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羿德金，男，194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举，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羿德忠，男，195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吉林银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艳波，女，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伟，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系赵艳波的弟弟，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住所：长春市人民大街1556号。法定代表人：张齐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琦，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连，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羿德金、羿德忠与被申请人赵艳波、长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下称金属材料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羿德金、羿德忠于2010年5月21日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2010）南民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赵艳波不服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2012）长民二终字第27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2）南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赵艳波不服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长民二终字第7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赵艳波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吉民申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省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吉民提字第4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5）南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羿德金和羿德忠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吉01民再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羿德金和羿德忠不服，向省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5日，省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1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羿德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徐宏举，羿德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赵艳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伟，金属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琦、赵景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羿德金和羿德忠再审请求：1.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再2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的七层楼房的一层房屋归羿德金、羿德忠所有；解除对该层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层房屋的执行；3.诉讼费由赵艳波、金属材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职工集资占总投资的一部分（规划中的四分之一）”缺乏证据证明。在实际建设中，金属材料公司未按照当初确定的投资额投资或投入材料，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资或投入了材料，整栋楼都是依靠职工集资款建成的；（2）原审判决认定“长春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城公司）集资账册中对集资房二至七层均有记载，对一层房屋分配情况并无记载”缺乏证据证明。在金属材料公司提供法庭的账册中，并没有关于集资房二至七层分配情况的记载，在金城公司的账册中只记载了部分购房款交纳情况，其中也包含了一层的购房款交纳情况，王威、王志山、韩国军等名下交纳的房款307000元都是一层的购房款，其购房款对应的房屋均是羿德金、羿德忠取得的；（3）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由金属材料公司因事实行为原始取得”缺乏证据证明。金属材料公司对一至七层的全部房屋都没有出资，不能认定其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4）原审判决认定“羿德金、羿德忠未支付全部房款，不能认定系合法占有使用房屋，其诉讼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缺乏证据证明；（5）原审判决对于羿德金、羿德忠已交纳全部房款，房屋应当归羿德金、羿德忠所有的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该房屋至今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羿德金、羿德忠对此没有过错；（6）原审判决认定“在（2011）南民初字第8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以金属材料公司名义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对金属材料公司给羿德金、羿德忠出具的1995年10月12日的《收据》加盖的金城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2010】文鉴字第11W-1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结论为：1995年10月12日《收据》复印件上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工商备案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没有事实依据。2.案涉房屋由若干套住宅组成，从羿德金、羿德忠提交的证据中最起码可以认定其中一部分住宅是羿德金、羿德忠的，即便法院不保护羿德金、羿德忠主张的全部房屋，起码以王威、韩国军、王志山名义交款的房屋应当认定为已经交纳了全部购房款并已实际取得，足以阻却执行。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赵艳波辩称：省法院（2019）吉民申1105号民事裁定提出的观点明显错误。1.关于案涉房屋归属确认问题。本案是羿德金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是金属材料公司提起的确权之诉。争议焦点应当是羿德金对案涉房屋有没有所有权问题，房屋是否归羿德金所有，其是否具有阻却执行的权利，而不是金属材料公司提起的确权之诉，是羿德金负有举证责任，而不是金属材料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52条、311条、312条规定审理。在羿德金举证不能，无法证明其就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就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请问：羿德金，办公室是怎么变成集资住宅的；不让对职工以外的人出售，为什么还对外出售；陈明霞、王志山等均不是单位职工，为什么外卖？另外，省法院在裁定中提及查明房屋出资问题与羿德金是否就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不具有因果关系，出资并非取得所有权的必要条件。房屋归谁所有并非是以出资来确定，而是应该按照批件确定，就是说，房屋归属应该来自于审批。2.本案应当在羿德金为金属材料公司掌门人及总经理的情境下审理。省法院裁定强调应结合那个特定历史环境审理本案，但我方认为更应该在羿德金当年作为金属材料公司掌门人及总经理，独揽大权的情境下审理本案。本案经历多次审理，事实已非常清楚，根本无需再审。羿德金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但根据《集资建房方案》，该房屋根本不允许向非困难职工和外人出售。当年羿德金住的是200平方米以上的大房子，更何况案涉房屋的性质还是办公用房！当年建设时扒掉了两栋仓库，且请示和规划都是办公和住宅综合楼，而案涉房屋也确未按照住宅建设，而是筒子房。如果一层是住宅，能没有厨房和厕所吗？退一步讲，无论当时的情境如何，金属材料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总要遵守国家基本财务制度吧？收取的购房款总该入账吧？结合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羿德金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3.法院应当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长春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下称商业资产公司）不应具有影响司法审判的特权！刑事案件的举报结果亦不应阻碍民事案件的审理。商业资产公司的答复结果不应对本案审理结果构成实质影响，其也没有义务就案涉房屋的归属承担证明责任。按照省法院的观点，难道只要商业资产公司不回复，法院就无法判决吗？哪个法律规定的法院确权还得有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回复？针对刑事案件的举报是我们的合法权利，但我们的举报结果不应对本案构成实质影响，刑事犯罪是否成立自有相关部门负责审查，并没有法律规定民事案件中只要可能涉嫌刑事就必须等待刑事审查结果。省法院本次指令再审并没有依据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规定来审理，纯属凭空捏造。4.本案应准确把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立法原则。该司法解释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即第三人只有在实际付款并合法占有该财产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而本案明显不符合上述条件。综上，省法院本次再审提出的4个观点都有问题。首先，对于举证责任分配和审理思路错误，提出确权，有意误导；第二，如此提出，涉嫌偏袒，卖房款不入账，票子满天飞！国有企业财务制度如此混乱可能吗？第三，个人、集体、国有地位不平等，法院办事还要请示国有资产公司吗？第四，从17条演变而来的28条，省法院没有按照立法精神适用法律。请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正确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案涉房屋审批办公，当然是归金属材料公司所有。通过羿德金提供的证据和彭忠志的证言，羿德金和彭忠志内外勾结，混淆是非！完全属于非法占有案涉房屋。本案理应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金属材料公司辩称：在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的房屋销售账册中均没有羿德金、羿德忠购买或集资的记录。不同意羿德金、羿德忠的诉讼请求。羿德金、羿德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的七层楼房的一层房屋归羿德金、羿德忠所有；2.解除对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的七层楼房的一层房屋的查封，对该房屋停止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经长春市计划委员会批准，同意成立金城公司，隶属于金属材料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企业定员60人，由金属材料公司内部调剂解决。金属材料公司从发展基金中拨给金城公司流动资金500万元，作为该公司的注册资金，并经工商行政部门验资。1994年，金属材料公司办理审批手续，拟在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建职工集资住宅，由金城公司开发，并收取职工集资款。1994年2月20日，金属材料公司向长春市规划局申请，拟在该公司所属的四通路仓库院内翻建办公及住宅综合楼一栋，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在建设用地许可证、长春市计划委员会下发的长计资〔1994〕211号文件附表、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建设项目存款证明书、用地审批记事卡、现场踏查情况纪实中均体现建设用地单位为金属材料公司，土地用途职工住宅、面积3000平方米、投资200万元，其中职工集资50万元字样。且金属材料公司按照长计资〔1994〕211号文件办理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中记载项目名称：住宅；建设单位：金属材料公司；建设地址：四通路97号；总投资：200万元；项目负责人：彭忠志。结合集资方案，本案所涉房屋的最终规划为职工集资住宅，职工集资占总投资的一部分（规划中为四分之一）。羿德金、羿德忠手中持有票据三套，分别为：（一）1994年5月18日收集王威集资建房款19000元；1995年9月23日收王威补交集资建房款13000元；1994年6月8日收韩国钧集资建房款60000元；1996年5月20日借集资款（杨树军）30000元；1994年10月3日收王志山集资建房款185000元（以上票据均为原件）合计金额307000元。（二）1995年10月12日收据6枚及房票6张。6枚收据的金额分别为95550元、95550元、90000元、90000元、90000元、49200元，合计金额510300元。在“上款系”处空白（该6张收据均为原件，号码不连续）。在6张房票中，购买人、门号、户型均为空白。（三）1996年12月6日收据一张，“上款系”收款，金额510300元（该票据为复印件）。在金城公司集资账册中对集资房二至七层均有记载，对一层房屋分配情况并无记载。金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集资账册由金属材料公司保管。在金城公司集资账册中，对1994年5月18日收王威集资建房款19000元、1995年9月23日收王威补交集资建房款13000元；1994年6月8日收韩国钧集资建房款60000元；1996年5月20日借集资款（杨树军）30000元均有分户账记载，但对王志山的分户账及物协公司的分户账记载1998年4月8日从物协公司调账185000元到王志山付集资款。王威、韩国钧、王志山未分得房屋，亦未退款。金城公司集资账册对羿德金、羿德忠主张的其交纳510300元购房款无记载。另查明，赵艳波以金属材料公司欠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金属材料公司给付其欠款7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1964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属材料公司给付赵艳波欠款人民币750万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1964-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土地的地籍及地上由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的一层门市房900平方米。该判决生效后，赵艳波于2009年2月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0年3月5日作出（2009）南执字第74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争议房屋，并在争议房屋张贴了查封公告。羿德金、羿德忠作为案外人于2010年3月27日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7日作出（2010）长南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羿德金、羿德忠的异议申请。执行卷宗询问笔录中，羿德金对一层房屋的归属，表示东侧300-400米是自己的，西面那300-400米需要查票子。再查明，争议房屋因超出审批面积，现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长春日报》及《新文化报》已经刊登政府公告，进行无籍房确权工作，其中明确四通路47号（改号前号）房屋的建设单位为金属材料公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羿德金、羿德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3元，由羿德金、羿德忠负担。羿德金、羿德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2015）南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的七层楼房一层房屋归羿德金、羿德忠所有；解除对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的七层楼房一层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艳波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1994年2月20日，金属材料公司向长春市规划局报送了《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内容：“我公司所属的四通路仓库院内，多为日伪及解放初期所建简易房，为改善办公条件，并同时解决部分职工住房的困难，拟在此院翻建办公及住宅综合楼一栋，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其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住宅为8000平方米在2—7层，现将规划位置平面图呈上，请批示。”在“其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这句话上划一横线，“2—7层”被手写改为“1—7层”。1994年3月17日，由长春市土地管理局、长春市解决住房困难办公室、长春市公安局二道河子区分局、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加盖公章的《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记载：“工程名称：办公及住宅楼。备注：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其中，“办公”及“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上均划上横线。1994年4月，长春市土地管理局和长春市规划局在金属材料公司提供的平面图上加盖公章。平面图上标有办公、住宅字样。1994年4月29日的《用地审批记事卡》显示土地用途：住宅；土地面积：816平方米。费用概算初步意见：集资50万元、自筹（未写数额）；总投资200万元（集资占地面积：204平方米、自筹占地面积：612平方米）。《现场踏查情况结实》内容：总占地面积：816平方米；土地用途：住宅；金属材料公司根据长计资（1994）211号批示，修建住宅楼30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其中50万元职工集资，职工集资占总投资1/4。1994年4月30日的长金字（1994）28号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房方案》，内容：“一、集资建房概算（计划）。公司拟在四通路仓库为职工集资建七层宿舍楼房一栋。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总投资金额200万元……。二、集资建房标准。1.按建筑面积职工每平方米集资平均560元，公司投资每平方米240元……。”羿德金为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委员会主任，金属材料公司在下方加盖公章。在（2011）南民初字8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以金属材料公司名义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对金城公司给羿德金、羿德忠出具的1995年10月12日的《收据》（购买案涉房屋）上加盖的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真伪进行鉴定。该所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吉常司鉴所[2010]文鉴字第11W-1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995年10月12日《收据》复印件上“长春金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司所盖印。羿德金、羿德忠针对该鉴定意见质证称：我们查账时也发现印章有不一致的地方，但不能推断票据上的印章是假的，应对该票据填写人进行笔迹鉴定，当时经办人是一致的。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又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对金城公司给羿德金、羿德忠出具的1995年10月12日《收据》上开票人签字的“武”、“牛”书写的字迹与金城公司财务传票中购房收据上的武、牛书写的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所于2011年3月10作出吉正司鉴[2011]文检鉴字第0204号文书检验鉴定书，结论为：2005年10月12日检材《收据》上面有开票人签字的“武”、“牛”字样的字迹与金城公司财务传票中购房收据上的“武”、“牛”书写字迹样本比对校验鉴定是同一人书写。赵艳波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羿德金、羿德忠提供的2005年10月12日《收据》上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不真实，即使“武”、“牛”笔迹真实，也不能证明系职务行为，只能为个人行为。本院原二审认为：一、关于案涉房屋权属问题。案涉房屋系1994年2月20日金属材料公司以在其公司所属四通路仓库院内翻建办公及住宅综合楼为由，向长春市规划局提出申请，同年4月18日，长春市计划委员会下发长计资〔1994〕211号《关于下达一九九四年第二批全民所有制单位自筹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以金属材料公司名义建设的，总投资200万元，面积3000平方米。在《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用地审批记事卡》、《现场踏查情况纪实》、提供给土地部门、规划部门的平面图，体现建设用地单位为金属材料公司，土地来源调拨，土地用途办公住宅，总投资200万元，其中职工集资50万元，职工集资占总投资1/4及自筹资金字样。《集资建房方案》体现“按建筑面积职工每平方米集资平均560元，公司投资每平方米240元”内容。虽然《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在这句话上划一横线，将2—7层，改为1—7层，在《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中将工程名称办公及住宅中的“办公”及备注的“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划上了横线，但金属材料公司在原一审中其法定代表人认可一楼为办公楼，金属材料公司现对所划横线部分不能合理解释，且本次庭审中认可案涉楼承建时系金属材料公司提供的钢材，但钢材如何结算、给付款项解释不清。综上，案涉楼房不排除金属材料公司投资。且根据一审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为金属材料公司自筹资金及其职工集资（占总投资1/4）所建，一审认为案涉楼房为金属材料公司原始取得并无不当。二、羿德金、羿德忠的诉讼主张是否具有排除执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2008年12月16日发布生效）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双方对于案涉一楼没有办理产权过户，金城公司建筑的案涉楼房系金属材料公司申请以主要解决职工住宅问题的非商品房屋，双方在多次庭审中没有异议。（一）羿德金、羿德忠针对案涉一楼未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亦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对此羿德金、羿德忠认可。（二）关于羿德金、羿德忠是否真实交付案涉一楼购房款问题。1.工商部门企业法人登记表显示，1992年金城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羿德金，同时羿德金亦为当时金属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一审中，金属材料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张齐政陈述通过金城公司账查不到羿德金、羿德忠购买案涉一楼房屋的情况，金城公司财务及固定资产账中亦没有记载案涉楼房一层的情况。对此羿德金、羿德忠没有提出反驳意见，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2.[2010]文鉴字第11W-1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结论：1995年10月12日《收据》复印件上“长春金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工商备档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该鉴定作出后，羿德金、羿德忠虽对上述鉴定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并称查账时亦发现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有不一致的地方，原审中羿德金、羿德忠自认1995年10月12日6枚《收据》印章不一致，要求对1995年10月12日《收据》填写人武、牛笔迹进行鉴定。1995年10月12日《收据》虽后经[2011]文检鉴字第0204号文书检验鉴定，结论为：2005年10月12日检材《收据》上面有开票人签字“武”“牛”字样的字迹与金城公司财务传票中购房收据上的武、牛书写字迹样本比对校验鉴定是同一人书写。但在1995年10月12日6枚《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不能确定真伪的情况下，即使票据上“武”、“牛”为同一人书写，仍不能确定羿德金、羿德忠提供的1995年10月12日6枚《收据》中款项确为金城公司收取，且由于羿德金当时为金属公司及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会让相对方产生其出于身份关系让武、牛出具《收据》的合理怀疑。因此，羿德金、羿德忠提供的1995年10月12日6枚《收据》存在瑕疵。3.羿德金、羿德忠主张案涉一楼为其所有的主要证据为其向法庭提供的1995年10月12日6枚《收据》，但在该6枚《收据》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其二人不能提供当时交纳款项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羿德金、羿德忠对1995年10月12日6枚《收据》的演变过程的陈述亦存在瑕疵。（1）原审中，羿德忠、羿德金称，最开始是王志山集资款185000元、陈明霞92000元（陈明霞是以韩国钧名交了60000元、王威名交了13000元+19000元）、杨树军买房3万元，5张票据，共计307000元。在羿德忠、羿德金缴纳全款的时候，根据这5张票据及用现金填平补齐203300元，最后形成总票据510300元（1996年12月6日）。为了方便羿德金、羿德忠的管理和转卖，按照房屋的面积把房屋的票据分成6张（1995年10月12日）[1995年10月12日6枚《收据》羿德金、羿德忠自认系1998年形成，按照原来的时间开具的6枚小票]。但金城公司财务账记载，王志山1994年并未缴纳集资款，1998年4月8日将物协公司185000元转入王志山账户作为集资购房款，且于当日转给另外账户3万元。而羿德忠、羿德金陈述在1996年12月6日就已经给付了一层全部房屋的集资款，其中包括王志山的185000元，互相矛盾。（2）羿德金、羿德忠原审及本次庭审称其用现金填平补齐的203300元为徐万余、王金的款项，因徐万余、王金没有交纳集资款，所以上述两人应交纳的款项由羿德金、羿德忠补齐。羿德金、羿德忠所称交纳补齐的203300元除1995年10月12日6枚《收据》外，无其他证据证明。4.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羿德忠、羿德金1994年第一次集资购房时未交款，1996年（个别人也有1995年交款的）交集资款时按羿德金、羿德忠所称系在他人转让的基础上缴纳尾款，共计510300元，尾款均为现金交纳。本次庭审中，羿德忠为证明其当时有付款能力，提供《长春民商》及《吉林英模》证明其1992年下海经商，在珠海经营珠海东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搞运输，1996建立农安全元素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手中存放几十万元现金是正常的情况，但《长春民商》及《吉林英模》不足以证明羿德金、羿德忠以现金交纳案涉房屋尾款的事实，羿德金、羿德忠应提供交纳该大额款项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羿德金、羿德忠原审及本次庭审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判决认为羿德忠、羿德金并无证据证明其提取大额存款或有给付能力，在1996年家中存有如此巨大数额的现金不符合客观情况并无不当。5.羿德金、羿德忠称其交纳的510300元为850.5平方米面积，每平方米600元。但案涉房屋实际面积约900平方米，加250平方米浮房。其二人所交纳款项数额与房屋面积不符。关于浮房问题，羿德金、羿德忠称为其自建，用于经营浴池。但原审及本次审理羿德金、羿德忠均没有提供其自建浮房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羿德金、羿德忠的陈述不实，缺乏证据证明。6.关于羿德金、羿德忠主张集资账册中对集资房二至七层均有记载，对一层房屋分配情况无记载，此论述没有事实依据问题，（2013）南民重字第25号案件审理中，金属材料公司提供的金城公司账册反映对一层房屋确无记载，而二层以上均有记载。故羿德金、羿德忠的主张不成立。综合全案情况，羿德金、羿德忠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案涉房屋不能为羿德金、羿德忠合法占有使用，羿德金、羿德忠的诉讼主张不具备排除执行的权利。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3元，由羿德金、羿德忠负担。本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金属材料公司成立于1985年12月23日，是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长春市物资局。2007年11月2日，金属材料公司因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现处于歇业状态（未注销），归属商业资产公司管理。再审申请人羿德金原在农安县经委工作，1988年调至金属材料公司任副经理，1991年11月25日开始任经理、法定代表人，直至1996年10月24日。1996年10月24日，金属材料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海龙。1998年3月15日之后又相继变更为高铁铮、崔洪杰、张齐政。目前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张齐政。1992年9月1日，金属材料公司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了金城公司，经营业务为房地产开发。金城公司的组成人员均是从金属材料公司内部调剂产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与金属材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即羿德金。彭忠志（另案再审申请人）原系农安县建筑公司副经理，1992年被羿德金招聘至金属材料公司，负责组建金城公司。在金城公司成立后，彭忠志任副总经理，主持日常工作。2000年4月13日，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羿德金变更为张立海。2003年11月12日，金城公司因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其后，该企业的全部档案资料都交由金属材料公司负责保管。经本院到金属材料公司调查核实，在金属材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只有2名留守人员负责看管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两家企业的全部档案资料，分别是经理张齐政和副经理田琦。而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的档案资料管理十分混乱，除会计账册和财务凭证装订成卷宗外，其他档案资料均未装订成卷宗，而是散放于卷柜中的，无保密性可言。1994年2月20日，金属材料公司向长春市规划局报送了《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内容为：“我公司所属的四通路仓库院内，多为日伪及解放初期所建简易房，为改善办公条件，并同时解决部分职工住房困难，拟在此院翻建办公及住宅综合楼一栋，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其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住宅为8000平方米在2—7层，现将规划位置平面图呈上，请批示。”在“其中办公为500平方米在一层”这句话上划了一道横线，而“2—7层”被手写改为“1—7层”。1994年3月17日，由长春市土地管理局、长春市解决住房困难办公室、长春市公安局二道河子区分局、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加盖公章的《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记载：“工程名称：办公及住宅楼。备注：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其中，“办公”及“一层为办公室、二层以上为住宅”上均划上了横线。1994年4月，长春市土地管理局和长春市规划局在金属材料公司提供的平面图上加盖公章。平面图上标有办公、住宅字样。1994年4月29日的《用地审批记事卡》显示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面积为：816平方米。费用概算初步意见为：集资50万元、自筹（未写数额）；总投资200万元（集资占地面积：204平方米、自筹占地面积：612平方米）。《现场踏查情况纪实》内容为：总占地面积：816平方米；土地用途：住宅；金属材料公司根据长计资（1994）211号批示，修建住宅楼30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其中50万元职工集资，职工集资占总投资1/4。1994年4月30日，金属材料公司发布《集资建房方案》（长金字【1994】28号），主要内容为：“一、集资建房概算（计划）。公司拟在四通路仓库为职工集资建七层宿舍楼房一栋。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总投资金额200万元，总共42套。二、集资建房标准。1.按建筑面积职工每平方米集资平均560元，公司投资每平方米240元。三、集资购房条件。1.凡是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含离退休职工）；3.现住房面积已超过市政府规定的标准者不予集资。四、集资交款时间自方案公布之日起二个月内集资款一次交清。集资住房先按图纸分配，并按交款顺序先交款者先分房。五、产权和管理。1.凡是按本方案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2.房屋、上下水和电的维修由职工个人承担。采暖费、煤气集资费由公司支付。六、公司成立集资建房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委员会主任：羿德金、王保中；副主任：何云章、李文生、吕万宝；委员：韩国钧、于国珍、彭忠志、高铁铮、张立海、石利民、张守志、陈玉华。办公室主任：吕万宝；委员：韩国钧、于国珍、石利民、高铁铮、蒙吉生。”1995年末，上述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的金属材料公司职工集资楼建设完成（共七层）。除一层外，其余2-7层均已交付给金属材料公司的集资职工居住使用。而一层房屋则是由羿德金和羿德忠（羿德金的弟弟）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在1993年至1997年期间，金属材料公司相继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办事处贷款45次，贷款金额为11059万元。截至2005年4月30日共孳生表内利息859.35万元。后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将该笔贷款利息作为不良资产剥离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2007年7月4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将该笔资产包（利息包）转让给汪绍伟（赵艳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伟后期又将该资产包转让给了赵艳波。2007年末，赵艳波以金属材料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属材料公司偿还上述11059万元银行借款的表内利息750万元。诉讼过程中，赵艳波申请财产保全，2008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1964-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金属材料公司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土地的地籍及地上由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的一层门市房900平方米（即案涉争议房屋）。2008年5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1964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属材料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赵艳波人民币75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赵艳波申请执行。2010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南执字第74号执行裁定，再次查封了金属材料公司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土地的地籍及地上由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的一层门市房900平方米。2010年3月27日，羿德金和羿德忠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案涉一层房屋是其二人从金属材料公司购买的，是其个人财产，要求法院解除查封。2010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长南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羿德金和羿德忠的异议申请。2010年5月21日，羿德金和羿德忠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的七层楼房的一层归其所有，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执行。羿德金和羿德忠为证明案涉一层房屋归其所有并已实际交付其使用，向法庭提供了三套票据，分别为：（一）1994年5月18日收王威集资建房款19000元；1995年9月23日收王威补交集资建房款13000元；1994年6月8日收韩国钧集资建房款60000元；1996年5月20日借集资款（杨树军）30000元；1994年10月3日收王志山集资建房款185000元。上述票据为原件，金额合计307000元。（二）1995年10月12日收据6张及房票6张，金额分别为95550元、95550元、90000元、90000元、90000元、49200元，合计510300元。上述6张收款收据为原件，号码不连续，在“上款系”处为空白。在6张房票中，购买人、门号、户型均为空白。（三）1996年12月6日收据一张，上款系收款，金额510300元（该票据为复印件）。经法庭核实，在金属材料公司保管的金城公司集资账册中对案涉一层房屋的分配情况没有记载，对羿德金、羿德忠交款的情况也没有记载。但金城公司的集资账册中记载：1994年10月20日收取彭忠志交建房款43500元；1994年5月18日收取王威集资建房款19000元、1995年9月23日收取王威补交集资建房款13000元；1994年6月8日收取韩国钧集资建房款60000元；1996年5月20日借杨树军集资款30000元（账面体现，杨树军的3万元已经退还本人）；1998年4月1日从物协公司调账185000元到王志山账户付集资款（账面体现，王志山的账户后期又支出了3万元。经本院询问金属材料公司负责人田琦，田琦认可该笔款项用于支付了金城公司的债务）。彭忠志、王威、韩国钧、王志山均未分得2-7层的房屋，亦未退款。因羿德金、羿德忠提供的1995年10月12日的6张收款收据上加盖的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其提供的6张房票及金属材料公司其他职工交纳集资款的收据上加盖的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明显不一致（金属材料公司其他集资职工的交款收据及6张房票上加盖的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长”与“司”在一条直线上，而1995年10月12日的6张收款收据上加盖的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长”与“司”却在不一条直线上），赵艳波和金属材料公司提出异议，金属材料公司还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对羿德金、羿德忠提供的上述1995年10月12日的6张收款收据上加盖的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2010年11月8日，该所作出吉常司鉴所[2010]文鉴字第11W-1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995年10月12日收据复印件上“长春金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羿德金、羿德忠对该鉴定意见质证称：我们查账时也发现了公章有不一致的地方，但不能推断票据上的公章是假的，应对该票据填写人进行笔迹鉴定，当时经办人是一致的。依羿德金、羿德忠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又对1995年10月12日收款收据上开票人“武”、“牛”（“武”系金城公司的会计武桂香，“牛”系金城公司的出纳员牛春艳）书写的字迹与金城公司财务传票中购房收据上的“武”、“牛”书写的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11年3月10，该所作出吉正司鉴[2011]文检鉴字第0204号《文书检验鉴定书》，结论为：2005年10月12日检材收据上开票人签字的“武”、“牛”字样的字迹与金城公司财务传票中购房收据上的“武”、“牛”书写字迹样本比对校验鉴定是同一人书写。赵艳波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羿德金、羿德忠提供的1995年10月12日收款收据上金城公司的印章不真实，即使“武”、“牛”笔迹真实，也不能证明系职务行为，只能为个人行为。羿德金和羿德忠还提供了经过农安县公证处公证的王金和徐万余的妻子周凤先书写的书面证明材料。王金的证明材料内容为：“我于1994年在长春金城公司订购职工集资房，位置在四通路一层住宅，面积159.24平方米（1-9轴），每平方米600元，合计95544元。交款时由于资金紧张，转让给羿德忠，由羿德忠交款购买了此房。”周凤先的证明材料内容为：“徐万余是我爱人，于2008年8月病故。1994年长春金属材料公司集资盖家属房，当时我爱人准备调到长春工作，我爱人徐万余也从金城公司购买一套，面积167.27平方米，每平方米600元，合计100362元，具体位置在长春市四通路一层住宅。后来我爱人有病，不能到长春市工作，我们就不再购买上述房屋，羿德金以徐万余名义付的房款，房子产权确属羿德金无争议，特此证明。”羿德金、羿德忠又申请了王威、陈明霞和彭忠志出庭作证。王威向法庭陈述：“我1990年至1998年底在金属材料公司做司机。金属材料公司1994年集资建房时，羿德金找到我和韩国钧，说他有个朋友（陈明霞）要以我和韩国钧的名义集资一套房子，我同意了，于是陈明霞就以我的名义交了两笔集资款。”陈明霞向法庭陈述：“我通过市物资局杜局长认识的羿德金，听说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房，我就以王威和韩国钧的名义交了集资款。房子建好后交给我个一层，我看位置不好，就找杜局长要求退房，羿德金说我实在不想要就转给他，于是我就转给了羿德金。”彭忠志向法庭陈述：“我为羿德金作证，1994年金属材料公司委托我们金城公司建集资房，我当时在金城公司主持工作，集资楼的出售都由我们负责，整个一楼都由羿德金交了50多万元购买的。公司对外出售房屋收款加盖财务专用章，具体有几枚财务专用章记不清了，我1996年就不干了，公章都在工商备案，应该更换过。交款都应该入账。羿德金将钱款交给了会计和出纳，具体谁收的我记不清了。交的是购房款，是现金交纳的。”2011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南民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以“羿德金和羿德忠持有交款收据和分房票号原件，并一直占有、使用、收益诉争房屋，虽然收款收据的公章与金城公司使用的不符，但签字人武、牛的笔迹与存档的收据系同一人书写”为由，判令：一、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的七层楼房的一层房屋归原告羿德金、羿德忠所有；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赵艳波不服上诉。2012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2）长民二终字第270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2）南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一、停止对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土地及地上物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一楼900平方米房屋的执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为：案涉房屋虽系金属材料公司委托金城公司开发建设，但属于职工集资住宅，集资职工对房屋享有使用权；羿德金、羿德忠自1995年开始即已占有使用房屋，金属材料公司从未对房屋进行过管理，亦未向其二人主张过权利，且固定资产账上没有该房屋的记载，因此赵艳波主张房屋是金属材料公司的财产证据不足，其以金属材料公司欠款而查封房屋应予停止。因不动产设立需要登记，而争议房屋没有进行过所有权登记，羿德金、羿德忠主张确认房屋所有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赵艳波不服上诉。2014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13）长民二终字第7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从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金属材料公司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建设用地审批表》等证据显示案涉房屋一至七层为职工集资住宅，一层为办公室的内容已被划掉，可以认定该房屋是金属材料公司职工集资住宅，单位职工集资住宅由单位职工享有实体权利。自1995年开始，羿德金、羿德忠占有使用该房屋，金属材料公司从未主张过权利，其固定资产账上也没有该房屋的记载，因此认定该房屋是金属材料公司的财产证据不足。在本案诉讼期间。2011年中旬，彭忠志与羿金德之间产生矛盾，彭忠志主张案涉一层房屋中的26-30轴应归其所有，于是其自行将由羿德金占有使用的该部分房屋的窗户打破，强占了该部分房屋，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向公安机关报了警。2011年7月，彭忠志亦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案涉一层房屋中的26-30轴系其从金城公司所购买，是其个人财产，要求法院解除对该部分房屋的查封。2011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长南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彭忠志的异议。2011年8月8日，彭忠志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宗地号为46-6-1七层楼房第一层中26-30轴房屋归彭忠志所有；请求法院解除对该部分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部分房屋的执行。在该案诉讼中，彭忠志举证了一张用长春市人民政府钢材市场办公室的稿纸手书书写的《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复印件，上面标记：“徐万余：31轴-39轴，167.27×600＝100362元；王志山：18轴-26轴，200.94×600＝120564元；王金：1-9轴，159.24×600＝95544元；陈明霞：9-17轴（交款人名：韩国钧6万、王威1.9万、1.3万），159.24×600＝95544元；彭忠志：26-30轴，107.65×600＝64590元。”该汇总表复印件的下方左侧加盖了一枚金城公司公章（复印件），下方中间位置有手书“9615/12”。该汇总表复印件的上部加盖了一枚新鲜的金属材料公司公章。彭忠志和金属材料公司均主张该张汇总表系复印于金属材料公司保管的金城公司档案资料中，在金属材料公司保管的金城公司档案资料中有该份汇总表的原件。但本院在本次再审时责令金属材料公司提供该汇总表的原件时，金属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琦却提出其在金城公司的档案资料中已经找不到该汇总表的原件了，因原来负责保管档案资料的金属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齐政已经死亡，其也无法作出解释。彭忠志在2012年10月22日的庭审中举证该张汇总表复印件时，赵艳波和金属材料公司在质证时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赵艳波仅是提出“只能证明债权的形成，证明不了物权”（2011年南民初字第1076号案卷2-1第124页）。赵艳波质问彭忠志：“2010年7月23日羿德金、羿德忠诉赵艳波和金属材料公司案第二次开庭时，你为羿德金出庭作证，说整个一楼都是羿德金出资购买的，现在为何又来主张权利？”彭忠志回答：“我当时交款票据丢了，并且羿德金让我给他作伪证时允诺26-30轴房子还是我的。后来我的票据又找到了，我来主张自己的权利。”赵艳波又询问彭忠志：“你们当时有几枚财务专用章，是否进行备案；诉争一层房屋既然是职工集资房，为何没有编号；你们有房证吗？”彭忠志回答：“当时有一枚财务专用章，备案了，不知道是否用过其他财务章；1996年分配房屋时已经无力再行投资，分房者只能按照现状分配房屋，没有别的房子了，我们没有办法就要了（一层）；当时公司给了汇总表，这就是入户凭证，没有房证。”在一审法院2012年12月4日第二次开庭时，彭忠志自述“汇总表是在金属材料公司复印的；当时是按照600元/平方米交款，我原先交了43500元，剩余的钱我找张总（张齐政）多次，张总说单位改制，等房地产公司清算、办产权再处理；14、15、16号房子（彭忠志所主张的26-30轴）是金城公司交付我使用，后期我出租的，现在我收回一年多了”。赵艳波提出“当时查封时一楼都是羿德金使用；我不了解图纸房子怎么分配，只要法院查清事实”。金属材料公司（张齐政）提出“对汇总表出自我公司没有异议；房屋面积、数额、房款都对；2007年我接手，剩余的部分房款，彭忠志找过我，现在法院处理，我也就没处理；现在房屋由彭忠志使用”。在一审法院追加羿德金、羿德忠为该案第三人，并于2013年7月16日进行第三次开庭时，羿德金、羿德忠对汇总表持有异议，提出“该汇总表原来并没有金属材料公司印章，实际上分房也不是按照该汇总表，房屋落到羿德金和羿德忠名下时，金属材料公司按分房惯例开具了房票，汇总表是彭忠志本人书写的，是不真实的”。但羿德金、羿德忠除不认可彭忠志所分得的房屋外，对汇总表中标记的其他人分得的房屋均予认可。同日，彭忠志向南关区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自述其先前给羿德金所出具的证言均系伪证，案涉一层房屋的26-30轴实际上是其所购买的，而非羿德金所购买，羿德金举证的1995年10月12日的6枚交款收据均是虚假的，是羿德金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指使员工为其开具的虚假收据。在一审法院该案的庭审中，赵艳波辩论发言：“房屋属于国有资产，彭忠志交了房款我方没有异议，我方了解一楼是仓库改建，彭忠志也陈述房屋不是羿德金所有，其6张收据是假的，能证明我方出具的收据是真实的，对彭忠志的请求无意见，希望尽快裁决。”2013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一、停止对四通路97号宗地号46-6-1七层楼房第一层中26-30轴房屋的执行；二、驳回原告彭忠志其他诉讼请求。赵艳波不服上诉，在上诉状中，赵艳波提出彭忠志举证的“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在此后的各次审理中，赵艳波均以该汇总表为复印件为由，不再认可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但金属材料公司始终对汇总表的真实性认可。2014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3）长民二终字第8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艳波不服本案及（2013）长民二终字第836号案件（彭忠志案件）的判决结果，向省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2月6日，省法院作出（2014）吉民申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省法院又于2015年9月7日分别作出（2015）吉民提字第4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2）南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本院（2013）长民二终字第75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5）南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羿德金、羿德忠的诉讼请求。羿德金、羿德忠不服上诉。2018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8）吉01民再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此次审理过程中，1.原审办案人对金属材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琦进行了询问。（1）关于案涉一楼金属材料公司在原审中称没有证据将房屋卖给了羿德金、羿德忠，但在案涉房屋建成后至法院2009年查封该房屋，均没有主张权利，此情况主管部门是否知晓。田琦回答：金属材料公司对外债权上亿、对外债务也上亿，公司均没有主张过权利，保留现状，等待注销。现在基本上均是作为债务人参加法院诉讼。在本院二审期间还有一个案件，系案涉楼房承建时，材料供应商主张欠货款的纠纷，一审已判决金属材料公司败诉。（2）关于案涉楼房系在金属材料公司仓库上翻建，当时是为了改善办公条件及为了解决部分职工住房问题承建的办公及住宅综合楼，为何房屋建成后，没有在此办公。田琦回答：案涉楼房是在金属材料公司仓库基础上翻建的，该仓库内当时有部分办公人员及部分用作仓库之用。翻建时，办公人员临时找地方办公，但房屋建成后，办公人员没有搬回至案涉一楼办公，当时金属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羿德金，他怎么想的，我们不清楚。（3）关于案涉房屋所涉及的250平方米浮房问题。该浮房用于洗浴经营，羿德金、羿德忠称系其自建，但原审及本次审理中均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为羿德金、羿德忠自建，而金城公司账面记载建锅炉房及购买浴池用品花销。田琦回答：案涉楼房承建时另带锅炉房，距案涉楼房30米左右，对于金城公司账面反映的情况解释不清。（4）关于物协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是否有经济往来。田琦回答：从账面反映有经济往来，物协公司欠金属材料公司款。（5）关于王志山与物协公司是否有经济往来。田琦回答：不清楚，王志山是羿德金的女婿，不是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的员工。2.原审办案人到案涉房屋现场进行了勘查。案涉一层房屋系东西走廊贯穿，走廊南北均为隔离房屋，举架比民宅高，且案涉一层与二至七层不走一个门，二至七层从楼房北边上楼，且进门楼梯直接进入二层以上住宅。3.原审办案人对王志山进行了询问。王志山陈述：我1983年至今均在九台市公路管理段工作。1994年我在上述单位任技术人员，工资一个月几百元。1994年金城公司在四通路盖房子，我听羿德金说房屋挺便宜，就想买。当时拿了18.5万元交给羿德金，让其代交购房款，大概1998年，交完房，觉得位置不好，就不要了，羿德金将18.5万元返还我。对房屋的性质我在购买时没有了解。我1983年至1998年间与其他个人及公司没有过经济往来。4.原审办案人向金属材料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商业资产公司进行了调查，但商业资产公司一直没有答复“案涉房屋是否真实出卖给羿德金和羿德忠”。本院（2018）吉01民再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羿德金、羿德忠不服，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吉民申1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省法院认为：原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案涉房屋权属归属问题。原二审认定案涉房屋系金属材料公司自筹资金和职工集资所建，金属材料公司因事实行为原始取得房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取得物权应当具备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必须有合法建造手续，完成特定审批，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并符合建造规划要求；二是建造行为已经完成。案涉房屋系金属材料公司1994年在依据划拨享有土地使用权的816平方米国有土地上，拆除两栋旧仓库，以职工集资建房方式申报审批建设的，但并未按审批及规划确定的面积建设，而是实际超出了规划面积。在政府部门处理房改房权属确定工作实践中，对原职工集资建设的住宅，应当区分是职工按综合建筑造价出资建设，还是单位和职工共同出资建设，按照实际情况确定房屋所有权归个人或单位与个人按比例共有。如单位并未出资，只是利用了单位自有的土地使用权，一般应当确认房屋所有权归个人。金属材料公司主张其对案涉房屋的建造投入了资金或钢材等建筑材料，但现有证据尚不充分。故金属材料公司能否因事实行为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应当进一步查明其是否实际出资等基本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和政策规定。2.案涉房屋建造和职工交纳相关集资款的行为，以及羿德金、羿德忠主张的购房事实，均发生在1994年至1996年期间，当时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在组织职工集资建房过程中的交款、选房等行为均与正常商品房买卖行为在程序的严谨和手续完备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定该部分事实，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一步查清。3.金属材料公司系国有企业，法人财产系国有资产。目前其营业执照虽未注销，但已实际停止经营多年，现系商业资产公司直属企业。商业资产公司系长春市国资委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依授权享有对名下国有资产进行经营和管理的权限。本案二审程序中，二审法院曾依职权向商业资产公司就案涉房屋权属等事实进行调查取证，但在未得到商业资产公司答复前，即作出了二审判决。另外，赵艳波曾多次就本案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等违法犯罪行为向有关部门反映和举报，经审查本案全部卷宗，未发现对此问题的结论性意见。因此应当继续开展调查取证工作，进一步查清本案相关事实。4.本案诉讼形成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实施，且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对该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作出了明确规定，故本案审理中应准确把握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溯及效力。在本院本次再审过程中，羿德金、羿德忠提供了一份公证书（对金城公司存档的报税单进行公证），证明其举证的1995年10月12日金城公司为其开具的6张收款收据上加盖的那枚财务专用章并非伪造，而是一枚金城公司实际使用过的印章，金城公司在1997年向税务机关报税时加盖的就是这枚财务专用章。金属材料公司对此事实认可。经本院到金属材料公司财务档案中查询，金属材料公司确实使用过该枚财务专用章，用于向税务机关报税。2019年9月11，本院向金属材料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商业资产公司发出了《征询函》，就“1.金属材料公司委托金城公司建设的案涉一层房屋的产权性质、是否属于国有资产、是否允许出售，且出售给非单位职工；2.案涉房屋所在土地上的原金属材料公司仓库现如何处理、土地性质是什么、金属材料公司如何下账、是否合法合规；3.据羿德金再审举证的《公证书》证实，金属材料公司在1995年10月12日开具6张收款收据时，同时存在两枚财务专用章，该行为是否违反财务纪律、长春商业国有资产公司对此如何处理；4.案涉房屋是否允许出售给羿德金、是否真实出售给羿德金，羿德金、羿德忠是如何占有使用房屋的，羿德金作为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是否涉嫌‘自买自卖’，商业资产公司将如何处理；5.给羿德金开具1995年10月12日的6张收款收据和6张房票的‘牛’、‘武’是何人、什么身份，羿德金是否实际支付了钱款，如何入账”等问题，向商业资产公司书面征询了意见。2019年11月13日，商业资产公司向本院复函，内容是：我公司委托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对法院需要征询的事情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报告》，我公司认可该调查结果。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一、被调查房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原金属材料公司仓库院内。1994年4月30日金属材料公司制定发布《集资建房方案》，拟在此集资建设七层宿舍楼一栋，总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共42套房屋。职工集资是每平方米560元，公司投资是每平方米240元。集资条件是凡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含离退休职工），现住房已超过政府规定标准者不予集资。产权和管理方面的规定是“凡是按方案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1994年4月18日长春市计委下达了1994年第二批全民所有制单位自筹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批准了金属材料公司职工住宅新建计划，批准建设面积是30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其中职工集资50万元，占总投资的1/4。1994年4月29日办理了用地审批手续，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面积816平方米。长春市规划局批准住宅建筑面积为3019平方米。房屋建成后，2-7层均已分配给职工。按照金属材料公司提供的《四通路一层住宅出售房间汇总表》记载，一层住宅分配给：徐万余（31-39轴，面积167.27平方米）、王志山（18-26轴，面积200.94平方米）、王金（1-9轴，面积159.24平方米）、陈明霞（9-17轴，面积159.24平方米）、彭忠志（26-30轴，面积107.65平方米），总面积794.34平方米，总房款476602元。据金属材料公司财务账册记载，一层住宅集资款交纳情况为：1994年5月8日收王威集资款19000元、1995年9月23日收王威补交集资款13000元、1994年6月9日收韩国钧交集资款60000元、1996年5月20日收杨树军买房款30000元、1998年4月8日从物协公司转款185000元到王志山账户作为集资购房款（当日从该账户又转出30000元，去向无法查清）、彭忠志交集资款43500元。二、金属材料公司委托金城公司建设的位于四通路97号的案涉七层楼房，使用的土地原为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所建房屋为单位与职工合作建房，计划总投资200万元，职工集资5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4。根据1993年9月25日的长春市政府第14号令《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集资建房是指单位组织的个人出资、单位补贴、国家扶持的建房。该办法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个人按综合造价出资建设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第三项规定，单位与个人共同出资建设的住房，产权按单位与个人出资占综合造价的比例确定各自产权份额。第二十三条规定，严禁合作建房单位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一）未取得产权证明和未经过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出售住房。根据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房方案》规定，集资购房条件是“凡是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含离退休职工）”；“现住房面积已超过市政府规定标准者不予集资”。产权方面的规定是“凡是按本方案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根据金属材料公司财务账及其他资料显示，一层房屋集资价格为每平方米600元。因金属材料公司没有房屋建造成本及投资的记载资料，目前暂无法确定该集资房的建设成本中职工集资款占综合造价的比例，无法确定是归个人所有还是归单位所有，亦无法确定是否是国有资产。《集资建房方案》所规定的职工所购住宅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因金属材料公司长期停业，管理人员轮换，相关资料保存不规范，未能提供诸如职工代表大会对集资建房方案的决议、主管部门批准文件等资料，无法认定《集资建房方案》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但根据上述文件规定，集资建房的集资对象是本单位符合条件的住房困难的在册职工，未取得产权证明和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禁止向社会出售，即禁止向非本单位职工出售。三、原金属材料公司的四通路97号仓库土地已由政府收储并由长春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利用，拆迁补偿款850万元已因金属材料公司债务问题，存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长春市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追加的450万元补偿款，按拆迁协议约定用于解决职工困难、职工债权、支付搬迁补助费、补偿费、留守人员及后期管理费。金属材料公司无需再做财务账目处理。四、关于金属材料公司同时使用两枚财务专用章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的规定，单位法定名称章只能申请刻制一枚，财务专用章经过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刻制一枚以上。金属材料公司同时使用的两枚财务专用章，因发生于1996年左右，时间久远，难以找到当时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无法确定第二枚印章是否经过单位领导批准，是否经过公安机关批准（经向公安机关咨询，已无法核实90年代的批准备案记录），因此无法确定金属材料公司同时存在两枚财务专用章的行为是否违反财务纪律。五、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允许出售给羿德金等问题。按照建【2007】258号《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和国发【2007】24号《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规定，单位集资建房禁止对外公开出售。《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四条也规定，严禁未取产权证明和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出售集资建房。金属材料公司《集资建房方案》第三条规定的集资购房条件是：1.是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2.有下列情况之一，又住房困难的，优先集资购房：离退休职工、具有25年以上工龄的职工、配偶为解放军干部及志愿兵、具有中级以上职称；3.现住房面积已超过市政府规定的标准者不予集资。经向金属材料公司工作人员了解并查阅相关卷宗，羿德金不属于住房困难职工，其不符合集资购房条件。但本案涉及的羿德金主张的房屋，是由其向单位其他职工购买的，而不是单位直接出售或者羿德金直接集资的，这已经超出上述文件规定范围，其行为是否有效，由法院依法确认。六、给羿德金开具1995年10月12日收款收据和房票的“牛”、“武”二人系金属材料公司的财务人员。金属材料公司对案涉一层房屋预收集资款记载入账的与案涉房屋有关的收入，金属材料公司认为只有307000元是公司收到，其余不予认可。在财务账册中没有羿德金的交款记录。金属材料公司对商业资产公司的回函及松辽律师事务所的《调查报告》完全认可，无异议。羿德金、羿德忠发表质证意见：商业资产公司委托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作出的《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判断案涉房屋权属的依据。《调查报告》仅是松辽律师事务所根据自己能够取得的文件资料和了解的情况，作出的梳理，没有任何确定性意见，不能证明金属材料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调查报告》阐述的相关问题与事实不符，具体如下：1.关于集资建房的出资情况与事实不符。虽然《集资建房方案》提到“职工每平方米集资560元，公司每平方米投资240元”，长春市计委的通知中批准“总投资200万元，其中职工集资50万元，占总投资的1/4”，但实际上金属材料公司并未出资。且《集资建房方案》与市计委的通知明显矛盾。而本案经过多年多次审理，并未查到金属材料公司实际投资的任何证据。2.关于“1998年4月8日长春市物资协作总公司转款185000元给王志山账户作为集资购房款”的表述不客观、不属实。真实情况是：1994年10月，物协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金城公司交购房款622171元，其中的18.5万元是王志山的购房款，1994年10月3日金城公司给王志山开具了18.5万元的收据，在金城公司预收账目中记载“1994年10月20日预收物协公司购房款，1994年5月30日预收物协公司购房款85324元，总计707495元”。1998年4月8日，金城公司自己调账，将1994年预收物协公司购房款中的18.5万元转记到王志山名下。因此王志山的18.5万元购房款是1994年4月通过物协公司交纳的。3.关于案涉一层房屋是否属于国有资产及是否允许出售给非单位职工问题，《调查报告》的阐述，我方不认可。首先，《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针对的是以集资建房名义申报建房，然后向不特定社会人员、单位出售的情况，而本案是以职工集资名义建房，用于给参与集资的职工分配，一层房屋是在1995年建成并分配完毕后剩余的房源，因此案涉房屋的建设和分配并非以集资之名对外出售；其次，《集资建房方案》虽然记载“公司住房困难拥挤的在册职工有资格参与集资”，但实际上，在集资过程中，确实存在物协公司参与集资、其他本单位以外人员参与集资的情况，这是因金属材料公司和物协公司都是物资局的下属企业，并且在2-7层中也确实存在部分非本单位职工集资分房的情况。正如《调查报告》所说，当时有关集资建房的文件、决议、会议记录现在已经无法查到，不能仅凭一份《集资建房方案》就否定实际集资建房过程中出现的客观情况；第三，羿德金和羿德忠在1995年12月6日购买一层房屋时，是在职工集资房均已分配完毕，一层剩余部分房屋无人购买，以及原购房人不想要房子的情况下进行的。具体有：（1）陈明霞以王威和韩国钧名义集资购房，分三次交款9.2万元；（2）杨树军交集资款3万元；（3）王志山通过物协公司交集资款18.5万元；（4）徐万余和王金参与集资但未交款。他们均因不想要房屋，而转让给羿德金和羿德忠，然后由羿德金和羿德忠把集资款还给他们或替他们交了集资款。因此，一层共计6张房票（分配单），合计面积850.5平方米，600元/平方米，合计交款51.03万元。其中，王威、韩国钧、杨树军、王志山的集资款合计30.7万元转给我方，剩余购房款203300元由我方用现金交纳。4.案涉房屋产权应当归属参与集资购房的个人，金属材料公司不享有房屋所有权。《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个人按综合造价出资建设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案涉房屋2-7层职工集资价格是560元/平方米，一层集资价格是600元/平方米。根据中国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网公布的最早的长春市多层住宅造价指标信息，2008年时长春市多层建筑工程造价为950元/平方米。经过咨询专业人士，并结合1994年至2008年期间物价涨幅，1994年的长春市多层住宅建筑造价应该在500元/平方米左右。案涉房屋集资价格完全能够覆盖整个楼房的工程建设成本。《调查报告》已经阐述，金属材料公司没有房屋建设成本及投资记载资料，而根据此前案件审理情况看，金属材料公司也确实没有出示过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进行过出资，但职工按照560元/平方米交纳集资款的事实是确定的，因此在集资建房过程中，金属材料公司并未出资，案涉房屋产权应当归属集资职工个人。且《集资建房方案》第五条也规定“凡是按本方案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因此案涉集资所建房屋的权属已经确定，金属材料公司不享有所有权。在政府清理无籍房过程中，针对案涉房屋也在办理产权，已经有部分住户取得了所有权证，说明案涉房屋的产权应当办理至个人名下。5.《调查报告》援引建设部《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和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分析金属材料公司1994年集资建房行为，显属适用规章、政策不当。因上述规章出台时间比案涉集资建房时间晚了13年。6.《调查报告》援引《长春市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错误，应当适用该办法的第十二条规定，即“申请合作建房的单位，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是适用《长春市住房制度改革方案》的单位；（二）必须具有合法的建房资金”。案涉集资房的建设档案资料显示，有《关于下达1994年第二批全民所有制单位自筹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用地审批计事卡》、《现场踏查情况纪实》，表明案涉集资房建设是经过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不存在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形。7.《调查报告》关于“金属材料公司认为只有307000元是公司收到，其余不认可，在财务账册中没有羿德金交款记录”的阐述，我方不认可。金属材料公司现保存的金城公司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不具有完整性，部分财务账目和会计凭证已经查找不到了。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查找金城公司现金账记录和银行存款账目。金属材料公司在会计账目不完整的情况下，直接否定羿德金和羿德忠交纳了203300元现金购房款，显然缺乏依据。况且，羿德金和羿德忠持有交款收据，上面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也是金城公司实际使用过的财务专用章，开票人“牛”、“武”的签字也是真实的，一层房屋分配单（房票）原件也在羿德金和羿德忠手中持有，房屋也已实际交付使用多年。《调查报告》对此情况未予考虑，仅凭金属材料公司否认，以及现存的不完整的财务账册，就认定羿德金和羿德忠没交现金，显属不当。赵艳波发表质证意见：1.关于被调查房屋的有关情况。羿德金为原金属材料公司总经理，诉争房屋事实发生在其任职总经理期间，因此本案应在下述场合进行审理。律师调查报告所涉“四通路一层住宅出售房间汇总表”为复印件，在几次诉讼中均无原件相佐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律师调查报告所涉金属材料公司财务账册是否属实应由法院确认，如果属实，该财务账册所涉购房人与上述房间汇总表的内容根本不一致。王志山在物协公司转来的185000元购房款问题，在（2018）吉01民再28号案件审理中，主审法官部对其进行过询问（询问内容略），王志山的答复说明金属材料公司账上的185000元与王志山无关，是物协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的往来款，时至今日，物协公司尚欠金属材料公司60余万元，该笔款项与购房无关，羿德金在数次庭审中辩驳的谎言已被戳穿。彭忠志的辩论意见和相关情况说明：羿德金让彭忠志做假证；羿德金的分房证是其利用职务之便自己办理的，不是金属材料公司集体研究发放的；羿德金提供的交款票据均只是交了一次款，没有交第二次房款。现在西环路房屋产权交易中心仍然保留着当年扒掉的两个仓库的产权证。执行过程中，羿德金明确表示东侧300-400平方米是他自己的，西侧的300-400平方米需要查票子，他自己的房子自己都不知道，此情况与其庭审中陈述的其与羿德忠共同购房相矛盾。2.关于金属材料公司委托金城公司所建设的案涉房屋权属问题，案涉房屋是经有关部门规划审批为金属材料公司办公用房，当属国有资产，不能向羿德金等人出售，3.关于金属材料公司位于四通路97号仓库现如何处理；金属材料公司涉嫌同时使用两枚财务专用章是否严重违反财务纪律；涉案房屋是否允许出售给羿德金；给羿德金开具1995年10月12日收款收据和房票的“武、牛”身份，羿德金是否真实购买一层房屋，钱款是否真实支付，如何入账等问题。羿德金根本就没有支付任何房款，羿德金所收集的全部是虚假的交款收据。2010年3月27日的异议书称“羿德金、羿德忠于1995年10月从金城公司买得了一楼门市房”，2010年5月18日的起诉状称“1995年10月羿德金、羿德忠从金城公司购买了一层的6套房屋，向金城公司支付房款510300元，该公司将房屋交付羿德金、羿德忠”，但羿德金的购房款到底交到哪里去了？法院应当围绕羿德金在金城公司买卖的事实审理本案，而不是集资，不能买卖不成就变成集资，更脱离了羿德金的诉求，因此，面对前后虚假的买卖，法院应当驳回其诉求。为了核实羿德金、羿德忠是否实际支付了集资购房款，本院拟对金城公司会计武桂香和出纳员牛春艳进行调查，但经多方查寻，一直无法找到二人的下落。赵艳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伟向法庭陈述其曾于2013年左右向朝阳区检察院举报过羿德金侵占国有资产犯罪，并称当时朝阳区检察院还找到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的出纳员“牛春艳”询问了一晚上，还要求汪绍伟提供羿德金的家庭住址，然后让他回家等信，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羿德金否认司法机关或纪委曾找其本人进行过调查。本院就此事专门到朝阳区检察院进行了核实，并查阅了朝阳区检察院在2012年至2014年三年期间受理的职务犯罪案件的档案登记材料，但未能查找到有关调查羿德金的任何案件信息。本院再审认为：1.据金属材料公司向长春市规划局报送的《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用地审批记事卡》、《现场踏查情况记实》、金属材料公司的《集资建房方案》、案涉土地上原有仓库的房屋所有权证、商业资产公司的回函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一层房屋系由金属材料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建造的职工集资住宅。虽然在金属材料公司报送的《请批职工住宅用地规划的请示》及政府部门开具的《城市建设规划审查联络单》中曾标记过“一层为办公室”，但已被划掉，而在其后形成的《用地审批记事卡》和《现场踏查情况记实》中土地用途已仅为住宅，故赵艳波主张案涉一层房屋系金属材料公司的办公室不能成立。2.案涉房屋的性质系金属材料公司的职工集资住宅，建设资金全部由集资职工交纳，虽然《现场踏查情况记实》和金属材料公司的《集资建房方案》规定金属材料公司需要对案涉房屋投资150万元，但金属材料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投资，且《集资建房方案》明确规定“凡集资的职工，所购住房的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而金属材料公司的固定资产账册中亦未登记此房屋，因此案涉房屋虽然使用了金属材料公司所有的土地，但权属仍应归属集资职工个人。故赵艳波主张案涉房屋系金属材料公司的财产不能成立，其仅依据享有的金属材料公司债权申请对非金属材料公司的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和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羿德金、羿德忠诉请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3.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建设完成职工集资住宅房屋后，已分配给集资职工占有使用至今。一层房屋的分配情况虽然在金城公司的账册上没有记载，但据彭忠志举证的《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和羿德金、羿德忠举证的6张房票证实，案涉一层房屋也已进行了分配和交付。《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虽然没有原件，但金属材料公司认可，而赵艳波在原一审诉讼中亦对真实性无异议，羿德金、羿德忠虽然否认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但仅是排除了应分配给彭忠志的26-30轴部分房屋，而对应分配给王金、徐万余、陈明霞、王志山等人的房屋及应支付的价款却完全认可。考虑到羿德金、羿德忠除该汇总表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系从王金、徐万余、陈明霞等人手中合法购取的该部分一层房屋面积及其应支付对价的金额，而羿德金与彭忠志之间又因占有一层的26-30轴房屋产生矛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虽然据该《四通路一层住宅售出房间汇总表》证实，案涉一层房屋应当分配给王金、徐万余、王志山、陈明霞、彭忠志，但因王金、徐万余、王志山、陈明霞（包括王威）均向法院证明，他们对案涉一层房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羿德金、羿德忠，而彭忠志虽然在出庭证明案涉一层房屋全部由羿德金、羿德忠所购买并占有使用后，又因自身利益推翻原先的证言，称一层中的26-30轴房屋仍归其所有并提起诉讼，后期又从羿德金、羿德忠手中“撬门破锁”强占了部分房屋，但并不足以否定自1996年至今案涉一层房屋全部由羿德金、羿德忠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而羿德金、羿德忠不但实际占有使用了一层全部房屋，且持有金城公司开具的6张房票，故应当认定案涉一层房屋已经全部由金城公司交付给了羿德金、羿德忠，而彭忠志并未实际占有该房屋。至于彭忠志与羿德金、羿德忠关于案涉一层中26-30轴房屋使用权的争议及彭忠志已向金属材料公司交纳的43500元集资款的处理问题，彭忠志、羿德金、羿德忠及金属材料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4.羿德金、羿德忠原审举证的1995年10月12日开具的6枚交款收据加盖的金城公司财务专用章虽然与当时金城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不符，但据羿德金、羿德忠举证的公证书及本院亲自查阅金属材料公司保管的金城公司财务账册证实，该枚财务专用章金城公司确曾使用过，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真实性应予确认。虽然羿德金、羿德忠主张的现金交纳203300元购房款在金城公司档案中现存的财务账册上没有记载，但因金属材料公司对于档案资料保管比较混乱，存在部分账册丢失的可能，不宜因此否定羿德金、羿德忠已缴纳全部房款的事实。羿德金虽然曾任职过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金属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1996年10月24日变更为尹海龙，而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已于2000年4月13日变更为张立海，且两家企业的全部档案资料均由金属材料公司保管，不宜仅因羿德金曾担任过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就否定其购房的权利及购房的真实性。至于羿德金在主政两家企业期间是否存在侵占国有资产犯罪的问题，如果赵艳波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可以向纪检监察部门举报。5.虽然羿德金、羿德忠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案涉一层房屋的全部购房款，且金属材料公司和金城公司已经向其交付了房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需要依法登记”的规定，因案涉房屋尚未进行所有权登记，故羿德金、羿德忠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吉01民再2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对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97号土地（宗地号46-6-1）及地上物长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集资建设的七层楼房中一楼900平方米房屋的查封，并停止对该土地和房屋执行；三、驳回再审申请人羿德金、羿德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806.00元，由再审申请人羿德金、羿德忠与被申请人赵艳波各自负担89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穗宁审判员  郭 智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常如男/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