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3号建艺大厦17栋东。法定代表人：罗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140号闽东国际城3栋B单元24层1室、2室。负责人：罗杰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兵，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鑫公司）、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磊鑫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5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磊鑫公司、磊鑫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核算，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涉案合同款项，且实际已经支付的款项超出应付款项，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部分款项非本案款项，且判决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另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身份，原审径自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即使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也应当丧失胜诉权。一、根据上诉人的原始财务记账凭证核算，上诉人实际支付合同款项的金额达5612058元，远远超过实际应付款项，被上诉人负有返还义务。即使应当付款，也应当扣除相应的税费。二、本案**兵不是适格当事人。本案所涉合同系上诉人武汉分公司与案外人鄂州市金利锋金刚石工具厂签订，**兵并非合同当事人，仅仅作为现场总代表及受委托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主张合同权利。**兵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上诉人付款。原审判决认定以案涉工程的收款人认定实际施工人身份，依据不足。三、原审判决支付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利息的依据，一是上诉人武汉分公司与案外人鄂州市金利锋金刚石工具厂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二是逾期支付工程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工程款利息。但本案中，若认定**兵个人为实际施工人，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对于无效合同，**兵无权主张工程款的利息，且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合同所涉工程款，一审判决错误。四、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且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丧失胜诉权。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而**兵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兵依法丧失胜诉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兵辩称：一、关于涉案工程款付款金额的问题，在一审开庭过程中，经过当庭对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对双方存在的差额问题进行了详尽阐述，尽管被上诉人提出与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款项未予结算的问题，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付款部分，除有明确证据可以排除的，一审法院基本全部予以认定为涉案工程的付款。因目前在武汉东湖法院尚有案件还未开庭，被上诉人将通过在东湖法院增加诉讼请求予以解决，故对本案的认定不再持有异议。出现在东湖法院判决书中的两笔2014年1月31日的328121元、2014年9月9日的145571元并非如上诉人所称是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的自认，而是由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时将上述两笔款项划入该案当中。至于上诉人所称税款的问题，本案工程结算实行的是扣除管理费之后的包干价，不存在扣除税款的问题。二、关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体身份问题，被上诉人是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并非上诉人所述主张合同权利。上诉人虽然与鄂州市金利锋金刚石工具厂签订施工合同，但该公司实际上亦不具备完成案涉工程相应资质条件。**兵在合同中被表述为现场总代表，在合同上乙方盖章处由**兵签字，且上诉人多次就案涉工程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而从未向其所称的合同相对方付款，已经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三、关于利息问题，一审判决中从未认定上诉人与鄂州金利锋工具厂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有效，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并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无关。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合作多起工程，在付款上存在交叉，从本案一审的审理过程就可以看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付款，付款款项针对哪笔工程并不十分明确，被上诉人因支付工程款事宜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857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357600元（以1285700元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3.判令被告继续向原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美景鸿城公司（甲方、发包人）与深圳市磊鑫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养护；工程地点郑州市航海东路与中州大道交叉口向东500米路南；本标段合同总价440万元，本合同优惠率3％，本合同为可调总价合同；质保期为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2年3月23日，深圳市磊鑫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现已更名为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甲方）与鄂州市金利锋工具厂（乙方）签订《深圳市磊鑫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LX2012-3-劳01），主要约定：工程名称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航海路与中州大道交叉口向东500米路南；施工范围和内容为甲方与美景鸿城公司签订的本景观合同工程合同清单中的所有施工；劳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验收、包安全文明施工；工程工期为图纸6#和7#楼消防道路以北暂定2011年11月30日进场，2012年4月10日竣工，图纸6#和7#楼以南部分暂定2012年3月20日进场，2012年8月20日竣工；合同结算价按甲方与美景鸿城公司签订的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合同量，合同金额440万元，下调7.5的管理费（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并要将税票交回公司）即407万元，调整价格按照签证资料和可调整的项目据实进行计算；付款办法（1）按月支付进度款，每月按照经发包人审核的已完工工程量支付70％，（2）工程全部施工完成经发包人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3）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承包人提交工程结算，工程结算经发承包双方核对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0％，并全额退还保证金，（4）剩余10％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承包人完成保修内容，发包人一次性支付；本工程保修期为1年；甲方现场总代表为杨勤保，乙方现场总代表为**兵。合同落款乙方处写有“鄂州市金利锋工具厂”，委托人处有**兵的签名，加盖的公章为“鄂州市金利锋金刚石工具厂”。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兵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涉案的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已于2013年1月完工，并经过竣工验收。磊鑫公司与美景鸿城公司关于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的项目结算金额为4755700元，磊鑫公司及磊鑫公司武汉分公司提交了银行回单，用于证明其收到美景鸿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700958元。关于磊鑫公司及磊鑫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付款情况，磊鑫公司及磊鑫公司武汉分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兵支付了26笔共计5612058元工程款，并提交了对应的付款凭证和付款明细汇总表。**兵对其中的16笔共计4072875元没有异议，对其余10笔有异议。针对**兵有异议的10笔付款，具体明细如下：1、2012年3月12日向**兵转账10万元，汇款凭证的附言为“暂借”，“支出证明单”中支出科目一栏写有“**兵借”；2、2012年5月28日向**兵转账10万元，汇款凭证的附言为“工程款”；3、2012年6月26日向杨勤宝转账25000元，用途为“还垫**兵工程款”；4、2012年7月4日向**兵转账5万元，汇款凭证的附言为“暂借”；5、2012年7月24日向鄂州市兴旺金刚石制品厂转账140400元，汇款凭证的附言为“工程款”；6、2014年1月29日向**兵转账328121元，用途为“工程款”，记账凭证显示为“应付账款武汉市黄陂区艺高水电安装工程部（**兵）”；7、2014年9月15日向**兵转账50万元，用途为“报销”；8、2014年9月9日向**兵转账145571元，用途为“报销”；9、**兵2013年11月12日出具的“领款单”，显示“**兵收到美景鸿城二期投标保证金5万元”；10、2016年2月6日向湖北忠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工程款项请款单显示申请人**兵，合同名称及编号LX2012-09-劳01。磊鑫公司及磊鑫公司武汉分公司还提交一份2012年5月12日的“支出证明单”，显示支付**兵河南美景鸿城二期工程款277500元，磊鑫公司及磊鑫公司武汉分公司称，该“支出证明单”对应的付款情况为2012年5月28日付款10万元、2012年5月31日付款10万元、2012年6月26日付款25000元、2012年6月29日付款5万元。**兵称，以上10笔款项，其中第1-8笔收到，但因与磊鑫公司武汉分公司存在其他项目合作，故该第1-8笔款项所支付的不是本案涉案的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第9笔款项，仅出具“领款单”，未实际收到退还的保证金5万元；第10笔，请款单上的合同编号与本案涉案合同编号不一致。2018年3月，**兵因光谷新世界B块地住宅区园建硬景、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事宜，向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磊鑫公司、磊鑫公司武汉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在该起案件中，磊鑫公司及磊鑫公司武汉分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29日向**兵支付328212元以及2014年9月9日向**兵支付145571元的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向**兵支付了光谷新世界B块地住宅区园建硬景、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磊鑫公司与案外人美景鸿城公司签订的《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表示，合法有效。《深圳市磊鑫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在落款处虽加盖“鄂州市金利锋金刚石工具厂”的印章，但原告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告从未向“鄂州市金利锋金刚石工具厂”支付过工程款，而是直接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原告作为实际的施工人，享有向二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被告磊鑫公司与案外人美景鸿城公司关于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的结算价格为4755700元，根据《深圳市磊鑫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中关于“下调7.5的管理费”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399022.5元。关于二被告已付工程款情况，原告认可的已付金额为4072875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有异议的部分：2012年3月12日转账10万元，汇款凭证的附言为“暂借”，且“支出证明单”中支出科目一栏写有“**兵借”，不能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2012年5月28转账10万元和2012年6月26日转账25000元，在被告提交的“支出证明单”，显示支付原告“河南美景鸿城二期工程款”，且付款时间均在涉案工程的施工期间，故该两笔款项应视为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2012年7月4日转账5万元，汇款凭证的附言为“暂借”，不能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2012年7月24日转账140400元，汇款凭证的附言为“工程款”，从付款时间上看，在涉案工程的施工期间，原告主张系付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该笔付款应视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2014年1月31日转账328121元和2014年9月9日转账145571元，该两笔付款已由二被告作为支付光谷新世界B块地住宅区园建硬景、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凭证提交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故该两笔款项不能视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2014年9月15日转账50万元，用途为“报销”，不能视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2013年11月12日的“领款单”由原告出具，显示“**兵收到美景鸿城二期投标保证金5万元”，原告辩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与证据不相符，该院不予采信；2016年2月5日向湖北忠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请款单显示的合同名称及编号LX2012-09-劳01，与本案所涉《深圳市磊鑫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美景鸿城二期景观一标段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编号不一致，不能视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本案涉案工程工程款。综上，除原告认可已收到4072875元工程款外，该院确认原告还收到二被告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265400元，保证金5万元，即合计已收到工程款4338275元。因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月完成竣工验收，距今已超过质保期，故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60747.5元（4399022.5元-4338275元），原告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虽主张案外人美景鸿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未达到结算金额，但不影响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应支付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此时已过质保期，达到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支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截至2015年1月1日，二被告应支付工程金额为4399022.5元，但根据二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被告已付工程款为4169000元，欠付230022.5元，故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230022.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之后二被告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5年10月31日支付工程款69275元，故计算利息的基数应相应的予以扣减。关于二被告辩称的时效问题，因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合作多起工程，在付款的先后顺序上存在交叉，原告因支付工程款事宜多次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支付律师费的凭证，故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兵工程款60747.5元及利息（利息以230022.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130022.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6074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6074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90元，减半收取计9795元，由原告**兵负担9433元，被告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磊鑫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3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总额为4399022.5元并无不当。对于已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根据当事人举证认定已付工程款4338275元。其中，一审对2012年3月12日显示为“暂借”的12万元和2012年7月4日“暂借”的5万元未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兵对上述款项认可已收到，并称未偿还且与案涉工程款无关，但**兵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上述款项的支付节点，可以认定为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支付，实践中以借代支工程款的现象亦存在，故对磊鑫公司和磊鑫武汉分公司称上述款项系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采纳，上述15万元应视为磊鑫公司及磊鑫武汉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至2015年1月1日，磊鑫公司和磊鑫武汉分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319000元，应付工程款总额为4399022.5元，欠付工程款为80022.5元，因磊鑫公司及磊鑫武汉分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故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磊鑫公司及磊鑫武汉分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10万元工程款之日止，以8002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应予支持。但磊鑫公司及磊鑫武汉分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及之后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其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故本案中**兵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磊鑫公司、磊鑫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58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90元，减半收取9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元，均由**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柴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