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8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百齐（曾用名：丁聪瑞），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宁国市，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6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邱学峰，安徽半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百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百齐及其辩护人邱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7日18时34分许，被告人丁百齐驾驶车牌号为皖Ｄ×××××的小型普通客车沿Ｓ104线由宁国市中溪镇凤凰村往中溪镇荷花村方向行驶，行至Ｓ104线266ＫＭ＋165Ｍ路段时，与前方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谢某1发生碰撞，致被害人谢某1受伤。后被害人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经宁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丁百齐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此，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请求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丁百齐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丁百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丁百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其辩称：1、事故发生后立即停车查看被害人情况，并拨打110和120电话，积极救助；2、被害人在住院期间，积极垫付医药费，被害人死亡后积极垫付丧葬费，积极赔付被害人各项损失；3、被害人死亡后积极与被害人亲属协商赔偿事宜并寻求谅解，但基于本身经济能力，尚未达成一致协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本案系过失犯罪，事故发生时系阴雨天，能见度低，被害人身着黑衣，且来往车辆开着远光灯等多方因素，被告人过时程度较小；3、被告人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且系初犯偶犯；4、被害人死亡时年满84周岁，且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长达一年八个月，辩护人对死亡鉴定结果存疑，案涉交通事故仅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间接原因，而非主要原因。综上，请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7日18时34分许，被告人丁百齐驾驶车牌号为皖Ｄ×××××的小型普通客车沿Ｓ104线由宁国市中溪镇凤凰村往中溪镇荷花村方向行驶，行至Ｓ104线266ＫＭ＋165Ｍ路段时，与前方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谢某1发生碰撞，致被害人谢某1受伤。后被害人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经宁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丁百齐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丁百齐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将被害人谢某1送至宁国市人民医院抢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丁百齐垫付被害人谢某1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共计91536.9元。2020年1月14日，被害人谢某1的亲属邓小花、谢某2、谢桂枝、谢腊平、谢文清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丁百齐赔偿谢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百齐一次性支付被害人谢某1亲属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亲属向司法机关出具谅解书一份，表示对被告人丁百齐的行为予以谅解。 再查明：被告人丁百齐驾驶的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为人民币100万元，有不计免赔特约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控方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被告人丁百齐于2018年2月17日110电话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丁百齐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证实被告人丁百齐的驾驶资质、肇事车辆信息及投保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丁百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5、返还物品凭证，证实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3月19日返还给被告人丁百齐。 6、安徽省立医院情况说明、宁国市人民诊断证明书、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谢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情况，及于2019年10月13日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7、谢某1的人口信息、户口本，证实被告人谢某1的身份信息。 8、归案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丁百齐主动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与被害人谢某1亲属一同将谢某1送至宁国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经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查询，至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丁百齐无违法犯罪前科。 10、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2020年1月16日，浙江省安吉县司法局出具社区评估意见书一份，认为被告人丁百齐在安吉县有住所、有生活来源、有保证人，具备在安吉县社区矫正的监管条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丁百齐的岳父。2018年2月17日17时许，其与女儿华某2、女婿丁百齐在宁国市中溪镇凤凰村边翠云家吃饭，饭后其与华某2、丁百齐及其外甥女卢思思乘坐丁百齐驾驶的车辆由中溪镇凤凰村边翠云家中出发至中溪镇中田村方向行驶，途经中溪镇××省道鱼塘村路段时，其听见“砰”的一声，丁百齐刹车后其都下车来看情况，在车后发现一个行人躺在道路中线的右侧一点，丁百齐立即电话报警了，并打了120急救，之后交警到达了现场，伤者被送往医院治疗。 2、证人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丁百齐的妻子。被害人林某的外孙女。2018年2月17日15许，其与丁百齐、其父亲华某1到其姨妈边翠云家走亲戚，吃完晚饭后丁百齐开车带其、华某1及其表妹卢思思回家。丁百齐驾驶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中溪镇凤凰村边翠云家中出发，往中溪镇荷花村方向行驶，途径中溪镇××省道鱼塘附近时，其听见“砰”的一声，其当时以为是和其他车辆发生了碰撞，下车查看后发现车辆反光镜坏了，车后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在路中间，其与丁百齐过去发现是一个人躺在地上，之后丁百齐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之后交警来现场勘查，伤者被送往宁国市人民医院抢救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17时许，中溪镇鱼塘村一名姓谢的老年人到其家中抓药，其看到药方是刘某医生开的，其发现药方上的一味药其这里没有，就跟对方说药不齐，不能给他抓药。对方就说算了，然后走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16时40分许，谢某1找其重开药方，说是给对方孙子抓感冒发热药。其问对方“早上你儿子不是来开药方了吗？怎么到现在还不拣药？”谢某1说“我儿子把药方弄丢了，孙子到现在还没有吃药，只好来重开药方。”其就重开了一份药方给对方，对方说去狮桥抓药，之后其看对方步行向狮桥方向走了。 5、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17时许，其驾驶浙Ｅ×××××号小型轿车到其大姨家吃饭，吃完饭后其驾车由中溪镇荷花村出发往中溪镇狮桥村方向行驶，行驶至中溪镇××省道鱼塘路段时，其看见一个行人由其行驶方向的右侧往左侧横过马路，其听见“砰”的一声，就慢慢停车了。其看见一个人躺在路中间，还有一辆轿车停在其对向车道，之后其驶离了现场。事发时，其和对向车道的车辆都适用的近光灯。 6、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谢某1的女儿。2018年2月17日，其父亲谢某1因为孙子感冒发烧，到中溪镇××组刘某医生家中开药方，其父亲什么时候离开家的其不清楚。 三、被告人丁百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 四、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前部所见的碰撞痕迹，符合与行人碰撞形成。 2、鉴定聘请书、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鉴字第5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谢某1尸体解剖，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多发骨折；2、两肺广泛性肺炎，肺淤血、水肿、肺粘连，双侧胸腔积液；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4、气管食管瘘；5、多器官轻度淤血。综合分析为：被害人谢某1于2018年2月17日受伤入院时，影像学检查证实双肺挫伤及多处骨折。临床先后行胸腔闭式引流、气管插管等治疗，病程中出现肺炎、咳痰、气管食管瘘等，多次痰培养结果显示存在过肺炎克雷伯菌、大肠埃希菌、铜绿假单细胞菌等细菌感染，一直住院于2019年10月13日死亡。根据尸体检验结果，符合肺部感染的病理学改变，符合多器官功能衰竭的一般病理学改变。其外伤明确，交通事故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及双肺挫伤，全身多处骨折等，入院至死亡时间近20个月，病程较长，且一直住院治疗，时间上存在持续性，送检资料及病理学诊断支持肺部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分析认定：谢某1的死亡原因系道路交通事故致双肺挫伤及全身多处骨折，继发肺部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五、宁国市公安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概貌。 （二）辩方证据 一、收条、宁国市人民医院预交金收据、护理费发票、门诊费收据一组，证实被告人丁百齐垫付被害人谢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1536.9元。 二、刑事谅解书、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丁百齐支付被害人亲属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1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百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丁百齐的辩护人提出案涉交通事故并非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谢某1立即被送往宁国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骨折、双肺挫伤、右侧血气胸等，2018年2月17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被害人谢某1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直至死亡，死亡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气管食管瘘，气管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等。被害人死亡后，对其尸体检验的诊断结果为多发骨折、两肺广泛性肺炎，肺淤血、水肿、肺粘连，双侧胸腔积液、气管食管瘘等。虽事故发生时间与被害人死亡时间相距时间较长，但因病情原因被害人一直住院接受治疗，其病情发展存在持续性。被害人因事故造成双方挫伤及全身多处骨折，在治疗过程中因肺部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最终死亡。被害人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故关系，故对该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丁百齐主动电话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候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丁百齐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鉴于被告人丁百齐上述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且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无不良评价，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百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 皓 人民陪审员  黄永平 人民陪审员  胡忠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倪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