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红平，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肃良，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飞，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爱军，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上诉人符红平因与被上诉人蒋飞、徐爱军、刘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红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符红平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关于M2酒吧停业整顿期间财务报告及相关事项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是各方之间就M2酒吧停业整顿期间各方对垫付款的确认，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但仍采信各被上诉人的陈述，从中剔除了5笔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被剔除的12万元，一审庭审中，符红平应法院要求将垫付的款项单独列出交给法庭，由于会计误将《处理意见》中约定由符红平承担的12万元列入其中，一审庭审后，符红平重新提交了该12万元的财务凭证，但一审法院却不予核实，直接将该12万元予以剔除。其次，关于被剔除的13万元，该款项系符红平直接支付给蒋飞公共账户上的款项，用于购买光束灯，有用款申请单、汇款凭证加以证明。第三，关于被剔除的69999元，该笔款项也是由符红平汇到合伙对公账户，由财务分批支付，每一笔支出经签字确认，有支出明细。第四，关于53342元、163455.92元两笔，是符红平及酒吧管理人员徐木青垫付，有财务支出凭证，也经会计复核签字确认并入账，且费用总数并未超过《处理意见》确定的金额。合伙经营期间，酒吧会计是徐爱军雇佣，出纳系蒋飞雇佣，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蒋飞辩称，1.M2酒吧挂靠在衢州嘉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名下，蒋飞系嘉鸿公司法人、股东、实际控制人，酒吧营业场所也是嘉鸿公司提供的房产，在本案纠纷发生前，酒吧已拖欠房租。酒吧发生打架事件后，嘉鸿公司为此垫付了28万多元的赔偿费用，上述款项均通过诉讼向符红平、徐爱军、刘艳追回。2.关于符红平主张的被一审法院剔除的费用，首先，关于12万元，该笔费用仅汇入他人账户，无具体消费明细。其次，关于13万元，符红平主张系购买光束灯费用，停业后各方曾协商过装修事宜，约定费用为60多万元，各方均将款项汇给符红平，况且购买光束灯不需花费13万元。蒋飞一直同意对合伙进行清算审计，但符红平不予配合，导致未能审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爱军辩称，1.符红平提供的单据仅有其一人签字，按各方约定，向财务报账需要符红平、蒋飞一起签字，故对符红平上诉提及的5笔款项均不予认可。2.徐爱军虽然没有实际参与酒吧经营管理，但停业整顿期间也出了部分款项，认可一审法院判决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艳未答辩。 符红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飞承担合伙期间符红平垫付款272256.9元、徐爱军承担153425.7元、刘艳承担76305.4元；2.蒋飞、徐爱军、刘艳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符红平与蒋飞、徐爱军、刘艳决定合伙经营酒吧并最终确定合伙比例为符红平65%、蒋飞20%、徐爱军10%、刘艳5%。2017年3月，酒吧因故停业整顿，停业期间，各合伙人为让酒吧重新开业垫付了部分费用，各方于2017年10月19日就2017年3月-10月期间各合伙人垫付费用及酒吧的其他事项进行当面协商（刘艳授权他人签字），四人在《处理意见》第二页签名。2018年5月22日，酒吧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余宜静，四合伙人确认其中77万元预留，由余宜静代为支付酒吧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务，剩余73万元打入符红平的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蒋飞对2017年10月19日其在《处理意见》第二页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有异议，认为仅代表其认可签字页内容，首先，处理意见虽然有两页，但两页纸系完整的整体，蒋飞并无证据证明符红平存在篡改、嵌套的行为，且蒋飞对第一页记载的本人垫付金额没有异议，刘艳亦表示其是在看过处理意见内容的情况下同意并授权他人代为签字；其次，蒋飞在签名时并未作出明确表示或书面记载可以佐证其意见；再者，蒋飞的该意见与交易习惯不符，一般交易习惯是在一份完整的书面材料最后一页签字确认，而非在每页上签名。因此，对蒋飞认为签名仅代表认可签字页内容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对徐爱军认为其垫付金额为60000元而非53345元的意见，因与书面记载的内容不符，亦不予采纳。虽然《处理意见》记载了各自垫付金额，但并未附有具体明细，诉讼过程中，蒋飞、徐爱军均对符红平垫付金额提出异议，刘艳亦表示对具体金额不清楚，为核实确认符红平垫付费用的真实性和合理性，组织双方对账。根据符红平提供的垫付开支明细，在核查书面凭证后，发现部分明显不合理之处，分别为：1.两笔备用金账户开支，符红平并未提供确系用于酒吧对外经营开支的证据，即无法证明该笔费用的具体使用用途，如果仅仅是存款的账户变动，不应作为酒吧对外支出认定。2.处理意见中明确约定8月5日的公关费120000元由符红平承担，而符红平主张的垫付费用中仍包括该笔费用，与约定不符。3.符红平主张的1844997.92元中有1628200元是采用符红平向公用账户存款入账再由公账户分别支出的模式，而另外53342元、163455.92元却是符红平或酒吧工作人员徐木青个人账户支出，对于付款模式的差异，符红平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以客观实际作为认定垫付金额的依据，故对上述三处不合理开支不予认定。蒋飞、徐爱军关于支出项目价格虚高的意见，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纳。综上，符红平垫付的开支总额为1844997.92元-120000元-130000元-69999元-53342元-163455.92元=1308201。四合伙人垫付的费用总额为1529910.6元。因双方均同意按照比例分摊垫付的总费用，故蒋飞应当向符红平支付164697.52元，徐爱军应当向符红平支付99646.06元，刘艳应当向符红平支付49415.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蒋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符红平164697.52元；二、徐爱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符红平99646.06元；三、刘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符红平49415.53元；四、驳回符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6元，减半收取计4408元，由符红平负担947元，由蒋飞负担1797元，由徐爱军负担1146元，由刘艳负担518元；财产保全费3055元，由符红平负担665元，由蒋飞负担1370元，由徐爱军负担10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审中，符红平向本院提交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等单据共147页，均为复印件，拟证明被一审法院剔除的12万元、13万元、69999元、53342元、163455.92元均用于各方合伙事项。蒋飞对上述单据均不予认可，认为：1.关于12万元，符红平主张用于支付工资，但一审中各方已对所有款项进行了核对，不存在该笔款项；2.关于13万元，各被上诉人均已将酒吧装修款支付给符红平，酒吧停业整顿后，蒋飞的公账上并未有款项汇入；3.关于69999元，蒋飞从未签过任何报销凭证；4.关于53342元、163455.92元两笔，不认可该两笔支出，符红平个人经营了一家物流公司，存在符红平将物流公司发票放在酒吧报账的情况，部分收款收据连号，存在事后补签的情况。徐爱军对符红平提供的上述单据均不予认可。刘艳未质证。本院认为，首先，上述5笔款项中，仅一笔款项用途单一，即符红平主张用于采购光束灯的13万元，本院认为仅凭用款申请单及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款项用于酒吧采购光束灯，故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其余4笔款项，因用途多元，符红平提供了大量单据以证明款项去向，本院认为，其一，符红平提供的报销单据均无蒋飞签字，这与合伙协议约定的蒋飞负责财务不符。其二，结合符红平一审提供的入账和支出明细，上述4笔款项支出的同时仍有其他款项支出，符红平二审提交单据所载支出名目又与一审法院已采信的支出项目在内容上存在重合，例如均存在工资、住宿费、装修费用、水电费等支出，故仅凭上述单据无法证明符红平主张的该4笔款项具体用途。综上，上述单据真实性、关联性存疑，本院均不予采信。蒋飞、徐爱军、刘艳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符红平上诉所涉5笔款项是否应计入其垫付资金总额。符红平依据《处理意见》所载金额要求各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然蒋飞、徐爱军均对该金额持有异议，另一合伙人刘艳又表示不清楚垫付金额，故各方在一审法院组织下核对了收支账目，为此符红平向法院提交入账和支付明细表，表格所列支出多数有具体名目，然4月16日的13万元、8月5日的69999元备注为备用金，8月5日的12万元备注为公关费，另有53342元、163455.92元两笔备注为报销未付款，上述5笔款项均无具体支出内容，虽然符红平对上述款项支出逐一作出说明，并提供单据加以证明，但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可知，符红平提供的单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符红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将上述5笔款项从符红平垫付资金总额中予以剔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符红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7元，由上诉人符红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庆龙 审判员  王琳琳 审判员  鲁晓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郑霞骏 书记员徐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