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民申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灿，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春良，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施超美，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候春兰，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景洪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再审申请人王灿因与被申请人施超美、候春兰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08民终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灿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灿提交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交接清单，证明施超美、候春兰于2002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王灿提供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交接清单欲证明王灿于2017年8月23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云01执841号。王灿向提交的结婚登记信息才是证明施超美、候春兰于2002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属于婚后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审法院未予纠正。（2）涉案房屋购买行为发生在施超美、候春兰婚姻登记时间之后，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取得的财产。虽然该房产登记在候春兰个人名下，但并不能否认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共同财产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结合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就认定不能证明系双方婚后共同财产错误，二审法院亦未能结合法律规定正确认定。（3）被执行人财产线索未经司法机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系王灿一方认为的认定错误。涉案房屋从结婚信息登记时间和购买时间来看，完全是可以通过法律规定推断出该房屋系婚后共同财产。正因如此，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因无法确定施超美占有该房屋份额，才要求王灿提起析产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逻辑错误。（4）一、二审法院依据存在争议的《婚后财产协议书》作出本案财产处置认定错误。一审质证时王灿对《婚后财产协议书》明确质疑，且该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09年6月20日，但施超美、候春兰没有提交公证书予以证明协议签署时间。该协议书签署时间可能造假。但一审法院未能引起注意，反而认定该协议的有效性，二审法院也未注意该问题。退一步讲，若该协议书签署时间是否真实也不能约束第三人，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举证责任在施超美、候春兰一方，若需认定该协议对王灿发生效力，必须由施超美、候春兰举证证明。但在一审庭审中，施超美、候春兰没有提交公证书证明签署日期，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属于一方财产的情形。因此，本案仅依据双方存在争议的协议书认定财产处置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二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认定错误。（6）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物权变更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经候春兰的转让行为，物权发生了变更,既然房屋转让取得物权，根据惯例应支付合理对价，候春兰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应价款，一审法院就认定转让行为有效，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一审法院对此却未能查清并认定。且施超美、候春兰将涉案财产转移是在另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561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有明显的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行为。二审法院却未能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反而认定涉案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认为夫妻婚后财产约定和产权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属认定错误；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错误。该条作为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性原则，本案是施超美、候春兰夫妻间的内部协议，王灿作为第三人是无从获知的，除非施超美、候春兰主动告知。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规定，对举证责任进行了特殊分配。故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2）一、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了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个人所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可以看出，在不损害第三人利益下夫妻双方的财产约定是有效的，且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但王灿作为第三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此协议仅在双方之间产生效力无法约束第三人，本案施超美、候春兰的约定明显损害王灿的合法权益。故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而不是适用第一款的规定。故请求再审本案，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灿的诉讼请求，并由施超美、候春兰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共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施超美与候春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9年6月20日购买一套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同日，双方书面签订《婚后财产协议书》，约定该房屋所有权归候春兰，仅由候春兰向房管局进行不动产登记，该房屋不再属于双方共同财产。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候春兰对该房屋产权经依法登记后，房产证填发日期为2009年6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房屋产权为候春兰所有，具有法律效力。后因候春兰与李波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现该房屋产权依法登记在李波名下，物权已发生变更，候春兰不具有对该房屋的产权。另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561号案件涉案借款行为发生于2012年4月9日，王灿于2015年11月9日才提起诉讼，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561号判决，由施超美偿还债务以及其余当事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王灿申请执行过程中，认为施超美与候春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普洱市思茅区人共同共有。王灿提起代位析产诉讼。要求分割施超美、候春兰普洱市思茅区房屋共有财产。经审查，施超美与候春兰对涉案房屋产权归属已于2009年6月20日处置完毕，而王灿与施超美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发生于2012年4月9日。因此，施超美、候春兰处置涉案房屋产权归属行为不足以认定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故王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灿对施超美、候春兰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房屋代位析产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王灿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再审本案。王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灿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春林审判员  李国权审判员  雷斯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董绮梅书记员杨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