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杜甫路网通大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朝辉，巩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转，女，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丛苹，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杜甫路369号。负责人：曹喜乐，巩义市城市管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杰，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李小转、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城市管理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朝辉，被上诉人李小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丛苹，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815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此案，纠正一审错误；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是事业单位，而非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一审将双方的关系定性为雇佣关系属于定性错误，应予纠正，如果双方系劳动关系，那么一审法院存在审理的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未追加交通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参加诉讼，致使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缺位，显失公平，属于程序错误，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报案、没有保护现场造成事故责任无法确定，应当承担一半的责任，将全部责任都加在没有任何过错的上诉人身上，显失公平。四、本案的损害系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杨保民的混合过错造成的，雇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追偿，一审判决未将此追偿权写入判决文书，属于判决结果遗漏项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改判。李小转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答辩人可以要求第三人杨保民或者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已作出选择，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也没有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劳务关系的主体可以使两个自然人或者自然人与单位之间，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内容即可看出本条款仅调整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并不能据此认定自然人与单位之间不能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理解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为雇佣关系是正确的；因答辩人已选择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必要追加本案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参加诉讼。三、答辩人作为一名环卫工人，本身的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且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关于上诉人的追偿权有明确规定，一审判决没有必要专门写入，不存在遗漏。五、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作为上诉人的管理者，在上诉人无法独立承担责任时，出于对环卫工人的保护和职责所在，原审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巩义市城市管理局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公正判决。李小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5,785元（其中医疗费34,25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340元、交通费340元，合计35,785.0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小转原系巩义市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雇员，从事道路清扫保洁工作。2019年3月18日11时35分许，杨保民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河南省巩义市杜甫路由北向南至钢材市场超车时，与前方同方向原告李小转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车辆损坏，原告李小转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作出了第41018112019000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无法查证事发前李小转具体是在哪个车道行驶，无法确定事故责任。”事故当日，原告李小转被送至巩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于2019年4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头下型”，原告医疗门诊花费282.30元，医疗住院花费34,255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2日，根据巩编〔2017〕13号巩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巩义市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整体移交巩义市城市管理局管理，机构规格调整为副科级，名称变更为“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并未依法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其单位现未有法定代表人，但其已经履行其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小转是被告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的雇佣人员，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018112019000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确定事故责任，且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巩义市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整体移交巩义市城市管理局管理，名称变更为“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尽管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并未依法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其单位现未有法定代表人，但其已经履行其职责，正常开展工作。故巩义市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变更名称后的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4,255.06元，根据病历及正式收费票据，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17），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340元（20×17），该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340元，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785元。综上所述，被告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35,7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小转各项损失共计35,7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元，由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处从事道路清扫保洁工作，现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受伤，上诉人应当就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但未就此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上诉人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