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江宁经济开发区东善桥工业集中区德邦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770216282（1/2）。法定代表人：邓家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南京市江宁区上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泰格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纬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34984897L（1-1）。法定代表人：陈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泰格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邦公司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撤销安徽省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货物的交货期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质保金的时间节点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质保金32.802564万元应当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70.569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收货签收单，而未考虑上诉人提出的逾期交货原因与本案的关联关系，以及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来认定上诉人逾期交货的责任，显失公平，且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被上诉人泰格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质保期为两年，付款节点以双方签字验收的单据作为支付依据，而上诉人未提交双方签字验收的单据，我方认为不到付款的条件。根据合同及变更协议，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多次书面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仍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变更协议履行，故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德邦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泰格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131.89458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6%,从2019年7月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由泰格公司承担。泰格公司在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德邦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70.5695万元；2、德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德邦公司与泰格公司于2018年3月8日签订一份《设备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泰格公司向德邦公司购买2台换热器，价款为660万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双方签字之日起，卖方需在95日内将全部标的物运至买方指定地。卖方不按合同履行的期限交付设备，须承担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2018年5月3日，德邦公司与泰格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增补协议》，增补4台换热器，交货期限为：卖方须在2018年8月20日前将全部标的物送至买方指定地。2018年6月28日，德邦公司与泰格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增补协议》，就《设备买卖合同》中的2台换热器重新约定了交货期，卖方需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7日内，将2台换热器送至买方项目使用现场。而第一份《增补协议》中的4台换热器及本协议中增补的部件、材料，交货期按原合同执行。2018年7月7日，德邦公司将对应《设备买卖合同》的2台设备送到泰格公司处，泰格公司签字确认。2018年8月31日，泰格公司发函给德邦公司：根据2份《增补协议》的约定，4台换热器须在2018年8月20日前交货，现已逾期，你公司要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造成的损失。德邦公司回函承诺：受环保政策的影响，设备正在加急制作中，2台设备10月8日交货，另外2台10月底交货。2018年9月25日，泰格公司再次发函给德邦公司：对德邦公司的上述交货时间不予以认同，并要求其想尽一切办法、不计成本完成设备的制作。2018年11月20日，德邦公司将2台换热器送到泰格公司处，泰格公司签字确认。2018年12月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将第一份《增补协议》中增补的4台换热器，变更为2台换热器，而其他未明确条款，仍按《设备买卖合同》和二份《增补协议》执行。泰格公司截止到2019年7月8日共支付11676051.28元货款，尚欠应支付货款99.092024万元及质保金32.802564万元，合计131.894588万元。德邦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德邦公司的营业执照、《设备买卖合同》、二份《增补协议》、《变更协议》、管口方位图、泰格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泰格公司提交营业执照、《设备买卖合同》、2份《增补协议》、《变更协议》、2份设备联系函、承诺函、2份设备到货初验单、发货清单。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德邦公司向泰格公司销售设备，泰格公司应按期支付货款。德邦公司与泰格公司之间签订《设备买卖合同》、2份《增补协议》、《变更协议》，涉及4台换热器及辅材，合同总价款是1407.44128万元，泰格公司已支付货款1167.605128万元，尚欠货款为99.092024万元。故对德邦公司要求泰格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德邦公司要求泰格公司支付质保金32.802564万元的诉请，按《设备买卖合同》中对质保金的约定，是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投入正常运行起，满2年无质量问题后分两次支付。各付款节点均以由双方签字确认的有效验收单据作为支付依据。诉讼中，德邦公司没有提交由双方签字确认的有效验收单据作为支付依据的相关证据，故对德邦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32.802564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泰格公司反诉要求德邦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70.5695万元的请求，根据双方2018年3月8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卖方需在95日内将全部标的物运至买方指定地，卖方不按合同履行的期限交付设备，须承担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即德邦公司应在2018年6月13日前将设备交付泰格公司，但2018年6月13日到期后，德邦公司没有交货，已构成违约。2018年5月3日，第一份《增补协议》增补了4台换热器，交货期限为：卖方须在2018年8月20日前将全部标的物送至买方指定地。2018年6月28日，德邦公司与泰格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增补协议》，就《设备买卖合同》中逾期的2台换热器重新约定了交货期，为卖方需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7日内将2台换热器送至买方项目使用现场，即2018年7月5日前，将2台换热器及本协议增补的部件、材料，全部送至买方，但2018年7月5日到期后，德邦公司仍然没有交货。2018年7月7日，德邦公司才将已逾期交货、对应《设备买卖合同》的2台设备送到泰格公司处。增补的4台换热器，德邦公司本应于2018年8月20日前将全部标的物送至买方指定地，但在泰格公司2次发函督促交货的情况下，德邦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才将变更后为2台的设备送到泰格公司处，也属逾期。对德邦公司称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案涉的变更协议已经综合了双方在设备买卖过程中所出现的相关情形，而对于相关情形的变更形成了变更协议，截止到该份变更协议形成之时，德邦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所以不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于德邦公司称迟延交货是由于换热器下风头由原来的椭圆风头改为锥形风头的技术变更导致的，但没有提交在技术变更的同时也变更交货期的证据，故对此不予支持。德邦公司称交货初验单是泰格公司自行制作的应不予认可，但因有德邦公司的发货清单予以佐证，故对此辩解不予支持。鉴于德邦公司存在两次交货均逾期的行为，对泰格公司反诉要求德邦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5%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按《变更协议》约定的合同总价款计算，违约金为70.569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泰格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9.09202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6%,从2019年7月9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安徽泰格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70.5695万元；三、驳回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11元，减半收取1330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05.5元，由安徽泰格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729.1元，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76.4元。反诉费10857元，减半收取5428.5元，由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邦公司与泰格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增补协议》、《变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应当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后，德邦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交货，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德邦公司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而德邦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其上诉称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具有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的功能，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款的5%判令德邦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70.5695万元并无不当。德邦公司称逾期交货是有原因的以及是按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等上诉理由，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泰格公司收到德邦公司的货物后，应当给付相应的货款，泰格公司已付货款1167.605128万元，尚欠99.092024万元未付，故德邦公司主张泰格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按照双方所签合同以及增补、变更协议的约定，质保金的支付必须由双方签字确认的有效验收单据作为支付依据，而德邦公司没有提供作为支付质保金依据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德邦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1元，由上诉人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红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余 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