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秀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华，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济南长清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莲，女，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柿子园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恒莲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柿子园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恒莲的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张恒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大柿子园居委会与张恒莲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有效不当。一、张恒莲主张的安置协议是当时的个别村干部利用裙带关系，违背民主议定原则，属无效协议。二、2010年9月25日大柿子园居委会两委会发布通知：自2010年10月1日零时截止外来人口入迁，本村出嫁女应迁出而未迁走者户口应随父母籍。该通知大柿子园居委会进行张贴，履行了告知义务。三、张恒莲结婚登记时间是2011年2月23日，在大柿子园居委会两委会发布通知截止时间（即010年10月1日）之后。张恒莲户口截止时未出嫁其应跟随父母享受村民待遇，而不应当享受出嫁女的相关待遇。四、为了解决张恒莲等九名出嫁女的安置协议问题，2019年12月10日上午10时，大柿子园居委会组织两委委员、社区代表及全体党员召开会议，作出《关于大柿子园社区出嫁女张恒莲等九人安置问题的决议》：“一、2010年9月25日两委会研究决定的通知，已发布公告通知全体村民，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符合大柿子园社区旧村安置意见；二、社区与张恒莲、陈新等九人签订的安置协议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无效，坚决不同意履行”。大柿子园居委会一审中提交了上述2010年9月25日的通知及2019年12月10日《关于大柿子园社区出嫁女张恒莲等九人安置问题的决议》，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大柿子园居委会与张恒莲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并未采信恳请上级法院予以纠正。张恒莲辩称，大柿子园居委会主张2012年1月6日《安置协议》签订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及张恒莲不享有分配资格的理由均无事实依据，且与安置协议概括中记载的“针对出嫁女问题经两委会、两个议事会、党员和群众代表研究决定，特制定补充协议如下”不一致，张恒莲户口及计划生育和选举权等民主权益均受该社区管理，理应属该社区居民，故，大柿子园居委会该两项上诉理由均于法、于情不符，具体理由如下：一、张恒莲完全拥有安置协议分配旧村改居资格。张恒莲其居住地及户口均在大柿子园社区，其村民身份属不争之事实，2012年1月6日张恒莲为响应旧村改造的号召，亦全力配合居委会完成拆迁，并与居委会先后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决议》、《安置协议》，大柿子园居委会先期完全按照上述协议内容及大柿子园社区旧村居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履行每月每人100元搬迁租赁费，后期因其居委会成员的变更而无辜拒绝履行协议内容，基于上述基本事实大柿子园社区已将张恒莲完全纳入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而张恒莲所在村即属大柿子园村的村民，应享有与其它村民相同的待遇。结合张恒莲已履行了在村内应尽的义务，理应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权利。二、张恒莲与大柿子园社区就房屋安置问题已经达成《安置协议》，该《安置协议》应当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虽然涉案协议内容属于旧村改造项目，但也是在政府主导下进行的，根据2012年4月6日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和济南市规划局的规划许可证及审查意见函所证实内容，旧村改造也是依法进行的，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没有违背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根据2005年10月12日法【2005】行他字第5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精神:“行政机关征用农村集体土地之后，被征用土地上的原农村居民对房屋仍享有所有权，房屋所在地已被纳入城市，应当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对房屋所有权人予以补偿安置”。因此该案中，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合同有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该合同有效维护了法律的公正、公平，保护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正常秩序。“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将形同虚设”。之所以有信心坚决认为合同有效，张恒莲是基于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安置协议内容完全没有上述法定无效情形。双方是在平等自愿，公开公正，等价有偿，诚实信用，不违背公序良俗的原则下签订的“安置协议”。故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综上，本案安置协议，事实清楚，行为合法，没有证据证明违法无效。三、大柿子园居委会与张恒莲签订的涉案《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一）该合同前提是根据济南市建委济农建改办字（2010）9号文件及大柿子园社区旧村居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该方案系集体经济组织讨论通过，而本案争议的安置协议正时遵循该方案的相关规定，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合意达成，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民法通则》第57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第85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88条规定，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44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成立并生效一般应当同时具备合同的签订主体适格、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三个条件。本案中涉案协议书除完全符合民事法律规范关于合同生效的前述要件以外，协议书内容也没有违反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二）本案应适用信赖保护原则。该项原则要求基层组织机构行为具有确定力，行为一经作出，未有法定事由或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撤销、废止和变更。对基层组织相对人的授益民事行为作出后，事后即使发现有轻微违法，只要行为不是因相对人的过错所造成，亦不得撤销、变更或废止。本案中，涉案安置协议书系大柿子园居委会、张恒莲本着自愿、公平、平等的原则，经过充分协商自愿签订的，张恒莲在整个签约过程中并无过错，结合协议第五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大柿子园居委会关于涉案协议书是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签订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便大柿子园居委会在签订涉案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失误，根据上述信赖保护原则，亦不能将安置协议随意变更或撤销，从而剥夺掉张恒莲基于协议所依法享有的合同利益。综上所述，为了依法维护张恒莲的合法权利，维护合同严肃性和稳定性，稳定社会，双方订立合法合同就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自己的义务。四、涉案的安置协议占用土地性质在本案诉讼之时已经不属于集体土地。根据济南市规划局于2011年7月15日颁发的地字第37011320110012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济南市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用地项目名称为大柿子园社区旧居改造项目；用地位置为长清区大柿子园；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鲁政土字[2011]1768号）载明“题目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长清区2011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申请文件济南长清区2011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呈报申请书（济政土呈字[2011]31号）；用地面积集体建设用地28.5457公顷；土地所属长清区文昌街道办大柿子园社区、国安社区；批复意见同意征收济南市长清区上列建设用地，总计28.5457公顷，用于城市建设”。另依据2011年3月4日济南市规划局《建设项目规划审查意见函》、2011年5月4日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核准长清区文昌街道办事处大柿子园社区旧居改造居民生活保障用房项目的通知》等文件证明，涉案地块已经征收为国有土地，批准为建设用地并用于城市建设。本案中涉及的土地，是被政府职能部门变更为建设性质行为，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所称的村集体处分集体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也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而对于双方签订安置协议，大柿子园居委会并未提供该协议的签订属于“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的证据。五、本“安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大柿子园居委会在与张恒莲签订合同时，应保证合同的签订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此系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大柿子园居委会在2012年1月签订合同后八余年间，一直未对合同签订提出异议，大柿子园居委会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应属无效，是将自己未尽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大柿子园居委会以签订的《安置协议》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是无效的，但合同书中明确写有“经两委会、两个议事会、党员和群众代表研究决定”。所以张恒莲有理由相信合同签订时已经完成民主议定程序，可见按合同内容看张恒莲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的签订已经通过民主议定程序。且两委会、议事会、党员和群众代表研究应该有会议记录及村民代表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张恒莲现认为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而会议记录等持有者系大柿子园居委会，大柿子园居委会不但拒不提供会议记录等，还以此为由认为合同无效，故大柿子园居委会应承担不提供会议记录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民主议定是村委内部自治事务，属于村内的程序性义务，张恒莲并不必然知情，对是否召开民主会议对张恒莲没有约束力，故认为该合同的签订已经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综上，合同效力是指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村民委员会的民主议定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应当平等对待，不得歧视。张恒莲作为大柿子园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应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最基本的生存保障，结合双方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安置协议已按履行支付部分租赁费，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的部分内容，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大柿子园居委会主张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签订，依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大柿子园居委会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此，理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张恒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张恒莲与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安置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大柿子园居委会支付过渡房屋租赁费26000元（2015年6月计算至2019年10月）；3.本案诉讼费由大柿子园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恒莲系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其户口一直在该地，2011年2月23日与案外人谷伟结婚，婚后户口未迁出，2014年7月21日生育儿子谷明硕。2010年大柿子园居委会的旧村改造项目经批准后启动，2012年1月6日，张恒莲与大柿子园居委会签订一份“安置协议”，内容为“根据市建委济农建改办字（2010）9号文件规定，结合本社区改造补偿实施方案，第六条“未尽事宜由两委会视情而定”之规定，为进一步完善优化拆迁安置补充方案，针对出嫁女问题经两委、两个议事会、党员和群众代表研究决定，特制定补充协议如下：一、根据拆迁方案安置办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户口在本社区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无房产的出嫁女每户给予120㎡安置房一套，其中每人40㎡按照550元/㎡交款，多余部分按1500元/㎡交款，并享受每人25㎡生活保障房，按550元/㎡交款，上楼结算时可用每人18600元顶交房款。二、出嫁女离婚回来的必须向居委会提交原件及相关法律文书，由居委会到法院和民政局验证。在安置前如有居民举报离婚后仍于原配偶同居且情况属实和伪造相关离婚法律文书的，或者有不按时参加计生查体和计划外怀孕及超生的，将不予安置。三、出嫁女同意此协议的，在签订协议后不准再上访，否则此协议无效。四、前期与出嫁女所签协议或合同与本协议有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大柿子园居委会时任主任王友宁在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大柿子园居委会公章。2019年12月10日上午10时，大柿子园社区组织两位委员、社区代表及全部党员就张恒莲等九名出嫁女的安置协议问题开会，作出《关于大柿子园社区出嫁女张恒莲等九人安置协议的决议》，该决议记载“一、2010年9月25日两委会研究决定的通知，已发布公告通知全体村民，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符合大柿子园社区旧村安置意见；二、社区与张恒莲、陈新、张文、周静、李传利、魏华芹、张兴平、郑晓晨、张培兰九人签订的安置协议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无效，坚决不同意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大柿子园居委会与张恒莲签订的安置协议是否有效；二、大柿子园是否应支付张恒莲过渡房屋租赁费。对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大柿子园居委会主张与张恒莲的安置协议系该社区内个别干部失误签订，违反民主程序，因违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一）本村享受务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可见，张恒莲与大柿子园居委会签订的安置协议并非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大柿子园居委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村民会议曾决定安置协议需由村民会议决定，故大柿子园居委会以安置协议违反民主程序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不能成立，该安置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双方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达成协议后，一方或双方反悔的，当事人直接向法院起诉，法院予以受理，但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中并未涉及过渡房屋租赁费的问题，现张恒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大柿子园居委会支付，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恒莲与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安置协议”有效；二、驳回张恒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该法律规定并未规定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属于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内容，且大柿子园居委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村民的《安置协议》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中，大柿子园居委会与张恒莲签订的《安置协议》系就出嫁女房屋安置问题自愿签订，协议内容系“经两委会、两个议事会、党员和群众代表研究决定”，该《安置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大柿子园居委会已经向张恒莲发放了2015年5月以前的过渡安置费，现以《安置协议》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安置协议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大柿子园居委会一审提交的通知未加盖村委会印章且未提交原件，对方当事人也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