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通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112号10号。法定代表人郑永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铮，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硕之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七里河南路绿地之窗A座602室。法定代表人周东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辉，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中，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审被告孔景景，女，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人民路76号401。法定代表人邢明东。上诉人河南新通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硕之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之海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建中、孔景景、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通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铮、被上诉人硕之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建中、孔景景、中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硕之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新通盈公司向硕之海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975000元及利息573783元（利息自2018年12月29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497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新通盈公司支付硕之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150000元；3、判令张建中、孔景景、中贯公司对新通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9日，硕之海公司作为出借方（甲方），新通盈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张建中作为担保方（丙方1），孔景景作为担保方（丙方2）、中贯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3），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97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具体借款全部或部分借款。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利息按月结算，乙方需在每个自然月度10日前向甲方指定的合同项下账户支付上个自然月度利息。借款还本日，利随本清。乙方必须在借款期限到期日前（含到期日当日）归还全部借款，否则，自逾期之日起，乙方除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未归还款项的日千分之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造成损失的，应另负赔偿责任。甲方双方约定的收款账户：借款方（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兴业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账号：57×××52，出借方（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郑州硕之海商贸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郑州宝龙城市广场支行，账号：41×××76。丙方自愿为乙方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上述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同日，新通盈公司向硕之海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出借方）》，载明：新通盈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需要向郑州硕之海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肆佰玖拾柒万伍仟元整，借款利率为月息2%，到会股东对上述借款事宜进行表决，一致同意上述借款，新通盈公司在借款方盖章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张建中在代表人（签字）处签字摁印予以确认。同日，新通盈公司向硕之海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郑州硕之海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肆佰玖拾柒万伍仟元整，此款项系合同编号为JK201812002《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新通盈公司在借款方加盖公章，张建中在代表人（签字）处签字摁印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9日，张建中、孔景景、中贯公司分别向硕之海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2018年12月29日新通盈公司与硕之海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201812002（以下简称主合同），为此张建中、孔景景（以下简称保证人）特向硕之海公司作出以下保证承诺：保证人完全了解上述主合同的全部内容，知悉全部责任和义务，特别了解到主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为肆佰玖拾柒万伍仟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保证人愿意为新通盈公司的主合同中应承担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硕之海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如主合同项下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为直至展期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硕之海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新通盈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975000元，新通盈公司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硕之海公司、新通盈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硕之海公司向新通盈公司提供借款4975000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新通盈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新通盈公司未在约定期限还款，故对于硕之海公司诉请新通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硕之海公司主张以497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硕之海公司诉请的律师费15万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张建中、孔景景向硕之海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均明确借款人的债务包含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同时根据硕之海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应予支持。张建中、孔景景、中贯公司向硕之海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载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故张建中、孔景景、中贯公司的担保仍在保证期间内，对硕之海公司要求其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建中、中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通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硕之海公司借款本金4975000元及利息（以497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新通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硕之海公司律师费15万元；三、张建中、孔景景、中贯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硕之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92元，由新通盈公司、张建中、孔景景、中贯公司共同负担。新通盈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判决在逾期利率已经达年利率24%的情况下，依然支持硕之海公司提出的律师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一审判决与“同案同判”思路不符，严重影响司法公信，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硕之海公司要求新通盈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硕之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新通盈公司承担律师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1、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新通盈公司承担，且该费用是硕之海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2、律师费并非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不应计入年利率的计算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连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本案律师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新通盈公司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一审判决新通盈公司承担律师费适用法律正确。3、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新通盈公司以“同案同判”的思路认定一审判决错误，没有依据。张建中、孔景景、中贯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新通盈公司向硕之海公司借款4975000元，硕之海公司诉请新通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75000元并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对硕之海公司主张的15万元律师费应不予支持。新通盈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新通盈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硕之海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75000元及利息（以497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建中、孔景景、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对河南新通盈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郑州硕之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92元，由郑州硕之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12元，河南新通盈贸易有限公司、张建中、孔景景、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郑州硕之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陈贵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