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升，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郯城县。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光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光升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光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未提供新教材及课程认定三匠教育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是错误的。三匠教育公司是向王光升提供消防基础知识学习平台，并不保证王光升的学习和考试。根据协议，双方并未约定每年提供新教材和更新网络课程，根据2015年至2017年的考试情况，三年考试内容没有更新，所以三匠教育公司认为在新的三年内课程也不会有变化，王光升对此也是知情的。2019年的考试内容出现变化特别是消防法相关的法律修改等并非是三匠教育公司能够预料到的。因此，一审法院将不提供新教材第1页共2页等内容的过错归咎于三匠教育公司是错误的。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光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情况下，仍然坚持签订协议并交纳学习费用，并且通过报名参加了2018年的注册消防师资格考试，说明其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知。因此，三匠教育公司认为，王光升主张解除合同主要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无法继续学习，并非是因为三匠教育公司的原因，一审法院判决三匠教育公司承担60%的责任显然不公平，也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王光升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改判。王光升辩称，缴纳学习培训费之前，王光升多次明确是高中学历，不符合报名条件，三匠教育公司信誓旦旦承诺有特殊内部关系，可以通过代报名解决问题。王光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王光升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2.判令三匠教育公司退还王光升学费7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匠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王光升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并交纳培训费7300元。协议主要内容为：王光升参加三匠教育公司针对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所推出的VIP保障班培训，培训费7300元；三匠教育公司为王光升开通听课权限，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提供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负责对王光升进行辅导跟踪答疑，积极促使其成绩达标；根据王光升学习情况，有针对性的给其制定符合自身的学习计划，王光升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三匠教育公司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提供考试报名提醒服务及免费报名服务；自购买课程付费开始，视为自动同意该协议内容，协议自付费日起正式生效。协议签订后，三匠教育公司邮寄给王光升消防基础实务、消防案例分析及消防综合能力三本教材及三匠教育公司自行制作的考前辅导资料。王光升当庭陈述，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6月底可以登录网站进行视频学习，但之后便无法登录网站，此后未再登录。三匠教育公司认可2019年7月份左右因公司搬家致使网络无法正常使用，但大约一周后网络便恢复正常。2019年7月19日，因培训班的学员维权，齐鲁晚报及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到三匠教育公司的登记经营地点调查，发现该地点已无工作人员。2019年7月22日，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之原因，将三匠教育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对此三匠教育公司当庭陈述，其公司于2019年7月搬家，在找到办公场所后将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经营场所登记。庭审中，王光升当场使用手机再次登录学习网站后，认可能够正常观看学习视频，但认为视频内容均为2018年的考试内容，没有更新；对此三匠教育公司认可网站上的学习视频均为2018年版本，没有更新，但认为并不影响学员继续学习。王光升陈述，协议签订后，三匠教育公司从未按约定对其进行跟踪辅导答疑，没有为其制定符合自身的学习计划，也未提供企业微信向其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对此三匠教育公司认为王光升需要提出问题才能进行答疑，是否制定学习计划尚无法落实，企业微信需要王光升自行添加。经当庭查看，三匠教育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最后一次推送时间是2019年2月20日。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次会议《关于修改等八部法律的决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进行了修正。2019年度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于2019年11月9日、10日开考。王光升陈述其是高中学历，但在签订涉案协议时三匠教育公司股东马振飞许诺可以通过特殊途径给其报名考试，经三匠教育公司联系，2018年8月13日其与济南开元君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该公司承诺为其成功报名注册消防工程师，为此其支付该公司代理费1500元，山东省报名未能成功，因河南省是先考试，之后审查学历，所以在河南省报名成功，其于2018年11月在河南济源市参加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2019年2月28日出成绩后，考试未通过，马振飞让其继续登录网站学习，但2019年6月底便无法登录网站学习，也无法联系三匠教育公司，现也无法报名参加2019年度资格考试，该培训学习已无任何意义。对此，三匠教育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承诺帮王光升报名考试，王光升能在河南省参加2018年度注册消防师考试，说明其学历符合报名条件。王光升对其只具备高中学历不符合考试报名条件三匠教育公司承诺帮助报名的事实，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王光升所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王光升为证实2019年复习考试内容发生变化，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2018年的教材和培训课程已不能适用，提交了在中国人事考试图书网下载的2019年考试复习资料及2018年和2019年教材内容变动材料1宗，该资料中的“改版要点”中写明：“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最新规定，对照国家新制定和修订的消防技术标准规范，增减调整了千余处内容，梳理全书内容，调整完善图表数据，进一步规范专用名词和专业术语，为考生2019年备考提供权威、专业、科学的考试教材”。对此三匠教育公司认为该资料不能核实真实性，中国人事考试图书网是商业网站，并非国家考试机构出具的考试大纲，不能证明王光升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王光升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培训课程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三匠教育公司按约向王光升提供了2018年度的教材，并开通了2018年度网络培训课程，王光升在该网站上进行学习并参加了2018年度的资格考试但未通过。根据协议内容，培训目的是：学员通过该培训学习，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并通过相关考试科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于2019年4月23日进行了修订，相应也新制定、修订了消防技术标准规范，学员如继续使用旧的2018年度教材及培训课程，将影响其应试效果，在此情况下，三匠教育公司有责任调整其教材及课程内容以符合培训目的，其至今仍延用旧版教材及网络课程，对此纠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王光升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王光升学习时间，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形，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应当退还王光升60%的培训费用4380元（7300元×60%）。王光升主张的车费136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光升与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二、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光升培训费4380元；三、驳回原告王光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王光升负担10元，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王光升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王光升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且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后期跟踪辅导答疑及更新教材服务，导致王光升无法正常学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王光升明知自身不符合报名条件，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王光升培训费43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