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121号 原告：都江堰市古堰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康复路下街297号、299号、301号及2、3层全部。 法定代表人：丁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昊昱，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湖路16号1号厂房A区。 法定代表人：赖信华，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磐晟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万科北街19号3栋1单元12楼1217号。 法定代表人：赵学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都江堰市古堰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堰公司）诉被告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广通公司）、四川磐晟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晟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委托人民调解员廖磊进行诉前调解未果，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并对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古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昊昱、潘越，被告珠海广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被告磐晟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何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珠海广通公司按约定更换案涉车辆电池；2．判令珠海广通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调试，并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续航里程；3．判令珠海广通公司支付案涉车辆停运违约金375200元（以400元/日/车为准，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后期违约金计算至案涉车辆维修调试完毕并达到约定续航里程之时止）；4．判令磐晟达公司协助珠海广通公司完成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5．判令磐晟达公司对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珠海广通公司、磐晟达公司支付因案涉车辆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金无法弥补的实际损失241874.62元；7．判令珠海广通公司、磐晟达公司承担逾期交付案涉车辆违约金100048元；8．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律师费50000元等）由珠海广通公司、磐晟达公司承担。庭审中，古堰公司将上述第6项中的实际损失明确为保险损失和折旧损失。其中，保险损失计算方式：保险金额÷365天×停运天数。折旧损失计算方式：车辆价值÷8年÷365天×停运天数。同时明确上述第7项逾期交付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为：每日万分之五×37天（车辆的上户时间2015年11月20日）。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4日古堰公司与磐晟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磐晟达公司将珠海广通公司生产的16台广通牌纯电动车出售给古堰公司。该合同附件2明确预定了案涉车辆电池的技术要求、品牌等内容。同日，古堰公司与珠海广通公司、磐晟达公司签订了《售后服务协议》。2016年1月，案涉车辆投入都江堰市101公交线路，为都江堰景区至青城山景区提供公交服务，是该市重要的社会民生工程。珠海广通公司派专人常驻，并委托都江堰市新进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提供售后服务。后古堰公司发现案涉车辆的电池达不到约定的续航里程要求，故要求更换。珠海广通公司在多次更换电池后未解决问题，导致案涉车辆停运。此外，交付的案涉车辆质量问题导致逾期上户，故涉诉，望判如所请。 珠海广通公司辩称，1．作为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其与古堰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古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2．古堰公司与磐晟达公司签订合同，案涉争议应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仲裁方式解决，且成都仲裁委员会已经受理；3．三方签订的售后协议约定了停运违约金，且古堰公司有义务及时止损，保险、折旧不应另外计算；4．其与古堰公司未签订合同，不应承担逾期交付车辆责任；5．合同未约定律师费，不应支持。 磐晟达公司辩称，1．其与古堰公司、珠海广通公司签订了《GTQ6105BEVB2型纯电动车售后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售后服务协议》），本案应查明案涉车辆质量问题是交付时就已存在还是在使用中因没有妥善维护而导致的；2．若确实存在电池质量问题，其愿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3．案涉车辆是否需要调试，应由法院确认；4．案涉车辆因质量问题导致停运，违约金应由珠海广通公司承担；5．古堰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损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6．案涉车辆是由珠海广通公司向古堰公司交付，不存在逾期交车的情形，即便有也过了诉讼时效；7．律师费没有约定，无事实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案涉车辆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9月4日，古堰公司（甲方）与磐晟达公司（乙方）在成都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与本案有关的内容）：第一条型号、数量及价格。产品名称纯电动车辆、商标广通、规格ＧＴＱ6105ＢＥＶＢ2、厂家珠海广通公司、单价63.8万元、数量16辆、总价1020.8万元。第二条质量标准与服务。2.1质量标准及维修保养。（1）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和行业强制标准或生产厂方出厂标准；甲乙双方按照合同附件1《ＧＴＱ6105ＢＥＶＢ2（6105Ｄ01Ａ）（石家庄订单）》进行验收。（2）服务条款：按照乙方向甲方随车交付的《ＧＴＱ6105ＢＥＶＢ2使用说明书》等有关规定执行。甲方应仔细阅读该说明，并按要求正确使用、操作和保养。（3）在质保期限和质保里程内，车辆出现质保事宜应及时到甲乙双方约定的特约维修单位维修，在质保期内所有材料费、工时费免费。（4）售后服务及配件供应由厂方珠海广通公司负责，服务责任人霍传新，服务电话139××××6302。2.2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乙方按原厂技术标准交货，从车辆交货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车辆三电（电池、电机、电机控制器）质保8年。车身骨架与蒙皮、底盘、报站器、玻璃钢前后围等的保修均按国家行业有关质量保修标准执行。（2）如发生下列情况，乙方不承担质量责任：经有关部门出具证明认定的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损害的；甲方未按产品操作方法使用及其他人为原因导致产品的损害及其他损害的；未经乙方许可，甲方对车辆配置进行了任何形式的增减和改拆处理；其他非因乙方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坏。第三条付款。3.1根据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应按以下金都支付购车款：（1）车辆：首付5万／辆，共计捌拾万元整，剩余车款甲方向乙方办理三年分期，按月等额还款（含贷款利息）：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余款肆佰陆拾万捌仟元整，提车后次月开始月还，在每个月的10号前支付，还款金额按合同附件2《还款明细表》执行。乙方在收到甲方交付的定金款后安排订单排产，如甲方逾期未交付定金，则交车期限自动顺延。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3.2甲方所有车辆上牌完毕后次月10日即为还款计息日，甲方开始还剩余车款。3.3甲方同意，在付清全部车款之前乙方保留全部车辆的所有权。第四条交货。4.1定金到账且合同生效之日起，16个自然日内乙方将车辆交付至甲方指定交车地点。4.2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运输，交至甲方指定地点都江堰市，收货联系人罗斌，电话186××××3139，甲方接收后视为完成交付。车辆运输及相关费用、货物途中的风险均由乙方承担。4.3甲方收到乙方交付车辆之日起，须在10个自然日内办理完毕所有车辆的上牌手续，乙方有积极配合的义务，确保所有车辆电力满足上牌期间的能耗。第五条验收。5.1验收标准：按照合同附件1《ＧＴＱ6105ＢＥＶＢ2（6105Ｄ01Ａ）（石家庄订单）》进行验收。5.2甲方在收到车辆之日起3日内应组织验收，若因甲方原因导致逾期验收的，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5.3在验收期后甲方提出质量异议且确属于乙方货品质量问题，按售后服务相关规定处理。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乙方负有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产品按时交付给甲方的义务，如逾期交付一日，则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所交车辆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1.2甲方负有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货款的义务，如甲方未按期付款，每日需向乙方支付按逾期付款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11.3乙方逾期交车或甲方逾期付款（提车）超过30日的，违约方除按照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对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实际损失超过本约定的，违约方据实赔偿。11.4付款期内，甲方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可能给乙方造成较大损失的，乙方有权收回车辆，乙方为收回车辆和追偿债务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办理车辆变更及过户手续：逾期1期未按时向乙方偿还车款的；车辆被查封、扣押或者擅自转让、变卖等处分车辆的；发生歇业、解散、清算、破产，或被吊销、注销、责令关闭的；其他可能给乙方造成较大损失的。11.5甲方未按本合同第二条约定履行义务而导致车辆损害、交通事故或其他损失的，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第十三条纠纷解决方式。因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发的任何争议，甲乙协商不成的，均可向签约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解决。 在附件2所载明的车型号为GTQ6105BEVB2（石家庄库）的基本配置中，车辆的续驶里程≥150公里，快冲里程40-60公里。电力电池组及单体为银隆磷酸铁锂电池，规格为576V，220AH，单体5AH/3.2V,44并12串/箱，共15箱180串。 同日，古堰公司（甲方）、磐晟达公司（乙方）与珠海广通公司（丙方）签订《售后服务协议》，约定（与本案有关的内容）：2．在质保期限和质保里程内，车辆出现质保事宜时应及时到三方约定特约维修单位维修，在质保期内所有材料费、工时费全部由丙方负责。每个部件的质保期详见《ＧＴＱ6105ＢＥＶＢ2使用说明书》或《纯电动公交售后服务细则》。3．丙方为甲方提供“三电”系统的8年质保服务。7．保修范畴由丙方完成，甲方配合。在保修期内，丙方应提供维修保养、使用及维修培训、技术跟踪及故障索、各种测试检验等服务，保证纯电动公交车的正常运营。11．甲方发现车辆存在设计、生产或零配件质量等安全隐患时，及时书面告知丙方，经过双方确认后，丙方应负责整改，甲方配合丙方做好车辆的整改工作，甲方不承担整改涉及的任何费用。如因此造成车辆停运的，丙方按照400元／天的违约金对甲方进行赔偿。15．当甲方车辆不能达到本协议约定的性能、质量要求时，甲方应按照国家相关法规和本协议约定的性能、质量要求进行整改，确需停运的，按照合同条款执行。如丙方不予认同，应由甲、丙双方共同对车辆进行专项路试测试，路试条件按照甲方运营实际情况进行。如对路试测试结果不服，任意一方均有权委托权威检测机构进行测试，但费用由委托方先垫付。如检测结果不支持委托方的，该费用由委托方承担，否则由对方承担。16．经鉴定确认是由于丙方责任范围的车辆故障或相关事故，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丙方承担。20．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丙方按原厂基数标准交货，从车辆交货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车辆“三电”（电池、电机、电机控制器）质保8年。车身骨架与蒙皮、底盘、报站器、玻璃钢前后尾等的保修均按国家行业有关质量保修标准执行。（2）如发生下列情况，丙方不承担质量责任：经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认定的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损害的；甲方未按产品操作方法使用及其他人为原因导致产品的损害及其他损害的；未经丙方许可，甲方对车辆配置进行了任何形式的增减和改拆处理；其他非因丙方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坏。21．售后服务及配件供应由丙方负责，服务责任人：霍传新，服务电话139××××6302。如果过程中有人员调整，丙方要在五日内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到甲方。 2015年9月5日，珠海广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其授权磐晟达公司负责在四川省内代理广通牌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工作，磐晟达公司销售车辆、洽谈业务等相关事宜所签署的文件、合同等，经其审核确认均予以认可，委托授权期限为2015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止。 2019年8月16日，磐晟达公司与古堰公司签订《约定管辖协议书》，载明双方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应就车辆质量问题，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 二、关于案涉车辆交付情况。2015年9月9日，古堰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44×××88的账户，向磐晟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4×××61的账户转账150000元，该笔转账摘要为“新车定金”。 2015年11月20日，古堰公司为案涉十六台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其中，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的出厂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川Ａ×××××的出厂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庭审中，磐晟达公司认可古堰公司提出的以案涉车辆办理机动车登记时间为其实际交付时间的主张。 三、关于案涉车辆路试情况。古堰公司、案外人都江堰市新进鑫汽车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及蒲阳春以“珠海广通售后现场联系人”身份，共同参加了案涉车辆续航里程专项路试，测试案涉车辆在未开启空调等耗电设备的情况下，从满电量的状态行驶至低电量报警时共计行驶的里程数，并出具了《车辆续航里程专项路试记录》，载明以下内容：2018年12月3日测试的川Ａ×××××为68公里、川Ａ×××××为65公里、川Ａ×××××为66公里，2018年12月6日测试的川Ａ×××××为67公里，2018年12月8日测试的川Ａ×××××为69公里、川Ａ×××××为71公里，2018年12月10日测试的川Ａ×××××为68公里、川Ａ×××××为74公里，2018年12月13日测试的川Ａ×××××为72公里、川Ａ×××××为67公里，2018年12月16日测试的川Ａ×××××为68公里、川Ａ×××××为65公里，2018年12月20日测试的川Ａ×××××为66公里、川Ａ×××××为67公里、川Ａ×××××为66公里、川Ａ×××××为76公里。 四、关于案涉车辆电池整改情况。2018年9月12日，古堰公司向磐晟达公司、珠海广通公司发送《函》一份，载明：其购买的16辆案涉车辆，每台车行驶里程约8万公里，但动力电池衰减程度已达到30%以上，续航里程不足80公里，不能满足其正常运营需求。三方所约定的“三电”保质八年，故请销售方及生产方就该批车辆存在的电池衰减问题全部排除，并暂停支付车辆相应尾款。 2018年9月19日，珠海广通公司出具《关于古堰公司公交车辆电池衰减问题的回函》，载明：针对古堰公司提出的案涉车辆电池容量衰减问题，其计划调配30箱电池并现场安排技术人员处理。2018年10月27日，古堰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出具《关于调配电池的测试情况确认书》，载明：其于2018年10月20日收到珠海广通公司根据上述回函提供的磷酸铁锂电池30箱，并于2019年（应为2018年）10月23日由古堰公司、珠海广通公司现场联系人蒲阳春参加了对川Ａ×××××电池更换后的路试，测试结果为此批电池续航里程有42至45公里。 2018年9月27日，磐晟达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及案外人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都江堰市公交16辆纯电动车售后事宜的协调函》，载明：其自2015年9月5日起在四川省代理销售案涉品牌车辆，并向古堰公司销售了16台案涉车辆。现古堰公司向其提出案涉车辆在使用两年半、行驶里程约8万公里后，电池衰减达到了30%以上，导致车辆续航里程不足80公里，严重影响古堰公司正常运营。故请求厂家及时处理案涉车辆问题，并暂停支付车辆相应尾款。 2019年3月29日，珠海广通公司出具《关于替换沃特玛电池的情况说明》，载明：前期因其车辆配套磷酸铁锂电池的产品质量问题及供应商单方面停止电池的售后服务，导致古堰公司车辆停运待修，影响该公司正常运营，对此深表歉意，并计划为市面上使用沃特玛电池的客户提供电池替换服务，替换电池为其公司自主品牌的钛酸锂电池。在该文件上亦载明了“现场联系人：蒲阳春”。2019年4月25日，古堰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出具《关于调配电池的测试情况确认书》，载明其于2019年4月6日收到了珠海广通公司根据上述情况说明提供的钛酸锂电池（55.2Ｖ／140Ａｈ）11箱，并于2019年4月8日由古堰公司、“珠海广通公司现场联系人”蒲阳春参加了对川Ａ×××××电池更换后的路试，测试结果为此批电池续航里程有50至61公里。 2019年7月18日，珠海广通公司向古堰公司出具《关于车辆电池整改计划告知函》，载明：其分别于2018年9月、2019年3月先后对川Ａ×××××、川Ａ×××××的电池进行更换，由于整改后的车辆仍不能满足古堰公司运营需求，遂决定重新更换电池。2019年6月12日，对川Ａ×××××的电池更换为银隆钛酸锂电池，经双方路试验证，该车辆的续航里程能满古堰公司运营要求，该车辆已正常投入使用。在该告知函中，珠海广通公司还计划于2019年9月30日前对剩余的15台案涉车辆进行电池整改和路试。 2019年10月24日，古堰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出具《关于加快更换整车电池的函》，载明：珠海广通公司未按照其承诺的于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所有的案涉车辆电池整改和路试，截至当日，仅有6台车辆完成电池更换，且又有5台车辆出现电池电量严重衰减，完全无法运行。该批车辆的电池问题影响了古堰公司的正常经营。 五、关于案涉车辆停运情况。2017年11月8日，古堰公司向都江堰市交通运输管理所出具的都古公交发（2017）31号《关于101路调配车辆的请示》，载明“我司投入在都江堰景区至青城山景区（101路）的16台珠海广通牌纯电动公交车（型号：GTQ6105BEVB2）,因电池质量问题，从原满电状态运行4个单边衰减到现满电状态只能运行2个单边，导致此线路现有车台数无法满足101线的正常营运。为确保沿途市民及游客的正常出行，故我司拟从其他线路调配7辆厦门金旅牌纯电动公交车增补进公交101线路。待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修复后，增补车辆及时调回原线路。妥否，请批示。”都江堰市交通运输管理所于2017年11月9日回复“请务必及时调度车辆，以保障游客出行”。 在案涉车辆电池问题导致无法正常运营后，古堰公司以及蒲阳春作为“珠海广通售后现场联系人”身份先后共同签署了11份《都江堰市古堰公交有限公司公交车辆停运确认书》（以下简称《停运确认书》），载明以下内容：川Ａ×××××于2019年2月11日停运并于2019年8月31日恢复正常运营（共停运201天）；川Ａ×××××于2019年2月13日停运并于2019年7月1日恢复正常运营（共停运138天）；川Ａ×××××于2019年5月4日停运并于2019年5月31日恢复正常运营（共停运27天）；川Ａ×××××于2019年7月6日停运并于2019年7月28日恢复正常运营（共停运22天）；川Ａ×××××于2019年7月23日停运并于2019年8月19日恢复正常运营（共停运27天）；川Ａ×××××于2019年7月26日停运并于2019年8月12日恢复正常运营（共停运17天）；川Ａ×××××于2019年7月27日停运并于2019年8月15日恢复正常运营（共停运19天）；另外，以下四辆车未载明恢复时间：川Ａ×××××于2019年5月4日停运、川Ａ×××××于2019年8月13日停运、川Ａ×××××于2019年9月4日停运、川Ａ×××××于2019年9月8日停运。庭审中，古堰公司主张，在《停运确认书》中未载明恢复时间的，至今未恢复运营。 六、关于蒲阳春的身份情况。根据2020年3月11日查询的《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显示，2017年11月至2020年1月蒲阳春的工作单位为案外人成都广通汽车有限公司。另查，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为珠海广通公司。庭审中，珠海广通公司对古堰公司提出的蒲阳春系珠海广通公司委派的现场工作人员的主张予以认可。 另，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合同附件1《GTQ6105BEVB2（6105D01A）（石家庄订单）》，对附件2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古堰公司提交的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成都广通汽车有限公司的身份信息、《购销合同》《售后服务协议》《附件2基本配置》《约定管辖协议书》、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车辆续航里程专项路试记录》《函》《关于古堰公司公交车辆电池衰减问题的回函》《关于调配电池的测试情况确认书》《关于都江堰市公交16辆纯电动车售后事宜的协调函》《关于替换沃特玛电池的情况说明》《关于车辆电池整改计划告知函》《关于加快更换整车电池的函》《停运确认书》、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查询，以及磐晟达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纠纷主管及合同效力问题。案涉《购销合同》中约定，因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发的任何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均可向签约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解决；后2019年8月16日，磐晟达公司与古堰公司签订《约定管辖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应就车辆质量问题，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因此本案由本院管辖并无不当。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案涉《购销合同》是古堰公司与磐晟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售后服务协议》是《购销合同》中所涉十六台电动公交车的售后服务协议，由古堰公司与磐晟达公司及车辆生产厂家珠海广通公司签订，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案涉车辆电池更换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共计十六辆电动公交车的电池均不同情况存在续驶里程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大于等于150公里的要求。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磐晟达公司“按原厂技术标准交货，从车辆交货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车辆‘三电’（电池、电机、电机控制器）质保8年”，同时，《售后服务协议》中约定珠海广通公司为古堰公司提供“三电”系统的8年质保服务，因此，磐晟达公司与珠海广通公司均应当对案涉车辆的电池按照《购销合同》附件2中载明的“电力电池组及单体为银隆磷酸铁锂电池，规格为576Ｖ，220ＡＨ，单体5ＡＨ／3.2Ｖ,44并12串／箱，共15箱180串”进行更换、维修、调试，达到该附件中载明的“车辆的续驶里程≥150公里，快冲里程40-60公里”。虽然《购销合同》中载明“在验收期后甲方提出质量异议且确属于乙方货品质量问题，按售后服务相关规定处理”，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之规定，磐晟达公司作为销售者对产品质量应当负有瑕疵担保责任,并且《售后服务协议》是对《购销合同》的补充，其中对是否免除磐晟达公司的责任亦无明确约定，因此磐晟达公司与珠海广通公司均应当对案涉车辆电池的更换、维修、调试承担责任。 三、关于车辆停运的违约金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售后服务协议》中约定了古堰公司发现车辆存在设计、生产或零配件质量等安全隐患时，及时书面告知珠海广通公司，由珠海广通公司负责整改，如因此造成车辆停运的，珠海广通公司向古堰公司支付400元／天的违约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珠海广通公司委派工作人员蒲阳春与古堰公司共同签署了11份《停运确认书》，记载了车辆停运时间、恢复运营时间，因此珠海广通公司应当向古堰公司支付停运违约金。计算方式：川Ａ×××××停运违约金80400元（400元／天×201天）；川Ａ×××××停运违约金55200元（400元／天×138天）；川Ａ×××××停运违约金10800元（400元／天×27天）；川Ａ×××××于停运违约金8800元（400元／天×22天）；川Ａ×××××停运违约金10800元（400元／天×27天）；川Ａ×××××停运违约金6800元（400元／天×17天）；川Ａ×××××停运违约金7600元（400元／天×19天）。上述停运违约金合计180400元。此外，另有四份《停运确认书》载明：川Ａ×××××于2019年5月4日停运、川Ａ×××××于2019年8月13日停运、川Ａ×××××于2019年9月4日停运、川Ａ×××××于2019年9月8日停运，均为书写恢复营运时间。古堰公司主张至今未恢复运营，而珠海广通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四台车辆恢复营运的时间，故本院对古堰公司主张的该四台车一直处于停运状态的事实予以采信。其停运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川Ａ×××××的停运违约金自2019年5月4日起、川Ａ×××××自2019年8月13日起、川Ａ×××××自2019年9月4日起、川Ａ×××××自2019年9月8日起，均按照每日400元的标准，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满足约定恢复运营条件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之日达到恢复运营条件的，上述费用计算至实际恢复运营之日止。 对古堰公司主张的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亦存在停运情形，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经古堰公司及珠海广通公司确认的停运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上述五辆车辆的停运违约金不予支持。 四、关于逾期交车的违约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之规定，庭审中，磐晟达公司提出古堰公司此项诉请诉讼时效届期的抗辩理由。经审查，古堰公司、磐晟达公司均认可双方交货时间以案涉车辆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时为准，即2015年11月20日，且古堰公司亦未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定情形，自古堰公司2020年1月2日诉至本院之时，其请求权诉讼时效确已届期，故本院对古堰公司提出的要求支付逾期交车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古堰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即保险、折旧的损失赔偿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院认为，案涉车辆所发生的每日保险费、折旧费，是古堰公司作为车辆所有者应承担的成本，该笔费用并非因为电池质量问题而额外导致的，且如前所述，珠海广通公司已就电池问题导致车辆停运承担了400元/天的违约金，古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古堰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损失即保险、折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古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设施，《购销合同》及《服务合同》中对该律师费的负担均无本案所涉情形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磐晟达公司或珠海广通公司承担的相关约定，因此，古堰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古堰公司主张磐晟达公司需对车辆停运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根据案涉《购销合同》及《服务合同》的内容，对磐晟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均未予约定，亦无法律规定，故对古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及四川磐晟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购销合同》《ＧＴＱ6105ＢＥＶＢ2型纯电动车售后服务协议》及附件所约定的内容，对原告都江堰市古堰公交有限公司所有的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共计十六辆电动公交车电力电池组及单体分别更换为银隆磷酸铁锂电池，规格为576Ｖ，220ＡＨ，单体5ＡＨ／3.2Ｖ,44并12串／箱，各15箱180串，并进行维修、调试，达到车辆的续驶里程≥150公里，快冲里程40-60公里； 二、被告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都江堰市古堰公交有限公司支付其所有的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停运违约金共计180400元； 三、被告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每日400元的标准，向原告都江堰市古堰公交有限公司支付川Ａ×××××（自2019年5月4日起计算）、川Ａ×××××（自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川Ａ×××××（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川Ａ×××××（自2019年9月8日起计算）的停运违约金，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车辆达到续驶里程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之日达到续驶里程的，上述费用计算至实际达到续驶里程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都江堰市古堰公交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72元，依法减半收取5836元，保全费4356元，共计10192元，由被告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闽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邓 娟 书 记 员  詹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