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苏云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谟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邓小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鸥，男，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瑞，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小鸥、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玻璃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六、七项判决；2.依法改判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向精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暂定260.4701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自付款之日起至德佳玻璃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及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向精工公司支付搬厂损失50万元；3.诉讼费用由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精工公司与德佳玻璃公司签订的《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应按照年利率24%向精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精工公司与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于2018年3月28日就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1301号不动产及地上建筑物签署了《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如至2019年3月31日，乙方未能获得上述建筑物所有权证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损失包括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计算）、乙方搬来以及需要迁出此地所发生的费用、乙方在该宗土地上投资建设的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仲裁费等”。根据上述约定，资金占用费是精工公司损失的一部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费用的计算方式明确具体，不违反法律规定，不需要对此举证，且24%的利率是民间资本借贷的正常融资成本，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收到精工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办理初始登记的义务，占用了精工公司资金，给精工公司造成了损失，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以精工公司“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为由，“仅支持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计算”，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精工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明因搬厂停工导致损失50万元，应由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承担。三、在一审中德佳玻璃公司自始至终未就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认为过高事宜提出过反诉或任何抗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7条关于降低违约金的适用规定。四、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支付完全是因德佳玻璃公司单方违约所产生，并且其中应包含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预期利益在内，因此考量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合理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印发的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第50条指导意见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精工公司不应承担证明我方存在与资金占用费相当的实际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精工公司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辩称，1.涉案合同的解除并非德佳玻璃公司单方原因造成，精工公司因合同解除并未产生相应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涉案地块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非德佳玻璃公司单方的义务。办证存在障碍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初即共同知晓，并约定共同解决。德佳玻璃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协调办证的义务，并推动涉案地块被济南市人民政府纳入历史遗留问题进行解决。但最终因双方无法协调解决，导致合同解除。因此，涉案合同的解除并非德佳玻璃公司单方原因造成，不应由德佳玻璃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全部责任。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主合同义务即一方付款一方交地，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德佳玻璃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4月即将涉案土地和房屋交付精工公司一直占有使用。因此，涉案地块并未给精工公司造成实际损失。2、精工公司主张搬迁费、装饰费等50万元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庭审笔录第11页，精工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搬迁费、装饰费145693.1元，德佳玻璃公司虽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但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了该项诉讼请求。因此，其无权在上诉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精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不动产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为精工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等由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承担。审理中，精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精工公司、德佳玻璃公司签订的《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2.依法判令德佳玻璃公司向精工公司返还转让款787.2万元；3.依法判令德佳玻璃公司向精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暂定260.4701万元（以年利息24%计算，自付款之日起至德佳玻璃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4.依法判令德佳玻璃公司向精工公司支付搬厂费、装饰费等暂定40万元；5.依法判令德佳玻璃公司向精工公司支付律师费80万元；6.依法判令邓小鸥对上述第2、3、4、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邓小鸥（甲方一）、德佳玻璃公司（甲方二）、济南德佳机器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三）（以下简称“德佳控股”）与苏广元（乙方）签订《不动产交易（投资）意向书》，该意向书载明：“1.德佳玻璃公司所有的土地基本情况厂房（包括附属物、构筑物等一切地上建筑物）坐落：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不动产权证号：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用途：工业用地；面积：土地使用权面积10198㎡；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出让；土地使用时间：2001年3月29日起至2051年3月28日止；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详见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该宗地块与德佳控股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历城国用（2009）第0500xxx号，地号：050259xxx）共同建有一个院落，建筑物约2246㎡，上述建筑已经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建设手续，还没有办理房产证”。第三条载明：“上述二地块转让总价为人民币2680万元，由甲方负责办理房产证”。第四条载明：“2018年9月30日前甲方将上述二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乙方指定的公司主体名下。办理变更登记后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具体付款对象和付款方式详见正式合同”。同日，苏广元向德佳控股支付定金300万元。2018年3月28日，德佳玻璃公司（甲方）、邓小鸥（担保人）与精工公司（乙方）签订《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德佳玻璃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的（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包括附属物、构筑物等一切地上建筑物）转让给精工公司。该合同第二条约定：“1.该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转让总价为人民币984万元.2.付款时间及方式：鉴于苏广元已经在2018年2月11日向济南德佳机器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定金300万元，根据甲方名下土地面积占两宗土地中所占比例估算，该宗土地相对应的定金为110万元，该110万元转为转让款。3.第二笔转让款677.2万元，支付时间及方式：3.1付款时间：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3.2第二笔转让款中400万元支付到：户名：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3.3第二笔转让款中277.2万元支付到邓小鸥的建行卡。4.第三期转让款196.8万元，于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交接时支付到邓小鸥的建行卡”。第三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二笔转让款后，应立即（两个工作日内）向抵押权人偿还借款，解除抵押登记。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抵押权未能及时解除，应向乙方退还已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第四条第2款约定：“双方认识到，办理上述建筑物所有权证书是一项复杂的行政审批工作，其进度不完全取决于双方的努力，即使未能在2018年9月26日前取得上述建筑物所有权证书，双方采取诉讼等其他方式办理过户手续。只要该项工作仍然在进行之中，双方同意继续做工作，定于每月六号召开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证书进度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促使其早日完成。最晚不能晚于2019年3月31日”。第五条第2款约定：“如至2019年3月31日，乙方未能获得上述建筑物所有权证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损失包括资金占用费（按年率24%计算）、乙方搬迁来此以及需要迁出此地所发生的的费用、乙方在该宗土地上投资建设的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仲裁费等”。第六条约定：“担保人承诺对因该合同甲方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时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2018年3月30日，苏广元向邓小鸥转账277.2万元。2018年4月2日，精工公司向德佳玻璃公司转账50万元；2018年4月3日，精工公司向德佳玻璃公司转账350万元。2018年4月23日，精工公司与德佳玻璃公司办理了交接，现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019年4月26日，济南市解决城市建设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第五次会议召开，并出台济遗留纪字［2019］2号《济南市解决城市建设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第五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六是关于‘济南德佳机器控股项目’，会议原则同意该类项目的处置原则：项目建设时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已建成投入使用的非住宅类项目，城市建设规划原则上应予以调整或确认，按照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流程为其办理房屋初始登记”。2019年8月30日，济南市解决城市建设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第五次会议召开，并出台济遗留纪字［2019］4号《济南市解决城市建设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第五次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该项目已无政策障碍，待消防审查合格，补缴上述费用后按规划审查面积分别移交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待土地解除查封后给予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庭审中，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表示涉案土地尚未解封且同意精工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精工公司与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签订的《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中，案涉土地及地上物经有关部门予以确认，且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案涉《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如至2019年3月31日，乙方未能获得上述建筑物所有权证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损失包括资金占用费（按年率24%计算）、乙方搬迁来此以及需要迁出此地所发生的费用、乙方在该宗土地上投资建设的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仲裁费等”。第四条第2款约定：“甲方办理地上物建筑物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预计在2018年9月26日前取得上述建筑物所有权证书最晚不能晚于2019年3月31日”。根据约定，德佳玻璃公司截至庭审期间仍未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精工公司依约可解除合同，故对精工公司要求解除《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并返还转让款787.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按年利率24%计算，但在精工公司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支持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计算。据此，本案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如下：1、2018年2月11日，苏广元向德佳控股支付定金300万元，根据约定，其中110万元转为本案案涉合同的转让款，故对于第一笔11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应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2、2018年3月30日，苏广元向邓小鸥转账277.2万元，故第二笔转让款277.2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应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7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3、2018年4月2日，精工公司向德佳玻璃公司转账50万元，故第三笔转让款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应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4.2018年4月3日，精工公司向德佳玻璃公司转账350万元，故该笔转让款的资金占用费应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庭审中，精工公司表示所支付的律师费为3万元，且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该3万元律师费予以支持，对精工公司主张的其余律师费金额，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搬厂费、装饰费等费用，精工公司于庭审中提供记账凭证中的每笔费用的明细、付款凭证等证明搬厂费、装修费共计花费145693.1元，德佳玻璃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符合双方合同所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担保人承诺对因该合同甲方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时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邓小鸥亦在该合同“担保人”处签字，故邓小鸥依约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邓小鸥于2018年3月28日所签订的《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二、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转让款787.2万元；三、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四、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7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五、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六、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七、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搬厂费、装饰费等费用145693.1元；八、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九、邓小鸥对上述二、三、四、五、六、七、八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驳回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6960元。由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580元，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邓小鸥负担68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精工公司提交其分别与案外人林美玉、王庆修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网内收付入账通知书两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张，林美玉、王庆修分别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精工公司为了依约及时向德佳玻璃公司支付第二笔转让款，于2018年3月29日分别向案外人王庆修、林美玉借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年息为24%。并且精工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已向案外人支付利息192万元，因此精工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投入了大量经济成本，而合同因德佳玻璃公司违约最终导致解除，精工公司也因此实际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此损失理应由德佳玻璃公司承担。德佳玻璃公司、邓小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精工公司与德佳玻璃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其支付转让款是其主要合同义务，在其支付款项后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即已经获得了合同的对价，至于其为支付转让款采取何种融资方式与德佳玻璃公司无关，亦不能成为其损失的一部分。对其证明目的中所称，合同因德佳玻璃公司违约而最终导致解除，不予认可。办证系双方义务，涉案合同的解除并非德佳玻璃公司单方造成，不应由德佳玻璃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如至2019年3月31日，乙方未能获得上述建筑物所有权证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损失包括资金占用费(按年率24%计算)、乙方搬迁来此以及需要迁出此地所发生的费用、乙方在该宗土地上投资建设的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仲裁费等。”结合合同条款可知，资金占有费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损失计算方式。精工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性质为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精工公司向德佳玻璃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损失，德佳玻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精工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精工公司提交借款合同等证据，欲证明其实际损失，德佳玻璃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精工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以转让价款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资金占用费损失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一审过程中，精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德佳玻璃向精工公司支付搬厂费、装饰费等暂定40万元”，后一审法院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精工公司明确为德佳玻璃公司向其支付搬厂费、装饰费等145693.1元，一审法院予以了支持。二审中精工公司上诉请求支付搬厂损失50万元，属于二审中新增加部分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精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38元，由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