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滢威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联谊路296号。法定代表人：魏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露，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久，男，1979年5月22日生，汉族，住盐城市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荣，男，1963年5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滢威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滢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永久、李建荣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滢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朱永久、李建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佣金协议书》上乙方签章处显示是苏州顺耀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顺耀五金公司）,李建荣系代表顺耀五金公司签字，且该协议内容体现的主体也是顺耀五金公司，故朱永久和李建荣都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朱永久和李建荣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居间服务。前述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系针对“喷漆之采购订单”，但对方提供的发票上大部分并非喷漆采购订单，故计算佣金时应剔除该部分。3、对方未能证明其提供了居间服务，未按照前述协议书的约定做好业务维持工作，反而我方花费大量的代价维持好业务，故对方未按约履约在先，我方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相应的佣金。朱永久、李建荣二审答辩称：1、朱永久和李建荣是本案适格主体。《佣金协议书》的内容并未涉及顺耀五金公司，该协议书抬头也是朱永久和李建荣，还注明了身份证号码，内容也明确系以个人贸易形式转发业务，两人在落款处签名，故朱永久、李建荣才是协议书的相对方，是适格主体。2、滢威公司应按与苏州爱普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公司）全部业务支付佣金。在我方将业务转发给滢威公司之前，其与爱普公司未直接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在前述协议书中也有明确，上面未约定无需支付佣金的业务类型。滢威公司是由于我方转发爱普公司的订单才能承接爱普公司业务，故一审按全部业务支持相应的佣金，事实清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滢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永久、李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滢威公司支付佣金15994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1月15日，滢威公司（甲方）与朱永久、李建荣（乙方）签订佣金协议书，载明乙方将其承接的客户（苏州爱普电器有限公司包括集团所有分厂）之塑胶喷漆的采购订单，以个人贸易形式转发于甲方生产之业务佣金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苏州爱普电器有限公司所发给甲方塑胶喷漆之采购订单皆为乙方所承接且甲方同意依照以下方式给予乙方佣金，佣金计算标准：按照甲方实际开出发票含税总额*0.05所得金额数为乙方的佣金；乙方的佣金结款方式：从甲方处支取人民币现金；乙方的佣金结款周期及期限：一个月为一个结款周期，当月货款到达甲方账户后于次日结算，佣金是否结清以乙方所写收条为准，甲方应付佣金总额以当月所开出到苏州爱普电器有限公司发票数为基准；针对苏州爱普电器有限公司的订单完成工作中甲乙双方工作职能列示：1）乙方需为甲方作好其业务维持工作（仅对公司高层），当甲方出现重大异常时，乙方必须义务尽力协助甲方处理并尽可能将甲方的经济损失降到最低。2）甲方需保证客户的交期及品质且符合环保要求，否则出现一切后果皆有甲方承担；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执行，苏州爱普电器有限公司与甲方业务终止后佣金才可终止结算，本协议方可终止。滢威公司在协议下方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协议抬头处乙方写有朱永久、李建荣的身份证号码，落款处除朱永久、李建荣签字外，另有顺耀五金公司印章。滢威公司对佣金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乙方处已加盖顺耀五金公司印章，如乙方仅为个人，则无需盖公司章，该协议书相对方应为顺耀五金公司，朱永久系顺耀五金公司股东，李建荣亲属为顺耀五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佣金协议书，生效时间以该日为准，后续业务才能纳入该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爱普公司向其发送塑胶喷漆的采购订单，其才支付佣金，佣金要按发票金额计算，朱永久、李建荣根据订单金额主张佣金，存在错误；朱永久、李建荣未按协议做好业务维持工作，未提供居间服务，未履行佣金协议书中的义务。就此，朱永久、李建荣表示，两人均为顺耀五金公司股东，原本以顺耀五金公司名义承接爱普公司订单，后顺耀五金公司厂房拆迁，无法继续业务，才将客户爱普公司转让给滢威公司，由滢威公司支付佣金；顺耀五金公司于2018年9月停业，员工已遣散，佣金协议书加盖顺耀五金公司印章属于失误，该协议书抬头部分乙方处已写明其两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并无顺耀五金公司名称，协议书中明确以个人贸易形式转发业务，两人同时在落款处签名，是适格主体。为明确佣金数额，朱永久、李建荣提供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及采购订单明细表，显示爱普公司员工刘勇于2019年8月14日向朱永久发送爱普公司与滢威公司的采购订单明细表，详细列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7月19日订单日期、编号、存货编码、存货名称、数量等，但并无相应单价。朱永久、李建荣称，该部分订单金额共3198950.96元。2、增值税发票清单，销货方系滢威公司，购货方为爱普公司，载明金额、税额、发票号码、开票日期等，其中部分发票标注“已作废”，开票日期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朱永久、李建荣表示，扣除已作废部分，剩余发票总金额共3094191.60元，同意调整为按此金额计算佣金。针对上述证据，滢威公司对电子邮件、采购订单明细表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核实刘勇是否为爱普公司员工，从未收到明细表中所对应的订单，但对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具体需要进一步核实。之后，滢威公司提供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8月21日向爱普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9月23日的收款信息，显示发票总金额3204639.84元，品名中均写为塑料制品，部分项目标注具体颜色；收款总金额2546387.79元。滢威公司表示，后续业务量减少，暂未收到爱普公司其他款项，原本合作模式为顺耀五金公司接到爱普公司订单交由其生产，因顺耀五金公司拆迁，无法继续原有业务，才转交其来承接，加工项目即为喷漆，还有少量塑胶加工；后来，朱永久成立苏州荣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同时接爱普公司订单，才导致其订单量锐减，其与爱普公司业务由其自行维护，朱永久、李建荣并未提供服务。朱永久、李建荣对滢威公司提供的发票、收款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爱普公司与滢威公司仍在发生业务，部分已开票金额尚无付款信息，其有权另行诉讼；滢威公司之前与爱普公司并无业务，正式签订佣金协议书前，双方就已确定协议内容；佣金协议书明确滢威公司与爱普公司业务均由其介绍，大部分为塑胶产品喷漆价格，少量向滢威公司定作后再进行喷漆，协议书所称塑胶喷漆采购订单即指塑胶加工及喷漆，滢威公司均需支付佣金；爱普公司与滢威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票到3个月后付款，其在签订协议书后仍定期安排与爱普公司沟通以维持滢威公司的业务。一审审理中，滢威公司表示，2019年4月30日已向李建荣支付佣金10000元，还向顺耀五金公司支付过佣金16000元。朱永久、李建荣确认，李建荣已收到滢威公司所付10000元，但该10000元是李建荣向滢威公司介绍其他客户即苏州德莱电器有限公司所收取的介绍费，该公司与爱普公司同属一个集体，未与滢威公司签订过其他佣金协议书；16000元是滢威公司支付到苏州顺耀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顺耀机械公司），并非顺耀五金公司，顺耀机械公司曾出借滢威公司16000元，后滢威公司予以归还。为此，朱永久、李建荣提供付款单、工商登记信息，内容为顺耀机械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上海清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清祯公司）支付16000元，滢威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顺耀机械公司支付10000元、6000元；清祯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股东为王伟清、魏娟。朱永久、李建荣称，王伟清、魏娟为夫妻，向顺耀机械公司借款16000元，并指示支付到清祯公司账户，后王伟清、魏娟通过滢威公司将该款归还给顺耀机械公司，故16000元与佣金无关。滢威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为何收取顺耀机械公司16000元未能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佣金协议书合法有效，均应恪守履行。该协议书抬头处载明乙方为朱永久、李建荣，并约定乙方将爱普公司包括集团分厂的塑胶喷漆采购订单以个人贸易形式转发给甲方即滢威公司，甲方向乙方支付佣金。朱永久、李建荣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必然是该协议的相对方。按朱永久、李建荣所述，其原以顺耀五金公司与爱普公司发生来往，后顺耀五金公司厂房拆迁，才无法继续业务。从滢威公司陈述的签订过程看，顺耀五金公司将接到的爱普公司订单转交其实际生产，因顺耀五金公司无法经营，才向其转发爱普公司业务。佣金协议书内容并未涉及顺耀五金公司，该公司盖章可能是对朱永久、李建荣将爱普公司订单转发给滢威公司的行为予以确认。滢威公司认为，朱永久、李建荣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佣金协议书中，滢威公司确认爱普公司所发塑胶喷漆之采购订单均由朱永久、李建荣所承接，并未对具体业务予以区分。从滢威公司向爱普公司开具的发票看，其全部业务均与塑料制品有关。滢威公司表示，顺耀五金公司先前通过其来完成爱普公司订单，后转由其直接与爱普公司来往。可见，滢威公司正是因为朱永久、李建荣转发爱普公司订单才能承接爱普公司业务。协议书中未约定无需支付佣金的业务类型，滢威公司应按爱普公司全部业务支付相应的佣金。佣金协议书记载佣金计算标准为滢威公司开具发票含税金额*0.05。从双方提供的发票看，滢威公司与爱普公司第一份发票于2018年11月26日开出，而佣金协议书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并载明自签订之日起执行。按朱永久、李建荣提供的采购订单明细表，虽滢威公司与爱普公司可能自2018年9月就已开展业务，但不影响自第一份发票起计算佣金。佣金协议书约定，朱永久、李建荣应做好业务维持工作，在滢威公司出现重大异常时，尽可能降低滢威公司的损失。滢威公司确认，其仍与爱普公司继续发生业务，但认为朱永久、李建荣未能履行协议义务，维护好其与爱普公司的关系，就此未能予以举证，且朱永久、李建荣予以否认，难以采信。朱永久、李建荣已促成滢威公司与爱普公司的交易，滢威公司应当按约支付佣金。协议书约定每月进行结款，当月货款到达滢威公司账户后于次日结算。因此，滢威公司应在收到爱普公司所付货款的次日向朱永久、李建荣支付佣金。根据滢威公司提供的收款信息，其已收到爱普公司所付价款2546387.79元，对应佣金暂计127319.39元，后续佣金可由朱永久、李建荣按照爱普公司付款情况另行主张。滢威公司认为，已向李建荣支付10000元，向顺耀五金公司支付16000元。李建荣表示，该10000元是其介绍德莱公司给滢威公司所收取的佣金，而德莱公司与爱普公司为同一集团。虽协议书范围包括集团所有分厂，但朱永久、李建荣未能证明该10000元为爱普公司业务亦或其他分厂订单所对应的佣金。滢威公司主张该10000元系爱普公司订单所付佣金，要求扣减，并无不当。如滢威公司确需支付其他分厂业务佣金，可由朱永久、李建荣另行主张。至于16000元，朱永久、李建荣已证明滢威公司支付到顺耀机械公司，而顺耀机械公司确实曾向魏娟、王伟清担任股东的清祯公司支付16000元，无法确定滢威公司所付16000元属于佣金。滢威公司要求扣除，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因此，滢威公司仍应支付朱永久、李建荣佣金117319.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滢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永久、李建荣人民币117319.3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750元，由朱永久、李建荣负担327元，滢威公司负担1423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佣金协议书》的抬头处乙方明确为朱永久、李建荣，且标注了该两人的身份证号码，该两人在落款处也签名予以确认，故该协议书的相对方为朱永久、李建荣，滢威公司上诉认为相对方应为顺耀五金公司进而主张朱永久、李建荣无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事实依据。根据该协议书，朱永久、李建荣将爱普公司的塑胶喷漆采购订单转发给滢威公司，滢威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的佣金。滢威公司上诉认为与爱普公司之间的部分业务因非喷漆业务故不应计算佣金，该主张在前述协议书中未有反映，其也未能证明双方另有约定，故不能成立。滢威公司还主张朱永久、李建荣未能履行居间义务，但其事实上承接了大量爱普公司的订单，也未能证明朱永久、李建荣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该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滢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4670元，由苏州滢威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