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志，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力，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系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孝，男，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进，男，汉族，1956年12月26日出生，系青岛市北信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青岛市。 原审被告：冯慧超,女，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上诉人向志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孝和原审被告冯慧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何宜瞳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向志与刘志孝之间的合同欠款金额认定错误。2013年5月17日，向志与刘志孝签订《青岛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向志承包刘志孝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Ｕ×××××号的捷达型客运出租车一辆，合同期限八年，向志按月向刘志孝支付租金4,700元/月（自2017年起实际每月按照4,000计算）。自2016年起，因出租车行业不景气，向志存在未按时偿还租金的情况，并按刘志孝的要求为其出具欠条。先前租金支付方式一般为现金支付或支付宝转账、ATM转账。向志以不同的不固定的金额向刘志孝支付租金，一般都是营运出租收到的现金。对拖欠的租金也是以上述方式归还，偿还完毕以后，刘志孝会将欠条复印件交付向志，双方以此来对账，以刘志孝交付的欠条作为已还款完毕的凭证。这是向志和刘志孝之间一直合作以来的交易习惯。因此，向志手中现有的复印件欠条是已偿还完毕的凭证，具体有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9,400元，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11,000元，2018年2月14出具的16,000元，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28,300元，共计64,700元。向志与刘志孝之间的其余对账单据放在出租车上，出租车被刘志孝强行开走后向志电话向其索要，刘志孝称其将车上属于向志的东西全部扔掉。至于向志手中的欠条复印件，向志和刘志孝开具欠条的地址是在刘志孝家里且欠条一直在刘志孝手中，向志手中之所以有欠条复印件，是刘志孝收到欠款后交付给向志以此作为还款凭证。只因向志过于信赖刘志孝，疏忽大意在还款后未及时要回欠条原件，导致刘志孝拿着欠条原件恶意诉讼向志。二、刘志孝未交付向志燃油补贴费用，应予返还。根据向志和刘志孝签订的《青岛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第七项约定：如国家发放燃油补贴，补贴由甲方到公司签字领取，甲方占总金额的三分之一，乙方占总金额的三分之二。自2013年合同签订至今，刘志孝自始至终未将燃油补贴分配给向志，其中2013年为14,526元，2014年为3,600元，2015年为5,340元，2016年为4,960元，2017年为4,440元，2018年为3,964.36元，六年燃油补贴金额合计36,830.36元。因此，向志主张应用上述燃油费抵扣部分未归还的租金24,554元（即燃油费金额的三分之二）。 刘志孝答辩称：原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向志以“欠条复印件”和“主观臆造之说辞”作为其已偿还欠款的凭证，属无理缠诉，其目的旨在以合法手段实现其继续拖延付款义务。1、原审已查明，根据向志与刘志孝双方签订的《青岛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租金为4,700元/月，承包抵押金为伍万元整。但月租金实际按4,000元履行，承包抵押金仅支付5,000元，剩余4.5万元承包抵押金在每年燃油补贴中抵顶。此说明刘志孝为人忠厚、重感情，向志则相反。2、向志将其持有的（4张）欠条复印件称之为双方的交易习惯，纯属子虚乌有的主观臆造，其目的旨在故意干扰法官的正确判断。3、在合同履行期间，向志屡屡以抚养两个孩子且购买两处房产、家庭生活困难为由，一再拖欠部分租金未付。当刘志孝催讨未果提起诉讼时，向志又无视法庭玩失踪，在法院公告送达期满开庭时，向志便聘请代理人出庭应诉上诉，此行为说明向志极不诚信。二、原审法院以冯慧超并非合同当事人，判决冯慧超不承担还款责任，存有袒护冯慧超之嫌。为减少诉累，刘志孝未予上诉。1、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17日始，而向志与冯慧超在2002年4月24日结婚，2017年3月24日离婚。案涉租金大部分存在于向志与冯慧超婚姻存续期间。2、从上诉状可见，向志至今仍与冯慧超共同居住在青岛市户，此说明其离婚为假，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为真。3、向志与冯慧超育有两个孩子，购买两处房产，自称案涉租金未用于家庭生活，显然不合乎常理。三、向志上诉称刘志孝应返还其六年中三分之二的燃油补贴24,554元的说法不能成立。1、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承包抵押金为伍万元整，但向志仅支付了5,000元，尚欠的4.5万元在每年的燃油补贴中抵顶。2、涉案《合同》还约定，若向志拖欠租金不交，超出7日，刘志孝可责令向志停运并中止合同收回车辆。若向志违约，承包抵押金不退，作为刘志孝经济损失的补偿，而向志已构成根本违约。3、向志在一审中并未就返还燃油补贴费提起反诉。 刘志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向志、冯慧超支付刘志孝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租金95,800元及利息3,840元和从起诉之日起以承包经营租金95,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向志、冯慧超系夫妻。2013年5月，向志从刘志孝处承包捷达型客运出租（5座）轿车一辆（车牌号鲁Ｂ×××××），从事客运出租营运工作。向志与刘志孝签订《青岛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8年计算。《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签订合同的同时，乙方（向志）必须一次性向甲方（刘志孝）预交承包抵押金5万元（注：向志实际向刘志孝支付承包抵押金5,000元）。合同到期后，在无违章、投诉及无违反双方约定的前提下，甲方将抵押金退还给乙方。《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乙方在合同期限的每月16日前必须向甲方预交次月承包租金肆仟柒佰元（实际按4,000元/月履行）。若乙方拖欠不交，甲方有权从抵押金中扣除并每天按月息8%扣除，超出7日，甲方可责令乙方停运，并终止合同收回车辆。视乙方违约，承包抵押金不退。《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如乙方违约，终止合同，必须将车辆恢复正常状态，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收回车辆及所有证件、票据，并没收乙方承包抵押金，作为甲方经济损失的补偿。合同签订后，刘志孝依约将该车辆交给向志运营；向志自2015年5月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拖欠刘志孝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租金共计95,800元未付。 向志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向志已将部分款项归还刘志孝，刘志孝主张的金额过高。因向志具备客运出租的营运资格，便与刘志孝签订《青岛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承包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Ｕ×××××号的捷达型客运出租车一辆，在下班后兼职进行出租车运营。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17日起，按八年计算，向志按月向刘志孝支付租金4,700元/月（自2017年起实际每月按4,000元计算）。自2016年起，因出租车行业不景气，向志存在未按时偿还租金的情况，并按刘志孝的要求为其出具欠条。先前租金支付方式一般为现金支付或支付宝转账、ATM转账。向志以不同的不固定的金额向刘志孝支付租金，一般都是营运出租收到的现金。对拖欠的租金也是以上述方式归还，但偿还完毕以后，刘志孝会将欠条复印件交付向志，双方以此来对账，以刘志孝交付的欠条作为已还款完毕的凭证。因此，除向志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欠条外，其他欠付租金均已还清。另外，即使依据刘志孝提交的欠条金额计算，本案拖欠的租金也是90,200元而非95,800元。因此，本案诉请标的额过高，应予扣减。二、刘志孝未交付向志燃油补贴费用，应予返还。根据《青岛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第七项约定：若国家发放燃油补贴，补贴由甲方到公司签字领取，甲方占总金额的三分之一，乙方占总金额的三分之二。本案自合同签订至今，刘志孝自始至终未将燃油补贴分配给向志，因此，向志主张可用上述燃油费用抵扣部分未归还的租金。 冯慧超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本案为合同纠纷，冯慧超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合同主体为出租人刘志孝与承租人向志，冯慧超并非合同相对方，也未在合同上签字，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冯慧超不是合同相对方，刘志孝无权向冯慧超主张权利。二、本案项下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冯慧超不应承担责任。冯慧超与向志是夫妻，但双方因感情不和在2011年就已分居，冯慧超长期居住于父母家中，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在此期间，向志并未向冯慧超支付生活费用用于家庭支出。本案中，刘志孝提交的《青岛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冯慧超并不知情，也不认识刘志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冯慧超并未签字也并未事后进行追认，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因向志工作的单位为青岛城投旅游集团汽车有限公司，开出租车为其下班后的兼职工作，向志承包出租车的行为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也就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本案项下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刘志孝提交的欠条，2017年后出具的部分，因冯慧超与向志即将解除或已解除婚姻关系，该段期间的债务也不应归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冯慧超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维护冯慧超的利益，请求驳回刘志孝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刘志孝（出租方、甲方）与向志（承包方、乙方）签订《青岛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内容为：1.乙方向甲方承包捷达型客运出租，5座轿车一辆，从事客运出租营业工作，车牌号为鲁Ｕ×××××。2.签订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17日开始计算，按8年计算，双方协商解决。3.签订合同的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预交承包抵押金5万元。合同到期后，在无违章、投诉、不违反双方约定的前提下，甲方将抵押金5万元退还给乙方，承包抵押金在签订合同期限内不计利息。4.乙方在合同期限的每月15日至16日前必须向甲方预交次月承包租金4,700元。如乙方拖欠不交，甲方有权从抵押金中扣除承包抵押金，并每天按月息8%扣除，超出七日，甲方可责令乙方停运并终止合同收回车辆,视为乙方违约，承包抵押金不退。5.如国家发放燃油补贴，补贴将由甲方到公司签字领取，甲方占总金额的三分之一，乙方占总金额的三分之二。刘志孝称向志实际支付押金5,000元，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07年起实际按照每月4,000元收取承包租金。向志于2017年1月16向刘志孝出具两张欠条，分别载明：“欠刘志孝2015年5月6月份两个月车费9,400元未交”；“欠刘志孝2016年度车费28,300元”。向志于2017年5月20日向刘志孝出具欠条，载明：“欠刘志孝出租车费3月-5月共计11,000元整”。向志于2017年7月14日向刘志孝出具两张欠条，分别载明：“欠刘志孝租车费2017.5.15-2017.6.15一个月人民币4,000元整”；“欠刘志孝租车费2017.6.15-2017.7.15一个月人民币4,000元整”。向志于2018年2月14日向刘志孝出具欠条，载明：“欠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15日车租金共4个月每月4,000整，定于2018年5月15日前结清（如没有结清按银行利率的4倍内利息）。出租车号鲁Ｕ×××××车。（车主刘志孝）”向志于2018年9月4日向刘志孝出具欠条，载明：“自2018年3月15日-9月15日共计租金7个月，按每月原价共计贰万捌仟元整，已结算壹万零伍佰元。余下如及时结算可商议。（余款壹万柒仟伍佰）”刘志孝称其已于2018年10月27取回鲁Ｕ×××××号出租车，向志未提异议。2010年起至2019年8月，向志的工作单位为青岛旅游集团汽车有限公司。 向志与冯慧超原是夫妻，两人于2002年4月24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24日离婚。 向志提交4份欠条复印件，主张该4份欠条所载欠款其已全部还清，并称刘志孝将复印件交其即表明认可还清款项。刘志孝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欠款还清债务人应索回欠条原件，向志持有欠条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已清偿，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向志还提交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在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6日向刘志孝转账3,500元，同时说明其向刘志孝支付租金的方式及金额是不确定的，交付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现金、支付宝及其他方式。刘志孝认可其收到上述3,500元，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因向志与刘志孝之间存在出租车承包关系，从欠条载明的时间看，向志在2018年3月后仍向刘志孝支付部分租金，故该3,500元转账不能认定系偿还本案欠款。刘志孝提交鲁Ｕ×××××号出租车的夜间停车GPS定位示意图以及冯慧超名下房产登记信息，证明向志与冯慧超离婚后，向志仍住在冯慧超房屋内以及二人的共同房产均登记在冯慧超名下，并称向志和冯慧超系虚假离婚。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结束后，冯慧超提交证人证言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和向志处于分居状态，称其自2011年起一直住在娘家以及自己收入稳定，向志开出租车的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因该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对本案审理结果无实质影响，故对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向志对刘志孝所负欠款的本息数额；二、本案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向志出具的上述欠条，向志共欠刘志孝90,200元，向志虽主张其已向刘志孝偿还了部分欠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向志尚欠刘志孝截至2018年9月15日之前的租车费90,200元。向志于2018年10月27日归还案涉出租车，故向志还应向刘志孝支付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0月27日的出租车租金5,600元（4,000/30*42）。2018年2月14日的欠条载明“如没有结清按银行利率的4倍内利息”，应视为约定不明，故原审法院对刘志孝主张的该欠条所涉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不予支持。刘志孝主张以向志尚欠车辆承包租金95,800（90,200+5,600）元为基数，自其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向志以燃油补贴抵扣租金的抗辩主张，因向志未能明确其应得燃油补贴的金额，故对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向志和冯慧超已离婚，刘志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人系虚假离婚，二人离婚后向志所负债务应为个人债务。向志于2017年1月16所书写的两张欠条中所涉租车费共计37,700元发生于2015年5、6月以及2016年度，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但该债务是向志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且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刘志孝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对刘志孝要求冯慧超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向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志孝支付出租车承包经营租金95,800元及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志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元、保全费1,070元，由向志负担。 上诉人向志在二审中提交2019年青岛市巡游出租汽车油价补贴分配表和青岛市财政局颁布的《青岛市农村客运出租车油价补贴政策调整与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青岛市针对出租汽车有发放燃油补贴的政策和具体发放金额的标准。 被上诉人刘志孝质证称：对此份文件政策规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份油价补贴分配表没有来源，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直接证明涉案油价补贴款项的具体情况。另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应缴纳车辆租赁抵押金5万元，但其仅缴纳了5,000元，双方商定剩余的45,000元在每年燃油补贴中扣除；而该款项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5万元押金金额，况且本案系欠款纠纷，就燃油补贴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如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现双方合同已终止，承包抵押金不退，此款作为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补偿。 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燃油补贴款，故此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确认其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00元承包押金，但否认其与被上诉人曾约定以其应获得的燃油补贴款抵顶承包押金，而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曾与上诉人约定以上诉人应获得的燃油补贴款抵顶承包押金。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由被上诉人向其交付欠条复印件作为其已还款凭证的交易习惯，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而上诉人就其上述事实主张仅以其单方陈述为凭，却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就其上述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更何况按大众日常交易习惯，欠款人归还欠款时通常由收款人返还欠条原件或由收款人出具收款条，而上诉人称其以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归还欠款却以获得被上诉人交付欠条复印件为凭，其既不收回欠条原件也未让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条，此既不合常理也与大众日常交易习惯相悖，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其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由被上诉人向其交付欠条复印件作为已还款凭证的交易习惯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燃油补贴款，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燃油补贴款的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和处理，上诉人可另寻途径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燃油补贴款的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上诉人向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何宜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