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9171号 原告：朱翠容，女，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建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111号。 法定代表人：邓明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龙，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空港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为成都市双流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机场路土桥段10号。 法定代表人：陈激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川，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双流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棠湖西路一段39号缔煌城B座9楼。 法定代表人：苏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绍鹏，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思，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双流区公路养护段，住所地双流区东升街道迎春路3段169号。 法定代表人：李元林，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绍鹏，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思，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翠容与被告成都建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被告成都空港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朱翠容的申请，追加成都市双流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双流城管局”）、成都市双流区公路养护段（以下简称“双流养护段”）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翠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龙，被告空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川，被告双流城管局、双流养护段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绍鹏、余明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翠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路桥公司、空港公司、双流城管局、双流养护段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向朱翠容赔偿损失共计310364.75元（附赔偿清单，包含医疗费108601.04元、护理费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1260元、误工费16135.21元、残疾赔偿金14615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58.1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鉴定费11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2日20时，朱翠容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邹学琴沿警校路由华府大道方向往双流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双流区警校路二段江安河桥往三江悦府100米处铺设的钢板路段时，车辆倒地，造成车辆受损，朱翠容受伤。摔到处系一施工地，临时施工铺设了钢板，路桥公司、空港公司并未向施工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备，擅自在路面铺设钢板，也未在铺设地附近设置醒目安全告示牌提醒过往行人及车辆注意安全。朱翠容受伤后，当天入住四川宝石花医院手术治疗，住院治疗26天，2019年6月7日出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全休2周，术后3月后，根据头皮情况选择是否进行颅骨修补术。2019年9月4日，朱翠容再次入院，9月5日进行手术治疗，9月19日出院，住院15天。2019年10月9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朱翠容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鉴于双流区城管局系事发地管理部门，其工作职能包括对事发地的监督管理和维护、监督管理挖掘和占用城市道路、桥梁改造施工及依附城市道路、桥梁设置设施，未尽到管理职责；双流养护段系事发地的养护单位，负有日常养护和及时排除具有安全隐患的义务，未尽到相应职责，故应当对朱翠容的损伤承担连带责任。现朱翠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路桥公司辩称，一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67条的规定，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是因为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断定，因此本案的事实是没有查清的，朱翠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朱翠容是在钢板上滑倒的，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是根据成都市非机动车管理条例第40、41条规定，超标电动车在2018年1月1日后是禁止上路行驶的，朱翠容驾驶的电动车是早已禁止上路行驶的超标电动车，朱翠容违法在先，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三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7条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没有非机动车道时应当靠右边行驶，朱翠容并没有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路桥公司铺设钢板是因为当天下大雨，防止地基沉降，而且是在机动车道上铺设，路桥公司铺设钢板的行为与朱翠容滑倒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朱翠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四是朱翠容违反了四川省非机动车管理规定第15条第6项的规定，搭载了一个成年人；五是朱翠容未佩戴头盔，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1条规定。综上，朱翠容违反了法律，应当承担全部法律后果，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空港公司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前五点与路桥公司保持一致，再补充：一是朱翠容滑倒的地方系市政道路，并不在空港公司的施工范围或是产权范围内，我方对市政道路没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和责任；二是我方认为在滑倒的路边已经设置了相关的安全警示牌，告知过往行人注意行驶，我方并非施工人，而是发包方，有安全警示牌已经起到了安全警示义务；三是空港公司已经将工程发包给路桥公司施工，事故发生时工程尚未竣工，也没有交付我方，并且根据我方与路桥公司的合同约定，如果在施工期间发生安全责任事故，应当由承包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朱翠容的诉讼请求。 双流城管局辩称，一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地面施工致人损害的侵权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由施工人承担责任，双流城管局不是施工人，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是本案事发时间是2019年5月12日，工程的竣工计划是2020年，彼时工程没有交付给政府，双流城管局没有任何管理职责；三是朱翠容在此次事故中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且朱翠容系农村户籍人口，应当按照农村人口赔偿标准来计算；四是双流城管局对该路段尽到了全面的维护职责，没有管理过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朱翠容的诉讼请求。 双流养护段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双流城管局保持一致，再补充一点：本案事故地点为警校路二段三江悦府的钢板路段，根据我方2019年年度计划以及双流城管局的党组会议纪要文件，朱翠容受伤的地点不在双流养护段的养护范围内，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朱翠容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朱翠容提交的1.入住医院的病历、发票、出院病情证明书等。前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即朱翠容的损失来源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其合计金额将以本院核定为准；2.司法鉴定书及发票。该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工资银行流水、务工证明、居住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朱淑华身份证明等。该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认定标准将以本院核定为准；4.两张网上截图，本院认为达不到朱翠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5.工作记录一份，系复印件，来源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路桥公司提交的1.事发现场照片一张。对于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无法核实是否系事故发生当时，故本院不予采信。空港公司提交的1.事发时的照片一组。本院认为朱翠容对于照片的质证意见有道理，照片中地面是干燥的，足以证明不是事发当时拍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流城管局提交的1.巡查记录表及维护记录表。本院认为巡查记录表的制作主体并非双流城管局，所反映的维护记录也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弱，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流养护段提交的1.说明及两个附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自行制作，加之双流城管局与双流养护段属上下级隶属关系，属于自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成都空港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为成都市双流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根据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510122120190000198号）载明：2019年5月12日20时，朱翠容驾驶悬挂川Ａ×××××号牌的超标电动自行车搭载邹学琴沿沿警校路由华府大道方向往双流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双流区警校路二段江安河桥往三江悦府100米处铺设的钢板路段时，车辆倒地，造成车辆受损，朱翠容、邹学琴受伤。朱翠容驾驶悬挂川Ａ×××××号牌的超标电动自行车搭载邹学琴的行为，违反了《四川省非机动车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六项：“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1名12周岁以下未成年人……”。未查明的事实是：朱翠容驾驶悬挂川Ａ×××××号牌的超标电动自行车的倒地原因。 根据现场照片及视频显示，事故发生时路面湿滑，显然在下雨，铺设的钢板表面没有防滑纹路，周围有路灯灯光照明，在铺设钢板周围未见明显警示标志等物，可见周围因施工存在打围情况。《华西都市报》天气报道也显示2019年5月12日成都市区17-28℃，阴间多云有阵雨或雷雨。 2018年1月8日，成都市双流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路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项目为协和片区管线迁改配套电力通道建设项目。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9日，竣工日期为2020年1月9日。该合同上有成都市双流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路桥公司公章及双方代表签字。朱翠容发生事故时，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没有交付发包人。路桥公司自认，案涉工程是在地下5米以下施工，铺设钢板是为防止地基沉降。 从平面图显示，钢板铺设于机动车道，附近有路肩、排水沟和非机动车道，钢板共有4块，为宽2米、长5米、厚0.015米。 事故发生后当日，朱翠容被送至四川宝石花医院进行治疗至2019年6月7日。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脑疝、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左颞骨骨折、左肾挫伤、肋骨骨折、肺挫伤。出院医嘱为：1.全休2周；2.清淡饮食，避免过度用脑；术后3月后，根据头皮情况选择是否行颅骨修补术；3.如出现头昏头痛，恶心呕吐，抽搐，不排除迟发性颅内出血以及癫痫发作的可能，如发生请立即来院就诊；4.避免驾驶、高空、水下等危险作业；5.神经外科门诊随访2月，1个月后复查CT……备注：2019年5月12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产生医疗费53461.73元，另有自体颅骨组织处理与储存费用29820元。2019年9月4日，朱翠容再次入住四川宝石花医院进行治疗至2019年9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骨缺损修补、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术后。出院医嘱为：1.全休2周；2.清淡饮食，避免过度用脑；3.如出现头昏头痛，恶心呕吐，抽搐，不排除迟发性颅内出血以及癫痫发作的可能，如发生请立即来院就诊；4.避免驾驶、高空、水下等危险作业；5.神经外科门诊随访2月，1个月后复查CT……备注：2019年9月5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颅骨切开术部位的再切开颅骨修补术。产生医疗费25319.31元。 2019年10月9日，根据朱翠容的申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朱翠容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伤残，朱翠容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元。 朱翠容发生事故前，自2018年3月13日起在四川星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西蜀人家）酒店茶坊部任职服务员，并有收入来源明细载明事发前12个月平均收入为28487元÷12=2373.92元。 朱翠容的母亲朱淑华居住于四川省荣县，出生于1933年4月17日，发生事故时已有86岁，朱翠容有兄弟1人朱月彬，姐妹2人朱木兰、朱桂容。四川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 朱翠容自述，受伤后再没有外出工作，在家休养。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属于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还是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2.朱翠容是否存在过错；3.朱翠容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含金额确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属于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还是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的问题。上述两种纠纷均属物件损害责任纠纷项下，前者是指因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有关责任人依法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而引发的纠纷，后者是指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施工、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而造成他人损害的，或者窖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管理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施工方路桥公司所进行的工程是在地下五米修缮电力设施，其在公共道路上铺设钢板并非是为妨碍通行，而是为了防止路基沉降，所以本案应以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作为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原案由有误，应予纠正。在此前提下，作为工程发包人的空港公司，还有双流城管局、双流养护段均不是本案的责任当事人。由于地面施工、地下设施致人损害属于特殊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施工人应当就自己在施工过程中设立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负举证责任，否则就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路桥公司作为工程施工人，应当就自身铺设钢板时应设立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行为负举证责任，但综合全案证据，路桥公司举示的证据没有达到优势证明程度，也无法否定朱翠容滑倒摔伤与钢板铺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路桥公司应当就朱翠容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对于朱翠容主张空港公司、双流城管局、双流养护段均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于双流城管局、双流养护段对于本案基本法律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朱翠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朱翠容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是超标电动自行车，并且还违规搭载了一名成年人，并且既然是路过钢板时滑倒，就不排除其违规在机动车道上行驶的嫌疑，所以朱翠容对事故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路桥公司的责任。针对路桥公司就朱翠容也存在过错的部分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认可路桥公司认为朱翠容应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 综上，路桥公司作为施工人，应当对朱翠容的损失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朱翠容自身也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分担损失。综合考虑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包括但并不限于天气情况、现场环境等）、路桥公司、朱翠容的责任大小及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路桥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朱翠容承担40%的责任。 3.关于朱翠容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应当支持（含金额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朱翠容在本案中的损失为： （1）医疗费（含自体颅骨组织处理与储存费用）108601.04元，系朱翠容因本案伤害所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2）护理费，朱翠容头部受伤，住院期间确需护理，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对护理费标准，结合当地护工收入标准，酌情应为120元/天，因朱翠容先后两次共计住院41天，故护理费应为4920元（41天×120元/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1230元（41天×30元/天）。 （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院参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820元（41天×20元/天）。 （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朱翠容举证证明其最近一年的收入状况，本院认为其误工费为28688元÷12个月÷20.92×149天=17027.21元，但由于朱翠容只主张误工费为108.29元/天，系对于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本院确认误工费为108.29元×149天=16135.21元。 （6）残疾赔偿金，事发时，朱翠容在酒店当服务员，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各方当事人对朱翠容提交的鉴定报告确定的九级、十级伤残未持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朱翠容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39507.2元（33216元×20年×0.21）。 （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之规定，本案中，朱翠容有年迈母亲需要扶养，还有另外三个兄弟姐妹，所以朱翠容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64.55元（23484元×5年×0.21÷4）。 （8）交通费，本院综合考虑朱翠容的病情及住院时间、地点，酌情支持3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朱翠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 （10）鉴定费，朱翠容交的鉴定费1100元，确为本案鉴定所产生，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确定朱翠容的损失合计280778元（108601.04元+4920元+1230元+820元+16135.21元+139507.2元+6164.55元+300元+2000元+1100元）。由于路桥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朱翠容承担40%的责任，故路桥公司应向朱翠容赔偿168466.8元（280778元×6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建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朱翠容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8466.8元； 二、驳回朱翠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成都建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87元，朱翠容负担11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黎 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傅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