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学梅，女，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西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泽军，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良均，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现住西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泽军，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萨伊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法定代表人：马琼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中原，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拉萨市。上诉人唐学梅、傅良均因与被上诉人拉萨伊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盛公司）、原审被告马中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学梅、傅良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泽军，被上诉人伊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中原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后，以“本人身体原因无法参与庭审”为由申请不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学梅、傅良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认为伊盛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存在瑕疵，即合同中“三、交车地点：展厅已交车…余款付清”部分，“余款付清”前的勾选部分缺失，而前两部分均有标记，上诉人认为伊盛公司有故意损毁证据的嫌疑，该份证据无法证明伊盛公司的主张。其次，该份合同中“傅良均”的签字和捺印均不是傅良均本人所为，该份合同与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不一致。庭审时，上诉人的代理人曾提出要求核实“傅良均”的签字和捺印，并提出若签字和捺印非傅良均本人所签，将提起司法鉴定，庭后，一审法院也曾传唤傅良均对合同签字捺印部分进行核实，傅良均明确告知法庭该签字和捺印非本人所为。但在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的同时，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了判决，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该份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导致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第三，唐学梅在原审中主体不适格。伊盛公司以唐学梅与傅良均系夫妻关系为由，将唐学梅列为共同被告，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傅良均，唐学梅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在本案中因夫妻关系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伊盛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马中原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辩解意见。伊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购车款53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478.85元，共计60378.8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伊盛公司与傅良均签订《购车合同》，傅良均从伊盛公司处购买型号为CVT知县型众泰牌大迈X5的车辆一台，傅良均当日将车提走。涉案车辆开具的发票载明该车辆不含税价为81196.58元、购置税为4059.83元，该车辆于2016年5月5日投保并交纳了两笔保费，两笔费用分别为4415.41元、950元。2017年6月9日，傅良均向伊盛公司转账支付车款60000元。案外人马少青系伊盛公司的股东，在本案的买卖过程中其行为均代表伊盛公司。傅良均与唐学梅系夫妻关系。根据唐学梅与马少青的聊天记录可以确定，至迟在2017年3月17日，唐学梅尚因车辆欠款的事情与伊盛公司进行沟通。《购销合同》证实傅良均从伊盛公司处赊购的车辆合同价为113900元，该价款包含了装饰装修费用，约定2016年11月底付清合同款。伊盛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马琼洲于2019年4月18日与号码为189XXXXXXXX的电话机主的短信记录，该短信记录载明“本人同意付给你车款5万3千左右，在2019年5月20号给清，付款人唐雪梅”字样。在法庭调查核实过程中，唐学梅及傅良均均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庭后核实，该号码对应的微信名称为“傅俊淇”，对应的微信头像为唐学梅、傅良均的照片，根据二人提交的户口本可知“傅俊淇”系二人的儿子，户口本载明傅俊淇于2016年7月27日出生。一审法院认定该短信系唐学梅所发，内容系唐学梅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份短信的内容可知，截止2019年4月18日尚有5万3千左右的车款未付，唐学梅对该事实做了认定，对支付事宜做了承诺，鉴于唐学梅与傅良均系夫妻关系，夫妻双方互相具有家事代理权，无相反证据能够认定该短信内容亦系傅良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载明的车款合同价113900元的事实和傅良均于2017年6月9日向伊盛公司转账支付车款60000元的事实亦与短信内容相互印证，结合短信内容，可以确定短信中的“车款5万3千左右”为53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伊盛公司与傅良均之间就涉案车辆的买卖达成了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伊盛公司依约提供了车辆，傅良均应当按照约定时间（2016年11月底）足额支付车款对价。唐学梅、傅良均辩称车款只有80000余元，付完并且多付了车款。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价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确认并载明在合同中的，合同载明该合同价款包含了装饰装修费用、车子价款、税款、车辆附属装饰装修等费用，都可以统称为“车款”，买受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傅良均、唐学梅的辩称与合同内容不符，不能成立，涉案合同的价款应为113900元。唐学梅、傅良均辩称合同价款已经全部付完，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目前只支付了60000元，短信内容也印证了截止2019年4月18日尚有5万3千左右的车款未付，就是否足额支付了购车合同价款这一事实，举证责任在于唐学梅、傅良均一方，但其并未向法庭就其全部履行合同价款完成举证责任。傅良均手持车辆税费票据，上述票据所载款项近90000元，票据开具时间为2016年5月4日和5日，持有票据不足以证明其缴纳了票据所载款项，因为其与傅良均于2017年6月9日向伊盛公司转账支付车款60000元的事实及短信所载尚欠53900元的事实矛盾，不排除伊盛公司代缴、唐学梅、傅良均拖欠车款的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当前傅良均尚有53900元车款未向伊盛公司支付，应当继续支付，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傅良均未按时支付价款，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除继续支付价款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迟延履行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开庭之日，伊盛公司关于利息款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学梅对本案的欠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并承诺支付涉案款项，唐学梅、傅良均系夫妻关系，该交易也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因此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伊盛公司提出了夫妻共同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学梅、傅良均应共同支付上述款项。伊盛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了其请求权基础，基于共同购买而非担保关系对马中原主张付款义务，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马中原与伊盛公司形成了车辆买卖的合意且就买卖合同的各项要素进行了确认，相互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其对马中原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傅良均、唐学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拉萨伊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53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478.85元；二、驳回拉萨伊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47元，由唐学梅、傅良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傅良均、唐学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伊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拉萨伊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合同》，欲证明车辆的指导价与合同价不一致，合同价包含其他费用，要高于指导价。上诉人傅良均与唐学梅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原审被告马中原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学梅、傅良均与伊盛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车辆的价款为113900元亦无异议。综合双方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价款否已经支付完毕；二、唐学梅与傅良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价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的问题。唐学梅、傅良均主张合同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伊盛公司主张二上诉人仅支付了60000元，尚余53900元未支付。对此，本院认定唐学梅、傅良均仅支付了60000元，尚余53900元未予支付。理由如下：1.双方的买卖合同发生于2015年5月5日，傅良均、唐学梅认可已于当日将车辆提走。伊盛公司主张在交车当日傅良均与唐学梅并未支付任何款项。庭审中，傅良均、唐学梅对于交车当时是否支付款项未予以正面回答，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是否支付了部分购车款；2.依据微信昵称为“小七姐姐”（微信号为×××，唐学梅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微信号系其本人所有）与马少青（伊盛公司股东）的聊天记录显示，马少青多次向唐学梅催要车款，但唐学梅一直推脱；2017年3月17日，“小七姐姐”向马少青承诺：“哥哥放心说好了28号给我15万，我给你10万，还欠你的就等我上来给你，今天派出所去解决的。”该信息能够证实至迟在2017年3月17日的时候，唐学梅、傅良均还未向伊盛公司支付购车款，而且认可尚欠车款十万余元；3.2017年6月9日，傅良均向马少青转账60000元；4.唐学梅以手机号“189XXXXXXXX”于2019年4月18日向马琼洲（伊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短信承诺“本人同意付给你车款5万3千左右，在2019年5月20号给清付款人唐雪梅”。该信息能够证实，在2019年4月18日的时候，唐学梅依然认可尚欠伊盛公司购车款五元余元，并承诺了还款期限。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车款总价及傅良均、唐学梅已支付的款项数额，即唐学梅、傅良均仅能证实其已支付款项为60000元，对于剩余的53900元，唐学梅、傅良均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故本院对于唐学梅、傅良均关于车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唐学梅与傅良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唐学梅主张其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购买车辆的相对方是傅良均，但在购车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时，唐学梅与傅良均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学梅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傅良均购买车辆不知情或持反对意见，相反，唐学梅曾多次以微信、短信的方式与伊盛公司联系承诺支付车款，即唐学梅有共同偿还车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唐学梅与傅良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对唐学梅关于不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傅良均、唐学梅对于伊盛公司提交的《拉萨伊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合同》中“傅良均”的签字不予认可，并要求对该字迹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傅良均、唐学梅对于购车的事实无异议，《购车合同》中“傅良均”的签字并不能直接证实车款是否付清的事实，即“傅良均”的签字真伪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傅良均、唐学梅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傅良均、唐学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马中原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619元，由上诉人傅良均、唐学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东 平审 判 员 魏 文 瑞审 判 员 尼玛央宗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念书 记 员 旦增措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