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丰泰隆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龙津镇北大路229号B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3MA2XXMJP6E。 法定代表人：李小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明，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三明丰泰隆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明、张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书，被上诉人杨小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泰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杨小明对丰泰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杨小明提供的《9月份江西河砂清单》抬头注明单位为丰泰隆公司，张波在该清单中的单位收货人项下签名。杨小明将案涉河砂直接送至丰泰隆公司河砂的购买方中铁五局浦梅铁路ＰＭ-4标3号拌和站。认定案涉河砂买卖发生之前，张波代表丰泰隆公司向杨小明购买河砂，张波、丰泰隆公司、杨小明对此均是明知和确认的。此后，张波与杨小明仍以之前的交易方式进行案涉河砂买卖，杨小明仍然将案涉河砂直接送至丰泰隆公司河砂的购买方中铁五局浦梅铁路ＰＭ-4标3号拌和站，虽然杨小明与丰泰隆公司就案涉河砂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认定案涉河砂的购买人为丰泰隆公司，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杨小明并未将案涉河砂运至中铁五局浦梅铁路ＰＭ-4标3号拌和站，而是将案涉河沙运至张波指定的清流城区经济开发区堆头工地上再转卖给他人，丰泰隆公司在清流城区经济开发区堆头没有项目。一审法院认定杨小明仍然将案涉河砂直接送至丰泰隆公司河砂的购买方中铁五局浦梅铁路ＰＭ-4标3号拌和站，属认定事实错误。张波是河砂中介商，张波找杨小明购买河砂转卖给他人，如按一审法院逻辑，丰泰隆公司要支付张波找杨小明购买所有的河砂款，显然，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认定案涉河砂的购买人为丰泰隆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张波为无权代理，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张波在与杨小明购买河沙时没提供任何证明材料证明张波代表公司以公司名义与杨小明购买河沙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三、杨小明明知交易相对人为张波。首先，在本案起诉前后两次，杨小明均明确表示案涉的河砂购买方为张波，从丰泰隆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予以证实丰泰隆公司将河砂业务承包给张波，张波与杨小明进行河砂购买供应中铁五铁，杨小明对此事明知，且河砂款己结清。其次，《9月份江西河砂清单》抬头注明三明丰泰隆公司，张波在清单中的单位收货人项下签名，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河砂的购买方为三明丰泰隆公司。三明丰泰隆公司并未签名盖章，人杨小明为了达到诉讼的目的，在案涉河砂的两次起诉中提供过《9月份江西河砂清单》，一次是盖有丰泰隆公司公章的清单，一份没有盖丰泰隆公司公章的清单，显然，杨小明为了达到丰泰隆公司是河砂购买方的目的伪造证据。丰泰隆公司因此报警，案件正在侦查中，亦可证明杨小明明知案涉河砂的购买方为张波。再次，2018年9月份之前，丰泰隆公司与张波的承包关系，杨小明与张波三方之间关于河砂买卖关系清楚及款项已结算完毕，但一审法院以《9月份江西河砂清单》与2018年5月至7月份的中铁拌和站过磅单相互应证认定丰泰隆公司是购买方属认定事实错误，杨小明不会有案涉河砂的过磅单，杨小明根本没有将案涉河砂运至中铁拌和站。再次，丰泰隆公司己明确告知杨小明丰泰隆公司已将中铁五局拌和站供应河砂的业务承包给张波，供应中铁五局拌和站河砂是张波找杨小明购买，丰泰隆公司已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人民法院应当正确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杨小明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构成表见代理，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杨小明对丰泰隆公司的起诉。 杨小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丰泰隆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波书面辩称，1.案涉河砂买卖的购买方是丰泰隆公司。案涉河砂全部用于丰泰隆公司承接的工程。根据杨小明的陈述和提供的过磅单证据，可以证明供应的河砂运送到中铁五局浦梅铁路PM-4标，而该工程的河砂业务是由丰泰隆公司承接的，有丰泰隆公司与中铁五局的合同为证。案涉河砂货款全部由丰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书支付。本案河砂买卖是连续的，在这多次河砂买卖中，张波从未支付过货款给杨小明，所有货款均是丰泰隆公司直接支付给杨小明。丰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所谓的“他个人代张波付”一说是没有依据的狡辩。虽然丰泰隆公司和杨小明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一贯的交易习惯可以证明双方在本案中是河砂买卖的适格相对方。2.一审全部证据均可以证明张波无需支付案涉河砂货款。(1)案涉河砂款应由丰泰隆公司支付。杨小明提供的证据“河砂清单”抬头是丰泰隆公司，“过磅单”客户一栏是丰泰隆公司，“银行转账”是丰泰隆公司法人向杨小明支付。而且作为河砂的出售方，杨小明从始至终均认可是丰泰隆公司向他购买的河砂。(2)张波与杨小明之间不存在买卖河砂的法律关系，无需支付货款。张波仅是作为丰泰隆公司股东和河砂业务经手人角色在“河砂清单”上以“单位收货人”名义签字，是对买卖合同履行期间收到河砂事实的确认行为，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应适用《民法总则》第170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3.丰泰隆公司是河砂的最终受益人。丰泰隆公司接收了杨小明提供的河砂，因此履行了向中铁五局提供河砂的合同义务，并从中获得了中铁五局支付的承包款，却将河砂的付款义务推给张波，这是极端恶劣无耻的行为。综上，丰泰隆公司向杨小明购买河砂是事实，不能因张波在清单上的履职行为而要求张波支付货款，这不仅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且丰泰隆公司附在上诉状后的证据在一审中均已经举证，不是新证据，应驳回丰泰隆公司的上诉。 杨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丰泰隆公司、张波支付拖欠的河砂款84877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未作认定。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 一、丰泰隆公司是否为涉案河砂买受人的问题。 杨小明认为，张波是代表丰泰隆公司向杨小明购买河砂的，河砂款也是丰泰隆公司支付的。 丰泰隆公司法人代表李小书庭审中陈述：“我们之前向杨小明另外购买河砂”。杨小明庭审中陈述：“张波代表丰泰隆公司向我购买河砂，支付货款也是丰泰隆公司支付给我的”。杨小明提供的《9月份江西河砂清单》抬头注明单位为三明丰泰隆公司，张波在该清单中的单位收货人项下签名。杨小明将案涉河砂直接送至丰泰隆公司河砂的购买方中铁五局浦梅铁路PM-4标3号拌和站。杨小明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2018年8月28日，丰泰隆公司法人代表李小书转账支付杨小明4笔款项，分别是：16008元、31552元、13925元、50000元，合计111485元；2018年9月6日，李小书转账支付杨小明1笔款项50000元。综上，可以确认案涉河砂买卖发生之前，张波代表丰泰隆公司向杨小明购买河砂，张波、丰泰隆公司、杨小明对此均是明知和确认的。此后，张波与杨小明仍以之前的交易方式进行案涉河砂买卖，杨小明仍然将案涉河砂直接送至丰泰隆公司河砂的购买方中铁五局浦梅铁路PM-4标3号拌和站，虽然杨小明与丰泰隆公司就案涉河砂买卖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应予认定案涉河砂的购买人为丰泰隆公司。丰泰隆公司提供的张波与丰泰隆公司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河砂承包合作协议》，仅证明张波与丰泰隆公司双方约定：2018年5月26日开始至丰泰隆公司供应完中铁五局3号拌和站河砂为止，丰泰隆公司供给中铁五局3号拌和站河砂事项，由张波承包经营。但该协议仅是丰泰隆公司与公司股东张波间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不足以推翻上述张波以丰泰隆公司名义向杨小明购买河砂的事实。 二、涉案河砂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9月份江西河砂清单》载明的河砂买卖发生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起至9月12日止，但张波、杨小明签字确认该清单的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此外，丰泰隆公司与杨小明除案涉河砂外还有河砂买卖关系。因此，李小书在上述清单签署时间之前支付杨小明的货款50000元，张波认为应从杨小明主张的尚欠货款84877元中扣除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杨小明主张判令丰泰隆公司支付拖欠河砂款84877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杨小明主张判令张波支付拖欠河砂款84877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丰泰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小明河砂款84877元。二、驳回杨小明对张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丰泰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1.丰泰隆公司于2017年1月5日成立，张波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波变更为李小书。 2.2017年4月18日，丰泰隆公司与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梅铁路指挥部PM-4标工程指挥部签订一份《河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M－42017－20），合同约定采购砂子4万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124元，标的额总价为496万元。 3.2018年5月26日，丰泰隆公司与张波签订《河砂承包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2018年5月26日开始至丰泰隆公司供应完中铁五局3号拌和站河砂为止，丰泰隆公司供给中铁五局3号拌和站河砂事项，由张波承包经营。 4.杨小明根据张波的要求将部分河砂运输到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梅铁路指挥部PM-4标3号搅拌站进行交货。 5.丰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书通过其个人账户（开户行：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9×××18），于2018年8月28日转账支付杨小明4笔款项，分别是：16008元、31552元、13925元、50000元，合计111485元。 6.2018年10月31日，张波在抬头注明单位为三明丰泰隆公司的《9月份江西河砂清单》的单位收货人项下签名。确认2018年9月2日至9月11日有收到杨小明交付的江西河砂共计731.7立方米、每立方米116元、总货款84877元。杨小明在该清单的底部自行注明：“欠河砂款捌万肆仟捌佰柒拾柒元整”字迹。 7.丰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书通过其个人账户（开户行：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9×××18），于2018年9月6日转账支付杨小明1笔款项50000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杨小明与丰泰隆公司之间是否存河砂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 当事人基于买卖合同提起诉的，其请求权的基础是买卖合同。因此，在诉讼中，当事人首先应当举证证明买卖合同的存在与成立。当事人证明买卖合同成立，主要通过两种途径：⑴证明合同成立的法律要件已经具备；⑵证明合同已经履行且为相对人所接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杨小明对其与丰泰隆公司之间存在订立买卖合同及该合同生效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杨小明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⑴中铁五局浦梅铁路PM-4标3号拌和站《过磅单》五份，证明过磅单上的客户为丰泰隆公司，该河砂系杨小明出售给丰泰隆公司，再由丰泰隆公司出售给中铁五局的事实。⑵银行转账凭证一组，证明丰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书通过其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小明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一份，证明张波是丰泰隆公司股东的事实。⑷《9月份江西河砂清单》一份，证明杨小明于2018年9月2日至同月11日向丰泰隆建公司交付河砂731.7立方米、每立方米河砂单价为124元及货款总额为84877元的事实。⑸张波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有收到案涉河砂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小明与丰泰隆公司于2018年9月2日之前存在河砂买卖关系；杨小明于2018年9月2日至同月11日向丰泰隆建公司交付河砂84877立方米；该批河砂由丰泰隆公司的股东张波接收；张波与杨小明该批河砂每立方米单价为124元。综上，杨小明与丰泰隆公司之间的河砂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杨小明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交付河砂），其所交付的货物（河砂）已被丰泰隆公司所接受。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故应当认定杨小明与丰泰隆公司之间存在河砂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丰泰隆公司与张波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河砂承包合作协议》，并约定丰泰隆公司供给中铁五局3号拌和站河砂事项，由张波承包经营。但该协议仅是丰泰隆公司与公司股东张波间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且丰泰隆公司与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梅铁路指挥部PM-4标工程指挥部发生河砂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丰泰隆公司，而不是张波个人。另外，本案讼争的河砂亦由张波经手以丰泰隆公司名义出售给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梅铁路指挥部PM-4标工程指挥部。故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对杨小明没有约束力，本案讼争的河砂对价应当由丰泰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丰泰隆公司与张波之间因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由丰泰隆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二、关于丰泰隆公司尚欠杨小明河砂款具体数额的问题。 张波在《9月份江西河砂清单》的单位收货人项下签名，其仅确认杨小明于2018年9月2日至同月11日向丰泰隆建公司交付河砂731.7立方米、每立方米河砂单价为124元及货款总额为84877元的事实，并未确认该笔货款未支付的事实。该清单的底部注明：“欠河砂款捌万肆仟捌佰柒拾柒元整”的内容系杨小明自行添加的，无法证明丰泰隆公司尚欠杨小明河砂款为84877元。杨小明在本案中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丰泰隆公司此前还有拖欠其货款，结合丰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书于2018年9月6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小明支付货款5万元的事实，应当认定该笔款项的用途为支付本案讼争的货款。综上，丰泰隆公司尚欠杨小明河砂款为34877元（74877元－50000元＝34877元）。若杨小明认为丰泰隆公司此前仍有拖欠其货款，可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杨小明与丰泰隆公司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二者之形事实上的河砂买卖合同系，杨小明已按合同约定向丰泰隆公司交付货物（河砂），丰泰隆公司未能及时履行支付对价义务。故杨小明要求丰泰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杨小明与丰泰隆公司存河砂买卖合同关系，丰泰隆公司系合同相对方，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认定丰泰隆公司尚欠杨小明河砂款的具体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丰泰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民初841号民事判决； 二、三明丰泰隆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小明河砂款34877元； 三、驳回杨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三明丰泰隆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杨小明负担1250元，由三明丰泰隆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杨小明负担1250元，由三明丰泰隆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林炬火 审判员  吴树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