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02刑初5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发湘，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业个体经商，户籍地株洲市荷塘区，现住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本院对其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贵明，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荷检刑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发湘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玉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丽、人民陪审员邓咏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宾宇霞担任记录。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发湘及其辩护人刘贵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发湘2008年在株洲市石峰区华能油毡厂内经营株洲市石峰区发湘脱模油厂。2013年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被告人黄发湘在明知张三寿（已判决）无收集、储存、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将3371个废机油桶（危险废物）约60678KG交给张三寿非法处置，严重污染了环境，并从中获利62953元。2018年6月28日，株洲市环保局对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进行查处时，当场扣押疑似危险废物桶3638个，废油、废渣、有机溶剂46.42吨，清理受污染的土壤和污染物的混合物28.53吨。2018年8月31日，株洲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和株洲市公安局民警对先行登记保存的株洲市石峰区金盆岭兴旺油桶清洗店涉案铁桶进行现场危废认定。经黄发湘指认，印有长城普力抗磨液压油字样的（红色）包装桶10个、长城铁路内燃机车多级四代油字样（蓝色）及长城润滑油字样的包装桶（蓝色）9个，合计19个包装桶均为其卖给张三寿的铁桶。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可直接认定其为沾染性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41-49）。经湖南云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株洲市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渗坑内提取黑色液体样品中石油烃、萘、苯并蒽、二苯并蒽严重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的标准限值；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内提取的黑色土壤样品中铜、镉、石油烃、乙苯、甲苯、邻二甲苯、苯并蒽的含量明显高于背景土壤。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湖南省环科院科技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认定，张三寿经营的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造成的环境污染，未造成直接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在被污土壤被清理后，无需对土壤进行修复，故此次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只有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的费用，共计128.2996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2、证人证言；3、同案犯张三寿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黄发湘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司法鉴定意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发湘明知张三寿的兴旺油桶清洗店没有危险废物收集、存储、处置资质，仍将危险废物转卖给其处置，造成环境污染，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发湘与张三寿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案发后，被告人黄发湘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发湘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发湘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根据其家庭原因，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发湘系初犯，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无前科，且家庭困难。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发湘与张三寿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不当，被告人黄发湘应当被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发湘2008年在株洲市石峰区华能油毡厂内经营株洲市石峰区发湘脱模油厂。2013年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被告人黄发湘在明知张三寿（已判决）无收集、储存、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将3371个废机油桶（危险废物）约60678KG交给张三寿非法处置，严重污染了环境，并从中获利62953元。2018年6月28日，株洲市环保局对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进行查处时，当场扣押疑似危险废物桶3638个，废油、废渣、有机溶剂46.42吨，清理受污染的土壤和污染物的混合物28.53吨。2018年8月31日，株洲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和株洲市公安局民警对先行登记保存的株洲市石峰区金盆岭兴旺油桶清洗店涉案铁桶进行现场危废认定。经黄发湘指认，印有长城普力抗磨液压油字样的（红色）包装桶10个、长城铁路内燃机车多级四代油字样（蓝色）及长城润滑油字样的包装桶（蓝色）9个，合计19个包装桶均为其卖给张三寿的铁桶。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可直接认定其为沾染性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41-49）。经湖南云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株洲市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渗坑内提取黑色液体样品中石油烃、萘、苯并蒽、二苯并蒽严重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的标准限值；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内提取的黑色土壤样品中铜、镉、石油烃、乙苯、甲苯、邻二甲苯、苯并蒽的含量明显高于背景土壤。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湖南省环科院科技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认定，张三寿经营的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造成的环境污染，未造成直接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在被污土壤被清理后，无需对土壤进行修复，故此次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只有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的费用，共计128.299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发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株洲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的函及所附照片、传唤经过、户籍信息、证人何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同案人张三寿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黄发湘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发湘明知张三寿的兴旺油桶清洗店没有危险废物收集、存储、处置资质，仍将危险废物转卖给其处置，造成环境污染，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发湘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发湘与张三寿相互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黄发湘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发湘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发湘与张三寿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不当，被告人黄发湘应当被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发湘与张三寿在污染环境的犯罪中相互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发湘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综上所述，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黄发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发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黄发湘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派出所报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黄发湘的违法所得62，95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玉丰审 判 员  何 丽人民陪审员  邓咏李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盘利斌书记员宾宇霞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