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男，194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肖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肖某3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蒋某，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201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肖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蒋某，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系肖某1之母。被告人何亮，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1年2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撤销原敲诈勒索罪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3年3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公诉机关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亮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王某、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双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兼法定代理人蒋某、被告人何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查明：一、聚众斗殴罪粟庚强（已判决）因赌博、偿还债务等原因向李三龙（已判决）借高利贷未还。2017年7月28日21时许，李三龙酒后纠集谢伟（已判决）、被害人肖某3（已殁）、甘某（已判决）等邵阳籍老乡到到长沙县粟庚强开设的赌场向粟庚强讨债。为应对讨债过程中发生冲突，李三龙事先安排甘某准备了管杀，安排谢伟从二人合租的长沙县星沙街道泊林晶城小区2栋2203房间内将一支单管猎枪、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带至赌场。李三龙进入赌场后，借酒滋事，后被粟庚强等人劝阻，将其喊到赌场外的一台汽车内协商。协商完毕后，粟庚强返回赌场内准备清点分发当日赌场抽取的“水钱”。赌场外，甘某与负责维护赌场秩序的梁某（已判决）发生争执，相互斗狠。梁某叫嚣“吵事的邵阳人一个也别让走”，随后，与梁某一方的被告人何亮及敖某（第一个冲进赌场拿凶器并分发给他人）、曹智勇、陈某、杨某、庄某、皮益青（均已判决）等人随即到赌场的一间杂屋内拿出角铁、钢管，与持管杀等凶器的肖某3一方发生打斗。李三龙见事态失控，随即从车内取出二支枪，朝天开了四枪。粟庚强听见枪响后从赌场内跑出，谎称已经报警，双方械斗人员遂停止斗殴逃离现场。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肖某3被角铁刺中左胸部，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某3符合被他人持刺器作用于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王某系被害人肖某3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系被害人之子，被害人肖某3还与前妻共同生育女儿肖琪、儿子肖镭。二、开设赌场罪2017年7月，粟庚强伙同韦臻林、张亿凡、胡科、胡勇、彭浩（均另案处理）等人租用夏红超（已判决）位于长沙县内的房屋开设赌场达20余天。赌场设立后，赌场股东邀集人员以“扳坨子”的形式进行赌博，堵注从100元起注，上不封顶，并从中抽头渔利。梁某负责监督“抽水”和维持赌场秩序。粟庚强纠集庄某、杨某、陈某，梁某纠集敖某、皮益青等人共同维护赌场秩序。被告人何亮明知粟庚强等人开设赌场，仍为其提供资金帮助，在赌场内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从中渔利。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何亮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何亮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涉及聚众斗殴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人梁某、敖某、陈某、庄某、杨某、粟庚强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民警文杉的自述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何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涉及开设赌场事实有证人袁桂林、许鑫、汤姣、吴灿、陈威、梁萧、梁某、敖某、陈某、庄某、杨某、粟庚强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何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涉及附带民事诉讼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医学出生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亮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在斗殴中，何亮一方人员致被害人肖某3死亡，对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行为的被告人何亮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同案犯粟庚强伙同他人租用场所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抽水牟利，并纠集他人以看场、望风等方式维护赌场秩序、管理赌场事务、发放高额固定工资，被告人何亮明知粟庚强等人开设赌场仍以发放高利贷、从中牟利方式提供资金帮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何亮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何亮持凶器参与斗殴，行为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但与第一个冲进赌场拿角铁并分发给他人，同时持角铁参与打斗的敖某相比，被告人何亮等人的作用次之。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亮为赌场提供资金帮助，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亮曾因故意犯罪并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要求赔偿65.8万元，赔偿项目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经审查，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的相关凭据，故可以支持的赔偿项目仅丧葬费一项。根据湖南省统计局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丧葬费认定31845元。本案属共同侵权，侵权人应根据各自过错大小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梁某以及被告人何亮一方的犯罪行为直接导致肖某3死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80%，即赔偿25476元，李三龙纠集肖某3参与斗殴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即10%，即赔偿3184.5，肖某3积极参与斗殴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即10%。在梁某一方人员承担的赔偿责任即经济损失25476元范围内，由梁某承担20%，即赔偿5095.2元，陈某、杨某、庄某各承担10%，即各赔偿2547.6元，被告人何亮、敖某、皮益青、曹智勇及梁某一方其他没有归案的斗殴参与人员共同承担50%，即在1273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家属已与梁某、陈某、杨某、庄某达成赔偿协议并表示不再追究其民事责任，视为对四人连带赔偿责任的放弃。故本院判决被告人何亮与同案犯敖某、皮益青、曹智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27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6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何亮与同案犯敖某、皮益青、曹智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王某、肖某1以及权利人肖琪、肖镭经济损失12738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王某、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倩人民陪审员 胡 娴人民陪审员 李保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瑶书记员张素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