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6行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中英，女，汉族，1952年1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梦杰，女，汉族，1987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放，男，汉族，1983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龙欣街99号。 法定代表人邹剑，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青峰，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3行初3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张遂荣于2008年在前锋区龙滩镇青杠村11组修建养猪场，2014年对该养猪场进行扩建。2017年4月11日，前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和环境保护局对张放作出川环法前锋罚字[2017]26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张放养猪场立即停止违法排污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2017年7月7日，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张放作出广前公（治）行罚决字[2017]312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张放处行政拘留12日。2017年7月12日，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广安市看守所就养猪场补偿拆除问题做张放工作。2017年8月16日，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张遂荣的该养猪场进行了拆除，拆除了大部分养猪场设施。蒋中英、张梦杰、张放不服，遂起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同时查明，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拆除张遂荣养猪场时，张放、蒋中英在场。庭审中，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已同意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拆除其养猪场。 另查明，张遂荣于2019年2月14日去世，蒋中英系其妻子，张放系其子、张梦杰系其女。 原审认为，本案中，蒋中英、张梦杰、张放所诉系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有其提供的张梦杰进行录制的现场视频资料以及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的陈述予以证实，能够证实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对张遂荣养殖场进行部分拆除的事实。 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拆除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养殖场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称其拆除行为系代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履行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该协议中未约定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可以代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履行拆除义务。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称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口头请求帮助其拆除，但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且蒋中英、张梦杰、张放予以否认。因此，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的观点不能成立，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应推定为行政强制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及第十三条“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在拆除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养殖场前未履行正当程序，故，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拆除蒋中英、张梦杰、张放的养殖场的行为违法。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确认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强制拆除蒋中英、张梦杰、张放的养殖场行为违法。 上诉人蒋中英、张梦杰、张放上诉称，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因重审超过了举证期限，在蒋中英、张梦杰、张放拒绝质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举示的证据全部予以认可错误，应当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行政协议和行政处罚等被包装成证据，一审判决对其予以认可，是对其他行政行为的真实合法有效性进行审理，违背了一案一审原则。综上，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不应当认可，请求：1.确认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拆除蒋中英、张梦杰、张放的养殖场违法；2.诉讼费用由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承担。 上诉人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推定他府的行为为强制行为，无事实依据，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具有对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养殖场进行部分拆除的行为。虽然前府办发〔2017〕43号《关于印发前锋区2017年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中明确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畜禽养殖场承担整治、关停、拆除的主体责任；同时，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与张遂荣签订的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中约定，若张遂荣违反该协议之规定，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依法予以强制拆除。但是，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在实施拆除行为前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履行作出行政决定、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和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定程序。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辩称拆除行为是受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委托，系帮助行为，并非强制行为，但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委托了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帮助拆除养殖场。因此，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拆除蒋中英、张梦杰、张放养殖场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认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系本院（2019）川16行终137号一案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的案件，一审法院在继续审理时重新给予双方当事人举证期限，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并无不当。蒋中英、张梦杰、张放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安市前锋区龙滩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叶官清 审 判 员 冯烈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茗 书 记 员 吴 娇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