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强，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点军区民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764508535。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大道83号。法定代表人：丁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军，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葛洲坝鹏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30845929Y。住所地：宜昌市夜明珠路56号。法定代表人：陈艳群，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马玉强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宜昌市葛洲坝鹏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玉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公交集团和鹏程公司签订《35、36、50路等三条线路资产收购协议》时，明知所收购汽车的真实所有权人为马玉强，但在收购谈判过程中，没有及时通知马玉强参与，剥夺了马玉强对收购细节的知情权；同时，没有将收购协议交付马玉强，向其隐瞒了相关收购情况。2.马玉强在同鹏程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后，才知晓公交集团实际支付给鹏程公司真实的补偿款，特别是鹏程公司和公交集团签订收购协议时放弃了马玉强所有的汽车残值，侵犯了马玉强的财产权。3.马玉强加入鹏程公司时支付的费用包含线路经营权费用的分摊，收购价款中关于线路经营权的补偿也应向马玉强支付一部分，不应由鹏程公司单独享有。4.鹏程公司与公交集团签订的收购协议，实际上是以放弃汽车残值为代价来换取经营权补偿，其行为是以侵犯马玉强的财产权为代价，保障了鹏程公司的经济利益。综上，公交集团和鹏程公司需向马玉强支付汽车残值价值。公交集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鹏程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马玉强罔顾事实和法律法规，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2.鹏程公司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取得相关营运资质，对案涉三条公交线路有着无争议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马玉强与鹏程公司签订的《班线车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鹏程公司）向乙方（马玉强）提供该车车辆户籍、营运资质，公交线路运营”等条款足以证明马玉强所称对车辆的“所有权”实际属于鹏程公司，马玉强只对该线路、该车辆享有一定的使用权。3.按照国家法律和主管部门的规定，从事营运性质的班线车辆经营期限自登记之日起至8年，满8年强制报废。鹏程公司与公交集团签订的收购协议中班线车辆全部按照10年的经营期限给予补偿，鹏程公司在拿到补偿款后亦按照10年的标准将补偿款交付马玉强，其已超出合同所约定的期限和车辆价值。鹏程公司与马玉强签订的《班线车合作经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八年合同期满，车辆全部折旧完毕，车辆交由甲方（即鹏程公司）处理”，以此来看，马玉强在拿到按10年经营期计算的补偿款后已丧失车辆残值的所有权和处置权。4.马玉强每月向鹏程公司缴纳的款项为该线路的经营管理费，并不包含线路经营权费用的分摊。5.马玉强已如数获得相关补偿款，但仍提起诉讼，鹏程公司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应诉而造成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交集团和鹏程公司向马玉强支付鄂Ｅ×××××汽车残值58800元。2、一审诉讼费由公交集团和鹏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7日，鹏程公司与公交集团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公交集团将50路公交线路租赁给鹏程公司按照城市公共汽车方式承包经营，鹏程公司每年按车辆数向公交集团交纳运营管理费，合同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合同期满后车辆全部折旧完毕，车辆交公交集团处置。2013年2月15日鹏程公司与马玉强、夏国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2013年2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鹏程公司向马玉强、夏国光提供鄂Ｅ×××××号车辆运营金缔华城—唐家湾村线路，马玉强、夏国光负担车辆保险费用，并每月向鹏程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1000元，自首次签订合同之日起八年期满后，鄂Ｅ×××××号车辆全部折旧完毕，车辆交由鹏程公司处置。由于线路租赁模式违反了《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等法规，且50路等3条线路在经营过程中受到市民投诉，根据宜昌市人民政府的要求，公交集团拟对3条公交线路及挂牌车辆进行收购。2018年2月10日，经公交集团委托湖北隆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35、36、50路公交线路经营权及与经营权相关的收入和经营成本进行评估，按照车辆购置之日起10年计算收购线路经营收益，50路线路共计12台车辆的评估值为3519100元。后鹏程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鄂Ｅ×××××号车辆经营者即马玉强支付补偿款219736.37元。一审法院认为，马玉强与鹏程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鄂Ｅ×××××号车辆至2020年2月28日止，车辆全部折旧完毕，车辆交由鹏程公司处理。但在经营过程中，因宜昌市人民政府要求，公交集团需对3条公交线路及挂牌车辆进行收购统一管理，2018年8月20日，鹏程公司与公交集团就收购事宜达成收购协议，后鹏程公司向马玉强支付补偿款219736.37元。上述情况马玉强和鹏程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马玉强所诉，公交集团和鹏程公司还需向其支付58000元车辆残值的诉讼请求，因鹏程公司已经按照评估报告认定的十年经营年限向马玉强支付补偿款作为其经营的鄂Ｅ×××××号车辆合同提前终止之日起至合同约定到期之日止的预期收益，故马玉强的全部损失及预期收益实际已得到补偿，且按照马玉强与鹏程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鄂Ｅ×××××号车辆交由鹏程公司处置，马玉强在接受鹏程公司补偿款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提前到期，车辆应当交由鹏程公司处置，故马玉强主张的58000元的车辆残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玉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5元（马玉强已预交），由马玉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公交集团和鹏程公司是否应向马玉强补偿58000元的汽车残值。在卷证据显示，鄂Ｅ×××××号车辆注册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2013年2月15日，马玉强与鹏程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八年期满后，车辆全部折旧完毕，车辆由鹏程公司处置，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前述约定，在合同履行期届满的情况下，马玉强无权主张车辆残值，在合同实际履行不满八年的情况下，马玉强主张车辆残值需同时满足按实际履行年限计算补偿费，且车辆交给鹏程公司处置这两个条件。具体到本案，案涉车辆被提前收购，但本院注意到，案涉车辆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0月15日，经营收益评估系自车辆购置之日起计算10年，即至少计算至2022年1月（该截止时间从评估报告中的案涉车辆有效期为51个月可以得到印证），此时间不仅包含了马玉强与鹏程公司合同约定的全部履行期限，甚至延伸至了马玉强与鹏程公司签订合同前及合同期限届满后一段时间，此时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车辆已全部折旧完毕（此处不考虑车辆实际是否有残值），马玉强主张残值与合同约定相悖。需要说明的是，经营收益等于全部经营收入减去经营成本，而车辆折旧（车辆残值应为车辆折旧后的残余价值）显然应该计入经营成本，在以经营收益作为补偿标准的情况下，作为计算经营收益中间数据的车辆折旧（或残值）已不具有单独评价的价值，马玉强领取了10年的收益补偿后，单独再行主张车辆残值，实际是就同一笔财产主张了两次补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玉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马玉强已预交），由马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严光俊审判员  孙维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