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5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街3号嘉艺大厦1401、1501、1601、1701、1801、1901号。法定代表人:李平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增，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男，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中合供销五期（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218弄1号楼30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中合供销（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高茵。复议申请人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农业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执855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合供销五期（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供销五期合伙企业]与百豪（香港）有限公司[PARKO(HONGKONG)LIMITED][以下简称百豪公司]、河北农业公司股票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京民初3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供销五期合伙企业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河北农业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作出（2019）京执65号执行裁定书，指定案件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执行，北京一中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执行。北京一中院查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初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的内容为：一、百豪公司、河北农业公司连带向供销五期合伙企业支付股票回购款。2017年11月20日前支付回购款103293929港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回购款81097074．47港元。如以上回购款以港币结算，则该款项直接支付至供销五期合伙企业指定的港币收款账户；如回购款以人民币支付，则回购款按照当日汇率折算成人民币直接支付至供销五期合伙企业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杨浦支行开立的账户。…二、百豪公司或河北农业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全部回购款支付义务后，供销五期合伙企业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7848万股国农控股有限公司股票根据河北农业公司书面指示支付到其指定股票账户…。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申请书中明确其已在2018年4月底前按照生效调解书的规定将全部回购款支付给被执行人，故申请法院依法强制被执行人将7848万股国农控股有限公司股票支付到申请执行人指定的股票账户中。同时，申请执行人向该院提交了其履行调解书第一项支付回购款的银行凭证。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向该院均确认民事调解书的第一项支付回购款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回购款以人民币支付，河北农业公司将合计人民币159762800元支付至供销五期合伙企业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杨浦支行开立的账户。被执行人供销五期合伙企业对没有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履行股票过户出具了书面说明，称系资产管理人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证券公司）没有按照其要求办理过户手续。该院为此向安信证券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依照民事调解书办理将供销五期合伙企业持有的7848万股国农控股有限公司股票，支付到河北农业公司指定的股票账户。安信证券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向该院书面回函，称依照其与供销五期合伙企业所签《安信证券QDIIZH2014-028号定向资产管理合同》约定，供销五期合伙企业持有的资产为该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的定向计划，并不直接持有作为执行标的的7848万股国农控股有限公司股票；该股票也因QDII业务的特殊性，依法保管在境外托管行中国工商银行（亚洲）有限公司境外托管专户内。如需转移过户，只能由工银亚洲在境外办理过户，其他主体无法操作。河北农业公司与供销五期合伙企业在境内支付股票回购款，并要求处置定向计划持有的资产划转股票，不符合双方《定向合同》的约定，损害了定向计划财产的独立性，绕开了结汇程序，违反了国家外汇管理规定。北京一中院认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应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依照安信证券公司回函所述，供销五期合伙企业持有的资产为该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的定向计划，并不直接持有作为执行标的的7848万股国农控股有限公司股票。而上述股票实际保管在资产托管人中国工商银行（亚洲）有限公司开立的境外托管专户内；被执行人亦没能向该院提交其持有7848万股国农控股有限公司股票的直接证据。供销五期合伙企业在与河北农业公司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时，未考虑到是否符合其与资产管理人所签《定向合同》的约定以及国家外汇管理的规定，造成安信证券公司无法依照其要求办理股票过户。该院因执行标的股票实际持有人非被执行人，且执行标的在境外托管，亦无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对申请执行人依照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股票过户部分的申请，属执行标的不明确，应裁定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4）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河北农业公司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初3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关于将供销五期合伙企业持有的7848万股国农控股有限公司股票支付到河北农业公司指定股票账户的执行申请。河北农业公司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855号之一执行裁定，指令北京一中院继续执行本案。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根据供销五期合伙企业与百豪公司、我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供销五期合伙企业系本案执行标的7848万股国农控股股票的所有权人。百豪公司和我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后，供销五期合伙企业有义务向百豪公司或我公司返还7848万股国农控股股票，并将质押给供销五期合伙企业的5000万股国农控股股票解除质押。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内容明确，且供销五期合伙企业作为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法院应当依法强制执行，而不是驳回强制执行申请。三、被执行人供销五期合伙企业以案外人安信证券公司不配合为由拒不履行自己的股票返还义务，是一种推辞。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供销五期合伙企业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也可以在安信证券公司拒不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依法对其进行处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7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执行人交付特定标的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被隐匿或非法转移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交出。原物确已变质、损坏或灭失的，应当裁定折价赔偿或按标的物的价值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供销五期合伙企业如拒不办理股票过户手续或擅自转移涉案股票所有权导致执行标的物灭失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供销五期合伙企业退还我公司股票回购款或依法裁定其折价赔偿或按回购股票价值执行供销五期合伙企业的其他财产，而不应当驳回强制执行申请。五、民事诉讼法规定，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对其采取或者通知有关单位协助采取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在供销五期合伙企业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办理股票过户的义务时，未对供销五期合伙企业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而驳回执行申请，违反了我国关于执行的相关规定。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有明确的给付内容。本案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关于供销五期合伙企业将7848万股国农控股有限公司股票根据河北农业公司书面指示支付到其指定股票账户的内容，对股票支付应具备的条件没有确定，属于给付内容不明确。对河北农业公司提出的执行申请，应予驳回。对复议申请人所提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禹明逸审 判 员 齐立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