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恩文，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清，女，回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放，女，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乐，女，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模，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宏，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玉专，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审第三人：沈阳凯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枫杨路141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泉，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郭恩文、冯玉清因与被上诉人张放、刘乐、刘中模，原审被告史玉专，原审第三人沈阳凯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琳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恩文、冯玉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黄耀东、刘兴群五个项目经理挂靠沈阳凯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沈阳沈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项目施工，截止到2014年上诉人起诉时共欠五位项目经理质保金2002899.49元，其中包含被上诉人人家的质保金。一审开庭审理时沈铁集团要求扣除维修费145000元，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沈铁集团请求。沈铁集团上诉后，二审庭审过程中，由于凯琳公司代理人明确承认沈铁集团只欠1857889.49元质保金，意味着同意沈铁集团扣除145000元质保金。由于五家项目经理均是挂靠凯琳公司进行施工，所以二审法院认为凯琳公司同意沈铁集团扣除145000元质保金就对五家项目经理有效，二审法院对一审的判决数额进行了调整。扣除的145000元中包含了刘兴群家九万余元的质保金，因此刘兴群的质保金根本不剩本次诉争这么多金额。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根本没有多得质保金，也就不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质保金因第三人凯琳公司的错误承认而遭受了损失，理应向凯琳公司主张赔偿，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张放、刘乐、刘中模均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凯琳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张放、刘乐、刘中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共同返还工程质保金10845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放系刘兴群妻子，刘乐系刘兴群女儿，刘中模系刘兴群父亲。刘兴群于2014年十月份死亡。2007年第三人与沈阳沈铁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铁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沈铁集团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苏家屯区住宅工程承包给第三人施工。后第三人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包括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刘兴群等在内的五名实际施工人，其中23号楼承包给刘兴群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企业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所有工程款全部存入第三人账户中，在其扣除管理费，结算后再把剩余工程款给付刘兴群。根据第三人与沈铁集团公司的约定，沈铁集团公司保留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沈铁集团公司向第三人陆续返还了部分质保金，五名实际施工人分别按照比例领取了相应的数额，截止到2013年年底，沈铁集团公司尚欠工程质保金总额为1857889.49元。2014年郭恩文等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沈铁集团公司返还剩余质保金。第三人委托郭恩文等主张全部质保金。2014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751号、（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752号、（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铁集团公司共给付郭恩文等质保金1857887元。后郭恩文等于2016年向法院申请执行，现已执行终结。刘兴群的剩余质保金包含在上述质保金内，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没有将刘兴群应得的质保金108452元给付张放、刘乐、刘中模，故张放、刘乐、刘中模诉至法院。另查明，一、根据（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752号判决以及郭恩文的结案说明可知：1.郭恩文从法院实际执行到949627.7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5元，郭恩文承担500元，保全费5000元，郭恩文承担200元。根据（2014）苏民二初字第607号判决可知：郭恩文承担赔偿沈铁集团公司工程维修款34938.44元。由于该款项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故该款项也应郭恩文实际取得之款项。综上，郭恩文实际取得的质保金966211.14元。二、依据（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751号判决以及史玉专的结案说明可知：1.史玉专从法院实际执行到262782.21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2877.5元（减半收取），史玉专承担182.5元，保全费1485元，史玉专承担94元。依据（2014）苏民二初字第607号判决可知：史玉专承担赔偿沈铁集团公司工程维修费20022.09元，由于该款项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故该款项也应该算史玉专实际取得之款项。综上，史玉专实际取得的质保金为278718.3元。三、依据（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961号判决以及冯玉清的结案说明可知：1.冯玉清从法院实际执行到565426.26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7元，冯玉清承担655元，保全费3290元，冯玉清承担208元。依据（2014）苏民二初字第607号判决可知：冯玉清承担赔偿沈铁集团公司工程维修费64113.62元。该款项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故该款项也应该算冯玉清实际取得之款项。综上，冯玉清实际取得了质保金为616735.88元。故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共取得质保金1861665.3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通过法院取得的质保金包含了刘兴群应该得到的质保金数额，现三人没有在刘兴群死亡后将质保金给付其遗产继承人张放、刘乐、刘中模，对产生的纠纷负全部责任，故法院对张放、刘乐、刘中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应该承担的比例承担给付张放、刘乐、刘中模质保金，即：1.郭恩文所占比例为966211.14元/1861665.32元=51.9%，给付张放、刘乐、刘中模质保金为108452元×51.9%=56286.6元；2.史玉专所占比例为278718.3元/1861665.32元=14.97%，给付张放、刘乐、刘中模质保金为108452元×14.97%=16235.3元；3.冯玉清所占比例为616735.88/1861665.32元=33.13%，给付张放、刘乐、刘中模质保金为108452元×33.13=35930.1元。关于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提出其应得的质保金没有全额得到，其没有侵占刘兴群质保金的辩解，根据第三人陈述，张放、刘乐、刘中模提供的第三人出具的通用记账凭证及第三人原经理出具的情况说明、二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均证明了三人得到的质保金包括了刘兴群的质保金108452元份额在内的事实，三人提出其没有得到全部质保金，其应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与刘兴群无关，其辩解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郭恩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张放、刘乐、刘中模质保金人民币56286.6元；二、史玉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张放、刘乐、刘中模质保金人民币16235.3元；三、冯玉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张放、刘乐、刘中模质保金人民币3593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9元，由郭恩文承担1326元，由冯玉清承担817元，由史玉专承担326元。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为：询问笔录三份，证明案涉金额1857889.49元是二上诉人及史玉专应得的质保金，但实际从法院领取的数额为1777832元（含诉讼费、保全费），该数额远未达到三人应得的质保金金额，所以不存在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张放、刘乐、刘中模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诉讼索要质保金的二审案件中已经确认该工程质保金剩余总额为1857889.49元。该数额为五个人的质保金之和，所以上诉人执行回的款项当中包含我方的质保金，上诉人称其执行的数额没有达到三人的质保金总额，是由于其中有146.1万元被第三方因其他诉讼扣划走（该笔款项已由五人按照比例承担），另外因该工程质量不合格沈铁集团起诉了五名分包人，法院判决应给付维修款22.2829万元，但不包括张放等，该款已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扣划完毕，所以上诉人的质保金总额肯定小于应得的质保金总额，该不足部分应由上诉人向凯琳公司另行主张。凯琳公司质证意见为：除了最后一句基本同意被上诉人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诉争工程质保金数额，经（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752号、（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751号、（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961号三份生效判决最终确认为1857889.49元。关于维修费，经（2016）辽01民终7928号判决确认，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分包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并未涉及刘兴群分包工程，该判决确认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凯琳公司赔偿维修费。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兴群分包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维修或维修时动用该部分质保金，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质保金共计2002899.49元及扣除的145000元中应包含刘兴群质保金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郭恩文、冯玉清、史玉专返还张放、刘乐、刘中模属于刘兴群应得的质保金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元，由郭恩文承担1326元，由冯玉清承担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孔祥政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