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塍城，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旭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北部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余美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洪，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旭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塍城、陈勇，被上诉人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客观认定案件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主张劳务工程没有最终结算也不符合约定接受审计报告效力约束约定，即被上诉人主张劳务款不符合合同条款的约定。涉案工程没有竣工、审计，案涉劳务款最终接受审计调整，也就是案涉劳务款有明确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的约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仅是初步计价，不是最终计价方式（即接受国家审计调整），被上诉人仅凭初步计价的最后一期凭据主张是最终结算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合同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约定不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客观、不全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建工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建工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七条以及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旭科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且支付条件成就，上诉人应当按照工程价款结算单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在2015年8月至2019年1月已按照该工程价款结算单金额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发包人每期审核工程计量，并根据工程计量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计量数量没有超出监理人、发包方审定。该工程已于2015年6月竣工，但自工程竣工已经五年，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不足一半，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均为提出证据证明确认的工程计量超出施工图和变更图总量数量，也未证明大于工程竣工审计。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在2015年6月前或被上诉人完工前已经成就。根据《四川省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审计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在审计通知书确定的审计师实施日起三个月内出具报告。本案最迟在2015年10月审计报告也应出具，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五年，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审计报告对工程计量和单价增加提出异议。根据全国人大法工委2017年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等文件，建设工程施工不得以审计结果为竣工结算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路桥公司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789477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7894772.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8日，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叙大铁路A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A标项目部）为甲方、原告旭科公司为乙方，签订《隧道施工劳务合同》，约定“鉴于叙大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业主’）为修建新建地方铁路叙永至大村线线下工程A标工程项目，已与工程承包人签订总承包合同文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铁路经济合同管理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它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狮子山隧道（DK15＋855.5）、石头田隧道（DK16＋866.5）劳务施工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劳务施工人资质情况：1.资质证书号码：C1084050011404；2.发证机关：重庆北部新区管理委员会；3.资质专业及等级：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4.复审时间及有效期：2013年06月27日。第二、劳务工作范围：1.工程名称：狮子山隧道及石头田隧道劳务施工。2.工程地点：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内……十三条、人员、材料和设备供应：1、材料：1.1甲方提供的材料：钢材、混凝土、水泥、压（注）浆材料、防水材料、柴油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余材料全部由乙方提供。1.2爆破器材（炸药、雷管、引为线等）由甲方统一提供，乙方承担费用，甲方根据乙方领用数量乘以调拨单价扣回。1.3……十五条、工程款结算、支付：1、本工程无开工预算款。2、每月25—30日由甲方对符合计量条件的工程进行现场收方计量，甲乙双方的结算数量按双方共同签署的计量确认单且不超过施工图及变更图总量数量为准。若双方计量确认数量大于业主审定及工程竣工审计最终确定数量，则以审定、审计结果为准。由甲方取得业主当期计量款后，在甲方按双方计量确认单确认的劳务款扣除质量保证金、安全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各有关部门对乙方的奖惩以及其他应扣款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3、每期炸材结算按照甲方供材料单价及双方签认的甲供材料核定数量进行调拨，材料价款在工程结算中扣除。4……十八条、履约担保、保证金及税费……3、乙方承担工程的安全保证金比例按每期支付额的1%，由甲方在乙方的结算付款中扣取，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未发生人身重伤、电网和设备及以上事故，待乙方所有人员撤离本项目后7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若施工过程中发生有乙方责任的安全事故，扣除相应数额的安全保证金。4、乙方承担工程的民工工资保证金比例按每期支付额的2%，由甲方在乙方的结算付款中扣取，若当年未发生拖欠民工工资现象，在次年一季度返还上年度民工工资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5、乙方承担工程的质量保证金比例按每期支付额的5%，由甲方在乙方的结算付款中扣取，如果工程未出现乙方原因的质量缺陷，或出现质量缺陷经乙方修复，由甲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在90日内一次无息返还乙方工程质量保证金。十九、审计风险及材料单价风险：工程造价受国家审计部门的过程审计及最终审计报告效力的约束。在审计过程中和最终审计报告中，如果造成工程数量或单价的增减，甲方、乙方的结算数量和单价也必须相应的增减。乙方承诺：自行承担自购材料、人工价格涨跌的风险，甲供材料由甲方承担相应风险。二十……”。此后，A标项目部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隧道施工劳务合同》作出补充约定。工程完工后，原告与A标项目部对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了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价款结算单载明原告完成工程价款9731603.40元、狮子山隧道机械待班费66980.00元、石头田隧道机械待班费973020.00元、狮子山隧道人员待班费238233.00元、石头田隧道人员待班费1091567.00元、狮子山隧道欠挖处理费用130583.00元、自拌喷射混凝土费用36160.00元、狮子山隧道停工补偿67500元、石头田隧道停工补偿479126.10元；载明扣减1%的安全保证金97316.04元、2%的民工工资保证金194632.07元、5%的工程质量金486580.19元后的余款为12036244.20元。2014年8月4日起至2016年2月4日，A标项目部共计向原告支付劳务款4915000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又向原告付款100000元劳务款。2019年4月1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表示认可其在A标项目部领取材料的价款为65343.82元。 另查明：被告路桥公司提供的载明劳务协作人为深圳市交运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交运分公司）的《叙大铁路Ａ标项目隧道工程劳务合同》涉及的工程范围为部分路基工程、陡岭子隧道、凉水井隧道、麦田隧道和大田头隧道，与原告旭科公司签订的《隧道施工劳务合同》涉及的施工范围不一致。被告提供的《新建地方铁路叙永至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第17.3.1条约“付款周期：付款周期同计量周期。”第17.3.3条约定“进度付款证书和支付时间：（1）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以及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金额以及相应的支持性材料，经发包人审查同意后，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进度付款证书。监理人有权扣发承包人未能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任何工作或义务的相应金额。（2）发包人应在监理人收到进度款申请后的28天内，将进度应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监理人出具进度付款证书，不应视为监理人已同意、批准或接受了承包人完成的该部分工作。（4）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第17.5.2条约定“竣工付款证书及支付时间：（1）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付款申请单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送发包人审核并抄送承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完毕，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监理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付款申请单已经监理人核查同意；发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监理人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视为已经发包人同意。（2）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17.3.3（2）目的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3）承包人对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有异议的，发包人可出具竣工付款申请单中承包人已同意部分的临时付款证书。存在争议的部分，按第24条的约定办理。（4）竣工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第17.3.3（4）目的约定办理。”专用合同条款17.3条约定“本款后增加：工程进度付款：按月计价款的95%支付；支付时间为验工计价证明批准后14日内。”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签订的《隧道施工劳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工程量计算表、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付款业务凭证、材料扣款单、劳务协作人为深圳交运分公司的《隧道工程劳务合同》、被告提供的《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A标项目部系被告路桥公司所设立，被告对A标项目部的行为未提出异议，故A标项目部在本案中涉及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享有和承担。原告旭科公司与A标项目部签订的《隧道施工劳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提供的工程价款结算单、结算支付审核表、会议纪要虽然是复印件，但其内容与被告提供的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形式一致、内容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工程价款结算单记载内容属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按照原、被告签订的《隧道施工劳务合同》第十五条第2款、第十九条约定，原、被告之间系按月对工程进行收方计量，最终数量及价款按审计结果确认并对应进行增减。但该约定并未否认在审计结果确定之前原、被告对收方计量作出的确认，故原告以原、被告结算金额提起诉讼并不违反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如果审计结果确实与原、被告结算的金额有差距，当事人可另行依法处理。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议： 首先，前述第十五条第2款同时还约定付款以被告取得业主当期计量款为前提，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款约定，被告有向业主申请计量价款的义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积极向业主申请付款或申请付款被业主拒绝，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新建地方铁路叙永至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17.3.1条、第17.3.3条及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约定，被告可按月申请95%的工程进度款。在保证按约履行义务的前提下，如果被告不怠于行使自己向业主申请付款的权利，应当能够按约定领取工程款。再次，从原、被告确定工程价款结算单载明截止日期2015年8月12日至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近4年，被告再不向原告支付劳务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劳务款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12814772.50元（9731603.40元＋66980.00元＋973020.00元＋238233.00元＋1091567.00元＋130583.00元＋36160.00元＋67500元＋479126.10元），扣除被告实际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5015000元（4915000元＋100000元）及材料款65343.82元，含安全保证金97316.04元、民工工资保证金194632.07元及工程质量金486580.19元在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734428.68元（12814772.50元－5015000元－65343.82元）。被告未提供原告存在应扣安全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证据，故不应扣减前述两项保证金。《隧道施工劳务合同》第十八条第5款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方式，但未约定具体的返还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支付质保金的期限为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从原、被告确定的结算日2015年8月12日计算，支付质量保证金期限已过，故不应再扣减前述质量保证金。原告主张的工程劳务款所涉及的工程范围与劳务协作人为深圳交运分公司的《叙大铁路Ａ标项目隧道工程劳务合同》涉及的工程范围不一致，被告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与深圳交运分公司有关联关系，其辩称应当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深圳交运分公司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隧道施工劳务合同》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被告取得业主当期计量款并扣除相关费用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支付工程款应当计算被告取得工程款的合理期间。参照《新建地方铁路叙永至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约定，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结算后70日。再加上《隧道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的10日，被告应当在2015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确定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隧道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安全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退还前述保证金，故一审法院确定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前述三项保证金均不应计算利息；从2019年4月12日起，前述三项保证金均应计算利息。扣减前述三项保证金，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利息计算基数为6955900.38元（7734428.68元－97316.04元－194632.07元－486580.19元）。原、被告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旭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7734428.68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的利息以6955900.38元为计算基数，2019年4月12日起至付清劳务款之日止的利息以7734428.68元为计算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8417元，由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材料：1.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5民初2337号民事案件卷宗复印件；2.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13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达成最终结算竣工支付和主合同不一致的法院不支持的，没有达成最终结算的按照原合同约定进行支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判决中亦说明双方的结算是作为双方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并且泸州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隧道施工劳务合同》第十五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实行分期计量、分期进行结算。2015年8月12日的第五期结算单系双方对前期已经完成工作量的累计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上诉人路桥公司亦在上诉状中认可该结算单是最后一期凭据，此外，在上诉人路桥公司提供的多张工程量计算表中均载明有“经验收合格”字样，并由现场技术员、工程科负责人、协作单位负责人签字，故应当认定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上诉人主张叙大铁路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不符合支付工程款条件，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仅负责狮子山隧道和石头田隧道劳务施工，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叙大铁路未竣工验收系被上诉人原因所致，故对该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结算以后，未在支付期限内和长达四年内取得业主工程款，并不属于被上诉人之过错，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审计时间，且在结算后四年多仍未出具审计报告，故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如审计结果确实与双方当事人结算金额由差距，可另行依法处理。综上，上诉人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834元，由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锋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