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1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昌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 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石河子西路104号。 法定代表人毛东梅，该局局长。 诉讼代理人周德艳，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书衡，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市，现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2月8日被昌吉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被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静静，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男，1969年5月1日出生，哈萨克族，小学四年级文化，牧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昌吉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2月8日被昌吉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被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吾木提汗·湖斯曼，新疆巴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公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衡、加尔肯·卡斯里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阿依古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代理人周德艳、被告人王书衡及其辩护人王静静，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及其辩护人吾木提汗·湖斯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书衡、加尔肯·卡斯里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国有林地170.71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书衡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判处的刑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要求被告人王书衡、加尔肯·卡斯里汉赔偿损失341420元。 被告人王书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辩称开垦土地是2012年，时间有误，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书衡于2007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2007年11月25日至2010年11月25日结束，虽然合同签订的时间上显示为是2009年12月19日，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开垦土地时间为2012年后。被告人王书衡构成自首并且社会危害性较小，一贯表现较好，主观恶性不大，再犯可能性比较小，不会对社会造成任何的危害性，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签合同时，被告人王书衡答应自己办理相关合法手续，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以前是放牧的，看见周围邻居都在对外承包草场地，通过村委会书记的指引下把自己的草场承包给被告人王书衡，并且非法开垦是被告人王书衡。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从犯，并且从头到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0日，被告人王书衡与昌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昌吉市国有荒地开发租赁经营合同书》，面积分别445亩和174.89亩的荒地开发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期限2009年7月11日至2038年7月10日止），并用于农作物种植。2009年12月29日，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和王书衡，在草场改良和土地开发手续不完整的情况下，昌吉市大西渠镇新渠村村民委员会书记孜某的证明下签订了一份200亩的《草场承包补偿协议书》，使用期限30年。并前后给付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130000元承包费，被告人王书衡承包上述200亩草场用于农业种植。经鉴定，王书衡农场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790.6亩，属国有天然灌木林地，非法占用林地170.71亩，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4142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书衡、加尔肯·卡斯里汉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书衡缴纳40000元植被恢复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草原使用证、草场承包补偿协议书、昌吉市改良草原申请审批表、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有972.62亩的草原使用证。他与被告人王书衡在2009年12月29日签订《草场承包补偿协议书》，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将200亩草场以每亩433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人王书衡用于种植，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于2008年3月29日申请办理改良草场许可证，改良面积为240亩，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未在昌吉市草原监理所办理改良草场许可手续。 林权证、证明各一份。证实，昌吉市北部荒漠生态管理站根据王书衡农场坐标对照《林权证》和昌吉市森林资源分布图确定：王书衡农场实际占用土地位于林权证号A6500048958内，具体位于6林班1-5小班4林班46小班（国家公益林）范围内，土地属性为林地。 昌吉市国有荒地开发租赁经营合同书二份、附调取证据清单一份。证实，被告人王书衡合法手续的耕地面积为619.89亩。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司法局社区矫正管理科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王书衡无社区矫正档案材料。 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冉洪文承包了被告人王书衡的地，2014年4月份至2015年9月期间，冉某某在被告人王书衡农场帮忙管理农场。听冉某某说被告人王书衡农场有700亩左右。 证人孜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让其帮忙找承包自己200亩草场的人，其联系被告人王书衡后，王书衡愿意承包其草场，之后二人签订草场承包补偿协议书，被告人王书衡承包草场用于农业种植。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曾打过一份《申请改良草场报告》，当时其明确告知要经大西渠镇政府审批，昌吉市草原监理所同意才能进行土地改良，对于之后改良手续是否办理，草场由谁开垦，其并不知情。 证人木某、库某（夫妻）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书衡为了掩盖自己超开土地的行为，找到木某要求木某做伪证，并签订虚假合同。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哈某的草场445亩，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被告人王书衡的农场并没有占用哈某的土地。王书衡因超开土地，分别在2008年、2015年找其帮忙做虚假的证言，让其承担100亩土地的超开责任，被其拒绝。 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当时被告人王书衡到农业开发股办理过土地开发手续，四至界限已划分清楚。其对王书衡农场的情况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其将父亲的土地承包给刘某某种植农作物，土地面积445亩，在昌吉市国土资源局已办理相关土地开发手续。被告人王书衡农场没有占用其父亲的土地。 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他是昌吉市北部荒漠站副站长，2013年对被告人王书衡的农场统计农作物面积时发现，其农场种植面积为800亩左右，被告人王书衡称其从一名哈萨克族牧民处承包了土地，开垦后用于种植农作物，因北部荒漠站每年要对辖区内的农场进行农作物种植情况的统计工作，在2010年、2011年期间没有发现被告人王书衡新开垦土地，到了2013年核查时发现被告人王书衡开垦了新的土地，并种植小麦。 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农场与被告人王书衡的农场相邻，2012年秋季，其见被告人王书衡新开垦农场周围的土地，种植小麦，其并不知道土地的性质。 被告人王书衡的供述。证实，其在昌吉市北部荒漠林区经营农场，其土地合法面积为619.89亩，已与国土资源部门签订租赁合同。2009年其通过村委会书记孜某牵线，与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签订草场承包补偿协议，由其承包加尔肯·卡斯里汉200亩草场，并前后给付130000元承包费，由加尔肯·卡斯里汉办理草场改良许可手续，加尔肯?卡斯里汉在签订合同后，并未办理手续，其为了掩盖超开农用地的行为，找到木某，与其签订承包合同，谎称超开的地由木某开垦。 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的供述。证实，其有200亩的草场改良土地，2008年其向村委会申请办理了《草场改良许可证》，2009年通过大西渠镇新渠村村委会书记孜某的牵线下，与被告人王书衡签订草场承包合同，在未办理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王书衡承包200亩草场土地，收取130000元承包费，土地由王书衡开垦并用于种植。 鉴定意见：（1）2015年8月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新农林牧鉴字（2015）07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附鉴定聘请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书衡农场实际占用土地的面积为790.6亩，是国有天然灌木林地，属于防护林；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按每亩2000元计算；（2）2019年12月20日，不受理通知书一份。证实，目前的鉴定资料及鉴定技术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无法推断加尔肯·卡斯里汉在2009年的精神状态，无法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决定不予受理；（3）2020年3月10日，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司鉴字（2019）第0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附鉴定资质、鉴定通知材料、病历材料。证实，加尔肯·卡斯里汉无精神病，有受审能力。 现场勘验笔录一份，附王书衡农场示意图一份、现场照片十八张。证实，现场位于昌吉市北部荒漠灌木林区王书衡农场，农场包括生活区、耕地，东临刘某某农场、南临公安干渠、西临何某某农场、北临何某某农场，现场方位与被告人指认的地点一致。 指认笔录二份，附照片六张。证实，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王书衡、加尔肯?卡斯里汉分别对涉案土地进行指认，现场位于昌吉市北部荒漠灌木林区王书衡农场。 合同书一份。证实，为了掩盖自己多开土地的行为，被告人王书衡与木某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合同书，签订日期是2010年3月6日。 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各二份。证实，昌吉市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王书衡农场非法占用农地后受理该案,被告人王书衡、加尔肯·卡斯里汉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2017年1月18日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并于同年2月8日对二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措施，二人具有自首情节。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份。证实，被告人王书衡于2015年8月10日已缴纳40000元植被恢复费。 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昌刑初字23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王书衡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07年11月15日被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07年11月15日至2010年11月15日）。 被告人王书衡提供如下证据：凿井工程合同书一份。证实，2012年4月23日，他与昌吉市汇泽元钻井队签订了一份凿井工程合同书，被告人王书衡开垦土地的时间是2012年4月以后。 笔记本记录一份。证实，他自己做的记载，在该记录中显示，2012年4月份为了土地的开垦支付了相应的矿车费、打井费以及铲车费。 谷歌卫星地图六张。证实，他开垦的土地的现状，根据该图中显示在2008年5月以及2010年6月，2010年8月份该土地的现状都是与国土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在他范围内的，有相应的种植并没有开垦，没有超开的行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合同书二份。2008年7月10日，被告人王书衡与国土资源局签订二份合同书，分别是445亩和174.89亩。证实，被告人王书衡从原告处签订619.89亩的荒地，开发、租赁经营农业种植。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书衡、加尔肯·卡斯里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国有林地170.71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破坏经济损失341420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书衡开垦时间为2012年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书衡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新罪的公诉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二被告人被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虽对超占土地弃耕，但未积极恢复植被，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赔偿的40000元予以扣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具有参考意义，可以作为赔偿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书衡曾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不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系初犯，根据在犯罪中的作用及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书衡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加尔肯·卡斯里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人王书衡、加尔肯·卡斯里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昌吉市自然资源局损失30142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穆合塔尔 审 判 员 热娜古丽 人民陪审员 帕提古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迪力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