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商会大厦（活动中心）十层1013-102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785243837X。 负责人：李智富，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基，男，汉族，1983年12月5日出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广西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洁，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兴，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兆堂，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洁、凌兆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基、被上诉人黄玉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兴到庭参加质证、调解并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凌兆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地财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地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再垫付黄玉洁54624.71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及广西保险行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调处统一标准（2019版）：扶养人伤残的，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伤残系数。本案中各被扶养人黄梅菊、黄禹光、黄梅婷、黄富光四人的共同扶养人为2人，黄玉洁父母的共同扶养人为6人。各被扶养人的被扶养年限及分别计算的生活费如下：1、黄梅菊被扶养年限为6个月，2、黄禹光的被扶养年限为41个月，3、黄梅婷被扶养年限为72个月，4、黄富光被扶养年限为92个月；5、黄玉洁父母的被扶养年限为60个月。本案中1-6个月期间（至黄梅菊被扶养期限满）共有6个被扶养人需扶养，6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总和为2351.88元，1-6个月期间6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出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年10％以上，故1至6个月期间的6个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金额应为20159元／年×10％=2015.9元；以此类推，在1-72个月期间（6年），6个被扶养人的年度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是大于或者等于20159元／年×10％的，即在1-72个月期间（6年）期间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20159元／年×6年×10％=12095.4元。在73个月至92个月期间，共20个月，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年度赔偿总额，故此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12×20个月×1/2×10％=1679.92元，所以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应为12095.4＋1679.92=13775.32元。一审法院将各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简单累计相加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二、一审法院认定黄玉洁误工期为126天是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黄玉洁是因伤残导致误工的，其伤残赔偿金中已经包括黄玉洁因残疾导致的丧失劳动力收入在内，其误工期应计算至黄玉洁评残前一日，其误工期应为44天，黄玉洁的误工损失应为58594元／年÷365天×44天=7063.39元。三、一审法院以各项损失之和175156.87元减去交强险各个项目的赔偿限额之和120000元来计算大地财保支公司尚可垫付78914元错误，交强险的赔偿项目及限额是分项的，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是110000元，医疗费项下限额是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限额为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凌兆堂未依法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故不应在交强险限额赔偿黄玉洁的财产损失。黄玉洁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各项损失应为：伤残赔偿金64872元、误工费7063.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75.32元，合计85710.71元。该款项未超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垫付，黄玉洁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医药费30592.87元，该款项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故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垫付黄玉洁85710.71元和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内赔垫付黄玉洁10000元，共只应再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和医疗费项下的限额内垫付黄玉洁95710.71元，扣除上诉人已垫付的41086元，上诉人只应再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和医疗费项下的限额内垫付黄玉洁54624.71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玉洁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没有对扶养费作出最高额限定的解释，大地财保支公司提出的广西保险行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调处统一标准（2019版）仅仅是保险公司内部核算赔付损失的地方性行业标准，且违背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黄玉洁向法院提供了医院疾病诊断书，充分证明了因伤全休的期限为126天。伤残赔偿金是作为黄玉洁因交通事故致残而做的永久性赔偿，而误工费是黄玉洁应交通事故受伤后无法工作所产生的损失，直至今天，被上诉人黄玉洁现在因伤害无法劳动工作，所以我方认为误工费应该按126天来计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凌兆堂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 黄玉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保支公司、凌兆堂赔偿黄玉洁医疗费5592.87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51元，误工费20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3532元，后续拆除固定物费用15000元，车辆施救费、维修费计31814元，伤残鉴定费700元，扣除大地财保支公司已赔偿的31086元，合计138302.87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大地财保支公司、凌兆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凌兆堂驾驶桂Ｐ×××××小型轿车与对向车道由黄玉洁驾驶的桂Ｎ×××××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玉洁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认定，凌兆堂未依法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担事故全部责任。凌兆堂在大地财保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发生后，黄玉洁于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6月6日在广西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30592.87元，其中凌兆堂支付15000元，大地财保支公司支付3383元，黄玉洁支付12209.87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叁份：2019年6月6日诊断证明建议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2019年7月6日诊断证明建议全休一个月；2019年8月6日诊断证明建议全休1个月。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黄玉洁车辆一定程度上损坏，黄玉洁对车辆进行维修，维修费、施救费一起一共花费31814元，庭审中凌兆堂对车辆维修费、施救费没有异议。黄玉洁的被扶养人有6人，分别是其子女四人：黄梅菊、黄禹光、黄梅婷、黄富光，父亲黄恩深、母亲胡秀芳，黄玉洁父母年龄均达到75岁以上。黄玉洁与凌兆堂、大地财保支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针对黄玉洁住院22天产生的医疗费进行赔偿，凌兆堂支付15000元，大地财保支公司垫付3383元，黄玉洁支付了12209.87元，黄玉洁出院后大地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继续垫付黄玉洁6617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由黄玉洁和凌兆堂另行协商赔偿，大地财保支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一切相关费用合计垫付31086元。黄玉洁现居住地为广西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田寮村田南队58号，属于城镇社区管理范围内。黄玉洁从2018年3月15日开始在位于钦州市钦北区富心名门店从事安装销售工作，月收入6200元，黄玉洁只提供了近一年来的工作证明，说明黄玉洁的工作不稳定，无固定收入。另查明，医嘱需陪护一人，但黄玉洁在举证期限内并未举证证明雇请陪护人员，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陪护人员的相关信息。后续拆除内固定物费用15000元，该费用目前没有实际发生。关于委托签订费用700元，双方对黄玉洁的伤残等级均无异议，故黄玉洁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不必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凌兆堂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大地财保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先由大地财保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黄玉洁请求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凭医院开具的医疗费票据共计30592.8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伤残赔偿金：64872元，根据伤残等级计算（32436元/年×10%×20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25451元，①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11月22日（黄玉洁的女儿黄梅菊满18周岁前），共6个月，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159元/年计算，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12×6个月×10%×4人×1/2)，即2016元；②2019年11月23日至2023年4月28日（黄玉洁的儿子黄禹光满18周岁前），共3年5个月，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3年×10%×3人）+(20159元/年÷12×5个月×10%×3人）]×1/2，即13355元；③2023年4月29日至2025年4月9日（黄玉洁的女儿黄梅婷满18周岁前），共2年，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2年×10%×2人）×1/2即4032元；④2025年4月10日至2026年12月30日（黄玉洁的儿子黄富光满18周岁前），共1年8个月，[(20159元/年×1年×10%)+(20159元/年÷12×8个月×10%)]×1/2，即2688元;⑤原告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5年×2人×10%×1/6)即3360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451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20227元（58594元/年÷65天×112天）+（58594元/年÷365天×14天），黄玉洁从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6月6日在广西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2天，出院后有疾病诊断证明书伍份：2019年6月6日诊断证明建议全休1个月；2019年7月6日诊断证明建议全休一个月；2019年8月6日诊断证明建议全休1个月；2019年9月6日诊断证明建议全休一周；2019年9月14日诊断证明建议全休一周。前后时间为126天，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黄玉洁住院时间为22天，每天100元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车辆施救费、维修费共计31814元，有防城港市凯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佐证，庭审中凌兆堂对该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护理费3532元，黄玉洁在举证期限内并未举证证明雇请陪护人员，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陪护人员的相关信息，故对于护理费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后续拆除内固定物费用15000元，该费用目前没有实际发生，等实际发生后黄玉洁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9.鉴定费700元，三方当事人对黄玉洁的伤残等级均无异议，也曾以十级伤残标准达成了前期赔偿协议，黄玉洁再行申请鉴定而扩大的损失（鉴定费）应由黄玉洁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应支持费用共计175156.87元，先由大地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玉洁共计120000元，现已垫付41086元，尚可垫付78914元。剩余55156.87元由凌兆堂承担，现凌兆堂已赔偿黄玉洁15000元，尚欠40156.87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保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垫付给黄玉洁78914元；二、凌兆堂赔偿黄玉洁40156.87元；三、驳回黄玉洁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22元，减半收取1511元，由大地财保支公司负担876.38元，凌兆堂负担453.3元，黄玉洁负担18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玉洁子女四人的出生日期别是：黄梅菊2001年11月23日出生，黄禹光2005年4月29日出生，黄梅婷2007年4月10日出生，黄富光2008年12月31日出生。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5月14日，故黄梅菊、黄禹光、黄梅婷、黄富光被扶养年限分别是：6个月、47个月、72个月和92个月。 再查明，黄玉洁于2019年6月28日向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是多少，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是否超过法律规定。二、关于黄玉洁的误工时间应如何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已包含了误工费。三、大地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对黄玉洁赔偿财产损失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黄玉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587元，其中，黄玉洁子女的扶养费应为18227元[20159元/年÷12个月×（6个月+47个月+72个月+92个月）×10%÷2人]；黄玉洁父母的扶养费为3360元（20159元/年×5年×2人×10%÷6人）。一审法院对黄玉洁子女的扶养费采取分段计算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黄玉洁的儿子黄禹光、黄富光年满18周岁期间被扶养人的扶养费计算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大地财保支公司提出被扶养人的扶养费计算方法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黄玉洁的父母和子女第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4200元[（20159元/年×1年×2人×10%÷6人）+20159元/年÷12个月×（6个月+12个月×3人）×10%÷2人]，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的标准。以此类推，黄玉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均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符合法律规定。大地财保支公司提出应采用广西保险行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调处统一标准（2019版）：即扶养人伤残的，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伤残系数与现行司法解释不符，故大地财保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玉洁的误工时间应如何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已包含了误工费。首先，误工费是受害人接受治疗的期间的实际误工损失，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而受害人因身体受到伤害造成伤残，受害人劳动能力减少必定影响其以后的生活来源，残疾赔偿金是侵权人应当赔偿受害人致残前后生活来源的差额，两者赔偿的性质不同。其次，本次事故造成黄玉洁左侧3-10（共八根）肋骨骨折、肺挫伤、胸骨骨折、左肾挫伤等损伤。黄玉洁虽于2019年6月6日出院，于2019年7月3日定残，但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中载明“……3.不适随诊”。黄玉洁出院及定残后又先后4次回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复查，医院根据对黄玉洁的复查情况分别为黄玉洁出具了建议全休一个月、一个月、一周、一周共四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医院根据黄玉洁身体恢复情况出具建议全休的疾病诊断证明，可以证实黄玉洁出院后身体损伤并未完全痊愈。从医院出具了出院医嘱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看，复查诊断治疗的疾病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规定中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是“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并不是“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医疗机构已出具了明确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因此黄玉洁的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疾病诊断证明书，并结合黄玉洁伤情及治疗恢复情况据此作出误工时间126天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地财保支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已包含了误工费及误工期应从2019年5月1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44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大地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对黄玉洁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黄玉洁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大地财保支公司提出凌兆堂未取得驾驶资格，大地财保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害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医疗费30592.87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车辆施救费、维修费31814元没有异议，对鉴定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没有上诉，本院均予以维持。黄玉洁的损失为：医疗费30592.87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87元、误工费20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车辆施救费和维修费31814元，共计171292.87元。先由大地财保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在医疗费用10000元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项下赔偿106686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87元+误工费20227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共计118686元。扣除先由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118686元后剩余52606.87元（医疗费用不足部分：医疗费2059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财产损失不足部分：车辆施救费和维修费29814元）由凌兆堂承担。因大地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黄玉洁41086元，故大地财保支公司尚需再赔偿黄玉洁77600元；因凌兆堂已赔偿黄玉洁15000元，故凌兆堂尚需再赔偿黄玉洁37606.87元。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均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黄玉洁77600元；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凌兆堂赔偿被上诉人黄玉洁损失37606.8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2元，减半收取1511元（被上诉人黄玉洁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负担876.38元，由被上诉人凌兆堂负担453.3元，由被上诉人黄玉洁负担181.3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负担2622元负担，由被上诉人凌兆堂300元，由被上诉人黄玉洁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秀梅 书 记 员 胡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