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长华，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林洋、陆惠娟，杭州市临安区锦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泽华，男，195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长华因与被上诉人龙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长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185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改判龙泽华归还借款660000元及支付利息168400元(暂计算到2019年3月10日止，此后继续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到所有款项全部付清时止)，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本案所涉款项进行全面审查，本案所涉款项系龙泽华主动向蒋长华进行借款，且借款时双方关系密切，根据龙泽华提交的录音文字资料，双方之前尚存在多次的借款往来且龙泽华都没有出具相应的借款手续，故双方对本案所涉借款没有进行书面的结算均属正常。二、双方对本案所涉款项约定的月息3分属双方自愿意愿，一审法院应尊重既定事实，不得擅自调整。根据龙泽华整理的录音文字资料所体现的内容，其并未否认双方对本案所涉借款约定月息3分的计算标准，无非提出了利息有点高的说法，但是对于已支付的利息予以肯定，况且蒋长华对于未支付的利息主动按照月息2分进行了调整，这完全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的75000元工程款用以抵销本案所涉借款与事实不符，蒋长华收到该款项是不假，但该款已经抵销了其他借款也是属实，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中也认可除了本案所涉借款外还有多笔的其他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调查就以举证不能为由就出具了结论，显然不够严谨。四、在质证阶段，龙泽华未对光盘进行完整有效的播放，同时蒋长华收到的光盘也不能播放，虽然法院在证据认定中采纳了蒋长华提出的质证意见，但是只有完整的录音资料才能体现出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为3分且双方对于剩余款项如何结算的意愿。龙泽华明确指出，2016年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结清，双方对于该日期后产生的利息如何结算持有不同意见，故即使双方计算利息的话，也应当从2016年1月1日后开始计算，这既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也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愿。 龙泽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关于三分利息的问题，本次借款是以前合伙期间的合伙款转为借款的，以前龙泽华已经支付过三分利息，利息支付至出具书面借据时，所以一审以书面借据约定来认定二分利息没有任何问题。二、关于75000元工程款的问题，这是蒋长华起诉状中当时要求60万元的原因。当时蒋长华本人也认为6万元已经还掉了，所以只主张60万元借款本金。后面又变更为66万元，当然这75000元的还款应当予以抵销。三、关于光盘播放的问题，庭前已经刻录成光盘提交给蒋长华，一审当庭用手机原始载体进行播放过，由于龙泽华手机比较老，所以播放问题属于技术问题，播放的内容是双方的谈话录音，一审是否完整播放完全，并不影响双方在一审法庭中的意思表示。四、龙泽华在80年代是开羊毛衫厂的，当时其个人存款占整个镇信用社60%，属于典型的那个年代的企业家，因为文化程度不是很高，在一审中与其之前两个律师和法官、蒋长华都发生过争吵，但经过庭审调查之后得知，其争吵的原因就是因为蒋长华多次说谎，包括第一次开庭时陈述称龙泽华利息一分钱都没有还过，后面又承认了还了部分利息，再之后关于75000元工程款问题也继续逐一进行承认。故相比而言蒋长华有较多虚假陈述内容。在一审时曾要求对蒋长华在法庭中的虚假陈述进行处罚。 蒋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泽华归还借款660000元，支付利息1684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止，此后按照月息2分继续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代理费20000元；2、诉讼费由龙泽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6月1日及2015年5月20日，龙泽华分别向蒋长华出具借款金额为300000元、60000元及100000元的借条三份。三份借条均载明，“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逾期应支付借款和利息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及实际开支。”等内容。2015年5月30日，龙泽华向蒋长华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2014年5月30日，蒋长华收到现金还款10000元。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蒋长华于每月底收到现金还款12000元。2017年1月25日，蒋长华收到现金还款40000元。2017年1月28日，蒋长华收到现金还款20000元。2018年2月11日，龙泽华向蒋长华转账100000元。2018年2月15日，龙泽华向蒋长华转账20000元。2018年3月7日，龙泽华分2次转账19900元，蒋长华自认当天共收到20000元。2018年8月1日，龙泽华向蒋长华转账150000元。2018年12月4日，龙泽华向蒋长华转账50000元。另，2016年2月7日，蒋长华代龙泽华收取工程款75000元。蒋长华为本案诉讼支出代理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龙泽华向蒋长华出具4份借条，借款金额共计为660000元，除200000元借款外，其余借条均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后，龙泽华分多次以现金、转账方式向蒋长华进行还款，案涉借条未对清偿顺序进行约定，故龙泽华的还款应当先作为利息进行抵充。关于借款利息计算标准，蒋长华称根据录音谈话内容龙泽华是认可按照口头约定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的，且龙泽华实际上也按照口头约定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龙泽华则认为应当以借条书面约定为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0000元借款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蒋长华主张存在利息约定，但举证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笔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其余借款蒋长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高于月息2分的借款利息，对此，录音内容虽提及双方借款存在高于月息2分的约定，但双方借条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应当以书面约定为准，故对蒋长华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蒋长华代收的75000元工程款，双方均认为是用于抵销双方之间的借款，故对该笔款项作为本案还款进行处理。双方争议在于蒋长华认为75000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之外的50000元借款，2015年其中2个月的利息24000元以及蒋长华代龙泽华支付的房租费；龙泽华则辩称75000元系用于归还案涉60000元借款。对此，蒋长华对其主张应举证证明，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蒋长华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该笔75000元款项的还款性质，应与龙泽华的其他还款一并进行处理。经计算，截至2019年10月23日，龙泽华尚欠蒋长华借款本金273196.56元、利息15545.75元。龙泽华作为借款人未按约还本付息，属于违约，根据龙泽华实际尚欠金额及三份借条的约定，酌情认定龙泽华承担蒋长华为诉讼支出的代理费7000元。双方的其他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蒋长华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一、龙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长华借款273196.56元并支付利息15545.75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之后利息以73196.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二、龙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长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代理费7000元；三、驳回蒋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龙泽华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84元，减半收取6142元，由蒋长华负担4001元，龙泽华负担2141元。 二审期间，蒋长华和龙泽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蒋长华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自述其与龙泽华之间的借款按照月息2%计息，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亦是2014年5月1日300000元、2014年6月1日60000元及2015年5月20日的100000元三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之和扣减其自认的龙泽华还款340000元后的金额，且该计息标准与借条中的记载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间借款的利率标准为月息2%并无不当，蒋长华未对双方间真实利率标准以及龙泽华的还款情况作如实陈述，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在二审中要求按照月息3%计算已支付利息与其一审主张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蒋长华认可其代收的75000元用于抵销双方间债务，但认为并非抵销本案所涉债务，应由其对此举证，因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采信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6元，由蒋长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