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衡阳东路衡秀里19号。 法定代表人：林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胜，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亮，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泓澍建材租赁部，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邕宾路24-1号B10区31号。 经营者：吕泓澍。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涛，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平，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仕良，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敏，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泓澍建材租赁部（以下简称泓澍租赁部）、冯仕良、王福敏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1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11月6日到庭进行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地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胜、钟春亮，被上诉人泓澍租赁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涛，被上诉人冯仕良、王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泓澍租赁部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脚手架租赁合同》当事人等基本事实的认定问题。一审认为冯仕良、王福敏不是本案当事人错误，地大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在承接工程后将工程总价包干转包给了冯仕良、王福敏，地大公司只对项目提供技术力量，根据地大公司一审提交的委托书、担保书可证实冯仕良、王福敏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地大公司从未刻制过该项目的项目部章，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称“对于地大公司提出该项目部不是其公司设立……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有误。因此，冯仕良、王福敏才是《脚手架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地大公司是租赁合同当事人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本案据以计算租金的建筑面积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以地大公司向田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的情况汇报上的建筑面积计算租金是错误的，因该汇报上的建筑面积是按施工图纸来计算的，没有经有资质的第三方测量，其他当事人也未参与测量和计算，是无效的，不能以此面积作为计算租金的依据。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地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冯仕良、王福敏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而且存在超支的情况，一审地大公司已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地大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充分履行了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涉案项目停工并非上诉人的过错，一审判决地大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实属判决不公。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泓澍租赁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仕良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福敏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泓澍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仕良、王福敏支付原告建筑工程钢管脚手架约定工期内租金人民币445022.2元；2、请求判令冯仕良、王福敏支付原告建筑工程钢管脚手架约定工期外租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工期外租金计算至实际拆架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0118287.64元；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酒店1＃楼停工之日即2015年4月8日起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人民币120万元，此后的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3、被告地大公司对前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5、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地大公司承接广西百色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创业服务中心工程。同年，被告地大公司将该工程商业楼1＃、2＃、3＃楼和酒店1＃楼工程项目的土建、外墙装修、水电安装、空调、防雷及消防工程等施工工程范围分包给被告冯仕良、王福敏。此后，被告地大公司成立了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百色国家农业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工程项目部。2013年2月3日，被告冯仕良作为项目部的代表与原告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地大公司将脚手架工程承包给原告，由原告提供建设工程所需外架及满堂内架材料。双方约定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内、外架按施工图建筑总面积计算工程总款，商业楼1＃、2＃、3＃楼及门楼工期为6个月，内外综合价按32元/㎡计算工程款给原告。酒店1＃楼内外综合价45元/㎡计算工程款给原告，工期为12个月，工期提前完成单价不变。如延长工期，从延长的第一天起，内、外架按建筑总面积计算，外架每天每平方米0.1元、内架每天每平方米0.2元计算租金给原告(延长工期部分租金每月30日前结付)。双方还约定，如因被告地大公司原因或其它方造成停工，使工程无法进行施工下去，被告地大公司应及时通知原告拆架清场，按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以合同单价结算给原告，并补偿原告的退场费用10万元。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6月3日，原告开始搭建商业楼2＃、3＃楼的内外脚手架。同年10月5日，原告进场搭建酒店1＃楼内外架。2014年3月7日，商业楼2＃、3＃楼完工，超期使用脚手架94天。酒店1＃楼原约定工期为一年，由于三被告的原因该酒店1＃楼实际施工至十层主体框架后于2015年4月8日停工。原告于2015年年中知晓该工程停工的事实，但记不清楚停工的具体时间。自停工后，原告所搭建在酒店1＃楼的脚手架至今仍搭建在项目现场尚未拆除。商业楼1＃楼至今未施工。直到起诉前，被告冯仕良已代表被告地大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租金960000元。其余租金至今尚未支付，原告遂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地大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田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书面的情况汇报，被告地大公司在情况汇报中认可商业楼2＃楼的建筑面积为6752.6㎡，商业楼3＃楼的建筑面积为6162㎡，酒店1＃楼地下室至四层建筑面积为10624.07㎡，主体五层至十层建筑面积为8544.12㎡。在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地大公司关于上述建筑面积的计算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百色国家农业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工程项目部系被告地大公司成立的项目部，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被告冯仕良代表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地大公司承担。对于被告地大公司提出该项目部不是其公司设立，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人的抗辩意见，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租赁合同的双方即原告及被告地大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合同，被告冯仕良辩解其系该租赁合同的主体，该合同尚未实际履行，本案实际履行了其与原告及案外人刘永明之间的口头协议，因原告不予认可，其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被告冯仕良的这一辩解，该院不予采纳。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4月8日停工至今四年之久，因该项目的停工导致该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请求解除该租赁合同，该院予以准许。二、关于本案尚欠租金的计算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本案原告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从性质上不宜恢复原状，被告地大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钢管脚手架，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租金。根据被告地大公司向田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情况汇报，涉案的商业楼2＃楼的建筑面积为6752.6㎡，商业楼3＃楼的建筑面积为6162㎡，酒店1＃楼地下室至四层建筑面积为10624.07㎡，主体五层至十层建筑面积为8544.12㎡。原告对被告地大公司关于上述面积的计算予以认可，该院对双方确认的上述建筑面积予以确认。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冯仕良作为被告地大公司的代表对商业楼2＃、3＃楼的进场退场时间没有异议，即2013年6月3日进场，2014年3月7日退场。根据原告提供的《外架使用证明》可以得出酒店1＃楼的进场时间为2013年10月5日。故商业楼2＃、3＃楼工期内内外架租金为（6752.6㎡+6162㎡）×32元=413267.2元；超期94天外架租金为（6752.6㎡+6162㎡）×94天×0.1元=121397.24元。酒店1＃楼于进场至今脚手架材料尚未拆除，根据合同当事人的约定，如因被告地大公司原因或其它方造成停工，使工程无法进行施工下去，被告地大公司应及时通知原告拆架清场，按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以合同单价结算给原告，并补偿原告的退场费用10万元。本案中，在工程停工后，被告地大公司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工程停工告知原告，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其于2015年年中知晓该工程已实际停工的事实，在得知涉案工程停工后，原告应积极主动与被告地大公司协商解决或自行拆除脚手架，原告没有及时拆除，所产生的损失应当自负。故酒店1＃楼被告地大公司仅应承担实际进场之日至2015年6月间的租金损失。酒店1＃楼的工期内租金为：(10624.07㎡+8544.12㎡)×45元=862568.55元；超出工期至2015年6月的租金为：(10624.07㎡+8544.12㎡)×0.3元×269天=1546872.93元。故本案被告地大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租金共计：413267.2元+121397.24元+862568.55元+1546872.93元=2944105.92元。扣除被告冯仕良已代表被告地大公司向原告支付960000元，被告地大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2944105.92元-960000元=1984105.92元。原告请求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期外租金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以尚欠租金198410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三、关于被告冯仕良、王福敏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冯仕良、王福敏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原告请求被告冯仕良、王福敏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冯仕良与原告代表吕正东于2018年1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冯仕良作为被告地大公司的代表，其在微信中向原告列明了停工损失清单，应认定为原告已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三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南宁市泓澍建材租赁部与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二、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南宁市泓澍建材租赁部支付租金1984105.92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以尚欠租金198410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南宁市泓澍建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地大公司提交证据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登记书，证明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没有冯仕良、王福敏二人；本项目开工时间是2013年4月，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2月，项目经理部组建的批建时间是7月31日，项目部的章不是上诉人制作。泓澍租赁部、冯仕良、王福敏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泓澍租赁部提交证据冯仕良与地大公司的2份联络函，证明地大公司对项目部印章的使用是知情的，并认可印章效力。地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有异议，项目部章是冯仕良私自制作的，不发生法律效力。冯仕良质证认为，从项目开工到现在，章一直由项目部保管，地大公司默认认可项目部使用此章。王福敏质证认为，工程施工过程中一直使用此章进行资料确认，地大公司的法人代表林伟、项目经理梁伟都知道此章的存在，也认可该印章。冯仕良提交证据1开工令，证明工程开工时间；证据2建工合同，证明冯仕良、王福敏与地大公司签订的建工合同开工日期是2012年12月30日。地大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业主对地大公司发出的开工申请的审批，不是与王福敏之间的开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施工合同是开发商和承包公司间的合同，与实际承包人冯仕良、王福敏的实际施工合同没有关联，仅为地大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意向合同。泓澍租赁部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由法庭审查，证明施工单位是上诉人，对外租赁脚手架的主体是上诉人。王福敏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地大公司的证据与地大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冯仕良、王福敏施工建设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泓澍租赁部所举的联络函有地大公司董事长等人员签名，予以采信。冯仕良所举证据1因监理单位签注“另行签注实际开工令”意见，不予采信；证据2地大公司仅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已由泓澍租赁部于一审时举证，一审法院已经采信，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泓澍租赁部主张的本案建筑工程钢管脚手架的租金、脚手架超期使用的资金占用费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租金、资金占用费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对于租金确定问题，本案当事人约定了单价并以施工图建筑总面积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建筑面积的依据，是地大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田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书面情况汇报中自述的建筑面积，地大公司虽上诉主张该汇报上报告的面积是按施工图纸计算，未经测量确认，但是，当事人对于实际建筑面积未申请司法鉴定，地大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建筑面积，泓澍租赁部在一审时对地大公司自述的建筑面积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基于前述合同约定及地大公司自述之建筑面积计算租金，并无不当，地大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脚手架租用时间的情况，有冯仕良认可的2#楼、3#楼进场、退场时间佐证，1#楼进场时间有泓澍租赁部提供的《外架使用证明》佐证，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租赁期间、超期时间，上诉人未提出反证证据予以推翻，而且，本案一审判决后，冯仕良、王福敏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泓澍租赁部虽然提交上诉状但未按照规定交纳上诉费用，本院作出（2019）桂10民终1976号民事裁定按泓澍租赁部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亦视为泓澍租赁部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之本案租金数额及欠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对于本案《建筑工程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的解除问题，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解除本案合同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涉案工程由地大公司转包给冯仕良、王福敏施工建设，冯仕良使用地大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与泓澍租赁部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但是，冯仕良并未举证证明其获得地大公司授权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冯仕良以项目部名义所签订的本案合同不能约束地大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签署本案《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冯仕良承担合同责任，向泓澍租赁部支付租金及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因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地大公司承担据此判令地大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王福敏、冯仕良共同与地大公司签订协议承包建设本案工程，且根据地大公司所举证据，王福敏亦收取地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王福敏从其与冯仕良的共同承包行为中获益，故王福敏应与冯仕良共同承担支付本案合同款项的责任。冯仕良、王福敏之间就承包本案工程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由当事人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田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1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田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1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南宁市泓澍建材租赁部与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为“解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泓澍建材租赁部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仕良签订的《建筑工程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 三、变更田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1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南宁市泓澍建材租赁部支付租金1984105.92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以尚欠租金198410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仕良、王福敏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泓澍建材租赁部支付租金1984105.92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以尚欠租金198410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92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80元，以上共计184760元，由被上诉人冯仕良、王福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吴文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焕月 书 记 员 何 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