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繁兵，男，汉族，1971年7月28日出生，小学肄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刚，男，汉族，1991年5月16日出生，初中肄业，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威远县，现住内江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志兵，男，汉族，1982年6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汉族，1984年1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四川省资中县人，户籍地资中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文，男，汉族，1991年6月12日出生，初中肄业，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成，男，汉族，1974年12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现住内江市市中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14日被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凯，男，汉族，1980年9月15日出生，初中肄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强，男，汉族，1986年11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张文、吴成、张凯、刘强、王强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文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002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王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提讯上诉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王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7年期间，被告人孔繁兵伙同被告人黄刚、袁志兵、张文等人，长期盘踞在成渝高速公路内江市市中区苏家桥收费站附近从事非法营运，并多次利用过境乘客急于返乡的心理，将接到的乘客带至“水管子”、“陈家石坝”、冷家湾收费站和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旁的公路等偏僻处为乘客拦车、叫车，待乘客上车后，采取堵门、恐吓、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行索取高额转乘服务费。孔繁兵、黄刚为非法牟利，伙同被告人袁志兵、张文、吴成、张凯、刘强、王强等人非法运营，在苏家桥高速路收费站附近，形成了一股欺压过境乘客、滋扰当地居民，危害社会稳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破坏了内江高速公路出入口及客运站的秩序，严重影响了内江作为川南经济区黄金枢纽城市的名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某（另案处理）、黄刚、袁志兵、张凯、刘强对强行收取乘客服务费的作案现场陈家石坝进行了指认。 2.辨认笔录，证明各被告人相互辨认情况。 3.新闻报道，证明成都商报、成都全搜索新闻网、最内江网、汉安堂网站论坛、内江新闻网、快咨询网站等对“宜宾5人坐黑车被甩又遭羊儿客宰客，警方抓获4名犯罪嫌疑人”的新闻进行报道。 4.网络舆情动态12期，证明内江“羊儿客”的违法犯罪行为引起了网络负面舆情，内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互联网信息监控中心对涉及内江“羊儿客”非法运营的网络舆情动态予以关注并上报。 5.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2日发布的宜宾公安信息（2606），证明宜宾市公安局向四川省公安厅报告，因其辖区内振兴大道派出所多次接到类似“羊儿客”强迫交易的警情，但案发地在内江，宜宾无法立案调查，协调内江市公安局处置相关警情。 6.证人隆某证言，证明“转票”生意是别人口中的“羊儿客”，自己只在苏家桥附近华宇超市处接从重庆过来的大巴车，将前往其他地方的散客分流转车，司机按人头给钱，地方不同价格不同，自贡一个人20、30元、威远一个30元、宜宾一个40元，自己可以赚10元一个人，其他的钱就凑齐给“野猪儿”（非法运营车辆）或返空车跑。孔繁兵是内江本地老羊儿客，他直接可以跟重庆司机联系客源，是带头的，除了正常“转票”，孔繁兵经常会将已经支付完全程车费的乘客带上高速路，通过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迫乘客拿钱，一般一个人强行收取150元至200元，孔繁兵一般是伙同黄刚、吴成、袁志兵做非法转票。 7.证人喻某1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至2019年清明节一直在跑重庆专线，因为担心“羊儿客”出事，牵连发车的人，其将车出售了，现在在跑“野猪儿”。称除了已经被抓获的“猴子”那批“羊儿客”之外，孔繁兵也在做这样的事情，2017年的时候比较疯狂，他们直接跟司机联系，但自己并不清楚手里的司机怎么转的。“羊儿客”在司机手里接到转乘的乘客后，司机会按照人头给他们钱，自贡方向一个人20、30元、威远方向一个30元、宜宾方向一个40元，他们都安排人把乘客送走。孔繁兵有客源，带头伙同黄刚、袁志兵、吴成，将已经支付了全程车费的乘客带到高速公路偏僻地带强行喊乘客再拿钱。 8.证人罗某3证言，证明被告人孔繁兵不同于自己这样给过路乘客联系顺风车赚取一人10、20元的“羊儿客”，孔繁兵是联系重庆发车的司机，将路过内江需要前往其他地方的乘客在苏家桥收费站附近接下车后，带至偏僻的地方，如陈家石坝、内宜服务站、水管子等地，伙同黄刚等人，采取强迫的方式让乘客给钱。 9.证人宋某证言，证明自己在苏家桥做“羊儿客”生意有十年了，即找车中转从成都、重庆坐黑车下来的乘客，从中赚取一二十元差价。孔繁兵提前联系好重庆黑车司机，伙同吴成、黄刚在市中区收费站处接转车的乘客，乘客多就会叫上张文、袁志兵等人，将乘客拉到偏僻的地方，如水管子（雪花啤酒车后面的内宜高速路）、冷家湾收费站、陈家石坝（往靖民方向的农村道路）和新专医院旁的公路上，强行拿钱。听孔繁兵说最后都是由他分钱。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自己是出租车驾驶员，2017年前会到苏家桥收费站拉客、找“羊儿客”帮忙找生意，但因为“羊儿客”逐渐变味了，自己就避免与那群人接触。孔繁兵原系出租车驾驶员，后转行做了“羊儿客”。以前的“羊儿客”都是加收10元、20元，2017年开始，“羊儿客”开始拉帮结伙，疯狂宰客，宰客之后就把乘客拿给出租车，导致出租车也被误解是同伙，都不相信出租车，自然也没有出租车去苏家桥收费站等生意。孔繁兵在他们一伙人里面应该是以他为主，他带着几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接乘客，还见过他骂那几个年轻人。由于他们的做法，导致苏家桥收费站都没有办法接乘客了，很多正规的“羊儿客”也接不到客源了，这样的消息传到外地是对内江形象的抹黑，自己经常跑外地，曾听到乘客讲因为宰客的事情，感觉内江很乱。 11.证人黄某3（公路运输管理所稽查队队员）证言，证明大部分非法营运车辆车况较差，且存在超速超载情况，主要集中于内江高速客运中心以及市中区收费站出口，据乘客投诉以及调查，“羊儿客”在内江中转已经支付全程车费，从重庆前往成都、泸州、宜宾、自贡，或从成都前往这些地方的乘客，待乘客到达内江后，司机将乘客交由内江“羊儿客”安排转车，通常是要加价前往目的地，如果不给钱就会被威胁、恐吓，甚至殴打，这种行为严重影响公共交通安全，威胁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12.证人任某（四川省交通厅高速公路交执一支队三大队执法人员，所属大队主要负责内江市市中区高速公路出口附近区域的秩序监督）证言，证明2017年至今接到类似非法营运举报电话有50余起，很多情况是非法运营司机不把乘客送下高速路出口而是甩在路边，或乘客不愿意多付钱被甩在路边；内江是成渝路上的中枢，非法运营车辆属于安全隐患，对内江社会环境是一个破坏，这样的不法行为增多容易对内江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13.证人罗某4（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交通执法第一支队四大队工作人员，负责内宜高速内江苏家桥到自贡段的路政、运政、收费、稽查、行业监管、查处高速路上的非法运营车辆）证言，证明其听其他部门同事讲内江“野猪儿”很猖狂，在高速路上强行喊乘客加钱，不给钱会挨打，曾接到过类似报警。相关部门召开了联合执法大会，打击和整顿非法运营车辆及“羊儿客”；非法运营的行为会破坏车站正常管理秩序、“羊儿客”将乘客带上高速路拦车和非法运营车辆的超载行为是重大安全隐患。 14.证人何某（四川省公安厅交通总队高速三支队二大队民警，负责成渝高速内江到渔箭段的交通管理）证言，证明其巡逻时发现有人把乘客带上高速路外匝道口拦车，也有揽客的人将行人带上高速乘坐事先联系好的非法运营车辆，执法人员对乘客进行警告和劝离，对违法车辆进行行政处罚，不属于职权范围的就交给其他相关部门处理；揽客的人以及非法运营车辆通常见到巡警就会把乘客丢在高速路路边自行逃离，这样的行为很容易造成交通事故；其曾接到报警，称揽客的人将支付了车费的乘客丢在服务区或高速路上和强行向乘客收取额外的车费、甚至殴打的行为，该类警情大多数发生在晚上。 15.证人亢某（成渝高速交警三支队二大队的民警，负责高速公路上的交通秩序和交通事故的处理）证言，证明其接到报警的情况基本上都是成都往重庆方向、重庆往成都方向、重庆往宜宾方向的“野猪儿”将乘客扔在高速路边或者服务区内，据乘客反映，乘客在支付完全程车费后，司机还要求加钱，不加钱就不让走，并且采取恐吓及辱骂的行为，最后把乘客甩在路边；据不完全统计，2017年至2018年4月，一共接到类似甩客警情有三四十起；这些非法运营车辆是极大交通隐患，车辆基本超员，容易发生交通事故，乘客被甩在高速路上，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大多数乘客都说内江太乱了，导致内江形象受到了影响。 16.证人喻某2（内江市市中区运输管理所稽查队队员，负责外勤、管理运营性车辆）证言，证明非法运营主要集中在成都、重庆的机场、车站、火车站，将上述地方的乘客转到内江，再由内江的非法运营车辆转运到内江周边城市，一般是将乘客甩给苏家桥高速路口的“羊儿客”；羊儿客”为了谋取更多的利益，会要求加价几十甚至几百，如果乘客不愿意支付，他们会通过威胁、殴打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听说还有晚上将乘客拉到高速路上强行加价的行为，不给钱就殴打；这群人已经形成默契，如果有乘客与他们起冲突，其余的“羊儿客”就会聚集过来，对乘客形成震慑，让乘客不得不接受加价的无理要求。这样的非法运营以及“羊儿客”行为对正常运营造成了严重影响，非法运营车辆几乎都超载，是个严重的安全隐患，宰客行为影响了内江城市形象；羊儿客”还会在执法人员对非法运营车辆执法的时候起哄、阻碍执法。 17.被告人孔繁兵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至2017年在内江市市中区苏家桥收费站从事“转票”生意和跑黑车；转票即自己在接到乘客后，找车或在高速上拦车将从重庆前往宜宾、自贡、威远、资中、成都等方向的乘客发往目的地，重庆司机会按每人30元的标准给其人头费，多数是在苏家桥收费站或者成渝服务区，少数是到陈家石坝转客，如拦到大巴则钱是够的，如拦到小车则需要乘客补三四十元的车费；通常是其一个人做转票，人多的时候会分给“强奸犯”、钱多多等人，但其没有吼骂、殴打乘客并要求加收车费、服务费的行为。 18.被告人黄刚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初到2017年期间从事“转票”生意，固定成员有孔繁兵、洪某、张文、“猴子”、吴成，“藏獒”偶尔参与；孔繁兵将从重庆、成都途经内江的乘客接到后，安排其他人用车辆将乘客带往高速公路偏僻地带，通常是雪花啤酒厂后面、寿溪的陈家石坝、回威远的乘客会带到冷家湾，如果乘客较多，就叫其他人帮忙，其他人来都需要经过孔繁兵同意；待乘客都到达偏僻地带后，参与人员或现场拦车或事先联系好车，乘客上车后，就采取堵门、恐吓、甚至殴打的方式要求他们拿钱，前往自贡的乘客收50-100元，宜宾或者云南的乘客收取150-200元，由孔繁兵最先开始吼乘客拿钱的金额，其他人随后附和；只有孔繁兵有客源，联系转乘的乘客、事先联系出租车都是他负责，所以日常听他的安排，收取乘客额外的费用后也是交给他，由他统一分配，基本是平均分。 19.被告人袁志兵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夏天在高速公路口当“羊儿客”做“转票”生意，是黄刚、孔繁兵带其入行，固定的成员是孔繁兵跟黄刚，如果乘客多的话，孔繁兵会在高速公路随机喊其他人帮忙；只有孔繁兵有客源，所以都是听他的安排。具体的行为模式是：孔繁兵将重庆前往宜宾、自贡的乘客接到手后，再安排其他被告人将乘客带往高速公路上偏僻的地方拦车，比如“水管子”、陈家石坝，待乘客上车后，以威胁、辱骂、殴打的方式，强行让乘客拿钱。 20.被告人张文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在高速公路出口当“羊儿客”，通过找司机将乘客送往目的地而从中赚取差价，由于自己有车，孔繁兵就让其跟着他做更赚钱的转票生意，孔繁兵有从重庆途径内江前往其他地方的客源，因其他人跟重庆司机接触之后抢生意，孔繁兵都是亲自将转乘乘客接到手后，再安排人将乘客带往偏僻的路段拦车，基本上是陈家石坝高速路上，然后采取堵门、不让下车的方式，强行加收乘客的钱财。平时孔繁兵给其安排的任务是守人、拦车。 21.被告人张凯供述，证明其以驾驶非法营运车辆为生，2017年6、7月的时候参与了被告人孔繁兵、黄刚等人实施的“转票生意”，即孔繁兵在内江接到重庆前往自贡、宜宾的乘客后，安排其他被告人驾车将乘客带到“双水管”、陈家石坝、“冷家湾”等地方的高速路上拦车，乘客上车后，在乘客已经支付全程路费的情况下，采取堵门恐吓、威胁的方式，强行加价索取每人150-200元不等的车费，不配合就会动手，收钱后孔繁兵进行分配。长期伙同孔繁兵做转票生意的有黄刚、吴成、张文，其他人只是在客人多的时候会被临时喊过去镇场子；其负责伙同其他人去高速路上威胁、恐吓乘客，也曾开车帮忙将转乘乘客送到目的地。因为只有孔繁兵有客源，所以大家都听孔繁兵的安排，非法运营车辆驾驶员也不敢得罪孔繁兵。 22.被告人刘强供述，证明“转票”生意是被告人孔繁兵主导，其伙同黄刚、张文、吴成在苏家桥收费站处，由有客源的孔繁兵在苏家桥收费站附近小路洗车场接到乘客后，安排人手将乘客带至“水管子”和陈家石坝，再进行“恐吓、威胁，加收远高于车费的费用，再找车子来把人送走，而从中获利”，获利部分由孔繁兵进行分配。 23.证人洪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孔繁兵有客源，重庆的车都将乘客固定送到苏家桥收费站或者旁边一条小路的洗车场里跟孔繁兵交接，黄刚、张文、袁志兵是孔繁兵在安排，强行加收的车费也是汇总到孔繁兵手里进行分配，其与赵某、刘强只是在乘客多、需要“扎场子”的时候才会被叫去帮忙。 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三四月期间，在苏家桥高速路口经营非法营运车辆，但是只是正常赚差价。孔繁兵在此之前就在干“转票生意”，只有他有客源，其余人的分工都是孔繁兵安排，接乘客的地方在苏家桥收费站旁边小路上的洗车场旁，送乘客的地方都是偏僻的地方，有陈家石坝和雪花啤酒厂背后的“水管子”，帮乘客拦到车后，再强行收取高价的车费。自己只跟着他干过一次非法“转票”的生意，由于殴打了乘客，所以那次并没有收到钱。 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张文、张凯、吴成、王强、刘强在偏僻处采取堵门、恐吓、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行向过境乘客索取高额转乘服务费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3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孔繁兵、黄刚、张文、刘强与洪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在陈家石坝对前往云南绥江的过境乘客陈某、李某1、袁某4、袁某1、袁某3、袁某2、陈邦英，采取吼骂、语言威胁等手段欲强行索取转乘服务费，并持事先准备好的木棒殴打乘客，致陈某头部出血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黄刚、袁志兵、张凯、刘强、赵某（另案处理）对强行收取被害人陈某、李某1、袁某1、袁某2、袁某3、袁某4、陈小红服务费的地点即陈家石坝进行了辩认；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孔繁兵、黄刚、张文进行了辨认；被害人李某1对带头威胁拿钱的孔繁兵、殴打陈某头部的黄刚进行了辨认；被害人袁某4对带头吼乘客以及拿钱的孔繁兵进行辨认，对开车的司机以及打伤陈某的男子之一的黄刚进行辨认，对坐在黄刚车辆后排的张文进行辨认；被害人袁某1对嘴唇较厚持棍殴打陈某的男子即黄刚、对戴金项链的男子即孔繁兵、30岁左右，较矮圆脸持木棒殴打陈某的男子即被告人张文进行辨认；被害人袁某3对手持木棍的圆脸打人男子即被告人张文、厚嘴唇打人男子即被告人黄刚、戴金项链中年男子即孔繁兵进行了辨认。被害人袁某2对将其带入高速公路的张文、用木棒对陈某等进行殴打的被黄刚进行了辨认。 3.被害人陈某住院病历，证明陈某于2017年3月26日19时入院，出院诊断结果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挫裂伤（头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鼻骨骨折。 4.被害人陈某、李某1、袁某4、袁某1、袁某3陈述，证明2017年3月26日中午12时左右，其一家七口人在重庆江北机场，以每人190元的价格从重庆乘坐白色商务车到云南昭通市绥江县，与驾驶员约定事先支付800元，到达目的后再支付530元；到达内江市中区收费站后，驾驶员要求换乘两辆分别由司机赵某驾驶的车牌为川Ｋ×××××的黑色奇瑞车以及黄刚驾驶的车牌为川Ｋ×××××的白色东风车，东风车后排上还坐着张文，上车时应商务车驾驶员要求支付了剩余530的车费，但并没有看到给付车费给换车司机；尔后，一家人被带往附近有隧洞的高速路桥下，张文带着一行人翻越护栏进入高速路在路边拦车，同时还有其他乘客也在高速路上；二三十分钟之后，两个司机以及另外两个男子来了，其中一个30岁左右，嘴巴上方有个伤疤，另外一个40多，戴了根很粗的金项链即孔繁兵，是孔繁兵在安排东风车司机送乘客离开，他们拦了两辆小车，张文要求乘客上车后，孔繁兵要求每人再给150元，赵某、黄刚、张文、嘴上有疤的男子各拿了根木棍出来，当时两辆车的司机见状就让乘客下车开走了；袁某1称已经给了钱，并且确实没有钱了，黄刚就用木棍指着袁某1，陈某为了防止母亲被打就把木棍推开，之后被黄刚、张文以及另外一名男子殴打致头部出血，之后孔繁兵让其去医院，并要求不要报警就离开了。 5.证人洪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文打电话让其到陈家石坝高速路上守从重庆来转乘的七八名乘客、帮忙拦车、喊乘客拿钱，被告人孔繁兵、张文、黄刚、赵某和刘强均在场，在高速路上拦了一辆越野车和一辆面包车让乘客乘坐，孔繁兵在乘客上车后要求付车费时与一名男乘客发生纠纷，后面一辆车上的乘客也与黄刚等人发生抓扯，其与黄刚在旁边草堆里拿出提前藏好的木棒对该名男乘客进行殴打，没看到刘强是否动手，黄刚将该名男子头部殴打出血，所有人就逃离了现场。 6.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的一天，张文经被告人孔繁兵同意后对其进行邀约，在陈家石坝高速公路上，伙同被告人孔繁兵、张文、黄刚、刘强和洪某将一批从重庆途经内江前往宜宾方向3男4女共七名乘客送到陈家石坝；孔繁兵特地嘱咐一定不要让乘客跑了，不然既收不到钱，还可能报警，警察来了麻烦，如果乘客质疑车在哪里，就答复车在安排，等着就行，不能提钱；将人带入高速公路后，孔繁兵让其驾车返回苏家桥收费站的洗车场去接四名去成都的乘客，然后到当日所处位置的对向高速公路等着，还是嘱咐把人守好、不要多说话等。但之后孔繁兵等人因为殴打乘客逃离现场，孔繁兵贴钱找了辆车把四名乘客送到成都，事后询问张文得知，动手的有被告人张文、黄刚、洪某等，但是不清楚具体如何打的。 7.被告人黄刚供述，证明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其伙同被告人孔繁兵、张文、刘强和洪某、赵某，驾驶其川Ｋ×××××号东风风神轿车和赵某的奇瑞轿车将七名从重庆前往云南绥江的乘客带往偏僻的内遂高速路上拦车，之后赵某被孔繁兵安排去接前往成都的乘客，就去了对向车道等待。在拦下一辆面包车，乘客上车之后，孔繁兵及刘强要求乘客拿钱时，一名中年妇女及同行20来岁年轻男子与刘强发生纠纷，此时己方5人就从草堆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棒对“蹦”得最凶的男子进行殴打，导致该名男子头部受伤流血。 8.被告人张文供述，证明2017年上半年，其伙同孔繁兵、黄刚、洪某、赵某、刘强等，将6、7名从重庆前往云南绥江的乘客带到陈家石坝处的高速公路上，因为乘客太多，孔繁兵找自己一起去“镇堂子”，孔繁兵安排赵某将三名前往成都的乘客带往对向高速路上等待，先将这批前往云南的乘客送走后再送前往成都的乘客。之后拦了两辆车，孔繁兵让乘客上车后，以堵车门、不让乘客下车、威胁的方式要求乘客多拿车费，由于乘客都是支付了全程费用的，自然不愿再给钱，一名40多岁的中年妇女闹得比较凶，就下了车，在高速路上跟刘强争吵并发生了抓扯，刘强踹了那名乘客一脚，另一名应该是其亲人的年轻男乘客打算用石头砸刘强，但被制止，之后孔繁兵、黄刚、刘强、洪某拿出事先藏好的木棒殴打该名男子，其吼骂其他乘客不准帮忙，最后不知谁出手导致该名乘客头部流血。 9.被告人刘强供述，证明2017年类似的宰客事情干得最疯狂。2017年3月的一个下午，被告人张文经孔繁兵同意邀约其去陈家石坝高速路上帮忙守7、8名在内江转车去往宜宾方向的乘客，现场有孔繁兵、张文、洪某、黄刚，黄刚拦下一辆面包车，将乘客带上车后，孔老二很凶地讲每个人拿150元，拿了就可以走人，自己在让乘客拿钱时与一名乘客发生纠纷，不清楚是孔繁兵或者洪某就与该名乘客发生抓扯，张文、洪某、黄刚在草堆里找出提前藏的木棒殴打该名乘客，孔繁兵也用拳头参与殴打，其在旁边吼到同行乘客不准帮忙，黄刚将该名乘客头部打出血后，大家就跑了。 （二）2017年6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孔繁兵、袁志兵等人在陈家石坝附近转乘前往宜宾的过境乘客张某1、张某2、王某1、彭昌凤时，采取吼骂、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转乘服务费共计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1对将其带上高速公路的被告人袁志兵、在出租车驾驶室侧面强行收取钱财的被告人孔繁兵进行了辨认；被害人张某2对将其带上高速公路并强行收取钱财的被告人袁志兵、强行收取钱财的被告人孔繁兵进行了辨认；被害人王某1对将其带上高速公路并强行收取钱财的被告人袁志兵、强行收取钱财的被告人孔繁兵进行了辨认； 2.证人李某4对参与2017年6月1日加收车费的被告人孔繁兵、袁志兵进行了辨认。 3.接报警处警登记表，证明报案人张某1于2017年6月1日21时35分通过电话向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振兴大道派出所报警，称自己与张某2、彭昌凤、王某1四人原本从重庆乘坐非法运营车辆到宜宾，但被丢在内江高速，还遭到几名男子强行收取每人200元车费，并将四人拉上一辆出租车后到达宜宾。 4.被害人张某1、张某2、王某1陈述，证明2017年6月1日，三人分别在重庆高铁站谈好一辆价格大约为120元的黑车前往宜宾，并在已经支付完全程车费后，黑车驾驶员要求所有乘客在内江转车，被告人孔繁兵、袁志兵让被害人坐上所拦车辆以后，被告人以堵车门、敲打车窗、语言威胁的方式，强行加收车费；张某1表示在副驾驶外的男子好像带有凶器，称乘客刚坐好，这三个人就突然变脸了，40来岁的那个人喊快点拿钱，每人拿二百，拿完赶紧走人，另外两个人也很凶地附和。张某2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把钱递给的是谁，但是能确定钱都汇总到那个40来岁的男子手中，他应该是带头的。对此，事后自己还进行了报警。 5.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被告人孔繁兵于2017年6月1日联系其驾驶川Ｋ×××××的出租车到交通镇政府附近偏僻的地方，载四名在内江转车的乘客到宜宾，孔繁兵、袁志兵等人，通过吼骂、威胁、堵门的方式，强行要求四名乘客拿车费；客源是‘孔老二’的，与自己联系的也是他，‘孔老二’说了算。” 6.内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张某1等人被强迫交易案中，未能找到本案受害人彭昌凤。 （三）2017年6月21日4时许，被告人黄刚、张凯等人在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建筑工地外转乘前往宜宾的过境乘客黄某1、黄某2、胡某1、翁某时，采取恐吓、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转乘服务费共计67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1对加收车费的被告人黄刚、张凯进行了辨认；被害人胡某1对强行加收车费的黄刚进行了辨认；被害人黄某2对强行加收车费的东风风神车驾驶员黄刚、收取钱财的张凯进行了辨认；被害人翁某对强行加收车费的东风风神车驾驶员黄刚、收取钱财的张凯进行了辨认。 2.被害人黄某1、黄某2、胡某1陈述，证明2017年6月20日晚11时，在重庆北站乘坐一辆无车牌且非法运营的白色力帆越野车前往云南普洱及宜宾，三人均已支付全程车费，该车驾驶员要求所有乘客在内江转乘其他车辆，被害人坐上所拦车辆以后，遭到被告人黄刚、张凯以语言、暴力威胁的方式，强迫加收每人150元的车费。事后被害人报了警。黄某1称东风风神车司机这个时候就不高兴了，他就恶着脸说钱没拿够，每人还要交200元。被害人说不交，之前交了的，那个司机就把拳头捏紧，扬着手做起要打人的样子说到底想不想走，不想走就跟老子下来。黄某2称因为之前已给过钱了，不想再给钱，他们就很凶地敲车门、车窗，说不拿钱不得行。当时外省乘客不愿意给钱，还遭到东风风神驾驶员的殴打威胁，另外一名宜宾乘客是将钱捏在手里被收钱的男子一把抢走，后来才知道他被抢走了225元，他让对方退点钱给他坐公交车，对方只退了他5元。 3.被害人翁某陈述，证明2017年6月20日晚11时，其在重庆北站预付40元后乘坐一辆无车牌且非法运营的奇瑞轿车前往宜宾，但到达永川后，该车驾驶员要求转乘白色力帆车前往目的地，转乘车辆到达内江市中区收费站后，被转乘车辆驾驶员要求给付剩余110元车费，并让所有乘客再次在内江转车，被告人黄刚驾驶白色无牌东风轿车让四名乘客上车等候，并以重庆司机并没有支付自己的车费给他为由，要求再次给付80元车费。之后黄刚等人让被害人坐上所拦的前往自贡的出租车以后，遭到黄刚、张凯等三人以语言、暴力威胁的方式，强迫加收每人150元车费，但自己被对方抢走了220元现金。对此，事后自己还进行了报警。 4.内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未能找寻到被害人黄某1、胡某1、黄某2、翁某进行回访。 （四）2017年6月21日6时许，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在陈家石坝附近转乘前往宜宾的过境乘客侯某、胡某2等五人时，采取恐吓、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转乘服务费共计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侯某对强行加收车费并出手打人40多岁的被告人孔繁兵、驾车将自己拉往高速路的司机即被告人黄刚、身穿黑色衣服，在乘客不拿钱时欲动手打人的被告人袁志兵进行了辨认；被害人胡某2对强行加收车费并亮刀威胁的黄刚、穿黑色衣服并捡砖头准备打人的男子即袁志兵、40多岁吉利车驾驶员即孔繁兵进行了辨认。 2.被害人侯某、胡某2陈述，证明2017年6月21日，侯某从重庆江北机场以预付部分车费，分别到达宜宾长宁和江安再支付剩余车费的方式，乘坐一辆非法运营的商务车前往宜宾；该车到达内江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后，驾驶员要求所有人换乘其他车辆，并要求支付剩余车费，承诺由其他车辆送往目的地；侯某乘坐被告人黄刚的车辆，另搭载一名云南威信的女乘客，胡某2乘坐被告人孔繁兵驾驶的吉利车，副驾驶坐着被告人袁志兵，后排同坐着其余三名被害人，车辆开往了偏僻的高速公路路段，待五名被害人坐上被告人孔繁兵等人所拦的出租车后，在已知被害人已支付全程车费的情况下，孔繁兵、袁志兵、黄刚仍以语言威胁、辱骂、殴打的方式，强迫加收每人200元车费，最后以四名乘客各支付了100元，江安乘客不清楚用微信支付了多少钱，钱都汇总给孔繁兵。对此，事后二人还进行了报警。 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7年6月21日早上六点多，其接到被告人孔繁兵电话，要求驾驶出租车到“陈家石坝”接几个乘客去宜宾，但由于有五名乘客导致超载，表示不愿意的情况下，遭到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的威胁，似乎也对自己动了手。孔繁兵喊这些乘客每人拿二百元的车费，并恶狠狠地威胁乘客不拿钱不准走。有个乘客说自己仅剩一百元，有人说一百元就一百元，先拿了再说，黄刚又想让乘客拿钱，但是确实拿不出钱了，才放走了这些乘客。2017年夏天是几名被告人作案最疯狂的时候，只有孔繁兵有客源，所以他是几个人里面带头的。 4.被告人黄刚供述，证明2017年6、7月的一天，天刚要亮时，孔繁兵安排其再接一名乘客到陈家石坝高速路上，那次有七八名从重庆前往宜宾的乘客在现场，孔繁兵先带了几名乘客拦车，让去宜宾的老夫妻乘客在远处等待，将乘客送上事先联系好的出租车后（出租车已超载），其与孔繁兵和袁志兵就将车门堵住，要求每个乘客拿200元左右的车费，其中有一名男性乘客不愿意给，其与袁志兵还对其进行了威胁、辱骂，最后因为乘客实在没钱，就降价给的钱，但具体多少已经记不清楚了。 5.内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情况说明，证明办理侯某等人被强迫交易案中，仍有一名云南威信女子、另两名外省人，未留任何联系方式，故无法对该三人进行取证。 （五）2017年6月21日6时许，被告人孔繁兵、黄刚、张凯、王强在陈家石坝附近转乘前往宜宾的过境乘客邹某、罗某2、李某2、罗某1、应某时，采取吼骂、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转乘服务费共计10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内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四川警用应用服务平台下载打印的车牌号为川Ｋ×××××的车辆高速公路车辆出口通行信息，证明该车于2017年6月21日02:39:03由内江市中区站进入高速，于当日02:45:46从成渝内江站（新）驶离高速路。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邹某对强迫交易地点即高速公路内江至遂宁段高架桥（内江市经开区四合镇柏林村境内）进行了辨认。 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邹某对强行收取自己车费的被告人黄刚、川Ｋ×××××吉利车驾驶被告人张凯、中等身材及40来岁的被告人孔繁兵、40来岁带一副眼镜且比较壮的被告人王强进行了辨认；被害人罗某2对收取自己钱财的黄刚、当天戴眼镜参与强迫交易的王强、当天开车的吉利车司机的张凯、当天参与强迫交易最后收钱汇总的孔繁兵进行了辨认；被害人李某2对收取自己钱财的黄刚进行了辨认；被害人罗某1对开车将自己带到高速公路大桥上以及收取自己钱财的黄刚进行了辨认。 4.被害人邹某、罗某2、李某2陈述，证明2017年6月21日3时，邹某、罗某2、李某2在重庆江北机场与一辆非法运营的白色商务车驾驶员谈好价格后，以预付部分车费，到达目的地后再付余款的方式，乘坐该车前往宜宾和自贡；车辆到达内江市中区收费站后，驾驶员要求支付全程车费并将车上的三名乘客转给车牌为川Ｋ×××××的银色吉利车驾驶员即被告人张凯；张凯将三名乘客带往一座高速公路桥下，从旁边小路上了高速公路段进行拦车，高速公路上还有两名已经在等待的乘客。二十多分钟后，被告人孔繁兵、黄刚、张凯、王强拦到一辆出租车，待所有乘客上车后，四名被告人以堵车门、语言威胁、暴力威胁的方式，强迫加收每人200元车费，邹某拿了200元给那名站副驾驶位置的年轻人，张凯又将剩余的50元拖了过去。因为给出租车司机车费不够到宜宾，张凯还威胁了的士司机。黄刚收取了罗某2自及其女朋友的400元，所有收取的钱财都汇总给孔繁兵，之后由孔繁兵支付了350元车费给出租车司机，要求把人拉到宜宾。事后被害人进行了报警。 5.被害人应某、罗某1陈述，证明2017年6月21日凌晨，夫妻二人在重庆江北机场以预付100元，到达目的地后再付300元的方式，乘坐一辆非法运营的商务车前往宜宾筠连，到达内江后，该车司机要求支付剩余的300元钱，并要求转乘另一辆轿车，称肯定要送你们回到筠连。轿车司机黄刚将乘客带到一座桥下停车，黄刚先将车上另一名前往云南威信的女子带上了高速，在此等待的一名40多岁的男子也从一条玉米地旁上了高速。几分钟后张凯带领三名乘客到达，几名被告人就开始拦车，大概7点，他们拦到一辆出租车，五名乘客上车后，四名被告人以堵车门、拍打车身的方式，要求每人出200元，几名乘客每人支付了200元车费。邹某给了50元才得以离开。 6.被告人黄刚供述，称2017年6、7月转乘被害人侯某、胡某2等五人的一天，由于有一对老夫妻还没送走，袁志兵因事离开了现场，张凯和王强将三名前往宜宾的乘客带至高速公路，孔繁兵就联系了一辆出租车到高速上来接乘客；乘客上车后，被告人就采取堵车门、拍车窗、车身、语言威胁的方式，要求乘客拿钱，收取1000元之后，孔繁兵支付了出租车司机车费，就将人送走了。 7.被告人张凯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6月的一天，那天不止转了一批乘客，孔繁兵接到乘客后，安排其用车带了一名中年男子跟一对小两口乘客到陈家石坝，车是王强的吉利车，之后孔繁兵、黄刚带着一对老夫妻过来一起转车，但不清楚出租车是拦的还是孔繁兵叫来的；乘客上出租车后，被告人就采取堵门威胁、恐吓方式强行喊乘客拿钱，每人拿了200元，最后由孔繁兵收钱，自己分了百多块。 8.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其曾听其表弟罗某2讲过坐车回宜宾时，在内江被“羊儿客”强行收了钱，强行收取的是帮忙喊车的辛苦费。 9.内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邹某等人被强迫交易案中，经各种途径都未能找到被害人李某2、罗某1、应某，故无法对三人进行回访。 （六）2017年6月24日7时许，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在陈家石坝转乘前往宜宾的过境乘客吴某、李某3、舒某、许某时，采取吼骂、语言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行索取转乘服务费共计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付款截图，证明被害人舒某于2017年6月24日以微信扫码支付方式向昵称为“桃花岛主”和“刘某2”的微信用户转账200元、50元。 2.内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四川警用应用服务平台下载打印的车牌号为川Ｋ×××××的车辆高速公路车辆出口通行信息，共两页。证明该车于2017年6月24日07:41:59由成渝内江站（新）进入高速，于当日08:24:24从内宜大山铺站驶离高速路；该车于2017年6月24日08:32:55由内宜大山铺站进入高速，于当日09:24:45从内宜宜宾北站驶离高速。 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吴某对穿黑色衣服将自己带到高速公路大桥上以及收取自己钱财的被告人黄刚、用伞戳打前排年轻男子的被告人袁志兵、强行收取钱财的40多岁男子的被告人孔繁兵进行了辨认；被害人李某3对穿黑色衣服将自己带到高速公路大桥上以及收取自己钱财的黄刚、用伞戳打乘客的袁志兵、强行收取钱财带头的40多岁男子的孔繁兵进行了辨认；被害人舒某对强行收取自己钱财的黄刚、身穿白色体恤用伞戳人的袁志兵、对当天辱骂恐吓乘客的孔繁兵进行了辨认；被害人许某对40多岁并不停辱骂、恐吓乘客的中年男子的孔繁兵、对20多岁拦一辆出租车将其带至偏僻高速路上，后强行收取车费时不停辱骂、恐吓的黄刚，对身穿白色衣服，辱骂、恐吓乘客，还用伞戳了前排男乘客的袁志兵进行了辨认。 4.证人刘某2辨认笔录，证明刘某2对在高速路上强行收取乘客钱的“药娃”即被告人袁志兵、“强奸犯”即被告人黄刚、“孔老二”即孔繁兵进行了辨认。 5.被害人吴某、李某3、舒某陈述，证明2017年6月24日凌晨两三点，吴某与李某3在重庆江北机场，以预付100元到达目的地后再付220元的方式、舒某支付240元车费的方式，乘坐一辆牌照为渝ＤＷ0579非法运营的面包车前往宜宾；到达内江出了高速后，驾驶员将车开到了一个巷子里并要求乘客在这里转车，还收取了剩余车费；之后，黄刚接到三名乘客后，拦了辆出租车前往一个高速公路桥附近，带领三名乘客从旁边小路上了高速路，并让三人在此等车；之后一辆出租车停下，孔繁兵和袁志兵从车上下来，车上还载有一名前往自贡的乘客，待三名乘客上车后，黄刚、孔繁兵、袁志兵就按着车窗不让开车门，做出打人的样子，孔繁兵与袁志兵要求去宜宾的交300元，去自贡的交200元。舒某不愿意给钱，被孔繁兵与袁志兵殴打，之后舒某就用手机支付了200元。其余三名乘客各付了200元。最后他们给驾驶员250元要求将人拉到宜宾，但驾驶员称钱不够就不想接这单，被袁志兵用伞戳，称这是他拉的生意，不要给他搅黄了。 6.被害人许某陈述，证明2017年6月24日凌晨3点左右，其在重庆江北机场预付了部分车费后，乘坐一辆非法运营的商务车前往自贡；到达内江出了高速后，驾驶员要求乘客在这里转车并给付剩余车费；下车后是孔繁兵和袁志兵接其上了一辆私家车，之后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自己和其中一个乘客坐后排，另一个乘客坐副驾驶。上了高速后，副驾驶上的人就让司机在有人招手的地方停下，又上来了两男一女，小伙子即被害人舒某坐副驾驶，其与吴某、李某3坐后排；4个车门外各站了一名男子把门堵住，还要求司机将人送去自贡跟宜宾，司机不愿意接这个单，但是被同坐出租车上高速公路的一名男子辱骂，并用手对司机进行殴打。之后被告人让所有人再掏车费，副驾驶室外男子大声吼每个人给400元，舒某拒绝再次给钱，被副驾驶外的男子用伞及手殴打，舒某就说没那么多钱，要求少给点，舒某后扫了200元钱给打人男子，其称由于后排女乘客不愿意给钱，袁志兵还用伞戳了两名女乘客，才把钱给了。收钱男子支付了一部分钱给司机后，司机就开车送走了几位乘客。 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7年6月24日凌晨6点多，其搭载孔繁兵、袁志兵和一名要到自贡的男乘客，在去往遂宁方向的高速公路上一个叫“陈家石坝”的地方，二被告人下车后又上了一男两女乘客，黄刚也在现场，等乘客坐上车后，三名被告人以威胁、辱骂、恐吓、殴打的方式，要求每名乘客给200元车费，之后孔繁兵给了250元车费给自己，把人拉到自贡跟宜宾，因为到达宜宾实在不够车费，另三名需前往宜宾的乘客每人补了50元才驾车前往宜宾。被告人要求乘客给钱时，其不打算跑这个生意了，黄刚就开始吼其，有人还用伞戳其。孔繁兵喊舒某拿钱时，还用手推了舒某几下，他就被吓到了，便手机微信支付了200元，其他三名乘客是给的现金。 8.证人杨某2（被害人李某3的同事）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的一天，李某3一回到公司上班就讲她与朋友从外地回来路过内江时，被内江的“羊儿客”拉到偏僻的地方强行收取车费，给了钱才让离开。 9.被告人黄刚供述，证明2017年6、7月的一天，其伙同孔繁兵、袁志兵将从重庆前往宜宾方向的四名乘客带往陈家石坝高速公路拦车，之后由孔繁兵联系了一辆出租车上高速来接人，四名乘客上车后，几人采取恐吓、威胁的方式，要求每人支付150元或200元的车费，期间袁志兵还用伞戳了后排的两名女乘客。付钱之后，就给了出租车司机300至400元让其把人带到宜宾。 10.被告人袁志兵供述，证明2017年夏天一个下雨的凌晨，其伙同黄刚、孔繁兵，将要前往宜宾方向的两男两女乘客带往陈家石坝附近的路段，孔繁兵联系了一辆出租车到高速路上接人，等乘客上车后，几人采取堵车门、辱骂、威胁的方式，要求乘客给付车费，印象里是每人200元。因为副驾驶室的小伙子不配合给钱，其曾用手打了他，孔繁兵也打了他一拳，之后给了司机300元还是350元车费后，让他把乘客带走；袁志兵称其好像分了一百多块的利润。 （七）2017年8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孔繁兵、黄刚、吴成在陈家石坝转乘前往宜宾的过境乘客叶某、杨某1、钟某等四人时，采取吼骂、语言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行索取转乘服务费共计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杨某1对40多岁的体型微胖且身高不足1.7米的被告人孔繁兵、对20多岁的身高1.75米左右且嘴唇较厚的被告人黄刚、对40岁左右的体型较瘦且扇了云南乘客耳光的被告人吴成进行了辨认；被害人叶某对40多岁的体型微胖且身高1.7米多一点强行收取车费的孔繁兵、对20多岁嘴唇较厚且脸上有痘痘，强行收取车费的黄刚进行了辨认；被害人钟某的辨认笔录，对40多岁的体型微胖且身高1.7米多一些的孔繁兵、对脸上有痘痘的微胖男子的黄刚、对30多岁且体型较瘦的吴成进行了辨认。 2.证人李某4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5日在内宜高速上，采用威胁、恐吓方式强行收取乘客钱的“孔老二”即被告人孔繁兵、“强奸犯”即被告人黄刚，表示被告人吴成也参与了。 3.被害人杨某1、叶某、钟某陈述，证明2017年8月15日14点左右在重庆火车站，三被害人以预付部分车费到达目的地后再支付剩余车费的方式，乘坐一辆牌照以川Ｋ开头非法运营商务车前往宜宾；大约17时到达内江市中区出了高速后，驾驶员要求乘客在这里转乘前往宜宾；孔繁兵、吴成接到乘客，让三被害人上了由黄刚驾驶的白色轿车，在一座高速公路桥下，应要求支付了剩余车费；之后孔繁兵、吴成带领四名乘客上了高速公路，由于一直没拦到车，叶某就同战友杨某1使眼色，想以上厕所为由报警，但是孔繁兵、黄刚不允许叶某离开，并在路边捡了根木棒提在手里，叶某逃脱后杨某1也想趁机离开，但是那名中年男子吼其不准走，并叫了一辆出租车过来，等剩下三名乘客上车后，孔繁兵就用很凶地要求每人拿150元钱，否则不能走，其余两人也站在车窗外，作出很凶的样子；钟某被吓到了就给了孔繁兵150元。另一个人对杨某1称：“你的同事已经跑了，你必须要把他的车费钱出了”。云南乘客称自己已经没有钱了，吴成就从窗外伸手进去抓了云南乘客的头发，还很凶地说没有钱就不准走，并且还想去扇他的耳光。孔繁兵让其他乘客每人给他贴50元，钟某拿了100元给被告人，但是没有找回50元，杨某1拿了350元出来拿出窗外，具体谁收了表示不清楚。最后孔繁兵拿到钱后，给了出租车司机300元，让他送往宜宾。 4.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17时许，其接到孔繁兵的电话要求自己驾驶川Ｋ×××××出租车到高速公路上将三名乘客送去宜宾，就答应了。三名乘客上车后，孔繁兵、黄刚、吴成将车门堵住，孔繁兵要求乘客每人给150元，并称不给钱就不准走，穿白色衣服乘客想离开，被黄刚堵住车门，不允许下车。浅紫色衣服男子给了150元，花格子衣服男子给了300元，钱都给了孔繁兵，白色衣服乘客没有钱，黄刚就让他下了车，孔繁兵让另外两个乘客每人再加50元，不加钱就不准走，他们不情愿地把钱给了孔繁兵，最后被告人商量了一下，让白衣男子上车了。 5.被告人黄刚供述，证明2017年8月，其伙同孔繁兵、吴成，将四名前往宜宾方向的乘客用自己白色东风风神轿车带至陈家石坝高速路上，由孔繁兵提前联系好李某4驾驶的出租车后，假装拦车，期间一名乘客以上厕所为由离开，剩余三名乘客上出租车后，就采取威胁、恐吓的方式要求三名乘客每人支付150元车费，并且要求跑了的那名乘客的同行帮他垫付150元车费，期间吴成还与一名年纪较轻的男性乘客发生了抓扯。此次共收取乘客车费600元。 6.内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于2019年4月15日对被害人叶某回访时，由于无法电话联系，让杨某1代为联系后得知，叶某能辨认当晚嫌疑人，但不愿意说出自己所在地，也不愿意提及当晚经过，故未能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辨认；受害人反应的“穿白衣服的云南乘客”未留有任何信息，因此无法对该名乘客进行取证。 审理中，公诉机关还提供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八名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人口信息表，证明八名被告人均系成年中国公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挡获经过、到案说明、内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高桥派出所情况说明、内江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情况说明，证明经开区分局在2017年6月21日、2017年10月9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5月7日，通过电话传讯、前往其现住地及居住地找寻在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黄刚，但均未找到其本人；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吴成、张凯系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抓获归案；张文接经开区分局电话到案后，被高桥派出所民警现场传唤至办案区域并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的主要犯罪事实，经开区分局对其展开讯问后，方供述了强迫交易行为。 5.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张文、吴成、张凯、刘强、王强、赵某（另案处理）人身检查笔录。 6.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张文、张凯、刘强、王强、赵某（另案处理）尿液提取笔录、照片及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黄刚尿液检测样本呈阳性，其余尿液检测样本呈阴性。 7.被告人吴成、黄刚、张文、王强的前科材料，证明吴成于2006年9月14日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黄刚于2008年8月6日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张文于2018年12月29日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已缴纳）；王强于2018年4月4日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 8.被告人吴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高速公路客运站里从事保安工作的时候，认识了“羊儿客”孔繁兵、黄刚等人，之后自己就辞职跑“野猪儿”或者在自家哥哥开的茶馆里打工，并没有当过“羊儿客”，并称自2010年出狱之后未再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 9.被告人王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购买了川Ｋ×××××号银色吉利三厢轿车，平时都是其本人在使用，未曾在2017年6月期间借给他人使用，车和车牌未曾被盗；其认识被告人黄刚、张凯，大家都是在市中区收费站外跑“野猪儿”的司机，但并未伙同他们在陈家石坝强行收取乘客车费。 10.证人袁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邻居告知大年初一有警察上门找过丈夫钟传生的时候，才知道钟传生在2019年2月9日、10日做“羊儿客”的时候高价收取了乘客的车费。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8年12月初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被告人张文伙同冯某华、袁某6、高某、姜某、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内江市高新区胜利街道生产村6组居民楼、高桥街道新建村12组居民楼，内江市东兴区新江街道国光村4组居民楼开设用扑克牌赌“龙虎”的赌场，庄家提取5%作为赌场盈利，以100-200元／天不等的工资聘请刘某4（另案处理）为保令，负责赌场的吃、赔钱等，雷荣超、唐良军、卢涛和陆浩（均另案处理）负责望风和维持赌场秩序，李杰（另案处理）负责为赌场接送赌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文个人身份信息，证明张文是年满十八周岁的中国公民，是适格的犯罪主体。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位于内江市高兴区袁某6租住房屋进行了勘验。 3.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位于内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居民楼进行了现场检查并拍摄照片。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文对接送赌客的现场进行了辨认。 5.辨认笔录，证明冯某华、袁某6、姜某、王某2、高某系“筒子二八”和“龙虎”赌场的股东；张文系“龙虎”赌场的股东；刘某4是赌场负责吃赔的保令；李杰是赌场负责接送赌客的人员；陆浩、卢涛是赌场负责打杂的人员；雷荣超、唐良军是赌场负责望风的人员。 6.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张文参与了“龙虎”赌场在内江市东兴区凤窝街227号望江茶楼雅五包间、内江市东兴区新江街道国光村4组、内江市高新区高桥街道新建村12组、内江市高新区胜利街道生产村6组居民房、内江市东兴区东兴街道“上海花园小区”在建楼7楼的入股。 7.证人袁某6证言，证明张文入股了在内江市东兴区凤窝街227号望江茶楼雅五包间、内江市东兴区新江街道国光村4组、内江市高新区高桥街道新建村12组、内江市高新区胜利街道生产村6组居民房的“龙虎”赌场。 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张文入股开设在内江市东兴区新江街道国光村4组、内江市高新区高桥街道新建村12组、内江市高新区胜利街道生产村6组居民房的赌场。 9.被告人张文供述，证明其入股了开设在内江市高新区高桥街道新建村12组、内江市高新区胜利街道生产村6组居民房的“龙虎”赌场。 10.被告人张文辨认笔录，证明对其他涉案人员予以了辨认。 11.证人唐某证言，证明从321国道石牌坊进去20、30米右转进去大概200米处有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与马路齐平那一层有四个安装蓝色卷帘门的门面系赌博窝点。 12.证人孟某辨认笔录，对高新区高桥街道变电站附近一居民屋内开设的“龙虎”赌场时负责吃、赔，外号为“坳坳儿”的男子即王某2进行辨认；对在袁某6等人开设赌场中负责吃、赔和抽水，外号为“眼镜”的刘某4，负责发牌和吃、赔，外号为“高二娃”的高某进行辨认；对2018年12月20日下午，在内江市东兴区胜利正石牌坊附近一民房，袁某6等人开设赌场中负责发牌，平时替赌场联系、接送赌客，外号为“娇娇”的男子即冯某华进行辨认。 13.证人李某5、邱某辨认笔录，对2018年12月20日在赌场中负责发牌和吃、赔的王某2、高某、姜某、袁某6进行辨认。 14.证人苏某1辨认笔录，对2018年12月20日在赌场中负责发牌和吃、赔的王某2、冯某华进行辨认；对赌场中帮赌场开车接送赌客的司机李杰进行辨认。 15.证人肖某、李某5、邱某、苏某1、潘某、郭某、苏某2、刘某3、郑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龙虎”赌场先在高桥变电站附近开设，后又转移到万晟城沿321国道往资中方向大约2公里出右边牌坊进去的三宝寺附近。潘某另证实袁某6于当日驾驶的车牌为川Ｋ×××××的本田雅阁轿车在东兴老街搭载了冯某华安排的三名赌客到赌场参赌，之后更换赌场时，袁某6也搭载了赌客进行转移。 16.证人孟某、苏某1、邱某、潘某证言，证明赌场会负责接送赌客。 17.证人冯某华、姜某、王某2、高某、刘某4供述，证明赌场会提供给赌客饮食以及烟。 18.冯某华、袁某6、王某2的供述，证明张文系“龙虎”赌场的股东。 19.被告人张文供述和证人冯某华、袁某6、姜某、王某2、高某、刘某4、张文、及证人肖某、邱某、苏某1、潘某、郭某、苏某2、刘某3、周某2、刘某5、周某2证言，证明“龙虎”赌场赌博方式是庄家都有不定的人数轮流发牌，愿意当庄家的就出钱，出钱人数与数额不定，少则1000元，多则2000元，如果庄家输完了，就继续凑钱当庄家，其余人随意下注，下注金额10元到2000元不等。一共是七八副牌合一起洗牌，每轮发三张牌，第一张牌不要，另外两张比大小，以龙虎的形式，花色以红黑樱方从大到小，牌面方块Ａ最小，黑桃Ｋ最大，下注牌面点数大的，庄家就赔钱，反之则庄家赢钱，花色和点子一样则平局，押中和局的赌客会得到1:8的赔付，龙虎牌双方下注的钱差额不得超过2000元，赌客下注最低是10元，上不封顶。 20.证人肖某、孟某、李某5、郭某、刘某3、周某2、刘某5、郑某证言，证明赌场通过抽水盈利，从赢家抽取百分之五的水钱，打和了就从双方下注额里都抽取百分之五作为水钱，输的一方就不抽，所赢的钱都统一放在桌上的篮子里。 21.证人袁某6的证言，证明“龙虎”赌场在上海花园茶楼的一天抽水大概有3000元左右、望江茶楼的两天抽水5000元左右、来宝桥两天抽水5、6000钱左右、石牌坊与高桥变电站抽水9000元左右。 22.证人姜某证言，证明“龙虎”赌场共开了20天左右，一天大概抽取三、四千的水钱，总共抽取了七、八万， 2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自11月10多号参与“龙虎”赌场入股期间，总的获利经计算约为两万。 2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龙虎”赌场每天获利在2000元左右，十多天总的盈利在40000元左右。 25.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赌场获利情况。 26.证人冯某华、袁某6、姜某、王某2、高某、刘某4证言、被告人张文供述，证明赌场的盈利按参股比例进行分配。 27.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制作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的内容真实，无剪辑、增加、删改，内容与案件真实关联，制作过程中不存在威胁、引诱当事人等违法情形。 另查明，被告人黄刚因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内江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交通派出所刑事拘留，2017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该寻衅滋事行为系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孔繁兵退出了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挡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通知书、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黄刚因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曾于2017年4月8日被内江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交通派出所刑事拘留，2017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2.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明被告人孔繁兵于2019年12月5日退出了违法所得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张文、吴成、张凯、刘强、王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孔繁兵参与强迫交易行为六次、黄刚六次、袁志兵三次、张凯两次、张文一次、吴成一次、王强一次、刘强一次。张文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文、吴成、张凯、刘强、王强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强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文在开设赌场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刚、张文、张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孔繁兵当庭认罪、积极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袁志兵、王强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张文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又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孔繁兵退出的人民币10000元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孔繁兵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黄刚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张文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张文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撤销该院（2018）川100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中的“缓刑一年”部分，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袁志兵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张凯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王强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吴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刘强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没收孔繁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交国库。 上诉人孔繁兵上诉提出，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其仅参与后半程，应认定为从犯，因此其仅参与犯罪5.5次，比同案犯黄刚参与次数少半次，刑罚应比黄刚轻；其有退赔和当庭认罪的从轻情节，但量刑中未予以体现；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从轻判决。 上诉人黄刚上诉提出，其没有固定客源，与同案的其他从犯一样都是受孔繁兵邀约参与犯罪，接受孔繁兵的安排，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虽参与次数较多，但相较于其他本案犯罪人员量刑较重，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其为从犯，从轻判决。 上诉人袁志刚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王强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认定的第五起犯罪事实，其仅开车送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孔繁兵、黄刚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孔繁兵安排其他人员到达现场并带头威胁乘客向乘客索要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带头作用，是主犯。孔繁兵上诉提出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黄刚在整个犯罪活动中，积极参加，并有一定的客源，作用突出，是主犯。黄刚所提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强是否参与第五起犯罪事实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强到达犯罪现场，并实施了吼骂、堵门的行为，其辩解没有其他犯罪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繁兵、黄刚、袁志兵、王强与原审被告人张文、吴成、张凯、刘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原审被告人张文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构成开设赌场罪。张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张文、吴成、张凯、刘强、王强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强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文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刚、张文、张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文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又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孔繁兵当庭认罪、积极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袁志兵、王强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孔繁兵退出的人民币1万元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一审法院鉴于各上诉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裁量刑罚是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体现，并无不当。孔繁兵、黄刚、袁志兵、王强有关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淋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