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龙泰电力有限公司藤子沟水电厂，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河镇大河村阵子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7748564947。负责人：潘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佳鹤，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坚，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洪兴，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庭方，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雄，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庭方，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2007年1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陈某父亲，1975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系陈某父亲，1975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艳，女，1975年4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男，2005年8月3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谭某1，系谭某父亲，1970年4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1，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润，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市龙泰电力有限公司藤子沟水电厂（以下简称藤子沟水电厂）因与被上诉人曾洪兴、胡雄、陈某、陈某1、马春艳、谭某、谭某1、刘光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13日对上诉人藤子沟水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佳鹤、邓志坚，被上诉人曾洪兴、胡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庭方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藤子沟水电厂上诉请求：1.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曾洪兴、胡雄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依法依规发电，排水量在正常排水范围内，且水情稳定，不构成危险源;事发地不在藤子沟水电厂电站出口尾水处，且该河流不属于上诉人所有和管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事发河流未作其他有效安全防护，属于不合理增加上诉人义务和责任。（一）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系依法依规发电，发电前依规对排水口进行巡视检查，并拉响发电警报后发电。一审查明水电站发电过程水量在正常排水范围内，水情稳定，却认定排水口形成危险源，逻辑存在严重错误。基于此错误逻辑，一审判决增加上诉人排除危险源安全隐患的义务错误。上诉人合法合规的发电行为不存在过错。（二）即便根据一审判决逻辑认为排水口形成危险源，但本案事发地不在藤子沟水电站排水口尾水处，而是位于阵子坝河流河道内，该河道远离电站排水口，也就远离危险源。因此，此案未成年人的意外溺亡也与水电站发电排水不存在因果关系。(三)事发地所在河流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也不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上诉人对该事发区域没有设置安全防护的权利或者义务。根据我国宪法规定，河流属于国家所有，管理者一般为河流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本案的事发河流是一个开放的区域，有多条路径可以到达事发河流，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行为。(四)上诉人基于在事发河流附近修建水电站，因此设置警示标语，于汛期到来前到附近村镇进行防汛宣传等工作，同时在每次发电排水前进行巡查及拉警报等相关工作均表明已经尽到了上诉人应尽的管理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作其他有效的安全防护，实为不合理地给上诉人增加责任和义务。事发河流岸边本有围墙作为安全防护，但是河流属于国家所有财产，每个公民都有权到该河流取水使用，因此应当留有合理的通道方便当地居民到达河流岸边。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所称，上诉人将合理通道设置障碍或者封堵，将会导致附近居民难以取用该河流水源，势必会造成当地居民对水电站管理者产生不满。因此，本案中溺亡未成年人在监护人疏于监管的情况下，通过合理通道进入远离水电站尾水排水口的事发河流意外溺亡。上诉人合法合规发电行为不形成危险源，在水电站附近开放河流区域设置警示标语等行为不存在过错，且尽到水电站管理者应尽义务。因此本案未成年人意外溺亡与上诉人水电站的发电等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侵权担赔偿责任。二、本案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判决对过错责任理解和适用错误，本案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行为，溺亡未成年人系因监护人疏于看管，在玩水时意外溺亡，与上诉人水电站发电行为没有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水电站发电排水行为形成危险源，与本案未成年人溺亡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系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一，本案事发地是一条河流，即便上诉人水电站不发电排水，仍旧常年有大量水流。一审判决认可水电站的发电排水在合理的水量范围内，也即上诉人水电站发电排水仅仅是增加了河水的流量，并不存在导致事发河流发生足以造成例如暴发洪水等形成破坏力的情形。即使上诉人水电站当日不发电排水，本案溺亡未成年人到该河流玩水发生意外依旧可能溺亡。第二，上诉人水电站于上午9时许开始发电排水，直至当日下午4时许本案案发，水量和水情都是持续且稳定的。本案中溺亡的未成年及其伙伴是当日下午3时许到达事发地玩水，以本案三名未成年人的年龄和心智，对于事发河流是否存在危险及危险程度是有正确认知的，在上述情况下，本案溺亡未成年人在浅水处玩水觉得没有挑战性，于是向深水处挑战，因而发生意外溺亡。整个过程，水电站水量平稳，不存在因为水电站过错导致意外发生。综上所述，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溺亡未成年人不顾河流危险下水玩水，间接原因是溺亡未成年人监护人疏于对自己子女的看管，没有履行监护义务造成的，而不是水电站发电排水行为造成的。因此，本案损害结果与水电站的发电排水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逻辑矛盾，认定事实不清，理解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得出的判决结果违反公平正义。曾洪兴、胡雄辩称，一、事发区域属于上诉人的管理区域。根据《重庆市水利工程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不应只是在尾水渠尾处终止，还有向外延伸的距离，事发区域的位置仍在上诉人的管理范围内。二、上诉人发电泄水形成危险源。上诉人即使依法依规发电，排水量在正常排水范围内，但发电泄水导致排水口区域水量激增，会对进入该区域不特定民众的生命及财产带来危险，形成危险源。三、上诉人对事发区域具有管理防护、警示义务，未尽到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作为具备发电资质的经营者，应当预见到开闸放水会对周围不特定人的生命及财产带来危险，应该将其作业时可能造成的危险进行警示、告知，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但该区域除了有字迹不清、字体部分脱落的标语外，没有设立安全防护措施，附近居民可以随意进入，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四、曾傲杰的溺亡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事发区域在上诉人不发电泄水时水流量很小，对财产、人身安全造不成任何威胁，而在发电泄水时，水流量激增、水温寒冷刺骨，形成危险源，是造成曾傲杰死亡的原因之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陈某1、马春艳、谭某、谭某1、刘光润均未作答辩。曾洪兴、胡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藤子沟水电厂、陈某、陈某1、马春艳、谭某、谭某1、刘光润共同赔偿曾洪兴、胡雄因曾傲杰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40884元，共计738664元的50%即369332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3893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洪兴、胡雄的儿子曾傲杰与陈某1、马春艳的儿子陈某系伙伴关系，二人长期共同玩耍。2019年7月28日15时许，曾傲杰与陈某相约到离家不远的大河村阵子坝河里玩水。16时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一小孩在三河镇阵子坝龙河支流游泳时溺水，经搜救于2019年7月31日10时20分左右发现了曾傲杰的尸体，经公安技术室勘验，曾傲杰符合溺水身亡特征。三河派出所于2019年8月1日对陈某作了询问笔录，陈某陈述的事发经过为：曾傲杰曾于事发前一日相邀陈某去河坝玩水，事发当日，曾傲杰再次相邀陈某，在未征得陈某爷爷允许的情况下悄悄从门前的小路走到河坝浅滩处玩水。陈某不会游泳，曾傲杰会一点，二人开始在浅水处玩了几分钟后谭某加入一起耍。曾傲杰自称要去冷水区（发电站的出水口方向）去挑战一下，隔了一两分钟后看到曾傲杰在河中间的地方着急拍水，陈某让旁边的会游泳的谭某去救人。谭某过去后也被水冲得漂了起来，陈某随即从浅滩位置走上岸，碰见两个大人，后来就看见两个大人去救谭某，此时曾傲杰已被冲走很久了，陈某自己跑回了家。三河派出所于2019年7月31日对谭某作了询问笔录，谭某陈述的事发经过为：事发当日下午谭某到其母亲的鞋厂车间耍，大约15时左右在河坝栏杆处看到河坝下面有一男孩像是溺水了，谭某准备去救他，结果水流很急、越走越深，谭某也被水冲走，最终抓住河边的草后大声向周围喊救命。当时看到另一个小男孩站在浅滩位置，谭某喊他去找人来救，随后周围钓鱼的大人下来看见谭某的情况将其救起，但此时已经看不见那个被溺水的孩子了。三河派出所于2019年7月31日对苟小伟作了询问笔录，苟小伟陈述的事发经过为：事发当日16时左右，苟小伟与其兄弟准备去阵子坝下面的河边钓鱼，从电厂附近的步梯往河边走的时候，碰见陈某从河边走上来，苟小伟问陈某“你来河边洗澡吗”，陈某说“啷个嘛”，然后陈某就往上走了，苟小伟与其兄弟继续往河边走时看到对面河中间有个男孩，走近才听到其喊“来拉我一下”，苟小伟接近该男孩时才知还有一个小孩已经被水冲走。随后苟小伟与其兄弟将该男孩救起后打电话报了警。另查明，该事发河坝位于藤子沟水电厂出水口的尾水处，当日从早上9时许开始两个机组正常运转，随后的排水量并无较大波动。苟小伟的询问笔录中称当日上午9点40分左右听到放水的警报声，10点左右水流就很大很急，钓鱼位置的对面有一块安全警示牌。陈某在询问笔录中也称知道河坝边的墙上有标语，写的禁止捕鱼、禁止戏水、禁止游泳。藤子沟水电厂曾在2019年3月对大坝下游河道防汛警示牌、河道隐患等进行过排查，在三河镇街道、三河中学也开展过防汛宣传。再查明，曾傲杰生于2009年5月6日，户籍地为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乌峰镇，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曾傲杰于2019年7月28日在藤子沟水电厂出水口的尾水处游泳溺水身亡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各被告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争议较大，现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藤子沟水电厂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曾洪兴、胡雄诉称涉案事发地为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藤子沟水电厂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高度危险作业是指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此高度危险作业应属对周围环境具有较高危险性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中的高度危险活动区域相对应的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所形成的相应范围内的活动区域。本案事发地处于水电厂排水口的尾水处，事发时虽处于水流较急、水量较大的暑期，但水电厂泄洪发电尚不构成高度危险作业，水电厂修建有泄洪排水渠，当日水量在正常排水范围内，尾水汇入下流支流，河流沿线并不足以形成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故对于曾洪兴、胡雄诉称本案针对藤子沟水电厂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虽然本案不适用高度危险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发地处于藤子沟水电厂排水口的尾水处，事发时藤子沟水电厂正在泄洪发电，虽然水量在正常排水范围内，但其排水渠的尾水处汇集了大量水流，形成了危险源。藤子沟水电厂作为从事发电经营活动的企业，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其因经营活动形成的危险源，有义务排除安全隐患。而本案中藤子沟水电厂对其排水口的尾水处除了警示标语外未作其他有效的安全防护，放任一般居民能够随意进入危险源，并由此发生本案事故，存在过错，综合案情酌情认定由藤子沟水电厂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二）关于陈某和谭某是否存在不作为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事发时陈某虽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已满12周岁，其与曾傲杰相约去玩水，二人的相约行为赋予了陈某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先行为义务。当见到同伴曾傲杰发生危险后，及时呼救、找人救助等行为是与其年龄、智力较相宜的，但陈某在事发后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甚至见到两名相识的成人时都没有向其求助，独自跑回了家中，其行为未尽到先行为义务，存在过错。但考虑到曾傲杰的受害直接原因是其独自冒险前往深入区游泳导致的，其监护人疏于安全教管，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综合考量全案，酌情认定由陈某承担5%的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陈某的监护人陈某1和马春艳承担。对于谭某是否存在不作为过错的问题，因本案中曾洪兴、胡雄并无证据证明谭某与其子曾傲杰有相约玩水的行为，也无证据佐证谭某中途加入了玩水。相反从谭某和苟小伟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佐证谭某事发前根本不认识曾傲杰和陈某，谭某作为一名13岁的未成年人，因见到曾傲杰溺水想要施救而下水，见到钓鱼的苟小伟后及时告知曾傲杰被水冲走需要救助，虽然最终曾傲杰未能救回，但其见义勇为的行为应当予以肯定并得到表扬。故曾洪兴、胡雄诉称谭某对其子存在侵权行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三）关于曾洪兴、胡雄合理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曾洪兴、胡雄合理的损失包含：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丧葬费40882元（81764元／年÷12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0元，三项共计758662元。综上，藤子沟水电厂应当赔付曾洪兴、胡雄151732.4元（758662元×20%），陈某1和马春艳应当赔付曾洪兴、胡雄37933.1元（758662元×5%），对于曾洪兴、胡雄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龙泰电力有限公司藤子沟水电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曾洪兴、胡雄151732.4元；二、陈某1和马春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付曾洪兴、胡雄37933.1元；三、驳回曾洪兴、胡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7元（曾洪兴、胡雄已预交），由曾洪兴、胡雄负担788元，重庆市龙泰电力有限公司藤子沟水电厂负担1159元，陈某1、马春艳负担4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上诉人对曾傲杰死亡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重庆市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大型水库的主坝坡脚和坝端外二百米、副坝坡脚和坝端外五十米的区域为管理范围，主坝管理范围以外三百米、副坝管理范围以外一百五十米的区域为保护范围；中型水库和位置重要的小型水库主坝坡脚和坝端外一百米、副坝坡脚和坝端外五十米的区域为管理范围，主坝管理范围以外二百米、副坝管理范围以外一百五十米的区域为保护范围；一般小型水库主坝坡脚和坝端外五十米的区域为管理范围，管理范围以外一百米的区域为保护范围。”该条第三项规定：“山坪塘堤坝以及其他挡水、泄水、蓄水、放水、发送电等建筑物的边线以外的五至十米区域为保护范围。”本案中，藤子沟水电厂发电排水进行自然河道之间的排水渠系藤子沟水电厂的建筑物，故藤子沟水电厂电力发电出水口尾水处属于藤子沟水电厂的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发自然河道水量不大，但藤子沟水电厂发电时排入自然河道水量较大，尾水处的河水相比尾水处自然河道上游的水流大而急，在藤子沟水电厂发电时汇入自然河道的流水形成了危险源，尽管事发时排水渠尾水处至自然河道下游的流水相对稳定，但该危险源持续存在，藤子沟水电厂作为其排水渠尾水处的管理者，应当尽可能消除危险或采取其他措施，排除安全隐患，确保不特定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然而在该河段除了警示标语外，无其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一般居民均能自由进入危险源，特别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排水渠尾水处水流无法正确判断危险性，该危险源的存在是造成曾傲杰溺水死亡的次要因素。因此，藤子沟水电厂对曾傲杰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结合本案的实际，酌情由其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藤子沟水电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7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龙泰电力有限公司藤子沟水电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