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瑶，男，199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粮农，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霞，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尚奇，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同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勇，男，199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富灵，男，199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罗贵川（绰号：小川），男，200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邦君，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青（绰号：蔡三娃），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瑶、杨尚奇、李勇、刘富灵、罗贵川、蔡青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元泽、检察官助理宋敏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勇与晏雪飞（在逃）在被告人蔡青家里吃中午饭。其间，晏雪飞谈及被告人王瑶插手其家事，表露出对王瑶的不满，后通过李勇给王瑶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双方邀约至合江“汉月楼”文化广场“摆谈”，李勇等3人随即乘出租车到“汉月楼”文化广场，李勇还将蔡青家厨房的菜刀带至“汉月楼”。王瑶也随即邀约被告人杨尚奇到合江荔城半岛会面，并在合江县合江十字口与北门口之间一门市购买菜刀3把，由杨尚奇带至“汉月楼”文化广场。当日15时50分许，杨尚奇邀约被告人刘富灵、罗贵川前往“汉月楼”。双方在“汉月楼”碰面后，由于言语不合，李勇与杨尚奇遂持刀对砍。李勇被砍倒后，蔡青随即拿李勇手里的菜刀追砍。同时，罗贵川将口袋里的菜刀递给刘富灵，刘富灵也持刀追砍。杨尚奇左手食指、背部、腹部等处被砍伤，李勇脸部、颈部、左前臂等处被砍伤。经鉴定，李勇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尚奇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王瑶、杨尚奇、刘富灵、罗贵川、蔡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瑶、杨尚奇、李勇、刘富灵、罗贵川、蔡青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的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瑶、杨尚奇、刘富灵、罗贵川、蔡青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富灵、罗贵川、蔡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尚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杨尚奇、李勇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被告人蔡青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至三年，对被告人刘富灵、罗贵川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公诉机关提交了合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刑事判决书、到案说明、户籍证明、通话记录、杨尚奇、李勇病历、证人肖某1、黄某、杨某、王某、肖某2、何某、郑某、甘某的证言、被告人王瑶、杨尚奇、李勇、刘富灵、罗贵川、蔡青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杨尚奇、李勇、刘富灵、罗贵川、蔡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被告人杨尚奇、李勇、刘富灵、罗贵川自愿签字具结，请求法院从宽处罚。被告人王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且本案的发生对方具有过错，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瑶的辩护人张红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且被告人李勇一方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王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贵川的辩护人赵邦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罗贵川具有自首、从犯、初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上述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杨尚奇、李勇在“汉月楼”斗殴受伤后均先后到合江县人民医院医治。在人民医院门诊大楼急诊室门外，晏雪飞和被告人李勇与前来看望杨尚奇的被告人王瑶和肖某1进行追打，并致肖某1轻微伤。 还查明，被告人刘富灵、罗贵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尚奇、蔡青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勇在医院治疗出院后由办案民警采用口头传唤的方式直接将其带回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瑶经电话传唤到案，但在办案人员对其进行的前五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第六次讯问中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瑶、杨尚奇、刘富灵、罗贵川与李勇、蔡青等人相约，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瑶、杨尚奇、李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富灵、罗贵川、蔡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瑶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及对方有过错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尚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富灵、罗贵川、杨尚奇、蔡青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瑶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瑶虽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在办案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前的多次供述中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的立法本意，故不宜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但可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仍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尚奇、李勇、刘富灵、罗贵川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也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王瑶、杨尚奇、李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富灵、罗贵川、蔡青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案件性质、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罗贵川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罗贵川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瑶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1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杨尚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尚奇的刑期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12月2日止。） 三、被告人李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勇的刑期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 四、被告人刘富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富灵的刑期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 五、被告人罗贵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贵川的刑期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 六、被告人蔡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蔡青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太平 人民陪审员  余九江 人民陪审员  方若涵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唐 军 书 记 员  何 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