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向阳，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玲，女，1986年4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武，男，1991年3月14日出生。上诉人路向阳、上诉人杨武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6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向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路向阳在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共计433548.82元。事实和理由：1.路向阳的伤害均由杨武引起，杨武应当承担全责。2.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均低于路向阳实际的损失标准、法定标准。3.路向阳长期在北京工作、居住，一审法院依照北京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路向阳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杨武辩称，不同意路向阳的上诉请求。杨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武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改判杨武不支付路向阳精神损害抚慰金；4.改判杨武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4136.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武对双方之间的纠纷应承担80%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杨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路向阳辩称，不同意杨武的上诉请求。路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杨武支付路向阳医疗费16933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0元、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22661.22元、护理费28451.5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04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5450元、检查费222元，共计433548.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日14时许，杨武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马各庄村826号暂住处，因与路向阳发生纠纷，后用筷子将路向阳左眼扎伤，致路向阳左眼眶上壁骨折，左额叶裂伤，双侧脑室、第三脑室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路向阳伤情经鉴定属轻伤一级，为此路向阳进行了多次住院治疗，杨武垫付了部分治疗费用。2018年5月，杨武因本案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后于2019年刑满释放。诉讼过程中，经路向阳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路向阳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营养期150日、护理期150日。路向阳支付了鉴定费5450元，检查费222元。路向阳提供法院(2018)京0105刑初43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内容对事发过程有所记载体现，杨武不持异议。路向阳提供了诊断材料、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用于证明自己的伤情、治疗花费和交通花费，杨武均予以认可。路向阳提供了劳动合同、居住卡、居住证明，用于证明自己在京居住、工作的情况。劳动合同记载，路向阳于2016年12月28日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派遣到北京建工恒均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工作，合同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路向阳2017年2月办理居住卡，载明住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马各庄村826号。北京建工恒均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材料证明路向阳自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一直居住于马各庄村焦沙路8号院该公司集体宿舍内。杨武未对上述材料提出异议。路向阳提供了误工证明，用以证明自己的误工情况，上记载路向阳事发前月平均工资为3870.21元，杨武对此不认可，但认可路向阳月工资达到3000余元。路向阳提供了妻子郭玲玲的误工证明和完税证明，上记载郭玲玲为承德金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690.3元，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3月6日护理路向阳导致误工，完税证明内容是2018年4月之后郭玲玲的纳税情况。杨武不予认可。路向阳提供计划生育服务证，用于证明其与郭玲玲2014年2月生育一子，杨武未提出异议。杨武提供刷卡单、银行账户明细、外卖单，杨武称事发后给路向阳垫付医疗费用共计42000元，事发当日路向阳方的伙食是杨武叫外卖解决的。杨武未提出异议，请法院根据证据依法判定，同时称有4000余元预缴住院费用退给了杨武，杨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本案的责任划分。杨武对于自己持筷子将路向阳扎伤并无异议，且因此事被法院判刑，其应对自己给路向阳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根据法院刑事判决书内容，路向阳对于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法院综合本案事发过程及损害后果，判定杨武承担80%责任，路向阳自身承担20%责任。二、路向阳经济损失的认定。医疗费、鉴定费、检查费，有相应票据予以印证，全部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路向阳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误工费，路向阳所提供证据无法准确体现案发时路向阳的收入水平，法院按照每月3500元的标准，误工期180天，支持21000元；营养费，法院酌情按照每日80元的标准，营养期150日，支持12000元；护理费，路向阳提供证据无法准确体现案发时护理人郭玲玲的收入水平，法院按照每日150元的标准，护理期150日，支持22500元；交通费，路向阳提供了部分票据，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路向阳系农村户口，亦居住在北京农村，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城镇，故法院按照北京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支持残疾赔偿金52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7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为304213.4元，杨武应承担80%。经计算，杨武先期垫付共计37886.02元，应予以抵扣。综上，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侵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判决：一、杨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路向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检查费共计二十万五千四百八十四元七角；二、驳回路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标准及数额是否正确。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杨武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路向阳身体，因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杨武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根据刑事判决书所载内容，路向阳对矛盾激化亦负有一定责任，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发过程及损害后果，认定杨武承担80%责任、路向阳自担20%责任，处理适当。关于赔偿标准及数额。路向阳系农业户口，居住卡亦载明其居住在北京农村，一审法院依照北京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被抚养人的实际年龄，精确至月份计算杨武应负担的赔偿数额，经审查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依据该条规定，路向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此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6889号民事判决；二、杨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路向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检查费共计201484.7元；三、驳回路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3元，由路向阳负担3481元（已交纳），杨武负担43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6元，由路向阳负担7853元（7803元已交纳，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杨武负担775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