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杰，男，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沙沙，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修旗，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弢，男，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臣，男，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现羁押于莱西市北墅监狱。 上诉人董杰因与被上诉人于弢，被上诉人刘晓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沙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弢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晓臣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判令对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双方当事人未自愿选择适用简易程序。另外在第一次开庭后才找到关键人物周某某，并从周某某处取得与本案查清事实有重大关联能证明本案事实的微信聊天记录等重要证据，可与已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周某某系于弢库管。在周某某任职期间，董杰给于弢供货，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周某某签字系职务行为，送货单上所有货物系于弢使用，于弢应支付未付清的全部款项。董杰取得该证据后第一时间告知一审法院，希望一审法院再次安排开庭。但一审法院未对证据进行审核，拒绝了董杰要求。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刘晓臣认可确实经手为于弢采购了董杰货物，且认可已支付了款项，只是付款数额记不清。董杰提供了于弢与他案刘某某通话录音，于弢认可周某某系其库管。结合董杰提供的周某某签字的送货单，可以证明董杰与于弢买卖合同关系，并通过送货单计算出双方的总货款数额。且董杰通过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于弢确实向董杰付过款，这与刘晓臣的答辩意见吻合。以上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与案件无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于弢未到庭。 刘晓臣未到庭。 董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弢、刘晓臣支付所欠货款27902元；2.判令于弢、刘晓臣支付以2790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4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董杰提交的送货单12份、于弢与案外人刘某某的通话录音文本1份。拟证明周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系于弢的员工，其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了董杰将价值37852元的水暖管件等工程材料送至于弢处，于弢收到了所有货物。董杰与于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履行了卖方义务，将货物送至于弢处。于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刘晓臣对上述证据有异议，送货单不是其签字，其不清楚，通话录音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通话录音文本即便是真实的，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文本显示的内容亦不能证明董杰的主张，不予采信。送货单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2、董杰提交的通话录音文本1份。拟证明于弢通过刘晓臣收到了货物，但于弢认为他已经将所有工程材料款项结算给了刘晓臣，董杰未收到于弢或刘晓臣支付的剩余工程材料款项。于弢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刘晓臣对通话录音有异议，其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通话录音文本即便真实，其文本显示的内容亦不能证明董杰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3、董杰提交其对私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1份，加盖有银行的业务专用章。拟证明于弢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其6217002390014079278账户向董杰转账9950元，于弢与董杰之间存在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于弢对交易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刘晓臣对交易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董杰的主张，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董杰提交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送货单12份，该送货单均载明购货单位“君联劳务”，有周某某、杨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等人在不同的上述送货单上签字。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董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于弢、刘晓臣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董杰关于于弢、刘晓臣支付货款以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董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董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9元，由董杰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董杰提交证据一：董杰与周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7页；证明1份；录音文字材料一份（提供原始载体当庭质证）、视频文字材料一份（提供原始载体当庭质证），光盘一张，周某某微信实名截屏一份。拟证明，1.周某某系于弢雇佣的，担任预算资料一职，负责现场材料、材料签收、材料入库出库等；工作时间系自2014年11月份至2016年2月份左右（春节），董杰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带有周某某字样的系周某某本人签署的，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表明于弢已经收到了董杰送的相应货物，并认可相应货物在送货单上标注的价格。2.张某某系于弢的职员，其在送货单上的签字亦属于职务行为，表明于弢已经收到了董杰送的相应货物，并认可相应货物在送货单上标注的价格。3.刘晓臣系于弢雇佣的。4.周某某微信已实名，与董杰的微信聊天的微信是其本人的。基于以上证明事项，可见董杰与于弢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董杰根据于弢要求分批将相应货物送至于弢指定的地点交付给于弢。董杰送的货物经于弢的职员签字确认，于弢已经收到了全部货物，且于弢与董杰就货物价格达成了合议，即送货单上注明的价格。于弢就应按照送货单上的货物的总价支付给董杰。于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质证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结合董杰之前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董杰与周某某微信聊天及视频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庭审中，董杰提交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送货单12份，该送货单均载明购货单位“君联劳务”，周某某在其中的10份上有签名，有的系周某某单独签名，有的系与杨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等人共同签名。还有两份，一份由杨某某、张某某签名，一份由张某某签名。货款共计37852元。 董杰提交《对私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24日，于弢转账给董杰9950元。 一审法院庭审中，董杰提交2019年6月8日董杰（以下简称董）与于弢（以下简称于）通话录音。董：我是2015年在星雨华府供水暖管件的。于：我不认识你。董：当时供材料37000多块钱，2016年底结了1万元，剩下的钱怎么弄。于：听不清。再一个就是你中间经过谁，怎么弄的，你找谁。2016年的时候，我记得你在隔壁，当时在星雨华府有个店。我说刘晓臣的帐已结清了，你不找他要，找谁要。（电话挂断又接通）董：于总，欠货款得解决，你现在让我找刘晓臣，当时我一直找刘晓臣，他一直说问你。于：你找他就对了，我已经和他结清。董：刘晓臣不是跟你干吗?于：他给我供材料，怎么跟我干？他在外面欠了那多钱。董：那张某某、周某某跟你干还是跟刘晓臣干？于：我不知道，别跟我理顺这个。 一审法院庭审中，董杰提交2019年6月10日另一案件原告刘某某（以下简称刘）与于弢（以下简称于）通话录音。刘：我是上马五金刘某某，在星雨华府供了点材料，款一直没付。于：谁说没付，我当年就结清了，所有款项没拖过年。刘：最后一笔款不都是2017年1月份还是几月份？于：那是你与刘晓臣之间的事。刘：那款不是你打的嘛。于：那是公司财务吧，我打的？刘：你打的，每笔款你不都扣几十上百的嘛。于：我不知道。刘：就是剩下的，我这边还有2万多块钱，剩下的款怎么付？于：我欠你钱？咱们之间有什么往来凭证吗？刘：签字的女的，叫周某某。于：周某某只是我们的库管和材料，她只负责收料。她现在不干了。刘：对，她现在不干了，但她任职期间不都是她要东西。于：你就说重点。你找我找不着，所有项目上的材料款，我跟刘晓臣当年结清了。你跟刘晓臣之间的事，我不参与，这个事我解释过很多人了。一个姓董的，包括李某某，还有两个人，包括刘晓臣当时离开我们公司时，跟我们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我找了你隔壁，原来星雨华府干活的你弟弟，那个小孩，我都告诉他了，刘晓臣欠你们的钱，抓紧时间找他要。我都说过了，提醒到了。刘：不是刘晓臣跟你干吗？于：刘晓臣给我们供的东西多了，不光你的五金，要单独拿出来算，他还欠我们公司40多万。他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跟着我干，就跟着我干了？他在2016年就离开公司了。刘：当时都是周某某签的字。咱这有单据。于：有单据，不是我签字。刘：款不是你打的。于：打款的卡放在财务那里。 二审庭审中，董杰提交了其与周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董杰将涉案的12份送货单发送给周某某。周某某主张星雨华府早就施工结束了，“这些我都知道，而且也是我签的字，你每次送货好像都看，查查，这不还有张经理签字呢，还有小韩小杨他们，他们用的材料”。 2020年1月11日，董杰、刘某某又到聊城周某某老家进行了联系并录制了视频。并提交了周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二审庭审中，询问送货单上写的“君联劳务”时，董杰主张“于弢挂靠在青岛君联劳务有限公司名下，以君联系劳务的名义承揽了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星雨华府工程的施工，因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将送货单上的相应货物送至星雨华府君联劳务，所以上诉人在送货单上写有君联劳务字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从董杰提供的案外人刘某某与于弢的谈话录音、董杰与周某某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看，能够证实周雪飞在出具送货单期间系于弢的工作人员，其签收货物的行为应系代表于弢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于弢承担。董杰提交的12张送货单中，周某某签字的10份应予认定。还有两份虽无周某某飞签名，但签名人在周某某签名的10份单据中出现过，且周某某也认可系于弢的经理或工作人员，故对董杰提交的12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12份送货单货款总额37852元，减去已支付的9950元，于弢还应支付给董杰27902元。董杰还主张于弢支付以2790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4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但无证据证实应从2017年1月24日开始计算，应从董杰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利息。 董杰无证据证实刘晓臣应当支付货款，本院驳回董杰对刘晓臣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董杰当时并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未发现一审法院的程序问题可能存在影响本案案件审理结果的情形，董杰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董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于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董杰货款27902元及以27902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董杰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被上诉人于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