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02刑初40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丙军（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坚，系辽宁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万福，系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志磊（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连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张健（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1402198112155017，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镇高丰村243号。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连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郭双林（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大林轮胎翻新厂负责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连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葫连检公诉刑诉（2019）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财林、周玥出庭支持公诉，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蓉艳、检察官助理张娜出庭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魏丙军及其辩护人沈坚、李万福、被告人高志磊、张健、郭双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经合谋，在未取得任何资质、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租赁葫芦岛市连山区陈东伟所有的场地，在场地内使用废旧轮胎进行国家明令禁止的“土法炼油”，通过燃烧废旧轮胎产生大量燃烧油、炼油残渣、钢丝等产品和附属品，并将燃烧后的炼油残渣（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堆放在未做任何防渗处理的场地内和作为燃料用于“土法炼油”。至2019年7月1日该场地被公安机关和连山区环保局查处时，该场地共进行生产三个多月，期间将炼油残渣作为燃料使用70余吨，现场查处扣押炼油残渣34.52吨。经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现场取样得出鉴定结论及专家意见：1、案涉厂区工艺流程中油料收集设备周围土壤、黑色炼油残渣及炼油残渣周围的土壤属于有毒性危险废物。2、现场提取的鉴定材料成分：（1）油料收集设备附近的土1#【2019】WL053-JC1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30mg/L;(2)油料收集设备附近的土2#【2019】WL053-JC2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54mg/L；（3）废旧轮胎炼制产生的残渣周围的土4#【2019】WL053-JC3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26mg/L；(4)废旧轮胎炼制产生的残渣5#【2019】WL053-JC5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23mg/L。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巍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志磊、张健、郭双林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1、四被告人对污染的土地恢复原状；2、四被告人对污染物进行无害化处理；3、四被告人对污染环境的行为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魏丙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生产产生的炼油残渣一共有60-70吨左右，没有100余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对于起诉认定危险废物100余吨，后特别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吨数的认定依据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查扣的数量，被告人魏丙军的供述残渣数量，作为燃料使用70余吨，其他供述还说可能是50吨，也可能是60吨，被告人的供述缺乏准确性，只是个人推测，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应该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确定。三、本罪是处置危险废物行为导致环境污染，本案被告人对炼油残渣的使用目的是作为燃料使用，没有销毁废物的直接违法目的，鉴定中的残渣有毒成分数值不高，污染环境的情节一般。四、本案堆放残渣的地方不足一亩，对土地形成的危害情节一般，容易对土地恢复，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主动投案，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处以缓刑。被告人高志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郭双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四被告人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各项请求均无异议，均同意：对污染的土地恢复原状；对污染物进行无害化处理；对污染环境的行为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为取得非法经济利益，经预谋，在未取得任何经营资质、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租赁葫芦岛市连山区陈东伟所有的场地，在该场地内使用废旧轮胎进行国家明令禁止的“土法炼油”，通过燃烧废旧轮胎产生大量燃烧油、炼油残渣、钢丝等产品和附属品，并将燃烧后的炼油残渣（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堆放在未做任何防渗处理的场地内和作为燃料用于“土法炼油”。至2019年7月1日该场地被公安机关和连山区环保局查处时，该场地共进行生产三个月左右，期间将炼油残渣作为燃料使用70余吨，现场查处扣押炼油残渣34.52吨。经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现场取样得出鉴定结论及专家意见：1、案涉厂区工艺流程中油料收集设备周围土壤、黑色炼油残渣及炼油残渣周围的土壤属于有毒性危险废物。2、现场提取的鉴定材料成分：（1）油料收集设备附近的土1#【2019】WL053-JC1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30mg/L;(2)油料收集设备附近的土2#【2019】WL053-JC2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54mg/L；（3）废旧轮胎炼制产生的残渣周围的土4#【2019】WL053-JC3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26mg/L；(4)废旧轮胎炼制产生的残渣5#【2019】WL053-JC5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23mg/L。案发后，被告人魏丙军于2019年8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高志磊、张健、郭双林于2019年9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在审理中辽宁东野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含油废弃物进行了处理，无害化处理费用约为54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7月9日公安机关接到线索，连山区高速东出口后山有人用废旧轮胎炼油，污染环境。被告人魏丙军于2019年8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供认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志磊、张健、郭双林于2019年9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魏丙军华为手机2部。（3）、过磅说明及过磅单证实，案发现场炼油废渣经过磅检斤重量为34.52吨。（4）、连山区环境保护局证明，证实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均未在连山区环境保护局办理过相关环保审批手续。（5）、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证言，公安机关扣押的华为手机是我老公魏丙军的，手机里的两段录音是我录的。录音内容是：高某1和张健让魏丙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就说老板是一个姓严的人，把责任往老严身上推。我认为是魏丙军、高某1、张健他们三人一起做买卖。（2）、证人李某1证言，我在一个废旧轮胎炼油的厂子干14天活，我负责烧火，该厂老板是一个姓魏的男子，一个姓高的男子也总来，可能是老板之一。其生产工艺是：先用大型铁筐将废旧轮胎装满，通过吊车将铁筐置于裂解釜中，进行裂解反应，裂解出的轻质油和气沿输油管道排出，经冷却槽冷却后流入油料收集器，反应过程中，无法裂解的轮胎残渣和钢丝沉积在铁筐内，反应完成后，用吊车将载有轮胎残渣和钢丝的铁筐提出，用水降温冷却后，捡出钢丝，将剩下的残渣堆在院内的土地上。堆残渣的地上没有防渗漏措施。（3）、证人河南方、卢某1、王某、刘某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魏丙军供述，2018年7月份左右，高志磊、郭双林我们协商用废旧轮胎炼油赚钱，后来郭双林又把张健拉进来参与。我负责生产和管理工人，销售部分成品油；张健负责日常打杂；高某2负责协调周边老百姓和附近企业；郭双林不参与管理。我们按照张健出资20万元占20%，我与郭双林、高某2共同出资20万元占50%，但因为张健是我们三人商量后参与进来的，分红时张健分30%，其余70%我们三人分。张健分红9万多元，我和郭双林、高志磊各分红4万或5万元左右。截止到被查处，我们断断续续生产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共生产成品油170余吨，炼油残渣100多吨，之前供裂解釜燃烧了70多吨，现场地面剩存34.5吨。（2）、被告人高志磊供述，我和魏丙军、张健、郭双林在连山区小荒山合伙开一个废旧轮胎炼油的厂子。2018年8月开始筹建，当年10月份开始投入使用。魏丙军负责产、供、销及日常管理，张健负责管钱及购买设备零件，我负责周边厂子及老百姓的协调。从建厂到案发，我、魏丙军、郭双林各分红5万元左右，张健不到10万元。共产油150吨左右，产钢丝及废渣多少我不知道，由魏丙军、张健他俩管，我不太清楚。（3）、被告人张健供述，2018年8月份，郭双林、高志磊、魏丙军研究做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生意，因为他们资金不充裕，郭双林拉我入股，我投资20万元，他们三个一共投资20万元，我投资50%，但我是后入股的，分红我占30%。魏丙军负责买货、进货、技术、招工，高志磊负责附近厂子及老百姓协调，我负责生产过程中所需物品的采买和杂活，郭双林什么也不管。从建厂到查获，我们一共干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们一共销售了大约150吨左右的燃烧油，炼油残渣生产出来后就倾倒堆放在院内的地面上，然后每天用来供裂解釜燃烧2吨左右，到现在一共烧了200吨左右，我们堆放炼油残渣的地面没有防渗措施。他们三人每人分红4万，我分红大概5万左右。8月11日晚上，在魏丙军投案前一天，我们四个人还有魏丙军媳妇在郭双林的轮胎厂办公室商量，让魏丙军去投案，编出个叫“老严”的老板。（4）、被告人郭双林供述，我和魏丙军、张健、高志磊在沙河营乡上坡子村小荒山开个废旧轮胎炼油的厂子，我出资5万元钱，其他任何事我都没有管。我分红有4万至5万元左右。4、辨认笔录，魏丙军辨认出合伙人之一张健，辨认出另一合伙人“高某1”为高志磊，吴某辨认出“高某1”为高志磊，李某1、刘某、何南方、卢某1辨认出非法炼油厂老板为魏丙军。5、沙河营乡苗屯废旧轮胎炼油厂环境污染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6、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涉厂区工艺流程中油料收集设备周围土壤、黑色炼油残渣及炼油残渣周围的土壤属于有毒性危险废物。现场提取的鉴定材料成分：（1）油料收集设备附近的土1#【2019】WL053-JC1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30mg/L;(2)油料收集设备附近的土2#【2019】WL053-JC2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54mg/L；（3）废旧轮胎炼制产生的残渣周围的土4#【2019】WL053-JC3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26mg/L；(4)废旧轮胎炼制产生的残渣5#【2019】WL053-JC5中苯并(a)芘的含量为0.00023mg/L。7、公益诉讼机关提交的说明、污染土地恢复照片、辽宁东野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辽宁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废弃物应急处理委托处理合同书等书证，证实四被告人配合对污染的土地恢复原状及对污染物进行无害化处理，并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54,000.00元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志磊、张健、郭双林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魏丙军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后来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丙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危险废物炼油残渣不足100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丙军、张健在公安机关均供述生产中产生炼油残渣100吨以上，另外根据“土法炼油”的生产工艺、物耗情况，综合被告人供述产油150吨左右，对危险废物残渣的数量可以认定100吨以上，故对被告人魏丙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危险废物炼油残渣不足100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给国家造成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支出。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配合对污染的土地恢复原状及对污染物进行无害化处理，并同意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可以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机关同意对四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魏丙军辩护人提出魏丙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丙军辩护人提出魏丙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丙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高志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郭双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污染的土地恢复原状。六、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对污染物进行无害化处理，无害化处理费用54,000.00元由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共同承担。（已交付）七、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污染环境的行为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八、禁止被告人魏丙军、高志磊、张健、郭双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污染废物相关的经济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李福山人民陪审员  崔晨瑞人民陪审员  崔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