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43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宏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孙建，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力，男，1986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寅福，男，汉族，1952年9月2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女，1983年6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杨寅福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海潮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车召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俊模，男，1957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仕文，男，1961年11月17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曾富华，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宏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寅福、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蜀建司）、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力、徐菲，被上诉人杨寅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被上诉人华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仕文、欧俊模，被上诉人川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富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鑫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寅福对案涉房产无优先受偿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忽略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上诉人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8月26日，江阳区人民法院已经将该涉案12处房产裁定给上诉人抵偿被上诉人川天公司的借款本息。2.杨寅福不具备主张优先权的主体资格，其并非与发包方订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一审扩大解释至挂靠人杨寅福系适用法律错误。3.杨寅福主张优先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2015年9月30日双方已经结算，发包人应付工程款之日应从此时起算，最迟也不超过2015年11月26日，至今四年之久，早已超过优先权六个月期间。4.2016年5月30日，川天公司就涉案房产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无他物权负担，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时并未查询到其他担保物权，是第一优先受偿权人。庭审中，上诉人补充：被上诉人在涉案款项执行程序中提出过执行异议被驳回，其应当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不应当另行提起诉讼。一审不应判决优先受偿权。 被上诉人杨寅福答辩称：1.一审认定杨寅福享有优先权的主体适格，涉案施工合同是杨寅福以华蜀建司名义与川天公司签订，实际合同履行是杨寅福与川天公司直接进行，合同的建立、履行都是川天公司与杨寅福双方的意思表示，杨寅福借用资质川天公司也是知情的，事实上，杨寅福与川天公司具有合同关系。2.杨寅福主张优先权未超过法定期限。工程款未结算，优先权的起算点应从权利人主张权利时起算。3.杨寅福在宏鑫公司申请执行涉案房产时即主张优先受偿权，因本案审理滞后才导致（2019）川0502执298号之一裁定存在，但该房产没有过户登记，不影响杨寅福优先受偿权的成立和实现。4.一审认定杨寅福享有优先受偿权，保护了实际施工人和民工权益，符合立案宗旨。庭审中，答辩人补充与华蜀建司的款已结清，本案所涉款项都是人工工资和材料款。 被上诉人华蜀建司答辩称：与杨寅福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因双方一直没有结算，故上诉人主张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无事实依据，本案应从2020年2月起计算优先受偿权的期间。 被上诉人川天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杨寅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4774844元，华蜀建司协助追收上述所欠工程款；杨寅福对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11日，杨寅福与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富华签订承诺书，甲方曾富华承诺全部工程由乙方杨寅福承建，办公楼，招待所，职工宿舍土建部分由杨寅福全额垫资修建，其余工程按月进度付款。2012年10月20日，杨寅福作为华蜀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川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川天公司将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异地迁建扩能技改厂房工程发包给被告华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通用条款，33、竣工结算。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竣工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竣工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专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除办公楼、职工宿舍的土建部分由乙方垫资修建外，其余工程按月进度支付95%进度款，验收合格后一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2月内付到总工程款的98%，壹年内付到99.8%，而总价款的0.2%作为防水、保修。……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6、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已施工的单位工程由发包方根据需要并签字使用，但全部工程竣工验收由承包方提出申请，发包方组织验收。”2013年6月3日，案外人杨璇与华蜀公司签订《目标责任书》，《目标责任书》载明：“甲方（即被告华蜀公司）将乙方（即杨璇）联系承揽的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扩能技改项目，以目标管理的方式由乙方全面管理和经营。……十二、本目标责任书签订后，乙方委托杨寅福为现场管理人员，经乙方授权，工程款可转入杨寅福个人账户。杨寅福遂组织人员修建了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异地迁建扩能技改厂房工程，2013年、2014年川天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杨寅福。2015年9月30日，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富华向杨寅福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杨寅福川天食品有限公司拆迁工程结算汇总表及竣工结算总价表（未验收整体），待甲、乙双方汇算后再作为总价款。收件人：曾富华，2015.9.30”。此后，杨寅福与华蜀公司、川天公司多次组织协商工程价款事宜，于2019年11月24日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确认书》，三方将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扩能技改项目的工程总价款确定为1500万元，已支付工程款为6628050元，尚欠工程款8371950元，川天公司定于2020年2月15日前付清。涉及该工程的部分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至今尚未付清。 一审法院另查明，宏鑫公司与川天公司、曾富华、陆蕊先、曾麟追偿权纠纷一案，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川0502民初574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一、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四川宏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12,446,595.87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2,446,595.87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8.82%计算，至代偿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四川宏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12,446,595.87元；三、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四川宏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45，664.26元；四、被告曾富华、陆蕊先、曾麟对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三项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四川宏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的财产（抵押物明细详见不动产抵押物清单和动产抵押物清单），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六、原告四川宏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因川天公司、曾富华、陆蕊先、曾麟未按期还款，宏鑫公司遂向江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杨寅福于2019年5月27日以案外人身份向江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江阳区人民法院以杨寅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该十二处房产的实际施工人为由，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川0502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寅福的异议请求。此后，江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川0502执2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川天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叙永县兴隆乡黄桷坪村六社的12处房产[房权证号：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76号、0003677号、0003678号、0003679号、0003680号、0003681号、0003683号、0003684号、0003685号、0003686号、0003687号、0003688号]交付第三人宏鑫公司，抵偿川天公司、曾富华、陆蕊先、曾麟应当偿还的债务15664749.94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杨寅福于2018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川天公司所有的位于叙永县六社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川0524财保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叙永县六社的宗地（宗地代码：510524202220ＧＢ00002，宗地面积15333㎡），查封期限：三年；二、查封被申请人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叙永县六社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06、20××09、20××12、20××13、20××26、20××14、20××10、20××28、20××31、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3号（建筑面积：390.92㎡）、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8号（建筑面积：746.21㎡）、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8号（建筑面积：2119.32㎡）、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0号（建筑面积：146.64㎡）、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2号（建筑面积：588.69㎡）、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77号（建筑面积：1244.24㎡）、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78号（建筑面积：167.44㎡）、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4号（建筑面积：13.51㎡）、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79号（建筑面积：138.97㎡）、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1号（建筑面积：159.42㎡）、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5号（建筑面积：1032.28㎡）、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3号（建筑面积：6.51㎡）、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7号（建筑面积：2107.36㎡）、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4号（建筑面积：128.24㎡）、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76号（建筑面积：485.01㎡）、川（2016）叙永县不动产权第0003686号（建筑面积：1369.21㎡）］，查封期限：三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杨寅福预缴……”。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诉辩意见及庭审记录，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寅福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川天公司欠杨寅福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损失赔偿款问题；三、杨寅福是否对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 一、杨寅福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与发包人实际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发包人应当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本案中，2011年8月11日，杨寅福与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富华签订承诺书，甲方曾富华承诺全部工程由乙方杨寅福承建，办公楼，招待所，职工宿土建部分由杨寅福全额垫资修建，其余工程按月进度付款。2012年10月20日，杨寅福作为华蜀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川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寅福在施工过程中川天公司亦将部分工程款打入杨寅福账户，由此可以认定川天公司知晓杨寅福借用华蜀公司的资质施工，杨寅福以华蜀公司名义与川天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寅福系实际施工人，因此实际施工人杨寅福有权要求发包人即本案被告川天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故杨寅福主体适格。 二、川天公司欠杨寅福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损失赔偿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寅福与华蜀公司、川天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及已付款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经庭审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达成的《确认书》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双方达成的《确认书》，川天公司应当支付杨寅福工程款8371950元。庭审中，杨寅福变更请求为请求华蜀公司协助原告收取在被告川天公司处的工程款，该主张不违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川天公司应当从结算确认书达成之日（即2019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损失赔偿款问题，因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川天公司亦未对工程进行整体验收，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杨寅福主张要求川天公司承担100万元损失赔偿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杨寅福是否对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性质。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但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建设施工人的工程款最终能够得到充分的保障，此处的承包人理解为与发包人实际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人更为适宜，也更符合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设立的立法本意。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杨寅福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杨寅福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行使优先受偿权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为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在本案中，川天公司虽收到了华蜀公司的竣工结算单，但从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富华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较大争议，且收条亦载明“竣工结算总价表（未验收整体）”，由此可见，杨寅福、川天公司、华蜀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川天公司亦未对工程的主体进行验收，且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在川天公司收到竣工结算单后的几年时间中，双方当事人曾多次组织协商、座谈工程总价款事宜，因工程价款未确定，无法确定应付工程款的多少，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故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即川天公司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时间，应从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即工程价款确定）之日起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杨寅福主张行使优先受偿权未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杨寅福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优先受偿权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杨寅福享有优先受偿的范围仅限于在川天公司尚欠工程款8371950元的范围内，而不包括利息等其他款项。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寅福工程款8371950元及利息（利息以837195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杨寅福在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8371950元范围内对涉案承包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杨寅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499元，由原告杨寅福负担50054元，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5445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原告杨寅福已垫付，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寅福）”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寅福对其施工的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经审查，自2019年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与发包人订立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虽然突破合同相对性赋予实际施工人有条件的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但与优先受偿权并无必然联系。如果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实属变相鼓励挂靠或者出借资质行为。一审法院对第十七条“承包人”扩大解释不当。涉案工程发包人为川天公司，与川天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承包人系华蜀建司，杨寅福主张其实际投资管理工程，系实际施工人地位，并非订立合同的承包人，则杨寅福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寅福工程款8371950元及利息（利息以837195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原告杨寅福在被告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8371950元范围内对涉案承包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杨寅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杨寅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4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499元，由杨寅福负担50054元，由泸州市川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5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04元，由杨寅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