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诉讼代表人：李瑞侠，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衍刚，196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金安管业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撮镇循环经济工业园长松路。法定代表人：杨齐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尚华，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耀，男，该公司财务科长。上诉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因与被上诉人张衍刚、安徽金安管业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管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国钢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被上诉人张衍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被上诉人金安管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尚华、陈明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国钢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债权转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张衍刚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首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没有经过对账，上诉人与金安管业公司实际上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债权债务不明确。在此情况下，债权不能转让。另外，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未经过法定程序，程序不合法，债权转让不成立。二、本案中债权支付条件未成就，不应当支付。无论是双方签订的《徐州利国钢铁有限公司钢包耐火材料总承包协议书》，还是《铁水包、铁水罐耐材承包合同协议》，在结算条款中，均约定上诉人财务部门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款，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付款义务生效的前提条件，在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同时，协议中还约定了付款形式为承兑汇票。三、涉案债权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当支持。即使认定涉案债权存在，无论是按照被上诉人诉状中陈述主张权利的日期还是从本案的起诉日期来要算，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早己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无论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询证函》，还是《结算报告》等，均明确载明了日期，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也主张上述材料出具时间，就是债权应当支付时间，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依据结算单确定债权数额是错误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的结算单是无效的，不能够作为确定债权的依据。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结算权以及结算单出具的效力是由上诉人财务部门进行确定的，而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并非合同约定的结算单，因此一审法院武断将其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是错误的。五、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经过调查并经过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询证函》上面的公章进行鉴定，证明询证函上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是虚假的，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如发现案件涉及到有可能构成刑事案件的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本案为应当终止诉讼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被上诉人张衍刚辩称：一、上诉人以涉案转让债权没有对账为由认为债权转让不能成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转让债权真实存在且金额无误，上诉人就涉案转让债权已经与债权转让方金安管业公司对账确认，双方对此本无争议，而在本案中，上诉人为逃避债务，矢口否认询证函的真实性，并且在其同时使用多枚财务印鉴的情况下仅以其备案的印鉴申请司法鉴定，意图拖延诉讼、拖延还款。虽然鉴定结论显示询证函上的印鉴与上诉人备案印鉴不一致，但不能以此推翻询证函内容的真实性。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除提供询证函之外，还提供了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结算报告、结算单等大量的基础债权证据，这些证据与询证函所载债权完全吻合，但上诉人却又向一审法院做虚假陈述，否认结算报告、结算单上签字人员系其员工，鉴于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证实结算报告、结算单上签字人员均是上诉人职工。最终，本案转让债权得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转让债权的真实性及债权金额的认定具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认为本案债权不明确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不能转让的情形有三种：(一)根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显然，本案债权并非这三种不能转让的情形。上诉人关于“债权未经对账确定的情况下，不能转让”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本案债权已经非常明确。二、上诉人以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涉案转让债权不具备付款条件的观点亦不能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了上诉人存在大量未能清偿的债务而被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由此证实上诉人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存在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且一审审理过程，上诉人在债权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否认债权的真实性、否认其员工的真实身份，即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愿履行涉案债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7条：“付款方丧失商业信誉，以及付款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的其他情形的，除非付款方已经提供适当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等规定精神，判令付款期限已到期或者加速到期”等规定，上诉人在已经收到大量发票而仍然拒绝付款，且其同时具有上述不履行债务事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债务加速到期，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立即偿还欠款完全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本案转让债权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首先，如一审判决所认定，本案转让债权得以确认的基础依据是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报告、结算单等结算证明，这些结算证明中并未载明具体支付时间，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之规定，上诉人可随时主张债权，因此本案债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其次，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已举证了大量的火车票、住宿单、参保证明等证据证实债权转让方金安管业公司曾安排多位工作人员多年来一直到上诉人处索要欠款，因此债权转让方金安管业公司在转让债权之前存在持续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事实，故涉案转让债权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情形。被上诉人金安管业公司辩称：本案债权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以后，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完了全部合同义务，上诉人自拖欠货款之后被上诉人多年来持续多次去上诉人处索要欠款。上诉人予以拒绝，缺少起码的诚信，上诉人的上诉无法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衍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国钢铁支付承包款11483502.52元及利息损失（以11483502.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利国钢铁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7日，利国钢铁和金安管业公司签订《徐州利国钢铁有限公司钢包耐火材料总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利国钢铁将其公司的钢包、铁包耐火材料整体承包给金安管业公司供料、施工和维护等，钢包9.9元/吨，铁包1元/吨，含17%的增值税，承包时间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协议书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2年8月22日，双方另签订了《铁水包、铁水罐耐材承包合同协议》一份，约定利国钢铁将65t铁水罐耐材整体承包给金安管业公司，承包期2012年8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2日止，不含税的结算价格为24000元╳实际拆除的铁水罐数量，含税的结算价格为26000元╳实际拆除的铁水罐数量。2011年9月16日至2013年10月28日，金安管业公司向利国钢铁开具总金额为14447252.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衍刚自认利国钢铁已付款7952232元，尚有6477020.1元承包款未付。2013年3月16日和2013年8月27日，利国钢铁工作人员刘北向金安管业公司出具《矿产品结算单》共2份，金安管业公司实际拆除27个铁水罐，每个24000元，合计648000元。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经利国钢铁工作人员徐德会签订确认，金安管业公司实际拆除17个铁水罐，每个24000元，合计408000元。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利国钢铁工作人员周林康、么高永对金安管业公司出具的5份结算报告签字确认，共计结算钢包、铁包承包款2954482.4元。2017年10月31日，金安管业公司与张衍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安管业公司将其对利国钢铁享有的11483502.52元债权及孳息收益转让给张衍刚。一审庭审中，张衍刚提供《询证函》一份，载明利国钢铁共计欠金安管业公司承包款11483502.52元，落款处加盖有利国钢铁财务专用章。利国钢铁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询证函》加盖的利国钢铁财务专用章与利国钢铁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利国钢铁支出鉴定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金安管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利国钢铁亦应当按照约定和结算的价款履行义务。对于欠付的6477020.1元部分，利国钢铁多次表示需核实和对账，但至今未给予明确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对张衍刚主张的事实，利国钢铁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的，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利国钢铁仍不明确表示肯定和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因此，对于6477020.1元欠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部分欠款，一审庭审中利国钢铁否认证据中签字的人员系其员工，但经调查，刘北、徐德会、周林康、么高永均在利国钢铁处有缴费记录，因此，对其他部分欠款，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经计算，利国钢铁共向金安管业公司结算的承包款总额为11387502.52元，现金安管业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张衍刚，故张衍刚要求利国钢铁履行支付承包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利国钢铁向金安管业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中未载明支付时间，故债权人可随时主张，张衍刚的起诉亦未超出诉讼时效，但利息损失应自张衍刚主张之日起计算。关于利国钢铁支付的鉴定费35000元，因《询证函》加盖的利国钢铁财务公章与备案章被鉴定为不一致，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询证函》载明的结算金额与利国钢铁实际欠款数额亦不一致，故利国钢铁支出的鉴定费应当由张衍刚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衍刚承包款11387502.52元及利息损失（以11387502.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衍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衍刚提交发票、结算凭证一组，证明涉案询证函中载明的第一项欠款属实。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能否证明张衍刚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利国钢铁、被上诉人金安管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2.涉案债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利国钢铁以金安管业公司尚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绝付款应否支持；3.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以利国钢铁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结算报告、结算单判定涉案债权数额是否正确；5.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法律并未规定尚未结算确认的债权不得转让，上诉人利国钢铁以涉案债权尚未最终结算、数额不明确，主张债权不得转让、涉案债权转让不能成立，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利国钢铁又主张，涉案债权转让未经过法定程序，债权不成立。本院认为，金安管业公司与张衍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向利国钢铁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了向债务人通知的义务，且本案进入诉讼后，也已通过诉讼程序告知利国钢铁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利国钢铁以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为由主张债权转让不成立，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债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利国钢铁主张涉案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财务部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款，现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本院认为，金安管业公司一审举证证明已向利国钢铁开具14447252.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二审审理时法院均要求利国钢铁核实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数额，但利国钢铁均未回复，本院确认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交付利国钢铁。除张衍刚自认已付款7952232元外，就剩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利国钢铁并未举证证明已支付相应款项。在针对已开票债权尚有如此大额未付款的情况下，利国钢铁以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绝付款，无事实依据。张衍刚或金安管业公司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主张全部债权提前到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利国钢铁关于本案债权不具备付款条件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债权诉讼时效问题。张衍刚据以主张权利的结算单、结算报告并未明确债权履行期限，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据此，一审法院判定张衍刚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四、关于涉案结算报告、结算单能否作为确认债权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据以确认涉案债权数额的结算报告、结算单均由利国钢铁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利国钢铁主张涉案债权应由其财务部门结算确认，上述人员的确认不足以作为确定债权的依据。本院认为，财务部门可对涉案债权进行归总财务处理，其履行财务工作的依据仍系现场工作人员确认的原始单据，涉案结算报告、结算单即为原始单据，在财务部门对债权数额没有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上述原始单据即可作为确认涉案债权数额的依据，利国钢铁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张衍刚主张的已开票未付款的6477020.1元债权，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利国钢铁陈述针对已收到的增值税发票，已经支付完毕。该陈述视为认可增值税发票作为确认债权的效力，且二审中张衍刚亦提交了针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始结算材料。如上所说，本院认定金安管业公司开具的14447252.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交付利国钢铁，利国钢铁主张已完全付款，但未举证证明。张衍刚自认已付款7952232元，尚欠6477020.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五、关于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经过鉴定涉案询证函上加盖的利国钢铁财务印章与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可能存在伪造印章的刑事犯罪问题，但该犯罪线索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本案应当继续审理。故上诉人利国钢铁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利国钢铁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利国钢铁已进入破产程序，本院调整一审判决为对张衍刚的债权进行确认，张衍刚可在利国钢铁破产程序中参与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594号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衍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594号判决第一项，即“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衍刚承包款11387502.52元及利息损失（以11387502.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张衍刚对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承包款11387502.52元及利息损失（以11387502.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00元，鉴定费35000元，合计137700元，由利国钢铁负担102100元，由张衍刚负担3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0元，由利国钢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