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璋，男，194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20室。 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雪雁，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知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耀江广厦4010室。 法定代表人林翔。 上诉人陈亚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杭州知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商务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31日下午6时许，陈亚璋在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与民生路东侧非机动车道过人行横道线时，与电子商务公司送餐员张梦驾驶的电动车发生刮擦，陈亚璋倒地，后被送往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诊断：指骨骨折。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城大队认定，送餐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亚璋无责。2018年5月31日至12月24日，陈亚璋经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杭州一二八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共支付医疗费总计7882.41元。2019年9月20日，陈亚璋因双膝、腿疼痛等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疼痛、关节炎，骨质疏松，共支付医疗费共计1202.06元。另陈亚璋因伤治疗共支付交通费184元。 一审审理中，陈亚璋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期间，陈亚璋放弃对其伤残等级的评定申请。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亚璋因2018年5月31日道路交通事故致左手指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建议其所需的误工期限以120天为宜、护理期限以45天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30天为宜。鉴定费700元由陈亚璋先行垫付。 另查明，拉扎斯公司与案外人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共同经营“饿了么”订餐平台，拉扎斯公司通过平台向各方媒体提供居间媒介信息。2017年12月26日，案外人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电子商务公司签署《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授权电子商务公司在杭州市范围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由电子商务公司负责相关区域内的站点设置及配送人员的招募工作，本案中与陈亚璋发生交通事故的送餐员张梦系电子商务公司招募的人员，其在工作中执行的是电子商务公司的工作任务。 陈亚璋诉请原审法院依法判令：1.拉扎斯公司、电子商务公司向陈亚璋赔礼道歉，履行社会公德，予以精神慰藉，体现对高龄老人的人文关怀；2.责成拉扎斯公司建立送餐安全制度，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向社会公开承诺不再发生类似人身财产伤害交通事故，并自觉接受社会监督；3.赔偿陈亚璋精神损害赔偿费、伤痛慰藉费、医疗费、家属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5万元；4.诉讼费由拉扎斯公司、电子商务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陈亚璋变更诉请为：1.判令拉扎斯公司、电子商务公司向陈亚璋赔礼道歉。并刊登于上海、杭州两地主要报纸，就侵害公民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致歉，承诺守法和安全生产，自觉接受社会监督；2.赔偿陈亚璋精神损害赔偿费、伤痛慰藉费、检查医疗费、家属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高龄跌伤等费用共计5万元；3.诉讼费由拉扎斯公司、电子商务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法律还规定，用人单位对其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电子商务公司招募的人员张梦在执行电子商务公司工作内容时，与陈亚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亚璋受伤，电子商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亚璋要求电子商务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亚璋要求拉扎斯公司共同承担陈亚璋各项损失的诉请，经审理认为，拉扎斯公司与案外人共同经营“饿了么”订餐平台，其只是通过平台向各方媒体提供居间媒介信息，并不参与“蜂鸟配送”的业务，该业务实际由电子商务公司经营，送餐员也是由电子商务公司招募，配送供应商系依法成立且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陈亚璋要求拉扎斯公司共同承担陈亚璋因与电子商务公司招募的人员在执行工作内容时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拉扎斯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陈亚璋相关医疗费用的认定，陈亚璋与电子商务公司送餐员张梦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陈亚璋左手指骨骨折，经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杭州一二八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总计7882.41元。该费用有相关的医疗费凭证予以证实，该院依法予以认定。2019年9月20日，陈亚璋因双膝腿疼痛等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疼痛、关节炎，骨质疏松，共支付医疗费共计1202.06元。该费用经审理认为，电子商务公司送餐员与陈亚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亚璋左手指骨骨折，但陈亚璋于2019年9月20日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疼痛、关节炎，骨质疏松，与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不一致，故陈亚璋要求电子商务公司、拉扎斯公司承担该笔医疗费用，缺乏相应的依据，电子商务公司相关的抗辩，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陈亚璋在浙江省中医院于2019年5月7日发生的门诊诊查费10元，因没有相关的病历证明予以印证，故该费用无法支持。一审审理中陈亚璋申请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期间，陈亚璋放弃对其伤残等级的评定申请。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以120天为宜、护理期限以45天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30天为宜。经审理认为，陈亚璋及其妻均已退休，陈亚璋又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有兼职等情形，同时也未提交相关的误工损失的证明。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以45天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30天为宜，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为护理费8190元（66432元÷365天×45天）、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陈亚璋因伤治疗共支付交通费184元，具有相关的凭证。综上，医疗费7882.41元、护理费819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84元，合计17756.41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陈亚璋要求赔礼道歉，并刊登于上海、杭州两地主要报纸，就侵害公民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致歉，承诺守法和安全生产，自觉接受社会监督的诉请，经审理认为，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案件，电子商务公司员工在执行工作内容时，造成陈亚璋身体上的损伤，并不是故意为之，且本案系损害赔偿案件，陈亚璋要求电子商务公司、拉扎斯公司登报、接受社会监督等诉请，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陈亚璋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电子商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亚璋17756.41元；二、驳回陈亚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电子商务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1100元，由电子商务公司负担。 宣判后，陈亚璋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无论是依法治国还是以德治国，把人撞伤且负全责，一审判决只判赔钱不必道歉，令人匪夷所思。上诉人的诉求有3条，一是赔礼道歉，二是损害赔偿，三是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一审判决除了损害赔偿，“驳回陈亚璋的其他诉讼请求”，首先是前后矛盾，因为判决书称“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1100元，由电子商务公司负担”，就是支持了上诉人诉求之三。一审判决称：“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案件，电子商务公司员工在执行工作内容时，造成陈亚璋身体上的损伤，并不是故意为之，且本案系损害赔偿案件，陈亚璋要求拉扎斯公司、电子商务公司登报，接受社会监督等诉请，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陈亚璋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这是不对的，理由：1.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立案，一审法院已认定适用侵权责任法并确认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该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礼道歉”。显然这是有法不依，偏袒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2.上诉人一再强调这不是一起单纯的偶发性交通事故，而是被上诉人的企业宗旨、经营理念、对员工的考核制度错误和安全管理制度缺失乃至于纵容、默认员工违法使用机动车假冒电动自行车用于外卖送餐引发的具有必然性、典型的安全生产事故。正因为这样，“饿了么”员工撞死上海医学泰斗不久，即发生撞伤上诉人的事故，不久本案肇事员工又被汽车撞伤。因此，由被上诉人赔礼道歉，认识错误，采取措施，今后少发生乃至不发生事故，不仅对上诉人是应该的，也是为被上诉人好，法院理应主持正义，发挥正能量。原审庭审，被上诉人拉扎斯公司有2位委托诉讼代理人，从上海到杭州交通很方便，但是既不依法院传唤到庭，也不表示歉意，另一被上诉人电子商务公司法人林翔到庭也不道歉，法官听之任之，不判赔礼道歉，无论依法治国还是以德治国，都说不过去。至于法官认为登报、接受社会监督不是法官分内事，完全可以在判决赔礼道歉的基础上，向有关监管部门发出司法建议，齐抓共管，遏制类似公共安全事故的发生。3.一审法院凭什么打包票下结论称“造成上诉人身体上的损伤，并不是故意为之”。一审没有证据即下结论，违反“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赔礼道歉的诉求务请依法支持。二、只认定指骨骨折拒付1202.06元医疗费是事实认定错误，蓄意减轻被上诉人责任，是对上诉人人格不尊重。1.2019年9月20日上诉人因双膝腿一直疼痛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一审庭审中电子商务公司不认可该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不一致，故陈亚璋要求拉扎斯公司、电子商务公司承担该笔医疗费用，缺乏相应的依据”，是割裂受伤治疗的关联性、连续性，是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提供证据中有多份四肢受伤的彩色照片，还有医院对膝盖、双手等仪器检查及诊断为滑膜炎、神经坏死等结论，证明四肢和身体躯干因事故受到的严重伤害，绝非仅为一指骨折，各方对此从无争议。一审判决回避伤情照片和现场跌落视频等证据表明的多处受伤，也不提《司法鉴定意见》“被诊断为指骨骨折、软组织损伤等”，其中“软组织损伤”就有双膝腿疼痛的结果，是故意掩盖真相，特别是《司法鉴定意见》记载了“肿胀”、“滑囊炎”、“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压痛”、“尺神经损害”、“右膝前下见小片色素改变”、“腰骶部稍叩痛”等本案事故多处伤情，还有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提示右腕关节月骨异常信号改变（局部缺血坏死可能）”等尚未治疗的其他部位伤痛等。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1202.06元医疗费是错误的。浙江省中医院单据只有骨伤科的10元挂号费是因为医生要求拍片检查后方可诊断治疗，上诉人不愿意多次辐射伤害放弃了治疗。以后上诉人从法院要回影像材料等继续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10元钱不多，该赔付的就不该上诉人付。3.上诉人看到肇事员工很年轻，是重庆来杭打工人员，自己买来电瓶车入伙“饿了么”才3天，特意选择了市三医院而非等距离的浙医二院，重点对骨折部位拍片、定位、固定处理，谢绝了医生对其他受伤部位的多项仪器检查、住院观察等建议，均出于减轻其经济负担的考虑。此后上诉人所有的看病挂号都是普通号，没有一次专家号。一审开庭是上诉人提请法官尽早安排以尽快结案，一审庭审中又是上诉人主动提出以后将使用医保治疗，不要后续诊治费用等，均可见上诉人品质。4.人体骨骼经络是有机整体，老年人跌倒受伤经治疗可能缓解，但引发、并发、恶化、退隐××变、生活质量下降等是必然趋势，且是因伤致死的首位原因。按理说，上诉人索要后续治疗费都是应该的，现状是指骨并未复位，要矫正须动手术，这些上诉人都没有计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动提出后续治疗费用就在医保解决，已是大度。一审庭审时法官问处方中有一瓶鼻子滴入的药的用途，上诉人回答是骨科医生所开用于骨骼伤痛治疗。当天下午上诉人即把该药瓶外包装和说明书送到法院。为了撞伤的治疗，上诉人使用的大量进口药物均未列入本案诊治费用。三、上诉人诉状和两份有代表性的证人证言等已经说明上诉人既有不拿报酬的公益工作，也有拿报酬的社会兼职，且是家庭主要劳动力。上诉人退休后受命创办全省科技类期刊并任主编每天坐班至2015年底近70岁，每月有津贴；其后担任浙江通志编纂顾问有报酬；退休至今从事专业培训讲课每次有授课费，现在著书今后出版还有版权费，均为合法收入。根据2019年浙江省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及标准，误工费为182元／天，一审判决不支付误工费，显失公正，恳请依法依规纠正，彰显公平公正，保障公共安全。四、一审判决不给精神赔偿，是有法不依，更是无视老年人合法权益保障。五、关于“消法不适用”与惩罚性赔偿。作为专业从事外卖送餐经营单位，明知本案肇事车没有踏脚板、不具有骑行功能即是违规电动车，不能用作员工外卖派送的生产工具；其速度、质量明显超标更是安全隐患。肇事员工提供的“合格证”表明，生产厂、许可证都是假的，上诉人提供了海宁市市场监管局查实属于机动车的证据，表明已构成欺诈行为，为此销售单位被顶格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受让人就是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第四十条规定有权获得赔偿的主体包括消费者或其他受害人，上诉人就是“其他受害人”。因此，对被上诉人判处惩罚性赔偿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诉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及打包总计只要5万元的损害赔偿以示教育警戒，目的就是督促被上诉人加强安全管理，避免或尽可能减少类似安全事故再次发生。上诉人一再强调，本案事故“涉嫌多项违法，严重危及公共安全和社会稳定”，被上诉人“必须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这是其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也是本案判决要达到的警示目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判令上诉人的1202.06元医疗费应在赔偿范围内，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误工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 被上诉人拉扎斯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原审业已查明骑手张梦系电子商务公司招募的人员，受电子商务公司管理，执行的是电子商务公司的工作任务，劳动报酬亦来源于该公司，骑手张梦与拉扎斯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事故发生时，骑手张梦亦并非在执行拉扎斯公司的工作任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拉扎斯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拉扎斯公司认为上诉人陈亚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电子商务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上诉人陈亚璋二审中提供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2页，欲证明上诉人的误工损失。 被上诉人拉扎斯公司、电子商务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拉扎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拉扎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且银行流水只有三个月，没有劳务合同等相关合同佐证兼职的事实。被上诉人电子商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上诉人陈亚璋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亚璋以其受浙江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邀请为该公司开办的培训班授课为由，主张其因伤造成误工费损失，陈亚璋二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虽证明其在2018年4月、5月、6月授课三次取得报酬各2000元，合计6000元的事实，但陈亚璋仅提供三个月的劳务报酬给付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与劳务接受方在一定期限内存在相对稳定的劳务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其无法授课而致劳务报酬受损的事实。据此，陈亚璋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亚璋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亚璋的伤情已构成评残等级，或虽未达到伤残评定标准，但其确因外伤导致工作、生活严重受影响的后果，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陈亚璋诉请的1202.06元医疗费，系陈亚璋2019年9月20日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该次治疗经医院诊断为疼痛、关节炎，骨质疏松，此次诊疗距离交通事故发生已一年有余，且并无证据证明该次诊断病情与司法鉴定意见作出的“指骨骨折、软组织损伤等”伤情结论存在关联性，陈亚璋主张的该笔医疗费，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陈亚璋提出的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赔偿案件，法律规定赔礼道歉这一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仅适用于公民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名誉权等受到侵害，并不包括人身损害侵权的情形。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亦无不当。综上，陈亚璋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亚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