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393号。 负责人：何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壮，男，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富娣，女，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顺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忠，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顺昌县，经常居住地：福建省顺昌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富娣、张学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顺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17742.98元，申请对魏富娣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中，魏富娣所提交的收入证明、户籍地址以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2.魏富娣的住院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和鉴定费，在涉案的保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为免赔事项，且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已尽到告知义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魏富娣的伤残等级，应以重新鉴定的结果为赔偿伤残赔偿金。 魏富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 张学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 魏富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学忠赔偿魏富娣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68589.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13时0分，张学忠驾驶闽Ｈ×××××号的小型客车，由顺昌郭城往顺昌岚下方向行驶，行驶至郭城村城新路2号将站在路边行人魏富娣、谢立杨撞倒，造成行人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张学忠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魏富娣、谢立杨无责任。闽Ｈ×××××号的小型客车车辆所有权人系被告张学忠，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商业险中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张学忠具有驾驶小型客车资格证（驾驶证），闽Ｈ×××××号小型客车具有车辆行驶证。事故发生后，魏富娣先被送往顺昌县医院住院治疗，后因魏富娣伤情严重遵顺昌县医院医嘱建议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魏富娣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后又遵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医嘱建议转回顺昌县医院继续康复治疗。魏富娣住院医疗费合计87791.54（顺昌县医院12891.16元＋协和医院31785.54元＋顺昌医院43114.84元），住院天数合计184天（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顺昌县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诊断原告：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颅底骨折；右侧面瘫；肋骨多发骨折等伤，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门诊随访，定期复查。原告分别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11月8日在南平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合计923.38元（121.38元＋260元＋542元）。魏富娣提供的顺昌县岚下乡人民政府证明、顺昌县岚下乡岚下村民委员会证明、顺昌县岚下乡郭城村民委员会证明、顺昌县岚下乡梅岐酒店证明、证人张某、勒某的证言可以相互佐证证实：魏富娣与其丈夫谢永祥夫妻二人于2012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1日止在顺昌县岚下乡人民政府从事炊事员工作，于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26日止在顺昌县岚下乡梅岐酒店从事炊事员（谢永祥）、洗洁员（魏富娣）工作，于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份都租住在张某所有的座落于顺昌县岚下乡梅岐新区22号三楼的一套房屋；故魏富娣的经常居住地（岚下乡梅岐新区22号）及主要生活来源地（岚下乡梅岐酒店工作收入）在城镇。 另查，2018年11月21日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魏富娣：右侧部分面瘫伴有口角歪斜，评定为九级伤残；7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评定魏富娣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有异议，于2019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魏富娣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魏富娣的损伤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3日，护理期为183日，营养期为183日。双方对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的重新鉴定结论无异议，故对该重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魏富娣在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800元（伤残鉴定1000元+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鉴定8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了魏富娣在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的重新鉴定费2200元。双方认可，张学忠已支付原告医疗费52355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学忠驾驶小型客车与行人魏富娣相撞，造成魏富娣受伤的事实，有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双方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法律关系，魏富娣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能提供魏富娣医疗费中属于国家非医疗保险用药的具体项目、金额，故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医疗费中应扣除20％的非医疗保险用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魏富娣主张的医疗费88714.92元（顺昌县医院住院12891.16元+福建协和医院31785.54元+顺昌县医院43114.84元+南平市立医院门诊923.38元），有治疗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费用结算清单、门诊收费票据等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魏富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520元（30元/天×住院184天）。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魏富娣未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工资收入状况，故魏富娣收入状况可参照上一年度住宿和餐饮业124.78元/天标准计算，因此，魏富娣主张的误工费应为22834.74元（124.78元/天×误工期183日）。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由于魏富娣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从事同等级别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故魏富娣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标准计算。因此，魏富娣主张的护理费24480元（136元/天×护理期180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魏富娣长期生活租住在城镇，其经常居住地（岚下乡梅岐新区22号）及主要生活来源地（岚下乡梅岐酒店工作收入）在城镇，故魏富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可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魏富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3804.20元［39001元/年×20年×（九级伤残20％+十级附加指数1％）］。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支持魏富娣营养费3660元（20元/天×营养期183天）。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到魏富娣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客观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支持魏富娣交通费2000元。根据受害人受伤程度，依法支持魏富娣精神损害赔偿6000元。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和垫付责任。该保险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后续治疗、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和垫付责任。因此，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魏富娣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伤残鉴定1000元+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鉴定800元），属魏富娣为了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魏富娣的重新伤残鉴定费22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该费用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举证所支付的费用，故该费用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先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魏富娣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6000元，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赔偿魏富娣医疗费78714.92元（总额88714.92元-强制险赔10000元）、残疾赔偿金59804.20元（163804.20元-强制险赔10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营养费3660元、误工费22834.74元、护理费2448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98813.86元。二项保险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共计赔偿魏富娣318813.86元（强制险赔120000元+商业险赔198813.86元），扣除张学忠已支付原告的医疗费52355元（该扣除款52355元，人民财产保险财产公司应返还给张学忠），实际还应赔偿魏富娣266458.86元（318813.86元-52355元）。本案由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已赔偿了魏富娣的各项损失，故张学忠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魏富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鉴定费，合计318813.86元；扣除张学忠已支付给原告的医疗费52355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266458.86元（318813.86元-52355元）。二、驳回魏富娣要求张学忠赔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魏富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魏富娣虽是农村户口，但魏富娣提交的顺昌县岚下乡人民政府证明、顺昌县岚下乡岚下村民委员会证明、顺昌县岚下乡郭城村民委员会证明、顺昌县岚下乡梅岐酒店证明、证人张某、勒某的证言可见，魏富娣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魏富娣的伤残赔偿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非医保用药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二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魏富娣医疗费中属于国家非医疗保险用药的具体项目、金额系非必要支出，故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应扣除20％的非医疗保险用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属魏富娣为了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相应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二审中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出具案涉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因此对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魏富娣的伤残等级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邱方平    书记员  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