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英，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乃一，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守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如，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希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希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电建一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了王希英的合法权益，部分判决内容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于电建一公司违法终止与王希英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王希英主张撤销电建一公司向其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其与电建一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有据。1．电建一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2月25日录像资料显示，王希英已将自己签字的文件销毁，并确认再没有其签字的文件，电建一公司所提交王希英签字的《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未能进行合理解释，不应认可该证据效力。一审判决认定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宣读的就是王希英签字捺印的《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与事实不符，该录像资料已明确宣读的文本并没有王希英签字捺印。电建一公司同时提交王希英签字及其宣读的文本，其应明确哪一份证据系其向王希英送达的《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2.2019年3月7日，电建一公司工作人员潘某某在明知王希英此前已生病住院，且收到王希英延期续签的邮件情况下，仍然发出《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明显存在恶意，不应产生相应效力。王希英出院后积极联系电建一公司续签，电建一公司却百般推脱。3.电建一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4月1日向王希英送达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及王希英两次拒收《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对此，电建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希英拒收，王希英亦未主动认可拒收，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4.《离职手续办理巡回单》中各部门签字应由离职员工自行办理，王希英未办理过，且其个人信息填写日期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4月23日，由此可见系电建一公司单方为王希英办理离职手续。5.王希英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且其没有该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故其可以向电建一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电建一公司亦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王希英符合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两种情形，据此，即便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电建一公司终止该劳动合同的行为也是违法的。电建一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王希英请求撤销于法有据。6.在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下，王希英提出已与电建一公司之间自2019年3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理由正当，一审判决与法律规定相悖。本案一审王希英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一直表达的是续签劳动合同且应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电建一公司表面上固定通知王希英续签的各项证据，但事实上一直对其续签制造障碍，甚至在王希英已提交其本人签字的劳动合同文本情况下仍予以否认，一审判决片面认可电建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对于王希英提交的各项证据未给予审慎核查，造成认定结果背离事实。二、王希英主张电建一公司按5257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自2019年3月起至恢复双方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待遇损失，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的请求有法律依据根据劳动部1995年5月10日颁布施行的《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劳动者损失；第三条规定，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据此，该请求并不以王希英为电建一公司提供劳动为前提，且事实上王希英一直在电建一公司东营项目工地工作。三、一审判决不支持王希英主张的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双倍工资差额925232元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视为王希英认可与电建一公司存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且王希英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期间其向电建一公司主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电建一公司应承担向王希英说明且王希英同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举证责任，并非应由王希英完成举证。考虑劳动关系双方地位不平衡，用人单位处于主导地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不积极履行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劳动者想维持劳动关系，往往选择沉默。并且，正是因为电建一公司未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才给王希英造成可能面临终止现有劳动合同关系的困扰。四、王希英针对本案一审诉讼请求第4项、第5项已提交初步证据，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于法无据。1．一审第4项诉讼请求，王希英已就支付奖金、加班工资、2018年11月拖欠工资提交初步证据，电建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2.一审第5项诉讼请求，电建一公司并未完成举证义务，其并未提交员工福利明细等予以证明。五、王希英的一审诉讼请求第6项、第7项、第9项符合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于法相悖。六、原告主张的取得中高级职称后应享受的工资待遇差额、直系供养亲属的医疗费、书报费、王希英女儿医疗保险及生病费用，王希英已提供初步证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王希英特提出上诉，请予以审查，依法处理。电建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王希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到期终止，此后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1、电建一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25日的《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本就是复印件（原件被王希英撕毁了），一审还配合提交了当天的录像，是为了证明通过单位负责人念《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从而达到证明已经告知了王希英续订劳动合同的目的。2、2019年3月7日，劳动合同已经届满，单位工作人员急于与王希英续签劳动合同，但通过王希英提交的邮件截图也可以看到，王希英将种种要求设定为续签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这是导致迟迟未续签劳动合同的直接原因。3、电建一公司确实多次向王希英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且《离职办理巡回单》上也有王希英本人的签名。4、在劳动合同到期前，王希英并不处于医疗期，且王希英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其属于干部身份，退休年龄为55岁，不属于“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情形。二、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2月28日期满终止，经过电建一公司两次通知王希英续订劳动合同无果后，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与其终止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的期限为自200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该份劳动合同到期前，电建一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向王希英当面送达了《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告知其相关权利，供其自主选择续订劳动合同的类型（包括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明确其余待遇与原劳动合同保持不变。王希英在获知该份《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要求变更续订劳动合同的内容，但没有向公司提出明确的书面变更意见，也没有按期到中电建一公司续订劳动合同。之后，电建一公司出于体恤老员工的角度考虑，又于2019年3月7日以短信形式向王希英送达了《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与第一次的续订合同通知基本一致，但被王希英并没有回复，也没有按期到单位续订劳动合同。因此，在多次催促王希英续订劳动合同无果后，经慎重决定与王希英终止劳动关系，并及时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证明送达王希英，该终止劳动关系的程序合法。三、双方签订的历次劳动合同均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王希英双倍工资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从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计算，已过一年时效。四、在王希英工作期间，公司一直足额发放工资待遇，并不存在拖欠工资及加班待遇等情形。五、其余关于社保及困难补助金等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王希英的上诉请求。王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自2019年3月1日起电建一公司与王希英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电建一公司按5257元/月的标准向王希英支付自2019年3月起至恢复双方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待遇损失，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3.判令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支付2004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双倍工资差额925232元；4.判令电建一公司除应向王希英支付奖金964元、加班工资3000元以外，还应向王希英支付2018年11月拖欠的工资3000元；5.判令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支付各项福利待遇30000元，其中2004年-2019年取暖补贴28640元；6.判令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支付一次性困难补助金64680元；7.判令电建一公司为王希英补办:在用工所在地人事系统的劳动就业录用手续，审核王希英的社保缴费情况，明确个人社保账户建立时间及依据资料，补办退休需要的手续；8.判令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支付:取得中高级职称后应享受的工资待遇差额337460元、直系供养亲属的医疗费91400元、王希英母亲丧葬费3500元、书报费4500元、王希英女儿医疗保险及生病费用3000元；9.确认电建一公司2013年6月私自办理王希英与雪山集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及缴纳社保的行为违法，依法进行经济赔偿；10.判令电建一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希英于1996年3月1日与电建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为2009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2月21日，王希英在《基本员工服务到期意向调查表》中表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备注解决不同意见后，再正式签订合约。2019年2月25日，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出具了《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双方劳动合同即将到期，现通知王希英续订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期限可根据王希英的要求确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其他条款与原合同保持一致。请王希英于2019年2月28日前到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门2109号办公室（经办人潘某某）续订《劳动合同》，逾期未续订，将视为王希英不同意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公司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与王希英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王希英于2019年2月25日在员工签收处签字捺印。同日，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当面送达并宣读上述《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3月7日，电建一公司再次向王希英送达《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通知王希英于2019年3月8日17点30分前，到公司总部人力资源部2109室签订劳动合同，逾期不签订，将视为王希英不同意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公司将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与王希英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上述《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电建一公司通过短信的方式向王希英进行了送达。2019年4月1日，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王希英与电建一公司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2月25日，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送达了续订劳动合同通知，要求其于2019年2月28日前到公司续订《劳动合同》，并明确告知如逾期不办理将视为王希英不同意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续订劳动合同。现因王希英至今未到公司续订《劳动合同》，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与王希英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介于王希英两次拒收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现当面通知王希英，于2019年4月10日至公司办理工作交接等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电建一公司当面向王希英宣读送达了上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4月16日，王希英签收了电建一公司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王希英因合同到期终止，与电建一公司终止劳动合同。2019年4月23日，王希英填写《离职手续办理巡回单》。2019年7月3日，王希英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市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1.撤销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自2019年3月1日起电建一公司与王希英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按5257元/月的标准向王希英支付自2019年3月至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待遇损失，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3.支付2004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双倍工资差额925232元；4.支付2018年6月1日至8日奖金964元、2018年11月拖欠的工资差额3000元、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1月12日东营项目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00元；5.支付各项福利待遇30000元，其中2004年至2009年取暖费补贴28640元、女工卫生费1600元；6.支付一次性困难补助金64680元；7.为王希英补办：在用工所在地人事系统的劳动就业录用手续，审核王希英的社保缴费情况，明确个人社保账户建立时间及依据资料，补办退休需要的手续；8.支付工作25年、取得高中级职称后应享受的工资待遇差额337460元，直系供养亲属的医疗费91400元，王希英母亲丧葬费3500元、书报费4500元，王希英女儿医疗保险及生病费用3000元；9.区去杭州电渠资料的交通费2045.5元、住宿费4480元、误工费34400元及王希英后期收到不公正待遇身体健康损害和精神压力话费82000.5元、EMS费用192元，复印材料费38元，律师咨询费及律师费25850元，后期去北京预留申诉费50000元，通讯费1850元；10.补发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工资1946元、项目津贴460元、餐费310元、效益奖2600元、违纪租赁费2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965.52元；11.确认电建一公司2013年6月私自办理与雪山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及缴纳社保的行为违法，依法进行经济赔偿。该仲裁委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436号裁决书，裁决：1.电建一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王希英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4月3日工资3867.22元、加班工资965.52元、赔偿金1208.19元、餐费190元；2.电建一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王希英支付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8月28日工资待遇损失24955.64元；3.电建一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希英支付2018年6月1日至8日奖金964元，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加班工资3000元；4.驳回王希英的其余仲裁请求。王希英及电建一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均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电建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已于2019年2月25日及2019年3月7日向王希英送达了《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王希英续订劳动合同的期限可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分别通知王希英2019年2月28日前、2019年3月8日前到公司人力资源部签订劳动合同，逾期未签订的，将视为不同意按照原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因双方就续签劳动合同未达成一致意见，致使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后，电建一公司向其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庭审中，王希英未提交证据证实《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故对于王希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撤销电建一公司向其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希英未在上述规定的期限续签劳动合同，视为其不同意续签，且王希英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于电建一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对于其主张确认自2019年3月1日起与电建一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希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于2019年2月28日后为电建一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对于其主张电建一公司按照5257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待遇损失，并加付工资收入的25%的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4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电建一公司与王希英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视为其认可与电建一公司存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期间其向电建一公司主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于王希英主张电建一公司向其支付2004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双倍工资差额92523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希英的第4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电建一公司应支付其奖金964元、加班工资3000元以及拖欠的2018年11月工资3000元，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王希英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希英第5项诉讼请求要求电建一公司支付各项福利待遇30000元，庭审中其明确为2004年至2019年暖气费28640元，女工卫生费1600元，共计30240元，其按照30000元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电建一公司并无给员工发放取暖费及女工卫生费的福利待遇，王希英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王希英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希英的第6、第7、第9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希英的第8项中主张电建一公司向其支付取得高级职称后应享受的工资待遇差额337460元的诉讼请求，王希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电建一公司支付其直系供养亲属医疗费91400元、书报费4500元、王希英女儿医疗费及生病费用3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希英主张电建一公司支付其母亲丧葬费3500元的诉讼请求，电建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发放了上述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王希英主张电建一公司支付其母亲丧葬费3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希英母亲丧葬费3500元；二、驳回王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王希英与电建一公司之间因劳动合同的解除发生的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王希英与电建一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终止，电建一公司以《基本员工服务到期意向调查表》的方式，征询了王希英的意见，王希英于2019年2月21日书面表示“解决不同意见后，再正式签订合同”，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续签年限：“无固定”年。2019年2月25日，电建一公司向王希英出具了《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请王希英于2019年2月28日续订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期限可根据王希英的要求确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其他条款与原合同保持一致，王希英未与电建一公司续订合同。2019年3月7日，电建一公司再次通知王希英续订合同，王希英仍未与电建一公司续订合同。据此，王希英虽然要求与电建一公司续订劳动合同，但明确附有“解决不同意见后，再正式签订合同”条件，且在电建一公司同意按王希英选择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王希英经两次通知仍不与电建一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电建一公司与王希英终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王希英并提交证据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且与王希英所提相关诉求矛盾，王希英上诉所提其在医疗期、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电建一公司终止劳动合同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希英上诉所提其他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双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王希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希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