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鸥，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映，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新熠，男，1993年3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安，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鸥因与被上诉人康新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借款1269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缺乏证据支撑。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被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除提交了每一笔借款的转账凭证外，还提交了与被上诉人的微信及语音聊天记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证实。2.高度盖然性标准不仅应当适用在上诉人提交证据的采信上，同样应当适用在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采信过程中。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客观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采信了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纯属主观臆断。被上诉人如何使用借款并不影响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即使被上诉人将从上诉人处借出的款项转借他人，成立的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新的、独立的借贷关系，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免除被上诉人作为与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人的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中出现的证人丁某，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7月29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40000元，用于出借给案外人代寿梅，明显枉法裁判。上诉人根本不认识代寿梅，从未与其产生任何借贷合意。代寿梅本人并未出庭作证，反而是其朋友丁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完全是主观陈述，没有其他客观证据支撑，其证言真实性存疑。4.除被上诉人的朋友丁某出庭外，被上诉人的其他抗辩理由均是主观陈述，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主观、片面采信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2.被上诉人证人丁某在一审过程中旁听庭审，已经丧失作证资格，一审法院却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康新熠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虽然有经济往来，但是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对相关经济往来进行了陈述，说明了发生经济往来的经过及款项的实际用途，在一审判决中也已经载明，上诉人一方通过被上诉人借给案外人代寿梅的资金，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过去多次进行对外放贷的关系，由被上诉人代为收款，所以在微信中被上诉人有“该钱”这一表述，但是没有代为清收到代寿梅的借款，并不必然等同于被上诉人负有偿还该笔资金的义务，代寿梅之子丁某当庭陈述借款的基本事实，足以映证该笔资金被上诉人的表述不是认定为借贷关系的客观真实，丁某作为证人，与代寿梅的亲属关系，该利害关系大于与被上诉人的关系，证人证言应该予以采信，丁某的到庭作证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晓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新熠向李晓鸥返还借款1219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新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李晓鸥向康新熠转账支付13笔款项共计118000元（李晓鸥另于2016年3月16日向名为“康星熠”的账户转账5000元，银行系统随后将该笔款项退回支付账户）。2016年10月15日，康新熠向李晓鸥转账支付3500元。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2月28日，李晓鸥向康新熠微信转账4次共计3900元。李晓鸥每次向康新熠转账的数额分别为1000元、20000元、5000元、40000元、10000元、500元不等。另查明，李晓鸥于2016年7月29日向康新熠转账支付的40000元，用于出借给案外人代寿梅，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李晓鸥。2019年5月，因李晓鸥要求康新熠还钱双方在微信上发生纠纷，康新熠提及“我该你钱又不是不给你还”（“该”是方言，意同“欠”），但双方均未提及欠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李晓鸥要求康新熠返还借款，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为此，李晓鸥提供了向康新熠转账的记录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李晓鸥向康新熠交付款项和康新熠承认欠李晓鸥款的事实。但在民事活动中，不仅只有借款合同关系存在交付款项的行为要件，也不仅只有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会形成欠款的状态，李晓鸥交付款项的行为与康新熠承认欠款的事实没有明显的关联性，李晓鸥所举证据不能得出其向康新熠所支付款项均为借款的唯一结论。且李晓鸥、康新熠共同进行过其他民事活动，李晓鸥所举证据亦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晓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晓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38元，减半收取计1369元，由李晓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李晓鸥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康新熠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民间借贷案件中，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出借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在出借人不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仅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时，因实践中借款合同关系发生的情形比较复杂，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存在原告凭借其他交易中支付款项的转账凭证，试图要求被告归还并不真实存在的借款的可能，不能仅凭支付凭证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进一步结合被告的答辩情况，对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中，李晓鸥通过银行或微信给康新熠共计转账达十几笔，金额几百到几万不等，时间跨度达两年多，康新熠辩称案涉转账中小额的大部分系劳务报酬，对其中两笔大额的转账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证言和出庭证人证实系李晓鸥经由其账户出借给案外人，虽然康新熠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并未达到确证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程度，且难以覆盖所有转账，但对大部分转账康新熠均提出了相应主张和证据。再结合李晓鸥对长达几年的高达十几万元的借款不要求康新熠出具借据，不要求康新熠支付利息，在康新熠未作归还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出借资金，均有违民间借贷的惯常做法。本院认为，李晓鸥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仍然存疑，其所举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仍需就借款法律关系的真实存在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李晓鸥不能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李晓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元，由上诉人李晓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