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得胜，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经灵璧县公安局渔沟派出所电话通知主动到该所接受讯问，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静波，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泽超，曾用名卓发展，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经灵璧县公安局渔沟派出所电话通知主动到该所接受讯问，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道庆，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卓辉，男，1975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经灵璧县公安局渔沟派出所电话通知主动到该所接受讯问，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得胜、卓泽超、卓辉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皖1323刑初70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卓得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卓得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三、被告人卓泽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二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卓得胜、卓泽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吕某（另案处理）以建设研山铭园项目为由，对灵璧县卓塘山进行开采，并将开采出的石料对外出售。2016年9月份，吕某将该项目转让给罗某。 2015年12月以来，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卓塘村村民以卓塘山施工产生噪音、运石料的货车压坏路基为由阻拦货车下山，向吕某、罗某要钱。吕某、罗某为了能将石料顺利运出，通过马某与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卓塘村村民协商，按车付钱，大车每车260元，小车每车100元。协商好后，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卓塘村村民决定每天由卓塘村四组、五组每组两个人，共四人轮流到山上值班看车收钱，每过一辆车，车辆驾驶员会给值班村民一张票，值班村民凭票找吕某、罗某要钱，统一交给卓塘村四组村民卓某、五组村民卓凤才保管，共向吕某索要41万余元，向罗某索要21万元余元，合计62万余元人民币。 2016年，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人两次决定将收取的钱按照人口平均分给卓塘村村民，第一次每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余款用于维修卓塘村的广场和桥。被告人卓得胜家7口人分得人民币7840元，被告人卓辉家5口人分得人民币5600元，被告人卓泽超家5口人分得人民币5600元。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经灵璧县公安局渔沟派出所电话通知主动到该所接受讯问。 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840元、5600元、5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灵璧县公安局渔沟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姓名、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灵璧县公安局渔沟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归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 （三）灵璧县公安局渔沟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四）卓之强、卓某提供的《领钱名单》证明，卓塘村村民领钱的情况。 （五）卓某尾号为627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卓某保管卓塘村村民收取钱款的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明，灵璧县卓塘山的具体方位等情况。 （二）当庭出示灵璧县卓塘山的刑事照片，经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辨认无误。 三、被害人陈述 （一）吕某陈述，2015年5、6月份，邓伟说在灵璧县卓塘山的项目，因卓塘村村民不让运石料，希望他接手该项目，并给他看了发改委的立项说明。后他到灵璧县政府咨询属实后就接手该项目，进驻卓塘山开工了。2015年7月至2015年年底，他在山上施工产生的石料都没往山下运，因为一往山下运，卓得胜、卓辉、卓初、卓发展等几个人就带老百姓拦车，就是站在路中间不让货车走。他没办法就通过他朋友李坤找到马某，由马某协调和卓塘村老百姓的关系。马某说卓塘村村民代表想按车收钱，他没有同意。后卓塘村村民就上山拦着不让他们施工，他才答应给钱。经马某和卓塘村村民商量，大车260元一车，小车150元一车。谈好后，他就运输石料，共运输20多天。卓塘村村民每天晚上都会派代表去到山上看车，每过一辆车收一张票，第二天凭票去领钱。他在山上施工期间找他小孩舅熊三中管账，吴伟的挖掘机施工。上山拉石料的货车有一部分是大强找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散户。每来一辆车，熊三中就会给货车司机两张票，一张给挖机司机，一张给卓塘村老百姓。第二天，挖机司机和老百姓凭票到熊三中那里领钱。2016年春节前，他就停工不干了，邓伟又找罗某去干的。他和马某没有单独给过卓得胜、卓辉、卓发展等人钱。 （二）罗某陈述，2016年下半年，邓伟联系他，说在渔沟镇卓塘山有个旅游项目，没有钱干了，让他干，并把公司营业执照、国土局公文等文件拿给他看。他看过文件并到渔沟镇卓塘山实地考察后就接手干了，并通过吕某找吴伟的两辆挖掘机施工。吕某跟他说施工卓塘村的老百姓会阻拦，并把马某介绍给他。他通过马某认识了卓得胜、卓辉、卓初、发展等人。卓得胜、卓辉、卓发展等人以货车经过压坏耕地和路为由提出每经过一辆车要给260元钱。他同意后就开始施工了，只要他往山下运石料（包括土），卓塘村老百姓就派人到山上统计经过车辆的数量，他通过吴伟核实该数量后就给钱。卓得胜、卓辉、发展、卓初几人没有单独向他要过钱。 四、证人证言 （一）马某证明，2015年底，李坤找他说吕某在灵璧县卓塘山施工，卓塘村老百姓不让干，让他帮忙协调。他问吕某是否有合法手续，吕某说有合法手续，并给他看了龙飞集团规划图，发改委立项批文，龙飞集团与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国土局文件、票据等手续。后卓塘山开始施工，卓塘村老百姓到山上去阻拦。吕某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帮忙协调。他就找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卓之强、卓青春等人在往卓塘村去的路口商议，卓得胜、卓辉、卓发展等人提出按车收钱，前四后八型车一车260元，后八轮型车一车240元，608小车一车100元，当天就结账，还要把卓塘村的路牙石给垫上。他把卓得胜、卓辉等人提出的要求给吕某说，吕某就同意了。商定好之后，吕某就开始运输石料。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卓之强、卓青春等几个村民代表决定每天安排四组两户，五组两户共四个人在山上收票，第二天早上，拿票据找吕某换钱，拿到钱之后交给卓红旗保管。后他听卓塘村村民说共从吕某处收了40多万元钱。 2016年9月份，吕某带老罗（罗某）找到他让他继续给罗某帮忙。罗某让他给老百姓说给钱标准和吕某一样。他就找到了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等村民代表商量，卓得胜、卓辉、卓发展等人同意后，罗某就开始施工了。卓塘村村民还是一天出四人，在山口看着，过一辆要一张票，第二天凭票找罗某要钱。罗某在山上断断续续干了一个月。他和吕某没有单独给过卓得胜、卓辉、卓发展钱。 （二）卓某证明，2016年天冷的时候，有人在卓塘山开山，有拉石料的车从他们村过，村里的老百姓就去山上拦车。后卓得胜、卓辉、卓青春、卓丰收等人安排把收上来的钱交给他保管。后只要山上往下运石料，就有人送钱给他。他把收来的钱陆陆续续存在农业银行里，后有8万元钱因他太忙没存就放在家里。收到的41万余元就分给村民了。他们村共500人左右参与分钱，其中四组235人左右，五组265人左右，每人分了720元钱，还剩5万元左右。这次分过钱之后，五组的钱就不交给他了，四组的钱还是交给他的。过了一两个月，卓得胜又找到他，说将收的9.5万元分了，每人分400元，都分完了。每次领钱的人都在一个本子上签字，按手印，分钱的标准是谁定的他不清楚，卓得胜让他怎么分他就怎么分。分剩下的钱用于修他们村的广场、路、桥了。他家四口人两次总共分了4480元。 （三）村民卓玉伟、卓之义、卓凤才、卓之强、赵启华、卓泽伟、龚雪、卓之仁、卓凤珍、卓玉秋、陈广生、卓小峰、马东、卓凤安、张莉平、卓泽强、卓凤华均证明，2015年有人到他们村卓塘山开山，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几个人组织村民去山上拦拉石料的车，和开山老板谈按车收钱标准，大车260元一车，小车100元一车，往山下运土50元一车。后卓得胜、卓辉、卓发展每晚安排人去山上看车，每过一辆车，司机会给他们一张条子，第二天他们拿条子去找老板换钱，换完钱之后交给卓红旗保管。第一次分钱之后，他们收到的钱就分开保管，四组还是交给卓红旗，五组交给卓凤才保管。他们村分了两次钱，有500人左右参与分钱，第一次每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分钱标准是卓得胜、卓辉、卓初、卓发展等人定的。分剩下的钱用来修村里的广场、路、桥了。 （四）卓永证明，2015年底，卓得胜找他到卓得胜家写值班表，他就按照卓得胜说的写了。卓得胜又让他把四组每家每户的户主和人口数进行公示，说分钱的时候能分的明明白白。带人上山拦车及提议每户出人值班都是卓得胜、卓辉、卓发展。他去山上看过一次车，过了几十车，每过一车，司机会给他们一张票，第二天他们拿票去换钱，每车260元钱，换了1万元钱左右，都交给卓红旗了。他分了两次钱。 （五）王洪光证明，2016年夏天，卓塘村的卓小五打电话让他和他庄的张杰去卓塘村修过两座桥，干了一周左右，总共十来个工时，一个工时150-160元，卓小五共给了他们2000元左右，和他一起干活的除了卓小五还有两个人，总共5个人。 （六）马森证明，他是灵璧县朝阳镇李寨村盛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份，他向卓塘村卖108方石料，用来铺广场，当时是卓得胜联系他，并给了他2.8万元钱。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卓得胜供述，2013年或2014年冬天，渔沟张寨人张绍飞在卓塘山开山向外运石头的车从他庄里走，他和他庄老百姓拦车不让走，张绍飞就不干了。过了一年左右，宿州市一个叫大勇的人（吕某）又到卓塘山开山从他们村里的路向外运石头，村里老百姓又拦车不让走，是他和卓辉、卓初等四人提议的，共拦了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0月前后一天晚上，时任代理书记王中华从渔沟车站把他和卓辉、卓初等人送到卓塘山大塘旁，看见石塘内外停了二三十辆大货车，等着拉石料下山。他们几人就打电话找来村民，其中陈广生把车开到路上拦车，四五十口人一直拦到天亮。第二次是第一次之后一个多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卓辉、卓发展在渔沟街吃完饭，卓发展开车送他们回家，路上看到山上拉石料的车太多，他们就打电话找人来拦车。后有人报警，派出所出警，他们就散了。他们村老百姓拦车，是因为村里人传马楼村那边开山都给老百姓分钱，以经过车辆压坏村路且有噪音为名，主要目的是要钱。他们拦车两次后，开山老板找白马村马某与他、卓青春、卓丰收、卓发展、卓辉、卓初等人协商，按车付钱，608型小车一车100元、大车一车260元,前四后四型车一车200元。马某找他协商，是因为他是小组长。协商好后，马某就让他们找人上山看着，走一车给他们一张票，第二天拿票到山上换钱。第一天晚上是他和卓小五在山上看，当天走了十几车石头，第二天他安排四组两个人和五组两个人去山上收票。再后来他和卓辉、卓发展等人说这样安排不合适，有时打电话还找不到人得排班，每家出一个人轮流值班，五组卓丰收和卓青春负责记账，收的钱交给卓红旗保管。后卓青春、卓丰收、卓辉、卓发展、卓永几个人在他家，由卓永书写了值班表，一式两份，四组张贴在卓凤珍家门口墙上，五组张贴在卓健康家门口墙上。2016年刚过完年，他们将收的钱分了，每人700元钱，四组是在卓红旗家分的，由他发钱，谁领钱谁签字；过了几个月，山上又干了，他们又按照原来值班表和收费标准到山上收钱，还是交给卓红旗保管，后又分一次钱，每人400元钱。他们村除去上学和在外工作的，共有530多人参与分钱，至少有60万元。他家七口人，每人1100元，共领7700元，均被花了。四组分钱后还剩四五万元。他就让卓玉文找十几个工人把卓塘村广场铺好，钱都是卓红旗支付的。他没有单独收过吕某、罗某的钱。 （二）卓辉供述，2015年至2016年，他们村卓塘山有人承包搞工程，在卓塘山盗采石头卖出去获利。他们村村民认为卓塘山是卓塘村的，不愿意让外地人来干，在石头外运时，他和卓得胜、卓发展、卓初等人去拦车，他参与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秋冬的一天晚上，王中华从渔沟车站把他和卓得胜、卓初等四个人接回家，路过卓塘山看见路边有很多自卸车，他们四个人下车商议拦车，然后各自打电话，把村里人找来，不是卓初就是陈广生把一辆长6米2的车开到大路上拦着一直到天亮。第二次是第一次之后一个月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和卓得胜、卓发展在街里吃过饭，卓发展开车送他们回家，路过卓塘山附近，看到路边停了很多大货车，货车上装的都是石头，他们三个就商量把车拦下来，卓得胜让五组的卓小锋、陈广生来拦车。后不知谁报警了，派出所来出警，他们就散了。开山老板大勇（吕某）、老罗（罗某）见他们拦车，通过马某与他、卓得胜、卓发展、卓初、卓青春、卓丰收等人协商，按车付钱，608货车100元钱一车，前四后四大货车200元钱一车，再大的货车260元钱一车。他们村两个组，每组每天晚上出两户，每户出一个人，共四人上山看车收票，每过一辆车给一张票，第二天拿票找山上老板换钱交给卓红旗统一收着。开始是每天晚上叫人过去，之后卓永写了值班表，贴在卓凤珍家墙上，村民按照值班表去看车收票领钱。他去值班一次。收的钱在卓红旗家分两次平均分给村民了，他们村除上大学的、户口迁走的和有工作外，有500多人参与分钱，第一次每人720元，第二次每人分400元。他没有单独拿过吕某、罗某的钱。 （三）卓泽超供述，2016年前后，他们村卓塘山有人来开采，前期不知道是谁，后期是一个姓罗的（罗某）。他们村村民认为卓塘山是他们卓塘村的，不能随便开采，且开采时，货车从山上下来压坏他们村的水泥路和土地，所以开采老板必须要给他们村人补偿，不给钱他们村人就去拦车。拦车要钱是他和卓得胜、卓辉三人先提出的。有一天晚上，他和卓得胜、卓辉在一起喝过酒后，他开车送卓得胜、卓辉回家路过卓塘山北边，看到路边停了不少拉石料的自卸车，他说不能让这些车拉石料走，卓得胜或卓辉说找人来把路堵上。后他把卓得胜、卓辉送到家，卓得胜和卓辉就去找人了。他因喝酒就开车回家了。第二天早上，他让卓丰收、卓青春找人到卓塘山拦车，他到现场看见车已经被拦下来了。村民就是站在路两边，不让拉石料的货车下山，没有采取其他措施逼停货车。后开山老板找白马村老书记马某到他庄找他、卓得胜、卓辉、卓丰收、卓青春等人协商，开山老板愿意给村民每车260元的补偿，村民统计每天下山车辆，由老板付钱。他们五组是卓丰收和卓青春统计村民数量，安排通知当天上山的人员，后在山上铁皮屋和卓健康家门口分别贴了一张值班表，由村民根据值班表上山值班，每过一辆车，司机会给村民一张票，由村民凭票去找老板领钱，每天晚上平均不到一万元钱，每天收到的钱都交卓红旗保管。后村里分两次将收的钱分了，一次每人700元，一次每人400元，他们村500多人参与分钱，算下来有五十多万元，剩下部分钱用于村里修广场了。他家五口人，共领了5600元钱。 原判认为，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组织村民采取轮流值班拦车的方式向他人强拿硬要财物，价值人民币62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犯罪事实存在，但罪名不当，应予以更正。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系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案发后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卓得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卓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三、被告人卓泽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二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卓得胜上诉提出，其没有索要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卓得胜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原判认定卓得胜强拿硬要62万元错误，量刑过重；卓得胜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积极退赃退赔，建议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 卓泽超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拦截吕某的车，没有要钱行为，是吕某主动给钱，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卓泽超强拿硬要罗某21万元，与事实不符；收取的款项部分用于修建广场和路桥，属于集体公益设施，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卓得胜、卓泽超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卓得胜、卓泽超上诉提出其没有索要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卓得胜强拿硬要财物价值62万元错误及卓得胜系从犯、原判认定卓泽超强拿硬要罗某21万元与事实不符，该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卓得胜伙同上诉人卓泽超、原审被告人卓辉组织卓塘村村民以开山施工产生噪音、运石料车辆压破路基为由，拦截被害人吕某、罗某运石料车辆索要钱财，两被害人为了石料车顺利通行，通过马某从中说和，被迫答应按车付钱，卓得胜、卓泽超、卓辉组织村民轮流值班统计石料车辆，共索要钱款62万余元的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吕某、罗某的陈述、证人马某、卓某等人的证言及卓得胜、卓泽超、卓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卓得胜、卓泽超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故卓得胜、卓泽超提出其没有索要行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及原判认定卓泽超强拿硬要罗某21万元与事实不符，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卓泽超辩护人提出收取的款项部分用于修建广场和路桥，属于集体公益设施，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辩护人所提修建广场和路桥的钱款来源于上诉人卓得胜、卓泽超及原审被告人卓辉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违法所得，理应计入犯罪数额，且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既遂后，款项去向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卓得胜、卓泽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卓得胜、卓泽超均具有自首、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并根据两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量刑适当。故两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卓得胜、卓泽超及原审被告人卓辉组织村民采取轮流值班拦车的方式向他人强拿硬要财物，价值人民币62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依据卓得胜、卓泽超、卓辉的犯罪事实，并根据所具有法定及酌定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段少杰 审判员  丁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陈茹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