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21号大唐·总部1号2号楼3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201222128K（15-1）。 法定代表人：宁明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10430586。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骐全，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166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彬，男，汉族，1975年6月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泸县，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柯，男，汉族，1973年10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先，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1572559。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10420151074656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学园路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387T。 法定代表人：余哲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莉，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荣彬、陈柯、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荣彬、陈柯对兴华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荣彬、陈柯承担。事实和理由：1.兴华公司承建攀枝花市公交公司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后，将工程中的消防、通风、应急等分项工程合法分包给了有资质的四川鸿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鸿程公司攀分司），本案合同相对方应是鸿程公司攀分司，而不是周荣彬和陈柯；2.即使周荣彬、陈柯借用鸿程公司攀分司的资质与兴华公司签订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第十三条规定，周荣彬、陈柯也应向鸿程公司攀分司主张权利；3.兴华公司并未授权陈千书以兴华公司名义与周荣彬、陈柯签订合同，陈千书也无权代表兴华公司与周荣彬、陈柯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将周荣彬、陈柯与陈千书签字的《结算单》及《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周荣彬、陈柯承包工程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作为认定工程款金额的依据，属认定错误；4.兴华公司、鸿程公司攀分司、公交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审核完成甲方根据竣工结算审核数据支付相应工程款至95%……”，《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周荣彬、陈柯承包工程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中明确“增加工程量根据业主审计最终价格扣除税收（按实际缴纳费用）、管理费（2.5%）后全额支付给周荣彬、陈柯班组”，业主公交公司委托造价公司对案涉项目工程款进行整体审计，经审计消防工程价格共计2189723.45元，陈千书与周荣彬、陈柯之间的结算金额超过了审计金额，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兴华公司利益的可能。陈千书出具的《结算单》包括工伤赔偿6万元，该金额无依据；5.兴华公司实际已向周荣彬、陈柯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大于周荣彬、陈柯自认的已付款金额。 周荣彬、陈柯共同辩称，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协议书》均载明陈千书是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且陈千书在项目中的身份也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兴华公司、公交公司在法庭询问中均陈述该工程双方认可陈千书的签字效力。陈千书代表兴华公司签订合同和结算均为履行工程管理职务，相应后果应由兴华公司承担；2.周荣彬、陈柯系借用鸿程公司攀分司资质与兴华公司签订合同。鸿程公司攀分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明确表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系周荣彬、陈柯，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也由周荣彬和陈柯享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兴华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周荣彬和陈柯，其知道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方是周荣彬和陈柯；3.工程价款的构成中包干价无争议。关于增量部分，兴华公司和公交公司已经进行了确认，相应增量属实，可一一进行核对。且鉴于陈千书的代理身份和职权，最终的结算确认也可认定为对合同约定的变更，相应后果应当由兴华公司承担。 公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荣彬、陈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华公司支付周荣彬、陈柯工程款717513.7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9626.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7日，应计至款项付清为止），合计767140.47元；2.判令公交公司在欠付兴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诉讼请求一所述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兴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周荣彬、陈柯借用鸿程公司攀分司的资质，与兴华公司承包的攀枝花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工程负责人签订了《攀枝花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承揽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周荣彬、陈柯对攀枝花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工程的消防、通风、应急、报警等分项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周荣彬、陈柯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3月6日，陈柯以鸿程公司攀分司名义，与兴华公司、公交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对攀枝花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工程中工程进度、完工时间、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2017年11月7日，周荣彬、陈柯与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陈千书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双方确认兴华公司尚欠周荣彬、陈柯消防等项目合同内工程款631316元和增加工程量款项462873元，合计1094189元（含质保金156143.65元）未支付。后经周荣彬、陈柯催收，兴华公司支付款项376675.21元，尚有余款717513.79元至今未付。2019年10月17日，周荣彬、陈柯诉来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兴华公司在取得工程承包权后，授权陈千书以兴华公司的名义与周荣彬、陈柯签订《攀枝花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承揽合同书》后，周荣彬、陈柯实际已全面履行了公交公司与兴华公司之间的施工建设工程合同。同样，各方均知道存在周荣彬、陈柯实际施工的事实，也知道周荣彬、陈柯借用被挂靠企业资质签订合同、组织施工的情况，双方之间已经全面实际履行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周荣彬、陈柯可向公交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周荣彬、陈柯已将资金、劳动付出物化到该案涉工程中，而鸿程公司攀分司明确表示不再就该案工程款向兴华公司和公交公司主张支付责任。因此，周荣彬、陈柯提出由兴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华公司提出周荣彬、陈柯与兴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周荣彬、陈柯提出公交公司在欠付兴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所诉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因公交公司是否欠付兴华公司工程价款数额现无法确认，可原则上确认为由公交公司在欠付兴华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周荣彬、陈柯承担付款责任。周荣彬、陈柯提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因对款项支付的时间约定不明，应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之次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周荣彬、陈柯工程款717513.7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二、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在欠付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周荣彬、陈柯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周荣彬、陈柯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二审审理过程中，兴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纠纷处理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业主公交公司委托造价公司对案涉项目工程款进行整体审计，经审计消防工程价格共计2189723.45元。公交公司与兴华公司就无争议部分工程款进行确认，其中对消防工程的审计价款不属于公交公司和兴华公司的争议范围； 2.《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支付来账专用凭证》《银行清单打印流水》《班组工资支付情况表》。拟证明兴华公司通过攀枝花市天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周荣彬转账支付12万元及现金3万元。 周荣彬、陈柯质证认为，对《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加盖了造价公司印章部分的造价意见及《工程结算纠纷处理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造价咨询意见是针对整个工程，并未对兴华公司拟证明的消防工程部分进行说明，不能达到兴华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后面没有加盖印章的单项结算书及其附件三性不予认可，且周荣彬、陈柯施工部分包含消防、通风、应急工程。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周荣彬、陈柯予以认可，但提出兴华公司所举《班组工资支付情况表》上载明的3万元现金已包含在其自认的已付工程款金额内。 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兴华公司对于审核报告自始至终不予认可，公交公司与兴华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价款仍在诉讼当中。第二组证据与公交公司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兴华公司所举第一组证据的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周荣彬、陈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时，周荣彬、陈柯举证《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攀枝花市公交客运总公司：兹授权陈千书同志（身份证号码：5103221960××××××××）为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办理该工程合同签署、施工、安全质量、工期、收付款等相关事宜，我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2014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注：1.授权委托书与盖鲜章的身份证复印件对照并用；2.授权委托书不得涂改、转让、出卖；3.该授权委托书为打印体，手写无效；4.该授权代理人一切签字须加盖公司公章方可生效。” 2017年11月7日，陈千书以兴华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与周荣彬、陈柯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兴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28684元。 一审时周荣彬、陈柯自认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在陈千书与周荣彬、陈柯办理结算前兴华公司支付的2028684元组成情况为，兴华公司直接向周荣彬支付工程款74万元，其中44万元为银行转账，另30万元系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支付。兴华公司委托攀枝花市天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周荣彬转账支付工程款10万元，委托公交公司转账支付周荣彬工程款5万元。兴华公司委托公交公司向陈柯转账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剩余的38684元为现金支付。双方结算后，兴华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376675.21元，其中30万元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存现，76675.21元为兴华公司代周荣彬、陈柯支付四川久远智能监控有限责任公司的设备款 2015年6月12日，周荣彬在攀枝花市天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处领取3万元。2016年7月25日，兴华公司委托攀枝花市天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周荣彬支付工程款12万元。 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于2017年9月竣工验收合格。 2016年3月4日，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3月2日，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否为兴华公司与周荣彬、陈柯；二、陈千书与周荣彬、陈柯之间形成的《结算单》《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周荣彬、陈柯承包工程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能否作为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能否约束兴华公司；三、已付工程款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周荣彬、陈柯陈述，二人借用鸿程公司攀分司的资质承建案涉消防工程，工程实际系由二人施工完成。鸿程公司攀分司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与周荣彬、陈柯陈述内容相互印证。虽然兴华公司提出其认可的合同相对方是鸿程公司攀分司，但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兴华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周荣彬、陈柯，兴华公司向周荣彬、陈柯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表明其知晓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是周荣彬、陈柯，故兴华公司提出周荣彬、陈柯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周荣彬、陈柯系借用鸿程公司攀分司资质直接与兴华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兴华公司提出周荣彬、陈柯应向鸿程公司攀分司主张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兴华公司与周荣彬、陈柯。 周荣彬、陈柯借用鸿程公司攀分司资质承建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人与兴华公司签订的《攀枝花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承揽合同书》《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周荣彬、陈柯实际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二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是从兴华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可知，陈千书系兴华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办理案涉工程合同签署、施工、收付款等相关事宜，兴华公司二审中陈述其未对陈千书进行任命的内容与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不符。虽然该法人授权委托书备注“该授权代理人一切签字须加盖公司公章方可生效”，但该份委托书系兴华公司向案涉工程业主公交公司出具，故备注内容仅能约束业主，对除业主以外的第三方不发生效力；二是陈千书与周荣彬、陈柯形成的《结算单》《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周荣彬、陈柯承包工程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所约定的结算方式相符。虽然兴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业主公交公司《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陈千书与周荣彬、陈柯结算的工程价款超过业主审计金额，但兴华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其用红笔标注的工程项目内容为“消防工程”，而周荣彬、陈柯与兴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二人所施工内容包含“消防、通风、应急等分项工程”，兴华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业主审计价款2189723.45元所对应的工程内容涵盖了周荣彬、陈柯施工的全部工程内容。兴华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陈千书与周荣彬、陈柯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兴华公司利益的行为；三是兴华公司陈述陈千书与周荣彬、陈柯所形成的结算材料需交由兴华公司审核后加盖印章方能生效。但兴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千书作为项目负责人在项目施工中与他人办理结算需兴华公司另行授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周荣彬、陈柯知道或应当知道陈千书的结算行为需兴华公司盖章后方能生效。综上，陈千书作为兴华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与周荣彬、陈柯办理结算并形成《结算单》《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周荣彬、陈柯承包工程增加工程量情况说明》可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陈千书为工程施工所履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兴华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三。二审中，兴华公司提交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支付来账专用凭证》《银行清单打印流水》《班组工资支付情况表》，证明兴华公司通过攀枝花市天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周荣彬转账支付12万元及现金3万元，周荣彬认可攀枝花市天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周荣彬转账支付的12万元未包含在其自认的已付款数额中，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3万元现金是否已进行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已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兴华公司承担。从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周荣彬、陈柯与陈千书办理结算时所确认的已付款2028684元，其中199万元是通过转账支付，38684元是通过现金支付。一审时，周荣彬、陈柯并未明确陈述38684元不是在攀枝花市天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处领取，如兴华公司认为其二审提交的《班组工资支付情况表》上载明的周荣彬领取的3万元未包含38684元之内，其应举证证明。兴华公司未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对兴华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兴华公司还应向周荣彬、陈柯支付工程款为717513.79元-12万元=597513.79元。 综上所述，因上诉人兴华公司二审举示新证据，证实部分已付款金额未予扣减，兴华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在欠付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周荣彬、陈柯承担付款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周荣彬、陈柯工程款717513.7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周荣彬、陈柯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周荣彬、陈柯工程款597513.7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 四、驳回周荣彬、陈柯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2元，均由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