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德水，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字发，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琴，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祥，云南展腾（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钱德水因与被上诉人杨字发、陶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接待上诉人钱德水、被上诉人杨字发、陶琴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树祥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德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杨字发、陶琴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字发、陶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字发、陶琴向钱德水交付了货物，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不能成立。2019年9月19日，钱德水与杨清合伙做水果生意，并和杨字发、陶琴夫妇达成石榴买卖合同，由杨字发、陶琴负责在宾川组购软籽石榴运送到昆明市官渡区金马水果批发市场交付给钱德水，单价按照每市斤1.4元计算，运费、包装材料费用由钱德水承担，2019年9月21日钱德水通过微信向杨字发、陶琴转账支付了定金5000元，同日晚上，杨字发、陶琴将石榴从宾川发往昆明。9月22日凌晨5点，杨字发、陶琴将货物运到昆明金马市场。9月23日，钱德水发现杨字发、陶琴交付的石榴存在严重炸裂、霉变生蛆等质量问题，钱德水当即与杨字发、陶琴联系，杨字发、陶琴安排其亲戚到市场查看之后，要求钱德水将石榴退回宾川交由杨字发、陶琴处理。在钱德水将石榴运回宾川时，杨字发、陶琴却置之不理，不与钱德水协商处理质量问题。经宾川县公安局金牛派出所、宾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后，杨字发、陶琴依然不予理会。为减少损失，钱德水只能将存在质量问题的石榴低价处理，得款9200元。之后，钱德水与杨字发、陶琴之间就石榴价款方面未进行协商。钱德水认为，自己和杨清合伙经营期间与杨字发、陶琴订立买卖合同，该合同在双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时，依法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杨字发、陶琴作为合同卖方负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石榴质量向钱德水交付货物的义务，但是杨字发、陶琴向钱德水交付的石榴不符合约定或者行业质量标准，钱德水明确向杨字发、陶琴提出异议后，杨字发、陶琴要求钱德水将石榴运回宾川由其处理，可杨字发、陶琴又出尔反尔，对质量问题不及时进行处理，杨字发、陶琴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市场交易习惯，未尽质量保证义务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钱德水将存在质量问题的石榴低价处理的行为，是按照《合同法》的减损规则，尽量减损因杨字发、陶琴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并非是钱德水对杨字发、陶琴交付的石榴的接收，更不是对杨字发、陶琴交付的石榴的质量问题的认可。既然杨字发、陶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字发、陶琴存在违约行为，那么，钱德水就可以对杨字发、陶琴支付货款的请求权进行抗辩，可以拒绝支付货款。二、本案漏列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钱德水与杨清从2019年9月份开始合伙经营水果生意，在2019年9月18日，9月20日两次与杨字发、陶琴商谈买卖石榴过程中，钱德水与杨清均参与和杨字发、陶琴协商，杨字发、陶琴也明知钱德水与杨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对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利益和风险享受权利并承担责任，因此，一审中杨字发、陶琴仅只以钱德水为被告提起诉讼，存在漏列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钱德水的上诉请求。杨字发、陶琴辩称，钱德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德水承担。1、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案外人杨清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杨字发、陶琴与钱德水共产生两次石榴买卖关系，在两次买卖石榴的过程中，杨字发、陶琴自始至终不知道钱德水与杨清合伙的事情，钱德水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他人合伙的买石榴。2、杨字发、陶琴严格按照双方达成的买卖合同，如期、定质、定量、定额向钱德水交付石榴，杨字发、陶琴无过错，更不存在违约行为。3、杨字发、陶琴依约履行了交付石榴的义务，而钱德水至今未将石榴货款21751.2元支付给杨字发、陶琴，其行为构成违约，钱德水应及时向杨字发、陶琴支付货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字发、陶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钱德水向杨字发、陶琴支付石榴款2175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德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钱德水向杨字发、陶琴购买石榴并付清了货款，同年9月19日，钱德水再次向杨字发、陶琴订购石榴，并协商石榴价格为每市斤1.4元，运费、包装石榴的内膜袋及塑料筐费用由钱德水承担等内容。双方协商一致后，钱德水于2019年9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陶琴账户内5000元作为定金。在钱德水第二次订购石榴后，杨字发、陶琴向钱德水发货507件，后经结算，钱德水应支付的货款共计为26751.20元（含运费、包装费等费用）。钱德水收货后，其认为杨字发、陶琴提供的石榴有质量问题，未支付欠款。双方经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就钱德水尚欠的货款，经催要未果，杨字发、陶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杨字发、陶琴、钱德水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杨字发、陶琴向钱德水交付了货物，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钱德水有向杨字发、陶琴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杨字发、陶琴要求钱德水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支付货款的数额，应在所欠总货款26751.20元（含运费、包装费等费用）中扣除钱德水支付的定金5000元，实际应再付21751.20元。本案中，钱德水提出杨字发、陶琴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钱德水不应支付所有的货款，扣除5000元的定金外，只愿意支付4200元，但对该主张，钱德水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钱德水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钱德水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杨字发、陶琴支付货款21751.20元。案件受理费172元，由钱德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钱德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8日钱德水与杨字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共计42页，欲证明钱德水向杨字发订购的第二批石榴存在质量问题及钱德水已就质量问题与杨字发、陶琴进行了沟通，但是杨字发、陶琴一直未予解决的事实。2、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4日钱德水的合伙人杨清与陶琴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共计12页，欲证明钱德水向杨字发订购的第二批石榴存在质量问题及钱德水已就质量问题向杨字发、陶琴进行了沟通，但是杨字发、陶琴一直未予解决的事实。3、通话录音及微信语音共计36份，欲证实钱德水向杨字发订购的第二批石榴存在质量问题及钱德水已就质量问题向杨字发、陶琴进行了沟通，但是杨字发、陶琴一直未予解决的事实。被上诉人杨字发、陶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字发、陶琴对被上诉人钱德水提交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德水提交的证据，杨字发、陶琴对真实性不认可，且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作为本案有效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钱德水与被上诉人杨字发、陶琴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钱德水主张杨字发、陶琴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杨字发、陶琴的起诉是否漏列案外人杨清为被告，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字发、陶琴已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买卖合同交付货物的主合同义务，并据此向钱德水主张支付相应货款，钱德水抗辩杨字发、陶琴向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并拒付货款。钱德水针对其抗辩、上诉主张，未能提交有效、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钱德水主张其与案外人杨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人应共担风险，杨字发、陶琴仅起诉钱德水，漏列案外人杨清为当事人，一审存在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德水是否有合伙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合伙关系属于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货物买卖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外不产生影响买卖关系成立与否的法律效果。其对此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且上诉人钱德水也未提交与杨清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被上诉人杨字发、陶琴以钱德水为被告提起诉讼，未漏列当事人，一审程序并无错误，故对上诉人钱德水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钱德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上诉人钱德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