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宁皎，女，汉族，1978年8月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飞，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汉族，1962年11月27日出生，住南召县。上诉人吴宁皎因与被上诉人李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4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宁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飞，被上诉人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宁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林返还沙料款9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原告证据确实充分,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清楚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欠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虽然本案原被告之间没有正式的合同,但是该收条具备简要合同的性质,收条内容显示:“收到沙款玖万元整(90000)。李林,2016年6月19日”。该收条足以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订立的是沙子的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90000元,李林为卖方。虽然收条中没有注明是谁付的沙款,但是被告李林承认其收到的是原告吴宁皎交付的购沙款,足以证明原告买方的主体身份。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中间人的身份。1、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尹延举书写的收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该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收据的金额为7.5万元,而本案争议的标的额是9万元。可能是被上诉人与尹延举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再次,真实性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其合法性更无从谈起。2、法庭于2019年12月10日调查的两个证人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证人超出法庭指定的作证期间。本案开庭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庭审中应当只给了证人3天时间,调查笔录的时间应当超出了法庭指定的期限。其次,未能当庭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再次,证人到法院接受询问时,法庭未能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由双方当事人就案件相关问题进行询问。第五,证人之一沙姓证人的询问笔录内容,明确表示了不知道本案事实。另一名证人尹姓证人系尹延举的弟弟,可能与本案存在厉害关系,且其询问笔录内容显示其知道的情况都是听他人所说,并非亲眼所见。三、尹延举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上诉人有权不予追加。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与李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李林和尹延举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四、既然确定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李林,且收条证明了李林收到了相关款项,那么在李林未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其必然要承担返还购沙款的义务。李林辩称，1.通知证人到庭的时间双休日不在法定工作日之内。2.收据是购物凭证，单凭收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能证明已经结算过，不能证明我们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宁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林返还沙料款90000元整，并自起诉之日按照年6%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偿清之日止；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李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9日，吴宁皎因需沙料，交付给李林现金9万元，李林出具了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沙款玖万元整（90000），李林，2016.6.19日。”同日，李林向尹延举交付7.5万元，尹延举向李林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沙款柒万伍仟元整（75000），尹延举，2016.6.19日。”后吴宁皎以李林未提供沙料为由，要求李林退还款项诉至本院。庭审中，李林辩称，李林仅为中间人，沙场老板为是柴岗村尹延举，因吴宁皎不认识尹延举，自己代为收款，且款已经交给尹延举，吴宁皎也已经拉沙了，具体价值不清楚。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吴宁皎主张其向李林交付现金9万元用于在李林处购买沙料，李林未按约定交付沙料为由要求李林返还购沙款9万元。李林辩称其仅为中间人，且吴宁皎已经从沙场老板尹延举处拉沙为由要求驳回吴宁皎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吴宁皎、李林双方向本院提交的两份收据，吴宁皎向李林支付9万元后李林向吴宁皎出具收据，但李林向本院提交的收据系尹延举向李林出具的收据，且该收据由李林持有，若李林为中间人，尹延举为出卖人，则李林作为中间人应将吴宁皎支付的9万元全部交付给尹延举，尹延举在收到李林转交吴宁皎的款项后应向吴宁皎出具收据，但李林仅向尹延举交付7.5万元，且该收据由李林持有。虽李林辩称下余的1.5万元系尹延举向其支付的中介费，但其并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李林的该项辩称理由明显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综上，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与吴宁皎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为李林。虽吴宁皎向本院提交李林向其出具的收条，收条只是表明了一种“收到款或物”的事实状态，收条并非是债的必然凭证，也不能证明合同双方是否进行了结算。同时，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吴宁皎虽否认在向其交付沙料，但认可曾去过尹延举处，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吴宁皎、李林双方均不申请追加尹延举参加本案诉讼，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查证买卖合同具体履行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吴宁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李林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吴宁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宁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吴宁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李林、吴宁皎均陈述买卖沙的单价是每方18元，5000方合计9万元，但李林认为自己不是卖方，卖方是尹延举，尹延举并未和吴宁皎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向吴宁皎出具收条，而李林向吴宁皎出具的收条是9万元，尹延举向李林出具的收条是75000元，由此可见本案中的卖方应当是李林，至于李林和尹延举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林收到吴宁皎的货款，应当向李林交付货物，李林辩称吴宁皎拉过沙，吴宁皎不予认可，对此，李林负有举证证实吴宁皎拉沙的义务。但李林对此未举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也不追加尹延举参加诉讼，故李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推定李林未向吴宁皎交付货物，由李林返还吴宁皎的购沙款9万元。至于吴宁皎是否存在从尹延举处拉沙情况，尹延举若有争议，可另行主张。关于吴宁皎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宁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4987号民事判决；二、李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吴宁皎9万元整；三、驳回吴宁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50元，由被上诉人李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长  李君彦审判员  王 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