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博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蓝天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董文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翔，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玉，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博唐产业投资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苟明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博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唐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局一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博唐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唐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博唐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被上诉人八局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翔和贾淑玉、原审被告博唐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唐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2、诉讼费承担部分删除“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判“中建八局于2016年6月撤场”的事实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二、原判以2016年6月30日作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在法律适用上也是错误的。三、原判对于工程款利息和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点采用双重认定标准错误。四、原判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列入诉讼费用并判令上诉人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 八局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八局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博唐科技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357646.61元，并以14409764.28元(工程款扣除5%质保金)为基数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11月1日利息暂计为1623700元），以上合计16981346.61元；2、判令原告对承建的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工程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博唐投资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博唐科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确认如下。1、2015年9月7日，博唐科技公司（发包人）与八局一公司（承包人）签订《青岛-惠普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展示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青岛市灵山湾影视文化产业区，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包括的工程内容，发包人直接发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土方工程、电梯工程、中央空调工程、幕墙工程、门窗工程、消防工程、精装修工程等。计划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9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10天，签约合同价暂定为3050万元整，合同价格形式：工程实际类别总价税前下浮10%。承包人项目经理马俊峰。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承包人支付100万的预付款，主体完成验收合格后向承包人支付完成量的75%，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付至完成量的85%，工程结算审定完成后付至结算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14天内支付除防水质保金之外的其他质保金，防水工程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14天内付清剩余保证金。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2016年3月24日，八局一公司向博唐科技公司发送了《工程延期报告》，其上载明“我单位于2015年9月16日开工，已按合同约定及过程中业主关于工期的指令要求，按期完成相关工作内容。由于内外装饰由业主单独发包，依据业主总体规划和部署，最终交工日期拟定延长，具体交工时间由业主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博唐科技公司意见为“本工程竣工时间待装修工程完成后最终确定。现依据工程实际情况拟定工程竣工时间2016年7月30日。”3、2018年8月21日，博唐科技公司与八局一公司完成结算，工程结算值为18957646.61元，双方分别加盖公章及经办人签字。其《青岛展示中心结算编制说明》中载明：“三、质保金及其他：1、就本次结算中尚存在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及施工资料缺项（不齐全）问题，按合同约定预留施工单位5%质量保证金（947882.33元），施工单位对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及完善后，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共同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资料后，建设单位在6个月内把5%质保金￥947882.33元（大写：玖拾肆万柒仟捌佰捌拾贰元叁角叁分）支付给施工单位。2、如施工单位不按建设单位要求(以书面通知资料为准)，对不合格部分不进行整改及资料完善时，建设单位有权安排其它施工单位进行整改和完善，所需费用按实际发生额从本结算值中扣除。3、合同约定让利10%，经双方协商变更为让利5%作为建设单位给施工单位造成损失的各种补偿，施工单位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建设单位提出索赔。”4、涉案工程权利登记号为：鲁（2017）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0007992号，土地用途为：科教用地。5、博唐科技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博唐投资公司，博唐投资公司认缴额为30000万元，实缴额为4130万元。6、八局一公司为进行本案财产保全事宜，支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万元。7、双方确认，博唐科技公司已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360万元。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1、原告八局一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以及主体结构工程并通过博唐科技公司组织的五方验收，提交《地基与基础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建筑项目阶段性验收监督通知（基础验收）》、《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建筑项目阶段性验收监督通知（主体验收）》各一份。博唐科技公司认为《地基与基础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表上无设计单位盖章、《建筑项目阶段性验收监督通知（基础验收）》表上无建设单位公章及项目负责人签字、《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表上无设计单位盖章、《建筑项目阶段性验收监督通知（主体验收）》表上无建设单位公章及项目负责人签字，该份证据不符合行业规定标准，手续不完善。2、原告八局一公司为证明：因博唐科技公司原因，相关施工队陆续退场，自2016年4月30日后因博唐科技公司指令发包项目未施工导致其无法施工，其于2016年6月撤场，并向博唐科技公司交付涉案工程，提交《惠普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展示中心项目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一份。博唐科技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3、原告八局一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至今仍属于荒置停工状态、无遮挡维护迹象，提交拍摄于2018年11月1日的涉案工程照片一宗。博唐科技公司认为无法看出拍摄时间，且涉案工程现状与本案无关。4、原告八局一公司为证明博唐投资公司应当在未实缴注册资本限额内对博唐科技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补充责任，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一份及（2017）鲁02民终10133号判决书网上打印件一份。5、被告博唐科技公司为证明原告已完工工程存在的28项质量问题和技术资料不齐全问题，提交《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编号：2018-07-23-01）一份。八局一公司质证称，上述质量问题并非由原告施工原因造成：⑴原告完工部分已经通过了五方验收。⑵原告2016年6月份撤场交付工程，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工程交付后，不能以工程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交付工程时，博唐科技公司从未提出质量问题，且博唐科技公司接收项目后始终未对项目进行正常的维护和看管，任由风吹、雨淋、日晒才是造成上述质量问题的原因。⑶从该通知单可以看出，博唐科技公司认为一些质量问题系由于部分工程原告未施工，但原告提交的《惠普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展示中心项目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可以证明博唐科技公司所列的防水层、防火涂料外墙保温、腻子、涂料已经完成，博唐科技公司及监理也予以确认，现又说明上述内容未施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份证据内容不真实。即使存在部分工序未完工，但涉案工程本身系因博唐科技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停工，双方也仅就已完工部分进行了结算，博唐科技公司要求原告承担未施工部分的保修却不支付相应工程款，有违公平原则。⑷在原告撤场交付工程两年多来，被告从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却在双方结算前夕通过该种方式预扣除质保金，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节点也与常理不符。6、被告博唐科技公司为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需要的整改费用（234万元），提交《青岛展示中心工程存有工程质量问题的工程造价估算汇总表》一份。原告认为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7、被告博唐投资公司为证明其对博唐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的缴付期限尚未到期，提交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原告对该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但认为认缴期限不是表示只有超过认缴期限才代表未履行义务，未履行义务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不仅是一个时间节点，只要股东没有缴纳注册资本就应当是未履行义务。同时，法律规定股东仅在公司不能清偿时承担补充责任，并不损害股东利益，反而利于经济秩序的稳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八局一公司与被告博唐科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应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二是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问题；三是解除合同和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问题；四是博唐投资公司应否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五是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和财产保全费应否支持问题。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分析判定：一、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博唐科技公司与八局一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共同签署《竣工结算书》，确认已完工程量结算值为18957646.61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60万元，则欠款数额为15357646.61元（18957646.61元-36000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双方对预留5%的质保金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工程已验收合格，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并非原告原因所致，原告于2016年6月就已撤场并交付工程，至起诉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两年质保期，应予返还。被告认为双方在《竣工结算书》中已明确存在部分分项工程质量不合格及施工资料缺项（不齐全）等问题，待整改完善后经监理、建设、施工单位三方对不合格部分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资料后，在6个月内把5%质保金947882.33元支付给施工单位。被告并提交234万元的质量维修估价表说明后期质量维修费用。对上述争议，原判认为，双方在《竣工结算书》中确认原告已完工程量中尚存部分分项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并对预留5%质保金的支付条件重新作出了安排，即在整改完善后经监理、建设、施工单位三方对不合格部分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资料后，在6个月内支付。对双方该意思自治行为，应予尊重。同时，双方施工合同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该项质保期未届满，而被告反映的分项质量问题中也有屋面和外墙面的维修问题。故对原告诉请支付5%质保金的请求暂不应支持。则，本次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4409764.28元（15357646.61元-947882.33元）。关于被告博唐科技公司主张的质量维修费234万元问题，因系其单方估算作出，尚未实际发生，原告亦不认可，不予支持。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告认为其提交的《结算编制说明》中有“合同约定让利10%，经双方协商变更为让利5%作为建设单位给施工单位造成损失的各种补偿”，包括工程款利息损失，原告不应再主张利息。原告认为，该“损失的各种补偿”为停工、窝工损失等，包括人工费和机械费，但不包括利息，工程款利息在建设工程领域属于法定孳息，并非损失，两者并不冲突。原判认为，对于免除自己义务的主张应有明确约定，该“损失的各种补偿”并未对因欠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同时，承包人向发包人请求支付的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而非迟延付款的损失，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与是否支付工程款有关。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结算的工程款18957646.61元项下的工程量，是原告于2016年6月撤场前完成，此时工程价款已产生，在因被告原因导致项目工程至今停工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利息实为建设资金（工程款）被付款义务人占用期间的法定孳息，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自2016年6月30日起算利息，也即从建设资金被占用之事实发生时起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故支持利息为：以工程款14409764.28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和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关于合同解除，因被告博唐科技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被告博唐科技公司认为，工程款利息和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均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算，原告主张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起算，则优先受偿权也应由此起算，则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过六个月的保护期，若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优先受偿权，则利息也应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对此，原判认为，判断优先受偿权起算点的核心在于工程款债权的成立时间，该债权成立之日，也即自应支付而未支付工程款之日，即为上述司法解释表述的“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签署《竣工结算书》，确认工程款数额，虽未约定付款时间，因项目工程非因原告原因未能正常履行完毕，并致合同解除，价款结算之日即为应支付工程款之日，则优先受偿权保护期间也应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原告于2018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故原告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应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诉讼请求数额中包含了5%的质保金，质保金系工程款的一部分，原告对该预留质保金同样享有优先受偿权，只是受质保金支付条件限制，在符合支付条件时即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关于被告博唐科技公司提出的原告主张的利息与优先受偿权互相冲突的抗辩理由，原判认为，上述司法解释对利息和优先受偿权起算时间的规定并不一致，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司法解释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在无约定或约定不明时，列举了三项“视为应付款时间”，但并未列举“双方达成结算意见时”。本案，因被告原因导致项目工程停工，原告于2016年6月撤场，此时即应及时结算、支付工程价款，故原告的建设资金被占用之事实从2016年6月撤场时便已发生，原告主张的利息实质为工程本金被占用期间的法定孳息，具有附属性，依附于本金，计息期间为本金占用期间，计息起点为本金占用起点，计息时间也应由此时开始。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司法解释规定“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也即自应支付而未支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工程款数额在2016年6月原告撤场时未结算确定，直至2018年8月21日才予结算确定，此时才出现应支付而未支付工程款数额的情形，也即此时才具备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和基础。故，本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而应支付而未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则应自2016年6月30日建设资金被占用时起算。被告博唐科技公司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与优先受偿权互相冲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四、关于博唐投资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本息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判认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单个或部分债权人起诉请求股东以其认缴但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一般不应支持。被告博唐投资公司系被告博唐科技公司的一人股东，认缴额30000万元，实缴413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65年6月25日，原告主张股东博唐投资公司以其认缴但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和财产保全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应由被告负担财产保全费。故对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博唐科技公司抗辩的双方在《结算编制说明》中让利5%系“损失的各种补偿”包含保险费用的理由，原判认为，对于免除自己义务的主张应有明确约定，该“损失的各种补偿”并未对因欠付工程款引起诉讼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这种情形进行明确约定，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博唐科技公司提出的原告必须先提交完整齐全的工程技术资料的抗辩理由，该附随义务与支付工程价款不具对等性，也非被告反诉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博唐科技公司提出的项目工程用地系科教用地，流通受限制，属于不宜折价、拍卖范围的抗辩理由，非本案审理范围，不应处理。据此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博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青岛-惠普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展示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青岛博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4409764.28元；三、被告青岛博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上述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四、原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在其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讼争的建设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0000元，共计168688元，由被告青岛博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八局一公司于2016年6月撤场，并将2016年6月30日作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八局一公司于2016年6月撤场的主要事实依据是，上诉人博唐科技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惠普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展示中心项目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该确认表对截至2016年4月30日前的工程进度进行了确认，并特别注明了尚有部分“零星收尾工程”。本院认为，在上诉人博唐科技公司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八局一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后仍存在继续正常施工作业的情况下，原判依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认定撤场时间为2016年6月，事实依据是充分的。撤场也意味着已完成建设工程的实际交付，原判将该时间点作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相关的利息从该时间点起算，也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的。综上，原判上述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且与本案优先受偿权起算时间点的认定并不矛盾。上诉人博唐科技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当，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关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3元，由上诉人青岛博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审判员  候 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