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系张伟配偶），住山东省淄博市。原审被告：孙立昌，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原审被告孙立昌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伟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三匠教育公司主要是提供基础的消防知识学习平台，并不保证张伟的学习和考试。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的网络课程未及时进行更新，网课主页更换，无法正常学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中并未约定每年更新网络课程，2019年的教材与2018年教材相比较，主要变动是消防法和消防规范的变动，并不影响张伟继续学习，三匠教育公司没有承诺过并且认为也没有必要再录制新的网络课程。三匠教育公司的网课主页更换，但是课程内容并没有变动，所以也不存在无法正常学习的情形。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伟在庭审中辩称其学历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但是对其真实学历问题，并没有举证证明。张伟在2018年报名参加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恰恰能够印证其符合报名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张伟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参加考试，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系对社会公开的，三匠教育公司有多种途径了解报名资格条件，即便是张伟的学历确实不符合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三匠教育公司对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事实也是明知的，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其已经在三匠教育公司的网络平台上进行学习并参加考试，只是遗憾没有通过。如果张伟在2018年通过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自然也就不会再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张伟8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三匠教育公司有失公平，退一步讲，至少按照双方过错各百分之五十来认定双方责任。张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立昌未到庭。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张伟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2.判决三匠教育公司、孙立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还张伟学费4732元及代报名费3000元，共计7732元；3.判决三匠教育公司、孙立昌承担张伟误工费、车旅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匠教育公司、孙立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立昌系三匠教育公司股东，亦是该公司员工，经孙立昌推销，张伟购买三匠教育公司的网络课程。2018年8月11日，三匠教育公司（甲方）与张伟（乙方）签订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约定：“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精讲班培训费￥4772元人民币（大写肆仟柒佰叁拾贰元整），甲方为乙方开通听课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节奏、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进行辅导跟踪答疑，辅导乙方制订科学合理的学习计划，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乙方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甲方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5.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6.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一经开课即三年生效。因此甲方为乙方正式开通网络课程账号后将不再受理乙方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甲方会在三年的服务期内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2.乙方应当积极和甲方保持沟通，对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各种疑难问题或不懂的知识，及时向甲方提出，获得甲方的帮助和答疑；3.乙方有在甲方学习平台学习三年的权限，乙方在服务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甲方将在两年内持续为乙方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乙方顺利通过考试；4.乙方应当积极参加考试，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因缺考造成甲方为乙方重复报名的情况，由乙方承担当年重复报名的报名费；（因国家相关政策变动产生的报名费用，由学员自行承担）5.乙方应当提供参加考试资格的相关信息，按甲方的要求提供所必需的个人信息资料，并确保该资料真实有效，如因乙方所提供的资料或其他信息有误导致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四、保密条款：1.甲方对乙方提供的个人资料和信息具有保密义务，除非法律规定和有权政府机关的命令或者经过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的个人信息和资料泄露给任何第三方；2.乙方对本协议的内容、甲方提供的学习辅导课程的任何内容具有保密义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该内容泄露给任何第三方或者提供给任何第三方使用，若乙方违反保密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足额赔偿甲方损失；3.本协议终止后，本保密条款对双方仍具有法律效力。”三匠教育公司在公司甲方处加盖公章，孙立昌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当日，三匠教育公司收取张伟交纳的培训费4732元，并给其开具收据。同日，通过孙立昌介绍，张伟与济南开元君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咨询合同》，约定张伟报名注册消防工程师，若报名不通过全额退款，报名代理费150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该公司收取张伟、朱艳两人的报名代理费共计3000元，并开具收据。双方签订协议后，三匠教育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张伟开通了网上课程并提供了2018年教材以及辅导材料，但并未提供教材更新及辅导跟踪答疑等服务。张伟因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未能报名参加该考试。为此，张伟的配偶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与孙立昌通过微信联系沟通，认为孙立昌介绍其参加网络培训，并介绍其到代报名机构报名，结果网络课程不更新，无法正常观看、学习，至2019年3月无法登录，且无法报名参加考试，应由三匠教育公司及孙立昌负责解决，因与孙立昌沟通不畅，到公司寻求解决方式，发现公司已无人经营，大门紧锁。张伟提交朱艳与孙立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三匠教育公司经营地点锁门的照片及视频光盘、录音予以证实。经质证，三匠教育公司认可公司于2019年7月份搬家，辩称网络课程一直正常开通，对于课程更新问题，认为合同约定的是2018年新教材，消防资格考试是2015年开始的，教材三年一更新，2018年的即是新教材，合同中并未约定2019年之后继续提供新的教材。对于代报名问题，认为与该公司无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庭审中，由张伟提供其登录账号，通过三匠教育公司现场操作，网站可以登录。但张伟反驳称，该学习网站自2019年3月份就无法登录。三匠教育公司对此解释，可能存在系统升级或网络问题导致无法登录。通过张伟提交的维权视频光盘及与孙立昌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因三匠教育公司开设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网络课程停止更新，学员进行维权。一审法院认为：张伟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培训课程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张伟与三匠教育公司员工孙立昌之间的聊天记录及提及的录音视频光盘可知，三匠教育公司的网络课程未及时进行更新，网课主页更换，无法正常学习。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系三匠教育公司为张伟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张伟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参加考试，张伟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于张伟要求解除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退还。张伟在庭审中亦认可其不符合报名资格，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张伟对该合同的签订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及过错责任，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张伟80%的培训费。对于张伟主张的误工费、车旅费、精神损失费1500元，合同无约定，且张伟亦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立昌系三匠教育公司员工，代表三匠教育公司与张伟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张伟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济南市开元君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收取张伟、朱艳的3000元报名代理费，应由张伟、朱艳向该公司另行主张。对于张伟要求三匠教育公司赔偿其代报名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张伟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二、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伟培训费3786元。三、驳回张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张伟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张伟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且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后期跟踪辅导答疑及更新教材服务，导致张伟无法正常学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张伟明知自身不符合报名条件，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张伟培训费37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