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坚，男，汉族，1958年8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春，男，汉族，1970年2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月桃，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新东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大渡口镇南大街渡口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21566378053N。 法定代表人：诸雪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宝带东路1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1382187318。 法定代表人：陈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沈志坚因与被上诉人戴春、江苏华新东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至公司）、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志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皖172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沈志坚与戴春均挂靠于东至公司，戴春的工程款项只是以沈志坚的名义结算，涉案工程合同是东至公司与戴春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戴春的工程款只应由东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沈志坚为涉案工程负责人并不属实，属事实认定错误。2、东至公司已经委托安徽天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旅游公司）代付工程款，戴春也予以认可，该委托既有明确数额，且已履行部分债权，应当属于债权转让。戴春称东至公司已撤销委托，但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即视为认可该项委托。原审法院单纯认定该委托不属于债权转让，且对原来的债权支付情况不予理会，既增加了诉累，也显失偏颇。3、东至公司与戴春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支付前提条件为“建设单位付款”，原审法院将该条款认定为约定不明与事实情况不符。东至公司为涉案工程款已在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过长达四年的诉讼，至今未拿到工程款，与开发商抵扣工程款的相关手续也正在办理之中，故戴春的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更不存在从2016年1月4日起计算利息之说，原审法院此项判决显属错误。4、据上诉人了解，东至公司原审时未收到任何法律文书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经送达即开庭审理，诉讼程序不合法。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径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戴春辨称：1、上诉人称涉案工程是戴春与东至公司签订，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采信。2、上诉人称东至公司出具给天地旅游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属于债权转让且该转让没有撤销，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能采信。一是江苏华新公司出具给天地旅游公司的《委托支付》、沈志坚出具给天地旅游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均有“委托”二字；二是根据沈志坚的委托，天地旅游公司已支付戴春100万元，余款因沈志坚阻碍而未支付；三是本案因沈志坚想以没有产权证且价格过高的安置房抵偿案涉工程款，戴春未同意而成诉。3、上诉人称付款条件未成就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一是本案戴春与沈志坚的水电安装分包工程款纠纷，系建筑施工合同的分项工程，故“建设单位付款”不能曲解为是建设单位支付总的工程款；二是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验收，2016年沈志坚就出具欠条写明“欠戴春水电工程贰佰贰拾万元整”；三是2018年8月27日，沈志坚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已经明确了偿还欠款的方式；四是根据相关规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2012年底交付业主使用已逾7年，现在只以欠条载明的日期计算利息，合情合理。4、本案送达程序合法，东至县人民法院在向江苏华新公司送达诉讼文书时，找到了东至公司负责人员，完成了对东至公司的送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志坚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东至公司、江苏华新公司未作答辩。 戴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20万元，并自2016年1月4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渡口大桥小区安置房（新康花园）二期工程由江苏华新公司中标承建。江苏华新公司中标后于2010年12月9日独资设立子公司东至公司，将中标工程交由东至公司承建。被告沈志坚挂靠东至公司承建该工程。 2010年2月28日，被告沈志坚在承建该工程过程中将水电工程分包给与原告戴春承建，双方签订了《大渡口大桥小区安置房二期水电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戴春承建室内给排水工程、强弱电气、防雷工程安装；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施工，工程量约10万平方米，工程款约550万元。主体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决算、安装保修期完成，建设单位付款后，付至总工程量的95%，留5%保修金，按国家规定保修期满后一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至2012年年底，原告承建的水电安装及防雷工程施工结束。2015年新康花园二期工程全部竣工验收。2015年1月，经双方结算工程款497万元，施工期间被告支付277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20万元，2016年元月4日，被告沈志坚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戴春水电工程款220万元。 工程竣工验收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江苏华新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发包人天地旅游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天地旅游公司将承建的工程款余款汇入沈志坚个人银行卡。因工程款未付清，戴春多次向沈志坚催要工程款，2018年11月30日沈志坚以公司名义向天地旅游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天地旅游公司从涉案工程款中代为支付220万元给戴春。2019年2月2日，天地旅游公司向戴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剩余120万元款项天地旅游公司未再支付。为此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沈志坚系挂靠东至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施工，该借用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沈志坚与原告戴春签订的《大渡口大桥小区安置房二期水电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水电部分系由原告实际施工，并于2012年年底竣工，2015年验收。就案涉工程款，被告沈志坚与原告戴春已经结算，并出具欠条，现原告要求被告沈志坚支付剩余工程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双方合同虽约定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决算、安装保修期完成，建设单位付款后”，因本案工程为水电安装工程，系建筑施工合同中的分项业务，该分项工程在2012年就竣工，并已验收，对于约定的“建设单位付款”是建设单位就总的工程款付款还是该分项工程款付款，约定不明。结合本案工程施工时间、竣工验收时间等实际情况，原告要求自2016年1月4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情合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沈志坚辩称其与原告均挂靠于东至公司，只是以其名义进行结算，其不欠原告工程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沈志坚以公司名义出具委托付款书，只是委托天地旅游公司代付工程款，不构成债权转让，对于沈志坚关于债权转让的辩称，不予采信。东至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向沈志坚出借资质，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欠付的工程款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东至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原告提供的证据虽显示江苏华新公司向天地旅游公司出具了委托支付函，委托天地旅游公司将涉案工程余款汇入沈志坚个人银行账户。该行为虽然不规范，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进入江苏华新公司账户，江苏华新公司与东至公司账目混同，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江苏华新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华新东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志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戴春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4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戴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江苏华新东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志坚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法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华新东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志坚负担（该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履行生效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付款主体问题，当事人在原审中所提交证据表明，案涉工程分包合同明确发包方为沈志坚，工程结算亦由沈志坚完成，现沈志坚上诉称其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沈志坚上诉称本案涉债权转让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需债权人与第三人合意并通知债务人。本案沈志坚出具《委托付款书》仅委托天地旅游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形式和内容上均不构成债权转让，故对沈志坚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给付时间问题，沈志坚以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决算、安装保修期完成，建设单位付款后”为由，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是如原审法院所述该约定不明；二是因戴春无法证明建设单位是否付款及付款程度，不利于其维护合法权益；三是涉案工程已竣工并完成结算，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且沈志坚已委托天地旅游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关于原审审判程序问题，东至公司系江苏华新公司子公司，原审法院以邮寄送达方式向东至公司送达无果后，陈德荣自愿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代为签收东至公司的法律文书并转告东至公司，因法院送达目的在于让当事人知道诉讼存在并参与诉讼，故原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沈志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本淳 审判员  叶光氢 审判员  陈大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余敏西 书记员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