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惠东，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表人：沈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波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沙钢集团没有依法足额缴纳社保，没有支付加班工资，考核不合理，张波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沙钢公司也没有支付陪产假工资，违背诚信。沙钢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13万元；3、沙钢集团支付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4万元；4、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度（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年终奖3800元、绩效奖6500元、安保奖600元；5、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2月的陪产假工资2000元、2018年度12月的月度奖3500元、2019年1月工资4500元、1月月度奖3500元、2月工资3678元及月度奖1500元；6、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的绩效奖1.1万元、安保奖550元，2014年至2017年7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差额3万元；7、沙钢集团补缴2019年2月的社保。一审法院查明，张波于2007年7月进入沙钢集团工作，担任司炉工。沙钢集团为其缴纳了2007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张波在沙钢集团正常工作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10日，张波向沙钢集团的领导雷学民及车间主任翟连国发送了短信，以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工资、劳保用品不全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2月15日，张波至张家港市申诉，要求：一、确认双方于200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130000元；三、沙钢集团支付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加班工资40000元(包括平时工作日加班、双休日加班、节假日加班)；四、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年终奖3800元、绩效奖6500元、安保奖600元；五、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2月的陪产假工资2000元；六、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12月的月度奖3500元、2019年1月工资8000元、2月工资8000元；七、沙钢集团为其缴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仲裁中，张波增加仲裁请求，还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的绩效奖11000元、安保奖550元、2014年至2017年7月期间的30%的基本工资差额30000元，同时将第六项仲裁请求中的金额调整为2018年12月的月度奖3500元、2019年1月工资4500元、月度奖3500元、2月工资3678元、月度奖1500元。2019年5月17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2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波于2007年7月至2019年2月与沙钢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沙钢集团支付张波2019年1月月度奖2287元、2019年2月工资430元，共计2717元。三、沙钢集团应当按照张家港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的具体办法，为张波补缴2019年2月社会保险，所需费用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四、对张波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嗣后，张波对该裁决均不服，均来院涉诉。审理中，因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未成。一审另查明，仲裁阶段，沙钢集团当庭确认收到张波发送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短信，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0日解除。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缴纳社保非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一、加班工资差额张波陈述：我的加班工资自2018年3月起以基本工资2338元/月为计算基数，之前以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我租住在锦丰镇社区，骑电动车上班，一直在永新门卫打卡，我是上三班倒的，白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以白班为例，我6：55出门，大概7：05到永新门卫，骑电瓶车15-20分钟到车间门口，大概7：30开班前会，至少半小时，8：15左右交接班，下午16：15交接班，班长和我们开班后会，大概开半小时，班后会结束我们就可以下班了，然后我骑电动车回到永新门卫打卡。每周二我们要开安全会一个小时，白班的话就不开班后会，直接开安全会，如果中班，先开安全会，再开班前会，如果夜班，在下班之后开。自2018年起，大多数情况都要义务劳动打扫卫生，大概一个小时。沙钢集团在仲裁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电子打卡记录、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发放汇总表、发放月份为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表格右方的备注栏载明“工资、加班工资、加班绩效收入等全部收入已结清”）、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的考勤汇总表以及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手工考勤表（表格右方备注栏内注明“本人对该月的出勤天数和上、下班时间确认签字，情况属实。常日班夏季8：00-12：00，13：30-17：30，冬季8：00-12：00，13：00-17：00，日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夏、冬季作息调整时间以公司发文为准”）。张波质证后表示：1、电子打卡记录不予认可；2、对于有劳动者签字的收入发放明细表中2017年12月、2019年1月的签名不予认可，其余签名无异议，对于备注栏的内容不予认可，显失公平；3、对于考勤汇总表不予认可；4、手工考勤表中其的签名属实，对于备注栏的内容不予认可，显失公平；5、对于工资发放表，和其他的劳动者的意见一样，认可其中的加班工资和月度奖经过了沙钢集团人为调整，沙钢集团将部分月度奖加到了加班工资一栏，这样就显得每月的加班工资多发了，其他没有异议。在询问张波考勤汇总表显示其休息的天数是否正确时，张波未作否定回答。一审审理中，沙钢集团表示在2019年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劳动者补发了2017年至2018年度的加班工资，张波认可收到该笔款项，银行转账的备注也的确是“2017-2018加班工资”，但认为该笔款项实际是沙钢集团按惯例向员工发放的2018年度年终奖，沙钢集团每年会在农历春节前向员工发放上一年度的年终奖。张波为证明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不真实，出示了其手机拍摄的2019年1月3日刷卡时所拍摄的照片（照片显示其打卡时间是凌晨1：44分，而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显示下班打卡时间为0：43分）、中班工作时拍摄的照片（拍摄时间为2019年1月3日1：02分，其在倒灰，其是司炉工）。沙钢集团质证后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足以达到劳动者的证明目的。管惠东、吴惠琴、沙美芳等诉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对于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均无异议，吴惠琴、茅庆东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吴惠琴与茅庆东均认可了沙钢集团出具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在管惠东等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均认可员工在工作前后，需参加班前、班后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波对于沙钢集团提供的电子打卡记录不予认可，但电子打卡记录与其陈述的上、下班情况基本相符，参照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于电子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波出示的照片不足以证明沙钢集团提供的电子打卡记录全部造假，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波对于沙钢集团出示的大部分收入发放明细表、手工考勤表上的签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张波对其签名有异议的2张收入发放明细表，因收入发放明细表并非针对张波一人制作，而是记载了同一车间众多员工的收入发放情况，沙钢集团单独篡改张波记录的可能性较小，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虽然张波对收入发放汇总表不予认可，但该表格与收入发放明细表中重合月份载明的金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亦予采信。沙钢集团提交的有员工签名的手工考勤表备注栏打印有“本人对该月的出勤天数和上、下班时间确认签字，情况属实。常日班夏季8：00-12：00，13：30-17：30，冬季8：00-12：00，13：00-17：00，日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夏、冬季作息调整时间以公司发文为准”，但结合沙钢集团自己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沙钢集团员工在上、下班前有开班前会、班后会的惯例以及劳动关系双方主体并不完全平等的特点，劳动者在该手工考勤表上签名的行为，不同于普通民商事合同中的签名行为，不应视为劳动者自愿放弃主张其班前会、班后会所需要时间为加班时间的权利，班前会、班后会也应计算作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故一审法院仍按劳动者电子打卡记录中记载的时间作为劳动者的出勤时间。沙钢集团提交的有员工签名的收入发放明细表备注栏打印有“工资、加班工资、加班绩效收入等全部收入已结清”，但有别于一般民商事合同，劳动合同中当事人地位具有不平等性，不能仅依据劳动者的签字就认定用人单位已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仍据实计算被告是否拖欠劳动者的加班工资。双方对于沙钢集团于2019年春节前向张波发放的9200余元系沙钢集团向劳动者补发的2017年-2018年加班费还是2018年度的年终奖有争议，沙钢集团向张波发放该笔款项的银行交易流水也注明是“17、18年加班费”，张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年终奖，一审法院采信沙钢集团的陈述，认定该笔款项系沙钢集团向员工补发的2017、2018年加班费。张波对于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沙钢集团已足额支付张波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故沙钢集团无需再向张波支付加班工资差额。而张波未就2017年2月之前加班工资的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二、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1、2019年度的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张波表示其所主张的2019年度年终奖一般会在2020年春节前几天发放，沙钢集团历史上曾发过3次绩效奖，分别是2008年、2016年（2017年6月与月工资一起发放）、2017年（2018年5月单独发放），绩效奖是沙钢集团效益好后向员工发放的，如果2019年度有绩效奖的话，也应该在2020年5、6月发放。2019年的安保奖应在2020年5、6月发放。沙钢集团表示2019年度的绩效奖、年终奖、安保奖现还未确定是否要发放，即使发放也要到2020年。一审法院认为，张波主张的上述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现尚未到发放时间，现不确定沙钢集团是否会向员工发放，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2018年度的绩效奖、安保奖张波表示沙钢集团2018年度的绩效奖、安保奖都已发了，安保奖其没有证据，但是绩效奖其有相关证据的，和其同一班组合的沈涛于2019年5月17日下午17：39发到一笔5430.57元的款项，转账上写的是工资，按惯例这个就是绩效奖，沙钢集团一般都是每月10日向员工发工资的，其所在的炼焦二车间就该笔款项也让员工签了字，是沈涛5月20日通过微信将签字的表格发给其的，但照片不是沈涛拍的，是周鸿惠拍的。沈涛告诉我，有个班组长发到2万多，沈涛告诉我这个就是绩效奖。张波当庭出示了其与沈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沈涛于2019年6月30日晚向张波发送了其银行卡短信通知截屏，5月17日17时35分许收到工资收放5430.57元，该信息下方沈涛强调是“工资收入”；5月20日下午沈涛向张波发送一张表格，表格显示沈涛有一笔税后5430.57元的收入，该表格未载明这些向员工发放的款项是何性质）。沙钢集团质证后表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沈涛发到的钱就是绩效奖，公司表示该工资收入为单位补发的加班工资，而并非绩效奖。2018年度的绩效奖、安保奖，我公司已取消，在岗职工也未发到，劳动者亦不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张波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的绩效奖、安保奖，故其要求沙钢集团向其支付上述款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工资及月度奖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张波的月度奖延后两个月发放，沙钢集团未在2019年2月10日按公司惯例向张波发放劳动报酬，后沙钢集团于次日通过集团子公司张家港宏昌钢板有限公司向张波发放了7090.01元，备注为“CAP结算离职前收入”。张波主张其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沙钢集团则认为张波系公司正式招录的大专生，其的基本工资是当月预发，为此在仲裁阶段提交了公司软件中“工资查询”下的“工资历史”电脑截图（显示月份为2007年8月，发放日2007年8月15日，张波工资明细中有“工资340、补贴173、增发419”）；2007年9月，发放日为2007年9月15日，“工资340、补贴173、增发146”，并解释增发就是发放的2007年7月的工资，自2007年8月起，每月发放的“工资”即预发的当月的基本工资。张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沙钢集团提交的工资发放汇总表显示2018年12月的实发工资为6056.29元，与发放月份为2019年1月的有劳动者签字确认的收入发放明细表中的金额一致，且与张波工资流水中载明的2019年1月10日发到的款项金额一致，也就是说张波2019年1月10日发到的劳动报酬（含基本工资）就是沙钢集团做在2018年12月的工资表格中，而即使“工资历史”是真实的，该证据中也无法体现“增发”的款项就是补发的2007年7月的工资、自该月起每月发的“工资”就是预发的当月的基本工资，故对于基本工资的发放周期，一审法院采信张波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张波的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因沙钢集团未按惯例在2019年2月10日向张波发放2019年1月的工资及2018年12月的月度奖，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11日向张波发放的款项为2018年12月的月度奖及1月的工资，对该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波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2月工资（含月度奖）及2019年1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波2019年2月未出勤，双方予以确认，但张波表示该月系春节，其回河北老家过年，2019年1月就请了10天公休假（2月1日-2月12日，其中2月3日、2月10日是其轮休，不包含在公休中），我让班长曹峰、车间领导翟连国、分厂主要领导孙兵签好字后交给了车间管理人员，在上交前2019年1月23日我拍了个照，为此提交了其手机中拍摄的一张《焦化厂炼焦二车间申请表》照片（姓名张波，部门二炼焦，原因回家，年休日期2月1、2、4、5、6、7、8、9、11、12，共10天，班组长、车间主要领导、分厂主要领导栏均有相关负责人签名），并展示了原始载体。后沙钢集团提交了张波请年休假的申请表照片（与张波提交的照片内容一致，唯一区别是在表格“年休原因”一栏空白处补充了两行字“同意年休壹天，法定假日休息，其余时间2-4、8-12事假六天”，该两行字下方有两人签名，其中一人就是申请单下方分厂主要领导“孙兵”），并表示张波向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后，公司领导只同意一天，春节法定节假日按法定节假日休息，其余六天按事假处理，在张波请假的时候就告诉了张波，但没有告知的证据。张波表示单位从未告知其该情况。根据沙钢集团制作的《考勤汇总表》中2019年1月期间，张波未有按公休假休息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沙钢集团未能举证张波曾同意6天为事假，在2019年张波尚未休年休假，张波申请2019年2月请10天年休假，沙钢集团批准了张波休息的申请，但认为其中6天应记为事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除2019年2月3日、2月10日为张波轮休外，其余的10天按年休假处理。综上，结合张波的出勤情况以及之前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张波2019年1月的月度奖2447.63元、2月的劳动报酬（含月度奖）2020.25元。四、陪产假工资差额张波在审理中陈述，2017年2月我妻子生育孩子，我从2月14日起请了陪护假15天，是在三、四个月中陆续休息了15天，都应该算作是陪护假，但单位记作我是一般的休息，不予认可。要求沙钢集团支付陪产假工资2000元。沙钢集团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单位已足额支付了2017年2月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沙钢集团提供的工资发放汇总表，未见张波有请假扣款，且工资与其收放水平持平，而张波陈述的请陪护假的情况与陪护假的相关规定也不符，故张波的该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五、基本工资差额张波主张从沙钢集团提交的工资发放汇总表中显示2017年8月之前的基本工资是按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放，要求公司补足30%的差额。沙钢集团则表示，2017年7、8月正好是最低工资标准调整的阶段，并非是单位克扣员工的基本工资，不存在劳动者所说的扣除了30%的基本工资，从劳动者历年来的实发工资金额也没有看出有显示变化。一审法院认为，张波的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经济补偿金张波主张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保用品不全，故解除与沙钢集团的劳动关系，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张波所称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而沙钢集团暂未支付2019年1月、2月的劳动报酬系劳动者当月离职并提请劳动仲裁申请，用人单位不存在恶意，至于劳动用品事宜，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张波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波与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张波2019年1月月度奖2447.63元、2月的劳动报酬（含月度奖）2020.25元，合计4467.8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二审中，张波提供专业管理例会记录，证明2017年4月参加会议没有支付加班工资。沙钢集团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沙钢集团已提供出勤记录，一审在此基础上酌情计算加班时间，张波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就自200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缴纳社保非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加班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参照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加班工资计算并无不当。经计算，沙钢集团已足额支付徐波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故沙钢集团无需再向徐波支付加班工资差额。张波未就2017年2月之前加班工资的主张提供证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陪产假工资差额，根据沙钢集团提供的工资发放汇总表，未见张波有请假扣款，且工资与其收放水平持平，张波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基本工资差额，张波的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因沙钢集团已足额向张波支付加班工资，张波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此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劳动用品事宜，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