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海盐县武原街道长潭路34号S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8770019XY。负责人：王旭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英，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臻凯，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乐，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简称天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文英、徐永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天安公司赔偿何文英25423.03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依据的由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简称千麦鉴定所）出具的浙千司鉴嘉联所[2019]临鉴字4242号鉴定意见书（简称涉案鉴定书）明显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何文英的6┼牙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缺失，涉案鉴定书却仍将该牙齿列入赔偿范围；2.涉案鉴定书一方面认为何文英支出的5┼67拔除术和┼456充填术等费用与本起事故无关，另一方面又将6土2全瓷固定桥安装费用列入赔偿范围内，显属自相矛盾；3.何文英因本起事故直接导致的牙齿脱落只有2┼一颗牙，天安公司可予赔偿，其余牙齿均是牙挫伤，因何文英自身牙周炎疾病而脱落、拔除，与本起事故外伤无关。二、一审判决明显不公平，1.何文英只有2┼一颗牙因外伤直接脱落；2.何文英自身存在牙周炎和牙龈炎，且6┼牙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已经脱落，说明何文英牙周炎疾病严重；3.本起事故外伤只是造成何文英其余牙齿挫伤，没有造成脱落，何文英后期进行拔除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不应由天安公司承担。何文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徐永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何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文英因本起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73006.03元，由天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内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徐永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10时50分许，在海盐县，徐永乐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右转弯时，与何文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何文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6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永乐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未让行负事故全部责任，何文英无事故责任。浙Ｆ×××××号小型轿车在天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何文英在海盐县中医院、嘉兴市协和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海盐二三门诊部等院住院和门诊治疗，共住院10天。千麦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8日鉴定认为何文英因交通事故所致外伤误工期建议为60天（含住院时间）、护理期限15天（含住院时间）、营养期限30天。天安公司和徐永乐均未垫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徐永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天安公司作为浙Ｆ×××××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保险范围内向何文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徐永乐负担。何文英因本起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何文英主张58521.03元并提供治疗病历和发票各1组。天安公司只认可一颗牙的治疗费用，其余牙齿的治疗费用不予认可，并申请了医疗费用合理性鉴定（对何文英因车祸外伤直接造成牙齿脱落和三度以上松动的颗数进行鉴定以及对何文英诊疗牙齿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对外委托千麦鉴定所予以鉴定，该所鉴定分析认为，何文英因车祸外伤直接造成2┼牙齿脱落和431┼1三度以上松动（根露），1┼1223松动II°，上述损伤属原发性损伤，治疗上述牙齿相关费用属合理范围。同时，何文英存在牙周炎、牙龈炎等，治疗上述自身疾患（5┼67拔除术，┼456充填术等）费用（合计1232元）与本起事故外伤无关联性，建议不列入赔偿范围。632┼2种植、┼2钛网自体骨固定及6土2全瓷固定桥安装，属在何文英自身牙缺失（6┼）、牙周炎等（5┼）的基础上，治疗本起事故所致牙外伤（2┼牙齿脱落和431┼1三度以上松动，1┼1223松动II°）所采取的必要医疗措施，属基本合理范围。千麦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何文英用于治疗原发性损伤相关费用属合理范围。治疗自身疾患（5┼67拔除术，┼456充填术等）费用（合计1232元）建议不列入赔偿范围。632┼2种植、┼2钛网自体骨固定及6土2全瓷固定桥安装费用属基本合理范围。天安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认为，除了因车祸直接导致脱落的牙齿以外，车祸造成431┼1三度以上松动（根露），1┼1223松动II°并实施拔牙术1+1，经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后，医院诊断认为543┼2松II°并建议543┼267拔除后修复，最后行632┼2种植、┼2钛网自体骨固定及6土2全瓷固定桥安装。天安公司认为何文英6┼以前缺失，进行632┼2种植不合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何文英6┼以前缺失，进行632┼2种植并非为了修补6┼本身，而是因为因车祸致挫伤的牙齿的治疗需要借助6┼得以完成。虽然何文英自身存在牙周炎的情况，但何文英主张的牙齿费用均是因车祸导致损伤牙齿的费用，何文英治疗的过程都是遵医嘱，天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他几颗因为车祸挫伤的牙齿的治疗过程和方法存在不合理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其只认可脱落牙齿的费用，其余牙齿费用不认可的抗辩意见无法采信，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扣除治疗自身疾患1232元费用后，确认医疗费为58503.03元。另外天安公司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于法无据，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文英主张165元（15元/天×11天），因何文英住院10天，故确认为150元。3.营养费，何文英主张600元（20元/天×30天），该标准过高，应按15元/天计算为450元。4.护理费，何文英主张2160元（144元/天×1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误工费，何文英主张8760元（4380元/月×2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交通费，何文英主张800元，何文英因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结合何文英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300元。7.施救费，何文英主张100元并提供发票1份，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修理费，何文英主张120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1份，因何文英未提供定损单等，无法确认其关联性，故无法支持。9.鉴定费，何文英主张7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1份，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天安公司支出的鉴定费2150元根据案情由天安公司自负。上述损失共计71123.03元，由天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文英2132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220元、财产损失范围内100元）。余款49103.03元（不含鉴定费），由天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天安公司合计共应赔偿何文英70423.03元。鉴定费7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徐永乐予以赔偿。何文英超额部分请求，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文英70423.03元；二、徐永乐赔偿何文英700元；三、驳回何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安公司、徐永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何文英负担8元，徐永乐负担3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的何文英医疗费损失金额是否合理。天安公司主张在何文英的牙种植、烤瓷费用50000元中，只赔偿2┼的相关费用，其余牙齿的费用计38500元与本起事故外伤无关，不予赔偿。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千麦鉴定所鉴定认为，何文英632┼2种植、┼2钛网自体骨固定及6土2全瓷固定桥安装费用属在何文英自身牙缺失（6┼）、牙周炎等（5┼）的基础上，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牙外伤（2┼牙齿脱落和431┼1三度以上松动，1┼1223松动II°）所采取的必要的医疗措施，相关费用属基本合理范围，天安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何文英支出的牙种植和烤瓷费用50000元均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天安公司所提不赔偿何文英除2┼外其余牙齿的种植、烤瓷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并不存在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或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天安公司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刘 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