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汉枝，女，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伙舟，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三喜，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顺，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应平，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戴汉枝、王三喜因与被上诉人方应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戴汉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伙舟、王三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方应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汉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偿付上诉人医药费24439.23元、营养费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4900元、护理费5219元、交通费482元、鉴定费300元，计37965.2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原鄂州市新型光源厂下岗职工，当年鄂州市新型光源厂没有召开职工大会，即以3000元将本人和其他职工强行买断，本人和其他几位职工在无生活着落的情况下住在鄂州市新型光源厂原食堂房屋内，并得到了鄂州市新型光源厂领导的认可，因为鄂州市新型光源厂的改制问题，下岗职工经常到市政府上访反映情况，2006年11月22日，鄂州市新型光源厂与湖北江和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汪泽、鄂州市工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达成一份《产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二条明确约定“上述房产及生活区土地约3.2亩未列入《产权转让协议书》标的内……若67间（33户）单身宿舍自愿接受补偿搬迁，甲方应将上述房屋产权及3.2亩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乙方”，上述协议明确上诉人及其他32户下岗职工对该3.2亩土地享有使用的权利。2018年以来，湖北江和置业有限公司为了开发鄂州市新型光源厂土地，多次使用粗暴的方式打砸上诉人所居住的房屋。2018年4月13日，在拆迁安置未达成协议，被上诉人未表面身份的情况下，即驾驶铲车强行挖掘上诉人所出行的道路，此行为即遭到住厂下岗职工的一致阻拦，被上诉人随即对上诉人进行殴打。一审被上诉人虽提供了湖北江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但并未查清二被上诉人的身份，其二人并非湖北江和置业有限公司的职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等下岗职工的拆迁安置问题未得到解决，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挖掘居住人生活出行的道路，道路能否挖掘是房屋居住人与湖北江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民事争议，与二被上诉人并无任何关系，如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土地使用权人完全可以用司法途径解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系湖北江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理湖北江和置业有限公司行使挖掘道路的职务行为，即使有代理权，在上诉人未对其个人侵权的情况下，也无权对上诉人进行殴打，故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三）一审上诉人已提供其子夏炜博的工作单位为鄂州市兄弟广告制作中心，月工资为5000元，而一审判决按38897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王三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医药费为7586.13元，住院时间为7天计算其他损失；2、依法改判戴汉枝承担70%责任；3、依法判决戴汉枝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医药费认定错误，应认定为7586.13元。1、戴汉枝只是多处软组织、皮外伤。事发当天，即2018年4月13日住进中医医院，4月20日便出院，住院7天，包括门诊费用，医药费共计7586.13元。2、其余2次住院，一是第一次住院后没有转诊依据，二是时间间隔久远，其产生的医药费等不能排除事后其他侵权行为导致。3、2019年5月23日票号为0694899989，金额171.2元；2018年5月28日，票号为0819123261，金额1536元；2018年7月21日，同济门诊，金额479元；2018年8月19日，不规范发票，金额2638元；2018年8月25日，票号为00693549，金额243.5元，共计5067.7元医药费均在戴汉枝出院后产生，一审认定错误。因此，第二、三次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出院后不应计入的费用，均不应予以认定。（二）2018年4月13日，上诉人合法平整驰恒二期工程土地，戴汉枝爬上挖掘机斗内，无理阻工是造成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方应平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戴汉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三喜、方应平赔偿戴汉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965.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08时许，戴汉枝以拆迁补偿未谈妥为由，阻止王三喜、方应平的挖机施工。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戴汉枝身体受到伤害，王三喜、方应平均受到公安机关给予行政拘留和罚款的处罚。戴汉枝受伤后被送往鄂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转鄂州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2天。2018年7月21日，戴汉枝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2018年9月28日，戴汉枝在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4439.23元。2018年4月27日，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戴汉枝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戴汉枝损失未得到赔偿。为此，戴汉枝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三喜、方应平赔偿戴汉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965.2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戴汉枝与王三喜、方应平因发生肢体冲突而受伤，依法应得到相应民事赔偿，因本案冲突事故的发生系戴汉枝阻止王三喜、方应平正常施工所致，故戴汉枝亦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戴汉枝损失酌情由王三喜、方应平承担70%，戴汉枝自行承担30%。依法核定戴汉枝各项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24439.23元；2、营养费525元（15元/天×35天）；3、住院伙食补助2100元（60元/天×35天）；4、误工费4900元（4200元/月÷30×35天）；5、护理费3729.85元（38897元/年÷365×35天）；6、交通费482元；7、鉴定费300元。共计36476.0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王三喜、方应平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汉枝支付赔款25533.27元（36476.08元×70%）。二、驳回戴汉枝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399.50元由王三喜、方应平共同承担。戴汉枝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鄂州市新型光源厂证明。用以证明戴汉枝对涉案的房屋有居住权。证据二：《产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此起事故发生时，67间33户单身宿舍住户都没有与开发商达成补偿搬迁协议，即该生活区约3.2亩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开发商，王三喜、方应平挖掘生活区的水泥道路的行为违法。证据三：下岗职工上访材料。用以证明王三喜、方应平挖掘生活区的水泥道路的行为违法。王三喜、方应平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王三喜对戴汉枝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明只能证实戴汉枝在鄂州市新型光源厂居住，其居住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王三喜对戴汉枝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转让土地使用权，不能证明王三喜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王三喜对戴汉枝提交的证据三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事情发生后的维权行为，不能证明王三喜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王三喜对戴汉枝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王三喜、方应平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的证明目的，故对戴汉枝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戴汉枝提交的证据三中所涉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询，故对其提交的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戴汉枝医疗费用如下：（一）向一审提交的发票为：（1）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653、金额25元；（2）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67X、金额40.93元；（3）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661、金额7元；（4）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1800025950、金额7.5元；（5）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610、金额1552元；（6）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645、金额120元；（7）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709、金额30元；（8）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696、金额30元；（9）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688、金额60元；（10）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637、金额57.5元；（11）2018年4月13日票号为0817046629、金额5.84元；（12）2018年4月20日票号为0014177027、金额5649.6元；（13）2018年4月20日票号为0026694187、金额5994.43元；（14）2018年4月26日票号为081811358X、金额300元；（15）2018年5月28日票号为081912361、金额1536元；（16）2018年7月21日票号为0002205545、金额26.5元；（17）2018年7月21日票号为0002205553、金额452.9元；（18）2018年8月19日金额2638元；（19）2018年9月28日票号为0819306623、金额204.41元；（20）2018年10月11日票号为0009224271、金额3854.57元，其中医保统筹报销金额2278.46元，个人自付金额1576.11元（戴汉枝单方制作费用表格备注该发票金额5430.68元）；（21）2018年10月11日票号为0821765060、金额100元；（22）2019年5月23日票号为0694899989、金额171.2元。上述22项合计22863.38元（戴汉枝提供费用表格备注为24439.23元）。（二）未向一、二审提交的发票两张：（1）2018年8月25日票号为00693549、金额243.5元；（2）2018年8月25日票号为00628880、金额8.03元。上述2项合计251.53元。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戴汉枝、王三喜的上诉，（一）关于戴汉枝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的划分。戴汉枝因拆迁补偿问题未谈妥为由，阻止王三喜、方应平的挖机施工，王三喜、方应平本应通过向公安机关报警等合法的方式来维权，而不应采取暴力等过激手段来解决问题，最终导致在冲突过程中致伤戴汉枝，其行为侵害了戴汉枝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王三喜、方应平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戴汉枝上诉认为一审过错认定及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有误。戴汉枝仅提供鄂州市兄弟广告制作中心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子夏炜博月工资5000元，并未提交该中心发放员工工资、员工领取工资等相关手续予以佐证，故其上诉请求按照月工资5000元计算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医药费的认定是否有误。（1）2018年4月26日票号为081811358X、金额300元是交纳的鉴定费，而鉴定事项为“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其目的应是为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与本次民事诉讼并无关联，故对该笔300元鉴定费应不予支持。（2）2018年8月19日金额为2638元系在长沙私人诊所开具的中药收据，就诊人员姓名、金额、收款人等栏目均为手写，不是机打发票，收据不规范，亦未提交往返鄂州、长沙的交通费凭证，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治疗费用，故对该笔款项不应支持。（3）对于2018年9月28日票号为0819306623、金额204.41元；2018年10月11日票号为0009224271、金额3854.57元，其中医保统筹报销金额2278.46元，个人自付金额1576.11元（戴汉枝单方制作费用表格备注该发票金额5430.68元）；2018年10月11日票号为0821765060、金额100元；2019年5月23日票号为0694899989、金额171.2元，上述四笔涵盖了第三次住院的费用，四笔费用发生的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近5个月；同时，伤残鉴定一般是在治疗终结、病情稳定之后进行，而对戴汉枝的损伤程度鉴定发生在其第二次住院期间，从侧面印证了戴汉枝损伤的程度，且第三次出院诊断为“眩晕综合症”，戴汉枝无证据证实该症状与本次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对该四笔费用不应支持。（4）2018年8月25日票号为00693549、金额243.5元；2018年8月25日票号为00628880、金额8.03元。上述2项合计251.53元，戴汉枝一审起诉主张的医疗费并未包含上述两笔费用，故对该两笔251.53元款项不应支持。（5）从出院小结看，戴汉枝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时间上具有连贯性，对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两次住院及期间进行检查的费用应予以认定；2018年5月28日检查费1536元，是依据第二次出院小结“半月后来院复查”而产生；2018年7月21日产生的26.5元、452.9元是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门诊治疗产生的费用，对该部分费用应予认定。综合上述费用，应认定戴汉枝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5595.2元。王三喜上诉认为一审医疗费认定有误的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戴汉枝、王三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核定戴汉枝的损失为：1、医疗费15595.2元；2、营养费435元（15元/天×29天）；3、住院伙食补助1740元（60元/天×29天）；4、误工费4060元（4200元/月÷30×29天）；5、护理费3090.45元（38897元/年÷365×29天）；6、交通费482元。共计25402.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三喜、被上诉人方应平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戴汉枝支付赔款25402.65元；三、驳回上诉人戴汉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9.50元，由上诉人戴汉枝负担99.50元，被上诉人王三喜、被上诉人方应平共同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元，由上诉人戴汉枝负担111元，上诉人王三喜负担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志刚审判员李志伸审判员张开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金燕玲书记员彭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