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泽君，女，汉族，1987年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彬，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华社区清龙路6号港之龙科技园H栋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6947284T。法定代表人：蒋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保，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文，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泽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泽君的上诉请求：1.海洋旅行社返还苏泽君旅行费用34370元；2.海洋旅行社返还苏泽君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8000元；3.上诉费用由海洋旅行社承担。海洋旅行社辩称，海洋旅行社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洋旅行社返还苏泽君旅行费用34370元；2.海洋旅行社返还苏泽君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5000元；3.诉讼费用由海洋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泽君欲前往马尔代夫旅游，经朋友介绍，苏泽君于2018年9月5日上午11时26分加了海洋旅行社工作人员的微信，以沟通旅游事宜。在微信中，双方在确定机票和酒店的价格为17300元/人后，海洋旅行社表明要写合同，苏泽君要求海洋旅行社写完后发给苏泽君看一下，当日13时6分，海洋旅行社向苏泽君发送了“机票合同上海新航－马尔代夫”、“酒店合同马尔代夫斐诺夫岛”的pdf文件，告知苏泽君核对一下信息。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以上两份合同分别为网络签订协议编号为2018090523、2018090524的《单项委托协议》。网络签订协议编号为2018090523的《单项委托协议》系苏泽君等２人（甲方、委托人）委托海洋旅行社（乙方、受托人）预定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13日上海—马累的往返机票，协议第一条“旅行者信息”条款载明出行人为苏泽君、王伟业，并注明：若护照暂未办理者，待护照办好后提供护照首页扫描件；第二条“预定项目及要求”条款注明航班的具体信息及单价为5300元/人，并备注：航班时间以出票的电子客票上的时间为准，包机机票，一旦确认，不可以退改、更换；第三条“费用计算”条款载明机票费用总额为人民币10600元，甲方应于2018年9月5日付定金款10600元；第四条“双方确认”条款载明甲方知悉并确认预定信息无误，乙方接受甲方预定的以上事项；甲方付定金后合同即生效，若甲方未能在最后付款期限前确认并付款，所有预定将会自动取消，乙方不再做任何事先通知；甲乙双方同意签约可以采用传真或扫描件，电子邮件以及电子签署的方式确认，该非原件协议经双方确认后视为有效并具有法律效力；第八条“特别约定”条款约定：如甲方委托乙方代购的是包机航班机票或特价机票，该机票一经确认，则不能更改、不能转签、不能退票；第十五条“协议的生效及组成”条款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名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网络签订协议编号为2018090524的《单项委托协议》系苏泽君等２人（甲方、委托人）委托海洋旅行社（乙方、受托人）预定酒店，协议第一条“旅行者信息”条款载明出行人为苏泽君、王伟业，并注明：若护照暂未办理者，待护照办好后提供护照首页扫描件；第二条“预定项目及要求”载明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8日机场岛酒店（1间1夜）、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12日斐诺夫（Finolhu）酒店（1间4夜）住宿，单价12000元/人，并备注：国际酒店是面向全球现查现订的特殊性，现查有房时建议旅游者尽快预定乙方收到款后开始操作具体预订事宜，并以1-5个工作日内酒店回复房间确认单为最终确认……房间一经预订不可更改、取消、退订；第三条“费用计算”条款载明酒店费用总额为人民币24000元，甲方应于2018年9月5日付定金款24000元，收到定金后乙方预订酒店；第四条“双方确认”条款载明甲方知悉并确认预定信息无误，乙方接受甲方预定的以上事项；甲方付定金后合同即生效，若甲方未能在最后付款期限前确认并付款，所有预定将会自动取消，乙方不再做任何事先通知；甲乙双方同意签约可以采用传真或扫描件，电子邮件以及电子签署的方式确认，该非原件协议经双方确认后视为有效并具有法律效力；第十六条“协议的生效及组成”条款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名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当日13时14分，海洋旅行社向苏泽君发送两个微信二维码，表明为合同链接，要求苏泽君在签名处签字；13时32分，苏泽君通过该二维码进行了电子签名。随后，苏泽君表示由朋友张女士代为付款。14时３分，海洋旅行社在淘宝旺旺上向张女士发送了预定信息及金额，要求确认无误后马上下单，并告知“马代机票和酒店一经预定不可更改和取消，请悉知。”张女士于14时4分表示“确认无误，请下单”，此后张女士在淘宝“深圳海洋国旅专营店”支付“飞猪专线－马尔代夫六星级岛蜜月亲子自由行旅游机票酒店总代理”订单商品２件的价款，分别为17220元、17150元，合计34370元。当日20时13分，苏泽君发微信给海洋旅行社，内容为“如果我那时候去的时候有急事，可不可以往后推去的时间”，海洋旅行社回复“这个行程的话马代的行程是预定了，它是不可以更改和取消的这样子”，“如果你去不了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甩卖这样子，但是要以很低的价格看能不能卖出去”。苏泽君回复“我就问问”。2018年9月6日上午8时54分，苏泽君再次发微信给海洋旅行社，说“我的改时间了，你能不能帮我改到11月4号以后，我是想去的，关键是有个案子，所里让我去，你试试呗”，海洋旅行社先是表示“改的话是真的很难了，不过我会尽力帮你去调解”，苏泽君又说自己在读博士，2万字的论文10月20号要交，海洋旅行社再次表示要与酒店沟通；12时52分，苏泽君在微信中表示，“如果麻烦就不用改了”。14时56分，海洋旅行社向苏泽君发送了酒店住单、出行通知单，并告知苏泽君仔细阅读，苏泽君予以了认可。2018年9月20日、9月29日苏泽君通过微信向海洋旅行社发送了出行人员的护照信息，海洋旅行社并将保单发送给苏泽君。2018年9月30日14时１分，苏泽君与海洋旅行社确认了机场集合地点。20时11分，苏泽君微信中表示“我又想改到11月，是不是不行了”，海洋旅行社回复“出票了，已经改不了了”，苏泽君表示“奥，好吧”。2018年10月4日上午7时38分，苏泽君再次询问海洋旅行社“我的那个旅行，真的不能改时间，或者低价卖了吗”，海洋旅行社答复“出票了改不了名字了，不去的话全损”。8时15分，苏泽君询问“如果我想提早回，可以么”，海洋旅行社答复“可以提前走，但是回程机票自己买”。2018年10月5日，苏泽君告知海洋旅行社将走法律程序主张权利。2018年10月6日，苏泽君再次要求海洋旅行社退款，海洋旅行社表示“我们也是全款付出去的”、“酒店和航司不给我们退，我们肯定也是没法退给您的，你要走程序就正常走吧”。另查明，2018年9月5日海洋旅行社向上海悠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4000元，于2018年9月7日向上海悠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6600元，海洋旅行社称该款系支付机票定金及尾款。海洋旅行社同时述称在2018年9月5日下午14左右，与机票供应商就机票留票事宜达成了合意，并发送邮件向境外资源供应商确认了预订酒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苏泽君海洋旅行社通过微信交流、磋商，就合同细节达成一致意见后通过网络签署了两份《单项委托协议》，该两份《单项委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苏泽君对合同形式及合同效力存在异议，主张电子版文件与书面文件不能相互代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双方在微信中通过网络签署的两份《单项委托协议》属于书面形式的文件，苏泽君的主张不能成立；苏泽君另主张护照发送到旅行社工作人员微信时合同才能生效，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单项委托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名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苏泽君的相应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苏泽君要求海洋旅行社返还旅行费用343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单项委托协议》属于旅游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签订后，海洋旅行社支付了旅行费用34370元，海洋旅行社也为苏泽君预订了航班、酒店并向苏泽君发送了酒店住单、出行通知单。苏泽君主张在2018年9月5日当天即向海洋旅行社申请退款或更改行程，该主张与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不符，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情况，合同签订后苏泽君曾数次向海洋旅行社提出改期请求，经双方交流后均未继续坚持改期意愿，直至2018年10月4日苏泽君才向海洋旅行社最终明确要求改期，但海洋旅行社未予同意。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机票一经确认，则不能更改、不能转签、不能退票”；“房间一经预订不可更改、取消、退订”，苏泽君主张未仔细审查合同条款，并以格式合同为由对以上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海洋旅行社已经通过微信及阿里旺旺将合同内容及相关条款向苏泽君及苏泽君指定的付款人进行了提示，合同条款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在双方不能就合同条款协商变更或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均应继续按原合同条款履行合同，在海洋旅行社已经为苏泽君预订航班和酒店后，苏泽君未按时出行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海洋旅行社不存在违约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苏泽君要求海洋旅行社返还旅游费用3437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苏泽君同时请求海洋旅行社返还苏泽君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5000元的问题，因苏泽君的前述诉讼请求不成立，苏泽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产生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泽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392元，由苏泽君负担。受理费苏泽君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泽君与海洋旅行社通过微信网络签订的涉案两份《单项委托协议》属于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的书面合同，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机票、酒店一经预订不能取消或退订，海洋旅行社已将该约定内容向苏泽君及苏泽君指定的付款人进行了多次说明和提示，并已向苏泽君发送了酒店入住单和出行通知单，由苏泽君予以查阅，在被多次告知无法改期的情况下苏泽君也未明确表明拒绝出行，直至预定出行日的前两日才最终表明拒绝出行及要求退款，由此所产生的损失理应由苏泽君自行承担。苏泽君关于涉案合同相关条款属无效格式条款、海洋旅行社侵害其消费自主权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859元，由上诉人苏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