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暴某，男，2003年2月20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暴某甲（系暴某父亲），男。法定代理人：郑某某（系暴某母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魁，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法定代理人：张某甲（系张某某父亲），男。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张某某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73年4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某，男，2004年12月31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高某甲（系高某某父亲），男。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高某某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甲，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乙，男，2005年5月13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张某丙（系张乙父亲)，男。法定代理人:候某某(系张乙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丙，男，1979年2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某某，女，1983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某，男，2004年5月7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齐某甲（系齐某某父亲），男。法定代理人：卢某某（系齐某某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甲，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某，女，1974年7月23日出生。以上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冰，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产业集聚区英民中学，住所地滑县产业集聚区人民路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马梦莹，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男，系该校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住所地滑县道口镇滑州路西路南。负责人：李世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举，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暴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甲、刘某某、高某某、高某甲、王某某、张乙、张某丙、候某某、齐某某、齐某甲、卢某某、滑县产业集聚区英民中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6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暴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0000元（不服金额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于2017年9月15日对暴某殴打致暴某右臂精神疾病，各被上诉人应对暴某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某等十二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滑县产业集聚区英民中学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各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20000元；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暴某与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同在英民中学就读，均系某年级某班学生。2017年9月15日上午10时左右，在该班教室里，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因与暴某发生口角即对其进行殴打，致暴某右臂骨折。经滑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处警并对暴某伤情委托法医进行鉴定，暴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因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四人案发时均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滑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暴某的母亲郑某某不服申请复议，滑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维持原决定的复议决定书。暴某受伤后，被送至滑县骨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肱骨髁上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36天。期间暴某曾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多次诊疗。之后，自2017年11月20日暴某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44天；自2018年1月26日暴某又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52天。暴某住院治疗期间，英民中学及其他原审被告多次看望暴某，且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的父母每户向暴某垫付医疗费3000元共计120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暴某于2018年3月12日以健康权纠纷将张某某、张某甲、刘某某、高某某、高某甲、王某某、张乙、张某丙、候某某、齐某某、齐某甲、卢某某及英民中学、人寿保险公司（因英民中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诉至滑县人民法院。滑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豫0526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甲、刘某某、高某甲、王某某、张某丙、候某某、齐某甲、卢某某赔偿暴某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0000元的80%计48000元（含已垫付的医疗费12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暴某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0000元的20%计12000元。该判决宣判后，双方均服判息诉。判决生效后，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2018年10月16日，暴某就其后续治疗费用及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再次将上述各原审被告诉至滑县人民法院，滑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豫0526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甲、刘某某、高某甲、王某某、张某丙、候某某、齐某甲、卢某某赔偿暴某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72513.30元的80%计58010.64元；人寿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暴某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72513.30元的20%计14502.66元。该判决宣判后，暴某不服，以其与父母多年来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为由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但认为暴某提供了在滑县某某某某城的房产证，以及缴纳电费和天然气的凭证，且暴某案发前在英民中学上学，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市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豫05民终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滑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6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书；张某甲、刘某某、高某甲、王某某、张某丙、候某某、齐某甲、卢某某赔偿暴某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106190.66元的80%计84952.53元；人寿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暴某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共计106190.66元的20%计21238.13元。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各原审被告均已履行完毕。其间，暴某于2018年6月25日以其是××及精神伤残等级，××与2017年9月15日遭张某某、高某某、张乙、齐某某殴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由申请司法鉴定。经滑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委托，××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8日作出了暴某的申请不属于本机构鉴定范围的处理意见。根据暴某的上述申请，立案庭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9月4日以现有材料难以对暴某“精神障碍”与“打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作出确切评定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之后，立案庭又先后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9年5月17日以经对鉴定材料的审阅，无法得出科学客观的鉴定结论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以经审阅送检的鉴定材料，发现超出本所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9年6月11日，暴某又以2017年9月15日遭张某某、高某某、张乙、齐某某四人殴打，给其造成的精神障碍日渐突出，暴某逐渐出现了精神恍惚、自言自语、口齿不清、暴饮暴食等症状，暴某出现该症状与四原审被告的违法行为有直接联系，原审被告方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且前两次起诉均未涉及为由，第三次将张某某、张某甲、刘某某、高某某、高某甲、王某某、张乙、张某丙、候某某、齐某某、齐某甲、卢某某及英民中学、人寿保险公司诉至滑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暴某又以与上述同样的理由申请司法鉴定，民一庭将暴某的鉴定申请及相关材料移送立案庭进行委托鉴定。立案庭于2019年8月27日以暴某尚未治疗终结，无法进行委托鉴定为由，将移送的上述鉴定材料退回，并注明待暴某治疗终结后再行移送。另查，暴某于2018年5月15日-16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PICU（儿科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精神行为异常查因；2.智力低下。暴某于2018年11月8日-17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精神医学科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2.右肱骨髁上骨折术后；3.甲状腺结节。暴某于2019年7月29日-9月24日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早期干预二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精神发育迟缓；3.右肱骨髁上骨折术后。根据暴某之父暴某甲于2019年10月10日向滑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暴某已治疗终结的文字声明，民一庭再次将暴某的鉴定申请及相关材料移送立案庭进行委托鉴定。立案庭先后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1日以暴某在滑县和天津医院住院的病历资料未反映对其精神疾病的诊断等情况，××医院的出院诊断难以确定暴某当时的精神状态等情况为由，作出无法进行鉴定的退案函。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4日以经查阅相关送检材料，未发现暴某存在器质性颅脑损伤基础，依据目前材料，其中心不足以明确诊断暴某系精神分裂症亦或系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首先，在本案中，暴某要求本案十四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仍系基于本案十四原审被告其中的张某某、高某某、张乙、齐某某四人于2017年9月15日对其实施殴打的侵权事实而提起，而基于该起侵权事实，暴某已先后两次将上述原审十四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及安阳中院均已作出相应判决，判决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数额为166190.66元（60000元＋106190.66元），原审被告方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且在本案中暴某并未举出证据证明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对其实施新的侵权事实，现暴某就该侵权事实再次主张，属于重复起诉。其次，在上述侵权事实中是否导致暴某精神疾病的发生，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暴某主要损伤部位系在其右胳膊处（右肱骨髁上骨折），并非器质性颅脑损伤。暴某虽然在该侵权事实发生后被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但暴某并未举出证明其被诊断出的精神疾病与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对其的殴打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证据，并结合暴某之母郑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的这个孩子从小发育迟缓，语言不能整体表述，简单的事情能够表达”，及英民中学出具的关于暴某在校情况的证明“暴某自2016年9月进入英民中学就读以来，经常会出现上课无缘无故大喊大叫、无故乱跑；无缘无故傻笑；经常乱擦黑板；夜间乱开关灯；爱自言自语，无缘无故骂人；有时排队，轮到他了，他又回到后边重新排一遍……”的内容，以及结合基于暴某关于其精神疾病与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多次对外委托鉴定，所有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均无法予以鉴定的事实情况，难以认定暴某的精神疾病系由上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的侵权行为所致。最后，暴某在本次起诉中提交了17张（药费票据10张、门诊挂号凭证7张）记载金额合计为6304.43元的医疗费票据，根据其中的门诊挂号凭证能够证明该6304.43元系诊疗其精神疾病所支出的费用；至于暴某提交的若干张记载金额合计为5731元的交通费票据，也宜认定为系随附诊疗原告精神疾病所产生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暴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暴某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暴某主张治疗精神疾病等各项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诊断的精神疾病与高某某、张某某、张乙、齐某某2017年9月15日对其的殴打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暴某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因此判决驳回暴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馨审判员  朱继科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