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茹蓝，女，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颂恩，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尚品路2号天江鼎城雅园1幢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71775365X。法定代表人：邱学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蓓，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系李丹之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荣，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系潘晓荣之妻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谭茹蓝、唐颂恩与被上诉人重庆天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江物业公司）、李丹、潘晓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谭茹蓝，被上诉人天江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蓓，被上诉人李丹、潘晓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到庭参加询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唐颂恩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裁定如下：按上诉人唐颂恩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茹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唐颂恩、天江物业公司、李丹、潘晓荣立即维修天江鼎城雅园1-1-8-1房屋天花板及其外墙（以不漏水到天江鼎城雅园1-1-8-1房屋为维修完毕标准），并共同赔偿谭茹蓝损失10400元，承担司法鉴定费（评估费）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颂恩、天江物业公司、李丹、潘晓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由唐颂恩承担94%的责任，李丹、潘晓荣承担6%的责任，天江物业公司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各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遗漏了关于修复天江鼎城雅园1-1-9-1房屋天花板及其外墙、司法鉴定费承担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李丹、潘晓荣辩称，李丹、潘晓荣在接房后没有破坏房屋结构，在知晓楼下漏水一事后积极进行了处理，谭茹蓝因房屋漏水产生的装修损失应当是很久前产生的，与李丹、潘晓荣无关，李丹、潘晓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江物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唐颂恩未到庭答辩。谭茹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江物业公司、李丹、唐颂恩、潘晓荣赔偿谭茹蓝天江鼎城雅园1-1-8-1房屋的装修损失和财产损失，以司法鉴定为准，同时赔偿房屋维修所产生租赁2万元损失及谭茹蓝精神损失抚慰金1万元；2、天江物业公司、李丹、唐颂恩、潘晓荣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茹蓝系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购买该房后于2010年装修入住；唐颂恩系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尚品路2号天江鼎城雅园1-1-9-1号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其购买该房后于2007年装修入住。谭茹蓝发现房屋顶部漏水和外墙渗水，其漏水处对应唐颂恩房屋的露台，露台上有花台和种植一颗植物，谭茹蓝向天江物业公司和唐颂恩进行了反映，但并未解决该漏水问题。天江物业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了一份关于《雅园1-1-8-1漏水问题回复》，结论为：室内顶部漏水疑似阳台堆砌泥土栽种植物是造成漏水的直接原因。2017年1月9日，唐颂恩将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尚品路2号天江鼎城雅园1-1-9-1号房屋出卖给李丹、潘晓荣（二人系夫妻关系），唐颂恩作为甲方，李丹作为乙方，签订了《重庆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其中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甲方确认该房屋不存在漏水（漏水指房屋顶部、墙面或地面发生的渗水或漏水现象）的情况。若该房屋存在漏水情况，甲方保证在交房之前修缮好房屋且须交予乙方验收，否则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乙方接收房屋后，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漏水除外”。李丹、潘晓荣于2017年1月22日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明，2017年5月1日，李丹、潘晓荣和唐颂恩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2017年9月，谭茹蓝曾找到李丹、潘晓荣协商漏水问题，李丹、潘晓荣将露台上的植物移除，但未进一步处理漏水问题。谭茹蓝作为原告，以天江物业公司、周丹、唐颂恩为被告于2017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后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7）渝0112民初2458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谭茹蓝撤回起诉。谭茹蓝撤回起诉后，李丹、潘晓荣于2018年12月对该露台进行了防水修复，进行排查后发现阳台也有漏水，后李丹、潘晓荣于2019年7月对该处也进行了修复，现谭茹蓝屋顶已经没有漏水，谭茹蓝对此予以确认。因无法对漏水造成的损失达成一致，谭茹蓝申请对其房屋主卧、次卧、客厅的装修损失和财产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重庆谛威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司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经实施清查核实、实地勘查、市场调查、询证和评定估算等评估程序，谭茹蓝房屋装饰装修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7月2日修复状态下的市场价值为10400元，谭茹蓝为此支付了评估费用，但未向一审法院举证具体金额及票据。庭审中，谭茹蓝对该鉴定意见中评估明细表表内第7项提出异议，经询问评估机构，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函，对该项笔误进行了更正，表示该笔误对评估结果无影响。另查明，谭茹蓝房屋外墙渗水已经同天江物业公司及李丹、潘晓荣协商一致了处理方式，不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侵害他人物权造成其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唐颂恩作为渝北区龙塔街道尚品路2号天江鼎城雅园1-1-9-1号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李丹、潘晓荣作为该房屋的现所有人，对其使用该房屋期间具有妥善管理的责任，在使用其房屋的过程中有义务防止因其使用不当给其邻居造成损害，对于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进行赔偿。虽然唐颂恩辩称其接房后没有实行任何改造，还是购置时清水房的状态，但受损处为双方共墙部分，结合李丹、潘晓荣对该部分进行修缮后再未漏水，可以概括认定谭茹蓝所有的渝北区房屋的天花板处的浸湿系因楼上1-1-9-1号房屋使用不当造成。该损失与天江物业公司无关，天江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因1-1-9-1号房屋漏水所造成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且中途唐颂恩将该房屋出售给李丹、潘晓荣，根据现有证据和技术条件不能区分二者在各自使用期间的漏水对谭茹蓝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按二者使用该房屋的时间进行责任比例的划分，对于唐颂恩具体入住1-1-9-1号房屋的时间未能确证，李丹、潘晓荣对该房屋进行第二次修复后的确切时间也未能确证，结合在庭审中查明的概括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唐颂恩承担94%的责任，李丹、潘晓荣共同承担6%的责任。李丹、潘晓荣主张其与唐颂恩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漏水所致损失如何负担有具体约定，其可依据该合同向唐颂恩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谭茹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漏水所导致的租赁损失，也不能证明该漏水对谭茹蓝造成了精神损害，故对谭茹蓝的该两项请求均不予认定。经评估，因渝北区龙塔街道尚品路2号天江鼎城雅园1-1-9-1号房屋漏水给谭茹蓝造成的损失为10400元，故唐颂恩应赔偿谭茹蓝9776元（10400×94%），李丹、潘晓荣共同赔偿谭茹蓝624元（10400×6%）。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颂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谭茹蓝9776元；二、被告李丹、潘晓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谭茹蓝624元；三、驳回原告谭茹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0元，减半收取405元，由被告唐颂恩负担380元，被告李丹、潘晓荣共同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谭茹蓝向本院举示了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对谭茹蓝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进行评估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为5000元。经质证，李丹、潘晓荣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实谭茹蓝支付了5000元鉴定费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谭茹蓝为评估其因房屋漏水所造成的损失，向重庆谛威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重庆谛威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向谭茹蓝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江物业公司、唐颂恩、李丹、潘晓荣是否应就谭茹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修复天江鼎城雅园1-1-9-1房屋天花板及其外墙的请求应如何处理；司法鉴定费应如何分担。现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天江物业公司、唐颂恩、李丹、潘晓荣是否应就谭茹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及分析恰当，本院在此不做赘述，天江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对此不需承担侵权责任。而唐颂恩与李丹、潘晓荣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本争议焦点的核心问题。首先，谭茹蓝所有的8-1号房屋出现漏水问题始于唐颂恩将9-1号房屋出卖给李丹、潘晓荣之前，止于李丹、潘晓荣接房并第二次对露台进行修复之后，唐颂恩与李丹、潘晓荣先后使用9-1号房屋，因使用不当造成8-1号房屋受损，系唐颂恩与李丹、潘晓荣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导致的共同的损害后果，三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从使用房屋的时间来看，唐颂恩较李丹、潘晓荣要长的多；再次，李丹、潘晓荣在签订购房合同时被唐颂恩告知房屋不存在漏水等问题，因此该二人并不知晓房屋质量存在瑕疵并已经导致了侵权的法律后果，在接房并得知这一后果之后，积极对房屋进行修复，并有效停止了侵权行为的继续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唐颂恩与李丹、潘晓荣双方，能够确定责任的大小，一审法院判由唐颂恩承担94%的责任，李丹、潘晓荣共同承担6%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谭茹蓝提出应由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谭茹蓝上诉请求修复天江鼎城雅园1-1-8-1房屋天花板及其外墙的问题。物业公司陈述外立面渗水已经启用大修基金程序进行修复，会在其后对外墙进行修复，谭茹蓝在一审中自愿撤回了关于外墙修复的起诉请求。其上诉又提出修复外墙的意见，本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处理；关于修复天江鼎城雅园1-1-8-1房屋天花板的请求，一审中，李丹、潘晓荣陈述“第一次做露台防水以为只有露台漏水做好后给原告说，发现原告家天花板还在漏水，漏的地方第一次做防水的时候没排查到，之后2019年7月也进行了阳台防水，原告天花板就没漏了。”谭茹蓝在庭审中认可李丹、潘晓荣的陈述属实，并陈述：“顶上已经不漏了。”上述陈述，表明涉案房屋的天花板漏水已经修复，无需再行修复。谭茹蓝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目前天花板还存在漏水需要修复,故本院对其对谭茹蓝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司法鉴定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谭茹蓝为评估房屋损失支付了5000元司法鉴定费，系合理费用，应由各侵权人承担，即唐颂恩承担4800元（5000×96%），李丹、潘晓荣共同承担200元（5000×4%）。综上，唐颂恩应向谭茹蓝赔偿共计14576元（9776+4800），李丹、潘晓荣应共同向谭茹蓝赔偿共计824元（624+200）。综上所述，因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谭茹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二、唐颂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谭茹蓝14576元；三、李丹、潘晓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谭茹蓝824元；四、驳回谭茹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0元，减半收取405元，由唐颂恩负担380元，李丹、潘晓荣共同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唐颂恩负担178元，李丹、潘晓荣共同负担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郑泽审 判 员 刘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