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9001行初76号原告：济源市万洋冶炼(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思礼镇思礼村北。法定代表人：卢一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男，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忠，男，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第二行政区5号楼。法定代表人：成铖，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院，男，该局法规科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霞，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第一行政区。法定代表人：石迎军，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姣姣，女，该府工作人员。原告济源市万洋冶炼(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万洋公司）不服原济源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济源环保局）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济源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济源市政府）2019年11月14日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1日向被告济源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为济源生环局）和济源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李小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商粉和王娜娜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济源万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孟晓忠，被告济源生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院、孙建霞，被告济源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姣姣到庭参加诉讼。因发生新冠疫情，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济源环保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济源万洋公司罚款五十万元，原告济源万洋公司不服，向被告济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济源市政府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济政复决〔2019〕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济源万洋公司诉称：一、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不清，责任主体错误。（一）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不清，其公司没有篡改、伪造监测数据的行为。济源环保局在本案中对伪造监测数据判定的依据是：1.自动检测设施上传的数据长期稳定在19.9mg/m3左右；2.现场多次对烟尘仪进行零点和满量程测试，工控机烟尘数据不能做出相应反应，仍稳定在19.9mg/m3左右；3.断开信号线后，自动检测设施仍然持续上传数据，数据无明显变化；4.现场勘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5.现场照片；6.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关于对济源市万洋冶炼（集团）有限公司涉嫌伪造监测数据行为的判定意见》。这些证据仅仅只能证明位于其公司的贵冶车间废气自动监控基站烟尘（颗粒物）检测设备上传至环保部门的烟尘监测数据可能存在异常，但并不能由这些证据直接得出数据异常的原因和运行责任单位，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数据异常的原因是“其公司通过仪器数据模拟功能，或者植入模拟软件，凭空生成监测数据；未开展采样、分析，直接出具监测数据”，数据出现异常的原因可能是多种多样的，有可能是主机故障，也有可能是网络故障，或者是其他原因，济源环保局并未查清数据出现异常的原因。济源环保局在未查清数据故障的原因，也未查明在线监测设备运行责任方等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公司存在《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第五条第五款和第六款的行为，是错误的。其公司认为，济源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认定运行责任主体错误，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判定其公司是违法行为人，应当予以撤销。（二）责任主体错误。根据《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运行管理办法》，2018年3月27日其公司与案外人河南华谱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方运维公司）签订《河南省济源市重点污染源自动监控单点基站运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二款等均明确约定由第三方运维公司负责涉案自动检测设备的自动监控设施操作、维护和管理；第三方运维公司应实事求是、科学运行，对监测数据不弄虚作假等合同义务。另根据《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环发〔2015〕175号）第七条第二款关于“负责环境自动监测设备日常运行维护的机构及其负责人按照运行维护合同对检测数据承担责任”，《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运行管理办法》第三条关于“本办法所称自动监控设施的运行，是指从事自动监控设施操作、维护和管理，保证设施正常运行的活动，分为委托给有资质的专业化运行单位的社会化运行和排污单位自运行两种方式”，第二十六条关于“本办法所称运行单位包括社会化运行单位和自运行单位。社会化运行是指已取得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证书’，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或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接受污染物产生单位委托，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其公司提供自动监控设施操作、维护和管理，保证设施正常运行，并承担相应环境责任的经营服务活动”，第十四条中关于“运行单位应当保持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正常运行”，第十九条中关于“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社会化运行单位有以下权利和义务：（一）按照规定程序和途径取得或放弃设施运行权；（二）不受地域限制获得设施运行业务；（三）严格执行有关管理制度，确保设施正常运行；（五）对运行管理人员进行业务培训，提高运行水平”，第二十条关于“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对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运行情况行使以下现场检查和日常监督权：（三）运行单位岗位现场操作和管理人员是否经过岗位培训；（四）运行单位是否按照要求建立自动监控设施运行的人员培训、操作规程、岗位责任、定期比对监测、定期校准维护记录、运行信息公开、事故预防和应急措施等管理制度以及这些制度是否得到有效实施”等规定，第三方运维公司应为自动监控设施运行方和责任方。第三方运维公司作为社会化运行单位，根据该公司和其公司签订的合同和《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运行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是涉案的自动监控设施运行的运行方和责任方。因此，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中的责任主体非其公司。根据公安部门对第三方运维公司运维人员刘腾飞的调查，刘腾飞承认，其擅自修改程序，修改程序是导致数据异常的直接原因（仅有口供，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从未告知其公司他所实施的行为。其公司对他所实施的行为不知情，更未参与到其中。其公司对第三方运维公司人员修改程序不知晓且非涉案自动监控设施的运行方，亦是此次事件的受害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济源环保局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认定的责任主体错误。济源环保局在未查明事实和责任主体的情况下，就直接对其公司进行处罚，应予以撤销。二、行政处罚决定违反相关规定，不符合作出行政处罚的前提。2018年7月21日，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发现公司贵金属冶炼在线数据异常后，报济源市公安机关立案调查。7月24日01时，济源市公安局以济公（治）拘通字〔2018〕10195号对公司相关责任人以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拘留至济源市看守所并开展调查，8月21日当事人因身体健康问题，办理取保，现案件仍在侦办中。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法制办等部门《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的通知（中办发〔2011〕8号）第一条第三款“行政执法机关在移送案件时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原则上应当在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或者撤销案件、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人民法院作出无罪判决或者免于刑事处罚后，再决定是否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此案件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发现后立即移交济源市公安机关，移交前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现案件正在侦办中，未有结论，不符合作出行政处罚的前提。三、行政程序违法。其公司向济源环保局提出陈述和申辩后，济源环保局未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未进行复核，未对陈述申辩意见所涉及的事项进行复核，更未对其公司与第三方河南华谱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在线运营合同》及执行情况所涉及的事项进行调查。其公司提出的陈述和申辩理由中有：1.数据造假系第三方运维公司员工的个人行为，其公司并不知情，第三方运维公司员工为了降低工作量，采用一些技术手段造成数据异常。其公司并非违法行为的主体，因此不能对其公司进行处罚；2.其公司拥有完整的环保设备体系且均正常运行，颗粒物排放并未造成危害后果。其公司同时提交了初步证据。济源环保局在未充分听取其公司意见，更未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的情况下，对其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其公司认为，济源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四、该事件“不满足公司受益”作案动机目的。事件发生后，其公司第一时间联系第三方运维公司，将贵金属冶炼车间在线监测数据中颗粒物排放数据进行了调取，并进行调查分析以后发现在线颗粒物排放数据分为以下三个阶段：第一阶段：2017年11月30日之前，贵冶车间颗粒物排放数据波动为从11mg/m3至23mg/m3之间波动；第二阶段：2017年11月30日16点至12月12日15点期间，颗粒物排放数据一直在20.5mg/m3上下，小范围稳定波动；第三阶段：2017年12月12日15点之后，颗粒物排放数据一直在19.5mg/m3上下，小范围波动。从以上三个阶段数据分析来看，贵冶颗粒物排放一直稳定达标，但在11月30日、12月12日2个时间节点，有人为干扰而致使在线监测数据异常稳定的现象存在。贵金属冶炼车间所有生产工段均配备有完善的表冷收尘、脉冲收尘、脱硫塔等环保设施，并稳定运行，结合其公司贵冶排放口自行监测手工监测数据，人为干扰行为发生前颗粒物排放均稳定达标，实测颗粒物排放浓度为18.5mg/m3-19.8mg/m3之间，与11月30日之后的异常数据对比，实测颗粒物排放浓度值低于异常稳定数据。数据分析结果来看，其公司没有动机，也未从人为干扰等违规操作中取得任何受益。后其公司与第三方其他运维人员沟通、了解：数据造假行为相关嫌疑人的动机是“为了夜间偷懒减少个人在线监测设备运维工作量”，均属第三方运维公司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与其公司无关。综上，济源环保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不清，责任主体错误，依据法律错误，且存在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况。另，其公司不是涉案自动监控设备的运行方，也不存在故意篡改、伪造监测数据的行为，违法人员均正在受到刑事追究。请求撤销原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济源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济源万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其公司与第三方运营单位河南华普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河南省济源市重点污染源自动监控单点基站运营合同，证明其公司关于自动监控单点基站的运营服务已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由第三方运营单位进行运营，其公司不是违法行为人。被告济源生环局辩称：一、其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7月21日，省环境监控中心检查组对济源万洋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济源万洋公司贵冶车间废气自动监控基站烟尘（颗粒物）监测设备存在以下问题：1.烟尘监测数据长期稳定在19.9mg/m3左右，变化幅度极小；2.现场对烟尘仪进行零点和满量程测试时并未同步做出数据变化反应；3.断开烟尘仪信号线及电源后，依然会显示烟尘监测数据并向环保部门监控平台进行数据传输。根据《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环发〔2015〕175号）第五条第五款“通过仪器数据模拟功能，或者植入模拟软件，凭空生成监测数据”，以及第五条第六款“未开展采样、分析，直接出具监测数据”的相关描述，济源万洋公司贵冶车间污染源自动监测设施，在没有对污染物排放实施实质性的环境监测情况下，凭空编造虚假监测数据，应判定存在“伪造监测数据”行为。其局对济源万洋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查处，并依法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济源万洋公司对上述违法事实认可，并在相关证据材料上签字确认。上述违法事实由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济源市公安局提供的案卷材料等证据佐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其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济源万洋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之规定。因此其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其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处罚适当。其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根据济源万洋公司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济源万洋公司的违法行为属于通过设置隐秘排放口、旁路排放污染物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方式逃避监管的。因此对济源万洋公司作出罚款五十万元的处罚决定，处罚适当。四、其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其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济源万洋公司2018年7月21日的违法行为后，进行了立案查处，于2019年1月8日向济源万洋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济环罚先告字〔2018〕214号），告知济源万洋公司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做出的处罚决定，并告知济源万洋公司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和听证。济源万洋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其局提交了《申辩情况说明》。但经其局研究，济源万洋公司所述理由并不影响处罚决定的作出。2019年7月30日其局依法向济源万洋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济环罚决字〔2019〕82号）。因此，其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其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了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应依法维持其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为：第一、关于济源万洋公司诉称其局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不清问题，济源万洋公司职工赵路路对伪造监测数据的动机手段以及实施的过程，均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予以供认，赵路路供述内容与河南华普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腾飞的询问笔录相印证，且济源万洋公司工作人员燕超超全程陪同了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执法人员对其公司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进行了检查、测试，并认可了对其公司违法行为的认定，故济源万洋公司“伪造监控数据”的违法事实真实存在。第二，关于济源万洋公司诉称行政处罚责任主体错误的问题，运行单位河南华普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有保证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正常运行的责任，但其只是该设备运行的维护者，是为济源万洋公司服务的，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的产权所有人为济源万洋公司，责任主体也是济源万洋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四条“企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监测规范，对其排放的工业废气”和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名录中所列的有毒、有害大气污染物进行监测，并保存原始的监测记录，其中重点排污单位应当安装、使用大气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与生态环境主管部门的监控设备联网，并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并依法公开排放信息。第三，关于济源万洋公司诉称的行政处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合作出行政处罚前提的问题。赵路路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和应用程序罪，济源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但其局行政处罚的对象是公司，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所针对的对象并不一致，而济源万洋公司引用的《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所针对的是同一处罚对象，只有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和应用程序罪是单位犯罪，才适用该意见。第四，关于济源万洋公司诉称行政程序违法问题，针对济源万洋公司提交的《申辩情况说明》，其局进行了复核，且济源市环境监察支队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有对申辩意见复核的《核查报告》并附于卷宗。第五，关于济源万洋公司诉称的该事件不满足公司受益的作案动机目的的问题，如果其公司有作案动机，参与伪造监控数据，那么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和应用程序罪就是其公司了，正是因为其公司没有主观上的作案动机，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的责任主体是其公司，赵路路是其公司的职工，第三方公司也是为了其公司服务的，实际受益者为其公司，才根据具体情况对其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被告济源生环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主办人审批表和执法人员执法证。2.济源万洋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书、受托人的身份证复印件。3.河南省环保厅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关于对济源市万洋冶炼（集团）有限公司涉嫌伪造、监测数据行为的判定意见。4.其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照片四张。5.其局调查询问笔录、监控数据、日报表、河南省中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6.济源市公安局刑事卷宗材料，包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扣押清单、讯问笔录等。7.济源万洋公司的环评手续。8.案件调查终结报告。9.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以及送达回证。10.申辩情况说明书。11.关于对万洋冶炼伪造监测数据案行政处罚申诉的核查报告。12.专题会议纪要。13.行政处罚审批表。1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被告济源市政府辩称：一、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7月21日，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检查组对济源万洋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贵冶车间废气自动监控基站烟尘（颗粒物）检测设备存在以下问题：1.烟尘监测数据长期稳定在19.9mg/m3左右，变化幅度极小；2.现场对烟尘仪进行零点和满量程测试时并未同步作出数据变化反应；3.断开烟尘仪信号线及电源后，依然会显示烟尘监测数据并向环保部门监控平台进行数据传输。2018年7月22日，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出具了《关于对济源市万洋冶炼（集团）有限公司涉嫌伪造监测数据行为的判定意见》。原济源环保局对济源万洋公司进行了现场处罚、现场勘查、立案、调查询问、事先（听证）告知、复核、专题研究等程序后，作出了济环罚决字〔2019〕82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认定济源万洋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责令济源万洋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处五十万元罚款。因此，原济源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其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济源万洋公司向其府提交了复议申请书，其府于2019年9月18日予以受理，济源环保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和全部证据材料，经过审理，其府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了济政复决〔2019〕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请求法院驳回济源万洋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济源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济源万洋公司2019年9月16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的由济源环保局作出的编号为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人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及申请人提供的ZJM（2018）055检测报告、ZJM（2018）022检测报告、ZJM（2018）048检测报告等。2.其府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济政复受〔2019〕第6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其府于2019年9月18日中对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政复答字〔2019〕第6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济源环保局于2019年9月29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材料。5.其府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了济政复决〔2019〕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6.其府制作的行政复议送达回执两份。经庭审质证，被告济源生环局对济源万洋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涉案环保设施责任主体应为济源万洋公司，济源万洋公司应对伪造监测数据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被告济源市政府对济源万洋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济源万洋公司对济源生环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提供的立案审批表有不同意见，根据该立案审批表登记地载明的案件来源为现场检查，违法事实立案依据是2018年7月21日省环境监控中心检查组对其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济源环保局并未参与2018年7月21日的现场检查，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显示其参与现场检查的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故其局立案的依据错误，立案程序不合法。对第二组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持不同意见。第一，河南省环境保护厅现场检查笔录仅能反映位于其公司车间的检查监测设备，出现了检查笔录中列明的三个问题，并不能直接说明其公司是上述问题的责任主体，省环境保护厅也未查明产生上述问题的具体原因。对于判定意见同现场勘查笔录，并且判定意见依据仅仅是现场的勘验笔录，并没有其他证据来印证产生上述问题所产生的原因，并且在2018年7月22日，省环保厅将线索移交了公安机关，目前公安机关也于2018年7月22号进行立案受理，根据公安机关的侦办情况反映，出现上述三个问题的嫌疑人是赵路路、刘腾飞、刘玉明，这些均属于其个人行为，其公司并未参与，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对第四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检查现场笔录第二页显示，现场检查情况仅反映出监控设备出现问题的原因是人为原因，不是因为自动监测设备出现问题，公安机关已经对相关人员采取了强制措施，与其公司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设备可能存在异常，并不能证明存在异常的原因也不能证明其公司为责任人和行为人。对第五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燕超超的笔录能够显示，其公司已经将涉案的环保设施移交给第三方运维公司进行日常维护，运营单位是河南华普澄源环保有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燕超超仅仅是现场参与了勘查。对于环保部门认定的问题并不清楚。燕超超在笔录中认可，省厅和市环保专家认定的违法行为，并不能以此推断违法行为的责任主体是其公司，燕超超在笔录中明确陈述之后也听说了公司环保部赵路路授意第三方运营公司，私下伪造自动监测数据的事情，其公司并没有授意赵路路和第三方运营公司自动监控设备进行修改，其对整个自动监测设备相关事情并不清楚。中精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能够证明其公司在设备运营期间达标排放，不存在违法排放的情形。对第六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目前案件正在刑事侦查阶段，尚无结论，济源生环局不能在刑事案件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第七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其公司提供的环保设施符合国家标准。对第八组证据，系行政机关内部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处罚依据的事实不清楚，责任主体错误。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八。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其公司收到济源生环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之后，向济源生环局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其公司并非行政处罚的的对象。其公司向济源生环局提供相关证据后，济源生环局并未进行核实，即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对证据11至证据1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八和证据九的质证意见。被告济源市政府对济源生环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济源万洋公司对济源市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行政机关作出的原行政行为的材料意见同刚才的质证意见，然后对复议决定书的意见是认为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责任主体并非其公司，请求该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被告济源生环局对济源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济源市生环局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济源市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济源万洋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1日，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对济源万洋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济源万洋公司贵冶车间废气自动监控设施存在以下问题：1.自动监测设施上传至环保部门的烟尘监测数据长期稳定在19.9mg/m3左右，仅有小幅度变化；2.现场多次对烟尘仪进行零点和满量程测试，工控机烟尘数据不能作出相应反应，仍稳定在19.9mg/m3左右；3.断开采样平台烟尘仪端电源和信号线后，自动监测设施仍然向环保部门上传数据，继续断开机柜内烟尘仪传输信号线，自动监测设施仍然持续向环保部门上传烟尘数据，与日常上传至环保部门的监测数据相比无明显变化。为此，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认为，根据《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环发〔2015〕175号）第五条第五款“通过仪器数据模拟功能，或者植入模拟软件，凭空生成监测数据”，以及第五条第六款“未开展采样、分析，直接出具监测数据”的相关描述，济源万洋公司贵冶车间污染源自动监测设施，在没有对污染物排放实施实质性的环境监测情况下，凭空编造虚假监测数据，应判定存在“伪造监测数据”行为。济源环保局于2018年7月23日进行立案查处，经过调查，认定济源万洋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存在“伪造监测数据”行为，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了济环罚先告字〔2018〕214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于2019年1月8日送达济源万洋公司，告知济源万洋公司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陈述和申辩权利。济源万洋公司于2019年1月8日提出申辩意见。济源环保局经过复核，认为济源万洋公司的申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济源万洋公司罚款五十万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30日送达济源万洋公司。济源万洋公司不服，于2019年9月16日向济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济源市政府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于2019年9月18日通知济源环保局参加行政复议，在济源环保局提交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之后，经复议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济政复决〔2019〕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济源环保局对济源万洋公司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9日送达济源万洋公司。另查明：1.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在判定济源万洋公司存在伪造监测数据行为后，随即向济源市公安局报案，济源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2日对济源万洋公司涉嫌篡改、伪造自动环境监测数据的行为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目前尚未定论。2.因机构改革，济源市环境保护局已不存在，其职责由新组建的济源市生态环境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法制办等部门《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中办发〔2011〕8号）的规定，行政执法机关在执法检查时，发现违法行为明显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通报；报到通报后，公安机关应当立即派人进行调查，并依法作出立案或者不予立案的决定；行政执法机关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应当移交案件的全部材料，同时将案件移送书及有关材料目录抄送人民检察院；行政执法机关在移送案件时已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应当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并抄送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原则上应当在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或者撤销案件、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人民法院作出无罪判决或者免于刑事处罚后，再决定是否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对于济源万洋公司涉嫌伪造自动环境监测数据的行为，济源市公安局在接到河南省环境监控中心的报案后已于2018年7月22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目前尚未定论。济源环保局对济源万洋公司涉嫌的同一违法行为在公安机关未撤销刑事案件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基于此，济源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当，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济源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源市生态环境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小龙人民陪审员  王娜娜人民陪审员  商 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