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萍，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和，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旭挺，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陈华萍因与被上诉人姚旭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姚旭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GPS定位推定车辆出租，臆断陈华萍隐瞒收入，从而认定陈华萍违约，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初，陈华萍发现涉案车辆R8大灯损坏，委托冯某2寻找配件进行型号匹配帮助维修。该车在冯某2那里放了一段时间，故没有出租单子。GPS存在“漂移”现象，GPS截图不一定准确，即使证明车辆在动，也不能推定车辆处于出租状态。因为待租车辆存在以下情况：送车还车、客户试驾、工作人员自己用车、保养维修车辆需要、推广业务需要出借等情形，车动不一定出租，不一定收租。一审凭GPS截图推定车辆出租，陈华萍收到租金，隐瞒收入，认定陈华萍违约，判决解除合同，显然不当。2.一审剥夺陈华萍依法举证的权利，程序违法。为了查明涉案车辆于2019年6月25日是否处于出租状态，陈华萍提供了证人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于2019年9月29日第三次开庭前，递交《证人出庭申请书》，但是没有通知证人王某出庭。2020年1月7日，开庭前约5分钟，陈华萍接到审判员电话，推迟半小时开庭，要求陈华萍通知证人王某出庭。最终未出庭，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被采信。3.一审法院偏袒一方，定向审理，违反公正、公平原则。几次庭审，存在偏听偏信的情况。以解除合同为定向，审理时间长达七个月。姚旭挺“抢车事件”明显构成恶意违约，证据确实充分，姚旭挺也当庭认可，一审视而不见，未做评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但未分清违约责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 姚旭挺答辩称：与一审的诉状意见一致。当时在派出所陈华萍答应把车交到法院或派出所，但是陈华萍没有配合。银行去拿车，陈华萍也不给，因为这辆车当时进行了抵押。在上诉期间，未经过其同意擅自把车借给他人。 姚旭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姚旭挺、陈华萍签订的关于浙Ｂ×××××车辆的《合作购车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双方对2018年11月合作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涉案车辆的账目进行结算，陈华萍将经营利润的50%支付给姚旭挺；3.陈华萍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审理中，姚旭挺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经营利润实际为合同解除后的合伙财产，包括利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姚旭挺、陈华萍以1000000元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各承担了500000元，当时该车辆车牌号为浙Ａ×××××。该车辆登记在姚旭挺名下，车牌于2018年11月9日更改为浙Ｂ×××××。 2018年11月9日，姚旭挺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陈华萍签订合作协议一份，黄开峰作为乙方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各方约定：因甲方从事汽车维修、租赁等业务，乙方有开展婚庆方面的业务，为更好发展，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订立合作购车协议。一、合作购买的车辆概况：1.甲、乙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共同出资购买品牌为奥迪R8车辆一台，牌照号为浙Ｂ×××××，发动机号CTY002608，底盘号为WUASNB424EN002011，价款为1000000元，加上挂牌、购置税、首次购买车辆保险费总价款46652元，现在系全款购车；2.甲、乙双方以“联营”方式合作经营合作车辆；3.协议在合作车辆存在期间且双方未解除协议时始终有效。二、车辆产权份额：1.甲、乙双方各占购买合作车辆总金额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即50%），双方按上述产权分割比例，承担合作经营中产生的合作债务，也按上述比例分配合作经营所得收益；2.双方以乙方名义为合作车辆办理车辆购置手续，并以乙方名义为合作车辆办理产权登记，车辆购买以后以乙方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3.双方约定以乙方名义为合作车辆办理产权登记，但合作车辆始终属于甲、乙双方按份额共有，即各占50%所有权；4.乙方保证在合作经营期间，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不被其有个人纠纷的第三方查封、扣押、冻结，不被司法机关拍卖，不私自在车辆上设置未经另一方同意的担保物权。三、车辆利润分配方案：1.营运收入减去必要费用是利润；2.利润的分配原则和顺序是先偿还贷款，贷款偿还完毕后按比例退还先期的投资款，投资款退还完毕后利润各按50%分配；3.当月偿还贷款后的利润结余存放于公共账户，当存放的款项达到一次性偿还贷款时，双方提前偿还贷款；4.当需要偿还当期贷款或其他必要的经营支出时，甲、乙双方按50%追加投资；5.支出资金时要经双方共同同意；6.甲、乙双方按时每月对账一次；双方对运营产生的一切资金进行现金管理。甲、乙双方各先投入50000元运营资金，由甲方统一管理，用于车辆前期的运营投入；营运车辆的日常运营费用及运营收入由甲方负责收付管理并详细记账，所有票据先由甲方进行管理，对有盈余的，双方五五分账，并由乙方出具收款收据给甲方；对于亏损的，由双方五五平摊债务，无论盈亏，均在月底结账时一次性现金结清；7.……四、车辆费用承担方案：1.雇佣人员的工资、保险应协商确定，从营业收入中支出。当无营业收入和公共账户中无资金时，双方按50%比例追加投资；2.加油费，由甲、乙双方本着节约、合理的原理，从营业收入或公共账户中扣除……3.车辆的修理费和添置新的用具费，由双方共同协商，费用从营业收入或运营资金中支出……4.业务经费是指甲、乙双方用来开发业务时请客送礼的支出，需要征得另一方的同意，按实际支出每月结算一次；5.车辆运输途中……出现违章罚款的，如果是驾驶员自己原因造成的，由驾驶员自己承担，如果是由于车辆运输本身造成的，从营业收入中支出，但应当双方事先沟通；6.车辆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如果是轻微事故（赔偿款2000元以下）的，为了不影响运输，任何一方自主与事故方和解，费用从营业收入或运营资金中支出；如果是重大交通事故（有人员伤亡或重大财产损失）的，应当报警，走保险，保险费不足的，由营业收入或运营资金中支出，仍不足的，由甲、乙双方按50%比例承担；7.除以上列举的必要费用外的其他必要费用支出，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原则上从营业收入中支出。五、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1.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先由合作财产承担，合作财产不足的，由甲、乙双方按50%比例承担……3.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委托乙方为合作负责人，其权限为：全权负责该车辆的业务承揽；对合作事务进行日常管理；支付合作债务；4.甲、乙双方有权查看行车记录，审计合作的经营双方账目，互相监督双方的合伙经营行为；5.甲、乙双方尽全力开拓货运业务，任何一方开发的运输业务，都应当将开发业务的费用、业务数量、运输价格等信息公开，不得隐瞒，任何一方弄虚作假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6.其它有关合作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重大事项任何一方单独对合作车辆做出的上述事项均属无效，因一方违反协议而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时，应全额赔偿另一方的损失；合作项目的经营需要协议双方的一致同意后，方能运营；对未经另一方同意而私自开展运营而由此造成后果的由私自决定营运的乙方（原文如此，实际应为“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另一方一切损失。六、重大事项的决议：1.以下事项必须由双方协商决定：合作车辆的再次转让；合作车辆的经营事项；合作车辆的抵押事项；合作车辆的交通事故处理事宜……3.在合作经营期内，双方不可以解除合作关系，解除后的车辆处置，债权债务处理等问题由违约方赔偿相应的损失。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的规定，不得违反，否则承担违约责任……3.任何一方弄虚造假，多列支出，多报费用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并退还投资款、不给利润分成，车辆也由守约方所有；4.守约方为维权支付的必要费用由违约方予以承担。 2018年11月13日，姚旭挺与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桥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贷款100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13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根据发放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商定，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每月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2019年11月13日前一次性偿还本金。贷款发放后，姚旭挺、陈华萍对前期支出进行结算并扣减押金后进行了分配。上述贷款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前六期贷款利息，由陈华萍转账至姚旭挺账户归还，金额分别为7583.33元、6716.67元、6716.67元、6066.67元、6716.67元、6500元。姚旭挺支付了之后的贷款利息，其中2019年6月、7月金额分别为6716.67元、6500元。上述贷款因未按期偿还，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姚旭挺、周莹莹、黄开峰为被告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并对涉案车辆实施了财产保全。后姚旭挺等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8年11月，涉案车辆曾由姚旭挺负责出租过一个月左右，2018年12月起由陈华萍负责出租。 涉案车辆的记账由陈华萍负责，目前对账凭证记载的绝大部分业务均由陈华萍招揽。姚旭挺、陈华萍已经对截至2019年2月2日的账目进行了确认，根据对账结果，车辆运营收入减去成本包括2018年12月20日的车辆贷款利息7583.33元和2019年1月18日的车辆贷款利息6716.67元之后，尚余44649元利润。上述成本包括了加油、修理、落档等费用，没有记载工人工资、房租的内容。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陈华萍账目中记载：2019年2月22日至3月17日包月，退给对方5000元租金32000元，2019年3月18日至4月2日包半月租金15000元（朋友用车），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包月租金35000元，另产生送车费用1200元（包括加油），和送车费用、加油500元。上述费用姚旭挺未确认。另外，2019年4月4日，陈华萍通过宁波铂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喻杰签订《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喻杰，租赁日期自2019年4月4日16时起，月租金为40000元。 2019年1月9日，姚旭挺等人与陈华萍就涉案车辆的公共账户设立、陈华萍押金支付、涉案车辆停放地点、成本支出、散伙等事宜进行了争论。 2019年5月15日，姚旭挺和喻杰通过微信进行了联系，喻杰表示：“这个车我给你，那老王怎么弄，我跟他签了合同的啊。我给你，那他又找我，怎么办”。姚旭挺回复：“谁是车主给谁。”喻杰：“反正车子我这两天拿回来，你看看怎么弄，别让我为难。”“4号刚打的一个月车款给他”。姚旭挺：“我没拿到钱。”喻杰：“行吧，有毒。过来（两）天车子回来你们自己协商吧。”姚旭挺后要求喻杰将车子送到宁波市公安局首南派出所，喻杰要求姚旭挺亲自和老王商量此事并回复了“OK”的手势。后喻杰未将车辆开至上述派出所。2019年5月17日，姚旭挺通过涉案车辆的GPS定位打算占有车辆，地点在杭州，姚旭挺还向杭州警方报警，警方出警。后喻杰将涉案车辆交给陈华萍，现车辆在陈华萍处。 2019年5月18日，姚旭挺发给陈华萍关于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2019年5月20日偿还利息6500元的短信，陈华萍回复表示涉案车辆原本在正常租赁收取租金，支付成本，归还按揭，因姚旭挺虚假报案抢夺车辆，在路上纠集社会人员围堵，在微信及朋友圈散布虚假信息，进行诽谤，幸亏杭州公安人员秉公执法，未造成严重局面；现在因姚旭挺原因造成承租人要求退还租金，赔偿损失，如果下一步没有租金收取，无法归还按揭及其他损失，应由姚旭挺承担；陈华萍要求姚旭挺有纠纷商讨解决处理，不要采取过激行为。2019年5月20日，陈华萍表示款项已经转入，希望姚旭挺这两天来处理。 另查明，姚旭挺、陈华萍购车后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前，在涉案车辆上安装了GPS系统，姚旭挺、陈华萍均在手机上安装了GPS相应软件，姚旭挺截图的GPS软件信息显示，涉案车辆在2018年12月30日18时16分08秒位于余姚市（杭州湾环线高速），车辆状态为行驶31分钟；2019年1月26日23时58分15秒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车辆状态为行驶1时51分；2019年1月28日13时04分40秒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车辆状态为停车48分；2019年1月29日16时40分35秒位于湖州市长兴县，车辆状态为停车1时7分；2019年1月30日19时41分41秒位于湖州市长兴县，车辆状态为行驶24分；2019年2月1日03时01分48秒位于湖州市长兴县，车辆状态为掉线6时25分；2019年2月6日21时35分45秒位于湖州市长兴县，车辆状态为停车3时24分；2019年2月10日13时58分13秒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车辆状态为停车2时20分；2019年2月11日09时32分01秒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车辆状态为停车21时51分；2019年2月12日23时07分55秒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车辆状态为停车1天；2019年2月21日10时23分18秒位于宁波市鄞州区G15（沈海高速），车辆状态为行驶11分；2019年2月22日20时16分57秒位于义乌市，车辆状态为停车7时13分；2019年4月16日22时30分20秒位于温岭市，车辆状态为停车9天12时；2019年4月18日11时33分30秒位于温岭市，车辆状态为停车11天2时；2019年7月7日08时17分16秒位于湖州市长兴县，车辆状态为掉线26分，定位方式为基站定位;2019年7月8日01时06分15秒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车辆状态为掉线6时52分，定位方式为基站定位。另外姚旭挺涉案车辆GPS系统轨迹回放截图显示，该车辆在2019年4月14日00时14分55秒位于温岭市，行驶速度为0千米/小时；2019年5月14日23时30分48秒位于温岭市，行驶速度为0千米/小时。2019年6月25日，涉案车辆在宁波市人民路与大庆南路南口、江厦桥、惊驾路与曙光北路西口分别发生交通违法行为。另外，姚旭挺在2019年5月18日更改了GPS系统的登录密码。 再查明，在陈华萍和黄开峰合作的法拉利458对账单中，双方结算款项包含了本案所涉车辆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作协议能否予以解除。姚旭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陈华萍不予同意，并认为如法院认为应当清算，前提是姚旭挺赔偿其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给陈华萍造成的损失。该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案证据，应认定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理由如下：1.姚旭挺、陈华萍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际为个人合伙。合伙协议的解除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合作协议第五条第5项约定：“甲、乙双方尽全力开拓货运业务，任何一方开发的运输业务，都应当将开发业务的费用、业务数量、运输价格等信息公开，不得隐瞒，任何一方弄虚作假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陈华萍作为合伙人负责日常运营费用及收入的收付管理及记账，应如实记载涉案车辆的收入和成本，否则姚旭挺享有合同解除权。 根据姚旭挺提供的GPS截图和违章记录，涉案车辆在2019年2月6日21时35分45秒位于湖州市长兴县，2019年2月10日13时58分13秒位于杭州市江干区，2019年2月11日09时32分01秒位于杭州市江干区，2019年2月12日23时07分55秒位于杭州市江干区，2019年2月21日10时23分18秒位于宁波市鄞州区G15（沈海高速）。根据陈华萍制作的对账凭证和姚旭挺、陈华萍陈述，涉案车辆在2018年12月后由陈华萍负责出租，上述截图时间在记账凭证记载的陈华萍两次出租车辆期间，陈华萍应对记账凭证记载的租赁情况以及截图时间的涉案车辆位置状况作出说明并提供当时出租车辆的租赁合同、交接凭证、验车照、租金收入凭证等材料。现陈华萍未作出具体说明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涉案车辆以出租为主要经营方式，故除2019年2月21日可能处于租赁回程途中，该院认定上述其余截图时间均处于出租状态。另外，根据涉案车辆违章记录，涉案车辆于2019年6月25日在运行使用，陈华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免费出借，且免费出借也应由姚旭挺、陈华萍共同决定，故该天也应作为出租计入对账凭证。陈华萍未将上述期间的出租车辆的情况记入对账凭证，少列收益，存在违约行为，姚旭挺有权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解除合作协议。虽然部分GPS截图显示2019年2月2日前存在涉案车辆在外地且未计入对账凭证的情形，但姚旭挺当时可以通过GPS系统手机软件确定车辆状况而仍确认了相应账目，故应以双方对账为准。2019年7月7日和2019年7月8日显示车辆状态为掉线，但又显示基站定位，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院对上述时间点车辆是否处于租赁状态无法确定。 2.人合性是个人合伙的主要特征之一，姚旭挺、陈华萍相互信任、相互合作，才能共同维持涉案车辆的运营。目前双方互不信任，对公共账户设立、押金支付、车辆租赁、记账、租金收取、成本支出、GPS系统的拆除等均有争议，并且发生了姚旭挺因怀疑陈华萍私下抵押车辆而在2019年5月17日打算从承租人处占有涉案车辆的行为，该行为还导致了警方出警，姚旭挺之后还更改了GPS系统的登录密码。上述冲突发生之后至今已有半年，涉案车辆一直存放于陈华萍处但未再正常运营，姚旭挺、陈华萍的关系仍极为僵硬。可见，姚旭挺、陈华萍间的人合性基本丧失，合作协议已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 3.无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还是合伙的人合性特征，合作协议均可予以解除。姚旭挺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在姚旭挺诉状到达陈华萍时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1日。 合伙关系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应对合伙财产和合伙债务进行清算。姚旭挺、陈华萍合伙财产包括经营利润和涉案车辆。姚旭挺、陈华萍均未对涉案车辆主张所有权，而姚旭挺在申请对涉案车辆鉴定评估后又未缴纳评估费用，涉案车辆的价值无法通过竞价和评估方式确定。另外，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车辆享有抵押权，因姚旭挺作为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相应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该车辆可能在被拍卖。鉴于以上情况，姚旭挺、陈华萍合伙财产金额无法确定，该院对姚旭挺要求分配合伙财产包括利润的诉讼请求无法处理。 姚旭挺要求陈华萍赔偿律师代理费10000元，但未提供支付凭证，且姚旭挺、陈华萍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该院对姚旭挺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华萍与姚旭挺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1日解除；二、驳回姚旭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姚旭挺、陈华萍各负担275元。 二审中，姚旭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陈华萍向本院申请证人冯某1、王某出庭作证，并提供冯某2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一审认定的2019年2月涉案车辆处于出租状态，系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车辆是在修理过程，并没有出租。证人冯某1出庭陈述，陈华萍的那辆奥迪车大灯坏了，其去宁波看过，灯不聚光，当时陈华萍说要换大灯，其说太贵了，不行的话，只能把车子开到杭州去修，因为那里有专门的修车师傅。没过多久让其把车开过去修，其开到杭州让修车师傅修，因为快过年了，所以没时间修。后来其跟陈华萍说可能修不好，陈华萍让其把车子放在那里，如果有人要租车的话，让其送过去就可以了。到了年后，其把车子修好了，给陈华萍打电话，让她把车子开走。证人王某出庭陈述，其借了陈华萍的车给其朋友当了两三天婚车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去年。经质证，姚旭挺认为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情况说明中陈述修车是昂贵的，后又陈述因为朋友关系不要钱，前后陈述矛盾。车子做在其名下，属于共同所有，车子如果要修理的话，也要经过其同意，如果要修车的话也应该在杭州修理厂，车子是不会动的，不应该去湖州市长兴县。对两位证人陈述的内容其不知道。本院认为，证人冯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在法庭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合常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也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人王某在法庭中的陈述，内容模糊、简单，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5项约定：“甲、乙双方尽全力开拓货运业务，任何一方开发的运输业务，都应当将开发业务的费用、业务数量、运输价格等信息公开，不得隐瞒，任何一方弄虚作假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陈华萍作为合伙人负责日常运营费用及收入的收付管理及记账，应如实记载涉案车辆的收入和成本，否则姚旭挺享有合同解除权。涉案车辆在2008年12月后由陈华萍负责出租。一审法院根据姚旭挺提供的GPS截图（2019年2月6日至同年2月21日）和涉案车辆违章记录（2019年6月25日），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依法认定在该时间段，涉案车辆处于运行出租状态，而陈华萍未将上述期间出租车辆的情况记入对账凭证，少列收益，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及合伙的人合性特征，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1日解除，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中，法院准许证人王某、冯某2出庭作证，已依法保障了陈华萍的举证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公平作出判决，也无不当。陈华萍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华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陈华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宏亮 审判员  胡曙炜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