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4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洪刚，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寇福胜，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鑫泽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吴炉镇吴炉村（政府办公室315室）。法定代表人：孙崇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村251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张洪刚因与被申请人寇福胜、大连鑫泽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洪刚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法院判决，判令寇福胜和鑫泽公司连带给付劳务费232,000元，中建二局在未给付劳务工程款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张洪刚在案涉工程从事劳务工作的事实是明确的。1.2017年6月2日，寇福胜找到张洪刚到案涉工程工作，张洪刚2017年6月3日就到了案涉工地，当时双方约定张洪刚做钢筋班的代班长，月工资3万元，负责钢筋班的管理工作。2.寇福胜在一审庭审中称张洪刚是钢筋劳务承包人，既没有提交承包协议，也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关系。事实上，寇福胜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无权将部分工程分包，并且发包方也否认劳务工程发包给寇福胜，所有的工程款结算都是与鑫泽公司结算，寇福胜的分包行为是不存在的。3.从中建二局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案涉劳务工程是中建二局发包给鑫泽公司的，寇福胜是鑫泽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鑫泽公司和寇福胜相互辩称双方是挂靠关系，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因建筑劳务工程承包人必须具备工程承包资质，否则承包协议无效。4.鑫泽公司对中建二局提供的承包合同没有否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承担合同义务是法定的。（二）一审法院采信寇福胜的项目经理的证言认定寇福胜和张洪刚之间是承包关系缺乏合理合法性。（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鑫泽公司和寇福胜均没有支付劳动报酬。是否应支付劳动报酬举证责任应当倒置，鑫泽公司和寇福胜应承担举证责任。1.寇福胜以与张洪刚是承包关系拒付劳动报酬无事实依据。2.中建二局提供的证据证明寇福胜是案涉劳务工程现场负责人，寇福胜无工程承包权，无承包权的人更无分包权，寇福胜一审提供的《结算单》上付款1,336,700元是除张洪刚以外的钢筋班组工人劳务费，该人工费是依据记工员的考勤计算。该事实可以确定寇福胜支付的人工费不包括张洪刚的报酬。（四）张洪刚与寇福胜并无书面承包合同，寇福胜称双方为口头承包协议没有合理性、合法性。其称双方是承包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所以双方为雇佣关系更具合理性。（五）张洪刚是寇福胜找去工地的，并且在工地工作7个月，付出劳动得到劳动报酬是法定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承包关系成立，双方之间雇佣关系应该成立，鑫泽公司和寇福胜连带支付劳动报酬符合法律规定。（六）二审法院以寇福胜与张洪刚系劳务分包关系更具高度盖然性无法律依据。张洪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寇福胜提交意见称，张洪刚的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不是客观事实，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案涉工程是寇福胜个人承揽的，借用鑫泽公司名义签订的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不是张洪刚有权定性的，并且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二）本案涉及的钢筋工程是寇福胜发包给张洪刚施工的。1.钢筋工程具体施工人员的招用以及日常工作管理包括考勤、工资发放等均由张洪刚组织实施，这些工作不是寇福胜做的，也不受寇福胜支配，是张洪刚的个人事务。2.张洪刚在仲裁和诉讼程序中申请的证人娄某也可以证实证人娄某、张洪刚和寇福胜三者之间存在隶属关系。3.证人王某虽然是寇福胜的项目经理，在工地其与张洪刚直接接触并安排相关工作，其所做的证言是客观事实。（三）张洪刚在一审起诉时曾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中除了要求支付劳动报酬外，还主张了部分机械租赁费34,560元，在一审开庭时又当庭撤回租赁费的诉请。如果张洪刚是寇福胜雇佣的，其仅提供劳力即可，无须提供机具。这就足以说明张洪刚与寇福胜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四）张洪刚提出受寇福胜雇佣做钢筋代班长，月工资3万元，仅是其单方述说，始终没有举证证明，况且当时的劳动力市场价格是1万元，也没有张洪刚诉请的3万元离谱价格。（五）钢筋工程的费用结算是在寇福胜与张洪刚之间进行的。从寇福胜提交的决算单以及主体结构分包合同可以看出，寇福胜与张洪刚决算时应该按照工程量以及单价进行决算。合同约定的单价为724元/吨，寇福胜给张洪刚的承包价格低于合同价格才是正常的。现实决算时却变成单价是1148元/吨，寇福胜不但没有挣钱反倒赔了40多万元。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张洪刚承包的钢筋工程因自身管理出现问题，没有得到理想回报，其找到寇福胜哭诉，因二人是老乡，也是熟人介绍，请寇福胜帮助渡过难关。（六）2018年3月1日，寇福胜将钢筋班组人工费1，336，700元全部结算给张洪刚。而且钢筋班组50多名工人至今没有一人找过或起诉索要劳动报酬。因为他们知道钢筋班组工作是张洪刚承包来的，工资应由张洪刚向其支付，与寇福胜无关，所以张洪刚与他们结算清劳动报酬后才离开的工地。如按张洪刚所说其是受雇于寇福胜，寇福胜有何必要不欠其他工人，单单欠张洪刚的劳动报酬，所以张洪刚所述不是客观事实。（七）中建二局与鑫泽公司、寇福胜就案涉工程已决算完毕，不存在拖欠相应的工程款事宜。鑫泽公司提交意见称，张洪刚的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不是客观事实，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案涉工程是寇福胜个人承揽的，其借用鑫泽公司名义签订的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协议书。整个工程施工、管理、人员招用、工资支付等事项本公司均不参与，所有的事务均是由寇福胜个人负责。（二）寇福胜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程中也不是代表我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张洪刚诉请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洪刚主张寇福胜向其支付232，000元劳务费，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查明，张洪刚与寇福胜并无书面的劳务合同，寇福胜亦未向张洪刚支付过劳务报酬。张洪刚提交的与寇福胜之间的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均无法有效证实其与寇福胜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反之，从张洪刚原审期间提交的娄某的证言看，张洪刚系自主雇佣工人，确定工人工资标准并支付工资。该证言内容与张洪刚所主张的内容相悖。且张洪刚在本案一审起诉时，曾一并主张过小型机械租赁费，后又予以撤回。从其主张的内容看，涉案钢筋作业所需的小型机械是由张洪刚提供的。综合上述情况，张洪刚主张其与寇福胜系劳务合同关系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之间更符合劳务分包关系特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更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因寇福胜已将钢筋班组的全部人工费付给了张洪刚，张洪刚以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为由再向寇福胜、鑫泽公司主张连带支付劳务费以及中建二局在未付劳务工程费限额内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张洪刚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洪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娄秀娟审判员  林湧人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思源书记员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