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申建，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2018年8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帅，男，1996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乡县。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抚州市临川区。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巧龙，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浏阳市，住浏阳市。2017年9月27日因非法携带枪支、吸食毒品被浏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龙，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荆州市公安县。2016年5月6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蓝洁，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康市，畲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南康市。2006年10月28日因犯抢夺罪、盗窃罪被江西省南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2018年8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申建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蓝洁、王强、刘巧龙、刘小龙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佘帅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0304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童申建、佘帅、王强、刘巧龙、刘小龙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强（常用网络昵称“VX巅峰”等）、被告人佘帅（常用网络昵称“幕后老板”、“西伯利亚狼”等）、被告人蓝洁（常用网络昵称“赣州佬”等）等人长期通过网络非法买卖枪支、枪支散件等物品。被告人佘帅是被告人王强的上级代理，被告人蓝洁是被告人佘帅的上级代理。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被告人蓝洁找到被告人童申建，由童申建制造生产“CZ455”步枪机头（扳机、弹夹、枪栓、扳机护圈等），其购买后进行贩卖以牟利。2017年年底至2018年间，被告人童申建将生产出的“CZ455”步枪机头共30套，通过被告人蓝洁自取或者大巴车货运托运的方式贩卖给蓝洁，为此，被告人蓝洁向被告人童申建支付了7万元（其中2万元系使用“谢宝林”账户转账至被告人童申建中国银行账户，5万元系由被告人佘帅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分3次转账至被告人童申建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底至2018年间，蓝洁再将从童申建处购买的30套“CZ455”步枪机头通过大巴车货运等方式贩卖给被告人佘帅，为此，被告人佘帅向被告人蓝洁支付了9万元（其中4万元系使用“聂贝”账户转账至被告人蓝洁使用的“魏亚芹”账户，5万元系按蓝洁的指示转账给童申建）。完成了由童申建制造，蓝洁向童申建购买，佘帅向蓝洁购买，后由蓝洁取货发货给佘帅，佘帅再联系下线买家的枪支配件套件交易。被告人佘帅在收到30套“CZ455”步枪机头配件进行整理后，将其中的20套进行了整套售卖给了王强等人，剩下10套卖了少部分零散件后存放于自己的车中。案发后，民警在被告人童申建家中查获塑料弹匣套1187个、塑料弹匣202个、塑料弹匣底座1227个、疑似枪支配件约800个、塑料配件2500个等物品若干。经鉴定，在被告人童申建处查获的枪机内件19件、保险扳机53件、扳机54件、阻铁105件、击针（1）2件、击针（2）3件、弹匣（1）11件、弹匣（2）至少198件，枪机1件、拉栓柄55件，共计501件，可认定为枪支零部件。其中与《枪支主要零件及特征明细表》相符的有扳机54件、击针5件（2件完整、3件不完整）、弹匣209件（金属弹匣11件、塑料弹匣198件）、阻铁105件、枪机1件,共计374件。案发后，民警在被告人佘帅祖父家中查获“秃鹰”气枪1支、疑似PT915手枪弹匣、枪套筒、枪管、枪托、弹簧等物品若干；在被告人佘帅所拥有的黑色别克小轿车内查获疑似五四式手枪子弹214颗、袋装小口径机头（内含扳机、弹匣、枪栓配件）5副、枪支配件32袋等物品若干。经鉴定，在被告人佘帅处查获的疑似“秃鹰”气枪、疑似手枪，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查获的保险扳机8件、击针2件、枪机内件2件、枪机框5件、扳机5件、阻铁6件、拉栓柄4件，枪管1件、弹匣10件，可认定为枪支零部件；至少有204颗枪弹可认定为制式手枪弹。其中与《枪支主要零件及特征明细表》相符的有击针2件、扳机5件、阻铁6件、弹匣10件、枪管1件，共计24件。二、2017年，被告人佘帅和被告人刘小龙共谋通过网络渠道售卖“野猫”气枪套件。由被告人佘帅联系上家直接发货至被告人刘小龙经营的创业电动工具店，并由被告人佘帅联系买家、确定收货地址以及收款，再通过被告人刘小龙帮其邮寄“野猫”气枪套件（消音器、气压阀、镜桥、气室、座子、木托等），每套给予刘小龙400元钱，被告人刘小龙再以每套100元至200元的价格让员工杨振杰（另案处理）帮忙邮寄，杨振杰在收到寄货地址之后通过快递以及物流发货给买家的方式，进行枪支套件交易。被告人佘帅、刘小龙、杨振杰在售卖部分“野猫”气枪套件后，余下未出售的“野猫”气枪配件被刘小龙存放在杨振杰家。由于“野猫”气枪上家失去联系后，被告人刘小龙与佘帅商议自己找人制造枪支零部件，经佘帅同意后，刘小龙通过杨振杰联系了喻祥加工制造枪支配件。2018年5月前后，被告人佘帅出资20000元给刘小龙，被告人刘小龙微信转账给杨振杰12000元，再由杨振杰通过微信转账给喻祥用于制作枪支配件。案发后公安民警在喻祥处查获疑似枪支配件600余件，经鉴定该查获的疑似枪支配件不认定为枪支零件。案发后，民警在杨振杰家、在被告人刘小龙经营的创业电动工具店铺查获疑似枪支配件、疑似火药等物品若干；从喻祥处查获疑似枪支零部件约600件。经鉴定，在杨振杰家查获的木托59件、从被告人刘小龙店内查获的击针6件、镜桥6件、枪管4个、弹匣8个、座子51个均可认定为枪支零部件。其中与《枪支主要零件及特征明细表》相符的有木托59件、击针6件、枪管4个、弹匣8个，共计74件。三、被告人王强经常通过网络与买家联系确定买卖枪支、枪支配件、弹药等物品，在收款并确认收货地址后，向不同的上家分别购买枪支配件套件，由上家各自将枪支配件发货给买家，再由买家自行组装（可教授安装方法）成枪支的方式，完成枪支、枪支配件等物品的交易。2018年2月，申旭通过网络联系以13799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强购买了1支“板球”气枪。案发后，申旭将枪支拆分后丢弃。2018年3月，周建华通过网络联系以15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强购买了1支“ED”气枪。案发后，民警在周建华家中查获该枪支。经鉴定，从周建华处查获的该枪支鉴定为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018年3月，被告人刘巧龙通过网络联系以18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强购买1支“CZ455”步枪。案发后，民警在被告人刘巧龙处查获“CZ455”步枪1支、疑似手枪1支。经鉴定，从被告人刘巧龙处查获的疑似手枪1支鉴定为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CZ455”步枪1支鉴定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2018年4月，卫霖以17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强购买1支“CZ455”步枪。后卫霖主动将该枪上交，经鉴定该枪支不能确定为枪支。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枪支配件等物证，到案经过、银行流水等书证，搜查、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证人证人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童申建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火药动力枪支4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蓝洁、刘巧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火药动力枪支1支；被告人刘小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气体动力枪支2支，被告人王强非法买卖火药动力枪支1支、气体动力枪支1支，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佘帅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火药动力枪支1支、气体动力枪支2支；非法持有非军用制式手枪弹214发，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在非法买卖气体动力枪支犯罪中，被告人佘帅、刘小龙属于共同犯罪，且二人均系主犯，依法应分别按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童申建、佘帅、刘小龙、刘巧龙、王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从轻处罚。被告人佘帅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考虑到本案绝大部分涉枪散件确实无法组装为枪支,进而形成有效的致伤力,且购买者大多是枪支爱好者，决定对六名被告人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等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童申建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蓝洁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佘帅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强犯非法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刘巧龙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刘小龙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枪支散件、银行卡、手机等物，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申建提出：其受同案犯蓝洁的胁迫才帮助制造枪支零部件，系胁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提出：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并检举揭发李德令等人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以及自首，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帅、刘巧龙、刘小龙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申建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火药动力枪支4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蓝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巧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火药动力枪支1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气体动力枪支2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非法买卖火药动力枪支1支、气体动力枪支1支，四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帅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火药动力枪支1支、气体动力枪支2支；非法持有非军用制式手枪弹214发，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在非法买卖气体动力枪支犯罪中，佘帅、刘小龙属于共同犯罪，且二人均系主犯，依法应分别按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童申建、佘帅、刘小龙、刘巧龙、王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从轻处罚。佘帅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本案绝大部分涉枪散件无法组装为枪支,进而形成有效的致伤力,且购买者大多是枪支爱好者，决定对六名原审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童申建提出的“其受同案犯蓝洁的胁迫才帮助制造枪支零部件，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童申建虽系同案犯蓝洁主动要求为其制造枪支零部件，但系双方自愿洽谈，并非同案犯蓝洁的胁迫行为所致，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强提出的“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出售枪支给刘巧龙的犯罪事实，检举揭发佘帅、李德令等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分别构成自首、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巧龙、佘帅与王强系上下线关系，其该供述部分属于如实供述范畴，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另其提供的李德令聊天账号、交易账户等信息，系在与李德令的枪支零部件交易过程中所获取，其供述的该部分内容仍属于如实供述范畴，依法亦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童申建、佘帅、刘巧龙、刘小龙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以内，且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夏文成审 判 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曾 苗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