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6233号原告：方平庆，男，1972年7月1日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龙、胡彬，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琳，女，1983年11月9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谢轩，男，1983年10月3日生，汉族，陕西省汉中市人，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原告方平庆与被告周琳、第三人谢轩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平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龙、被告周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谢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平庆诉称，2014年8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被告原配偶）签订一份《关于质行天下设立控股公司的协议》（下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年薪230000元、第三人年薪300000元、被告年薪200000元，被告主要负责质行天下欧洲资源的对接和建立、上海的散拼团队操作以及管理、同时兼顾财务的管理。2014年8月14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945000元合作款项汇入被告个人账户。2016年5月23日，经原告与第三人协商一致，原告退出合作。2016年5月28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欠条，同意以900000元的价格予以受让原告所有合作份额，2017年6月9日与同年11月3日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各还款100000元，尚余700000元到期欠款未予支付，原告遂就此欠款起诉至法院，经上海普陀区法院主持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第三人支付原告欠款7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到期不予支付，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欠款利息，调解书经双方签字生效后，第三人至今仍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且该调解书确认的欠款事实发生于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经工商信息查询，被告为原告及第三人合作范围内的北京知行天下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股东与南京大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足见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的合作事项是知晓的，且被告也实际参与了原告与第三人合作项目的经营与管理。综上，鉴于调解书所确认的欠款事实发生于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欠款实际是由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2018）沪0107民初24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730000元债务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是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周琳辩称，原告所称的该债务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也未参与相关的经营活动，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且由被告连带清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谢轩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被告周琳与第三人谢轩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4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8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被告周琳与第三人谢轩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女谢思齐由女方监护并随其生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伍仟元，每月10号支付当月的抚养费，直至孩子学业完成，在不影响孩子正常生活、学习前提下，对方享有探视权，另一方应给与方便；婚后共同财产不做分割，各自的生活物品归各自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的债权债务。”2016年5月28日，第三人谢轩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因不再合作经营于2014年8月1号与方平庆签订的合作经营的旅游品牌质行天下及旗下各旅行社分公司的协议，经双方协商，方平庆于2016年5月23日退出合作，由我本人购买其合作份额（当初投入款项116万元，减去旅程国旅当初投资的10万元，还有106万元。）方平庆同意购买价为90万元，因本人暂时资金困难，本人同意在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如不能按约付款，则自该日起按月承担1%利息。如以后能获得融资（或风投合作等）600万元或以上，则同意按方平庆原投入款本金130%的数额支付购买款，即106万元*1.3=137.8万元。在融资款到达之后一个月内将剩余的47.8万元（137.8-90=47.8万元）支付给方平庆。方平庆不承继合作期间的任何债权债务。备注：方平庆于2016年4月13号以222554.20元购买了谢轩名下上海游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60%的股份，已经分别于4月15日支付谢轩现金10万，4月18日支付谢轩122554.20元，共计222554.20元。欠款人：谢轩公民身份号码：时间：2016年5月28日。”后第三人谢轩未能按照上述约定还款，原告于2018年1月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427号案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笔录中载明：“原：我与被告系曾经合作开旅行社，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我陆续向被告支付了共110多万元，这笔钱是用于双方合作开旅行社的钱，2016年5月23日我要求退出合作，我的合作份额由被告以90万元买下，由于被告当时没有钱，所以写了一张欠条给我，内容就是被告因为资金暂时困难，同意在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90万元，并约定如不能按期付款，则支付每月1%的利息。后被告陆续支付了20万元，并支付了8万元左右的利息，余款70万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被：属实。”原告与第三人并于2018年1月19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被告谢轩应支付原告方平庆欠款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730000元，该款被告谢轩应于2018年2月底前支付人民币200000元，余款人民币530000元于2018年4月底付清；二、如果被告谢轩不能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方平庆可就剩余款项申请一并执行，并要求被告谢轩支付尚余本金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775元（原告方平庆已预付），由原告方平庆、被告谢轩各半负担。”后第三人谢轩仍未能按约还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质行天下设立控股公司的协议》复印件、欠条、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QQ邮件来往记录，证明第三人谢轩欠款的事实，2014年8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谢轩签订协议，原告共计投入1160000元，后经协商，原告于2016年5月23日退出合作，第三人谢轩于2016年5月2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由第三人谢轩以900000元的价格购买原告合作份额，后第三人谢轩未按照约定的还款时间全额支付欠款，原告遂起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根据法院制作的调解书、笔录记载第三人谢轩对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后双方调解达成一致协议，由谢轩支付原告欠款7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第三人谢轩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据原告本人陈述之前在上海搬家的时候协议原件丢失，协议的内容基本能够与普陀法院的调解笔录相对应。2.婚姻登记信息资料（结婚登记信息、离婚登记信息、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证明2012年4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8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据此，本案欠款事实发生于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离婚协议中约定被告与第三人婚后共同财产不做分割，存有假借离婚的形式逃避履行债务清偿义务的可能。3.银行流水明细、北京知行天下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与南京大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欠款是为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中第三条约定股份比例，第三人占股61%，原告占股34%，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年薪200000元，160000元为基本工资，40000元工资和盈利指标挂钩，主要负责质行天下欧洲资源的对接和建立以及上海的散拼团操作以及管理，同时兼顾财务的管理，由此足见被告实际参与了原告与第三人合作项目的经营与管理，担任合作项目重要管理职位，且参照协议有关年薪的约定，被告的工资收入额实际与原告年薪230000元大致相当，工资组成一致，协议签订前，原告已实际投资200000元依据协议的约定原告仍需支付945000元，协议约定被告的个人工商银行尾号为1198的账户为收款账户，原告遵照协议约定于2014年8月14日将全部款项汇至被告个人账户，足见被告对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合作事项是知晓的，且被告也是实际的参与方，早在2012年原告与被告是同事关系，都是从事经营旅游的工作且原告通过被告结识了负责经营管理南京大华国际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第三人，经查询该公司工商信息，该分公司负责人为被告，该公司与北京知行天下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均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合作经营范围内，被告同样担任北京知行天下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股东占股比例方面经查询该公司股东仅被告与第三人谢轩，其中被告占股51%，第三人谢轩占股49%，由此足见，原告与第三人谢轩签订的协议合作项目实际为被告与第三人谢轩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旅游业务，由此产生的债务视为被告与第三人谢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并补充：银行流水明细中2012年5月25日以及2012年8月22日各汇款的100000元也就是协议中提到的原告先期投入的200000元，实际该款项是被告向原告所借款，说明被告实际对原告与第三人谢轩合作事项是知晓的，且有实际参与；经过与原告电话核实，协议签订后该设立公司，原告也没有收到关于合作项目的任何收益，但是其项下的合作项目公司是实际存在的，而且股东均为被告与第三人谢轩；原告与第三人谢轩达成调解协议后原告已向法院申请过强制执行，但是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并终结本次执行，法院调解后，第三人谢轩没有付过钱。被告周琳质证称，对证据一中的协议因为是复印件，要求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如果没有原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存在原件，对该份证据系第三人和原告之间就设立控股公司达成的一致意见，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也未在该协议中签字确认，认可该协议的内容，根据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股东为三人即谢轩、方平庆和王志昱，被告并非该协议的投资人，根据该协议第四条说被告工资200000元一年，160000元为基本工资，40000元的工资和盈利指标，事实上被告从未参与谢轩和方平庆之间就质行天下公司的管理，也没有拿到所谓的工资，对于该协议的内容被告根本就不清楚；至于汇款是谢轩和方平庆两个人约定将款项打入指定的银行账号，这与周琳是否参与该控股公司的经营没有任何关联，所以对该份协议对被告来说没有任何约束力；关于欠条、调解笔录和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该欠条的内容来看，是因为原告2016年5月23日退出合作，由谢轩本人购买其合作股份，与被告周琳没有任何关联，且该欠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同时结合该欠条的内容，也可以看出这是附有获益条件的欠条。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该款项虽然是汇入周琳的账号，账号系方平庆和谢轩约定的指定账号，对于该款的来源被告周琳不清楚，且据周琳陈述，该张银行卡一直由谢轩在使用，具体的款项是如何进来的，是以何种理由进来的以及后续的款项处理问题，周琳均不清楚；对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于QQ邮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邮件是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所欠的900000元如何归还的问题，与被告无关。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复印件、欠条、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QQ邮件来往记录、结婚登记信息、离婚登记信息、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银行流水明细、北京知行天下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与南京大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打印件，原告方平庆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周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原、被告庭审举证及陈述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是否系被告与第三人因从事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形成。对于原告提供的《关于质行天下设立控股公司的协议》复印件，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载明的股份比例、股本金支付金额及方式、公司架构均与原告提供的欠条、银行流水、工商登记信息相对应，且在上海市普陀区（2018）沪0107民初2427号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谢轩对原告陈述的欠款发生经过予以认可的表述，均能证明原告提供的《关于质行天下设立控股公司的协议》复印件真实性的存在，故对原告提供的《关于质行天下设立控股公司的协议》复印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首先，从债务发生的期间看，被告与第三人于2012年4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7年8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关于质行天下设立控股公司的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8月1日，原告按照协议支付股本金的时间以及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欠条的时间也均发生于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从债务的来源看，第三人谢轩向原告所负债务系因履行《关于质行天下设立控股公司的协议》产生，该协议不仅约定原告与第三人谢轩的年薪收入，也包含被告周琳的年薪收入，且被告周琳在协议所涉公司架构中的北京知行天下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南京大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负责人，被告周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上述债务与第三人谢轩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被告、第三人对夫或妻对外所负债务约定由各自清偿、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故该债务应属于第三人谢轩为从事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再次，从债务所涉款项的去向上看，原告因履行《关于质行天下设立控股公司的协议》所支付的股本金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汇款至被告周琳本人账户，被告周琳对原告的出资行为系明知或应当知道。综上，第三人谢轩经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42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对原告所负债务系第三人谢轩从事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形成，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周琳与第三人谢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人谢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42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系被告周琳与第三人谢轩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周琳与第三人谢轩共同偿还。案件受理费80元，诉讼保全费4720元，合计48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周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须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春伟人民陪审员  戈震东人民陪审员  杨海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潘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