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龙江，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园，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棉，女，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耀培，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胡龙江、刘远园与被上诉人胡晓棉、乔耀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龙江，刘远园，被上诉人胡晓棉，乔耀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龙江、刘远园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6万元及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的标准自2018年8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自2018年5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万元及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自2019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自2018年8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5、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2.4万元及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8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请求判决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胡龙江与胡晓棉之间明确约定月利息为1分和1.5分，一审判决年利息6%是错误的。2019年8月18日胡龙江向胡晓棉索要利息，双方写下“6万元借条一分息”。8月13日到期、今年7200元利息加6万元本金共计67200元整；因6万元借条是8月13日出具的，截止到2019年8月13日正好是一年时间，按照月息1分计算，一年利息7200元，一审法院应当按月利息1%进行判决。2、5万元借条利息依据利息对账单第二行“5万元借条1.5分息，5月22到期”，“今年9000元利息”。因5万元借条是5月22日出具的，截止到2019年5月22日正好是一年时间，按照月息1分，一年利息正好是9000元。因此，5万的借条月利息应为1.5分。3、1万元借条利息依据利息对账单第三行，“一万元借条，1.5分息，每月25日到期封息150元”，加上被上诉人从2019年3月25日到2019年9月25日都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支付利息，由此可推断一万元的1.5分，指的就是月利息。4、其他利息借条依据：结合上诉利息记录习惯，可推断出，其他借条的利息亦指的是月利息，不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应按照月利息1.5分、1分的标准进行判决，起算日起也至少应从去年借条起算月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进行判决利率过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确定利息。胡龙江、刘远园系农村户口，所出借的款项系夫妻二人多年积蓄，胡龙江、刘远园把涉案借款借给乔耀培、胡晓棉使用，一审却只判年利率6%明显过低，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利息约定常态。故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利息对账单内容、利息支付凭证以及市场借贷利率等综合确认涉案借款的利息。综上所诉，一审法院在认定利息存在错误，望贵院能够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乔耀培、胡晓棉辩称：一、胡龙江称2019年8月18日，胡晓棉给胡龙江出具一张6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利息一分。并出具一张利息对账单约定5万元借条月利息1.5分；约定1万元借条月利息1.5分。在(2019)豫0184民初12094号判决书中并没有见到这张6万元借条，也没有此张借条的诉讼请求:更没有见到胡晓棉出具的这张利息对账单，故这张借条和利息对账单与事实不符，与本案无关。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胡龙江与胡晓棉系亲姐弟关系，胡龙江与刘远园系夫妻关系;乔耀培与胡晓棉系夫妻关系;故二上诉人与二答辩人系亲戚关系。依据当地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亲戚之间借钱，属于互相帮忙，不要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情合理又合法。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胡龙江、刘远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乔耀培、胡晓棉返还借款本金169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2日，乔耀培向胡龙江出具《借条》一份，“今借胡龙江现金50000元整”；2015年8月13日，乔耀培向胡龙江出具《借条》一份“今借胡龙江现金60000元整”；2017年9月20日，乔耀培向刘远园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刘远园现金15000元”；2018年8月14日，乔耀培向胡龙江出具《借条》一份“今借胡龙江现金25000元”；2018年7月1日刘远园通过贷款借的9000元，此款亦出借给胡晓棉。2019年2月25日胡龙江又向胡晓棉支付宝转账10000元。2019年8月18日，胡晓棉与胡龙江共同签署一份结算凭证，“60000元借条月息1分，8月13日到期。50000元的借款按月息1.5分，5月22日到期。25000元的借条，月息1.5分，2月份到期。10000元的借条，月息1.5分，每月25日到期封息（150元整）。今年9000元利息，5月22日到期。从8月18日起每月还3000元。今年7200元利息加60000元本金共计67200元整，一分息到8月13日到期。农行人寿9000元贷款到期还上。”另查明1、胡龙江与刘远园系夫妻关系，二人向胡晓棉、乔耀培出借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2、乔耀培、胡晓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4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8月27日在新郑市民政局登记离婚。二人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婚后两个孩子儿子乔映皓，女儿乔映毓，两个孩子抚养权都归男方所有。抚养费由男方独自承担，女方有权探视。三、位于新郑市××城路××花园××楼××单元603为男方所有。四、婚后所有债权债务都由男方承担。以上协议双方均无异议，签字后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乔耀培、胡晓棉共同向胡龙江、刘远园夫妇借款169000元，有乔耀培、胡晓棉向胡龙江、刘远园出具的《借条》、结算凭证、转账凭证及胡龙江、刘远园陈述为证，双方因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乔耀培、胡晓棉应当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乔耀培、胡晓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否认向二上诉人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利息不明，故对胡龙江、刘远园诉请利息应当以169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二被上诉人付清本息之日止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乔耀培、胡晓棉应当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胡龙江、刘远园借款本金169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乔耀培、胡晓棉付清本息之日止。二、驳回上诉人胡龙江、刘远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0元，减半收取计1840元，由乔耀培、胡晓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乔耀培、胡晓棉向胡龙江、刘远园借款169000元，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双方结算凭证、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乔耀培与胡晓棉依法应当向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乔耀培与胡晓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免除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责任。案涉2019年8月18日结算凭证，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胡龙江、刘远园主张一审判决利息过低，主张按上述结算凭证约定计算相应借款利息。通过对胡晓棉与胡龙江共同签署结算凭证内容整体的分析，可以印证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应是按月计算，截止结算凭证出具当日：6万元借款尚欠自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3日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7200元，胡龙江、刘远园对该笔借款主张按月1%从2018年8月13日起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5万元借款尚欠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2日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9000元，胡龙江、刘远园对该笔借款主张按月利率1.5%从2018年5月22日计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2.5万元借款发生日期为2018年8月14，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2月，且未显示有还息内容，胡龙江、刘远园对该笔借款主张按月利率1.5%从出借之日起计付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1万元的借条每月25日到期且未显示欠息，胡龙江、刘远园对该笔借款主张按月利率1.5%从2019年9月25日起支付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对于本案其他借款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要求对未约定利息借款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胡龙江、刘远园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胡龙江、刘远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094号民事判决；二、乔耀培、胡晓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龙江、刘远园借款本金16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本金6万元按月利率1%自2018年8月13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本金5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8年5月22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本金2.5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8年8月14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本金1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9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胡龙江、刘远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减半收取计1840元，由乔耀培、胡晓棉负担1790元，由胡龙江、刘远园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乔耀培、胡晓棉负担1790元，由胡龙江、刘远园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