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6民初758号原告：林云飞，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原告：林昭球，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原告：林昭军，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门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石门县楚江镇渫阳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7264467043445。法定代表人：唐志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飙，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系该院医疗安全办工作人员。原告林云飞、林昭球、林昭军与被告石门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云飞、林昭球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被告石门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云飞、林昭球、林昭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的《关于张金兰医疗事件的处理协议》,判令被告石门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损失624356元(930445元×80%-120000元=62435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0000元、医疗费114485.57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已支付的120000元已冲减，被告退回的医疗费须与被告从医保报销的费用进行结算并退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张金兰（已死亡),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生前系湖南省石门县夹山镇邵福寺村何岗三组村民，多年来一直在镇农贸市场与丈夫共同经营猪肉销售业务。2018年4月1日上午9时许，张金兰因头痛前往石门县人民医院救治，通过相关检查后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入住石门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17楼，经该科主任王浩医生救治后,次日上午6时开始，病人逐步清醒，并经医务人员检测，病人能认人、能说话、能吃稀饭喝牛奶，知道家里有几口人、几个儿子，在8时左右还抱过孙子。为此,原告感到非常高兴，大部分亲属建议前往长沙湘雅医院治疗,9时医生查房后，王主任跟原告着重推介介入手术称，此手术风险小(2%-5%）,时间短（2小时左右)、创伤小、恢复快，但费用要100000元以上，且不能报销，并且很自信地告诉原告自2012年引进该手术以来未出现过失败，还要原告到16楼看一下前几天做过该手术的病人,并了解相关情况。鉴于此，原告便选择了就近治疗。2018年4月3日上午ll时左右,病人在清醒的状态下进入手术室,3个小时过后,原告每隔2小时就按手术室门铃，三次按门铃了解病人手术情况，医务人员都告诉原告,手术还在进行，病人一切体征良好，请家属放心，最后还要原告去吃饭。大约到了晚上9时左右，手术室通知家属代表进去，一进门，王主任医生就抱拳致歉,说对不起大家,手术失败了。之后,就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晚上10时左右，重监室负责人与原告进行第一次谈话，很明确地告诉原告病人生还的可能性为零。到此时，原告才真正意识到病人已经死亡。之后的几天里，原告与石门县人民医院方进行多次交涉，石门县人民医院一直否认是医疗事故，只承认有不足之处，不承认赔偿一事,到了第5天晚上10时后，经前来维稳的公安局田副局长主持调解，石门县人民医院以出于人道主义为由，书面同意退还原告所交医疗费,另补偿原告120000元现金。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原告作为老百姓又是弱势群体，只好签字画押。张金兰去世后，两原告多次咨询有关专家，均告知此次手术失败完全是石门县人民医院的过错造成。2018年12月1日,原告通过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委托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被告拒绝配合),意见为:“石门县人民医院对张金兰在诊治期间:1.尽到了本级医疗构救治责任，承担了积极的治疗作用;2.根据分析意见3、4、5、6、7、8点中石门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因此，其参与度为主要，建议为55%-75%”。原告认为，石门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严重地违反了诊疗常规，造成了病人的死亡,且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害和精神损害。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的《关于张金兰医疗事件的处理协议》中，赔偿的数额远低于被告应承担的责任，该协议显失公平，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协议，两原告依法享有变更、撤销权,并有权要求被告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石门县人民医院辩称：1.双方签订的《关于张金兰医疗事件的处理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2.《关于张金兰医疗事件的处理协议》不具有可变更、可撤销性，原告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而要求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常凯信司鉴所[2018]鉴字第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结论明显没有依据；4.[2018]临鉴字第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得出《关于张金兰医疗事件的处理协议》显失公平的结论；5、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不是合法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结论不能被采信。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关于张金兰医疗事件的处理协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且被告也提交了该证据，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协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2.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过程中，经原告方申请，双方摇珠选择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为本案重新鉴定机构，本院对该鉴定不予采信；3.石门县夹山镇邵福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林云飞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相互佐证证明张金兰生前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本院予以认定；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应当采信，但鉴定意见中的原因力大小（参与度）并不是责任分担的依据。被告认为鉴定机构不是合法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经查上述鉴定机构是上海市司法局核准登记的合法的国家级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是双方当事人摇珠选择产生的鉴定机构，选定程序合法，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进行了听证，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鉴定依据的事实（包括病历资料、视频影像等）是客观真实的，双方当事人也未提交证据否定鉴定意见中对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的评定意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报警案件登记表，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定其真实性；2.红网论坛“凭什么用病人的生命为医院的错误买单”的网络截图、关于要求撤销“凭什么用病人的生命为医院的错误买单”帖文的函，与本院查明的系林昭球以林云飞的名义发表这一事实相符，本院认定其真实性；3.提交鉴定资料暨举行听证的通知函、关于对《提交鉴定资料暨举行听证的通知函》的回复，因本案已经依据当事人申请重新选定了鉴定机构并作出了新的鉴定意见，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林云飞系死者张金兰丈夫，林昭军系死者张金兰长子，林昭球系死者张金兰次子。2018年4月1日，三原告近亲属张金兰因“头昏、头痛1天，突发神志不清1小时”入住石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于4月3日11时50分到介入室在全麻插管下行全脑血管造影及颅内动脉瘤支架辅助弹簧圈栓塞术，20时50分患者出血血压升高，心率加快，经造影检查后证实动脉瘤再出血，遂中止手术，在ICU医护人员护送、复苏囊辅助呼吸下于21时25分转入ICU。4月4日19时许，石门县公安局楚江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电话赶往石门县人民医院处理该起医患纠纷，《报警案件记录》载明“2018年4月4日19时许，匿名报警称，人民医院有人闹事，值班民警接警后迅速前往现场，经查系医患纠纷，值班民警现场处理。”处理情况为：其它处理。4月5日10时03分心电监护显示张金兰心率减慢至40bpm。查体：大动脉波动消失，未闻及心音。立即予以胸外按压、弹丸法静脉注射阿托品（1mg/次/3min，共3次），弹丸法静脉注射肾上腺素（1mg/次/3min），抢救至10时34分患者仍无恢复自主心跳，心电图显示一直线。最后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再次出血右侧颈内动脉海绵窦段动脉瘤脑氙形成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2018年4月6日，双方签订《关于张金兰医疗事件的处理协议》，协议内容为“患者张金兰因头昏、头晕1天，突发神志不清一小时，于2018年4月1日17时入我院神经内科（30病区）。入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8年4月3日11时在全麻下行脑血管造影术及弹簧圈栓塞术，术后转让ICU治疗。4月5日10时34分，患者临床死亡。患方认为医方有过错，要求医院放弃治疗并给予赔偿。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处理意见：一、患方依法自愿放弃进行尸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司法鉴定和司法诉讼等民事权利，同意协议结案。二、医方退还患者张金兰住院期间已缴纳的医疗费用壹拾万陆仟元整（106000.00元）。患者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壹拾壹万肆仟捌佰陆拾伍元伍角柒分（114865.57），医方持患方医保手续按照医保政策予以报销，报销金额归医方。三、医方赔偿患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在签订本协议书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四、林云飞、林昭军、林昭球代表患方签订本协议书，并领取赔偿款。此事就此了结，双方再无任何争议，患方的其他家庭成员不得再向医方主张任何赔偿或者补偿……”。协议签订后，同年4月10日，林昭军、林昭球、林云飞从石门县人民医院领取了226000元赔偿金。另查明，2018年4月5日，林昭球以林云飞的名义在“红网”发表题为《凭什么用病人的生命为医院的错误买单》的署名文章；同年4月8日，石门县人民医院给红网论坛出具《石门县人民医院关于要求撤销〈凭什么用病人的生命为医院的错误买单〉帖文的函》，患方签名一栏中有林云飞的签名和捺印，当日，林云飞在该论坛上回复“感谢大家的关注，就我妻子在石门县人民医院手术前后问题，医院积极配合调查，我方与医院已经妥善处理好一切问题…再次感谢社会人士对我们的关注！谢谢”。同时查明，由于张金兰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其死亡原因不能明确，诉讼过程中，经林云飞、林昭球、林昭军申请，双方摇珠选择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石门县人民医院给患者张金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研究院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死亡原因，本例被鉴定人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综合临床诊疗经过分析:张金兰符合右侧颈内动脉海绵窦段动脉瘤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关于湖南省石门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患者于2018年4月1日因“头昏、头痛1天,突发神志不清1小时”入院,查体示神志浅昏迷,不言语,计算力、记忆力、定向力无法查等,头部CT示蛛网膜下腔出血,予以对症治疗,4月2日行头颈部CTA示右侧颈内动脉海绵窦段动脉瘤,基底较宽等,4月3日行“全脑血管造影及颅内动脉瘤支架辅助弹簧圈栓塞术”,结合患者查体症状,影像检查,医方诊断明确,予以行手术治疗符合临床诊疗规范。但审查本例病史材料后发现,医方对患者张金兰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主要表现为:术中处理存在不当。医方于4月3日12时始予以行“全脑血管造影及颅内动脉瘤支架辅助弹簧圈栓塞手术”,手术记录载:因血管过于迂曲,微导管张力太大,一直无法顺利释放弹簧圈(术中使用栓塞用弹簧圈2mm*4cm一枚),20时50分患者出现血压升高,心率加快,经造影检查后证实动脉瘤再出血,遂中止手术,转ICU继续治疗。医方予以行介入手术过程中患者病情变化,经造影证实患者动脉瘤再次破裂后,仅予以转入ICU行保守治疗,未予以进一步行“开颅夹闭颅内动脉瘤、去骨瓣减压”等外科手术治疗进一步干预,对患者术中处理存在不当。此外,患者于4月3日11时50分入手术室,12时开始手术,21时15分结束手术,其手术时长达9小时余,患者长时间的手术应激及全身肝素化,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患者凝血功能,增加出血风险。据此,石门县人民医院对患者张金兰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属于死因构成中的次要作用因素。3、关于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原因力)评定，参与度(原因力)评定的依据应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准则,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参与度(原因力)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参与度(原因力)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参与度(原因力)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就本例而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医院对患者张金兰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考虑到本例导致患者张金兰死亡的根本原因为其自身所患动脉瘤病变,其右侧颈内动脉瘤位于海绵窦段,右侧颈内动脉极度迂曲,增加了手术难度,且动脉瘤介入操作也存在术中再破裂并发症风险等客观不利因素,建议石门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30%-40%。鉴定意见：石门县人民医院对患者张金兰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于死因构成中的次要作用因素,建议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30%-40%。再查明，张金兰生前与其丈夫林云飞共同经营石门县夹山镇林云飞肉店。因张金兰死亡造成的损失为874825.57元（2018年标准）：医疗费114865.57元、死亡赔偿金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000元、交通费1000元。另查明，石门县人民医院属三级医院，该医院有经主管部门核准的可以从事心血管介入术项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卫办医政发（2012）89号“关于印发神经血管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的通知”，对开展神经血管介入诊疗技术的医疗机构、人员、技术管理、培训、其他等均有基本要求，石门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陈述中表述其均达到了上述通知的规定要求。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是经上海市司法局核准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该局在2018/2019年度均有将包括上述鉴定机构在内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上海市）》对社会公布，该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有：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法医毒物鉴定、法医精神鉴定等，属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关于张金兰医疗事件的处理协议》是否因显失公平可以被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依据上述规定因显失公平可以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涵盖两个方面：一是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二是协议成立时即显失公平，既限定行为原因系“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亦限定行为结果系“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一方面，医疗损害事件发生后，正确的处理途径应当是查明患者的死亡、伤残原因，确定医方的过错责任，然后依据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依法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公安机关接警处理医患纠纷（患方要求医方处理）、原告网上发帖《凭什么用病人的生命为医院的错误买单》的署名文章，从协议签订的内容“患方认为医方有过错，要求医院放弃治疗并给予赔偿”来看，结合在达成协议后原告林云飞在“红网”论坛上回复“感谢大家的关注，就我妻子在石门县人民医院手术前后问题，医院积极配合调查，我方与医院已经妥善处理好一切问题…再次感谢社会人士对我们的关注！谢谢”，可以说明作为患方近亲属的三原告当时是主动要求被告就医疗损害事件进行赔偿，在有相关机构参与协调处理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客观上处于危困或弱势状态；根据协议第一条载明“患方依法自愿放弃进行尸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司法鉴定和司法诉讼等民事权利、同意协议结案”，以及协议的赔偿项目包括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全部应当赔偿的项目，说明原告在签订协议时主观上不具有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事故发生时主动要求与原告在责任不明的情况下利用了自身“优势地位”或者利用了“对方缺乏判断能力”签订协议，而原告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协议时已经明确自愿放弃进行尸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司法鉴定和司法诉讼等民事权利，该重大权利的处分还是作为协议内容第一条被写入，可以推定作为权利人的原告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是明知的，案涉协议的内容也是其积极追求的结果。另一方面，从协议的内容在客观上是否造成当事人之间在给付与对待给付之间严重失衡或者利益严重不平衡来看，诉讼过程中，双方摇珠选择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石门县人民医院给患者张金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院出具的建议为石门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30%-40%。结合本院核定的因原告近亲属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按照参与度核算，原告近亲属的损失为262447.67元（874825.57元×30%），即便从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226000元来看，亦未出现不合理之显失公平情形。由此可见，本案并不存在被告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之行为和牟取不正当利益之故意，也无协议的签订是利用危困或弱势之行为而产生的，协议的成立未出现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所述，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张金兰医疗事件的处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信原则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以双方的协议显失公平为由诉请撤销案涉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云飞、林昭军、林昭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4元，由原告林云飞、林昭军、林昭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喻自力人民陪审员  梁金玉人民陪审员  刘志坚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覃道敏书记员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