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10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货车司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群，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货车司机，系范某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云，女，200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学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明，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货车司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倩，女，200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学生。原审被告人：何某杰，绰号“大眼”，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显颜，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某华，绰号“焖仔”，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何某杰，绰号“恰把”，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杰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范某明、范某云、范某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湘1124刑初3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抗诉。道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移送案卷及抗诉材料，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月13日至同年4月3日借阅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在道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正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某杰及其辩护人李显颜、原审被告人胡某华、何某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云、范某明、范某倩及范某的委托代理人范某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县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2月9日14时许，被告人何某杰的车牌号湘M3XXXX白色吉利越野车与被害人范某的车牌号湘MGXXXX红色名爵小车（车上坐着范某旺、范某云、范某倩）在白芒铺镇何家村加油站路段会车时，因何某杰启动车辆上路变向未打转向灯导致双方车辆差点追尾，范某因此与何某杰发生对骂，范某旺打了何某杰一巴掌，何某杰打了范某旺一巴掌。之后，范某旺看何某杰那边有人围了上来就叫范某开车赶紧走，何某杰开车紧追、拦截，范某将车开进了何家村永久页岩砖厂内。在此过程中，何某杰打电话叫来了被告人何某杰、胡某华和何某权等人，何某杰与何某权开来的车堵住了砖厂出来的路口，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等人往砖厂走。范某听到砖厂路口有吵闹声就从砖厂开车出来，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等人在路中，范某没有停车，随后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等人跳到田里。范某将车辆开出砖厂路口后不远即停在路旁。何某杰追在车后喊打，随后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等人上前对车辆进行打砸并且对范某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范某云抱住其哥哥范某的头，手被人用砖头打伤，范某的头顶部被打伤出血，范某倩被一名女子踢伤左大腿，范某明被人打伤眉骨出血。范某的车辆驾驶座旁的车门、车辆前挡风玻璃、车辆保险杠等部位被毁坏。经法医鉴定，范某、范某明、范某云、范某倩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经物价鉴定，被损毁的湘MGXXXX小车受损价格为人民币5270元。案发后，被告人何某杰于2019年5月13日在自己家中被道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胡某华于2019年7月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黄浦区分局民警在深圳市黄浦区南岗海城休闲会所抓获归案；被告人何某杰于2019年8月1日主动到道县公安局白芒铺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范某、范某明被打伤后，范某在道县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4天，范某明在道县中医院门诊部进行治疗，范某、范某明、范某倩、范某云的损失如下：范某花医药费5683.6元，范某明花医药费1120.79元，法医鉴定费3200元，其他司法鉴定费用200元，范某小车修理费16,866元，上述费用合计27,070.39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胡某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范某明、范某云、范某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0,000元。范某、范某明、范某云、范某倩对胡某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刑事和解协议及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他和家人去亲戚家吃饭，在过白芒铺何家村加油站时，有辆白色轿车从路边开出来，没有打转向灯，他停车骂道“你是怎么开车的”。那个白色轿车车主就停车下来走到他的副驾驶边上骂道“是不是想死了”，然后把手伸进来打了他爷爷范某旺一巴掌，范某旺就把白色轿车的车主推开了，他就开车走了。白色轿车追上来，他就躲进砖厂，并打电话给他父亲范某群说“有人要搞我，你们快来。”过了一会，范某群说在砖厂里面，他听见砖厂路边有人争吵，他就开着车出了去，看见路边有两辆车停着，旁边站着人，有人拦车，他没有停，当他开出砖厂时，车后的挡风玻璃被人用石头砸了一下，他就停下来，之后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过来板车门，红色衣服的男子和其他几个男子冲上来用脚踢他，用拳头打他，之后来了个50多岁的男子拿砖头打了他的头部几下，又拿木棍朝他的车前引擎打了一下。后来何某杰拿木棍朝他的车前玻璃砸了一下，他堂妹范某倩被一个年轻女子踢了一脚，他的伯父范某明也上去踢了那名女子一脚，又有个年轻男子朝他伯父的眼睛打了一拳，然后何某杰那方的人就走了，他随后就报警了。2、被害人范某明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他与范某各开一辆车去亲戚家吃饭，他开到广文铺招呼站前面一点时接到范某的电话说“有人打他，快点过来，他在砖厂”。范某群就叫他掉头，他到达砖厂时没看到范某的车，只看到两辆车堵在门口。他下车就看到何某杰，问何某杰是怎么回事，何某杰就说“有个年轻男子很嚣张”，他就说没什么事，可以和平解决。何某杰等人不听劝刚准备进去砖厂打人，范某就开车出来了，何某杰等人就追，范某把车停下来，何某杰和何某杰等人就从路边捡起木棍和砖头开始砸车、打人。他准备用手机录像，有名年轻男子来抢他的手机，他就放弃了。之后他看到有名年轻女子踢他女儿范某倩一脚，他就上去还了一脚，侧面来了一名男子打了他一拳，打在右眼眉骨上面，他还没看清楚男子长什么样子，何某杰和何某杰等人就走了。3、被害人范某云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她哥哥范某开车快到永久砖厂时，出来一辆白色越野车，范某差点追尾这辆车，范某问对面车什么意思，对面就开始骂人，还过来打了副驾驶坐着的她爷爷范某旺一巴掌，范某随即骂回去，对面就说“你是想死了”，范某旺叫范某开车走了，对面就开车追过来，并要范某车，范某不停，开进砖厂，后来又开出砖厂，对面已经把路口堵住了，范某刚开出路口就把车停下，就有五六个男子冲上来打范某，有一个年轻男子拿砖头砸范某的头部，穿迷彩服的男子拿砖头砸车的前挡风玻璃，其他人一直在打范某，并砸烂车门玻璃，把车门也掰弯了，她父亲和伯伯一直在拉人不要打，但没拦住，后来都停下来了。4、被害人范某倩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她们一家在经过323省道时与一辆白色越野车差点发生追尾，她堂哥范某就说对方是怎么开车的。对方就下来几个年轻男子与范某对骂起来，其中一名男子打了她爷爷范某旺一巴掌。范某就想先把车开到砖厂，但是对方一直在追，范某将车开进了砖厂，并打电话给她叔叔范某群说“有人在砖厂这要打他”，之后就看到对方拿着木棍和砖头进砖厂打人，范某就开车出去，有两趟车把门堵住了。有一个穿黑色长羽绒服的人趴在范某的车前，范某只好把车停下，之后看到范某群在和对方谈，以为没事了，范某准备开门下车，结果五六个年轻男人冲上来，砸驾驶室的玻璃，有人拿砖头，有人拿木棍打范某，她的堂妹范某云就抱住范某的头，范某云的手也被打伤了。过了几分钟，她下车问一个穿卡其色的男子为什么要打人。对方说“你看到我打的吗？”她就说“狗打的。”她动手推了一下旁边穿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女子，那名女子踢了她一脚。她爸范某明就踢回一脚，对方有个男子看到了，就上来打她爸范某明一拳，打在右眼眉骨上，后对方的人就走了。5、证人范某旺的证言，证明2月8日下午2时许，范某开车经过和家加油站时与一辆越野车差点相撞。范某说了句“你们是怎么开车的”。对方就下车过来骂人，并动手打了他一巴掌。之后范某开进砖厂，打电话叫范某群快点回来。后来范某开车从砖厂出来被拦住了，他下车与对方讲理，但对方手拿木棍和砖头砸车和打人，车前挡风玻璃和车门都砸烂了，范某的头部也出血了，打人的他不认识，后来警察来了，对方也走了。6、证人范某群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他接到儿子范某的电话说“砖厂里面有认识的人吗？”就挂了电话，他就叫范某明掉头。他到砖厂时发现一辆白色越野车和黑色越野车堵在门口，就问对方有什么事。对方说开红色轿车的人是谁，他说是他儿子。对方说“你儿子很嚣张。”他说他儿子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让儿子道歉。但是对方不答应，说要搞死他儿子。这时范某开车出来，把车停在马路边，对方几个年轻人冲过去打他儿子，手里拿东西砸车，他一直拖着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不让他动手打人，之后他就报警了。7、证人陈某花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她儿子打电话给她丈夫范某群说“砖厂有人要搞他，快点过来。”范某群就叫范某明掉头去砖厂，到砖厂时，有两辆车堵在门后，她与范某明、范某群和范某东看到了何家的何某杰就下车问是怎么回事，何某杰就说要搞死开红色轿车的男的。她说是那个人的母亲，当时就有穿黑色羽绒服的年轻男子用脚踢她，她躲开了。之后范某开车从里面出来，被何某杰等人逼停在马路边，何某杰、打她的男子和几个人就冲上去打范某、砸车，后面又出来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子过来踢她，但有一个女子拖住了，后警察就来了。8、证人何某田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一辆白色越野车拦截一辆红色轿车，红色轿车进了砖厂，他看见何某杰把车停在路口，想跑进砖厂要说法。这时，红色轿车开出来，被拦下来，红色轿车司机被几个人打了，车也被砸了。9、证人何某山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一辆红色轿车从砖厂冲出来，他被逼下田躲避，红色轿车之后被拦住，何某杰等人就拿东西去打人、砸车。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他在砖厂前面打牌，听见喊打架，就看见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权、还有一个50多岁的男子拿着木棍和砖头在砸车和打人。他就上前劝架，几分钟之后何某杰等人都走了，又有一个女子和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在争吵，打了起来，没过多久他都走了。11、证人何某权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他在出去送喜帖的时候看到何某杰与一辆红色轿车差点发生追尾，双方互骂，副驾驶的老人打了何某杰一巴掌，何某杰动手回打了副驾驶的人一巴掌，红色轿车就开走了。他开车路过砖厂时看到何某杰，他就把车停在何某杰车的后面。之后又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个人，说有什么话好好讲，何某也来劝架，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准备进去砖厂打人时，红色轿车开出来，何某杰等人就追上去砸车，何某杰拿木棍砸车前挡风玻璃，胡某华砸驾驶室的车门，一个50多岁的老人拿木棍砸车前引擎盖。过了几分钟，何某杰等人都走了。后来一名30多岁的女子先踢年轻女子，年轻女子的父亲踢回一脚，年轻女子的父亲右眼眼骨出血了，哪个打的他不知道。12、证人吴某向的证言，证明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都是何家村的人，何某杰和胡某华均外出打工了。13、辨认笔录，证明范某、范某群、范某明辨认出2019年2月9日下午2时许动手砸车伤人的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辨认，证明:（1）本案案发现场位于S323线何家村永久砖厂路口，公安机关在勘查过程中拍到范某被砸的小轿车现场照片；（2）范某明、范某、范某群辨认出穿黑色夹克，衣领白灰色，用手指掰坏驾驶室车门，用脚踢伤范某的人；（3）范某明现场视频辨认出何某杰；（4）范某群、范某现场视频辨认出穿黑色夹克衣服，用木棍砸车前玻璃的人。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湘MGXXXX小型轿车被损坏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270元。16、永濂溪司鉴所【2019】临鉴子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范某头皮擦挫伤、头皮创形成、面部划伤，鉴定为轻微伤。17、永濂溪司鉴所【2019】临鉴子第1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范某倩左大腿挫伤，鉴定为轻微伤。18、永濂溪司鉴所【2019】临鉴子第113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范某云右手背挫伤，鉴定为轻微伤。19、永濂溪司鉴所【2019】临鉴子第115鉴定意见书，证明范某明右眉弓创形成，鉴定为轻微伤。20、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范某合法驾驶车辆。21、通话详单，证明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权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22、刑事和解协议及谅解书、领条，证明范某、范某明、范某云、范某倩对胡某华的行为表示谅解。23、户籍证明，证明何某杰、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权在案发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4、抓获经过，证明胡某华于2019年7月5日在广东市黄埔区被抓获；何某杰于2019年8月1日主动投案；何某杰于2019年5月13日在道县白芒铺镇何家村被抓获。25、被告人何某杰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14时他在白芒铺镇何家村加油站路段启动车辆上路变向时未打转向灯导致与范某的车辆差点追尾，范某因此与他发生对骂，范某旺打了他一巴掌，他也打了范某旺一巴掌。之后范某旺看他那边有人围了上来就叫范某开车赶紧走，他开车紧追、拦截，范某将车开进了何家村永久页岩砖厂内。在此过程中，他打电话叫来了何某杰、胡某华和何某权等人，他与何某权开来的车堵住了砖厂出来的路口，并和何某杰、胡某华等人往砖厂走。范某听到砖厂路口有吵闹声就从砖厂开车出来，他与何某杰、胡某华等人在路中，范某没有停车，他便跳进田里躲避。范某将车辆开出砖厂路口后不远即停在路旁，随后他与何某杰、胡某华等人上前对车辆进行打砸并且对范某进行殴打。26、被告人胡某华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9日那天，他在家，听见马路边有撞车的声音，他就走出家门看见何某杰准备走的时候差点与后面的红色轿车发生追尾，随后双方发生争吵，红色轿车副驾驶的男人打了何某杰一巴掌，何某杰回打了一巴掌，红色轿车车主怕挨打就开车走了，何某杰开着车在后面追。过了五分钟，他接到何某杰的电话说红色轿车进了砖厂，要他和何某权过去帮忙堵住砖厂出口。他和何某权堵住出口后，红色轿车的家人出来说了好多好话，没几分钟，何某杰的哥哥何某杰来了，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过了几分钟，红色轿车从砖厂里面出来，何某杰在后面追，红色轿车车主把车停在路边，何某杰追上来之后就说打，并用拳头打了车主，何某杰也打了车主，他用力掰驾驶室的门，两下就掰坏了。他还想捡东西砸车子，没找到，就回头看到何某杰手里拿了一根木棍砸车子的挡风玻璃，他看了一会就回家了。27、被告人何某杰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9日下午两点左右，他接到弟弟何某杰的电话讲在何家有人打他，要他帮忙，打他的人躲砖厂里去了。他到现场后，有个中年男人说有什么事情好讲，他就说好讲也要出来讲。他与胡某华就往砖厂的方向走，这时一辆车冲出来，没减速，他们就跳进田里躲避。他从田里上来看到红色轿车停在路边，何某杰先冲上去打司机，他也跟着上去打了司机几拳，然后从地上捡了根木棒，何某权就拦着他，胡某华把红色驾车的门板弄坏了，还有个男老人拿东西朝轿车的引擎盖砸了两下。后来他实在忍不住气，拿木棒砸了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两下，玻璃当时就裂开了，他就和胡某华回去了。道县人民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因会车差点追尾而产生矛盾，被害人范某停车骂被告人何某杰以及范某旺出手打何某杰的行为使矛盾激化，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因而本案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杰共同故意毁坏被害人范某的车辆，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52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何某杰系纠集者，胡某华、何某杰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三被告人均系主犯，但胡某华、何某杰罪责相对较轻，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过错，故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胡某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共计7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范某明、范某云、范某倩提出要求被告人何某杰、何某杰赔偿损失122,800元的诉讼请求，因四原告人的实际物质损失为27,070.39元，且已由胡某华进行了足额赔偿，故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何某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胡某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对何某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胡某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三、被告人何某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范某明、范某云、范某倩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何某杰因琐事与他人偶发纠纷，借故生非，伙同胡某华、何某杰等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三被告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不准；何某杰、胡某华未能完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原判认定二人有坦白情节不当；何某杰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完全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原判认定何某杰有自首情节不当；原判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杰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予以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杰共同故意毁坏被害人范某的车辆，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52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何某杰系纠集者，胡某华、何某杰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但胡某华、何某杰罪责相对较轻，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过错，故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胡某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共计7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范某明、范某云、范某倩提出要求被告人何某杰、何某杰赔偿损失122,800元的诉讼请求，因四原告人的实际物质损失为27,070.39元，且已由胡某华进行了足额赔偿，故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何某杰因琐事与他人偶发纠纷，借故生非，伙同胡某华、何某杰等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三被告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不准”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何某杰虽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纠集他人实施了打砸车辆和打伤被害人的行为，但该案系事出有因，双方因会车差点追尾而产生矛盾，范某停车骂何某杰以及范某旺出手打何某杰的行为使矛盾激化，双方在案件起因上均有一定过错。何某杰等三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针对性，且未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和任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某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何某杰有自首情节。何某杰、胡某华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何某杰、胡某华有坦白情节。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何某杰、胡某华未能完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原判认定二人有坦白情节不当；何某杰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完全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原判认定何某杰有自首情节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杰分别判处刑罚，量刑恰当，应予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量刑畸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某杰、胡某华、何某杰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予以维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卫民审 判 员 伍希永审 判 员 吴玲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校军书 记 员 邓凌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