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男，194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某，女，194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2，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设计师，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3，女，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工程师，住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4，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客户经理，住上海市嘉定区。以上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路，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新城发展大厦B座。负责人：马士柱，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金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颜店镇翟三村北。法定代表人：张青，职务经理。上诉人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11万元（不服金额706233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居住证明、用工合同、工作关系等证据证明受害人在上海工作生活，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及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次，本案的侵权人为单位，精神抚慰金应按在5万计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刘某某、济宁市兖州区金恒物流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884112.5元。一审法院查明：吕某1与尹某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名子女，吕瑞珊系吕某1、尹某某之子；张某某与吕瑞珊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名子女即长子吕某2、长女吕某4、次女吕某3。2018年10月31日17时51分许，刘某某驾驶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顺济宁市兖州区兖颜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济宁市兖州区兖州-颜店3KM金恒建材西站门口路段向北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吕瑞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吕瑞珊当场死亡。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3708821201800004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某未安全驾驶，未文明驾驶，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的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吕瑞珊无过错行为，无事故责任。刘某某系金恒物流公司雇佣驾驶员。金恒物流公司系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权人，并为该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办理交强险、商业险（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期。事故发生后，刘某某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后与六原告达成谅解并赔偿10万元。本次事故中，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主张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上海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68034元/年×20年=1360680元；2、丧葬费34652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上海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46015元/年×5年÷4人×2人=115038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等费用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565370元，六原告主**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1万元。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六原告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注销证明、火化证、户口本索引及亲属关系证明两份、上海商品房屋预售合同两份、上海深长城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上海嘉定区马陆镇云谷一坊社区居委会及当地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居委会补充说明各一份、济宁市兖州区颜店镇翟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上海础美培训中心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上海嘉定区就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来沪人员招工登记情况一份、用工合同证明、工作关系证明、薪资证明、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市增值税发票9张、张某某门诊病历及出院病历一份，上述证据欲证明吕瑞珊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无事故责任；六原告系适格主体；吕瑞珊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10月上旬跟随吕某2在上海居住，在吕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有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班并负责接送孙子；2016年8月2日吕某4以其名义定购上海嘉定区双单路889弄《臻品嘉园》84号的1层13层房屋，2017年3月22日经当事人协商，该购买方变更为吕某2，并重新订立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吕瑞珊生前在上海生活并消费；张某某于2018年10月1日因外伤住院，同月30日出院，吕瑞珊从上海回来予以照顾，期间发生事故死亡。阳光保险公司对于六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质证，认为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刘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后报警，刘某某的行为应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情形，故不同意赔偿商业三者险；对上海有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无异议，但对该公司出具的薪资证明、工作关系证明、用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吕某2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商品房预售合同不能证明该房屋的权属，不能证实吕瑞珊在上海长期居住及工作。对上海深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嘉定新城居云谷一坊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两份均不予认可；对六原告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同意按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收入及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同时，提供了投保单一份、保险单副本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上海深长城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录音一份，证实该公司已经在承保时将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已告知投保人，金恒物流公司已盖章确认，其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在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明确载明了本次事故发生的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以及六原告提供吕瑞珊居住上海的证据不真实。刘某某对于六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刘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刑罚，亦承担赔偿责任。金恒物流公司对于六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的意见。对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副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阳光保险公司抗辩刘某某离开事故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陈述不成立，刘某某驾驶到事故现场在拐弯的过程中出现了视线的盲区而导致该事故的发生。金恒物流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营运证、运输证、投保单正本、副本各一份、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明刘某某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案并未离开事故现场，刑事判决书亦未认定刘某某交通肇事后逃逸，故本案不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阳光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某某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吕瑞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吕瑞珊死亡。该事故已经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刘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瑞珊无责任。该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采信。吕瑞珊死亡后，其近亲属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期。刘某某系金恒物流公司的雇佣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期间。阳光保险公司虽抗辩商业险免责，但本案事故中，刘某某的行为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的情形，且阳光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尽到免责事项明确告知义务，故本院对阳光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六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外损失应由金恒物流公司负担。刘某某因涉嫌刑事犯罪，为取得六原告的谅解，自愿赔偿六原告的损失，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非法律禁止行为。关于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请求的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六原告主张吕瑞珊跟随其子吕某2生活在上海一年以上，要求按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补偿金，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六原告未能提供吕瑞珊在有关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相关社保证明以及连续一年以上收入及消费均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形成扎实的证据链条予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主张的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补偿金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吕瑞珊系农村户籍，死亡补偿金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6297元/年×20年=325940元计算；2、丧葬费34652元；3、被扶养人吕某1、尹某某均生活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1270元/年×5年÷4人×2人=28175元计算；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等费用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403767元。六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偿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因吕瑞珊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等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3767元；二、驳回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时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争议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薪资证明、工作关系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证明受害人在上海市打工，至事故发生之日，在上海市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交工资流水等证据印证其主张的事实，现有证据并不能有效的证明吕瑞珊的主要收入也在上海市，上诉人要求按照上海市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第二条规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故，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9549元/年×20年=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798元/年×5年÷4人×2人=61995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一审认定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因精神抚慰金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作出，一审认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予维持。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9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等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902627元。该数额不超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上述赔偿数额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因吕瑞珊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2627元；三、驳回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济宁市兖州区金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980元，由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负担2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济宁市兖州区金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669元，由由吕某1、尹某某、张某某、吕某2、吕某3、吕某4负担3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