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光强，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稽查局，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西路19号。 负责人石惠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金晓云，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稽查局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民，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光强因诉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宁波税务稽查局）税务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税务稽查局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夏光强：经审查，您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同时，《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令第24号）第二十条规定，向检举人告知查办结果时，不得告知其检举线索以外的税收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不得提供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对该信息不予公开。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光强于2019年7月26日向宁波税务稽查局以信函形式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内容为“要求宁波税务稽查局公开奉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市泰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宁波市地方税务局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分局申请代开发票号码（00115114、00115643）缴纳税额发票的政府信息”。宁波税务稽查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甬税稽信息公开〔2019〕1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夏光强对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夏光强。夏光强不服该决定，遂诉至该院，请求依法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宁波税务稽查局是否必须公开。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奉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市泰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宁波市地方税务局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分局申请代开发票号码（00115114、00115643）缴纳税额发票的政府信息。根据《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税收征管法第十四条所称按照国务院规定设立的并向社会公告的税务机构，是指省以下税务局的稽查局。稽查局专司偷税、逃避追缴欠税、骗税、抗税案件的查处。宁波税务稽查局作为专司偷税、逃避追缴欠税、骗税、抗税案件的查处机关，并不是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的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故宁波税务稽查局并没有必须公开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的法定义务。根据《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行政执法案卷是指具有法定职能的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形成并经过分类整理的与案件有关的法律文书和证据材料的总和。税务行政执法是一个完整的过程，只有经过执法过程后才能得出是否合法的结果，故不管调查最终结果是合法还是违法，在调查过程中形成的与案件有关的法律文书和证据材料均属于行政执法案卷的一部分。即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宁波税务稽查局作为税收执法机关，对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公开与否有一定的决定权。根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向检举人告知查办结果时，不得告知其检举线索以外的税收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不得提供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宁波税务稽查局对夏光强的申请作出不予公开的决定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宁波税务稽查局作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夏光强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夏光强的诉讼请求。 夏光强上诉称，《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因此，行政执法的过程中无论有无查实违法行为，执法的结果均应当公开。《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对实名检举案件，举报中心收到承办部门回复查办后，可以应检举人的要求将与检举线索有关的查办结果简要告知检举人；检举案件查结以前，不得向检举人透露案件查处情况。本案中，夏光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两家公司发票未缴纳税额，明显已经不合法，宁波税务稽查局如已经查实这两家公司已缴纳税额，应当告知夏光强已缴纳的税额，即将有关查办结果简要告知检举人，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夏光强的一审诉讼请求。 宁波税务稽查局辩称，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由宁波税务稽查局制作形成。宁波税务稽查局作为专司偷税、逃避追缴欠税、骗税、抗税案件的查处机关，并非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的制作或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宁波税务稽查局接收夏光强的税务举报后，遂开展调查程序，并在调查过程中制作了行政执法案卷。根据《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宁波税务稽查局没有必须公开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的法定义务。《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向检举人告知查办结果时，不得告知其检举线索以外的税收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不得提供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结合以上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夏光强要求对行政执法案卷信息给予公开，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夏光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四条“本法所称税务机关是指各级税务局、税务分局、税务所和按照国务院规定设立的并向社会公告的税务机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条“税收征管法第十四条所称按照国务院规定设立的并向社会公告的税务机构，是指省以下税务局的稽查局。稽查局专司偷税、逃避追缴欠税、骗税、抗税案件的查处。国家税务总局应当明确划分税务局和稽查局的职责，避免职责交叉。”的规定，宁波税务稽查局有权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故其亦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是否可以不予公开。宁波税务稽查局作为专司查处偷税、逃避追缴欠税、骗税、抗税案件的税务机构，受理涉税违法举报并进行调查处理是宁波税务稽查局履行税务稽查执法职责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系宁波税务稽查局在调查夏光强举报的涉税案件中所获取的案件信息，属于宁波税务稽查局在行政执法程序中的案卷材料。根据《条例》第十六条“……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及《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向检举人告知查办结果时，不得告知其检举线索以外的税收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不得提供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的规定，依法可以不予公开。因此，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夏光强不予提供其所申请的信息，符合法律规定。宁波税务稽查局收到夏光强信息公开申请后，在20个工作日内作出答复，程序合法。夏光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光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朝凤 审 判 员 贾红霞 审 判 员 汪佳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郑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