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良村镇大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44331J。 法定代表人：任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佛荫镇政府22号门市，组织机构代码05606223-5。 负责人：陈小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刚，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与被上诉人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习水县官渡河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错误，本案应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处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受宏观经济影响，贵州省整个煤炭行业均存在产能不足困难局面，被上诉人支付煤炭预付款后，上诉人无法严格按照购销合同履行煤炭交付义务，被上诉人为了避免风险，被上诉人以要求任根出具《借条》和《承诺书》的方式要求返还购煤款。从承诺书约定以煤抵款的内容可知本案系煤炭买卖合同并非民间借贷。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借款金额150万元错误，属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从《还款协议书》和被上诉人加盖公章的《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习水县官渡河煤矿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来看，在2013年前双方结算的欠款金额为1834280元，该部分的组成为张长虹转款60万元；大唐公司转款30万元；大唐公司转入100万元；王一明账户转入90万元；大唐公司转入陈克勤私人卡4万元，合计284万元。扣除已交付的煤炭款1555720元以后，欠款余额为1284280元，由任根承担55万元的延期费用后，欠款合计金额为1834280元。从《还款协议书》《结算单》可以看出双方对总账进行了结算，欠款本金为1284280元，另有55万元的延期费用。三、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已经履行完毕《还款协议》约定义务。任根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出具《借条》和《承诺书》后，从2014年4月4日起，分别以拉煤抵债和现金方式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293627元，相较欠货款的总额1284280元，已超额9347元。一审法院枉顾《承诺书》中“如无法归还拉煤冲抵，直至还清欠款后停止拉煤”的约定，将买卖合同和民间借贷割裂开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在前一案件中，因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根据《还款协议》一并诉讼，合江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才分案诉讼。二、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欠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应当由其偿还。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归还借款的行为。在结算时，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并不认可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结算单》，现在以此来主张欠付金额不成立，且在第一次诉讼中，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对法庭主持核对的拉煤数量、金额等均不认可。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1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令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支付律师费315000元；诉讼费由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系从事煤炭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习水县官渡河煤矿系从事煤炭开采和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双方之间时有业务往来。2013年1月31日，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要求张长虹将6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法定代表人任根的信用卡账户，此600000元已计入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财务账簿。2013年3月8日，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需方）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供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2013年3月10日-2013年4月10日期间供煤7000吨，供煤价格为：合江交货价460元/吨，开350元/吨的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为需方先预付2500000元，以后根据发货量再支付，合同还对供煤质量、验收方法等作了详尽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陆陆续续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供货，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也陆续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付款。2013年4月30日，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再次要求该公司合江片区业务负责人王一明将9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任根的信用卡账户，此900000元也计入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财务账簿。2013年6月3日，任根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张长虹处转入600000元及王一明处转入900000元，合计1500000元。当日，任根同时又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2013年4月12日由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转入任根信用卡300000元及收到2013年4月18日由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转入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对公账户1000000元，合计13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经双方结算，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乙方）尚欠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甲方）预付货款、借款本金及资金拆借费用共计1834280元，乙方于2014年1月15日前归还100000元，于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300000元，于2014年2月28日前归还400000元，于2014年3月25日前还清余款1034280元。乙方如未按时足额还款，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余下全部未付款，且乙方从2013年12月6日起按全部未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二向甲方赔付违约金。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还应承担甲方为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4年3月2日，任根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定于3月底前全额还款，违约责任按原合同执行；在煤矿出煤后，先归还100000元，如无法归还拉煤冲抵，直至还清欠款后停止拉煤等。此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陆续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运送煤矿及返还货款等。其中，2014年4月4日，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向王一明转账支付50000元（备注为货款）；2014年4月17日，王一明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交来现金70000元；2014年5月7日，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向王一明转账支付30000元；2014年5月13日，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向王一明转账支付2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4年5月，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运送粉煤261.08吨，折合人民币101820元；2014年6月，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共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运送粉煤1559.88吨，折合人民币596807元；2014年7月29日，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公司合江片区业务负责人王一明收到习水县官渡河煤矿的煤款420000元；2017年4月16日，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向王一明转账支付5000元。 另查明，2015年中，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以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未按约付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支付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各项损失合计2837877元。案经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诉讼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及买卖合同纠纷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经法院释明后，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明确其具体的诉讼请求，遂以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为由，于2015年12月7日裁定驳回了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起诉。此后，双方就款项支付问题仍然协商未果，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还查明，本案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就本案诉讼与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委派蔡华刚、曾静作为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15000元，但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尚未支付该笔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认为，当事人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认定。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认为，双方之间成立的是煤炭购销关系，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通过王一明和张长虹支付的1500000元均系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支付的煤炭预付款，并非双方之间的借款，且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已返还了资金及运煤抵债清偿了在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处的债务，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能够认定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通过张长虹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支付600000元及通过王一明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支付900000元，并将此1500000元计入公司财务账簿，即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支付1500000元的事实。至于这1500000元究竟是借款还是煤炭预付款？因任根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系借款，且《还款协议书》中也载明存在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尚欠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预付货款、借款本金及资金拆借费用等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所主张的通过张长虹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支付600000元及通过王一明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支付900000元合计1500000元系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借款。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在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处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已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提供借款1500000元，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应当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双方约定分期还款，现借款已到期，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主张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归还借款150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称已通过运煤抵债及支付现金、转账等方式足额返还了购煤款，属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范畴，应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另案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处理。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主张从2013年1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任根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但随后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分期还款，若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未按时足额还款，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有权从2013年12月6日起以全部未付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向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赔付违约金，系双方对违约金计算方法的约定，违约金实为对习水县官渡河煤矿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超出双方的违约责任约定和法律规定限额，依法予以支持，确定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从2013年1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至于法律服务费的问题，虽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有约定，但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既主张了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又主张了律师服务费，已支持了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逾期利息主张，再主张律师服务费，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保护限额，故对江苏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主张的律师服务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从2013年12月6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20元，由被告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负担。” 二审补充查明：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送达了加盖印章的《结算单》，上载：“2013.1.31私人借款从张长虹信用卡转入任根60万元；2013.4.12由大唐燃料公司转入30万元；2013.4.18由大唐燃料公司转入100万元；2013.4.30私人借款从王一明信用卡转入任根中行卡90万元；2013.1由合江分公司转入陈克勤私人卡4万元；合计：284万元。1、发次煤788吨×145元∕吨=114260元2、2013.4.16-7.30日发煤1958.8吨×450元∕吨=881460元3、9、10、11月发煤1400吨，单价400元∕吨，计560000元。三笔合计1555720元，余额1284280元4、由于资金还款延期，任根承担延期费用550000元；5、结算至11月30日，官渡河煤矿（任根）结欠合计1834280元。大写：壹佰捌拾叁万肆仟贰佰捌拾元整”。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认可结算单载明事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大唐然料合江分公司以民间借贷提起本案诉讼，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认为双方仅存在买卖煤炭的关系，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经审查，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6月3日，就本案的150万元出具了《借条》，而在同一日，任根就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转入的130万元出具了《收条》，说明本案的150万元与《购销合同》签订后预付的货款130万元是不同的款项性质。同时，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尚欠甲方预付货款、借款本金及资金拆借费用……”足以认定前期转款150万元属于借贷关系。另，双方通过结算，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将前期的买卖以及借款均转为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对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的欠款，约定就结算金额分期归还，逾期承担违约金等事宜，因此，双方已将前期的债权债务通过结算统一转化为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双方结算时剩余借款本金性质的认定问题。由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仅在本案中主张《还款协议》中尚欠原150万元借款及利息金额，双方对《结算单》载明内容无异议，由此可知，截止2013年11月30日，双方结算后的借贷本金为1284280元，如何认定结余本金的性质是双方争议焦点，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主张结算剩余的本金均系前期借款本金150万元的剩余本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认为1284280元均系货款，但无论该1284280元是借款还是货款，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判处。审查认为，对于结算本金1284280元的构成问题，从《结算单》内容可知，结算前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预付的煤炭款为134万元，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拉煤金额达1555720元，由于结算前双方并无以煤抵款的合意，故前期所拉煤炭应视为履行预付货款134万元的货物交付行为，双方在结算时，将多余的煤炭金额用于抵扣前期借款150万中部分款项后剩余1284280元，故该款项应为前期借款150万元本金剩余款项。综上，截止2013年11月31日，双方前期借款的剩余本金为1284280元。 关于本案剩余本金及利息的金额问题。双方结算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法定代表人任根向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作出了《承诺书》，约定拉煤冲抵欠款，直至还清欠款后停止拉煤。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接受了前述《承诺》，结合结算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多次向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拉煤可知，双方达成了拉煤抵款的协议。双方对一审确认的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在结算后向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现金还款、拉煤抵款的时间、金额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先行抵扣。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认为，即使认定本案为借贷关系，双方结算时多拉的煤炭都是抵扣的本金，本案中前期资金利息不应再计算。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认为，双方在结算时补充约定了前期利息，结算后归还的款项应先抵扣前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以及《结算单》中都明确载明了资金拆借费用（延期费用）550000元，足见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双方将前期拉煤金额先抵扣本金，系意思自治的范畴，但不能就此推定前期资金不再支付利息，习水县官渡河煤矿的该点抗辩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主债务之外还有利息，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抗辩该费用是前期款项284万元按照高息计算出来的金额。由于利息款项已实际支付，大唐燃料公司合江分公司按照3%计算前期借款150万元的利息，并自愿从2013年12月6日以后，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在计算双方结算前利息的前提下，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认可大唐燃料公司关于结算后归还款项及拉煤抵款金额抵扣利息、本金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即截止到2017年4月17日，尚余借款本金252062元，利息159344.40元。由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至今未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大唐燃料合江分公司请求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至习水县官渡河煤矿实际支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 二、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借款本金252062元及利息（截止到2017年4月17日的利息159344.40元，并从2017年4月18日起、以2520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20元，由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负担24000元，由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负担10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0元，由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负担14000元，由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负担20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