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区新桥街56号。 负责人朱南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柴佳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凤英，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邱红，浙江凌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延明，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柯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凤英、原审被告黄延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8日11时04分许，黄延明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Ｈ×××××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围村村委地方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汪凤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汪凤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黄延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汪凤英无责任。事发后，黄延明已支付汪凤英2000元，人民保险柯城公司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事故发生前，汪凤英从事私营内衣平车工工作。另查明，本案浙Ｈ×××××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柯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并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汪凤英治疗终结后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鉴定，经鉴定已构成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150日、60日、60日。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汪凤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2165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合计24751.10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误工费20921.51元（2018年浙江省私营制造业平均工资50909元/年÷365天×150天）、护理费10920元（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年÷365天×60天，汪凤英主张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00元，合计148689.51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鉴定费1900元、车辆修理费1000元、衣物损失酌定100元，合计3000元。 2019年9月汪凤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黄延明赔偿汪凤英损失184820.10元；二、人民保险柯城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黄延明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汪凤英虽系农村户籍，但事发前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人民保险柯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汪凤英损失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10000元（含非医保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2000元（含鉴定费19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汪凤英损失54440.61元，合计176440.61元。因黄延明已赔偿汪凤英2000元，则实际由人民保险柯城公司赔偿汪凤英174440.61元，赔偿黄延明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支公司赔偿汪凤英174440.6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支公司赔偿黄延明2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汪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减半交纳1998元（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汪凤英负担104元，黄延明负担1894元。 宣判后，人民保险柯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汪凤英虽系农村户籍，但事发前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所依据的唯一证据系汪凤英提供的证明人沈爱利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该证明中沈爱利称汪凤英在其工厂内工作，但未提供其拥有工厂的依据，诸如“营业执照”，证明中称工作地点为“闸水村”，但却由“新围村”村委会加以佐证，不符合常理，沈爱利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综上，参照城标属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故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浙江省农村标准计算54604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存在不合理。一审被上诉人为主张伤残赔偿金而申请的伤残鉴定，为被上诉人举证要件，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根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故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所以，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药费177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400元，合计20875.3元；2、伤残赔偿限额内：护理费10920元+误工费20921.51元+残疾赔偿金546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00元，合计92145.51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车辆损失费1000元+义务损失100元，合计11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赔付103245.51元，超出部分为10875.3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述两项上诉人共应该赔付114120.81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交强险承担103245.51元，商业险承担10875.3元；鉴定费不由上诉人承担；二审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汪凤英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汪凤英因确定损失需要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所垫付的1900元鉴定费系确定赔偿金额的必要支出，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汪凤英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之前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汪凤英工作的工厂虽没有营业执照，但工厂确实存在，当地该种类型的工厂也不在少数。汪凤英的城标证据在一审立案时候已经提供，汪凤英居住的村委会清楚知道该情况，也在该证明上予以确认，且闸北村和新围村都位于，地理位置非常接近，汪凤英也居住在新围村，由新围村村委会加以佐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该城标证明存在问题应当在一审开庭前作出相应调查并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明的相应证据材料，而非无故否认相关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其在未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提出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黄延明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二、鉴定费是否应由上诉人赔付。关于争议焦点一，汪凤英提交了新围村村委会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载明汪凤英在沈爱利开设的工厂内做内衣平车工，工厂地址为萧山区闸北村13组49号，一审据此认定汪凤英从事非农业产业并依此从事主要生活来源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推翻该认定，仅以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为由主张此认定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诉讼中汪凤英为确定自身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提起司法鉴定，是为确定其损失总额的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损失。上诉人拒赔，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支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米 审判员 韦 薇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