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同舟法拉斯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桥驿镇丁家村0814240栋101室。法定代表人：唐运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炬，湖南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本能，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湖南同舟法拉斯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本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7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舟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7483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况,不应返还货款45900元,也无须承担违约金。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返还剩余货款54100元,并且承诺向原告提供车辆售后服务。上诉人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因此不存在违约情况,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全部货款,也无需向其支付违约金。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售后服务,显然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解除合同协议》的缘由不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双方因其他原因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就质量不存在问题的车辆,上诉人承诺了提供售后服务是诚信经营的表现。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上诉人就其存在质量问题的车辆未提供售后服务,首先要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提供售后服务,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其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履行车辆售后服务这一义务,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上诉人湖南同舟法拉斯车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朱本能未出庭应诉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本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舟公司向朱本能支付违约金6万元；2、判令同舟公司向朱本能返还已收受的购车款50300元；3、判令同舟公司向朱本能支付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误工费42000元；4、判令同舟公司向朱本能支付车宿生活费4000元；以上共计1563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同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30日，朱本能与同舟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朱本能向同舟公司申请销售“法拉斯”新能源电动车系列产品。朱本能向同舟公司首次交纳的款项，是指朱本能获得合同约定区域范围的经营权及合作品牌维护费。同舟公司授权朱本能在湖北省咸丰市经营销售“法拉斯”新能源电动车系列产品及其他品牌的高速电动车、特种设备场地用车等。朱本能需向同舟公司一次性支付品牌维护费10万元，朱本能取得同舟公司授权的经销级别经营权及13万元免费提供首次开业扶持铺垫产品。同舟公司按照朱本能的经营权级别，朱本能后期四轮电动车累计进货达50台，同舟公司返还朱本能的品牌维护费5万元，直至朱本能所交纳的品牌维护费返完为止。此条款作为品牌维护费返还给朱本能的唯一方式。同舟公司提供给朱本能的产品为检测合格产品，如朱本能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朱本能有权向同舟公司提出调换。若双方对产品质量存在争议，由双方委托第三方质监部门进行鉴定。同舟公司给朱本能提供的产品保修期为1年（同舟公司只对朱本能提供服务，不对朱本能终端客户服务），在一年内除人为因素的破坏，均由同舟公司提供相关配件。朱本能在验收产品时发现短少和包装缺陷，影响产品销售的，朱本能应及时告知同舟公司。同舟公司发往朱本能的货物，由同舟公司代办托运，运输等费用均由朱本能承担。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必须按照合同金额的6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如因朱本能违反产品的安全操作规范导致的相关损失，由朱本能自行承担；因产品质量所造成的问题，由同舟公司负责。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9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29日。合同签订后，朱本能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同舟公司支付了10万元。2019年4月7日，同舟公司向朱本能交付了3辆低速电动车，型号分别为FS-084（祥瑞）、FS-090（宝马款）、FS-109（牧马人2号），朱本能为此支付运输费4400元。但同舟公司未向朱本能交付车辆销售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等资料,且车辆质量存在问题。双方经协商后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合同，车辆由朱本能自行处理，不得退给同舟公司，同舟公司向朱本能支付剩余款54100元，同舟公司并承诺向朱本能提供车辆售后服务。协议签订当日，同舟公司向朱本能支付了54100元。因同舟公司经朱本能多次催告仍未提供车辆售后服务。2019年11月，朱本能向该院提起诉讼，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双方之间成立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之规定，本案朱本能与同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同舟公司授权朱本能在湖北省咸丰市经营销售“法拉斯”新能源电动车系列产品及其他品牌的高速电动车、特种设备场地用车等。合同中并未载明特许经营所佘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即使是授权销售的产品涉及的商标，也是附着在所代理产品上使用，并非属于以知识产权为核心的经营资源的许可使用。合同约定朱本能拥有在约定区域内经营的合法权益，但并未明文约定特定“统一经营模式”，双方当事人存在同舟公司要求开设统一模式的门店，而仅约定同舟公司有权对朱本能的经营管理进行监督、随时检查指导的权利。合同也并未约定特许加盟费用，而是约定“品牌维护费”及该费用的返还、没收等情形，该费用亦不属于特许加盟费用。同舟公司向朱本能提供车辆用于销售，朱本能向同舟公司支付价款，双方实质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关于返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误工费及生活费问题。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后，同舟公司应按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履行车辆售后服务，但同舟公司未依约履行该义务，因此朱本能有权要求同舟公司返还全部货款，故对朱本能主张同舟公司返还货款459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同舟公司提供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朱本能为此支付的运输费4400元亦应由同舟公司承担，故对朱本能主张同舟公司赔偿运输费4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方需按合同金额的6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该院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该院酌情按照未付金额的30%标准计算违约金，即13770元（45900元×30%），对朱本能主张同舟公司支付违约金6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误工费及生活费，因朱本能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且合同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对朱本能主张同舟公司支付误工费42000元、生活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车辆，同舟公司可以主张朱本能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同舟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本能返还货款45900元，并支付已垫付的运输费4400元及违约金13770元，上述三项合计64070元；二、驳回朱本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13元，由朱本能负担1028元，同舟公司负担685元。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5月25日，同舟公司作为甲方，朱本能作为乙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协议如下：一、乙方申请解除合同，乙方首次向甲方缴纳的品牌维护费为壹拾万元整(00000)，甲方发给乙方三台四轮电动车型号为:FS-084(祥瑞，价格11400元)、FS-090(宝马款，价格23600元)、FS109(牧马人2号，价格10900元)，三台车合计价值肆万伍仟玖佰元整(45900)。车辆乙方自行处理，不得退给甲方。甲方退给乙方剩余款伍万肆仟壹佰元(54100)。二、甲方同意乙方所提出的申请。三、此协议生效后双方再无任何法律关系、债权债务、及义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同舟公司与朱本能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朱本能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变更或解除，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协议，同舟公司已交付的三台车辆由朱本能自行处理，不得退回同舟公司，同舟公司退还朱本能54100元品牌维护费，同舟公司承诺提供售后服务，还约定双方协议生效后再无任何法律关系、债权债务、及义务。从内容上看，《解除合同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对买卖合同关系作出的最后结算，双方是否违约、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都不能再成为争议问题。协议签订后，同舟公司根据约定退还了朱本能已支付的100000元品牌维护费中的54100元。按照该协议，同舟公司还应提供车辆售后服务，朱本能只能就同舟公司是否履行了售后服务向同舟公司主张权利。经查，朱本能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同舟公司在该协议成立后未提供售后服务，在二审中经传唤又不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74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本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合计2619元，由朱本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