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初12号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 法定代表人：田明，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煜，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萍，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女，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与被告丁萍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煜、被告丁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灿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共161首作品（具体作品详见侵权作品清单）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起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是由原告全力打造的一档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由众演艺圈巨星担任导师，首次聚焦原创作品，让音乐创作人成为主角，为华语乐坛输送新生代创作力量，重塑音乐生命与原创精神，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鼎乐迪KTV”的点唱机中收录了原告的上述涉案作品供公众点播，原告通过公证人员对《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遂成诉。 被告丁萍答辩称：一、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是《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等综艺节目的著作权属，并不是涉案的独立音乐作品。每个独立的音乐作品有其自身的权利人，原告并非适格主体，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二、原告无法证明涉案歌曲系由被告提供。卡拉OK的设备和作品由VOD商家提供，并非被告提供。保全光盘中没有记录原告取证人员在被告场所中获得作品的经过，该证据仅能证明在被告场所内播放了作品，无法证明被告场所提供了作品。三、被告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订立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按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支付了费用，已尽到最高注意义务，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过错原则的法定要件，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四、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被告支付的费用为概括性费用。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也是概括性收费，即被告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费用后，若权利人认为权益受损，也应当向集体管理组织追偿。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侵权行为成立，也只承担停止使用的责任，而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远远高于国家规定的正常市场版权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不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并经被告质证如下： 证据1.《中国好歌曲（第一至三季）》、《中国新歌声》光盘封面及光盘，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拥有相应权利。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光盘所载内容为综艺节目，该综艺节目系原告与案外人联合制作，原告仅标注自己为著作权人的行为，显然侵犯了案外人的著作权，光盘应系非法出版物，且综艺节目与涉案独立音乐作品并非同一类型，无法证明独立音乐作品权属。 证据2.（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858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证据3.授权书一份，以证明灿星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质证认为，证据合法性和真实性由法庭审查，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授权仅表示原告有单独维权的权利，并未显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放弃在出版物上的署名权。 被告丁萍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并经原告质证如下： 证据4.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5017号案相关诉讼文件、《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灿星公司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涉案作品属于汇编作品，原告的全资子公司梦响强音公司授权案外人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声公司）制作“专业卡拉OK版本视频”的行为超出了该类电作品或者该汇编作品对原作品的使用范围。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已独家授权给案外人宝声公司，原告已失权。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内容远高于汇编作品要求的“选择”与“顺序编排”，且涉案作品的取证时间不在灿星公司向案外人宝声公司授权的期限内。 证据5.新闻三则，以证明原告未经权利人许可，侵权使用原作品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三则新闻系涉及《中国好声音》，与涉案《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没有任何关系。 证据6.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314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涉案作品从内容的选择和编排上符合汇编作品的特征，属于汇编作品，原告在行使汇编作品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所涉节目为《春晚》，与本案无关。 证据7.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著作权许可协议》及缴费凭证，以证明被告按照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支付了使用费，即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无过错，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且被告所支付的使用费已超出音集协授权范围的被告使用全部作品的对价。原告质证认为，对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对《著作权许可协议》及缴费凭证，因被告未展示原件，故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证据8.音集协2018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各一份，以证明非会员权利人可向集体管理组织主张并申领相应的版权费，其权利依法得到保护及本案损失与获利均可查明。原告质证认为，对分配细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调查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 证据9.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知民终字第00235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2369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是否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是著作权注意义务标准。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证据10.《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版权登记书复印件、《盖世英雄第一季》介绍截图、《中国好歌曲》视频截图打印件、《中国之星》百度介绍及视频截图各一份，以证明上述作品系原告与案外人联合制作，属于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原告不得对该节目单独主张权利。原告质证认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推翻原告提交的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且《中国好歌曲》视频截图所称“联合制作”并非指该作品系原告与中央电视台的合作作品，而是指中央电视台是《中国好歌曲》的首播平台。 被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青岛市市南区法院的诉讼材料及灿星公司向该院作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的签约双方为原告灿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宝声公司，从合同文本看，未能体现原告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维权的放弃，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定。证据5，系网络报道，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6、8、9，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7，国家版权局的公告，因原告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故该公告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著作权许可协议》及缴费凭证，原告虽以被告未展示原件而对真实性存疑，但结合被告委托代理人系音集协推荐这一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考虑。证据10，《中国之星》、《盖世英雄第一季》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中国好歌曲》的视频截图，系网络打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作认定。《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作品登记证书虽系复印件，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其内容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国好歌曲（第一至三季）》及《中国新歌声》收录了包括《IfYouBelieve》等161首歌曲在内的多首作品，专辑外包装均标注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2019年4月13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与原告委托的申请人指派史发萍到位于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南明街道人民东路109号达利广场5层鼎乐迪量贩式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K86包间。史发萍使用该包间的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公证员将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由公证员格式好的存储卡交由史发萍，由史发萍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史发萍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史发萍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涉案歌曲，并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史发萍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全部复制于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后刻录成光盘,并附于公证书）。公证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门头及上述包间的标识牌、POS签购单进行拍照（商户名称显示为“新昌百盛KTV娱乐会所”，交易金额为140元）。2019年4月29日，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行为出具（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858号公证书一份。 经比对，原告认为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161首被诉侵权歌曲与原告权属光盘所载同名歌曲在音源、音像上均一致。被告认为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被诉侵权歌曲仅有第一首歌曲取证完整，其余歌曲取证并不完整，且音源部分因设备问题，比较模糊，不具有参考性。 另查明，上述公证书所载经营场所系由新昌县南明街道鼎乐迪娱乐会所（以下简称鼎乐迪会所）经营，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2年6月27日，并于2019年8月1日经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注销。2019年8月1日，经营者丁萍出具的承诺书亦声明：鼎乐迪会所在经营期间未结清的债权债务，由其本人承担。 另查明，鼎乐迪会所与音集协订有《著作权许可协议》，音集协许可其在经营场所的58个包房内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并向音集协付费42000元。 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作品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等内容，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被告认为系汇编作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原告提供的包含部分涉案作品的《中国好歌曲（第一至三季）》专辑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灿星公司是《中国好歌曲（第一至三季）》的著作权人。此外，原告提供的包含部分涉案作品的《中国新歌声》专辑外包装虽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但根据被告提交的《中国新歌声》的作品登记证书之记载，应认定《中国新歌声》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中国新歌声》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鼎乐迪会所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放映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有相应公证书为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鼎乐迪会所虽已向音集协缴纳许可使用费，但并不能推定其有无偿使用非协会管理作品的权利，故被告关于其已尽注意义务，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原告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其向本院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被告已向音集协交费、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鉴于鼎乐迪会所已于2019年8月1日核准注销，应由其经营者即本案被告丁萍承担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丁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966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5元，被告丁萍负担3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红琴 审 判 员  张万江 人民陪审员  张 微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 青 ? 附一、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附二、侵权作品清单 序号 歌曲 序号 歌曲 IfYouBelieve 城堡 她妈妈不喜欢我 谁搞的情人节 卷珠帘 今天我疯了 蒲公英在飞 爱一直都在 我不需要 今宵列车 一个人 第十一年 明天不上班 今夜二十岁 再见吧喵小姐 明天不上班 针针扎 卷珠帘 第十一年 她 她 夜 梦的堡垒 WeAreOne 春来了 一个人 鸟人 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伤 纹身 五虎 我的番茄是干净的 寂静森林 侠客行 海的对岸有个你 没有你 先生小姐那些事 漂 空白的缘分 让你幸福 开挂侠 会飞的野马 唱念爱 等风来 当你老了 记·念 鱼儿 恋人 法国老画家 小伞 格格不入 杭盖 安眠药 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 IAmYesIAmNo 从前慢 节奏·爱 不能没有你 那就枯萎 美人泪 阿楚姑娘 三百弄 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 啦啦曲 刷刷刷刷 碰不上会更美 爱过 雪莲 老歌手 LetYouGo 因为你是范晓萱 救护车 飞鱼 整夜大雨后 晨曦 心碎大道 心跳 山上拉钉人 哎呀跌倒了 坚强打死爱哭鬼 母亲 献给冥王星的歌 刀子嘴地雷心 再见 猪老三 我俩 三十年 给你所需 预备爱 十点半的地铁 我们在蓝色海上漂 她他 春节 万万没想到 回忆 没想到的梦 与父相谈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 完美情谊 幸亏没生在古代 画 别给我打电话 迷路了问问道 上山下 是我 Onlyyou 你快走开 我就是那个窜天猴 归来 面包的故事 追 再在 赌局 碌碌有为 别说晚安 妞儿说 独一无二 舍离断 藏龙卧虎 同日同月同星曲 思念不过是飘过麦田的风浪 上山下 同日同月同星曲 刷刷刷刷 我是谁 因为你是范晓萱 黑与白 只有为你 杂草 安静 一夜成长 不管有多苦 走过青春的路边 我要夏天 黑暗中舞蹈 有没有 舍离断 无处安放 梦是什么 双截棍 有一块青苔很明显 心有独钟 Mr.Man 天空之城 孤城 十万毫升泪水 云花开 就是现在 Idon’tcare 找自己 只要我长大 小幸运 冥明 归期 我听不见 毕业照片 妞儿说 骄傲的少年 山人 小样 Mr.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