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北山村。法定代表人：孔祥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斌，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良，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安，朝阳是双塔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月侠，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安，朝阳市双塔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东，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罗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博，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建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二段。负责人：陈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朝阳联越货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开发区龙泉大街二段。法定代表人：张曼，总经理。原审被告：王玉发，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文化路四段。负责人：张大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峰，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朝阳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2日13时30分，张振新驾驶辽Ｎ×××××号出租汽车（乘坐人张某、贾成德、郭存宇），沿锦赤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锦赤线138km+500m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王玉发驾驶的辽Ｎ×××××号/辽Ｎ×××××号汽车相撞，造成张振新、张某贾成德、郭存宇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振新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玉发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贾成德、张某、郭存宇无责任”。另查明，辽Ｎ×××××号出租车的驾驶员为张振新，该车辆的所有人登记为被告顺通公司及张立东，张振新与被告张立东系父子关系。2008年3月22日，张振新代被告张立东与被告顺通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该合同中载明，该车挂靠于被告朝阳顺通公司，且在被告富邦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单中载明：“每人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0万元”。辽Ｎ×××××号/辽Ｎ×××××号车辆的驾驶人为王玉发，该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联越公司，该车辆在中人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同时该车辆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及其附加险，该保险单中载明：“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车牌号为辽Ｎ×××××号，累计保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同时该份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处的第4、5项分别载明：“4、本保单仅承担被保险人在本保单项下指定的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由于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5、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需投保车险业第三者责任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出险后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100万”。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投保的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死者张某生前系原告张子良、侯月侠之女儿。事故发生后，被告联越公司向原告支付丧葬费31,000元。辽Ｎ×××××号出租汽车的驾驶司机张振新在本起事故中当场死亡，并经本院（2018）辽132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中载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张立东、郑兰新（系张振新的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7,5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张立东、郑兰新死亡赔偿金699,860.00元，丧葬费31,272.00元，合计731,132.00元的30%，即人民币219,339.60元”。原告张子良、侯月侠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担保，该院依法裁定对被告顺通公司-张立东所有的辽Ｎ×××××号车辆及营运手续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主次责任比例，综合考虑事故成因，交强险、商业险和公众责任险的社会性保险功能以及受害人家属有效获得赔偿等因素，本院酌定主次比例6/4为宜。一、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赔偿顺位，认定如下：二原告的近亲属即辽Ｎ×××××号出租汽车乘车人张某（张振新、贾成德、郭存宇另案处理）的死亡，系王玉发驾驶辽Ｎ×××××号/辽Ｎ×××××号汽车与张振新驾驶辽Ｎ×××××号出租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二肇事车辆均系营运车辆，事故发生时均从事营运活动，故作为辽Ｎ×××××号/辽Ｎ×××××号汽车的车主被告联越公司、辽Ｎ×××××号出租汽车的车主被告张立东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顺通公司作为辽Ｎ×××××号出租汽车的挂靠方，应与被告张立东负连带责任。二肇事车辆均投有保险，根据保险性质和法律规定，对二原告的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中人财险在交强险项下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中人财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按次要责任比例赔偿，同时因在此起事故中共死亡四人，故对中人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赔偿应除去其已对出租车司机张振新已赔偿的219,339.60元后余额确定赔偿数额，对第三者责任险不足赔偿的次要责任部分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公众责任险限额内补充赔偿，对公众责任险不足赔偿的次要责任部分由联越公司赔偿；对上述赔偿数额之外的二原告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富邦保险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张立东、被告顺通公司连带赔偿。二、关于二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根据《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993元为标准，赔偿年限为20年，计699,86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7,500元；3、丧葬费按规定标准31,272.50元赔偿。对于被告朝阳联越公司先行垫付的丧葬费31,000.00元，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视为代保险公司垫付的保险金，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联越公司。综上所述，对二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方抗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张子良、侯月侠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7,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张子良、侯月侠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0元，合计731,132.50元的40%，即人民币292,453元，扣除已垫付款31,000元，实际再支付261,453元；三、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张子良、侯月侠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四、被告张立东与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张子良、侯月侠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0元，合计731,132.5元的60%，即人民币438,679.50元，扣除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的200,000元，实际再赔偿238,679.5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公司支付给被告朝阳联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31,000元；六、驳回原告张子良、侯月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11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5,231元，由二原告负担2,56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公司承担4,491元，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808元，被告张立东、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371元（含保全费2,02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一是辽Ｎ×××××号辽Ｎ×××××号挂车在永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是公众责任险，公众责任险具有交强险的性质，为了社会稳定和人道主义原则，公众责任险应是不分责任、全额赔偿，只要不超过保险限额就应当全额赔偿。因此永安保险公司对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未予赔偿部分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二是一审法院判令顺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立冬共同赔偿张子良、侯月霞各项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被挂靠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并非共同赔偿责任。依照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诉人仅应在自己收取的管理费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子良、侯月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连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富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居委会证明、户籍证明，保险单，顺通公司车辆档案及更新车辆档案、张立东与顺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等证明材料在卷佐证，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具体过程及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不持异议。对于原审法院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也均认可。上诉人关于公众责任险属交强险性质，应不区分责任比例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立东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判令上诉人及张立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在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1元，由上诉人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