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名城汇邻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南环东路788号三号楼四楼。法定代表人：毕春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杨，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龙，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绿迅(江苏)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201号钢铁数码港二号楼1504室。法定代表人：张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名城汇邻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绿迅(江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迅江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7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名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绿迅江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由绿迅江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名城公司出资义务系附条件的出资义务，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同时同比例”原则，绿迅江苏公司完成实缴出资为名城公司“同比例”实缴出资的前提条件，截止原审起诉之日绿迅江苏公司仍未实缴出资到位。绿迅江苏公司通过关联交易转移绿迅(苏州)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迅苏州公司）资产，并向其实际控制人张莹、员工吕欢欢以发放工资的形式转走绿迅苏州公司资产100万余元，故不应认定其实缴出资到位。二、绿迅江苏公司之行为构成“法人人格否认”，严重损害了名城公司的股东权益，违反《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第5.3条之约定及合作根本目的(实缴出资系用于绿迅苏州公司日常经营、持续发展)，构成根本违约，名城公司不履行出资义务亦符合防止损失扩大之要求。三、股权转让完成日后连续两年，绿迅苏州公司出现业绩亏损，名城公司股权投资已达到《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股权回购条件，绿迅江苏公司应按照名城公司出资金额回购名城公司全部出资，名城公司再追加出资无任何意义且会造成名城公司和绿迅苏州公司资本的持续流失。绿迅江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五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绿迅江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城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向绿迅苏州公司缴纳出资19万元；2、判令名城公司向绿迅江苏公司支付违约金148960元(以19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暂从2017年7月13日计算至2019年9月5日，之后计算至名城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名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绿迅江苏公司确认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名城公司向绿迅苏州公司缴纳出资19万元。一审经审理查明，苏州名城瑞丰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苏州名城汇邻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均称名城公司。绿迅江苏公司（甲方）与名城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绿迅苏州公司（下称目标公司）系甲方于2015年5月12日依法设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甲方认缴出资60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实缴出资0万元。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确定以下共识：甲方承诺在充电桩及其配套工程相关领域的产品技术能力，乙方同意目标公司所有的充电桩网络工程由甲方负责落实，目标公司统一操作。具体说明如下：充电桩产品及其配网工程全部向甲方指定的研发技术公司江苏北斗绿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其中充电桩产品价格按照2016年江苏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省级财政补贴实施细则相关充电桩补贴文件说明为依据定价。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共同推进目标公司业务经营发展等合作事宜。1、股权转让：甲方将其在目标公司的认缴出资180万元，以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上述价格受让。乙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甲方有义务在3日内至目标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有义务在本协议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全部实缴义务。目标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完毕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后，乙方即成为目标公司股东。2、合同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依期如数履行实缴义务时，每逾期一日，违约方按应实缴而未实缴数额的1‰作为违约金向其他方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6月13日，绿迅江苏公司（甲方）与名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因国家关于新能源项目政策发生较大变化，导致合作目标公司运营模式发生改变，以及根据乙方所在地最新《国资委投资管理办法》规定，乙方无法按原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完成合作。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原协议中以下事项达成一致修改及补充意见：1、乙方受让股权比例由原30%变更为20%(即乙方认缴出资120万元)。2、对于双方《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出资方式，现修正如下：股权转让过程中，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循同时同比例出资原则。因甲方己完成实缴320万元(相关付款凭据附后)，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实缴8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完成实缴396万元，乙方同比例完成实缴99万元；在股权转让完成日后一年内如目标公司经营情况良好即：自甲方第一个项目施工导入运营6个月后，乙方确认施工与运营现场正常，甲方与其客户合同执行顺利且实现稳定的银行流水，则双方方将完成全部实缴出资。3、如目标公司出现下述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乙方的出资金额收购乙方对目标公司的全部或部分出资：(1)在股权转让完成日后连续两年出现业绩亏损的；(2)目标公司陷入经营闲境、无法持续经营，或持续经营将造成入股方损失的；(3)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出现重大个人诚信问题，尤其是公司出现投资方不知情的账外现金销售收入或公司利益对外转移的；(4)实际控制人股东或公司高管人员侵占公司资产，违规占用公司资金，或将公司资金挪作他用的；(5)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股东违反本协议(补充协议)或公司章程约定的；(6)须经目标公司董事会决议的事项，未经董事会决议擅自进行的；(7)公司因专利、技术存在侵权行为产生纠纷或诉讼，或股东之间产生纠纷或矛盾，足以影响入股方投资利益的；(8)对于《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乙方应得利润分配拒不执行的。4、在签订主协议起三年内，如有第三方公司有意愿溢价购买目标公司股份时，首先从乙方持有的股权比例中出让，一直到乙方最终保留5%股权；若将来有第三方愿意为目标公司融资提供担保，乙方必须同意平价出让股份，直至最终保留5%股权。2016年6月30日，绿迅江苏公司向绿迅苏州公司注资150000元，2016年7月1日注资50000元，2016年10月11日注资100000元，2016年10月28日注资13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注资1600000元，2017年6月19日注资760000元，合计3960000元。2017年6月16日，名城公司向绿迅苏州公司注资800000元。2017年7月4日，绿迅苏州公司股东变更为绿迅江苏公司和名城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其中，绿迅江苏公司持股80%，名城公司持股20%。2019年8月20日，名城公司委托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绿迅苏州公司的相关情况形成《审计报告》一份。根据该《审计报告》记载，绿迅苏州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实收资本476万元。其中，绿迅江苏公司实际出资额为396万元，名城公司实际出资额为80万元。该《审计报告》还记载，绿迅苏州公司2016年从江苏北斗绿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入“综合能源管理软件系统”软件，合同金额为363万元，已支付270.904万元。2017年1-4月期间，公司将416151.14元工资款打入吕欢欢个人账户。2017年5-10月期间，将631103.24元工资打入张莹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绿迅江苏公司与名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向目标公司绿迅苏州公司出资遵循同时同比例原则；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绿迅江苏公司完成实缴396万元，名城公司同比例完成实缴99万元。根据已查明事实，绿迅江苏公司于2017年6月19已完成实缴396万元，但名城公司至今仅完成实缴8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绿迅江苏公司要求名城公司向目标公司绿迅苏州公司缴纳出资款1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绿迅江苏公司以每日1‰的标准向名城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名城公司认为该标准过高，请求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虽约定了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该计算标准过高，扩大了债务人的损失。综合协议的履行情况、名城公司的违约程度以及绿迅江苏公司就损失的举证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予以计算。名城公司辩称，绿迅江苏公司利用关联关系转移实缴出资，抽逃出资，名城公司的出资条件未成就，无义务继续出资；名城公司股权投资已达到股权回购条件，绿迅江苏公司应按照名城公司出资金额回购全部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充电桩及其配网工程的相关产品向江苏北斗绿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可见，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绿迅江苏公司、名城公司双方对向江苏北斗绿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相关产品系知情的。同时，我国法律也并未禁止关联交易，只是禁止关联交易损害公司或其他人利益，但目前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认定绿迅江苏公司抽逃出资或利用关联交易损害了公司或其他人的利益。且根据名城公司自行委托的第三方机构的审计报告，该报告亦确认绿迅江苏公司已完成了实缴396万元。关于名城公司要求股权回购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绿迅江苏公司要求名城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履行相应出资义务的股东出资纠纷，与名城公司请求回购股权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宜一并理涉。综上，名城公司有关绿迅江苏公司利用关联交易抽逃出资以及股权回购的观点均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且与名城公司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名城公司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名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绿迅苏州公司缴纳出资款190000元。二、名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绿迅江苏公司违约金（以1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1.5倍的计算标准，自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384元，减半收取3192元，由绿迅江苏公司负担582元，名城公司负担26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名城公司是否应当向绿迅苏州公司继续缴纳出资19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名城公司和绿迅江苏公司约定双方向目标公司绿迅苏州公司出资遵循同时同比例原则；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绿迅江苏公司完成实缴396万元，名城公司同比例完成实缴99万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名城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绿迅江苏公司于2017年6月19已完成实缴396万元，名城公司应同比例缴纳出资款99万元，现名城公司仅支付80万元，剩余19万元出资款的缴纳条件已成就，绿迅江苏公司主张名城公司缴纳19万元并支付逾期出资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名城公司上诉称绿迅江苏公司利用关联交易抽逃出资及以发放工资的名义抽逃出资的问题，如绿迅江苏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且损害绿迅苏州公司权益，或者绿迅江苏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名城公司可另行主张，但在本案中作为不予出资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名城公司上诉称《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的问题，名城公司应在提供相应证据的基础上另行主张。综上，名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4元，由苏州名城汇邻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