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81民初225号原告：王某，男，1978年9月7日出生，回族，宁夏银川市人，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原告：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宁夏永宁县望远镇。法定代表人：马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78年9月7日出生，回族，系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邓某某，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云南省安宁市。被告：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法定代表人：邓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男，汉族，1982年2月21日出生，系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某、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邓某某、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张红梅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原告宁夏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邓某某、被告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与原告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投资款97万元整，并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直至退还完毕。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费30000元（包括往返过程产生的交通费12000元、餐饮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9月12日、9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王家滩芦湾箐尾矿项目）合作协议书两份，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对王家滩芦湾箐尾矿库尾矿回采项目的采选、生产加工及日常经营销售。合作期限以甲乙双方圈定范围内的尾矿回选矿储量选完为止。乙方以已取得的王家滩尾矿资源所有权作为投资，并以此投资方式获取回报，甲方以投资购置所有选矿设备、并以经营、管理、销售所产生的费用作为投资回报。还约定乙方负责政府相关部门的手续办理工作，如因在11月30日之前没有拿到立项批复及开工令等相关手续，而造成不能正常开工建设，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约定因乙方选厂手续原因不能正常开工建设或导致停产（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任何一方违约，无条件接受法律规定的违约金赔偿给守约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邓某某的要求向其指定账户转入共计970000元，至11月30日被告没有按约拿到立项批复及开工令手续，并无法按约定时间开工建设。后原告与被告邓某某经过协商均同意解除合同并且向原告退还97万元，被告表示于2020年6月底之前退还完毕，原告对此不能接受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邓某某辩称，我是代表公司去履行义务和责任，该我承担的我愿意去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经多次实地勘察，2019年9月11日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王家滩尾矿合作的简要合同，并根据合同要求，由被答辩人支付前期部分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2019年9月12日商定合作项目的具体事项，包括投资金额、工作分配、利润分配等，并签订了正式的合作协议书，由被答辩人负责支付。答辩人前期支付在该项目中的相关费用，金额确定为人民币219万元，并签订了前期费用明细。2019年9月28日，为考虑双方发展需求再次商定，以双方公司名义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答辩人在2019年11月30日前取得该项目在发改委的立项批复否则由答辩人承担相关责任。经答辩人多番努力，于2019年11月20日取得了立项批复，并及时将文件发送给了被答辩方，被答辩方在收到立项批复后未及时与答辩人协商项目进展。直至2019年12月16日，被答辩方告知答辩方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要求退还前期费用97万元。因此，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的答辩与被告邓某某一致。原告王某与原告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王家滩尾矿合作的简要合同》原件一份、《（王家滩芦湾箐尾矿项目）合作协议书》原件一份，欲证实2019年9月12日、9月28日，原告王某与被告邓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银行交易明细，欲证实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邓某某的要求向其指定账户转入共计970000元。3.借据原件一份，欲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970000元。2019年10月20日，双方协议解除合作，由被告向原告退还，因被告当时不能支付，故向原告出具借据。4.原告王某与被告邓某某通话录音及书面摘要一份，欲证实截止2019年11月30日被告没有按约拿到立项批复及开工令手续，无法按约定时间开工建设。后原告与被告邓某某经过协商均同意解除合同协议，被告同意向原告退还97万元，因此双方达成一致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解除协议的条件成就，被告应按约定退还原告97万元。被告邓某某质证认为，对于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三份合同，第一、二份是我和原告王某签的，第三份系原、被告公司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打给我的就是55万元，打给何某某的性质由何某某发表质证意见，不是我收取的，赵某的2万费用的性质我不清楚。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是原告说要去公司报账，并且我也注明了97万元的性质。对第4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定。被告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补充意见如下：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费用明细，涉案项目已得到立项批复，并函告原告。原告转账的40万是原告要买在安宁购房，让我去和房主对接，给了房主20万元定金，后来原告不要了，房主定金20万元没有退还，剩下的20万元公司用于支付环保项目了，并电话告知了原告，原告是同意的。被告邓某某、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王家滩尾矿合作的简要合同》原件一份、《（王家滩芦湾箐尾矿项目）合作协议书》原件二份，欲证实双方合作是成立的。2.费用明细清单原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前期支付的费用应由原告支付219万元，原告支付的97万元包含在内。3.立项批复原件一份，欲证实涉案工程已经拿到了发改委的立项批复。4.函告一份，欲证实被告取得立项批复后已经函告原告。原告王某与原告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三份合同予以认可。前两份合同只是意向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应，最后是双方公司之间的合同，以最后一个合同为准。签定第一份合同的合作方式为我是总承包，原告每吨抽成100元，所以就把邓某某前期的费用计算后由我承担，之后签订第三份合同时运作方式就改变为占股模式，被告占41%，我占59%，原告提供技术生产包括设备和销售，被告以所有权做出投资。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的，但明细是2018年9月11日签订简要合同后，按邓某某的要求支付50万元，之后按照邓某某的要求将40万元打到何某某的账户下用于邓某某购买法院拍卖的房屋，之后又按照邓某某的要求支付了5万元，最后邓某某的手下赵某又打电话给我说要支付运输费2万元，共计支付了97万元；在2018年9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将原告97万元转成了邓某某个人对我的借款。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还差环评报告等手续。对第4组证据不认可，没有收到函。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收录在卷，予以佐证。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录音证据，本院认为，与双方认可的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共收到原告王某款项金额为97000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3系原件，能够证实涉案项目取得了安宁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被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否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价的证据4无送达证据印证，不能证实已送达原告。归纳上述原被告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焦点为：1.涉案款项970000元的性质？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债务的承担？经庭审，本案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9月11日，原告王某（乙方）与被告邓某某（甲方）签订《关于王家滩尾矿合作的简要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充分了解双方合作项目的相关事宜，经初步商定，由于甲方因项目前期投入较大，中秋国庆双节将至，为解决双方合作项目中的必要开支，经双方协商，由乙方先支付甲方人民币50万元，作为双方合作意向金，也作为双节期间解决项目中的相关开支。若双方合作关系成立并签订合作协议，则该意向金作为乙方的投资款项计入，若双方未达成合作协议，则由甲方在30日内退还乙方，双方约定在2019年9月20日前将合作协议签订完毕，合作事项以双方协商达成后签订的正式协议及条款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王某于2019年9月11日向被告邓某某的账号转款500000元，向被告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的经理何某某的账户转款400000元。2019年9月12日原告王某（甲方）与被告邓某某（乙方）签订《（王家滩芦湾箐尾矿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为王家滩芦湾箐尾矿库尾矿回采项目的采选、生产加工及日常经营销售。乙方以王家滩尾矿资源使用作为投资，并以此投资方式获得回报，由甲方管理，自负盈亏。甲方投资购置所有选矿设备，并以经营、管理、销售所产生的费用作为投资回报，生产的铁精粉销售产生的利润由双方确定认可后进行分配。对乙方在前期对该项目的投资费用经双方协商确认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具体费用见清单）。甲方负责王家滩尾矿的选采、经营等所有投资，所投入的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销售收入由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具体分配方式为甲方每选出一吨铁精粉，乙方提取100元人民币，其余归甲方所由等分配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2019年9月12日，原告王某（甲方）于被告邓某某（乙方）确认《王家滩尾矿库项目前期费用明细》，确认邓某某在该项目中的前期费用为219000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2019年9月28日，由原告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王家滩芦湾箐尾矿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依照双方负责人在意向合同基础上完善和补充达成如下协议，合作项目为王家滩芦湾箐尾矿库尾矿回采项目的采选、生产加工及日常经营销售。合作方式为乙方以已取得的王家滩矿资源所有权作为投资，并以此投资方式获取回报。由双方共同管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甲方投资购置所有选矿设备，并以经营、管理、销售所产生的费用作为投资回报，生产的铁精粉销售产生的利润由双方确定认可后进行分配。乙方在前期对该项目的投资费用经双方协商确认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具体费用见清单）。甲方负责王家滩尾矿的选采、经营等的所有投资，销售收入由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具体分配方式为按股权比例分配：甲方占股比例51%。并承担合作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占股份比例49%。甲方负责生产所需的各项费用，包括电费、运输费、人工工资等费用。乙方负责政府相关各部门的手续办理工作，争取在11月15日前，最迟在11月30日前拿到发改委立项批复。如因在10月30日之前没有拿到立项批复及开工令的相关手续而造成不能正常开工建设，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等权利义务。2019年10月20日由原告王某向被告邓某某转款5万元，2019年10月21日原告王某向赵某账户转款20000元。2019年10月20日，由被告邓某某向原告王某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某人民币970000元。说明：此款为双方达成对昆钢王家滩尾矿库销库选矿的事宜为由，从王某私人账户为双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项。1次转入安宁邓某某账户57万元，2次转入安宁何某某账户40万元。上述款项已作合作的先期费用。借款人：邓某某。”本院认为，2019年9月11日，原告王某与被告邓某某签订《关于王家滩尾矿合作的简要合同》，在此基础上，2019年9月12日双方进一步协商签订《（王家滩芦湾箐尾矿项目）合作协议书》，并约定合作方式，2019年9月28日，由原告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对前述合同修改后，签订《（王家滩芦湾箐尾矿项目）合作协议书》。2019年9月11日由原告王某按照双方约定向被告邓某某出资900000元。在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签订合同后，原告王某再次向被告邓某某个人账户转款5万元，向案外人赵某账户转款2万元，并由邓某某于2019年10月20日出具金额为970000元的借据给原告。本院认为，从原、被告间签订合同的形式及内容、转账发生在个人账户之间，个人间出示借据的行为证实，2019年9月11日、9月12日的两份合同系原告王某及被告邓某某个人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之后，由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在上述个人合同的基础上协商修改后签订合同，即2019年9月28日签订的《（王家滩芦湾箐尾矿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2019年10月20日经原告王某与被告邓某某个人进行确认，将原告王某个人前期投入的970000元转作被告邓某某的个人借款，并由被告邓某某出具借条，载明该借款的来源及用途。被告邓某某身份虽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王某为原告公司经理，但原告王某在支付款项时使用的是个人账户，被告邓某某在收取原告王某投资款时未采用公司账户而是个人账户，原告王某及被告邓某某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2019年9月11日、9月12日的两份合同系原告王某与被告邓某某个人行为。综上，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因合作主体从原被告个人变更为原被告公司，经出资方王某及收款方邓某某双方确认，本案涉案款项970000元已由最初王某的投资款变更为原告王某与被告邓某某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特征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综上，原告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均不是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本案中的债权人为原告王某，债务人为被告邓某某，被告邓某某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应承担继续归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对原告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即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对借款归还期限及利息并未约定，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对原告诉请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时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邓某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王某借款人民币97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970000元为本金，2020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时）；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宁夏晋和源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王某承担207元，被告邓某某承担6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张红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