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红，女，汉族，1980年7月17日生，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素兰，女，汉族，1955年2月5日生，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李红因与被上诉人张素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礼泉县人民法院（2018）陕0425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她的诉讼权利。她在一审申请对张素兰在医院治疗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实际用于治疗伤病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错误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9条第一款第七项终止鉴定。之后她又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她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她的合法权益受损。张素兰从礼泉县人民医院外科转入内科治疗以及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疾病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她承担这部分费用错误。本次事件是由张素兰挑起，原审判决她承担70%责任错误。 张素兰辩称，李红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李红用刀将她打伤，在医院缝了6针。李红将她打伤引发了其他疾病，都需要住院治疗。她没有打李红，李红打她时她没有还手。 张素兰一审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红赔偿医疗费13303.26元、误工费7100元、护理费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罚款200元，共计30403.26元。诉讼费由被告李红承担。 李红反诉请求：1、判令张素兰支付李红医疗费1575元、误工费9400元、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3895元。2、由张素兰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9时许，张素兰在其经营的“茂盛招待所”门口乱骂：“谁把她家门口的木板拿去了……”。李红问张素兰骂谁呢？双方发生口角相互对骂，在场的孙着阳拉开双方各自回家。李红回家走到门口时又返回张素兰经营的“茂盛招待所”，找正在做饭的张素兰让其不要在门口乱骂了，张素兰当时拿的菜刀，李红和张素兰发生争执后在夺刀撕打过程中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后被李红丈夫张峰拉开。张素兰报警后礼泉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进行了调查。2018年7月24日，礼泉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作出了礼公（61042564）行罚决字[2018]309号、[2018]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李红罚款500元、给予张素兰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后张素兰与李某某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均向礼泉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9月12日礼泉县人民政府作出了礼政复决字[2018]02号、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决定维持2018年7月24日作出的礼（61042564）行罚决字[2018]308号、[2018]3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双方发生纠纷后均住院治疗。张素兰在礼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1日），花费医疗费7196.17元，出院经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他诊断：缺血性心肌病、肺部感染、心功能Ⅲ级、腔隙性脑梗塞、头皮裂伤、胸部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低盐低脂饮食，继续转当地医院治疗，不适随诊。后张素兰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3月16日），花费10829.27+7=10836.27元，其中医保报销5487.18元，个人负担5342.09元，出院中医诊断：主病心悸病，主症心胆气虚症；西医诊断：主要诊断心律失常，其他诊断：房性期前收缩[房性早搏]、心脏神经官能症、主动脉硬化、高脂血症、焦虑状态、轻度贫血、颈椎病。李红在礼泉县住院治疗17天（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3月16日），花费医疗费1575.82元，出院诊断：头皮血肿、鼻损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红申请对张素兰在医院的治疗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实际用于受伤治疗花费的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陕中金终字第166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此案委托鉴定事项无相关标准，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2019年12月19日，李红又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认为其申请鉴定的项目可以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素兰、李红均因侵权受到损害，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对于张素兰及李红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司法解释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住院病案、医疗票据等有效证据，认定如下：张素兰的损失为：医疗费18054.44元、护理费为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5000元。对于张素兰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对于其主张的罚款200元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故不予论处。张素兰上述损失共计31054.44元，剔除张素兰未主张的医保支付部分5487.18元，合计损失25567.26元。李红的损失为：医疗费1575.82元、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误工费1700元。对于其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无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李红损失合计5995.82元。 对于责任承担问题，张素兰因丢失木板与李红发生口角，继而发生争执后在夺刀撕打过程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李红、张素兰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及已认定的有效证据，按照过错责任大小认定张素兰承担30%的责任，李红承担70%的责任。故张素兰的损失25567.26元，李红应承担17897.08元；李红的损失5995.82元，张素兰应当承担1798.75元。对于李红辩称张素兰部分费用并非系治疗外伤，要求对张素兰在医院的治疗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张素兰存在心律失常等原有伤病，但其心律失常等原有伤病仅是侵权行为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素兰对自身损害（应为疾病）的发生或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李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并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素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17897.08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张素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李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798.7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素兰及被告（反诉原告）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素兰负担168元，被告（反诉原告）李红负担3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素兰负担45元，被告（反诉原告）李红负担105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素兰与李红打架后，张素兰头部破裂出血，并伴随头痛头晕、右胸部疼痛等症状，礼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为其清创缝合，外科、内科对其实施改善心、脑血流，改善脑细胞代谢，抗感染，支持对症治疗。2018年2月21日，张素兰认为治疗不理想，遂转入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咸阳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中关于主诉的记录是：心慌、心悸伴多汗20天；关于病史的记录为：20天前受惊吓后出现心慌、心悸、惊恐、伴周身汗出、头晕、下肢发软。咸阳市中心医院中医辩证分析：患者以心慌、心悸为主要症状起病，可知此病属于祖国医学“心悸病”范畴。受惊吓后反复心慌、心悸、惊恐，伴周身汗出，头晕、下肢发软，食纳欠佳，夜休差，入眠难，大便时稀，小便量可；舌淡白，苔薄腻、两脉沉细无力，为一派心胆气虚、心神失养之候，故辨为心胆气虚症。咸阳市中心医院中医采取镇心安神、养血宁志的治疗办法，辅助耳穴按摩、穴位贴敷、针刺运动、中药泡服治疗；西医给予改善心肌供血、稳定心电活动、调节神经、抗焦虑、助眠等对症治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素兰在礼泉县人民医院内科及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疾病与打架是否有关；2、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张素兰在礼泉县人民法院内科及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疾病与打架是否有关的问题。张素兰虽然患有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肺部感染、双侧底节区腔梗、头皮裂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心律失常、心脏神经症、高血脂、焦虑状态、轻度贫血、颈椎病等疾病，但礼泉县人民医院内科和咸阳市中心医院主要是针对其头皮和胸部损伤、头痛头晕以及心慌、心悸、惊恐等症状进行治疗。从咸阳市中心医院对张素兰病情的分析可以看出，张素兰出现心慌、心悸、惊恐等症状的原因是受惊吓。由此可见，张素兰在礼泉县人民医院内科和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疾病与之前打架有关。李红认为与打架无关与医生的诊断分析不符，故不予采纳。 李红为证明张素兰在礼泉县人民医院内科和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疾病与打架无关，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后，由于该鉴定事项无相关标准，已被鉴定机构退回。李红针对同一事项再次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李红在与张素兰争吵后本已各自离开，但李红又返回进入张素兰经营的招待所，结果引起第二次争执，进而引发撕打，由此可见，李红的过错较张素兰显著，原审判令李红承担70%责任、张素兰承担30%责任适当。 综上所述，李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李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