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茶陵县思聪街道炎帝北路思聪税务所旁。法定代表人：谭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根平，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娅，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代诉讼理人：刘小平，株洲市芦淞区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毅云，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小娅、肖毅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19）湘0221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小娅的诉讼请求。马小娅提交的《砂石买卖合同》、结算单均系伪造的，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签字，且公章系伪造，马小娅也未向鸿盛公司提供泥沙，马小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故鸿盛公司与马小娅不存在买卖关系。无代理费发票不能认定。马小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马小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盛公司、马小娅支付拖欠货款611400元；2．判令鸿盛公司、马小娅承担拖欠货款利息36684元；3．判令鸿盛公司、马小娅承担马小娅支付的代理费3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鸿盛公司中标《2017年株洲县龙潭镇砖桥村、西冲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发包方为株洲县土地整理中心，2017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湖南省株洲县龙潭镇砖桥村、西冲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合同书》，约定：合同工期为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合同价款2366539.07元，鸿盛公司进驻施工现场全权代表为肖毅云。该项目开工后，即成立项目部，进驻施工现场施工。工程竣工后，株洲县土地整理中心与鸿盛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审核确认表》，确认工程造价结算款为2473672.42元。项目施工过程中，马小娅向项目部供应施工用的砂石，马小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8年元月12日与鸿盛公司签订的《砂石买卖合同》以及《株洲县龙潭镇砖桥村高标准农田二标段砂砾石结算》单，《砂石买卖合同》上盖有“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字样，《株洲县龙潭镇砖桥村高标准农田二标段砂砾石结算》单上载明：一、收到砂砾石数量671400，以上单价为含税价，所有送货单已结清；二、2019年3月30日前，已借支合计60000元；三、两抵结算还应付611400元；此款承诺于2019年7月底前，县土地中心付款后，一次性付清，若未付清，即从8月1日起，欠款本金按月息贰分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若发生诉讼，诉讼费、律师费均由欠款人承担，收货人：茶陵鸿盛项目部陈邦辉2019年4月16日。结算单上盖有“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株洲县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项目部专用章”印章字样。鸿盛公司申请对马小娅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元月12日的《砂石买卖合同》上所盖“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鸿盛公司所使用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经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日期为“2018年元月12日”的《砂石买卖合同》第3页“乙方”处加盖的印名为“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鸿盛公司提供的《湖南省株洲县龙潭镇砖桥村、西冲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合同书》上的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7200元，由鸿盛公司垫付。另查明，鸿盛公司称，鸿盛公司没有刻制“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株洲县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项目部专用章”，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是肖毅云，肖毅云付款103万元到鸿盛公司账户（含履约保证金23.6万元，该履约保证金鸿盛公司已付至株洲县国土资源局），作为购买砂石等材料的费用，鸿盛公司再另行支付310余万元给肖毅云以及肖毅云指定的各材料商（包括砂石、水泥、砖）。鸿盛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2月13日鸿盛公司支付肖毅云42×××××元，备注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款，2018年6月12日鸿盛公司支付肖毅云87×××××元，备注为龙潭镇砖桥村西冲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款，2018年12月5日鸿盛公司支付肖毅云21×××××元，备注为株洲县土地整改项目工程款。肖毅云称，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张晓勇，项目部中陈邦辉负责材料采购，匡迎午负责现场施工，肖毅云负责财务，项目部三人都是由鸿盛公司临时聘用的，项目部为了工作方便，刻制了项目部“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株洲县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同时也刻制了一枚印文为“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砂石买卖合同》不是2018年1月签的，当时没有签订合同，是口头协议，2019年7、8月份找鸿盛公司付钱时，鸿盛公司要求出具合同，才补签订的，并加盖了项目部刻制的印文为“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建设工程造价审核确认表》所盖的印文为“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是项目部刻制的这枚印章所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马小娅提供的《砂石买卖合同》，虽然合同上所盖的公章与鸿盛公司所使用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但马小娅向株洲县龙潭镇砖桥村、西冲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供应砂石属实，肖毅云也予以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予以确认。马小娅依约供应了砂石，买受人应当向其支付砂石款。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株洲县土地整理中心将株洲县龙潭镇砖桥村、西冲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发包给鸿盛公司承建施工，鸿盛公司中标后交付给肖毅云实际施工，肖毅云主张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张晓勇，其自己为鸿盛公司临时聘用，但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从肖毅云与鸿盛公司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来看，鸿盛公司称肖毅云为实际施工人，系挂靠鸿盛公司进行实际施工更符合客观实际。肖毅云施工的项目系鸿盛公司的工程项目，该项目需要向外购买原材料，且实际用于该项目工程。因此鸿盛公司与肖毅云是与马小娅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鸿盛公司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肖毅云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肖毅云与鸿盛公司形成了共同承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鸿盛公司对肖毅云为施工需要对外的商事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明，肖毅云尚有611400元砂石款未向马小娅支付，其应及时支付，马小娅要求支付利息36684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按月息2%计算），马小娅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且未超出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关于马小娅诉请的代理费，因双方已在《结算单》中进行了明确约定，且马小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实际参加了庭审诉讼，代理费系因被告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肖毅云承担，参照《湖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马小娅诉请的代理费以1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鸿盛公司应对上述砂石款项、利息、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肖毅云向马小娅支付货款611400元及利息36684元；二、由肖毅云向马小娅支付诉讼代理费10000元；三、由鸿盛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马小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肖毅云、鸿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本案受理费10600.84元，减半收取5300.42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320.42元，由马小娅负担320.42元，肖毅云、鸿盛公司连带负担9000元，鉴定费7200元，由肖毅云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小娅与鸿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首先，从合同形式来看，双方签订了《砂石买卖合同》，虽然宏盛公司辩称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其加盖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肖毅云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认定该买卖合同成立并无不当。其次，从合同履行来看，马小娅提交了加盖了案涉项目部印章的结算单，且实际施工人肖毅云予以认可，虽然鸿盛公司辩称未实际供应砂石，但未提交与他人存在砂石买卖的证据。故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关系并无不当。另法律服务费系主张债权发生的费用，一审参照《湖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支持马小娅的部分相关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6.04元，由茶陵县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河书 记 员  贺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