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2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大通沟煤矿，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大同办事处中心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300MA1AU8XN19。负责人：臧殿叶，黑龙江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大通沟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杰，女，1960年5月25日出生，黑龙江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大通沟煤矿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世卫，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潼，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大通沟煤矿（以下简称大通沟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刘世卫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4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大通沟煤矿与被上诉人刘世卫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通沟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4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者之间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关系指用人单位直接组织劳动者进行生产劳动的形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采用的证据一是鸡劳人仲裁字［2019］第747号仲裁裁决书，首先，被申请人申请仲裁的主体错误，上诉人单位是国企而非被上诉人所申诉的私企；其次，被上诉人在仲裁期间提供的两份证言，其中魏某未出庭作证，而且证言笔录只有签名，没有证人的捺印，仲裁委员会开庭后于2019年10月12日由仲裁员对其做了询问笔录，但该询问笔录没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显而易见，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仲裁裁决书和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下就认定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再次，本案应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的有关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单位的职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世卫未作答辩。大通沟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世卫于2018年5月25日起在大通沟煤矿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上事实，有刘世卫在仲裁时提供的出庭证人证言、病例等证据作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刘世卫于2018年5月25日起在大通沟煤矿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8年5月25日起建立。综上所述，原告大通沟煤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黑龙江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大通沟煤矿的诉讼请求；二、原告黑龙江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大通沟煤矿与被告刘世卫从2018年5月25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二审争议焦点大通沟煤矿与刘世卫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从法律层面审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因本案中的用人单位大通沟煤矿和劳动者刘世卫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大通沟煤矿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刘世卫，而刘世卫提供的劳动也是大通沟煤矿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因同时具备前述情形，故从法律层面而言，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其次，从证据层面审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者主张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既可提供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也可提供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具体到本案，刘世卫申请仲裁时已提交与其他劳动者魏某民、于传富出具的书面证言，其中证人于传富业已在仲裁委员会开庭时出庭接受质证，证魏某民虽未出庭接受质证，但仲裁委员会在开庭后对其进行了询问，二位证人均证实刘世卫与大通沟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也已对仲裁委员会庭后魏某民庭后所做的询问笔录组织了庭审质证，且刘世卫提交的滴道中心医院出具的病案号为64011的住院病案首页载明刘世卫的工作单位为大通沟煤矿、联系人于传富、关系为同事，因此，刘世卫提供的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刘世卫受伤时系在大通沟煤矿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大通沟煤矿一、二审期间虽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既未按照通知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的规定向法院提交由其保管的相关书证反驳刘世卫主张的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所依据的事实，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通知本单位工作人员**光、胡守廷到庭接受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大通沟煤矿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大通沟煤矿所称的刘世卫申请仲裁的主体错误，上诉人单位是国企而非被上诉人所称的私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据此，无论大通沟煤矿的企业性质是国企还是私企，对其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均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关于上诉人大通沟煤矿所称的本案应适用通知中的有关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第六条规定：“对于本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之外的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经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据此，因通知系国务院部委制定的行政规章，既不属于应当引用的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也不属于可以直接引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但其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未引用通知作为裁判的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通沟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黑龙江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大通沟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绍军审判员 于永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琳琳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