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香，女，汉族，1963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焕，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瑾，女，汉族，1958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汉族，1987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露，女，汉族，1984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豪，男，汉族，1981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彦，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长社办事处东岳庄村。负责人：张冠生，任厂长职务。原审被告：张冠生，男，汉族，1955年6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林，许昌市魏都区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爱香因与被上诉人连瑾、李豪、张露、张涛、原审被告张冠生、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03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张冠生、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支付李豪、张露、连瑾、张涛货款119952元。事实和理由：1.2011年3月12日结算单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011年以后支付的货款都有明确的指向，而该笔货款被上诉人一方从未主张过，现在主张已超诉讼时效。2.从张冠生的账簿显示，供货价格每根转轴24元，原审认定26.5元不当。3.原审法院仅以供货人提交的出库单记载的数量为依据，认定为供货数量错误。连瑾、李豪、张露、张涛辩称，1.双方业务往来一直持续发生，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的约定，供货方主张剩余所欠货款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2.买卖双方采取的是市场议价形式，供货价格随市场行情变动而定，大概在28元/每根左右变动。原审法院采取中间价基本公平。3.供货人提交的出库单上均有上诉人一方的签字确认，记载的数量即为供货数量。张冠生、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的意见同李爱香意见。连瑾、李豪、张露、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冠生、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李爱香立即支付欠款82906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瑾与张涛、张露系母（子）女关系。李豪与连瑾的丈夫张云海（2018年2月26日死亡）在南阳市××路黄冈工业园合伙开办一小型加工厂，主要生产转轴并对外销售。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系高压电器、机械配件制造与销售的普通合伙企业，张冠生、李爱香为合伙人。张云海、李豪自2000年开始陆续向该厂出售转轴。至2011年2月28日，该厂尚欠张云海、李豪货款66178元，双方均在确认单据上签字对该欠款数额表示认可。该单据同时载明：2011年议价范围为4300元至4800元之间转轴价格为每根28元，超过5200元价格另议。自2012年3月11日至2015年12月6日，张云海、李豪又分29次向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供货，累计提供转轴58785根。具体结算方式为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自提货，张云海、李豪出具出库单记载所供货物的品种和数量，由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指派的提货人员在该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后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如出现残次品，则由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提货时将上次出现的残次品拉回交付张云海、李豪，张云海、李豪本次所供货物扣除上次出现的残次品，扣除后的数量记载于出库单上作为结算凭证。2016年6月3日至7月10日，张云海、李豪分7次向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供货，累计提供转轴8834根（含六方轴和加长轴），结算方式为张云海、李豪送货，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收到货物后向张云海、李豪出具入库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上述出库单和入库单共计36张，其中仅有2015年12月6日的出库单显示转轴单价为每根25元，其他均未显示转轴单价。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陆续支付货款，至2016年8月26日共付货款10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2年至2016年间，双方多次发生买卖行为，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于2016年8月仍在向卖方付款，诉讼时效连续多次中断，张云海于2017年还在向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主张权利，故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所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张云海、李豪提供的出库单系原件且有买方相关人员的签字，能够证实双方买卖转轴的事实，张云海、李豪也对残次品的处理作出了合理的说明，故张云海、李豪提供的出库单能够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三、关于货物单价。双方对货物价格陈述不一，现有证据显示2011年在一定范围内每根转轴的价格为28元，张云海、李豪提供的数十张单据中，仅有2015年12月6日的出库单上显示每根转轴价格为25元，因人力成本的上升及钢材价格在一定时期内会产生波动，故双方采用议价制，双方对此均予认可，基于上述事实，酌定按上述两个价格的中间价，即按每根26.5元作为转轴的单价；四、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为普通合伙企业，张冠生和李爱香为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普通合伙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李爱香关于本人不应该承担该债务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张冠生和李爱香现仍下欠货款应为（58785根+8834根）×26.5元+66178元-1090000元=768081.50元。因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张冠生和李爱香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连瑾、李豪、张露、张涛为此要求支付下余货款及相应利息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连瑾、李豪、张露、张涛支付货款768081.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张冠生、李爱香在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就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091元，连瑾、李豪、张露、张涛承担1324元，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及张冠生、李爱香连带承担107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云海、李豪与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保持长期业务往来，双方对供货数量及货款不定期的进行结算，诉讼时效依法处于连续中断状态。长葛市冠生高压电器厂没有证据证实，张云海、李豪对2011年3月12日结算单上显示的货款66178元予以放弃，现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绝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双方争议的供货数量及单价问题，按照双方约定，需方自提货时，由其工作人员在供货方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供货方送货时由需方出具入库单，双方据此进行结算，现供货方依据双方确认的出库单和入库单显示的供货数量主张权利，证据充分。因双方在发生业务往来时，对货物单价采取的是议价形式，虽然大部分出库单和入库单没有显示单价，但一审法院从现有的证据中所记载的价格，认定中间价为双方交易价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爱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1元，由李爱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李锡敏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