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伦开，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碧翠，女，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智力，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俊宇，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恩施自治州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伦开、谭碧翠因与被上诉人牟俊宇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伦开、谭碧翠上诉请求：撤销(2019)鄂2802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驳回牟俊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牟俊宇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牟俊宇是为了其女儿读书迁到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龙潭社区，属于“空挂户”、“干挂户”，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点关系没有；2.牟俊宇的《居民户口簿》只能证明牟俊宇的住址，与是否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关联；3.一审认定牟俊宇在利川市××××村没有分得其父母的住房，也未在该村申请宅基地，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牟俊宇应在姚伦开、谭碧翠所在村取得宅基地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9条第2款“在非试点地区，农民将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该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无效”的规定，牟俊宇与姚伦开、谭碧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一审判决混淆了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法律概念，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虽已成立，但本案为不动产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没有生效。牟俊宇辩称：1.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定办法》的规定分普通成员、特殊成员两类，与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成员形成产权转让关系的可以合法成为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特殊成员，牟俊宇买受姚伦开、谭碧翠房屋，双方之间形成产权转让关系，牟俊宇合法取得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龙潭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组的特殊成员的资格；2.牟俊宇户籍是国家主管户政的行政机关制作的，用以记载和留存人口基本信息的法律文书，是牟俊宇的身份证明；3.牟俊宇享有姚伦开、谭碧翠出卖房屋对应土地的使用权，权利来源不存在违法的情形；4.姚伦开、谭碧翠混淆物权与合同的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姚伦开、谭碧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牟俊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确认牟俊宇与姚伦开、谭碧翠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⒉判令姚伦开、谭碧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川市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1月16日向谭碧翠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利集建（登）字第030302035号］，谭碧翠取得位于利川市××（现××街道办事处）××空地一宗的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181.5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姚伦开、谭碧翠在该空地上修建了住宅一栋。2018年6月4日，姚伦开、谭碧翠（甲方）与牟俊宇（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其中约定：本协议双方当事人均为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龙潭村××组村集体成员；本协议项下的房屋位于龙潭村××组，建筑面积181.5平方米，庭院面积27平方米，房屋或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谭碧翠名下；本协议项下的房屋甲方全额出资建造享有完整的处分权利，或已征得其他权利享有人的同意，拥有处分该房屋的权利；本协议项下的房屋交易价格为38万元，该价格包括该房屋使用所占土地的费用、房屋建造的费用、附属设施的价值、合理的增值价值以及应当缴付的相关所有费用，过户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房款支付方式为，乙方分两次付清全部款项，首次付款18万元，一年内付清剩余的20万元。该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此后，牟俊宇先后向姚伦开、谭碧翠支付了房屋价款22万元，并于2018年8月5日迁入该房屋居住至今。期间，牟俊宇按约定向姚伦开、谭碧翠支付房款，姚伦开、谭碧翠以各种理由推脱，改变原预留银行账户，致牟俊宇未能向姚伦开、谭碧翠支付余下房款。2018年8月23日，姚伦开、谭碧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鄂2802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伦开、谭碧翠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双方庭外和解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牟俊宇原为利川市××××村21组村民，于2015年与其父母分家时未分得住房，也未在该村申请宅基地。2018年9月10日，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龙潭村村民委员会在征求该村二组部分村民意见后，同意牟俊宇及其女儿在龙潭村××组入户。同年10月26日，利川市公安局向牟俊宇换发了《居民户口簿》，其中登记的牟俊宇住址为利川市都××街道办事处××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从牟俊宇与姚伦开、谭碧翠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的法律行为；牟俊宇虽然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系利川市××××村21组村民，但在该村没有房屋居住，牟俊宇向姚伦开、谭碧翠购买涉案房屋后，已按约支付了大部分价款并迁入该房屋居住至今，原龙潭村村民委员会在征求该村民意见后同意牟俊宇及其女儿在龙潭村××组入户，牟俊宇的户籍地现已经公安机关变更登记为龙潭村2组，现已为龙潭社区居民。据此，姚伦开、谭碧翠以与牟俊宇非同一经济组织成员为由，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无效合同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即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牟俊宇与姚伦开、谭碧翠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姚伦开、谭碧翠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姚伦开、谭碧翠并不否认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即《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捺印时成立。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涉案《房屋买卖协议》自成立时生效。牟俊宇在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时虽系利川市××××村21组村民，但在该村没有取得宅基地，牟俊宇与姚伦开、谭碧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并已将其户口迁入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龙潭村××组。姚伦开、谭碧翠以与牟俊宇非同一经济组织成员为由，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姚伦开、谭碧翠在本案一、二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承诚信，恪守承诺，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另外，民事案件的案由应按照双方存在争议的法律关系来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原审判决确定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属确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姚伦开、谭碧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姚伦开、谭碧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辅军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侯著韬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