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琼，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奇，贵州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逸，贵州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群，男，1960年01月0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惠，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晟晟，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如鹏，男，1970年0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李忠琼因与被上诉人周卫群、原审第三人李如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忠琼上诉请求：1.撤销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2.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488000元及利息15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一审起诉时2019年8月9日，起诉之日后的利息仍按6%年息计算，直至付清为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本案之前不存在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响应的经济往来。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妻何桂兰（已逝）之间存在借贷纠纷，因此产生诉争，前述纠纷经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修民初字第800号、801号民事判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终771、772号判决，并根据本案的一审判决的确认，李忠琼确系存在向周卫群转款48.8万元的事实，周卫群与何桂兰系夫妻关系，李忠琼将借款本金按照何桂兰要求部分转账给周伟群符合常理。但是本案一审判决，未认可该事实。此种情形下，对于48.8万元的款项周卫群已经受让，则该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二、上诉人与本案李如鹏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修民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已生效并明确如下事实：1、上诉人所欠第三人李如鹏的相关借款根本不存在利息约定，前述48.8万元款项不能认定是利息。2、在（2015）修民初字第693号判决中，第三人李如鹏当庭否认被上诉人周卫群替其收款的事实；3、李如鹏所述事实与生效判决是相互矛盾的，法院应不当予以采信。三、即使48.8万元是支付给李如鹏的，该笔款项应当先行抵扣本金而非利息。被上诉人周卫群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如鹏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李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488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原告每次转款给被告之日起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03月12日至2014年08月05日期间，原告李忠琼向被告周卫群之妻何桂兰共借款910000.00（何桂兰向法院起诉时主张借款1000000.00元，法院认定借款910000.00元）；2014年08月25日，原告又向何桂兰借款950000.00元（何桂兰向法院起诉时主张借款1000000.00元，法院认定借款950000.00元）。原告李忠琼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01月26日、02月26日、05月01日、05月26日、06月30日、08月06日、08月31日、09月26日、10月31日、11月26日11次共计向被告周卫群的银行账户转款488000.00元。其中，2014年05月01日转款数额为8000.00元、05月26日转款数额为48000.00元，均是原告李忠琼委托其女杨曜吉代转；其余9次转款数额均是48000.00元。原告李忠琼与被告周卫群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07月，何桂兰就其与李忠琼的两笔借款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案以李忠琼及其丈夫杨志华作为被告，一案以李忠琼及其丈夫杨志华、贵州权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均于2015年07月22日立案受理，立为（2015）修民初字第801号（以下简称801号案）、（2015）修民初字第800号两案（以下简称800号案）。在801号案中，李忠琼主张其向周卫群转款200000.00元（包含在上述488000.00元之中）是经何桂兰要求向周卫群转款，用于清偿何桂兰的借款，一审法院在对该案作出的判决中认定，因何桂兰不认可该事实，且李忠琼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李忠琼向周卫群转款200000.00元与上述借款有直接关联，对李忠琼的该项主张未予采信。该案判决书于2015年12月24日向李忠琼、杨志华宣判送达，李忠琼、杨志华未提出上诉，后何桂兰以该案认定借款金额有误等为由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终771号民事判决，因李忠琼未提出上诉，该判决未对李忠琼在一审提出关于其向周卫群转款200000.00元是用于偿还何桂兰借款的主张进行审查何作出认定。该二审判决书于2016年08月11日送达李忠琼、杨志华。在800号案中，李忠琼主张其向周卫群转款192000.00元，李忠琼的女儿杨曜吉向周卫群账户现金存入50000.00元，共计242000.00元（包含在上述488000.00元之中），是经何桂兰要求向周卫群转款，用于清偿何桂兰的借款，一审法院在对该案作出的判决中认定，因何桂兰不认可该事实，且李忠琼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李忠琼向周卫群转款242000.00元与上述借款有直接关联，对李忠琼的该项主张未予采信。该案判决书于2015年12月24日向李忠琼、杨志华、贵州权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宣判送达，李忠琼、杨志华、贵州权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提出上诉。后何桂兰以该案认定借款金额有误等事由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16）黔01民终772号民事判决，因李忠琼未提出上诉，该判决未对李忠琼在一审提出关于其向周卫群转款242000.00元是用于偿还何桂兰借款的主张进行审查何作出认定。该二审判决书于2016年08月11日送达李忠琼、杨志华。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26日，原告李忠琼和案外人宋某、王婷、吴佳霖与第三人李如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忠琼、宋某、王婷、吴佳霖四人向李如鹏借款800000.00元。该款出借时，李如鹏为将借款人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作区分，便与借款人讲明用其亲戚即被告周卫群的银行卡收取该笔借款的利息，后原告李忠琼分11次共计向被告周卫群的银行账户转款488000.00元。因该借款未按期偿还，李如鹏于2015年07月0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忠琼、宋某、王婷、吴佳霖以及权树公司连带偿还该借款本息。李如鹏在该案中诉称原告与被告宋某、王婷、李忠琼、吴佳霖口头约定按照月息6%的标准支付利息，利息逐月支付，并申请何凡、李前念两名证人作证，一审法院因两位证人对签订《借款合同》时在场情况的证词相互矛盾，而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未予采信。以上事实，有被告周卫群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证人宋某的证言，原、被告提交的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查明，2019年09月09日，原告李忠琼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周卫群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月12日作出（2019）黔0123民初1919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留周卫群银行存款638000.00元或等价值的财产。申请费3710.00元，由原告李忠琼预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对涉案488000.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李忠琼主张被告周卫群对涉案的488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对此抗辩称，该488000.00元是原告因与其他共同借款人向第三人李如鹏借款800000.00元而支付的借款利息，李如鹏亦认可被告所称事实，并称是其用周卫群的银行卡账户向李忠琼等借款人收取借款利息；李忠琼与其他共同借款人向李如鹏借款800000.00元是客观事实，且李忠琼连续十一个月向被告银行卡账户转入金额基本一致（每个月48000.00元）的款项，与周卫群、李如鹏关于李忠琼转入周卫群银行卡账户的款项是按照月利率6分计算支付800000.00元借款利息的陈述相吻合。虽然一审法院在李如鹏与李忠琼及其他借款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因李如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忠琼与其他共同借款人向李如鹏借款800000.00元时约定了利息，但不能就此否认李忠琼等借款人实际向贷款人李如鹏支付了利息的事实。庭审中，李如鹏称是其用被告的银行卡账户向李忠琼等借款人收取借款利息，表明李如鹏认可该488000.00元是由其取得，至于李如鹏取得该款是否有依据，是李忠琼与李如鹏之间的法律关系，李忠琼可依法向李如鹏主张权利。故原告李忠琼主张被告周卫群对涉案的488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被告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在何桂兰起诉李忠琼等人民间借贷两案中，李忠琼提出涉案款项中有442000.00元是用于偿还何桂兰借款的权利主张，诉讼时效因此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虽然李忠琼的主张未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李忠琼也未提出上诉，但两案的原告何桂兰均提出上诉，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李忠琼提出的权利主张并未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最终认定，属于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诉讼时效应当至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08月11日起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08月09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提出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忠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0.00元，减半收取计5090.00元，申请费3710.00元，由原告李忠琼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对于案涉488000元的性质，被上诉人周卫群抗辩称，该笔款项是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李如鹏的利息。原审第三人李如鹏与上诉人李忠琼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于2013年12月26日，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人为宋某、王婷、李忠琼、吴佳霖，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在（2015）修民初字第693号案件中，原审被告李如鹏称，其与宋某、王婷、李忠琼、吴佳霖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6%，借款人已经支付利息2014年11月之前的部分利息。根据原审第三人李如鹏的上述陈述以及488000元的打款规律（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9月26、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26日分十一次共计向被上诉人周卫群转账488000元，除2014年5月1日转款金额为8000元，每月转款金额均为48000元），案涉488000元应系上诉人李忠琼与原审第三人周卫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的经济往来。此外原审第三人李如鹏认可该笔款项系由其收取的。综上，至于该笔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李忠琼可向原审第三人李如鹏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忠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180.00元，由上诉人李忠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 广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