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欢，男，1997年3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女，2002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谭某，系秦某母亲，1975年8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明英，女，1948年2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号金鼎大厦B座6层、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25368K。法定代表人：党秀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长，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万寿大道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71014112P。负责人：付文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女，1974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秦欢、秦某、谭明英因与上诉人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人保公司）、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石柱支行）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20年4月9日对上诉人秦欢，上诉人秦某的法定代理人谭某及上诉人秦欢、秦某、谭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上诉人中邮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张林长，原审被告邮储银行石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欢、秦某、谭明英上诉请求：一、维持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改判中邮人保公司赔付秦欢、秦某、谭明英身故保险金10500.00元、意外身故保险金160000.00元及逾期利息；三、判令由被上诉人中邮人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保险条款第十条保险责任中“本合同所列各种保险金的给付以一种和一次为限”，“一种”是指自驾航空责任组合和公共交通责任组合中的其中“一种”；2.案涉保险“自驾航空责任组合”险种项下包含身故保险金10500.00元、意外身故保险金160000.00元、自驾车意外1600000.00元或航空责任意外1600000.00元，被保险人同时享有三重保险保障，互不影响，同时给付，一审判决仅支持自驾车意外险而否定另两项保险金，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中邮人保公司答辩称，保险责任中有五项责任，每一项都有领取保险金后保险合同终止的规定，如果按照秦欢、秦某、谭明英的观点，保险合同要终止三次。中邮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秦欢、秦某、谭明英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秦欢、秦某、谭明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1）邮储银行石柱支行为第一被告，但对其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无记载，也未对第一被告予以处理；（2）一审判决认为秦华的10处签名不尽相同，但秦欢、秦某、谭明英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一审判决就此认定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已查明的事实未予记载。（1）一审判决对秦华在投保单上自书“本人已经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未予记载；对保险合同送达回执记载“本院已在投保当日收到贵公司交付的保险合同（保险单号码：9860070005748），包括保险单、投保单（客户留存联）、保险条款。投保单所有内容属实，并经本人签名确认。”秦华签名确认的内容未予表述；（2）一审判决认定秦华签名不尽相同，无事实根据；（3）印章涂改与保险合同核心内容无关；（4）秦欢、秦某、谭明英不是保险合同缔约人，其代理人更不是投保人的代理人，其陈述不具有证明力；（5）对秦华驾驶营运车辆运输机砂、未系安全带，鉴定报告证明其系胸部受损导致死亡的事实未予记载；（6）证人马培权、杨顺华与中邮人保公司缔约保险合同与秦华和中邮人保公司缔约保险合同，没有关联性；马培权也是开大货车的，其认为出事后也希望获得160倍的赔偿，其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秦华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是其本人，不符合意外身故的范畴。秦欢、秦某、谭明英答辩称，1.保单有涂改痕迹，公章名称内容和时间涂改，投保单一式两份，秦欢、秦某、谭明英的投保单没有印章，也没有时间和保单号，说明中邮人保公司的投保单的相关内容是事后添加；中邮人保公司的投保单载明受理时间是9月29日，投保时间是9月26日，说明9月26日当天是不会有保险合同的，中邮人保公司的投保单是不真实的。2.本案符合自驾意外伤害的保险范围，自驾车释义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条款，中邮人保公司举示的保险条款与其官网上公布的保险条款不一致；秦华是交通意外事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3.保险条款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当保险人和投保人或者保险利益相关人对保险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时，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或者保险利益相关人的解释，自驾车就是自己驾驶的车辆，但保险人作出超出常人的理解。自驾车和自驾车释义条款属于减责条款，中邮人保公司没有对投保人秦华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邮储银行石柱支行述称，针对秦欢、秦某、谭明英的上诉，邮储银行石柱支行是受中邮人保公司的委托办理保险业务；对中邮人保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秦欢、秦某、谭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邮人保公司和邮储银行石柱支公司向其交付百倍保自驾航空责任组合保险相对应的条款；2.判令中邮人保公司和邮储银行石柱支公司支付其百倍保自驾航空责任组合保险身故保险金10500.00元、意外身故保险金160000.000元、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1600000.00元，共计1770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770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5日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26日，秦华通过邮储银行石柱县沙子镇支行向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中邮年年好百倍保自驾航空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0份，交费期间为3年，保险期间为6年，秦华分别在2016年9月26日和2017年9月29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扣的方式向中邮人保公司交纳保险费10000.00元。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秦华购买涉案保险的相关文书，包含人身保险投保单、投保特别告知及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自动转账授权告知书，上述文书中共计有秦华签名10处（10处签名字迹不尽相同），邮储银行石柱县沙子镇支行印鉴5处（但均有涂改痕迹），中邮人保公司印鉴1处（有涂改痕迹）。中邮年年好百倍保两全保险条款第十条保险责任载明：（一）自驾航空责任险组合：3.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自保险责任开始日或本合同复效日起因遭受意外伤害（见释义6）（意外伤害见释义6几字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事故为直接且单独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若被保险人发生身故或全残满18周岁的，我司将按您已交保险费的16倍给付“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5.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自保险责任开始日或本合同复效日起因驾驶或乘坐自驾车（见释义8）（自驾车见释义8几字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期间遭受交通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事故为直接且单独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若被保险人发生身故或全残满18周岁的，我司将按您已交保险费的16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释义6意外伤害（意外伤害几字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收到的剧烈伤害，猝死不属于该范畴。释义8自驾车指符合以下规定的车辆（自驾车指符合以下规定的车辆几字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1）符合国家汽车分类标准（GB/T3730,1-2001)中乘用车定义，且短头乘用车（即面包车）的保险责任除外；（2）有合法有效行驶执照的，不收取任何形式费用的非商业营利性用途的车辆，车主必须为自然人；（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4）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2018年5月16日，秦华驾驶渝D69117号中型自卸货车载机砂行驶在石柱县金竹乡栗金路8km+600m路段时，与道路右侧山体相撞，造成秦华当场死亡、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另查明，谭明英、秦欢、秦某为秦华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谭明英、秦欢、秦某申请撤回对邮储银行石柱支行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杨淑娟系涉案保险的经办人，其在庭审过程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其主要证实如下内容：1.涉案保险是由杨淑娟为秦华经办；2.所有文书中除“中邮年年好百倍保自驾航空两全保险”、秦华身份证复印件上“与原件相符”及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上的“卡号”三处内容是杨淑娟书写外，其余内容均是秦华当着杨淑娟的面亲自书写的；3.秦华并非杨淑娟的客户，杨淑娟没有向秦华介绍过涉案险种；4.邮政银行的印章是每天更换，并且与当天日期相符，杨淑娟否认邮政银行印章上更改的内容系其书写；5.案涉保险是保的意外保险。证人马培权亦购买了与涉案保险同类型的保险，其在庭审过程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其主要证实内容如下：1.马培权购买的保险是杨淑娟为其经办的；2.马培权是经***介绍购买保险的；3.过了几天后，***电话通知马培权领取收费回执、保险单（附有现金价值表）、转账授权书、投保单，没有其他东西；4.马培权和秦华一样是货车驾驶员。证人杨顺华、向平亦购买了与涉案保险同类型的保险，其在庭审过程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其主要证实内容如下：1.杨顺华购买的保险是杨淑娟为其经办的；2.杨顺华是经***介绍购买保险的；3.过了几天后，***将收费回执、保险单（附有现金价值表）、转账授权书、投保单交给向平，没有其他东西；4.杨顺华和秦华一样是货车驾驶员。中邮人保公司对杨淑娟的证词质证意见：2016年9月杨淑娟调到邮储银行沙子支行当高柜营业员，系秦华所购买保险的唯一业务经办人(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4页倒数第2行)，杨淑娟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系唯一在场人，证词与书证吻合，可信，应予采纳；证人证明了：1.2016年9月26日秦华到邮储银行主动提出购买10份百倍保保险5000.00元(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5页第6行)，10份百倍保费用5000.00元，说明秦华对该款保险了解；2.秦华投保当日(2016年9月26日)，通过公安联网系统核验了秦华的身份证，投保单、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投保特别告知及确认书均系秦华签署(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5页第22行)；3.杨淑娟询问了秦华是否了解保险条款、保险等内容，秦华了解后，秦华在投保单上自书“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特点和保单利益不确定性”(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5页倒数第3行)；4.杨淑娟将秦华提供信息录入系统，当即打印了保险单、现金价值表、自动转账授权告知书，其中自动转账授权告知书交秦华签名确认后，杨淑娟将投保单客户联(红联)、保险单(含现金价值表)、保险条款、扣费凭证等资料交付给秦华，秦华核对无误后，在保险合同送达回执白联上亲笔签名确认(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14行)；5.办妥投保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红联交付给秦华时，杨淑娟告知了秦华，保险合同15日犹豫期，期内退保无损失，逾期有损失(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3行)；6.因沙子支行印章原因，时常出现盖章不清晰，但本案所有文件沙子支行印章是2016年9月26日当日加盖，印章真实(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第12行)。此等证据与本案秦华签字确认的投保单、特别提示书、回执等法律文件法律文件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秦华在办理保险是声明已交了解了保险条款、保险内容、犹豫期内退保无损失，并在当日从银行柜台收取了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客户联等资料。中邮人保公司对马培权的证词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马培权称秦华当日没有收到保险条款(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12页倒数第10行)，但合同当事人自己尚未否认签名确认事实，马培权代秦华否认，违背《合同法》第44条；2.马培权表示如自己驾驶运营货车发生身故，希望获得2400000.00元赔偿(己交保费15000.00元的160倍)(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11页倒数第4行)，证明了马培权希望获得利益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关系，即购买乘用车驾驶员保险，但驾驶运营货车身故获得160倍保险金，证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结合秦华尚未否定合同，马培权证词不可采信；3.马培权承认自己没有拆装保险文件，系秦欢方律师拆装了保险文件，(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12页第10行)，证人证词至少承认了保险文件形式上不完整，形式上不完整的文件不能证明只有保险单、没有保险条款；4.马培权称证投保后8—9天才收到保险单等合同文件(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12页第5行)，此与本案无关，且经多次询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5.马培权承认秦华在高柜办理投保，他坐在椅子上(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12页倒数第10行)，则不能亲眼看见秦华与银行工作人员交付文件，更不能推翻秦华自认事实。中邮人保公司对杨顺华的证词质证意见：1.证据三性均不具备，不属于本案证据；2.向平称杨顺华保险系向平办理，则杨顺华没有办理投保，因此向平与杨顺华证词是矛盾的，投保尚未办理，所谓的投保过程证词是没有事实基础的；3.杨顺华没有提供2016年9月邮储银行沙子镇支行投保“中邮年年好百倍保”的保单、投保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曾经向中邮人保公司投保，系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不具备证人资格，其对于投保过程的描述不可采信。中邮人保公司对向平的证词质证意见：1.证据三性不具备，不属于本案证据；2.没有提供其在2016年9月邮储银行沙子镇支行投保“中邮年年好百倍保”的保单、投保单等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9月为杨顺华向中邮人保公司投保，系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不具备证人资格，其对于投保过程的描述不可采信；3.即使向平提供了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此转账记录是否首次支付保费、所对应保单是否是“百倍保”保单、保单成立时间是否是2016年9月，是否是在邮储银行沙子支行办理，能证明前述问题的是保单、投保单客户联，故向平尚未证明自己在邮储银行沙子支行办理了保险，不具备证人资格；4.即使向平投保，此与秦华投保是两个时点发生，两份合同，不同案件事实，相互不能否认对方合同事实。谭明英、秦欢、秦某对杨淑娟证词的质证意见：一、其真实性部分有异议，1.对其陈述的以下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杨淑娟陈述在办理涉案投保业务时，只是给秦华交付了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特别告知及确认书、投保单，叫秦华在以上文书上面签字；杨淑娟明确表示秦华的保险不是她推销的，在投保时没有给秦华宣讲涉案保险险种的具体内容以及讲解保险条款，在投保单形成前没有给秦华交付保险条款；（2）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特别告知及确认书、投保单以及保险单上的所有印章是杨淑娟加盖，其印章上用红笔书写的内容不是杨淑娟书写。该陈述说明以上文书的所有印章的手写及涂改痕迹不知来源及何人所为；（3）其陈述秦华投保当日亲自办理了秦华和马培权的保险，当日没有给其他人办理过涉案保险。2.对其证实的以下内容真实性不认可，（1）杨淑娟陈述在2016年9月26日将保险单连同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特别告知及确认书、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交付给秦华不属实，理由如下：①中邮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载明的涉案保险受理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投保当时不可能形成保险单；②中邮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回执栏与秦欢方提供的投保单回执栏书写的内容不一致，两份投保单系拓印，中邮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回执栏上标注的时间应系其事后填写；③中邮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回执栏上的印章时间系明显的涂改而来；④案外人马培权提供的保险单及其附件书证以及证人向平、杨顺华、马培权的证词均一致证实，保险单交付时间为投保后7—8天，且保险单中没有保险条款；⑤秦欢方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向邮储银行索要保险条款的事实以及其业务员称他们无法提供保险条款的事实也可证明中邮人保公司没有交付保险条款，⑥杨淑娟系涉案保险代办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词可塑性大。（2）杨淑娟陈述对涉案保险单上的印章及其保险单号码系被告事先盖好和印刷，其在上级领取的空白保险单系连号，杨淑娟在办理业务时直接打印而成。其陈述与客观书证相违背，杨淑娟及证人马培权均证实在20l6年9月26日，邮储银行沙子支行只办理了马培权、秦华两份涉案保险，那么两份保险单的号码应该是只相差一个号，但秦华的保险单号为两号竞相差间隔266个号码，显然，杨淑娟对涉案保险单的形成过程陈述虚假。二、中邮人保公司拟用杨淑娟的证词证明杨淑娟于2016年9月26日在秦华投保单形成后当日将保险单连同保险条款交付给秦华，对其证明的目的不认可。谭明英、秦欢、秦某对马培权、杨顺华证词的质证意见：一、对三证人证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的以下事项与本案有重要关联，1.三证人均证实涉案保险是***推销的；2.***给秦华、马培权、杨顺华推销涉案保险时，明确是对他们三人驾驶货车意外提供的高额保险，保险费5000.00元／年，交三年，保险期间6年，驾车意外赔偿2400000.00元，期满不出事退还保险费；3.***在推销保险时，没有给秦华出示对应的保险条款，秦华在投保单形成时，杨淑娟没有给秦华交付保险条款；4.***在秦华投保后7—8天将保险单交付给秦华，保险附有保险费发票、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特别告知及确认书、投保单，里面没有保险条款。二、对合法性予以认可。三、对关联性予以认可，马培权、杨顺华与秦华的涉案保险险种同一，代理机构及经办人、推销人均同一，购买时间同一，订立保险合同的保险身份同一，关联性极强。四、涉案保险代理人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在秦华投保单形成前没有交付保险条款，秦华投保后7-8天收到保险单中也没有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保险条款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2.涉案保险条款中“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中的自驾车如何理解；3.涉案保险条款中释义8对自驾车的定义是否属于缩限解释，是否减轻保险人责任，是否属于减责、免责条款；4.保险人对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减责、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5.涉案保险金应当如何赔付。现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保险条款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问题。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事先拟制的重复性使用的条款，保险条款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或投保人之间权利义务的载体，任何保险合同必须具有相对应的保险条款，否则无法称之为合同。就本案而言，涉案保险条款载明了保险责任范围、保险金的计算和赔付方式、争议解决方式、保险术语解释等内容，秦欢方所主张的保险金也是依据保险条款计算而来，因此涉案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至于秦欢方主张中邮人保公司未交付保险条款，至多会对保险人是否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争议条款如何解释等产生影响，并不影响保险条款成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二、关于涉案保险条款中“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中的自驾车如何理解的问题。首先，从投保单和保险单可知，涉案保险的险种名称为“中邮年年好百倍保自驾航空两全保险”，从该险种可知，该保险是保障在自驾或航空过程中的意外伤害；其次，中邮年年好百倍保两全保险条款载明保险责任为“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从保险责任可知，涉案保险所保障的是人身所遭受的伤害，保险标的并非为物；再者，从语法构成角度理解，常见语句应由主谓宾三部分构成，因此“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中的自驾车不应理解为一个名词，而应该是一个主谓结构，即自己驾驶车辆，否则该语句缺少谓语，结构不完整，并且如果将自驾车理解为一个名词，则“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的保险标的变为“自驾车”，即保险标的为车辆本身，明显与保险责任内容不相符合。综上，“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应理解为自己驾驶车辆遭受意外身故或全残产生的保险金。三、关于涉案保险条款中释义8对自驾车的定义是否属于缩限解释，是否减轻保险人责任，是否属于减责、免责条款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二已经阐述，“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应理解为自己驾驶车辆遭受意外身故或全残产生的保险金，而中邮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定义中将自己驾驶车辆中的车辆定义为“自驾车”，涉案保险条款对“自驾车”定义为（1）符合国家汽车分类标准（GB/T3730,1-2001)中乘用车定义，且短头乘用车（即面包车）的保险责任除外；（2）有合法有效行驶执照的，不收取任何形式费用的非商业营利性用途的车辆，车主必须为自然人；（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4）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从涉案保险条款对“自驾车”的定义可知，该定义并非国家标准，而是参照国家汽车分类标准（GB/T3730,1-2001)中关于乘用车的定义，并且还对进行了诸多限制，该自驾车的定义并未在全国范围内统一适用，而仅仅是在保险行业领域或者涉案保险类型中适用，属于保险专用术语，该定义已经缩限了车辆的范围，已达到减轻或免除涉案保险的保险责任，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邮人保公司应当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四、关于保险人对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减责、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前文已述中邮人保险公司应当对“自驾车”定义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生效，结合案件事实，中邮人保公司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具体理由如下：1.从中邮人保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方式看，中邮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秦华投保时签订的相应文书，包含人身保险投保单、投保特别告知及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自动转账授权告知书，以此拟证在秦华购买保险时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经庭审核查，上述文书印章具有涂改痕迹、秦华签名字迹各不相同，同时由于以上证据均由中邮人保公司进行保管，涂改或变造行为并非秦华所为，因此认定上述证据存在瑕疵，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从杨淑娟庭审证实可知，涉案保险并非杨淑娟向秦华推荐，在办理保险的过程中并未向秦华介绍相关保险内容，以此亦可证实中邮人保公司并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关于马培权和杨顺华的证实，因其与秦华购买的属同种保险，马培权更是与秦华同一天办理，因此其证实具有可信度，结合中邮人保公司涂改、变造文书及杨淑娟的证实可知，中邮人保公司并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4.从购买涉案保险的目的而言，秦华、马培权、杨顺华等均为货车驾驶员，其购买保险的目的便是保障其在驾驶过程中所可能出现的意外，其所驾驶的车辆均不属于涉案保险条款中所定义的“自驾车”，而秦华、马培权、杨顺华依然进行购买，由此可知秦华、马培权、杨顺华在购买涉案保险时并不知晓驾驶货车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由此亦可推论中邮人保公司在秦华购买涉案保险时未说明保险责任范围，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涉案保险条款中关于自驾车的定义因中邮人保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对秦华不生效，本案属于保险事故，中邮人保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五、关于涉案保险金应当如何赔付的问题。秦欢方主张涉案保险应当赔付“满期保险金”、“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和“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以上三种保险金成就的条件为三种情形，而秦华在驾驶过程中死亡只属于其中一种情形，不应当三种保险金重复计算，本案保险只应赔付“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即中邮人保公司应赔付“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1600000.00元。中邮人保公司认为秦华驾车死亡系其自身过错（全责）导致的，并不属于意外，而意外伤害的定义是指因意外导致身体受到伤害。虽然秦华驾车死亡属于全责，但是中邮人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秦华驾车死亡属于秦华故意所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是相对于交通事故中的相对方而言的，并非对驾驶者意志的评判，因此在无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形下，秦华驾车死亡属于意外身故，对中邮人保公司的此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秦欢方要求中邮人保公司交付涉案保险条款的问题，因中邮人保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无再次交付的必要，不予支持。综上，中邮人保公司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其未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故中邮人保公司应当履行保险金赔付义务。因中邮人保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作出了拒赔决定，应从2018年7月16日起以160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清偿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秦欢、秦某、谭明英“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保险金16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从2018年7月16日起以160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清偿时止）；二、驳回秦欢、秦某、谭明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34.50元，由秦欢、秦某、谭明英负担1997.00元，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737.00元。二审期间，中邮人保公司举示证据如下：2020年2月20日中国邮政公司石柱支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秦华投保过程以及实际使用金融网络系统里显示的秦华投保事实和时间。2016年9月26日秦华到沙子支行办理投保，当天就把相关资料交给秦华阅读，阅读之后在投保单上写了“本人已……”；经办人将相关资料录入系统在保单通过审核后才能打印交费通知书，投保时向秦华交付了保险公司的提示说明文件和保险条款，有秦华在送达回执上签名为证；沙子支行是手写，不是涂改，当时章已磨损，并且是根据金融网络时间系统记载的时间填写的；秦华于2017年9月29日还缴纳了第二年保费，在秦华去世之前没有收到秦华的任何投诉。秦华、秦某、谭明英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明是单位出具的，但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捺印；双方具有委托关系，其证明具有利害关系，且与经办人在一审出庭的证言相矛盾，投保相同保险的其他人也没有得到保险条款。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邮储银行石柱支行对中邮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意见。上诉人秦欢、秦某、谭明英以及原审被告邮储银行石柱支行在二审中没有向本院举示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中国邮政公司石柱支公司并不是案涉保险的实际经办人，案涉保险合同是中邮人保公司委托邮储银行各级银行销售，投保单也是加盖的邮储银行沙子支行印章，其证明不属于该公司经办的事宜，对其证明“三性”不予认定，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中邮人保公司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持股20%（大股东）与其他省市邮政公司投资设立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持股64.95%投资设立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中邮人保公司委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各营业网点销售保险业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储蓄业务开设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下设的各营网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中邮人保公司应否支付秦欢方身故保险金以及意外身故保险金；二、秦华是否属于意外伤害致死；三、中邮人保公司在秦华投保时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保险单看，秦华投保的险种为百倍保自家航空责任险组合。从中邮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看，该组合下发生保险事故支付保险金分五种情形，一、满期保险金，是指保险责任届满时，被保险人健在，保险人按合同约定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保险金，合同终止；二是身故、全残保险金，是指在保险责任期限内，非意外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的情况下，保险人按已交保费的105%给付保险金，合同终止；三是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是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造成身体受到伤害致身故或全残的情况下，若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时年满18周岁，保险人按已交保费的16倍支付保险金，合同终止；四是在保险责任期限内，航空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达成合法商业营运的民航班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若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时年满18周岁，保险人按已交保费的160倍支付保险金，合同终止；五是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是指在保险责任期限内，被保险人因驾驶或乘坐自驾车遭受交通意外事故，若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时年满18周岁，保险人按已交保费的160倍支付保险金，合同终止。说明五种保险金的支付是独立的，互不包含，并且保险条款也明确“本合同所列保险金的给付以一种和以此为限”，因此，秦欢、秦某、谭明英在同时主张“身故、全残保险金”、“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秦欢方在一审中主要针对“自驾车意外身故”诉求支付保险金确定是否应当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全残保险金”为审理范围是正确的，秦欢、秦某、谭明英此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中邮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可知，意外是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驾驶人员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除非有权机关认定为“故意”或有证据证明驾驶人员“本意”外，应当认定为意外事件。本案中，中邮人保公司没有举示有权机关认定为“故意”的证据，也没有举示驾驶人员“本意”的证据，故本案认定为意外事故。中邮人保公司认为案涉交通事故不是意外事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商业保险合同相对方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但基于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均是保险人提供，投保人只能在保险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中抉择缔约与否，因此相比较而言，在缔约保险合同时，保险人显然处于强势地位，保险人应当完整、真实、客观的披露保险条款内容、减免责应特别提示说明、险种内涵、理赔计算等，以切实保障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受益人的合法权益，否则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现行法律也就此方面做了明确规定。根据2013年1月6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布的保监会令2013年第2号《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第六条规定，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的人员应当通过中国保监会组织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考试，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该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应当为取得资格证书的人员在保监会中介信息系统中办理职业等级，并发放《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由此可见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的专业性、职业性是保障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缔约保险合同的专业度，包括合同解释、险种解释、减免条款的提示说明等完整性和准确性，以利于投保人准确理解合同意义。按照中邮人保公司以及邮储银行石柱支行在二审审理时的陈述，邮储银行石柱支行将邮储网点设置于中国邮政公司的网点并借用中国邮政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展银行业务，中邮人保公司将保险业务委托邮储银行石柱支行代理销售，邮储银行石柱支行又将保险代理业务交由各营业网点代售，销售保险业务又是各网点从事银行业务的人员，由于中邮人保公司、邮储银行、中国邮政公司的本身设置的关联性、业务的关联性、人员的关联性，中邮人保公司没有举示案涉保险合同的营销人员（经办人员）是否具有保险从业资质。案涉保险合同经办人杨淑娟在一审出庭时出庭陈述案涉保险是他人向秦华介绍的，没有向秦华介绍险种；结合马培权在一审的出庭证言，其陈述秦华也是***（音，石柱沙子镇邮政局负责人）介绍买的案涉保险，***知道秦华、马培权开货车，柜台经办人没怎么说话的事实，可以认定经办人在没有介绍险种概念的情况下显然不会提示说明保险条款内的减免责条款的内涵。杨淑娟在一审中还陈述，送达给投保人秦华的投保单与中邮人保公司保存的投保单是拓印件，两者内容应当一致，而送达给秦华的投保单客户留存联没有印章，也没有保险合同送达回执签收日期，中邮人保公司留存联却有印章，和其留存的其他文书印章均有修改，包括印章文字和日期。中邮人保公司认为印章不清晰，可以内部修改，而当天送达给秦华的保险单以及中邮人保公司保存的《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自动转账授权告知书》印章文字以及日期却非常清晰，金融保险业对单据的制作应当是非常严谨的，显然中邮人保公司以及杨淑娟就此内容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由于中邮人保公司保存投保单涂改，应当以送达给投保人的投保单和保险单记载的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于投保人秦华保存的投保单送达回执没有保险单号和送达日期，中邮保险公司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向秦华送达了保险条款，所以无法认定中邮保险公司向秦华送达了保险条款，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在无法认定向投保人秦华送达保险条款的情况下，案涉保险合同是不完整的，在没有提示说明载体的情况下，因此，可以认定投保单上秦华手书内容是保险经办人授意书写，并不是秦华真实意思的表示。即或向秦华送达了保险条款，根据前述评析理由，也无法认定向秦华就减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人寿保险合同的性质，本案保险标的是人的生命和健康，不是自驾车的“车”，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保险利益相关人就“自驾车”的范畴发生争议，因保险人是保险条款的提供者，保险条款又是格式条款，又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送达了保险条款和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对“自驾车”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保险利益相关人的解释。本案投保人死亡，保险受益人理解“自驾车”就是“自己驾驶的车”，不是“车”的本身更符合大众通常理解，予以认定。因此，一审判决中邮人保公司按照秦华已缴纳保费的160倍赔付秦欢、秦某、谭明英保险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秦欢、秦某、谭明英以及上诉人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4.50元，由上诉人秦欢、秦某、谭明英负担3700.00元，上诉人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73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