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通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佳宝路英之轩商务会所四楼。法定代表人：王文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旺，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要强，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勇，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广宇，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洛阳通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通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要强、秦广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通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旺，被上诉人闫要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秦广宇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通融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闫要强对洛阳通融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闫要强、秦广宇承担。事实与理由：1.洛阳通融公司与闫要强之间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且其《协议书》的对方具备相关资质。闫要强在起诉状中称其与中航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新安分公司），其签字代表为秦广宇签订两份《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其在缴纳施工保证金后进场施工，因此闫要强与中航新安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秦广宇向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提交由中航新安分公司提交的聘书，且中航新安分公司亦具备施工资质，秦广宇一切活动都是以中航新安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洛阳通融公司与中航新安分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秦广宇领取工程款是以中航新安分公司的名义领取。一审法院认定洛阳通融公司将工程违法发包给秦广宇个人明显与事实不符。闫要强讨要保证金只能向收取保证金的秦广宇或中航新安分公司讨要。2.一审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闫要强缴纳的施工保证金是秦广宇代表中航新安分公司收取的，该公司被撤销后，权利义务应由中航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闫要强没有将中航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参加诉讼，漏列当事人。3.闫要强讨要工程质量保证金不符合支付协议书约定的条件，不应支持。闫要强施工的工程既未经验收合格，亦未超保质期，不符合退还质保金的规定和约定。闫要强未提交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亦未提交超过质保期的证明材料，仅以照片和其与秦广宇的结算单称工程已验收，一审法院在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和未超过质保期的情况下判令退还闫要强质保金错误。4.闫要强属重复起诉，且该款项不存在。闫要强与秦广宇的劳务款纠纷，已经一审、二审法院处理且已执行完毕。闫要强主张的劳务费，无承包方代表秦广宇的签字，票据上加盖的项目章亦在其他案件中被否认，系他人私刻，且秦广宇未予确认。该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5.洛阳通融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仍判令洛阳通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6.闫要强书写的承诺书明确放弃了对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中又向洛阳通融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闫要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洛阳市老城区葛家岭安置房项目由洛阳源玖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由洛阳通融公司建筑总承包，洛阳通融公司将该项目二标段发包给秦广宇承包，秦广宇将二标段中17-20和22号五栋楼发包给闫要强劳务承包。闫要强实际施工完成该项目总面积24988.76平方米，劳务费为6746965.2元，遗留的3%质保金金额为202408.96元等事实。该事实说明洛阳通融公司所谓的程序不合法、重复诉讼、超诉讼时效和其不应承担责任等上诉主张是不能成立的。2.一审法院判决秦广宇承担还款责任，洛阳通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2016年9月28日经双方核算总建筑面积为24988.76元，劳务费为6746965.2元，遗留的质保金额为202408.96元。秦广宇项目负责人出具的协议外工程证明等证据证实闫要强还干了协议外部分工程，证明有人员签名且盖有第二项目部的章。其中王建斌是项目负责人，2015年9月28日面积确认单就是其签的字。冯勇是秦广宇的亲属，其在施工中曾经向闫要强付过款，闫要强也向其出具过收款条。洛阳通融公司也认可秦广宇承包的是二标段，这与秦广宇的项目章是相符的。3.闫要强承包的只是主体劳务工程，洛阳通融公司在交工后进行了自检。自检合格后才进行了其他的后续工程。案涉工程水电工程、气暖工程、外墙保温、外墙立面等均已完成。秦广宇、洛阳通融公司理应向闫要强承担支付剩余3%质保金和协议外工程款的责任。秦广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闫要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广宇向闫要强支付劳务费252511.46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2.洛阳通融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秦广宇、洛阳通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市老城区葛家岭安置房项目的发包人为洛阳源玖禧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洛阳通融公司，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将该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秦广宇，秦广宇代表中航新安分公司又将17#、18#、19#、20#、22#楼的劳务部分承包给闫要强。2014年10月20日、2015年6月12日，秦广宇代表中航新安分公司（甲方）与闫要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大清包）》各一份，协议约定：中航新安分公司将洛阳市老城区葛家岭安置房二标段的建设项目劳务部分承包给闫要强；建筑面积为地上七层，最终结算面积按照行业的计算规则计算，以经双方认定的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工程期限为240天；承包单价为按照图纸建筑面积进行包干承包，单位承包总价格270元/平方米；设计变更和计划外用工的：甲方如对设计进行变更或因甲方原因引起的返工或增加工程量，按照河南省建筑装饰定额的日工含量，每综合工日150元结算；结算付款方式为所有工程全部施工完毕，按甲乙双方认同的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结算，中航新安分公司支付闫要强工程款达到单位承包总价的97%，剩余3%工程款待闫要强承包所有工程验收完毕后12个月付清等内容。2016年9月28日，闫要强与秦广宇签订《外（分）包工程量清单》，确认17#、18#、19#、20#、22#楼的建筑总面积为24988.76平方米，单价27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6746965.2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就闫要强诉秦广宇、洛阳通融公司、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洛阳源玖禧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豫03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闫要强与中航新安分公司分别在2014年10月20日、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大清包）》无效；二、秦广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闫要强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243756.2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洛阳通融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闫要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闫要强、秦广宇、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民终50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闫要强分别于2015年3月15日、2015年3月27日、2016年1月24日、2016年5月21日在洛阳市老城区葛家岭安置房项目工地从事合同外的配合电梯基底缓冲砼墩、施工路面及办公区的水泥硬化等劳务，支出劳务费共计4980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洛阳源玖禧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洛阳通融公司施工，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又将部分工程交由秦广宇施工，秦广宇又将17#、18#、19#、20#、22#号楼的劳务部分承包给闫要强。根据一审法院（2018）豫03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50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秦广宇系该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秦广宇应向闫要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746965.2元，因2016年9月28日闫要强与秦广宇就工程款问题已进行了结算，证明闫要强承包的主体劳务工程已验收完毕，故根据协议约定，秦广宇应支付闫要强剩余3%的劳务费202408.96元（6746965.2元×3%）。关于闫要强主张的协议外施工的劳务费50102.5元，其提供的2015年1月7日冯勇出具的证明因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与本案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其余四份证明加盖有项目部章，能够证明系闫要强施工完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参考合同中关于面积及日工的价格约定，一审法院认定闫要强支出协议外劳务费49802.5元。综上，秦广宇应支付闫要强剩余劳务费共计252211.46元。因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秦广宇，秦广宇又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闫要强，因此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照法律规定，其民事责任由洛阳通融公司承担，闫要强要求洛阳通融公司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秦广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闫要强劳务费252211.46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洛阳通融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闫要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秦广宇、洛阳通融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洛阳通融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2018）豫03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在查明洛阳市老城区葛家岭安置房项目的发包人为洛阳源玖禧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洛阳通融公司，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将该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秦广宇，秦广宇代表中航新安分公司又将17#、18#、19#、20#、22#楼的劳务部分承包给闫要强的事实情况下，判决秦广宇支付闫要强除3%预留质保金202408.96元外的工程款及利息。闫要强本次诉讼主张的即为该202408.96元的质保金。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洛阳通融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法定资质的个人，一审法院判决其对秦广宇欠付的质保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洛阳通融公司该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洛阳通融公司上诉主张质保金未届退还期限的意见，因闫要强与中航新安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大清包）》无效，闫要强与秦广宇于2016年9月28日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闫要强依据该结算单主张秦广宇、洛阳通融公司剩余劳务费202408.96元应予支持。关于洛阳通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经查，中航新安分公司并非由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设立，而是以提交虚假材料方式取得工商登记的公司，后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撤销设立登记，秦广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或中航新安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及款项均由秦广宇负责，洛阳通融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洛阳通融公司上诉主张协议外劳务费不应予以支持的问题，闫要强出具的票据上不仅加盖项目部章，且一审法院对出具人王建斌询问时，王建斌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部分劳务费49802.5元并无不当。关于洛阳通融公司上诉主张闫要强出具的承诺书放弃了对洛阳通融公司老城分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经查，闫要强该承诺书中明确写明“洛阳通融公司要保证我拿到工程款，直到付清为止。”洛阳通融公司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洛阳通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3元，由洛阳通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杨献民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