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115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开元路19-1，19-2号。 负责人：史杰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沈宇锋，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湘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区吉利路以南江南大道以东。 法定代表人：谢旭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张伟丽，系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浙江分公司）与被告湖南湘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公司）最高额抵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被告湘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融浙江分公司对湘江公司抵押的土地权证号为谭九国用2010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价款400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3701452.86元、罚息21714000元、复利5959963.79元（暂算至2019年10月20日，此后罚息及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2.判决湘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6日，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交行萧山支行）与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琪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2060310)，约定由交行萧山支行向珍琪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到期利随本清。逾期贷款的罚息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同日，交行萧山支行向珍琪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为担保上述贷款合同的履行，交行萧山支行于2012年11月6日与湘江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2060158)，约定湘江公司以其名下座落于湘潭九华示范区，规划道路以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潭九国用2010第××】为抵押权人交行萧山支行与债务人珍琪公司在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8月6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8000万元。双方于2012年11月9日办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潭九他项(2012)第××号】。2014年3月26日，华融浙江分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浙江省分行)签订了《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交(2014)批转001号]，交行浙江省分行将包括对珍琪公司在内的18户不良贷款的主债权与相关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等附属权利一并转移给原告。债权转让基准日为2014年2月20日。截至基准日，珍琪公司的债务本金为9000万元，债务利息为8328268.93元。2014年5月5日，华融浙江分公司和交行浙江省分行在浙江日报刊登上《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5年12月11日，华融浙江分公司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珍琪公司寄送《催收通知书》。2015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8日，华融浙江分公司分别在浙江日报、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催收公告。另：华融浙江分公司于2016年4月6日以珍琪公司、童江亮、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浙江中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置业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浙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华融浙江分公司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均真实、合法、有效，华融浙江分公司有权要求湘江公司以其提供抵押的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就珍琪公司本案项下的债务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 湘江公司辩称：一、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2060310)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华融浙江分公司行使抵押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2060310)，华融浙江分公司就此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判令珍琪公司归还借款、罚息和复利，童江亮、东方公司、中誉置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2060310)经生效判决确认华融浙江分公司的主债权，故其诉讼时效已结束。根据《物权法》第202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主债权诉讼时效经生效判决于2017年1月22日结束，因此，华融浙江分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行使抵押权，其现要求行使抵押权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行为与要求行使抵押权的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为，相互之间不能替代，华融浙江分公司所称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催收公告》等是针对主债权的，不会引起担保物权诉讼时效的中断。对于在2012年11月9日就已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湘潭九华示范区、规划道路以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从没有债权人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限内主张行使抵押权。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浙01民初382号生效民事判决，是对本案的债权在法律上最终得到确认，据此华融浙江分公司应从上述判决生效之日起在相关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上述债权所设定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华融浙江分公司应在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的期间内对行使抵押权。但是，华融浙江分公司是在2019年11月5日才向法院主张抵押物的抵押权，显然已超出上述期限，因而不能得到支持。二、华融浙江分公司已就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2060158)对湘江公司另案提起诉讼，请求在最高额抵押限额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华融浙江分公司以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集团公司）、湘江公司等为被告向法院另案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也已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浙01民初1128号，华融浙江分公司请求依据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2060158)，对谭九他项(2012)第070号他项权证项下抵押物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相应利(罚)息、费用内优先受偿。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2060158)，抵押担保的最高借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8000万元整。华融浙江分公司已在前述诉讼中请求向湘江公司在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相应利(罚)息、费用内行使抵押权，现又就4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向湘江公司提起行使抵押权的诉讼，明显超过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2060158)担保的主债务8000万元本金总额，现华融浙江分公司要求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华融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本案对应主债权债务的约定情况。2.借款凭证，证明交行萧山支行向珍琪公司发放4000万元借款；3.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抵押合同签订情况，抵押担保的本金余额8000万元。4.他项权证,证明抵押登记情况。5.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证明交行浙江分行将债权转让给华融浙江分公司，截至2014年2月20日，珍琪公司的债务本金9000万元，债务利息8328268.93元。6.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7.浙江日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共同证明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的刊登情况。8.2016浙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融浙江分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法院就本案抵押权对应的主债权提起诉讼，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并于2017年1月22日重新计算。9.2018浙01执398号执行立案通知书，证明华融浙江分公司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申请强制执行，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10.股东会决议，证明本案抵押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 湘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4年2月20日的债务本金9000万元，和债务利息8328268.93元。该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二项明确约定，可能因计算错误或其他原因导致华融浙江分公司接收的不良资产金额与协议约定的不一致，并且该金额也未经主债务人珍琪公司确认。对证据6、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是针对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但不会引起案涉抵押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对证据8真实性是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一份民事判决书恰恰说明了案涉的主债权已经过生效判决进行确认。本案的案涉的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结束，并不是诉讼时效中断，又重新计算的问题。对证据9没办法核对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证明对象是有异议的，并不能够导致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湘江公司没有证据提交。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相关主债务的金额以生效判决确定的为准。对于华融浙江分公司本案能否行使抵押权，结合现有证据综合认定，并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分析。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4日，交行萧山支行与珍琪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2060279），约定由交行萧山支行向珍琪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利率为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5%，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4月24日等内容。同日，交行萧山支行向珍琪公司发放了全部贷款。2012年11月26日，交行萧山支行又与珍琪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2060310），约定由交行萧山支行向珍琪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利率为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5%，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5月26日等内容。同日，交行萧山支行向珍琪公司发放了全部贷款。为担保上述贷款合同的履行，交行萧山支行于2012年3月23日与童江亮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2060089），约定童江亮在最高本金余额9000万元内为珍琪公司自2012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交行萧山支行于2012年10月24日与东方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2060346），约定东方公司在最高本金余额9000万元内为珍琪公司自2012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交行萧山支行于2012年3月28日与东方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2060034），约定东方公司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最高额本金余额10000万元内为珍琪公司自2012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之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其后双方办理完成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黄岩他项（2012）第××号]。2012年11月6日，湘江公司与交行萧山支行签订编号为1206015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湘江公司为中誉集团公司、珍琪公司在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8月6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8000万，抵押物为位于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规划道路以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为谭九他项（2012）第××号，该合同第十二条有特别约定：每一笔主合同的到期日都不超过编号为1206015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2.1约定的截止日，即2013年8月6日。上述贷款到期后，珍琪公司未归还本息。2014年3月26日，华融浙江分公司与交行浙江省分行签订了《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交（2014）批转××号]，交行浙江省分行将包括对珍琪公司在内的18户不良贷款的主债权与相关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等附属权利一并转移给华融浙江分公司。2014年5月5日，华融浙江分公司和交行浙江省分行在《浙江日报》上就本案债权向各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4年7月31日，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中誉置业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协议》（编号：浙江Y11140023-4号），约定中誉置业公司以其持有的北京锦泰高尔夫运动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在最高额本金10000万元的范围内为珍琪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其后双方办理完成了上述股权的质押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京海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04265号。鉴于珍琪公司始终未能还款，故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通过公证送达的形式再次向珍琪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要求珍琪公司还款付息。2015年12月15日，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再次通过《浙江日报》公告的方式要求各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 2014年6月10日，华融浙江分公司（甲方）与中誉集团公司（乙方）、案外人珍琪公司（丙方）、东方公司（丁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甲方拟收购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等金融债权人对乙方、丙方的债权及杭州萧山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非金融债权人对乙方的债权，甲方拟与上述金融及非金融债权人分别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丁方同意与乙方、丙方共同作为本次重组项目的债务人，并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债务重组，乙方、丙方、丁方一致同意共同对甲方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方式归还重组债务本金及支付重组收益；重组债务是指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甲方与乙方、丙方的各债权人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乙方、丙方依法应向甲方清偿的债务；纳入重组债务范围的债务需经甲、乙、丙、丁四方另行签订《重组确认协议》予以确认；本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本金金额不超过801900000元，具体金额以《重组确认协议》确认的实际金额为准；债务重组起始日由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债务人。同日，华融浙江分公司（甲方）与中誉集团公司（乙方）、珍琪公司（丙方）、东方公司（丁方）签订《资金安排协议》，约定：甲方拟收购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等金融债权人对乙方、丙方的债权及杭州萧山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非金融债权人对乙方的债权，甲方拟与上述各债权转让方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安排资金用于收购上述债权并向上述债权转让方支付债权转让款，乙、丙、丁方同意支付甲方资金安排费。2015年10月16日，前述四方签订《资金安排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鉴于条款明确乙、丙、丁已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12月20日分别支付了资金安排费4490.64万元、2590.14万元，补充协议对《资金安排协议》第二条第2.2款关于资金安排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2015年2月1日，东方公司与华融浙江分公司签订编号为浙江Y11140034-25号《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为实现华融浙江分公司债权的实现，东方公司愿意以其财产为其与中誉集团公司、珍琪公司与华融浙江分公司依主协议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包括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华融浙江分公司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全部债权，包括前述交行浙江省分行与华融浙江分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重组确认协议》确认的债权数额9791.97万元在内的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以及本协议第15.3条中视为由本协议作抵押担保的债权；所担保的债权为债权人依据主协议对债务人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重组债务本金、重组收益、资金安排费、管理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费，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最高债权限额为20亿元，最高额抵押期间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抵押物为位于台州市规划绿心景区东北角景观房产5号地块、地号为01-004-017-0028-6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为椒土抵他项（2015）第00018号。2017年5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9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对龙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2016年4月6日华融浙江分公司就上述与珍琪公司本金总额为9000万元的主债权对珍琪公司、童江亮、东方公司、中誉置业公司提起的诉讼被本院立案受理。本院就此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浙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归还借款9000万元，并支付该两笔借款暂算至2016年3月28日的罚息和复利29877750.28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90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所欠当期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9.45%另行计算）。二、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三、童江亮、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对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48585.8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的7582.1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黄岩国用（2010）第××号、他项权证号：黄岩他项（2012）第××号]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如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对浙江中誉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锦泰高尔夫运动发展有限公司4000万元股权及其法定孳息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业已生效并经执行，目前未有证据证明已获清偿。 华融浙江公司就珍琪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206031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4000万元本金的流动资金贷款，对湘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湘江公司对此债务承担相应抵押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湘江公司能否以华融浙江分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及本案抵押物担保的另一债务超过最高债权额限度为由拒绝承担担保责任。首先，案涉主债权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定，且没有确凿证据能够推翻，应以该生效判决确定本案对应的债权金额，由此对应的本案债权应是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罚息和复利，罚息复利按照（2016）浙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计算认定方式为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然诉讼时效一般只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不宜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就案涉主债权，华融浙江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生效判决确认后进入执行程序，表明华融浙江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已获支持，在主债务人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主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相应的抵押担保关系及抵押权也未消灭。华融浙江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为实现担保物权，不应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而认定不受法律保护。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并未确定对主债权经生效判决认定后债权人行使担保物权不予保护，且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实施，该司法解释在本案中不再适用。因此，湘江公司本案中所提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再次，涉案抵押系湘江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同一抵押物为两不同债务人，向同一债权人提供抵押，对照相应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所涉主债权先行到期。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二条的特别约定，结合借款合同约定及目前相应已归还款项，抵押物担保的另一主债务未超过最高债权额限度。在抵押权依法设立，主债权依法转让的情况下，华融浙江分公司有权就本案债务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行使抵押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就位于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规划道路以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他项权证编号为：潭九他项（2012）第××号]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对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暂算至2016年3月28日为13207512.27元，此后罚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所欠当期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9.45%另行计算）未清偿范围内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8677元，由湖南湘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魁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