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全，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大钊，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锋，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武，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兴，男，195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刘双全、杨小锋因与被上诉人刘福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双全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823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并改判。根据被上诉人刘福兴的陈述说涉案工程是武陟县嘉应观乡人民政府发包给二被上诉人的，刘福兴并陈述和武陟县嘉应观乡有书面承包合同。再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刘福兴未出庭应诉。也未提出任何答辩。原审法院将一个应承担责任的适格被告，排除在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之外,上诉人认为属实不当。本案的被上诉人杨小峰和刘福兴,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人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本案审理开庭庭审记载可以得出以下结论。被上诉人刘福兴将涉案的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杨小峰，在工程转包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因此，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调整。2018年5月28日，上诉人在架板上给被上诉人承包门面房房檐打钉过程中，由于架板没有固定牢固，从而导致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摔下致残的结果。这个结果的发生，是由于二被上诉人未对施工环境采取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和防范措施导致上诉人受伤致残的唯一法律因素。故此，上诉人不应对该事故承担任何责任。杨小锋辩称，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福兴辩称，我与刘双全没有劳务关系，我的工程是包给杨小锋了，所以他起诉我没有道理。杨小锋上诉请求：1.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发回武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双全要求上诉人杨小锋赔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双全、刘福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刘双全经本村村民刘某介绍为上诉人杨小锋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证人刘某的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杨小锋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证人王士春老年人用言不准，系孤证。上诉人杨小锋是否是工程的承包人应以书面合同为准。据上诉人杨小锋调查了解，该装修工程发包方为武陟县产业新城管理委员会；第一承包方为武陟县嘉应观乡刘村七号院刘五星；第二承包方为被上诉人刘福兴；证人刘某的证言亦可证明。武陟县产业新城管理委员会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第一承包方，第一承包方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刘福兴（被上诉人刘福兴于一审调解笔录），依法均具有赔偿的义务。上诉人杨小锋系为被上诉人刘福兴打工，依法没有赔偿的义务。一审法院不审查该公路两边门面装修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是否需要资质、是否存在层层发包行为，违背了法定程序。刘双全辩称，上诉人刘双全工资是由被上诉人杨小锋发放，干活是由杨小峰安排指挥，建筑工具是由杨小锋提供，因此上诉人刘双全和被上诉人杨小锋之间是雇佣法律关系。因刘福兴把部分工程分包给杨小锋，分包给无资质的领工人杨小锋，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刘福兴与杨小锋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分包合同，但合同法规定合同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因此有无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不影响杨小锋和刘福兴之间的分包和承包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工程实际承包实际发包方是谁，杨小峰在一审答辩中自认是领工，系包工头，那么肯定有发包人存在，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工程发包人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错误。刘福兴辩称，我这个工程是杨小峰承包干的，签有安全生产责任书。刘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生活补助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39495.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本村村民刘某介绍为被告杨小锋提供劳务，杨小锋负责给包括原告在内五、六个人员发放工资，原告及其他工作人员所从事的劳务内容系武陟县嘉应观乡刘村公路两边门面装修装饰（美丽乡村建设工程）。2018年4月份开始为杨小锋提供劳务，2018年5月28日中午，地点在嘉应观乡刘村公路北边，原告站在架板上，给门面房的房檐露出来部分打钉的时候，从架板上摔下受伤，原告工资为130元／天。原告受伤后，于2018年5月28日13时-7月24日16时，在武陟县济民医院（新二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57天，经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陪护二人。2018年9月17日-10月1日在武陟县济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4天，经诊断为：颅脑缺损修补。陪护二人，两次住院共花去医疗费53386．8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并委托，2019年5月31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左侧大部分面瘫构成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不构成护理依赖。花去鉴定费为1300元。原告受伤过程中，被告杨小锋支付原告36000元。现因赔偿问题，经调解未果，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被告是临时性的召集施工，双方之间劳务关系短暂，并非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系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坏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架板上打钉时，对自身的工作环境是否安全毫无防范，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应承担30％责任为宜。被告杨小锋作为被提供劳务一方，组织并领导工人干活，未对工人的工作环境进行总体把控，未能科学合理的安排工人施工时的环境和施工进度，对原告工作环境的安全性不重视，未对工人的工作环境采取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医疗费53386．85元，原告住院7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1天×50元／天=3550元，原告要求2130元，本院予以准许；营养费20元／天×71天=1420元，原告要求710元，本院予以准许。根据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计39522元／年÷365天／年×71天×2人=15376元，原告要求12070元，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未提交相关工资证明，故对误工费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3678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认为原告的误工天数应当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计362天。故误工费计36483元=36785元／年÷365天／年×362天，残疾赔偿金计13830．74元×20年×31％=85751元，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及受伤部位，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予以支持。原告受伤确系产生交通费用，对原告要求的1000元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计206531元，被告承担70％责任，即被告承担144572元，扣除被告支付的36000元，剩余108572元，由被告杨小锋承担。因原告为被告杨小锋提供劳务，工资由杨小锋发放，故对原告要求刘福兴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杨小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双全各项损失108572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2元，减半收取2446元，由原告负担746元，被告杨小锋负担1700元。二审中，刘双全提交：1、2018年10月1日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和费用清单一张，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花费的医疗费用，也证明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漏算了二次手术的医疗费。2、工资表2份、证明1份。证明刘双全在2016年至2017年在山西长期打工，以非农业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小锋质证称，1.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没有处方诊断证明、病历相互印证，不能证明是本次事故所引起的医疗费。且不属于新的证据，超过举证时限。不能证明上诉人刘双全的证明指向。2、工资表2份、证明1份，江油市华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证明中被上诉人刘双全姓名有明显改动的痕迹。该证明无年月日，更无法定代表人签名，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江油市华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资表无被上诉人刘双全签名，没有公司印章及负责人签名，更没有劳动合同及个人所得税证明相互印证，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双全的证明指向。刘福兴质证：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刘双全长期在村里，并没有在外面打工。杨小锋提交安全生产责任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层层发包情况。被上诉人刘福兴是最后承包人，发包方及所有承包方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双全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可以证明刘福兴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以及发包人，然后分包给下面的承包人包括杨小锋等人，当与杨小锋承担连带责任。刘福兴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并不是层层发包，其承接的乡政府工程，与刘双全没有劳务关系。杨小峰是承包的工程，刘双全是给杨小锋干活的。本院分析认证，刘双全提交的2018年10月1日医疗费发票和费用清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上诉人刘双全花费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采纳。其提交的工资表2份、证明1份以及杨小锋提交的安全生产责任书，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上诉人刘双全2018年9月17日—10月1日在武陟县济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23400.38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双全为杨小锋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刘福兴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刘双全和杨小锋要求刘福兴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确定赔偿责任主体和划分责任比例承担，并无不当。关于刘双全第二次住院医疗费，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和费用清单，能够证明医疗费损失，因此，刘双全医疗费数额应为53386.85元+23400.38元=76787.23元，其他项目的数额，一审法院计算数额适当。因此，刘双全受伤所遭受的损失共计229931.38元，杨小锋承担70%责任计为160951.97元，扣除支付的36000元，剩余124951.97元，由杨小锋承担。综上所述，刘双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杨小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小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双全各项损失124951.97元；三、驳回上诉人刘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刘双全负担746元，杨小锋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双全负担2918元，杨小锋负担2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