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381行初287号原告苏某莹，女，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教育局，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荣誉街30号。法定代表人谭富鑫，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治，男，汉族，鞍山市铁东区教育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伟，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某莹诉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教育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撤销教师资格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某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治、于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教育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关于给予苏某莹撤销教师资格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苏某莹，女，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时任鞍山市华育高新区学校七年9班班主任、几何教师。经查，2019年4月27日下午16时40分，苏某莹在高新区菁华家园小区学府教育教室内为20名学生违规有偿补课，被鞍山市教育局、铁东区教育局工作人员现场查实。苏某莹从2019年3月9日至4月27日，在学府教育共计上7节几何课，学府教育收取每名上课学生每节课时费80元，同时学府教育负责人王旭与苏某莹约定每节课支付给苏某莹上课费用500元，学期末统一结算。苏某莹的行为违反了《严禁中小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教师[2015]5号)、《新时代中小学教师十项行为准则》(教师[2018]14号)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七条、《中小学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2018年修订)》(教师[2018]18号)第十条、《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九条、《关于印发的通知》(鞍教发[2017]200号(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决定撤销苏某莹教师资格(相关手续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原告苏某莹诉称，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调查程序违法、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做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做出处罚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教师资格条例》、《中小学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2018]18号)（以下简称18号文）、《关于印发（试行）的通知》、《鞍教发（2017)200号（通知）》（以下简称200号文），上述依据中200号文不是法规、规章，只是规范性文件，根据《行政处罚法》第14条的规定,行政处罚的依据是法律、法规、规章，200号文规定撤销教师资格的行政处罚有违法律规定，被告据其做出行政处罚是错误的。同时，200号文违反上位法，200号文是依据18号文而制定的，18号文中明确规定了调查程序和处理程序，而200号文推翻了上位法的法定程序，直接删除了调查程序，修改了处理程序，根据法律规定下位法违反上位法时，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本案原告的行为没有违反《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不应做出撤销教师资格的行政处罚。二、被告做出行政处罚的调查、处理程序违法，被告依据18号文第10条做出行政处罚，就得依据18号文的程序作出处分，依据18号文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只有严格依照18号文进行调查程序、处理程序的才可以看是否符合《教师资格条例》十九条规定，才能做出是否撤销教师资格的行政处罚。本案中，被告在调查中程序违法，没有听取学校、教师、学生及学生家长的意见，在处理中程序违法，没有经过学校评议提出建议，而直接由被告自己决定进行了处理，这是严重的程序违法。虽然，被告没有询问学校意见，但在事件发生后学校主动给出的建议是从轻处罚，学生及学生家长在事件发生后自发停课，到被告处为原告请愿，要求不要处理学生爱戴的好老师，学校老师也提出了不要处理的请求，以上情况足以证明原告师德师风优良，没有品行不良的行为。如果被告严格按照18号文规定的程序调查就会发现以上情况。三、被告做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错误，认定原告有偿补课证据不足，被告认定事实中对原告的两份调查笔录内容完全相反，第二份笔录可以证明被告在第一次调查时对原告存在威胁引诱的情形；对教育机构的调查笔录和教育机构负责人自述内容前后也不一致，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相矛盾；现场照片也证明不了被告进行处罚的事实存在。在开听证会时，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大量的学生及学生家长证明事实情况的有关证据，而被告没有予以采纳，置若罔闻，本案的发生是被告调查部门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调查取证，用错误的事实上报党组，导致被告的党组未了解真相，依据错误的事实做出了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存在违反教师资格条例19条规定的情形，被告不应作出撤销教师资格的行政处罚。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撤销被告做出的鞍东教发（2019)77号行政处罚决定，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苏某莹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1、苏某莹所在学校校长和书记联名签的关于苏某莹老师从轻处罚的请求；证据2、四个学生及家长写的证明材料共四份；证据3、王旭手写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据4、14个家长证明材料一份；以上证据证明上课的学生没有交费，培训机构没告诉过苏老师收费的事，也没有给苏老师钱。证据5、请愿书一份，两个家长的意见材料共两份，证明原告没有违反《教师资格条例》十九条规定的品行不良行为，反而证明原告深受学生及家长爱戴；证据6、原告录制的2019年5月27日被告对原告进行审核时的录音资料。证明被告办案程序违法，存在诱导原告的情形。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教育局辩称，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原告参与有偿补课行为，被举报到纪委，纪委转交市教育局处理，市教育局指定答辩人进行处理，答辩人接到指令后依法予以立案。2019年4月27日16时40分，原告在高新区学府教育机构内为二十余名学生进行补课时，被答辩人现场查获，答辩人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原告及办学机构负责人承认该班从2019年3月9日起开班至4月27日被查制，已经开班上课两个月，共计七节。学府教育机构按照一节课每人80元收费，教育机构按每节课500元支付给原告作为课时费，期末统一结算。上述情况有原告本人及机构负责人的笔录、情况说明、被查现场视频等为证，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答辩人在对原告作出处罚前依法听取了原告的申辩，听取了学生家长学校和学生家长的意见，并将已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告知，同时告知了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原告依据答辩人告知了相关权利，依法要求举行听证会。2019年7月19日听证会依法召开。根据最终听证结果，答辩人于2019年7月31日正式作出鞍东教发（2019）77号《关于给予苏某莹撤销教师资格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二、答辩人适用法律适当。2018年11月8日，教育部印发《新时代中小学教师职业行为十项准则》的通知(教师【2018】16号)，文件明确提出师德师风是评价教师队伍素质的第一标准，制定教师职业行为准则，明确新时代教师职业规范，是针对教师队伍的主要问题、突出问题，划定的基本底线,准则中第十项规范从教行为中明确规定不得组织参与有偿补课，或者为校外培训机构和他人介绍生源、提供相关信息。原告参与教育机构有偿补课行为，违反了中小学教师职业的基本准则，触碰职业底线，为严重违反师德行为。依据《中小学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第4条：应予处理的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如下，其中第（十）项规定组织、参与有偿补课，或为校外培训机构和他人介绍生源、提供相关信息；第10条教师受到处分的，符合《教师资格条例》第1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撤销其教师资格，其中（二）规定品行不良、侮辱学生，影响恶劣的。答辩人认为原告严重违反师德，即为品行不良，据此对其撤销教师资格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自从中央作出减轻学生课业负担，整治教育乱象的决策以来，全国各地相继出台了相关规定，针对有偿补课行为一经发现坚决处理，撤销教师资格的规定也不是鞍山和辽宁一省一地的规定。也许在有些人看来，原告因补课行为所获收益和其面临的处罚不成正比，但原告的行为代表的是典型的教育乱象之一，是中央明令禁止的，必须严惩。综上答辩人认为对原告撤销教师资格证的处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无误，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铁东区教育局调查卷宗，调查卷宗17-22页，苏某莹谈话笔录、王旭调查笔录；调查卷宗24-32页，现场照片及教师补课资料；调查卷宗34-35页、58页，两份原告检讨书。证明原告参与有偿补课的事实;证据2、调查卷宗11-14页，立案请示、立案决定书及送达证；调查卷宗17-22页谈话笔录；审理卷2-4页调查报告；审理卷6-8页审理报告；审理卷14页听证告知书；审理卷宗17-53页听证流程；审理卷56页会议纪要；审理卷第75页送达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七条、《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九条、《中小学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第四条、第十条、《新时代中小学教师执业行为十项准则》、《严禁中小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应原告申请，法院依职权要求被告提供了2019年4月27日被告对原告苏珍莹做笔录时的视频资料。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2019年4月27日的笔录、58页的检讨书内容真实性原告不认可，认为有威胁和引诱的情况；被告的证据只能证明基本补课事实，不能证明是否有偿补课。根据《行政处罚法》第42条的规定，被告应提供全面证据，但未提供；对王旭的证明材料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有异议，称核查笔录能反映出调查人员存在诱导行为，调查人员王丽媛不应该出现在核查现场、被告没有听取学校意见、在听证会时没有提供学生、其他教师、家长委员会或者家长代表的意见，是在7月24日听证会后才向原告所在学校征求建议，违反法定程序；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要求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能证明被告办理案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办案程序。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王旭的证实材料真实性有异议，与此前的笔录不一致；对四个学生的证实材料认为证明不了未收费的事实；对证据5称，原告的行为产生了恶劣的影响；对证据6意见为，原告提供的录音系办案人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案件审核时的录音，调查人员参与复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2019年4月27日对苏珍莹做笔录的录像与调查笔录反映的内容是一致的，是真实的情况，询问时始终保证了两个人员且保证与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知签字事宜，并未涉及笔录内容，并不存在诱导与威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苏某莹提供的证据1具备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但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据3不具备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2、4、5、6无法证明原告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要求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各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链，能证明原告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实施有偿补课行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被告办理案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苏某莹本系鞍山市华育高新区学校的教师，2019年4月27日16时40分，原告苏某莹在高新区菁华家园小区学府教育教室内为20名学生补课，被鞍山市教育局、铁东区教育局工作人员现场查实，经对原告本人及教育机构负责人的询问，认定原告实施的系有偿补课行为，被告依法进行调查、审查、组织听证，经会议讨论，认定苏某莹的行为违反了《严禁中小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新时代中小学教师十项行为准则》的相关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七条、《中小学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第十条、《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九条、《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31作出《关于给予苏某莹撤销教师资格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苏某莹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依据《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撤销其教师资格：（一）弄虚作假、骗取教师资格的；（二）品行不良、侮辱学生，影响恶劣的。”的规定，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教育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负责辖区内的教育行政管理工作，具有作出被诉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能够证明其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符合《中小学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第四条：“应予处理的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如下：……（十）组织、参与有偿补课，或为校外培训机构和他人介绍生源、提供相关信息。……”的规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新时代中小学教师职业行为十项准则》第十条、《教育部关于印发的通知》、《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撤销其教师资格：……（二）品行不良、侮辱学生，影响恶劣的。……”的规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本院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某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苏某莹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费，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陶美微人民陪审员  杨芷萌人民陪审员  初晓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维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