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飞，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江苏永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玄，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罗杰，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丁飞因与被上诉人周玄及原审被告罗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10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飞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2013年11月7日结算单中应得的27000元丁飞没有分到，所以一审法院还应将这27000元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并支付丁飞。2.一审法院认定丁飞尚有工程余款87861元应返还周玄是错误的。87861元己由丁飞支付工人工资了，且该工程亏损，所以这87861元不应再由丁飞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出资款为三人共同出资，非周玄一人全部出资，那么对工程余款87861元也应三人平分，而不应全部返还给周玄一人。3.在2017年5月10日的结算中丁飞垫付的工程款115000元没有计算在内，因此该支出也应该计算到亏损中，并由三人平均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玄辩称，1.2013年11月7日的单据载明丁飞在整个工程款中共出资了105000元，周玄支付给丁飞后还剩余27000元未支付，整个工程均是由周玄来出资的。2017年5月10日结算清单上记录周玄支付丁飞25000元，该25000元就是之前未支付的27000元，其余是支付现金的。2.一、二审均认定工程支出和管账都是我，整个工程是亏损的，故余款87861元应当给我，也不存在丁飞垫付115000元。罗杰未发表辩论意见。周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丁飞、罗杰各向周玄给付合伙亏损41673元；丁飞向周玄返还工程款472127.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玄与丁飞、罗杰合伙挂靠南京中能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双沟酒业消防站附属工程。周玄负责账目及费用支出，丁飞负责工程建设及开支审核，罗杰负责工地上送材料和零星事务。南京中能建设有限公司收取审计额1%的管理费，代扣2%税金及1万元招标代理费。案涉工程审定价为1326967.41元。周玄当庭明确，同意按21万元扣除分包案外人宋体标的工程，不再主张15,5000元混凝土款。2013年11月7日（倒签日期）中间结算单载：进账24万元+5680元（卖土款），计255680元；总计（支出）568680元；罗杰136500元,121900,其中168400被圈；丁飞58000元，47000，其中27000被圈；周玄128500元，74500，其中101000元被圈。丁飞与罗杰上述圈内外三组数字的解释为，圈外为各自投入，圈内系各自自合伙体应领取数额。但周玄对自己圈内数字的解释则为，系其结算后又投入的数额。2017年5月10日的结算单载：工程进账113万元，支出1250190元，每人亏41673元；周玄领658000元，支出680829元，其中支某150900元、10000元，支丁飞25000元；丁飞领49000元，25000元；罗杰领323000元、150900元、1万元等。丁飞还注明，其打款罗杰323000元，以银行流水为准，时间从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双方的争议为：是否周玄全额出资；丁飞是否截留工程款。是否周玄全额出资。首先，中间结算单上圈外数字，系三人2013年11月7日前出资，为双方一致认可，那么周玄所谓系其一人投资的主张已不能成立。其次，中间结算单上周玄圈内数字，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其2013年11月7日之后的投入的情况下，按照同类解释的原则，也应解释为系周玄自合伙应取得的数额。最后，既然系个人先垫资，后合伙体返还，那么负责财务的周玄在领取工程款后向罗杰、丁飞返还，也只是合伙体向合伙人返还垫资的问题，并非周玄所谓的系其全额出资。丁飞是否截留工程款。2017年5月10的结算单已载明，丁飞转付罗杰323000元，且周玄于重审中亦不再主张罗杰虚构支出，重复报销。双方又一致同意，按21万元扣除转包宋体标的工程，且对南京中能建设有限公司的管理费等本身并无异议，争执的只是丁飞受领的工程款是否已预先扣除管理费等而已。故，工程审定价1326967.41元，扣除转付周玄658000元、罗杰323000元、宋体标21万元及管理等，即可得出丁飞处余款。既然周玄负责账目及费用支出，周玄已将丁飞、罗杰的垫资返还给其二人，且周玄当庭明确表示合伙无债务，那么丁飞自认尚余的87861元，就应当返还给周玄。丁飞抗辩尚有部分工资未付，其垫付的105000元（已为中间结算确认）未返还，均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根据双方之间2017年5月10日的结算，合伙期间每人计亏损41673元，则合伙体计亏损125019元，扣除丁飞掌管的87861元，合伙计亏损37158元，每人还应亏损123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丁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玄100247元；二、罗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玄1,2386元。案件受理费9355元，由周玄负担7458元，丁飞、罗杰共同负担1897元。二审中丁飞提交工人工资领取统计表，主要内容是2013年5月到2014年3月期间工人领款签字手续。证明丁飞自己垫付了工资款115000元，结算单据遗漏了该笔款项。周玄质证意见：在整个工程支出中，工人工资都是由周玄来支付，所有支出都有丁飞签字的票据为证，且2017年5月10日三人结算清单上也无记录丁飞支出工人工资115000元，故对该单据不认可。丁飞垫付的是105000元，周玄已经支付，丁飞也签字确认。罗杰质证意见：确实有这些工人在干活，但是该笔款项是丁飞还是周玄支付的不确定。本院质证意见：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再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丁飞还应返还给周玄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合伙当事人经过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即形成本案2013年11月7日的单据，该次结算主要是记载三合伙人出资及工程款进账情况，该单据上半部分是2013年11月7日当日形成并载明总计进账568680元，下半部分是2014年5月份实际形成并主要记载各人出资情况。该次结算是三合伙人在合伙事务过程中的一次结算，并未进行分红处理，且该结算单载明的进账及盈亏情况也被第二次最终清算所覆盖，故丁飞上诉主张该次结算还有27000元没有支付给他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次结算形成2017年5月10日单据，该次结算为三合伙人最终清算，主要记载各人合伙支出及合伙事务亏损情况，具体载明“分三股亏，每人亏41673元”。二审丁飞提供工人工资领取统计表以证实其还垫付工人工资115000元应当从总结算款中扣除，该统计表显示工资发放时间最晚为2014年3月，而三合伙人两次结算时间均在该统计表记载时间之后，且该垫付款项数额较大，作为投资人丁飞陈述两次结算均忘记该垫付款明显不合常理，丁飞二审举证的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合伙人一致确认每人亏损41673元，且对周玄负责账务及支出均无异议，现丁飞从甲方处领取的工程款87861元还未交给合伙体，该款属于合伙体共有，按照其三人最后的清算，合伙体共计亏损125019元，丁飞尚未交出的工程款首先用于冲抵亏损，之后亏损数额三人再共同负担，一审以此方式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丁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元，由上诉人丁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谢兆鹏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