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武，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灵石县，现住山西省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焕，山西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安，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棣，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洋，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兴武因与被上诉人张付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兴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程文焕，被上诉人张付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棣、李雪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转款手续和收据上写明为精煤款而非借款。上诉人已返回300万元，包括转款50万元；李建明代付10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款项，该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向对方交付车辆，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150万元。一审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作为裁判依据错误。双方关于固定收益的约定，是双方之间意思自治的表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了395万元，未达到合同生效条件，被上诉人关于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上诉人占用资金之日开始计算，2014年8月11日上诉人交付车辆后，被上诉人未再请求上诉人履行剩余债务。一审程序违法。张付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100万元收条，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履行，该款项应由上诉人继续归还。关于车辆抵账的问题，结合我方提交证据，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所作认定正确。张付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39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3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借款之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9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张付安，被告张兴武。本着双方公平公正,互惠互利的前提,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给乙方投资400万和乙方共同合作,从孝义中慧洗煤厂购精煤送往灵石天星煤气化；2、乙方义务:①保证精煤购进、发运、结算。②经营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全部由乙方负责。③.乙方保证在甲方资金400万到帐后十五天为一个周期,1万吨的经营量。④.乙方绝对保证甲方每顿精煤20元的纯利润(全部银行承兑结算)；3、甲方义务:①.经营资金400万全部按双方协议日期按时到账。②.甲方在2013年8月9日先付乙方100万的精煤保证金；4、甲方资金全部到账日为此协议生效日；5、甲方资金400万有乙方负责经营；6、如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影响乙方正常经营,双方协商解决；7、甲乙双方合作协议时间为一个月一签；8、甲乙双方出现法律问题由甲方所在地河南许昌法院裁决。甲方签字盖章张付安乙方签字盖章张兴武乙方担保人何月海林绍亮2013年8月9日。”2013年8月9日、8月12日、8月14日，原告分别给被告汇款100万元、200万元、95万元，2013年8月14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付安精煤预付款叁佰玖拾伍万（3950000）收款人张兴武2013年8月14日”。合作协议签订后，该协议没有履行。2013年10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退款50万元；2013年9月13日原告给被告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兴武退还张付安合作精煤款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张付安2013、9、13号（此款有李建明代还）”。原告庭审中称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被告也没提供证据证明该100万元款项已经支付。2014年8月11日，原告给被告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介休张兴武转来其从李建明处抵账得来红杉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暂由张付安保管,保管期间该车除自然损之外出现任何毁损均由张付安负责。待该车手续完备具备过户条件并由双方及第三方配合过户完成后,该车抵偿张付安100万元。如不能完成过户,则该车仍由张付安退还张兴武,张兴武仍归还张付安预付精煤款。交付人：张兴武保管人:张付安”。后剩余款项被告没有清偿，致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出资400万元，作为其投资,被告保证在甲方资金400万到账后十五天为一个周期，1万吨的经营量，绝对保证原告每顿精煤20元的纯利润的固定投资回报,该协议中没有关于原告须承担经营风险的约定,并且该协议并未履行，不符合联营应当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系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实际给付被告395万元，对该款项性质应为借款,被告应当返还。根据庭审查证，被告已经支付原告50万元，该5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关于2013年9月13日原告给被告出具一张收条，由李建明代张兴武退还张付安合作精煤款100万元，该还款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退还，该款项应有被告继续归还。关于被告提出红杉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抵账150万元给原告，与庭审查证的事实不符，被告对该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交由原告保管的汽车引起的相关纠纷，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自2013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借款之日）的请求，因双方约定不明，逾期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到付清借款之日为宜，按照剩余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依法判决：一、被告张兴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张付安借款本金34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3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9月5日起开始计算到付清借款之日）；二、驳回原告张付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75元，减半收取24787.5元，由原告张付安承担8940.5元，由被告张兴武承担15847元。二审中，张兴武提交如下证据：一、李建明出具的声明一份、转账凭证两张，拟证明2013年9月13日在张付安书写的收到条中承认了债务的转让，双方的债权债务部分消灭。二、5份转账记录，其中何月海的转账2张，还有张安安的3张，拟证明双方履行了合作协议。张付安质证认为：1、李培贵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与李建明系同一人；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2万元是李建明支付的，不能证明存在债务转移，剩余的款项李建明未支付，上诉人仍应当归还。2、该五份证据中仅有一份证据显示还款是50万元，而且该50万元的事实已经在一审当中予以认定，不多发表意见。剩余四份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明目的不成立。经审核，本院对2万元转账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他证据非新证据范畴，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案外人李建明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和2020年1月18日向张付安微信转账，两笔各1万元共计2万元。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约定内容，可知张付安向张兴武提供资金，不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固定享有利益，不符合张兴武主张的合作经营关系的特征，一审判定本案法律关系实质上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关于债务是否清偿完毕问题。对于100万元收到条如何认定一节。张付安虽出具了100万元收条，但结合现查明事实，案外人李建明仅代付2万元，张兴武不能举证证明该100万元实际支付完毕，且就双方是否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协议，张兴武亦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关于100万元债务已经消灭的主张难以成立。对于以车抵债如何认定一节。张兴武主张车辆交付后即完成以物抵债的要件，张付安不予认可，认为车辆系交由其保管，如车辆能够正常完成过户，则发生抵偿债务的效果，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张兴武不能举证证明以车抵债已经履行完毕，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车辆占有期间发生的纠纷，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审查，一审不存在严重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双方未就债务的履行约定期限，一审对张兴武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不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基于二审中张兴武提交新证据原因，本院查明新的事实，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数额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兴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张付安借款本金34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34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9月5日起开始计算到付清借款之日）。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张兴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  吕军尚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韩笑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