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96号中国民生银行大厦。负责人：王恭敬，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斗斗，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力，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斌，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权卫云，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凌，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紫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特1号中环商贸城C18-3-4。法定代表人：陈文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47号。法定代表人：马向东，该中心负责人。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文斌、权卫云、郑凌、湖北紫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星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商服务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文斌、权卫云、郑凌、紫星公司、民商服务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即陈文斌主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一年的还款义务，支付了12期的贷款利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审理应围绕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来综合考量，辨明双方当事人所言真伪。本案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放款给陈文斌前，确与之协商，用本案的贷款去消灭其在另一组贷款中的担保责任，只是基于信任没有办理书面手续。现陈文斌称不知道也没收到这笔贷款，与其履行一年还款义务相悖，陈文斌陈述虚假。另，本案一审判决中所述的类型案件已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申2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由裁定提审。综上，本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在贷款到期前都履行了各自义务，属有效合同，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现陈文斌、权卫云、郑凌、紫星公司、民商服务中心到期未还本金及逾期以后的罚息，按合同约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文斌、紫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权卫云、郑凌、民商服务中心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文斌、权卫云、郑凌、紫星公司立即清偿所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2258867.32元，利息0元、罚息22461.73元，共计2281329.05元（暂算至2016年7月25日，以后本息以合同及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计算机系统为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2、陈文斌、权卫云、郑凌、紫星公司承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36880元；3、民商服务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文斌、权卫云、郑凌、紫星公司、民商服务中心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陈文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50万元；借款期限12月，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借款用途条款空白；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5845%，贷款利率不变；若借款人逾期还款，逾期利率和罚息利率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发放及还款账户为陈文斌的民生银行账号62×××31；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视为发生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有权行使担保权，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贷款人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借款时陈文斌与权卫云系夫妻关系，均在《借款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名。同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陈文斌与郑凌、紫星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上述《借款合同》，郑凌、紫星公司作为陈文斌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陈文斌共同承担原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原合同的约定，与陈文斌连带清偿原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2015年6月30日18时13分50秒，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向陈文斌民生银行账号62×××31发放贷款250万元；同一秒，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扣划该款为逾期客户潘显华对应的用款企业武汉西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偿欠款。针对陈文斌民生银行账号62×××31发放的250万元贷款，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扣收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的贷款本息，2016年6月30日借款到期时只足额支付利息未足额支付本金。截止2016年7月25日剩余借款本金2258867.32元、利息0元、罚息22461.73元尚未清偿。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因案件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36880元。一审另查明，民商服务中心2015年6月30日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确认其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并于2015年6月30日收取陈文斌保证金30万元。一审还查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陈文斌、权卫云、紫星公司及案外人潘显华、武汉西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中侯、武汉裕鑫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华、武汉市颐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联保体贷款授信合同》，该合同约定：整体授信额度为1200万元，联保体各成员300万元授信额度；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12月，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联保体贷款授信合同》第28.8条约定：“授信提用人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在任一授信提用人负有法定或约定义务向乙方支付任何到期款项时，乙方有权自行直接从该授信提用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何营业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划，不论资金是否以活期、定期或其他法律关系存于账户内。无须获得其同意也无须事先给予通知。”此后，联保体中潘显华、李中侯未能按期还款。本案一审立案前，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申请对陈文斌、权卫云、郑凌、紫星公司、民商服务中心名下价值266003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并提供了担保。一审审查后，作出（2016）鄂0103财保1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陈文斌、权卫云、郑凌、紫星公司、民商服务中心名下价值266003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本案一审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另案起诉联保体成员郑华、李秀云、武汉市颐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案，于2016年9月6日立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鄂0103民初6970号民事判决，驳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诉讼请求。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鄂01民终460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原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继续提出申诉，2018年1月1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申23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并进入再审。故本案一审中止审理，待类型案件作出裁判标准，至今尚未作出再审裁判，鉴于审限管理提示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联保体贷款授信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正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借款合同》是履行《联保体贷款授信合同》约定内容，导致《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空白。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仅以《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主张权利，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4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8元，共计31163元，由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交陈文斌中国民生银行还款账户对帐单一份，账单日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拟证明陈文斌系主动还款。经质证，陈文斌、紫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实质关系，陈文斌是履行了还款行为，但还款系出于维持良好的金融信用、不影响紫星公司融资链、确保紫星公司正常运营考虑，在被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无理扣划案涉款项后，其当时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进行了交涉，其认为其未使用该款项，不应偿还该利息。权卫云、郑凌、民商服务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一并论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陈文斌、权卫云、郑凌、紫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陈文斌发放了250万元贷款后，立即将该贷款扣划，陈文斌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笔贷款。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称划转该笔贷款系因陈文斌需承担其在《联保体贷款授信合同》中替他人担保的责任，但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交陈文斌自愿按《联保体贷款授信合同》代他人还贷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据，《联保体贷款授信合同》中也并无相关约定；加之《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亦并未明确借款用途，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陈文斌放贷后立即将款项扣划，陈文斌没有实际占有贷款款项，并不下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贷款，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陈文斌、权卫云、郑凌、紫星公司偿还贷款及民商服务中心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仅凭陈文斌的还款行为不能认定陈文斌下欠民事银行武汉分行款项的事实。综上，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5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露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张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