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05民初2150号 原告：罗文生，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衡阳市食品公司下岗职工，住衡阳市雁峰区。 法定代理人：罗冬生，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衡阳市一汽运公司下岗职工，系原告的哥哥，住衡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荣，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绩，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所地衡阳市珠晖区。 法定代表人：汤永红，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职工，住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文生与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以下简称：南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文生及其法定代理人罗冬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荣、成绩，被告南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谢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文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因其医疗损害行为赔偿原告罗文生各项损失共计543631.78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34121.21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0日，原告罗文生因颅脑受伤被送往被告医院救治，入院时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4月16日，被告为原告行“开颅探查去骨瓣减压术”，取出了原告完整的未被感染的颅骨。2011年9月14日，被告为原告修补颅骨时，并未使用原告的完整且未被感染的颅骨，而是用钛板替代颅骨为原告行修补术。2011年9月24日，原告突发癫痫，至今每月复发一次或数次。原告多次找被告，但被告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现原告癫痫久治不愈，生活不能完全自理。2018年5月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告在为原告罗文生诊疗过程中，就第一次手术后取出的颅骨瓣如何处理未向患者进行必要的说明存在不足。被告的第二期手术诊疗行为存在的不足与癫痫的病情无明显的因果关系，但不排除存在轻微关联。被鉴定人外伤性癫痫药物能基本控制，致残程度为九级。外伤性癫痫需长期服药治疗。”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南华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并依据司法鉴定计算赔偿相关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南华医院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被告南华医院为原告实施的颅骨修补术手术前经原告同意，被告南华医院使用钛板作为修补材料符合医疗规范。原告癫痫是因其本身外伤性颅骨损伤引起的并发症，并非被告使用钛板作为修补材料造成，原告缺损的颅骨已作为医疗废弃物处置，被告南华医院对此不应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3、原告诉请的损失金额的计算有误，部分项目缺少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购药的票据，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其中有六张发票仅表明中药或西药名称，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是否有关，故本院对该五张票据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定如下法律事实： 2011年4月10日，原告因高处坠落受伤，被送至被告南华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度闭合型脑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2011年4月15日，被告对原告行开颅探查、去骨瓣减压术，并书面告知手术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包括了术后可能出现偏瘫、失语、躯体感觉障碍、精神异常、痴呆、癫痫等情况。原告的哥哥罗冬生在阅读了《南华医院神经外科手术知情同意书》后，在该同意书上签字确认。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40天后，于2011年5月20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60210.79元。2011年8月18日，原告因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到被告南华医院神经外科要求行颅骨修补术，并住院治疗。2011年9月14日，被告为原告行颅骨修补术。2011年9月27日，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颅骨缺损；外伤性继发性癫痫。花费住院医疗费22859.62元。2013年9月4日、2013年11月12日、2016年7月20日、2017年9月12日，原告因抽搐四次入住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3233.48元、2285.19元、5369.65元、7564.84元。2013年7月16日，原告经衡阳市雁峰区残疾人联合会批准，领取了精神残疾类别的残疾证。此后，原告到衡阳市中医医院、衡阳市中心医院、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衡阳市天马医院等看门诊，花费医疗费1444.6元。购买与癫痫有关的药物等共计19319.21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就被告南华医院对原告罗文生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其过错与罗文生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对罗文生癫痫和面部变形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罗文生面部整形的费用；罗文生治疗癫痫的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5月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1、南华医院在为罗文生诊疗过程中，第一次手术后对于取下的颅骨骨瓣如何处理未向患方进行必要的说明，存在不足，但目前一般不主张行自体颅骨修补，医方二期手术选择钛网行颅骨修补术符合常规，癫痫的发作主要与原发性脑损伤相关，医方诊疗行为存在的不足与癫痫的病情无明确的因果关系，但也不排除存在轻微关联。2、被鉴定人罗文生外伤性癫痫药物基本能控制，致残程度为九级。外伤性癫痫需长期药物治疗，费用约每月500-800元，面部整形治疗的必要性无依据。结合前期癫痫发作的情况，误工期酌情评定为9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3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6332.7元，被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 2019年7月25日，原告再次向本院申请鉴定，要求对2011年4月15日的《南华大学神经外科手术知情通知书》和2011年4月16日的《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手术记录》中的吴小兵的签名是否为吴小兵本人的签名进行鉴定和对原告罗文生的面部整形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并鉴定原告罗文生因面部变形构成的伤残等级。本院委托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和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二项鉴定事项分别进行鉴定，因伤残等级鉴定需在临床治疗终结后进行，所以面部整形费用的鉴定与因面部变形构成的伤残等级鉴定不能同时进行，鉴定机构向原告说明以上情况后，原告同意本次只鉴定伤残等级。2019年11月18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罗文生头部遭受外伤:其颅脑损伤术后右侧部分面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颅骨术后缺损行金属钛网颅骨修补术后，右侧额颞部局部凹陷畸形，影响面容，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2011年4月15日的《南华大学神经外科手术知情通知书》上医生签字处“吴小兵”的签名和2011年4月16日的《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手术记录》上手术者处的“吴小兵”的签名均为吴小兵本人书写。原告支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425元和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费4600元。 2019年11月14日，原告又一次向本院申请鉴定，要求对2011年4月15日《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手术前讨论记录单》上主刀医生签名和2011年4月16日《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手术记录》上记录者吴小兵的签名是否为吴小兵本人签字。本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2011年4月15日《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手术前讨论记录单》上主刀医生处“吴小兵”的签名和2011年4月16日《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手术记录》上记录者处“吴小兵”的签名与样本中的吴小兵的签名为同一人所写。原告支付鉴定费4600元。 另查明，原告与前妻生育一女儿罗娅如，系2003年1月17日出生。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起诉。2018年1月18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书，以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罗文生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3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应当查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颅骨被丢失或处置的时间及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等基本事实，故裁定撤销珠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7月6日，本院再次立案受理,2019年5月2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7月16日，原告又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虽然被告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发生在2011年，但此后原告也一直在治疗癫痫中，其损害结果并未最终得到确定，且其直到2017年起诉到法院才知道其颅骨被作为医疗废弃物处置的事实，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大小是多少。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对原告罗文生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其过错与罗文生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南华医院在对原告罗文生进行第一次手术后对于取下的颅骨骨瓣如何处理未向患方进行必要的说明，存在不足，但目前一般不主张自体颅骨修补；医方诊疗行为存在的不足与癫痫的病情无明确的因果关系，但也不排除存在轻微关联。本院认为，被告南华医院在对原告罗文生进行第一次手术后对于取下的颅骨骨瓣如何处理未向患方进行必要的说明，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医疗机构未尽到说明义务，给患者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的责任。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的不足与癫痫的病情无明确的因果关系，但也不排除存在轻微的关联”，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承担20%的责任。 三、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22287.38元（其中南华医院医疗费83070.41元，衡阳市中心医院医疗费18453.16元，衡阳市中医医院等门诊医疗费1444.6元，购买药物19319.21元），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应当剔除南华医院基础疾病诊疗的费用，本院认为，因被告在为原告诊疗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的不足，该不足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在被告医院发生的医疗费应计入损失的总额中。2、后期治疗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外伤性癫痫需长期服药治疗，费用为每月500-800元，根据原告最近几年的治疗花费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700元/月，计700元/月×12个月×20年=168000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被鉴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9842元/年×20年×22%=175304.8元。4、护理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为30天，原告参照护理行业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计61227元/年÷365天×30天=5032.36元。5、误工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误工期为90天，原告参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也无证据证明其受伤前从事的行业，故误工费本院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计73300元/年÷365天×90天=18073.97元。6、营养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结合原告前期癫痫发作情况，营养期为30天，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7、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交通费损失属于实际开支，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支付被抚养人罗娅如的7年的生活费，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26924元/年×7年×22%÷2=20731.4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支持12000元。10、鉴定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和湖南省人民医院司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与本案有关，鉴定费共计12757.7元，本院予以认定。但原告申请的两次笔迹鉴定，鉴定机构均证明是医生吴小兵的签名，未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上述两次鉴定费共计9200元，原告应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办理残疾证的费用107元，与本案无关，且无证据证明该损失，故本院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共计536687.69元。按照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被告南华医院应当赔偿原告罗文生各项损失107337.54元（536687.69元×20%），因被告已垫付鉴定费5000元，故被告还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2337.5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文生102337.54元； 二、驳回原告罗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41元，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负担1637元，原告罗文生承担85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红春 人民陪审员  邹修华 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洪 彪 书 记 员  廖金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