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文，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梅，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银美居木门经销处，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105MA3NBHNR7R。经营者：杨少强，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421271974041330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748984353W。法定代表人：张庆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一男，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文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银美居木门经销处（以下简称银美居经销处）、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银美居经销处、银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进行片面的文义解释，忽略订立合同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导致认定事实错误。JS-10本身并不指向某种特定颜色，即便是银美居经销处的导购员也无法准确说出JS-10是什么颜色。客观事实是签订合同时，银美居经销处店里并无聂文原本想要的黑胡桃色，是导购员向聂文推荐JS-10色号,且明确承诺该色号颜色绝对不泛红。聂文与银美居经销处签订了涉案木门订购合同。显然双方对于合同木门的颜色是明确约定不能泛红的。一审法院简单的对合同上JS-10号色做表面的文义解释，没有考察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对本案合同事实及订约目的进行整体把控而导致对合同约定的颜色认定严重错误。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认定证据以偏概全。聂文在起诉时陈述收到的木门有2种颜色，其中厨房推拉门是黄褐色的，其余门颜色均泛红色，且所有门与门边也是不同颜色，准确的说，即便是银美居经销处认为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JS-10号色系，其最终提供的木门呈现三种颜色，究竟哪种颜色是JS-10号，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调查核实。银美居经销处在举证时当庭承认厨房推拉门颜色确实与其他门颜色不同，是经双方协商予以改变，但并未就双方何时作出变更、作出何种变更提出证据。银美居经销处运送过来的外包装箱所贴的木门色号是JS-06,虽然银美居经销处解释是标签贴错，综合全案事实，聂文有理由怀疑，假设JS-10色系颜色的确不发红，那么就是银美居经销处发错了货物。综上，不论是发错了货物，还是没有发错货物给聂文寄来了3种颜色的木门，都无法改变银美居经销处构成违约的客观事实。银美居经销处对于其完全履约的证据仅有照片一张，该照片系JS-10号色卡与聂文家中阳台门套的合影。一审法院仅以该照片两个颜色简单对比便得出“该组证据证明银美家具木门经销处提供的案涉货物系按照聂文选定的JS-10号色定做”的结论，涉案木门一共8套，银美居经销处提供了JS-10号色卡与其中一套门的合影就能证明其他木门都是相同颜色，一审法院未到现场勘察，且在银美居经销处明确承认有一套门颜色与其他门不同的情况下，便径直得出银美居经销处不违约的结论，以偏概全，有失公允。（二）聂文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聂文为证明双方对于木门颜色的实际约定情况提供了两组证据，聂文与银美居经销处导购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聂文配偶与银美居经销处导购及工作人员的现场录音一份。聂文收到木门后发现颜色发红，立刻联系了银美居经销处导购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聂文表达“一直强调要发黄的，不要发红的，这弄过来就是发红的”，而导购员回复:“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姐姐是有点偏红了，我看到了。”以及录音中5分11秒-6分53秒聂文配偶陈述：当时就坚决说不要红的，说了是吧？导购员回复：确实是这样的。该两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对木门颜色约定了不能泛红色以及银美居经销处承认聂文收到的木门泛红的事实。银美居经销处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既然认可了真实性，那么就认可了聂文签订合同时表达的对于涉案木门不要红色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对此达成合意后签署的合同。同时聂文提供了6张照片供一审法院比对，6张照片能够明显看出木门颜色偏红，与聂文家居颜色相差悬殊。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却又在判决中以聂文提交的证据不足而驳回诉讼请求，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三）银美居经销处构成根本违约，聂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对于木门颜色（外观）需要结合普通人通常认识和订立合同目的予以认定。合同订立过程中，聂文明确告知了导购员其家中所定制其他木质家居的颜色为整体偏黄，故其所定制的木门不能够偏红，并且还让导购员到聂文所定家居店进行现场察看，目的就是为了从银美居经销处所购木门能够与整体家装色彩一致。作为普通消费者，聂文对于色差大小并无特别注意义务，但是聂文也已经尽到了最大限度的说明和注意义务。定做木门根本目的不仅仅是使用功能，更多的是装饰功能。然而银美居经销处提供的木门严重违反双方约定，颜色发红导致整体家装严重不协调，无法达到美观效果，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银美居经销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同中约定的JS-10号色是唯一的确定颜色，JS-10和湖光疏雨都指的是同一张确定的色卡。厨房推拉门的款式是根据聂文的要求选定的，选定以后也是确定不能做JS-10号色，与聂文电话沟通后协商免费升级另一种高端产品，所以厨房推拉门的颜色在生产之前我们已经和聂文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厨房推拉门颜色不是JS-10号色，其余木门的颜色都是JS-10号色。因为送到的木门和门套只有两个颜色，所以除厨房推拉门颜色外与任何一个木门颜色不存在色差。一审中银美居经销处已经提供了现场照片。聂文提供的录音是双方调解时的录音，系聂文在银美居经销处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在调解时本着双方协商让步的原则，银美居经销处作出了妥协性的陈述，所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录音中聂文没有说其选定的颜色不是合同中写的JS-10号色。银美居经销处只负责卖门，不提供和门无关的家装服务，银美居经销处负责按照聂文选择的色号送门，对于聂文自行选择的木门颜色与聂文加工其他家具颜色是否搭配，与银美居经销处无关，银美居经销处也不存在违约情形，聂文家当时安装时木质拉门整套没有异议，安装房间门到一半时不让安装了，中间也调解过好几次，聂文要求房门的颜色和拉门颜色一样时再安装，但房门颜色改不了色，所以经协商后聂文一直不让安装，不存在造成违约。银座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聂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聂文与银美居经销处及银座公司签订的两份《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商品买卖合同》，并由银美居经销处及银座公司退还除金属门之外的其他货物的货款合计27666元（总价款29479-金属门价款1813元=27666元）；2.判令银美居经销处、银座公司向聂文赔偿租金损失9667元（以2500元每月，自2019年4月13日暂计算至开庭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银美居经销处、银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美居经销处经营的门店名称为“济南市天桥区美心家美木门经销处”。2019年1月8日，聂文在该门店选购木门，选定木门的色号为JS-10号，并预付了1万元定金，银美居经销处向聂文出具了《美心木门定金单》。同日，就该款项聂文与银美居经销处、银座公司签订了《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商品买卖合同》一份。2019年1月10日，聂文向银美居经销处支付尾款21000元，就该款项聂文再次与银美居经销处、银座公司签订了《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商品买卖合同》一份。上述两份《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商品买卖合同》均载明聂文购买的商品系“北园店美心家美特价商品”，并在合同第二条均对“非质量问题退换货”作出约定如下：“甲方（聂文）在丙方（银座公司）商城购买或预订家居商品，在签订此合同且将合同货款交至丙方款台后，建材类三十日内、家具类七日内、特定灯具类三日内在商品无任何损害、不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况下，可自由退换货。1.甲方须提供在丙方商场购买商品及将货款交至丙方款台的有效凭证，方可享受本条自由退换货服务，退还货款额度以甲方实际交付丙方款台数额为限。2.凡是样品、特价品、处理品、进口商品、定制商品（指在颜色、尺寸、款式、材质等方面依照顾客要求制作的商品）由甲方原因不得退换货。……”。合同第七条均对“纠纷处理”作出约定如下：“丙方（银座公司）代乙方（银美居木门经销处）收取货款，并按商场规定支付给乙方，以保障商品的订制、生产；本次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一旦买卖双方发生争议，甲方持有丙方认证的相应购买手续和凭证的，丙方将协助甲方处理。本次买卖合同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丙方商场所在地法院处理。”。合同第八条均对“先行赔付”作出约定如下：“对加盖银座公司合同认证专用章确认的合同，当出现商品质量或产品售后服务纠纷时，若乙方无故拖延、拒绝或无力向甲方赔付（含撤场联系不上），在责任明确的前提下，银座公司将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履行先行赔付承诺，由银座公司根据法院裁判结果向甲方进行赔付”。合同签订后，因涉及后期调整，银美居经销处向聂文退款1521元，故案涉合同货款实际为29479元。银美居经销处于2019年4月13日履行其供货义务，向聂文提供合同约定货物如下：室内木门三套（包括门套）、卫生间木门两套（包括门套）、厨房推拉门木门一套（包括门套）、入户门木门一套（包括门套）、另有单独的门套三个、窗套九个、金属门一个。聂文收到货物后，对除金属门之外的其他货物颜色产生质疑，双方当事人对此产生争议。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美居经销处向聂文提供争议货物的颜色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聂文主张争议货物颜色并非其订货时所定的颜色，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为此聂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聂文与银美居经销处导购人员傅晓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宗，证明聂文在收到货物当天即联系导购员傅晓娟表示货物颜色泛红，与其预订的颜色不一致，要求退换货；傅晓娟亦认可木门泛红，表示向厂家反馈。证据2.录音光盘一张（包括聂文配偶与银美居经销处的工作人员傅晓娟、陈莉的录音及证据1的手机屏幕微信聊天录像），证明聂文在购买商品时多次强调木门颜色不能泛红，银美居经销处工作人员对此表示清楚，到货后亦承认产品存在泛红问题，表示可以让做红木家具的人进行处理。证据3.照片六张，证明聂文家装颜色整体偏黄，与购买的木门有严重色差，影响美观，如不更换木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4.聂文与森歌集成厨房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聂文与银座公司兴叶家居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及色板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聂文装修购买的橱柜为仿原木色（偏黄），聂文明确向银美居经销处的工作人员表达了所要的颜色后带领其工作人员现场查看了所订购的其他家具，其工作人员对聂文整体家具颜色是知晓的。银美居经销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聂文陈述的家具颜色系偏黄，但实际其家具颜色是偏黑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聂文在订货时并未陈述家具颜色不能泛红，是聂文的配偶在后期调解过程中陈述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聂文定做的木门颜色系其自行选定的，木门颜色与其他家具颜色是否相搭配与银美居经销处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银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第14页显示银美居木门经销处按照聂文选择的色号定做的案涉木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调解过程中银美居经销处工作人员的陈述不能作为其认为色号有误的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系买卖合同，并非整体装修合同，因此银美居木门经销处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不应对聂文的家装整体风格呈现何种效果承担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银美居经销处主张争议货物颜色系聂文选定的JS-10号色，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对此，银美居经销处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一张，该照片系JS-10号色卡与聂文家中阳台门套的合影，证明其供货的门套颜色与合同约定的JS-10号色卡颜色一致。证据2.由聂文签字确认的购物明细一份，证明聂文订购木门时选定的卧室、卫生间木门的颜色为JS-10号色，推拉门的颜色经双方协商予以改变。聂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提供的颜色是聂文所要求的货物颜色。银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如下：对聂文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聂文在选购木门时选择的木门色号非JS-10号，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银美居木门经销处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银美居木门经销处提供的案涉货物系按照聂文选定的JS-10号色定做，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诉讼中，因银美居经销处不同意更换案涉货物，聂文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其与银美居经销处及银座公司签订的两份《山东银座公司有限公司商品买卖合同》，并由银美居经销处及银座公司退还除金属门之外的其他货物的货款合计27666元（总价款29479元-金属门价款1813元=27666元）。并要求银美居经销处及银座公司向聂文支付租金损失，聂文明确租金损失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4月13日（聂文收到货物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2500元计算。银美居经销处与银座公司认为银美居木门经销处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亦不同意赔偿聂文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聂文与银美居经销处及银座公司签订的两份《山东银座公司有限公司商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在银美居经销处向聂文出具的《美心木门定金单》及聂文自行签字确认的购物清单中均明确其所购买的货物颜色为JS-10号色，银美居经销处在收取聂文支付的货款后，按照合同约定向聂文提供了相应货物，履行完毕其供货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聂文主张银美居经销处提供的争议货物的颜色并非其订购时选择的颜色，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对于聂文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聂文要求银美居经销处及银座公司向其支付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银美居木门经销处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聂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聂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聂文提交如下证据：1.聂文与银美居经销处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定金单中对JS-10色号的约定是一个笼统的约定，对于具体颜色要求，双方是通过微信等其他方式具体确定，再次支持了聂文明确要求的不能泛红，是选择JS-10的前提，是缔约的真实意思表示；银美居经销处承认门面和门边不是同一个颜色，并且给出补救方案；聂文表示书房门颜色不是此前选择的灰色，银美居经销处工作人员承认是发错货。2.银美居经销处发过来的门包装箱外侧标签。拟证明银美居经销处发过来的货物所有包装箱外侧标签均显示型号为JS-06，银美居经销处解释为工人贴错标签，但结合证据1,有理由相信银美居经销处很可能是发错货。3.厨房门照片一张、其他门照片一张，门面与门边对比照片一张、书房门照片一张（附厨房门与其他门实物一份）。拟证明在JS-10号色下，实际上聂文的门一共产生了4种颜色（其他门红色，书房门灰色、厨房门黄色、门边与门面不同色），再次证明不论JS-10是什么颜色，银美居经销处都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判断银美居经销处是否违约不能仅仅判断其提供的是不是JS-10,而应当是是否符合双方当事人对颜色的特别约定即不能泛红。银美居经销处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灰色选的是金属门，与木门无关，当时合同中也是这么选的。安装过程中，厨房门安装好之后，聂文就有异议了。该组聊天记录是银美居经销处为了让步与聂文做的调解。因为厚度不同，会有偏差，当时是为了调解做了让步。证据2中的标签确实是工人贴错了，可以提交厂家出具的证明。证据3厨房门是沟通协商后选的色，不是JS-10色，其他门全部都是JS-10色，厨房门色是经过与聂文调解换的颜色，书房门是合同中约定的金属门颜色。聂文在选门时JS-10色是看到实物选的，所以银美居经销处不存在违约。银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因银座公司并不是聊天的当事人，无法确定真实性，但从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看，该记录形成于一审开庭审理之前，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能在二审中作为证据使用。聊天记录中显示美心木门曾向对方表示过刚到货，有JS-10，今天给你拉过去看看，说明聂文在收货前是见过JS-10色号的实物，聂文在收到货后又对颜色提出异议，系对自行选定的颜色不予认可，并不是银美居经销处送错了颜色。对证据2，因为送货和收货均不是银座公司，所以银座公司无法质证。证据3中其中有一张照片是金属门，与本案讨论的木门的颜色没有关系，不能证明银美居经销处送的木门不符合聂文的要求。对厨房推拉门银座公司也没有见过，所以对真实性无法质证。聂文所称的除厨房和书房门之外的木门，送货和收货均不是银座公司，所以银座公司无法质证。另外，根据一审时聂文的陈述，除厨房门和金属门外，聂文均拒绝安装，因此这张安装好的门真实性和关联性银座公司均无法认可。综上，这三组证据均是一审中可以取得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聂文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银美居经销处向聂文出具的《美心木门定金单》中定货明细处记载有：推拉门1680元/㎡钛镁合金卧室3168款卫生间3121款颜色JS-10号色。一审时，银美居经销处提交的聂文签字确认的购物明细，其上记载：“富翔天地16-1-101卧室3168款黑胡桃JS-10号色卫生间3121款黑胡桃JS-10号色（改钻石玻璃）推拉门按图片款式（微信提供图片下单）单面套：140元/米双面套：160元/米阳台现有玻璃门改为钛镁合金DM-698款艾泉平板4号色苹果灰聂文”。二审中，聂文认可该手写单子系其本人所签，主张是在签订了JS-10合同之后，双方又在微信上进行了具体的协商。双方均认可双方所签合同共涉及8扇门，包含卧室3扇木门，卫生间2扇木门，入户门1扇，厨房门1扇，书房门（即阳台钛镁合金金属门）1扇，其中厨房门对应聂文签字确认的购物明细中的“推拉门”，书房门（即阳台钛镁合金金属门）对应聂文签字确认的购物明细中“钛镁合金DM-698款艾泉平板4号色苹果灰”。一审中，银美居经销处提交了JS-10号色卡与聂文家阳台门套的合影，照片中的门套系阳台垭口处门套。二审中，聂文认可该门套的材质、颜色与银美居经销处交付的卧室门、卫生间门及入户门的材质、颜色一致。另查明的事实有一审中提交的《美心木门定金单》、聂文签字确认的购物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美居经销处向聂文提供木门的颜色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美心木门定金单》与聂文签字确认的购物明细中均记载了聂文仅就卧室和卫生间的门选定了JS-10号色，一审中银美居经销处提交了JS-10号色卡与聂文家中阳台门套的合影照片，聂文认可该阳台门套的材质、颜色与卧室门、卫生间门及入户门材质、颜色一致，故可以认定银美居经销处已经按照《美心木门定金单》及聂文签字确认的购物明细的约定交付了JS-10色号的卧室门、卫生间门及入户门。《美心木门定金单》与聂文签字确认的购物明细均未约定木门不要泛红，聂文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与银美居经销处约定了木门不要泛红，故一审认定银美居木门经销处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聂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聂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