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杰，男，汉族，1966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泉先，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凤，女，汉族，1971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李志杰因与被上诉人林春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志杰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0307民初13465号判决，改判支持李志杰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春凤承担。被上诉人林春凤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志杰向一审法院诉请：1、林春凤返还李志杰支付的购房款8855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春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志杰、林春凤原系夫妻关系，位于深圳市××田××Ｂ-2605的涉案房产原登记在李志杰、林春凤二人名下。2015年9月22日，李志杰、林春凤签订编号为深（罗）房现买字（2015）第21501号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李志杰购买林春凤名下涉案房产的50%产权份额，成交价为885527元。2015年9月28日，涉案房产核准转移登记至李志杰一人名下，产权份额100%。2015年10月26日，李志杰、林春凤登记离婚。2015年9月24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东莞益发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发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林春凤及其他担保人对益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申请财产保全。因涉案房产已于2015年9月28日转移登记至李志杰一人名下，因此，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未能对涉案房产采取保全措施。2015年11月1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撤销李志杰与林春凤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957号民事判决：撤销林春凤将其名下所有的深圳市罗湖区金翠园B-2605房屋50％产权份额转让予李志杰的行为。宣判后，李志杰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粤03民终68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杰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林春凤返还购房款。诉讼中，李志杰主张其已履行了购房款支付义务（其中转账支付823665.35元，现金支付61861.65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指定收款人通知书》、转账记录作为证据。上述证据显示：2015年9月30日，林春凤向李志杰出具《指定收款人通知书》，要求李志杰将涉案购房款中的823665.35元付至案外人李惟名下。2015年12月16日，李志杰向案外人李惟转账823665.35元。另查，2016年10月17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做出（2015）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益发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归还借款300万元及按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并支付律师费8万元；林春凤以及其他担保人对益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有权对东莞市卓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编号分别为3549140、3549463、3549464、3549465、3549466的五张《单位定期存款单》项下的存款本息、对东莞市帝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编号为3549296的《单位定期存款单》项下的存款本息在债权本金最高额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案生效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于2017年5月23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1971执8728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志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指定收款人通知书》、转账记录佐证其主张的付款事实。对于李志杰提交的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分述如下：首先，李志杰、林春凤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并于2015年9月28日完成涉案房产的转移登记手续，而李志杰主张的支付购房款时间即2015年12月16日迟于上述房产转移登记时间，不符合通常的房产买卖交易习惯，此为不合常理之一。其次，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于2015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而李志杰所主张的支付购房款行为亦迟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起该诉讼，彼时李志杰已经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其与林春凤转让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的行为有可能会被撤销，而依李志杰所述，其仍按照林春凤的指示支付购房款，此为不合常理之二。再次，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金额为885527元，而李志杰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转账金额为823665.35元，且收款人为案外人，并非本案林春凤，此为不合常理之三。李志杰辩称支付购房款的时间迟于涉案房产转移登记的时间系因其资金紧张，辩称转账金额与约定的购房款金额不一致系因其账户上资金不足，又辩称其将款项付至案外人账上系基于林春凤的指定，综合考虑原林春凤之间的亲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杰的抗辩理由尚不足以充分解释上述不合常理之处。最后，根据（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957号、（2018）粤03民终681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李志杰、林春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并据此撤销了林春凤将其名下所有的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转让予李志杰的行为。房产转让行为既已被撤销，则涉案房产将恢复登记至双方未协议离婚前的状态，庭审中李志杰亦确认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对涉案房产及其购房款的分割作出约定，因此，在双方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作出分割的前提下，李志杰诉请返还本案所涉款项，理据不充分。综上所述，对于李志杰诉请林春凤退还购房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志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655元（李志杰已预交），由李志杰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李志杰上诉认为其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已被撤销，林春凤应将购房款项予以返还。本院认为，首先，在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粤03民终6818号判决中认定，林春凤转让房产份额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应视为李志杰并未实际支付对价；其次，李志杰提交的支付房款的证据为向案外人转账，且金额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款金额并不一致；李志杰主张的支付时间不仅迟于转移登记时间也迟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起诉讼的时间，因此，李志杰有关已支付购房款的主张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难以采信；再次，退一步而言，李志杰确认其与林春凤并未对涉案房产及购房款的分割作出约定，李志杰诉请返还购房款，依据亦不充分。综上，李志杰请求林春凤返还购房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5元，由李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