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珠，女，汉族，1969年5月12日生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东省吴川市（系肖亚稳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豪，男，汉族，1992年9月30日生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肖亚稳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楚熳，女，汉族，1995年7月20日生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东省吴川市（系肖亚稳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豪辉，男，汉族，1997年5月14日生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东省吴川市（系肖亚稳次子）。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恒（肖亚稳之弟），男，汉族，1975年9月13日生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东省吴川市。特别授权代理。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路55号经理大厦1楼10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870966。法定代表人：赵静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虎，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树珠、肖豪、肖楚熳、肖豪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豪辉及其上诉人李树珠、肖豪、肖楚熳、肖豪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恒、陈萍，被上诉人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珠、肖豪、肖楚熳、肖豪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存在过错，致一审在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判决。一、肖亚稳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居间协议是在被上诉人中标后补签的，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的，合同成立。从常理看，如肖亚稳没有进行居间工作，在被上诉人中标后是没有理由和上诉人签订该份协议。从双方后补居间协议的行为可以证明，在案涉工程招投标过程中，肖亚稳为招投标双方沟通、交流提供媒介服务，促成了工程招标完成，进行了居间工作，按协议应支付居间费用给肖亚稳；二、涉案工程虽为公开招投标取得，但招标信息因发布时间、地点、方式的制约并非公众所周知，居间人向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企业报告招标信息等是客观存在的现象，被上诉人未在曲靖有过业务，能在曲靖获得几千万工程显然与肖亚稳的居间工作相关，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并未包括工程审计阶段的居间服务费用，仅是工程前期的沟通协调，并无证据证明肖亚稳在居间活动中存在行贿或提供回扣等违法行为；三、根据上诉人举证，可证明被上诉人获得工程后，与工程有关的所有业务往来，都是使用和居间协议一致的项目部公章，被上诉人均是合同的实际履行者，该情况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可项目部公章的对外效力，因此，居间协议中加盖的项目部公章应对被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被上诉人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李树珠、肖豪、肖楚熳、肖豪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于判决生效10日内向原告支付居间费人民币约88万元，并支付延期支付款项的利息121128.29元，计算至开庭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向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省超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送达《中标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招标文件和你单位提交的招标文件，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标后，经评审委员会，现确定你单位为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的中标人，《中标通知书》还就工程名称、建设地点、中标价、中标工程范围作了概定。2014年6月，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甲方）与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省超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相关服务合同》，双方就项目概况、质量要求、质量保修、工期、项目的检查与验收、合同价格、权利义务、违约、争议处理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省超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4年11月12日，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曲靖科技馆项目部（甲方、委托人）与肖亚稳（乙方、受托人）签订《工程（居间合作）协议书》，载明：一、事项：甲方委托乙方在云南省曲靖市科技馆装修工程，投标前期工作，为招投标双方沟通，交流提供媒介服务，以促成工程招投工作完成，并在项目施工工程中协助甲方完成科技馆甲方领导以及审计局领导的公关衔接工作，以利于项目能顺利推进，保证甲方利益。二、居间服务报酬的计算和支付：1、甲方与工程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后，按每次所收到工程款的5％的比例计算乙方应得居间服务报酬（展品部分的款项除外）该居间服务报酬甲方在收到工程款3日内向乙方支付。3、以上居间服务报酬包含招标前期乙方所有的费用。三、争议的解决：1、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协议的生效、失效：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甲方收到发包方竣工结算款3日内，甲乙双方对甲方应付乙方居间服务报酬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并签署确认书，甲方向乙方支付最后一笔居间服务报酬后即失效。五、六（略）。甲方：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曲靖科技馆项目部（印章），代理人：劳坎健，乙方：肖亚稳。经原告调证申请，本院向曲靖市科技协会调取涉案相关项目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说明，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出具《情况说明》，2015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向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600000元。另查明,肖亚稳于2019年4月21日病故，其父母均先于肖亚稳病故前死亡，其继承人为妻子李树珠、子女肖豪、肖楚熳、肖豪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经公开招投标就取得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并签订《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相关服务合同》，而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曲靖科技馆项目部（甲方、委托人）与肖亚稳（乙方、受托人）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工程（居间合作）协议书》载明事项：“甲方委托乙方在云南省曲靖市科技馆装修工程，投标前期工作，为招投标双方沟通，交流提供媒介服务，以促成工程招投工作完成，并在项目施工工程中协助甲方完成科技馆甲方领导以及审计局领导的公关衔接工作，以利于项目能顺利推进，保证甲方利益”。本案中，原告无证据证实肖亚稳在云南省曲靖市科技馆装修工程投标前期工作，为招投标双方沟通，交流提供媒介服务的具体内容，且该工程尚未进行审计，其协助甲方完成科技馆甲方领导以及审计局领导的公关衔接工作并未进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树珠、肖豪、肖楚熳、肖豪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0元减半收取6905元，由原告李树珠、肖豪、肖楚熳、肖豪辉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树珠、肖豪、肖楚熳、肖豪辉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面证词》、证人特定病种门诊手册复印件、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肖亚稳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居间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2、作证证明、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肖亚稳在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为保证曲靖市科技馆装修工程项目能顺利施工，肖亚稳做了相关居间工作；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欲证明被上诉人向肖亚稳提供的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项目所需的企业相关证件，证明肖亚稳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及肖亚稳提供的居间服务；4、企业证件，欲证明被上诉人为联系工程向肖亚稳提供的企业证件，以此证明肖亚稳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属于自然人所做的个人陈述，是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2与证据1质证意见一致，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来源存在质疑，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交过盖有公章的复印件，只能证明对案涉工程施工，并不能证明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肖亚稳与劳坎健签订过居间协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被上诉人否认提供过该材料给上诉人，上诉人陈述系劳坎健提供给上诉人的，故应认定该份证据上诉人并非从被上诉人处获取，对上诉人欲证实内容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肖亚稳与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曲靖科技馆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居间合作）协议书》的效力能否及于被上诉人，继而上诉人应否按该协议内容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首先，本案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居间合作）协议书》上甲方为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曲靖科技馆项目部，加盖的系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曲靖科技馆项目部印章，而非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公司项目部是为承建具体工程而设置的临时性办事机构，属于公司的内部职能机构，其所能从事的行为应在工程建设施工的范围内。本案居间服务行为本身属于一种商业行为，并非是设立项目部的初衷和目的所在，未经过公司授权不能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该居间协议。经过庭审，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签订该居间协议行为事前经过被上诉人同意或事后得到被上诉人的追认，且签订协议的劳坎健并非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案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工程（居间合作）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3日经招投标取得曲靖市科技馆项目工程，而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曲靖科技馆项目部与肖亚稳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工程（居间合作）协议书》，系在被上诉人已取得案涉工程项目的半年之后才签订该协议，虽上诉人主张之前有口头协议，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是否实际提供了居间服务的事实存疑。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上诉人李树珠、肖豪、肖楚熳、肖豪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力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