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平，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法定代理人：刘小霞（张朝平之妻），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本刚，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海，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仲春（何文海之妻），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敏，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溪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蜀北中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1906340183E。 负责人：黄天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科，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朝平因与被上诉人何文海、张仲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溪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蓬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朝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702910.29元；2.本案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文海之间的交通事故经蓬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何文海负次要责任，上诉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被上诉人何文海驾驶的货车为机动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受到的各项损失及费用计算（也特别阐明上诉人的后期护理费暂按5年，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没有异议。但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对此不服。《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一审人民法院对该规定视而不见，私自加大上诉人的责任比例，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即使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与保险公司协商解决以及一审法院交通事故巡回法庭的法官主持调解，双方皆认可上诉人承担60%，被上诉人承担40%的比例，赔偿项目的计算也如此，但因赔偿费用的差距而导致本案的诉讼。 何文海、张仲春辩称，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由张朝平的占道逆行及醉酒驾驶引起，何文海、张仲春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行为，没有责任。 财保蓬溪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张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除保险公司应赔付部分外，判令何文海、张仲春连带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2220527.77元（抢救费7507.1元，住院医疗费372601.17元，续医费63800元，误工费20330元，前期护理费40660元，后期护理费781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60元，营养费38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0元，鉴定费3450元，辅助器具及耗材3605.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0926元，查档费88元）的40%，即960211.11元；2.财保蓬溪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诉讼费由何文海、张仲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15时许，张朝平驾驶车牌为川Ｊ×××××电动自行车沿国道350线由蓬南方向往遂宁方向行驶，当行至350国道515㎞＋500Ｍ处（任隆超限站附近）路段时，与对向由何文海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Ｊ×××××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张朝平受伤，形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15日，蓬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921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在分析事故原因时认为，张朝平未做到应当靠车行道右侧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何文海未做到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认真检查，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由此认定：张朝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文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朝平受伤后，当日被送往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16日办理出院，并于当日进行转科治疗，至2019年8月7日出院。2019年4月16日的出院病情书载明：1.创伤性脑出血（重型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合并血肿形成）；2.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开放性多发性颅骨骨折；4.脑脊液耳漏；5.脑脊液鼻漏；6.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外伤性血气胸（胸腔闭式引流术后）；7.骨盆骨折（？）；8.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9.消化道穿孔；10.左锁骨远端骨折，左手骨折，骨盆区皮肤脱套伤，左足皮肤擦伤，右手第二掌骨骨折；11.气管切开状态；12.低蛋白血症；13.电解质代谢紊乱；14.双肺××；15.慢××性贫血；16.肝功异常待诊；17.贫血；18.高胆固醇血症，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复查右手ＣＴ及三维重建；3.待患者一般情况稳定后完善颌面部三维重建；4.继续完善眼科检查，评估预后；5.神经外科、眼科、颌面外科、呼吸科、胸外科、骨科、普外科、康复科、神经内科随访，不适及时就诊；6.建议1月后复查头部ＣＴ，根据病情决定修补颅骨时机。2019年8月7日的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双侧颞部颅骨缺损，脑脊液鼻漏，左侧额叶血肿，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上颌窦、双侧额骨、鼻中隔、筛骨、蝶骨、颞骨、左侧眼眶多发骨折，开放性颅底骨折，额顶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左侧眼眶多发骨折，左侧锁骨及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外伤性血气胸并胸腔闭式引流术后，昏迷，四肢瘫痪，吞咽功能障碍，消化道穿孔并应激性溃疡，左手骨折，右手第二掌骨骨折，骨盆骨折，气管切开状态，低蛋白血症，肚功异常待诊，慢××性贫血，骶尾部压疮，右视神经营养性角膜溃疡，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血症。产生医疗费情况：第一次住院医疗费226158.58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46442.59元，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6894.7元。在遂宁市中心医院共计医疗费379495.87元。此外，购买舌肌按摩仪368元，购买全躺轮椅1250元，购买站立床1300元，辅助器具费共计2918元。2019年5月4日、5月26日、6月14日在华通大药房购药三次，共计308.5元，2019年9月10日购买中成药379元，在外购药合计687.5元。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产生病历复印费88元。2019年8月29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朝平的伤残程度等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川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10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对被鉴定人张朝平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鉴定为一级；2.误工期为190日，护理期190日二人护理，营养期190日，约需续医费638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发生鉴定费、复印费3450元。另查明，法定代理人刘小霞系张朝平之妻，于2005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其夫妻二人共生育了两个子女，女张欣欣，已成年，子张健，生于2007年9月16日。刘小霞在遂宁市船山区购买了住宅，位于船山区，不动产权证为川（2017）遂宁市不动产权第××号。张朝平父亲张大桂，生于1946年12月16日，母亲莫素君，生于1949年10月10日，张大桂夫妇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张大桂目前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125元，莫素君目前每月领取征地农转非养老保险1430元。张仲春车辆川Ｊ×××××在财保蓬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9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及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财保蓬溪支公司已向张朝平赔付9999元。还查明，2019年2月17日，蓬溪县公安局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朝平血液酒精含量进行检测，2019年2月19日，该中心出具川中司鉴［2019］毒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所送检材（张朝平血液样品）中乙醇含量为6.6㎎100ｍｌ。2019年2月21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川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鉴定意见书》（编号：华科所［2019］机鉴字蓬溪任隆02001号），鉴定意见：（二）川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车制动系右前制动气室漏气且漏气量超限，制动跑偏，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7.1条和第7.10.2.1条相关要求。该鉴定所还作出《关于川Ｊ×××××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的鉴定意见书》（编号：华科所［2019］机鉴字蓬溪任隆02002号），鉴定意见：（一）川Ｊ×××××号超标电动自行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未见事故前安全隐患。（二）川Ｊ×××××号超标电动自行车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未见事故前安全隐患。何文海已向张朝平支付医疗费2416.5元（2019年3月6日在遂宁市中心医院预交2000元，2019年2月27日在蓬溪县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416.5元）。ＪＸ6965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产生维修费共计6235元，何文海、张仲春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张朝平表示同意。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平均工资为39249元。 一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纠纷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张朝平与何文海之间的责任划分。就交通事故责任而言，蓬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朝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文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认定理由是张朝平未靠右行驶，何文海驾驶车辆制动系存在缺陷。从事故现场看，车辆发生碰撞地点在跨过中心线靠何文海车辆行驶一侧，由此判断张朝平当时存在逆行；何文海驾驶车辆存在“制动系右前制动气室漏气且漏气量超限，制动跑偏，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7.1条和第7.10.2.1条相关要求”。蓬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据此认定事故发生双方均有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何文海、张仲春辩称其车辆制动系虽然存在缺陷，但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这仅是其自身的主观认识。机动车制动系存在问题，将会影响刹车效果，增加刹车距离，这是生活常理，对于专业驾驶员来说，对此更应清楚明了，其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何文海、张仲春认为张朝平存在酒后驾车，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朝平血液酒精含量检测，“张朝平血液样品中乙醇含量为6.6㎎100ｍｌ”，并不能以此认定其属于酒驾，虽然何文海、张仲春认为检测时间滞后导致检测出的酒精含量较低，但现无证据证明其血液中酒精含量当时已达酒驾标准，何文海、张仲春该项事实主张无法确认。按照相关规定，何文海对蓬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可以申请复核，但其并未申请复核。对双方主次责任的划分予以确认。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八条规定，“对于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非机动车的标准认定性质划分责任”，张朝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应当认定为非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张朝平负有主要责任，说明其比何文海具有更大的过错，由此应当减轻何文海的赔偿责任。确定由何文海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张仲春应否承担责任。何文海驾驶的车辆虽然登记所有人为张仲春，但何文海与张仲春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实质系夫妻共同财产，只是由何文海驾驶而已，并不存在张仲春将车辆出租、出借的情形，何文海驾驶车辆从事运输活动，代表夫妻共同的意思，为共同的利益，并非为其个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何文海在此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夫妻共同承担责任，而不是何文海个人承担责任。三、刘小霞是否可作为张朝平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因张朝平现为一级伤残，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民事行为能力，应当有监护人代为行使权利。对于监护人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二十八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故刘小霞作为张朝平的妻子，属于第一顺序的监护人，其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四、有关赔偿标准的适用、赔偿项目的计算。1.残疾赔偿金。何文海、张仲春认为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张朝平户籍地在农村，但其并未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也未居住在农村，而是在城镇打工，并居住在城镇。其妻刘小霞在遂宁市船山区购买了住宅，位于船山区〔不动产权证为川（2017）遂宁市不动产权第××号〕，也是张朝平实际居住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包括未征地农村居民转城镇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根据该意见，张朝平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朝平现有被扶养人共三人，分别为其子张健，其父张大桂，其母莫素君。主要争议在于张朝平父母生活费的计算。其母每月领取养老金1430元，其父每月领取养老金125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被扶养人领取的社保金额明显低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应补足差额部分”，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补足差额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张健（2007年9月16日）的生活费可计算至18周岁，从张朝平评残之日（2019年8月29日）计算，可计算6年。张朝平父亲张大桂（生于1946年12月16日），至张朝平评残之日，已年满72周岁，其母亲莫素君（生于1949年10月10日），至张朝平评残之日已年满69周岁，故张朝平父母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应为：8年和11年。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3484元，三被扶养人年生活费总额不能超过该数额。张大桂夫妇共生育了三个子女，故本案中其生活费只能计算张朝平应当负担的部分，照此计算，张大桂、莫素君每年的生活费分别应为23484元÷3人＝7828元。因莫素君每年领取的养老金为1430元×12个月＝17160元，与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相差6324元，可补足该差额，计算6324元；张大桂每年领取养老金为125元×12个月＝1500元，与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相差21984元；张健生活费每年应为23484元÷2人＝11742元。但因三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总额不得超过23484元，按前面各被扶养人单个生活费计算方式，其数额总计达25894元（7828元＋6324元＋11742元），已经超过了该数额，故除去莫素君生活费6324元外，剩余17160元（23484元-6324元），由张大桂与张健进行分配，即张大桂每年生活费计算7828元，张健每年生活费计算9332元（17160元-7828元）。综上，张健生活费应为6年×9332元＝55992元；张大桂生活费应为8年×7828元＝62624元；莫素君生活费应为11年×6324元＝69564元。3.后期护理费。张朝平主张计算20年。何文海认为应当计算5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伤残等级较高的尤其是植物人状态的受害人，或者年满75周岁以上的受害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护理费的赔偿期限一般不超过5年，期限届满以后受害人可另行主张”，本案张朝平为一级伤残，处于植物人状态，根据上述意见，后期护理费计算5年，应为39249元×5年＝196245元。期限届满后，张朝平可另行主张。5.关于续医费。鉴定机构意见为约需续医费63800元，续医费针对的主要事项为门诊随访及复查费用，颅骨缺失的修补费，以及康复费。何文海认为张朝平身体状况不适宜做颅骨修补，但其无证据证明张朝平确属医学上不能做颅骨修补的情形，不必发生该项费用，对其辩解主张不予确认。对张朝平主张的续医费予以支持。5.关于张朝平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支持”，故张朝平该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本案赔偿项目和费用确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664320元；（2）医疗费，在遂宁市中心医院共计医疗费379495.87元，外购药品687.5元，何文海付蓬溪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416.5元。合计380599.87元；（3）续医费63800元；（4）购买辅助器具费共计2918元；（5）误工费，张朝平主张计算190日，标准107元天。张朝平受伤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其评残之日为2019年8月29日，按规定误工期可计算至评残前一天，鉴定机构确定误工时间为190日，没有超出该规定，予以确认。张朝平主张的计算标准，何文海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张朝平主张的误工费20330元予以确认；（6）前期护理费，因鉴定机构意见为护理期190日二人护理，未超出评残前一日，按190日计算。对张朝平主张的40660元予以确认；（7）评残之后的护理费计算5年，196245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3460元；（9）营养费3800元；（10）交通费酌定600元；（11）鉴定费3450元；（12）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1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健生活费55992元，张大桂生活费62624元，莫素君生活费69564元，共计188180元。以上费用共计1588362.87元。医疗费总额为444399.87元，其中的80%即355520元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余88879.87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故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为1496033元，首先由财保蓬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共计赔偿120000元。剩余1376033元，本应由何文海、张仲春赔偿30%即412810元，因其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由财保蓬溪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医疗费，由何文海、张仲春赔偿30%即26664元。张朝平主张的病历复印费88元，并不属医疗费范畴，不予计算。何文海、张仲春发生的车辆维修费6235元，张朝平同意一并处理，故由张朝平承担70%，即436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朝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0000元；二、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溪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朝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412810元；一、二项共计532810元，扣除已付的9999元，还应赔付522811元；三、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何文海赔偿张朝平医疗费26664元，扣除其已付医疗费2416.5元及张朝平应赔付何文海的车辆维修费4364.5元，还应赔付19883元；四、张仲春对何文海应当赔付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朝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01元，减半收取2650元，鉴定费3450元，共计6100元，由张朝平负担3528元，何文海、张仲春负担2572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 蓬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分析事故原因时载明：上诉人张朝平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做到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何文海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做到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张朝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文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朝平驾驶非机动车却未做到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存在重大过错，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过错程度大于何文海，张朝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故应当减轻何文海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张朝平承担70%的责任，何文海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朝平主张由何文海、张仲春、财保蓬溪支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1元，由上诉人张朝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梅 审判员  郑 艳 审判员  梁 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