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时丽娜，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玲，女，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非，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北第二支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阳谷路40号。 主要负责人：王文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伟，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71号丁3-1、3-2。 主要负责人：赵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公安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湖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隋汝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英，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时丽娜、王美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北第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青岛市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丽娜、王美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7658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护理费16362.8元、丧葬费31651元、死亡赔偿金7548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5121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时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身体机能下降，引发高血压、糖尿病等病症加重，最终因慢性肾衰竭、心脏病、肺部感染死亡。本次交通事故与时某住院治疗及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指定进行第三次鉴定的鉴定机构是第二次鉴定指定过的鉴定机构，此鉴定机构已出具过退卷函，所以上诉人不同意此机构进行再次鉴定。上诉人已经就时某住院及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完成了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或退鉴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关于李松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问题，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应当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非单方面自认。 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辩称，已经履行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履行义务，因此，在本案中不发表其他意见。 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辩称，时丽娜和王美玲应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死者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如果不能提交，不应支持其上诉请求。 青岛市公安局辩称，因时丽娜、王美玲不同意继续进行鉴定，法院无法确定交通事故与时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仅对与交通事故有关的三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审理正确，对其他五次住院及其死亡的后果不予处理并未损害时丽娜、王美玲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1347.2元（其中自费药26783.2元，商业险部分14564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因死者时某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无法确认，故一审没有支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主张，仅支持了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经一审法院核算，上述费用合计为59167元，该费用并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因此，该费用应由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依法予以赔付。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4564元，判决错误。二、本案死者治疗费用中应当扣除自费药及与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无关的治疗费用。上诉人已经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在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投保时，履行了法律所规定的提示说明及告知义务，且经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签章确认，因此自费药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时丽娜、王美玲辩称，被上诉人之间怎样承担责任，与二上诉人无关。 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青岛市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和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在各自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时丽娜、王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费用共计1213043.84元，其中医疗费11107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0元、护理费53579.80元、丧葬费31651元、死亡赔偿金6894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5121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时丽娜、王美玲将医疗费变更为176024.90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54816元，变更后诉讼请求总金额为1343392.70元。时丽娜、王美玲在庭审时申请追加李松为本案被告，后因青岛市公安局认可李松系职务行为放弃追加申请。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4日9时15分许，李松驾驶青岛市公安局所有的鲁Ｂ×××××号小型客车在延安门前人行道上东向西驶离停车地点时，适遇时某（时丽娜的父亲，王美玲的丈夫）沿延安三路东侧人行道南向北步行，鲁Ｂ×××××号车前侧右部与时某身体相撞后，又与路边树木相撞，致时某受伤，鲁Ｂ×××××号车辆受损。经交警认定李松负事故全部责任。时某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252天后，于2018年10月23日去世。鲁Ｂ×××××号车车主系青岛市公安局，该车在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和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4日9时15分许，李松驾驶青岛市公安局所有的鲁Ｂ×××××号小型客车在延安门前人行道上东向西驶离停车地点时，适遇时某沿延安三路东侧人行道上南向北步行，鲁Ｂ×××××号车前侧右部与时某身体相撞后，又与路边树木相撞，致时某受伤，鲁Ｂ×××××号车辆受损。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松负事故全部责任，时某不负事故责任。第一次住院：事故发生后，时某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住院治疗15天，至3月1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EvansIV）；2.高血压病；3.糖尿病；4.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EvansIV）；2.高血压病；3.糖尿病；4.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5.骨质疏松；6.肾功能不全。时某入院后第二天（2月15日）的检验报告单显示其肌酐高出参考最高值近3倍，尿素氮高出参考最高值近3倍。时某花费医疗费53568.41元（其中自费药4508.79元）。另，时某在本次住院前曾到青岛市立医院救治，因本次交通事故共支出门诊医疗费合计984.20元。时某支出救护车使用费和院前救治费192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4017元。第二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再次入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入院诊断为：1.慢性肾衰竭（CKD4期）；2.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3.高血压（3级，很高危）；4.左股骨粗隆间骨折；5.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主诉为：发现血肌酐升高半月。住院情况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考虑患者糖尿病肾病可能性大，给予患者改善循环、调脂、保肾、降尿蛋白、补钙、升血、降压及对症治疗。现患者血压控制可，无明显头晕，无浮肿，无胸闷、憋气，准予出院。时某于2018年3月26日出院，共住院25天。出院诊断为：1.慢性肾衰竭（CKD4期）、肾性贫血；2.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3.高血压（3级，很高危）；4.左股骨粗隆间骨折；5.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6.左肾膨隆；7.右腰腹部皮下脂肪间隙占位；8.腹主动脉下段腔内密度欠均匀；9.前列腺增生。时某花费医疗费24097.56元，其中个人自付11643.82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6962.80元。第三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青岛市湛海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主诉为：车祸致左下肢活动受限1月余。时某共住院71天后于2018年6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4.慢性肾衰竭。时某花费医疗费23362.68元。时某转院时支付救护车使用费和院前救治费合计186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14400元。第四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入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2.2型糖尿病性肾病；3.慢性肾功能不全；4.肾性贫血；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补充诊断:慢性肾功能不全CKD5期。主诉为：查体发现血糖高16年，发现血肌酐升高4月。时某住院22天后于6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2.2型糖尿病性肾病；3.慢性肾功能不全CKD5期；4.肾性贫血；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时某花费13380.80元，其中个人自付1910.54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4400元。第五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青岛湛山疗养院。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2.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3.慢性肾衰竭（CDK4期）、肾性贫血；4.高血压性心脏病；5.高血压（3级，很高危）；6.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7.左肾膨隆；8.右腰腹部皮下脂肪间隙占位；9.腹主动脉下段腔内密度欠均匀；10.前列腺增生。主诉为：左髋部骨折术后4个月。时某住院93天后于9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时某花费医疗费20692.16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18800元。第六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青岛内分泌糖尿病医院。入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肾病（V期）；2.尿毒症；3.慢性肾衰竭；4.肾性贫血；5.肾性骨病；6.糖尿病眼病；7.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8.糖尿病大血管病变；9.高血压（3级，很高危）；10.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11.心力衰竭；12.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主诉为：血糖升高16年，胸闷、憋气加重1周。时某住院13天后于10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2.2型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3.2型糖尿病性肾病；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5.肺部感染；6.腔隙性脑梗塞；7.胸腔积液；8.2型糖尿病性周围血管病变；9.2型糖尿病伴有眼的并发症；10.慢性肾衰竭；11.高血压3级；12.心力衰竭；13.股骨粗隆间骨折；14.脂肪肝；15.心包积液（非炎性）。时某花费医疗费30549.18元，其中个人自付4022.49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2600元。第七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青岛乳腺病医院。入院诊断为：1.脑梗死后遗症；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Ш级；4.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肾病；5.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6.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主诉为：双下肢活动不灵4年余。时某住院9天后于10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后遗症；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Ш级；4.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肾病；5.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6.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7.肺部感染。时某花费医疗费2163.25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1800元。第八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海慈医疗集团。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慢性肾衰（脾肾气虚兼血瘀湿浊症），西医诊断：1.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肾病；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性脏病，心功能Ⅳ级；5.肺部感染。主诉为：肾功能异常8月余，胸闷憋气1月余。时某入院3日后于2018年10月23日不治死亡。医院死亡记录显示死亡原因为：慢性肾衰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肺部感染。死亡诊断为，中医诊断：慢性肾衰（脾肾气虚兼血瘀湿浊症），西医诊断：1.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肾病；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性脏病，心功能Ⅳ级；5.肺部感染。时某花费医疗费4545.98元，其中个人自付76.84元。时某还花费门诊医疗费1821.61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600元。时某购买轮椅花费450元（时丽娜、王美玲在医疗费中主张该笔费用）。因双方对时某住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及参与度有异议，青岛市公安局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与时某多次住院治疗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死者伤病并存，住院时间较长，交通事故与死亡之间因果关系难以确定，且参与度鉴定超出该所鉴定能力等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法院再次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认为，本案缺少被鉴定人时某死亡后的尸体解剖报告，其确切的死亡原因不明，仅就现有材料无法进行鉴定，决定不予受理。青岛市公安局申请继续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丽娜、王美玲不同意再进行鉴定。另查明，时丽娜系时某的女儿，王美玲系时某的妻子。王美玲因患恶性肿瘤多次住院治疗。时某受伤时已年满63周岁。再查明，青岛市公安局系鲁Ｂ×××××号车主，李松在驾驶车辆时系正履行职务。鲁Ｂ×××××号车在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已经赔付给时某医疗费1万元及残疾赔偿金6539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李松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致时某受伤，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李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其行为后果由青岛市公安局承担，青岛市公安局应赔偿时某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因时某已经去世，故青岛市公安局应向其继承人即本案时丽娜、王美玲赔偿。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为鲁Ｂ×××××号车承保交强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时丽娜、王美玲赔偿。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为鲁Ｂ×××××号承保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规定，对超出交强险赔付的部分，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可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的保险金额内直接向时丽娜、王美玲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青岛市公安局负责赔偿。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垫付的费用，可从其应赔付金额中相应扣减。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与时某八次住院及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从时某的住院病历看，除第一次住院系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外，从第二次住院起，既有治疗其自身疾病，又有治疗其因交通事故而导致的外伤。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交通事故与时某八次住院及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均被退鉴，时丽娜和王美玲不同意继续委托鉴定。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系非常专业的医学问题，法官并不具备该方面的专业知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对因果关系，尤其是参与度作出准确判断。为避免因法官的主观判断而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法院仅对时某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审理，因该三次住院从其主诉看系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而其他五次住院的主诉全部为其自身疾病，故对时某其他五次住院，以及其死亡的后果均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案主张。时丽娜、王美玲主张医疗费176024.90元，本案支持时某第一次住院支出的医疗费53568.41元、门诊医疗费984.20元、救护车使用费和院前救治费192元。支持时某第三次和第五次住院费用合计44240.84元。另时某购买轮椅花费450元，时丽娜、王美玲在医疗费中主张，法院亦予以支持。即法院支持医疗费合计99435.45元（含购买轮椅款450元）。时丽娜、王美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0元，法院仅支持时某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时丽娜、王美玲主张护理费53579.80元，法院仅支持时某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住院护理费37217元。时丽娜、王美玲主张交通费2000元，法院酌情支持时某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住院时的交通费1500元。时丽娜、王美玲主张误工费5000元，但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时某受伤时已届退休年龄，没有证据证明其退休后还继续工作而取得收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受伤而减少收入，故对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时丽娜、王美玲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时某受伤后并未定残，而时某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暂无法确定，故对该三项诉请，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案主张。时丽娜、王美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法院支持的原告以上诉请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16885.45元（不含轮椅款450元），因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已经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故剩余106885.45元可由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给时丽娜、王美玲。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即轮椅款45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9167元，可由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给时丽娜、王美玲4460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剩余14564元，可由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时丽娜、王美玲。青岛市公安局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赔付给时某的残疾赔偿金65397元，因本案对死亡伤残未予处理，故不予从其应赔偿额中扣减，但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支付的总赔偿款不应超过交强险限额，故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仅需赔偿44603元。判决：一、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时丽娜、王美玲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460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时丽娜、王美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21449.45元；三、驳回时丽娜、王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时丽娜、王美玲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时某发生交通事故与其住院及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提交自费药明细表、投保单，拟证明时某第一、三、五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中包含36783.2元自费药，扣除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的10000元，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承担了不该承担的26783.2元自费药。时丽娜、王美玲质证称，具体数额不清楚，自费药的承担与二上诉人无关。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质证称，我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自费药与我方无关。青岛市公安局质证称，对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主张的自费药数额无法认定，自费药都用于治疗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逐一分析如下： 本案中，时某于2018年2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八次住院，并于2018年10月23日去世。青岛市公安局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与时某多次住院治疗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交通事故与时某八次住院及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均被退鉴，之后，时丽娜和王美玲不同意继续委托鉴定。本院认为，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系专业医学问题，如无明确的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法院无法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准确判断。经审查，在时某八次住院治疗中，除治疗其因交通事故而导致的外伤住院治疗外，还包含治疗其自身疾病的住院治疗，因此，一审法院在时丽娜和王美玲不同意继续委托鉴定的情况下，根据时某的住院病历仅对其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时丽娜、王美玲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时某发生交通事故与其住院及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时丽娜、王美玲在庭审中明确表述“因该案已经连续两次鉴定未果，不同意再次申请鉴定”，因此，对于时丽娜、王美玲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时丽娜、王美玲要求青岛市公安局提交证据证明李松系职务行为问题，青岛市公安局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明确认可李松系职务行为，各方当事人对李松系职务行为这一法律事实已无异议，无需再提供证据徒增当事人诉累，故对时丽娜、王美玲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自费药问题，自费药是指未在国家基本医保用药目录中的用药。二审中，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提交了自费药明细表及投保单，经审查，该自费药明细表中包括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主观认为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医保用药。鉴于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主张的自费药具体数额并不明确，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14564元应由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的问题，经审查，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时某医疗费10000元及残疾赔偿金65397元，加上一审判决其赔偿时丽娜、王美玲的44603元，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足额赔付，剩余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应由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时丽娜、王美玲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1元，由时丽娜、王美玲负担154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二支公司负担8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