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民，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满族，住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铮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隆成街15方块18号楼5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2MA0U6H927K。法定代表人：李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国民与被上诉人抚顺铮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铮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辽04民终17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国民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民、被上诉人铮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抚顺铮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退还保险金2970元，赔偿上诉人违约金5000元及每日经济损失150元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依据网约车服务合同第四项违约责任中的第4款：乙方在履约期间如单方面违约需要缴纳违约金5000元即可转出，也可以在公司内部过户，单次过户费为2000元。本条款包含两层意思，1、违约责任的处罚为5000元，2、是双方解约需办理转出或在公司内部过户。上诉人在2019年1月7日拆除了GPRS定位装置，但并非未同意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因为上诉人已经无法得到被上诉人车辆运营的指示了，但上诉人的相关手续人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运营使得上诉人无法与其他网约车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上诉人的损失因被上诉人的行为扩大至近。上诉人既未作出与被上诉人解约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未作出与上诉人解约的表示。根据合同法公平性原则，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违约责任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上诉人在无法转出或者过户的前提下产生的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一审判决依据不足，应予撤销。铮程公司辩称，当初上诉人购买车辆时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8000元，约定三个月归还，但在长达半年时间里，上诉人一直没有归还，被上诉人无奈才将上诉人从软件系统中解绑，如果其及时归还借款可以重新运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可以单方面解除协议，在上诉人单方面违约情况下，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不应赔偿上诉人损失。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其与铮程公司签订的《网约车服务合同》；2、铮程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每日150元，自2019年1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3、铮程公司赔偿违约金5000元;4、铮程公司返还其保险理赔款2970元；5、铮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铮程公司（甲方）与张国民(乙方)签订了《网约车服务合同》，约定：“一、服务车辆及产权：乙方自愿将自购车辆加入甲方名下办理网约车运营相关手续。车牌号为辽Ｄ×××××，此车辆的产权、使用权、经营权及收益均属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属于履约服务关系，不属于劳动用工关系。涉及乙方本人及雇佣人员各项费用支出均由乙方负责。在服务期间内发现的民事、刑事、行政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二、车辆服务期限：2018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限为八年。三、权利与义务：2.乙方责任义务，（1）乙方按规定向甲方交纳服务管理和代征、代收的各种税费，还应承担由于国家政策性调整所有增加的有关税费。……（5）乙方需如期交纳车辆维护人工费3600元／年／车，如有逾期收取滞纳金50／天，车辆维护人工费随市场价格调节。车辆维护人工费从2019年6月1日起缴纳。四、违约责任：4、乙方在履约期间如单方面违约需缴纳违约金5000元即可转出，也可以公司内部合同过户，单次过户费2000／辆。……六、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收回一切营运手续。4、拖欠应缴纳的费用达三个月（含三个月）以上的。张国民和铮程公司在合同上签名和盖章，并且张国民在合同中用手写声明，本人已详细阅读此合同，并同意按合同执行。”2019年1月3日，铮程公司解除张国民车辆与网络平台的绑定，网络平台停止为张国民派单。同月7日，张国民私自拆除车辆网约车GPRS定位系统。张国民车辆产生保险赔款2970元，该款在被告处，审理中，铮程公司表示同意返还。另查，2018年6月，张国民因购买辽Ｄ×××××号车辆资金不足，向铮程公司借款8000元，因到期未还。铮程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作出（2019）辽041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国民偿还铮程公司欠款8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张国民、铮程公司自愿签订了《网约车服务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权利及义务。铮程公司因张国民未偿还8000元借款，而解除了张国民与网络平台的绑定，导致张国民接收不到网络平台的订单。张国民因购车向铮程公司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国民未偿还借款，铮程公司已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已判令张国民偿还借款。《网约车服务合同》中约定，张国民按规定向铮程公司交纳服务管理和代征、代收的各种税费，还应承担由于国家政策性调整所有增加的有关税费，以及交纳车辆维护人工费3600元／年／车，并且车辆维护人工费从2019年6月1日起缴纳。如拖欠应缴纳的费用达三个月（含三个月）以上的，铮程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收回一切营运手续。对于8000元借款在双方签订的《网约车服务合同》中并未有体现，故铮程公司以此理由解除了张国民与网络平台的绑定，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网约车服务合同》中仅约定了张国民的违约责任，未约定铮程公司的违约责任，且张国民在合同中用手写声明，本人已详细阅读此合同，并同意按合同执行，故张国民主张铮程公司给付5000元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铮程公司于2019年1月3日解除了张国民与网络平台的绑定，张国民于2019年1月7日私自拆除车辆网约车GPRS定位系统，张国民的行为视为其不愿再接受铮程公司的管理，故双方的《网约车服务合同》应认定为于2019年1月7日已自愿解除，故对于张国民再行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张国民自认铮程公司解除绑定的时间为2019年1月3日下午2点左右，直至其拆除车辆网约车GPRS定位系统，约3.5天的时间，因铮程公司违约造成张国民该期间内的营运损失，铮程公司应予以赔偿，该院参照本地区网约车运输业市场现状，结合张国民提供的滴滴平台收益情况，本着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铮程公司每天按照150元，计算3.5天，赔偿张国民损失525元。关于保险理赔款，铮程公司对数额及返还均无异议，故应返还张国民29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抚顺铮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国民损失525元；二、抚顺铮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国民保险理赔款2970元；三、驳回张国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9元，原告张国民负担1299元，被告抚顺铮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笔录、（2019）辽041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书、通知、欠条、机动车行驶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永成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书、网约车服务合同、短信截图、滴滴平台截屏，铮程公司提供的网约车服务合同、通知、欠条、微信截屏、发票、行驶证、行车证、大本信息、照片、保险单、GPRS网络截屏、小桔有车网络截屏等证据材料，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和本院案审查，予以确认，在一二审卷宗佐证。本院认为，铮程公司与张国民平等自愿签订的《网约车服务合同》属非典型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条款对双方均有拘束力。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结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铮程公司解除张国民与网络平台的绑定并非以其行为表示解除合同，而是以此胁迫张国民归还借款；张国民拆除网约车GPRS定位系统虽不符合约定，但也未通知铮程公司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以其行为推定双方于2019年1月7日已自愿解除合同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张国民就本案纠纷于2019年2月18日具状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向铮程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依照规定，双方合同应于起诉状副本送达当日即2019年2月26日解除。铮程公司以追索欠款为由终止向张国民提供用车信息服务，致使张国民网约车停止运营，一审认定铮程公司的行为属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理由与本院意见一致，不再复述。按照规定合同解除不影响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方式包括实际履行、给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方式。但补偿性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不可一并主张。《网约车服务合同》没有预先约定铮程公司违约金，一审未支持张国民违约金的主张，支持其减少的营运损失符合规定。依据张国民在本院审理中陈述车辆实际使用状况，本院酌定每天运营损失按110元计算为宜；关于营运损失期限，综合考量合同履行状况、合同解除时间及张国民对车辆管理状况，本院对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2月26日止期间予以支持，应赔偿运营损失为5995元（54.5天×110元／天）。张国民和铮程公司对退还保险金297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民主张车辆运营损失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其主张数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超出部分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被上诉人抚顺铮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上诉人张国民车辆运营损失59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49元，张国民负担600元，抚顺铮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张国民负担200元，抚顺铮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韩 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