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慧。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荷珠。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远。 上诉人王晓慧、上诉人曹荷珠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节祥独任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核对案件事实，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曹荷珠赔偿王晓慧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二审诉讼费由曹荷珠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晓慧被狗咬得很严重，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了伤害，曹荷珠应赔偿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19年9月1日下午，王晓慧因伤口肿痛出现低烧、过敏等反应去医院就诊，医生开具病假条建议休息三天。曹荷珠对狗的管理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全部责任。请求支持王晓慧的上诉请求，驳回曹荷珠的上诉。 曹荷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晓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晓慧勾结医务人员提供伪证，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晓慧未向出具医学诊断证明书的医院办理挂号付费义务，其与医院之间未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医学诊断证明书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受伪证蒙骗，判令曹荷珠赔偿误工费等不符法理。王晓慧同步注射国产、进口疫苗，不符合医学原理及法理。请求支持曹荷珠的上诉请求，驳回王晓慧的上诉。 王晓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荷珠赔偿后两次狂犬疫苗费166元、误工费1415.6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晚上9时左右，王晓慧散步至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新曹村附近公园，曹荷珠与女儿曹文远带着曹荷珠饲养的土狗亦在该公园内。王晓慧在里面道路上行走，曹荷珠母女坐在道路边的长石凳上，狗在旁边，在王晓慧走过时，狗咬了王晓慧右小腿后侧一口，曹文远马上将狗拉开。当晚曹荷珠母女陪同王晓慧至宁波市北仑区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医生接诊后判断王晓慧被狗咬的伤口为三级暴露，向王晓慧发放《狂犬病疫苗和抗狂犬病血清/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使用知情同意书》，告知王晓慧根据需要注射抗狂犬病血清/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和严格按照要求全程接种狂犬病疫苗的相关信息，根据自身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使用。王晓慧同意注射狂犬病疫苗，不同意注射狂犬病被动免疫制剂（抗狂犬病血清/狂犬病免疫球蛋白），并在该知情同意书上签名。该知情同意书附有狂犬病疫苗接种卡，规定前2针接种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第3针、第4针接种日期分别为2019年9月6日、9月20日。当晚王晓慧接种了前2针狂犬病疫苗，曹荷珠支付了医疗费282.40元。次日，曹荷珠母女陪同王晓慧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医院就诊，王晓慧在该院注射了5支人狂犬病免疫球蛋白，曹荷珠支付了医疗费856元。2019年9月6日、9月20日，王晓慧自行前往宁波市北仑区第二人民医院，接种了第3针、第4针狂犬病疫苗，自行支付医疗费共计16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曹荷珠饲养的土狗已于2019年8月13日注射了狂犬病疫苗，曹荷珠领取了犬类狂犬病免疫证和犬只准养证。 一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碍他人生活。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曹荷珠称王晓慧低头看手机走路，踩到了狗，狗才反击咬伤王晓慧，本案尚无证据证实王晓慧踩到了狗，亦无法由王晓慧低头看手机走路推断出王晓慧踩到了狗或碰触到了狗。王晓慧被狗咬伤并非系其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故不能免除或减轻曹荷珠的责任。关于医疗费，王晓慧注射狂犬病疫苗、狂犬病免疫球蛋白等共计支出医疗费1304.40元。曹荷珠认为王晓慧不需要注射狂犬病免疫球蛋白，在注射了狂犬病免疫球蛋白后不需要再注射狂犬病疫苗，故其不承担后2针狂犬病疫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慧被狗咬伤系三级暴露，为防治狂犬病需全程接种狂犬病疫苗，并根据自身需要决定是否注射人狂犬病免疫球蛋白，两种制剂一种是主动免疫制剂，一种是被动免疫制剂，并非仅能选择其中一种进行注射，王晓慧注射人狂犬病免疫球蛋白、狂犬病疫苗均系被狗咬伤后为防治狂犬病所采取的医疗措施，由此产生的医疗费应由曹荷珠负担，除去曹荷珠已支付的医疗费1138.40元，曹荷珠还应承担王晓慧医疗费166元。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王晓慧因就诊产生的误工时间为1天，另王晓慧按诊断证明休息3天，故本院确定误工时间共计4天，因王晓慧无固定收入，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据此认定王晓慧的误工费为776元（70780元/年÷365天×4天）。关于王晓慧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结合侵害方式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曹荷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晓慧医疗费166元、误工费776元；二、驳回王晓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晓慧负担18.50元，由曹荷珠负担6.50元。 二审举证期限内，王晓慧没有提交新证据。曹荷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案发现场照片打印件两张，用以证明事发地点路窄，王晓慧低头玩手机走过来，虽无法避免，但仍存在责任；2.区长信箱答复意见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医生违规开具诊断证明书受处分，无法证明病假条有效；3.门诊收费票据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收费票据系非正常开具，属违规票据。经质证，王晓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曹荷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如存在违规情形也与王晓慧无关，王晓慧不存在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王晓慧被狗咬伤并就医系事实，王晓慧在注射疫苗后休息属合理情形。曹荷珠对王晓慧的就医及注射疫苗的合理性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曹荷珠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曹荷珠的诉讼主张。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属特别侵权责任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王晓慧被曹荷珠饲养的狗咬伤系事实，曹荷珠应承担侵权责任，曹荷珠主张王晓慧也应承担责任，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晓慧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本院不予采纳。王晓慧受伤后到医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因休养计算4天的误工损失，均属合理损失范围，一审法院判令曹荷珠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王晓慧上诉主张曹荷珠还应当赔偿营养费1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侵权方式、损害后果及医疗机构意见等情况，一审法院对王晓慧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晓慧、上诉人曹荷珠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晓慧、上诉人曹荷珠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吴节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