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86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秀起（外号“德喽”），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1989年因犯流氓罪、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9年7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01年4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2年7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8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清，天津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朝军，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2002年4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4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2006年1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董洋，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二部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起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吕朝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欣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起及其辩护人赵清，被告人吕朝军及其辩护人董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王秀起在天津市津滨高速滨海新区高速出站口附近，向被告人吕朝军贩卖毒品海洛因约100克，并收取人民币10万元。交易成功后吕朝军携带上述毒品驾车返回天津市河北区五马路海韵家园小区门口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查获吕朝军包内毒品98.911克。2019年8月15日，民警将王秀起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秀起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吕朝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并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王秀起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吕朝军有期徒刑七年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王秀起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予认可，王秀起认为，案发当日系被告人吕朝军携带毒品向其贩卖，后其仅拿取2克用于自己吸食，并未支付吕朝军费用，其未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现二被告人供述内容完全相反，并无证据证实王秀起向吕朝军贩卖毒品，亦未在王秀起处查获毒资，且在张某公司查获的毒品与王秀起无关，故公诉机关指控王秀起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吕朝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吕朝军购买毒品仅为自己吸食，主观恶性不深，其在购买毒品后回家途中即被民警抓获，间隔时间较短，最终在毒品包装袋上也未能检测出吕朝军DNA，存在犯意引诱的可能，吕朝军已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吕朝军与被告人王秀起通过电话联系，约定王秀起向吕朝军贩卖毒品，双方在天津市津滨高速滨海新区高速出站口附近进行交易。王秀起携带毒品乘坐陈某所驾车辆，吕朝军携带10万元毒资驾车拉载娄某，双方于当日12时许来到交易地点。王秀起到吕朝军车内，将用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一包交付吕朝军，吕朝军将用纸袋包装的10万元毒资给付王秀起。王秀起收取毒资后与陈某驾车离开现场，吕朝军将上述毒品疑似物放在其背包内驾车离开现场，吕朝军在回到其住处天津市河北区五马路海韵家园小区门口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吕朝军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查获上述毒品疑似物并依法进行了扣押，经称重，塑料袋内的毒品疑似物共重98.911克。同年8月15日，被告人王秀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检验，上述从吕朝军处扣押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在本案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重量98.911克的海洛因毒品予以收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公安机关接匿名举报成案，被告人王秀起、吕朝军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视频证明：民警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对吕朝军黑色背包、娄某的人身及随身携带物，于8月19日吕朝军驾驶的黑色大众宝来轿车进行了搜查，从吕朝军背包内扣押一袋使用透明购物塑料袋包裹着的毒品可疑物与苹果手机一部。扣押王秀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3.取样笔录、称量笔录、称量照片、称量视频证明：民警依法对从吕朝军背包内查获的一包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重，总计净重为98.911克，并依法进行了取样封装。4.毒品定性检验报告证明：从吕朝军背包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检出海洛因成分。5.毒品收缴收据证明：公安机关将从吕朝军背包内查获的毒品依法收缴。6.吕朝军手机照片、王秀起手机照片、通话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11日至8月12日，王秀起与吕朝军存在多次通话的情况。吕朝军手机内备注“王学起德扫塘沽”，手机号为186××××6528的人为王秀起；王秀起手机内备注“胖大军”，手机号为135××××1555以及备注“胖子军”，手机号为156××××8670的人均为吕朝军。7.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固定电子证物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王秀起、吕朝军手机内容进行了检查。8.手机基站定位查询单证明：2019年8月12日上午，王秀起与吕朝军进行了多次通话，以及二人的位置信息。吕朝军上午11时44分定位在东丽津××处，12时18分定位在东丽大无缝＆东丽彩云纺织北；王秀起上午11时44分定位在塘沽胡家园东，12时18分定位在东丽津滨14.5公里处。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秀起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017）交易明细、光大银行账户（尾号7609）交易明细证明：王秀起案发前无大额取款情况。10.人口信息查询、（2001）南刑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书、（2012）滨塘刑初字第430号刑事判决书、（2002）和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2006）南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王秀起、吕朝军已成年。王秀起、吕朝军均有多次刑事犯罪前科，其中王秀起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2018年9月29日刑满释放。1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大概四五天前（2019年8月12日），王秀起给其打电话，想要和其一起喝美沙酮，让其去接他。其开车带着他准备走津滨高速去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喝美沙酮，在路上他一直打电话，其中他给一个人打电话说“别来胜利宾馆了，去津滨高速路口吧”。王秀起挂了电话之后，让其在津滨高速进站口那等会儿，他去见个人，于是其开车到了津滨高速滨海新区进站口前的津塘公路路边。在那里王秀起又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说在进站口等着了。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就有一辆车从津滨高速的滨海新区出站口出来停在了路边，坐在驾驶座的一个较胖的男子（吕朝军）把车窗摇下来向其车招手，王秀起就下车走到了对面对方车上。之后过了二三分钟，王秀起从对方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并把手插在另一个胳膊腋下回到其车上，上车后他就把袋子放进了他带的包里，然后其二人就开车喝药去了，对方也调头走津滨高速回去了。当天其开的一辆灰色捷豹轿车，车牌尾号0008，对方是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其知道王秀起去他车上是卖给那个胖子毒品，因为他在车上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其听出来他要卖毒品，后来其看到他从对方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看上去装的东西方方正正的，而且他拿手掐着，一看便知道里面是钱，看厚度大概有七八万元，他上了车就把装钱的袋子放进他带的书包里了，其就确定他是卖了毒品。其还看到对方车上一共两人，都坐在前排，驾驶座上是一个较胖的男子，副驾驶座上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女的（娄某）。12.证人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2日上午8时许，吕朝军从公司的保险柜里拿了一捆钱，大概有10万元，其看到后问他干什么用，他没有说，并让其跟他出去一趟。在上午10时许，吕朝军开车带着其去塘沽了，当时走的津滨高速，到了津滨高速滨海出站口外几百米津塘公路路边，他把车停在一辆捷豹轿车边上，然后从捷豹车上下来一个人（王秀起），上了其车后排。吕朝军给其介绍他是“德喽”，之后吕朝军把早上从公司拿的钱给“德喽”，“德喽”把毒品给了吕朝军，吕朝军把毒品放到了他的黑色背包内，然后“德喽”就下车了。后来其与吕朝军开车回到了海韵家园小区，其二人刚走进小区就被民警抓获了。吕朝军一共买了100克左右的白色块状海洛因毒品，毒品先是用一个透明的自封袋装着，然后又用一个透明塑料购物袋裹着，吕朝军买来毒品是自己吸食。因为其之前也吸食海洛因毒品，所以一看就看出来了。包里的苹果手机是吕朝军的，里面有两张卡，都是吕朝军使用的。娄某辨认出王秀起就是“德喽”。13.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民警在其公司屋内查获的两大包毒品、电子秤等物品，应该是其舅舅陈某放在此处的，因为他原来有吸毒史，也有贩卖毒品的前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和他朋友“德喽”来过公司，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张某辨认出其舅舅陈某，以及王秀起就是叫“德喽”的男子。14.证人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民警在张某公司屋内查获的两大包毒品、电子秤等物品，应该是张某的舅舅陈某放在此处的，因为陈某有公司钥匙，而且听说他贩卖毒品，也有吸毒史，所以其认为是陈某放的。其见过陈某与“德喽”来过公司。袁某辨认出张某的舅舅陈某，以及王秀起就是叫“德喽”的男子。15.被告人吕朝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2日上午11点30分左右，在天津市津滨高速塘沽收费处出口，其花10万元从“德喽”（王秀起）处购买了100克海洛因。其与“德喽”是八九年前在戒毒所认识的，后来就一直没有联系。在案发前四五天前他到公司找其，与其联系贩卖毒品的事情，开始其想购买10克，但是“德喽”说要的太少对方不卖，最后商量其要100克，1000元1克。2019年8月12日上午，“德喽”给其打电话说他那里有100克海洛因，让其带着10万元现金到津滨高速塘沽收费站出口去交易。其从保险柜拿了10万元去购买毒品，娄某看到其拿钱有点不放心就一直跟着，害怕其出事。其与娄某开车到了津滨高速塘沽收费站出口，其把车停在路边，“德喽”就下了他们的车带着海洛因上了其车，他在车后排座从衣服内拿出一个塑料袋给其，应该包着毒品，其把用纸袋包着的10万元钱给了“德喽”，他就下车走了，其也开车回来了。毒品用塑料袋包裹得比较严密，当时“德喽”把塑料袋给其，其直接把毒品放进其黑色背包里了，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毒品，刚到小区门口就被民警抓获了。购买的100克海洛用于其自己吸食，是第一次在“德喽”那购买，用的钱都是其本人的。吕朝军辨认出王秀起就是“德喽”，系卖给其毒品的男子。16.被告人王秀起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当庭供述中，均对其向被告人吕朝军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否认，仅称其通过电话与吕朝军联系，于2019年8月12日乘坐陈某驾驶的车辆在天津市津滨高速滨海新区出站口处与吕朝军见面，吕朝军向其贩卖毒品2克，其并未支付毒资，后将取得的毒品自行吸食。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起向他人贩卖海洛因毒品98.911克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吕朝军明知是海洛因毒品而非法持有且数量达到98.911克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秀起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吕朝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秀起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并且具有贩卖毒品犯罪前科，系毒品再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对王秀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王秀起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在场证人陈某、娄某证言所述案发过程与被告人吕朝军的供述较为吻合，结合王秀起与吕朝军手机通话记录及基站定位、公安机关搜查、扣押吕朝军持有的毒品包装情况及称重情况、毒品成分鉴定意见，能够证实案发当日王秀起与吕朝军进行电话联络，其在吕朝军车内贩卖海洛因毒品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吕朝军的供述更具有客观性。被告人王秀起称其所购毒品为“稀缺”物品，吕朝军在明知王秀起仅购买少量毒品的情况下而携带整包大量毒品到距离其住处较远的滨海新区高速出站口进行贩卖，且交付王秀起少量毒品但并未收取毒资，显然与客观情况不符。同时，王秀起名下多个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在案发前并无大额取款情况，故其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均不具有真实性。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秀起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王秀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无罪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吕朝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犯意引诱的情节，经查，本案侦查证据中并不存在被告人吕朝军、王秀起存在与公安机关配合引诱对方犯罪的情况，且二被告人供述中均未提及上述情况，其辩护人亦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仅凭公安机关根据匿名举报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来推定本案存在犯罪引诱的情况，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秀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34年8月15日止。）二、被告人吕朝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至本院。）三、被告人王秀起收取的毒资10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宗阳人民陪审员  靳景安人民陪审员  郭 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崔洪宇书记员李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