016年8月份以后这家公司基本上就不在平某县做基因鉴定了。（11）甘某（男，49岁，住平某县金盾家园）的证言：2013年5月至今，我担任平邑县公安局副局长。2014年4月份，薛某甲说他兰陵县的一个朋友在平邑县检测鉴定业务，需要一个场所进行血样采集等，他打算租赁平某县刑警大队东边沿街房。我考虑到这些沿街房一直闲置，并且进行DNA鉴定也算是给我们公安局服务的，我就答应了，但是这种情况不好确定收费标准，我就说让他这个朋友先用着这些房间，等到以后有其他人要租这个沿街房的时候，再说租金的事。之后我就安排设备科把这个沿街房临时借给了薛某甲的这个朋友使用。我给薛某甲的朋友使用房间一个原因是做DNA鉴定算是为我们公安局服务的，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薛某甲是局长宋某1的司机，薛某甲来找我，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所以我也就看在宋某1的面子上，顺便送了个人情，同意把房子免费借用给薛某甲朋友使用。他们使用沿街房从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没有支付过相关费用。（12）刘兵（男，43岁，住盐城市亭湖区公园道1号小区8号楼903室）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白某说想和我合作，借用中基生物公司的名去平某县发展DNA检测业务，白某定价收钱，我们负责拿检测费，剩余的算白某的利润。我们的办公场所在公安局办公场所沿街楼。做鉴定都是白某联系安排好后通知我们去。我们负责采集样本，白某向检测对象收钱，每例收费1200元。公司每人次收取白某350-450元的检测费。我们在平某干了一年多的时间，总共做了有四五千人次的鉴定。（13）吉某甲（男，31岁，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北路77号拖拉机厂北舍2幢903室）的证言：2015年上半年，我从中基生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某1的手里购买了这个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做DNA检测。我接手中基生物公司后，在平邑县检测业务，用途主要都是给孩子落户的，大部分是做DNA图谱，有些是做亲子鉴定。我们在平某县做的业务都是和白某合作的。（14）葛某甲（女，36岁，住平邑县公安局和泰花园），的证言：我现任平邑县公安局户政管理大队副大队长。我们城区派出所辖区内的居民想给孩子落户的不能出具出生证明的，或者能出具出生证明的但是非婚内生育的，需要做DNA鉴定。2014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平邑县公安局指定了一家叫盐城中基生物公司的机构来做DNA鉴定，他们的采血点在刑警大队的沿街楼。我从没接触过盐城中基生物公司的人。只负责通知居民去指定的地点采血做鉴定。（15）梁某甲（女，47岁，住平邑县公安局金盾花园），的证言：2010年9月，我到西城派出所任户籍员，当时辖区内需要做DNA鉴定的人员都是到河东区公安局做鉴定，从2014年开始，都是到平邑县公安局指定的鉴定机构做。2014年至2016年期间，给西城派出所辖区居民做DNA鉴定的机构是盐城市中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平邑县公安局指定的唯一的鉴定机构。（16）赵某乙（男，57岁，住平邑县的证言：我和家属于2002年抱养了女儿赵某2，派出所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给落户。2014年，保太派出所通知村里，说抱养的孩子去做个DNA鉴定就可以落户，我带着孩子去平某县刑警大队那边采血做鉴定，带着1200元钱的鉴定费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我们就去派出所办了落户。（17）陈某乙（女，46岁，住平邑县的证言：我儿子刘某宇是我们抱养的，一直没落户。2014年下半年，派出所通知我带着孩子去了县城的采血点，我交了1200元钱，工作人员给刘某宇采了血。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带着刘某宇去派出所落户了。3、书证（1）DNA检测鉴定人员名单及情况说明：该名单由平邑县公安局户政管理大队于2019年10月14日提供，证实：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平某县共有4168人通过江苏省盐城市中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相关鉴定。同时，该大队出具的证明载明：该4168人做的是单基因图谱鉴定或者DNA亲子鉴定，除部分不符合落户条件的外，其余人员均已落户。（2）中基生物公司DNA检测鉴定意见书两份：2019年11月12日平邑县公安局保太派出所提供，证实江苏省盐城市中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刘某宇、赵某2出具检测鉴定意见的情况。（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薛某甲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部分银行传票：调取自平某县农村商业银行，证实薛某甲卡号为62×××52农村商业银行卡于2014年5月份以来的交易明细；银行传票证实2014年7月份以来以薛某甲、周某2、丁桂阳、白某的名义向薛某甲以上银行卡现金存款的事实。（4）盐城市中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等。3、被告人薛某甲的供述：2013年年底，我认识了白某，他做DNA检测生意，他知道我是宋某1的司机，想通过我在平邑县检测。2014年春节后，全国“两会”期间，平某县有人因为孩子落不上户口到北京上访，引起县委主要领导的重视，县委主要领导安排公安局解决无户口人员落户的问题。宋某1局长和分管户政的彭义祥副局长带领相关科室负责人去保太镇调研。通过调研，局领导基本上确定采取DNA检测鉴定的方式来解决抱养及超生孩子落户的问题。我就及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白某，白某让我协调宋某1，我觉得我协调的力度肯定不够，我知道宋某1和他三叔宋某2关系很好，我就让白某找宋某2出面协调，我来协调分管户政的副局长彭某。后来我让彭某的司机肖某甲给彭某说我有个伙计是做鉴定的，想来平某做DNA鉴定，先看看彭某的态度。过了一两天，肖某甲回复我说彭某不太赞成。又过了几天，白某来到平邑县公安局找我，说宋某2已经和宋某1打好招呼了，他带来了江苏盐城中基生物公司的材料，让我和他一起找宋某1，在宋某1的办公室里，我把白某介绍给宋某1，请宋某1支持关照下白某，宋某1也就同意了。2014年4月，白某开始在平某做DNA检测鉴定，前后做了大约有两年的时间。刚开始做鉴定的场所是白某自己找的，但这个场所不是很合适，容纳不了太多的人，白某就提出让我帮忙，我带白某看过平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东边沿街房闲置，觉得这个地方比较合适。我就去公安局装备科问沿街房是怎么出租的，装备科的人让我去找甘某副局长，我对甘某说我兰陵的朋友在平某做DNA鉴定需要租用沿街房，房子不需要每天都用，只是在需要集中做鉴定的时候才使用，甘某说这种情况不好收费，按年收按次收不太合适，让先用着，他还说你们搞DNA鉴定也是给公安局服务的。我觉得甘某答应把房子给白某用，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是宋某1的司机，甘某多少会顾及宋某1的面子。DNA鉴定一般包括两类，一类是外抱儿童的DNA图谱，一类是亲子鉴定。我们一共做了大约有四五千人次的鉴定。鉴定每人次收费1200元，白某和我约定的分成是每人次给我500元，这500元包括我和宋某1两个人的，白某自己留250元，这250元中包含50元用于检测人员的住宿和吃饭等费用，交给鉴定机构450元。分成都是白某给我现金或者直接打到我尾号是3952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的。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7月10日2016年3月5日我总共收到白某分15次转给我的鉴定收入174万元。这些传票中有的签了我的名字，但不是我签的，是白某通过祁某、周某2、丁桂阳给我账号存的款。我收到的这174万元中，其中有83万元是我多次支取了现金或者转账给白某后，由白某出面送给宋某1了，剩余的91万元被我自己使用了。2014年9月8日，我和白某凑够20万元一起送给宋某1。白某当时告诉我手里还有5万多元的鉴定收入，于是我在兰陵塔山西路分理处支取了5万元现金，在兰陵农村信用社营业部把这5万元钱给了白某，白某在兰陵农村信用社营业部将这些钱换成崭新的人民币后，由他送给宋某1；2015年2月9日，我在平某县农商银行营业部分两次支取了40万元现金，我在白某黑色奥迪Q7（鲁Ｑ×××××）车上将这40万元现金给了白某，当时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后来听白某说去了宋某1家送了这40万元。2015年6月5日，我和白某商议好，这次要送给宋某110万元，于是我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白某尾号6888银行账户10万元，让白某送给宋某1；2015年9月9日，临近中秋节，我和白某商议好给宋某1送10万元，当天我就在平某农商行营业部支取了10万元现金，在平邑县公安局院里，我和白某见面后把钱给了他。这10万元钱是用普通的白色带红头的手提袋装着，我给了白某之后，他直接放进他黑色的大手提包里去了；2016年2月3日，临近春节，我和白某商议好给宋某1送了10万元。我们给宋某1送钱的原因主要是宋某1在平某县担任公安局局长，白某在平某做DNA鉴定必须要得到宋某1的支持，如果没有宋某1的帮忙，白某很难在平某开展这项工作，并且当时平某县绝大多数DNA鉴定都是白某做的。在刚开始做鉴定的时候，我和白某就商议好了，给我的500元钱是我和宋某1两个人，所以我们自然应该拿出一部分钱来送给宋某1。至于白某给我钱，首先因为我给白某提供了平某那边要做DNA鉴定的信息，这个消息当时还没有向社会公开，只有公安局主要领导和户政科主要负责人知道，我把这个消息提前告诉了白某，让白某抢得了商业先机，另外我还让白某去找宋某2，通过宋某2去打通宋某1的关系。宋某1知道我参与白某DNA检测鉴定的事情并从中收取分成。（三）关于薛某甲举报宋某1部分受贿问题立功的相关证据：1、证人证言（1）宋某1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收受张某2帮忙协调水利局关系贿赂10万元现金。2014年4月，张某2找我给协调金宝华，又送我10万元现金。2015年10月21日，天宝化工发生爆炸，我带公安局干警协助上级部门处理，后天宝化工副总经理李治国送给我20万元现金，过了一两天，董事长蔡某打电话让薛某甲去拿了一个装2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2014年12月，蔡某又给我2万元现金。2017年，临沂市翔龙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解某为感谢我，送给我10万元现金。（2）张某2（男，49岁，住罗庄区褚墩镇桥头村）的证言：2013年7、8月，为感谢宋某1帮忙协调沙场违法采沙不受处理，我送给他10万元。后为感谢他帮忙协调与金宝华的纠纷，又给他送了10万元。（3）蔡某（男，59岁，住平邑县的证言：2015年10月21日，天宝公司发生爆炸，事发后平邑县公安局负责现场的安全防卫等工作，宋某1迅速处理相关情况，对我们帮助非常大。10月22日，我让李治国给宋某1送了20万元。过了一两天的晚上，我让宋某1安排他的司机过来拿了20万元。（5）解某（男，58岁，住临沂市兰山区凤凰城一期11号楼101室）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临沂市翔龙实业有限公司在罗庄区吴家白装村开工建设过程中被当地村民阻挠施工，宋某1安排刑警大队介入后，项目顺利开工。为了感谢宋某1的帮助，我送给他10万元。（6）崔正合（男，58岁，住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吴家白庄村）的证言：2017年翔龙实业公司与我们吴家白庄村因为支付土地补偿款产生纠纷，我村村民阻挠施工，罗庄区公安分局盛庄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处理。2、书证（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宋某1讯问笔录：证实宋某1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由临沂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调查，同年8月28日宋某1被采取留置措施。（2）调取证据通知书、宋某1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书、入党志愿书等复印件：证实宋某1的干部履历、入党情况，其中，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任平邑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2014年1月2016年7月任平邑县公安局局长，2016年7月以后任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党委书记、局长。（3）关于薛某甲揭发宋某1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2019年11月20日临沂市纪委市监委第七审查调查室出具，载明：留置期间薛某甲主动揭发了宋某1收受平某金矿沙场负责人张某2、山东天宝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蔡某、临沂翔龙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解某等人所送现金共计70万余元的犯罪问题，经查证，薛某甲检举的问题基本属实。（4）宋某1笔记本内页复印件：证实宋某1在其笔记本中记录处置涉案事宜的情况。3、被告人薛某甲的供述：张某2是罗某区人。2013年下半年张某2通过宋某1在平邑县购买了一处沙场，当时宋某1是通过地方派出所所长赵某1给协调的，宋某1也帮助协调了和地方镇党委政府的关系。后来我有一次拉着宋某1回平某县的路上，宋某1跟我说他已经和张某2说好了，等张某2沙场挣钱的时候给我点分红，沙场有什么小事让我帮下忙，但别参与太多。我怀疑宋某1和张家勇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经济往来。我要揭发宋某1和平某县天宝化工公司蔡老板的违法犯罪问题。2015年10月份，天宝化工发生了爆炸，死了9个人，事故影响很大。宋某1作为平邑县公安局局长参与了事故的调查处理，事故追责时，宋某1为天宝化工出了不少力、操了不少心，天宝化工的相关人员没有因为事故受到刑事处罚。爆炸事故发生后的一天，宋某1安排我到天宝化工办公楼下的地下车库取东西，天宝化工的一名工作人员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说是蔡老板转交给宋某1的，我看到袋子里装的都是现金，我回去给了宋某1。我怀疑是蔡老板为了感谢宋某1帮忙处理事故而送的钱。我还要检举宋某1与临沂翔龙集团之间的违法犯罪问题。2017年左右，临沂翔龙集团打算在罗庄区块地上开发房地产，当时手续已经办好了，但因为驻地村的原因一直未能动工。后来翔龙集团的解总通过他们办公室的韩主任（兰陵县神山镇人）联系到了宋某1，宋某1安排了罗某区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维持秩序，驻地村的群众看到有公安介入就不再阻碍施工了，翔龙集团的开发项目得以顺利动工。后来我了解到，解总把部分工程给了宋某1，打算让宋某1承建赚钱，宋某1又把工程安排给一个曾经找他联系干工程的人干了，这个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我怀疑解总和宋某1之间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但解总具体给宋某1送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四）综合证据1、指定立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临沂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指定莒南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莒南县监察委员会于次日立案。2、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山东农村商业银行汇兑往账凭证：证实2019年11月6日，薛某甲妻子华某通过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向莒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专用账户上缴违法所得238000元、772000元，共计1010000元。3、户籍证明。4、薛某甲个人情况说明：2019年11月1日平邑县公安局出具，载明：2012年11月至2016年8月，宋某1担任平邑县公安局政委、局长期间，薛某甲担任宋某1专职驾驶员，身份为临时工，2016年8月随宋某1调任罗庄离开平邑县公安局。5、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薛某甲于2010年12月2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6、发破案经过：2019年11月12日莒南县监察委员会出具，载明：2019年9月2日，临沂市监委指定莒南县监察立案调查薛某甲涉嫌受贿问题；9月3日，临沂市监察委调查人员从薛某甲兰陵县卞庄街道办事处泉山居委家中将其带至临沂市监察委茶山园留置点予以留置。留置期间，薛某甲能够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供述了自己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并积极检举宋某1部分违法犯罪事实，经临沂市监察委查证属实。薛某甲认识到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后，多次向调查组表达忏悔，并积极退还全部涉案赃款。本院为，被告人薛某甲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被告人薛某甲构成自首，要求对其减轻处罚，经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监察部门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的内容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薛某甲在被留置期间主动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薛某甲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积极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被告人薛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法定量刑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薛某甲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其所在的社区建议对其进行帮教和矫正，宣告缓刑对其居住地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被告薛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某甲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薛某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程传华审判员  孙 玲审判员  陈立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厉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