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200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法定代理人：周某2（周某1父亲），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周某1母亲），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禄，金堂县三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1，女，200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法定代理人：温某2（温某1母亲），女，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飞，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堂县实验小学。住所地：金堂县赵镇康宁街80号。 法定代表人：肖军，系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勇，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某1、周某2、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温某1，原审被告金堂县实验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1、周某2、杨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温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温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从学校老师组织学生春游时的照片可以看出温某1牙齿损害在2017年3月就已经发生，与2017年9月26日周某1的碰撞无关；2.温某1在受伤后20天才去检查不符合客观常理，并且学校为其出具的证明系温某1要去报销保险；3.班主任瞿老师在法庭的证言表明温某1的牙齿下方有缺口，这与医生和法医都确定的上牙受伤的事实不符；4.本案中，温某1的嘴巴只是流了血，即使发生了碰撞，周某1也并非故意为之，其没有过错，亦没有导致温某1牙齿缺损的侵权损害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温某1辩称，1.从春游的照片可以看出，周某1诉称温某1所谓的牙齿缺损是基于温某1当时在换牙，新长的牙齿还未长完整，而温某1牙齿受损的位置不是全部掉了，是部分脱落，该事实与医院的检查一致，一审鉴定合法有效；2.瞿老师的证言充分证明了温某1牙齿受损的事实，损害事实是存在的，不能因周某1并非故意为之就推定其没有过错；3.我方并非因为保险理赔找学校开具的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堂县实验小学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某1、周某2、杨某、金堂县实验小学连带赔偿温某1各项损失共计57321元；2.诉讼费由周某1、周某2、杨某、金堂县实验小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下午，周某1从教室跑出时撞倒了正要回教室的温某1，碰撞造成温某1的嘴里流血。2019年8月30日，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温某1目前口腔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46800元，如其1＿︱＿1出现坏死，1＿︱＿1根管治疗及桩加固需人民币36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温某1花费鉴定费800元。 2019年1月10日，金堂县实验小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温某1就读于金堂县实验小学四年级五班，2017年9月26日（周二）下午第一节课间时间，温某1在教室门外走廊（三楼）玩耍时，同班同学周某1从教室跑出来，撞倒正要回教室的温某1，温某1倒地嘴角有血迹并发现两颗门牙被碰成两个缺口（碎牙片地上可见）。随后班主任瞿某联系温某1和周某1同学双方家长，并建议温某1家长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同时告知周某1家长孩子之间发生的相撞事件，也提出协调解决的事宜。当天下午经医生检查发现门牙左侧1颗牙也受伤，考虑孩子牙齿正在生长期，建议先补钙观察一段时间再定治疗方案。”该份证明仅盖有学校公章但没有金堂县实验小学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一审庭审中，金堂县实验小学辩称该份证明系温某1家属以报保险为由要求学校出具的，内容是根据温某1家属的回忆所写，因事发事件比较久，可能存在与事实矛盾冲突的地方。 根据金堂县梁康乐口腔诊所的记录显示，温某1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和11月21日到该诊所就诊，2019年11月5日金堂县梁康乐口腔诊所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载明：温某1，女，10岁，上前牙外伤于2017年10月16日就诊，诊断结果：1＿︱＿1牙折，︱＿2缺失，2＿︱＿2先天缺失。建议：1＿︱＿1待成年后做牙冠修复缺损；保持口腔清洁；门诊随访。2019年1月16日，温某1到金堂县妇幼保健院就诊，花费门诊费121元，西医诊断：1.待诊2.11、21釉质缺损，处理意见：观察11、21若患牙不适及时就诊，18岁后冠修复。 证人瞿某当庭陈述：周某1与温某1发生碰撞时瞿某未在场，是其他学生告诉瞿某后，瞿某赶到现场，温某1已经回到座位上，瞿某看到温某1的牙齿是有缺口，随后通知校医到场，校医检查后说无法处理，瞿某便通知了温某1妈妈带温某1去就医。后来瞿某询问温某1妈妈就医的情况，说用了100多元。瞿某便通知了周某1妈妈与温某1妈妈联系处理。2018年底，应温某1妈妈的要求，瞿某组织了周某1在班上向温某1道歉。 温某1于2017年3月参加班集体组织春游时的照片显示其上门牙其中两颗牙间的间隙较大，靠近间隙左侧的一颗有明显的缺损。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金堂县实验小学出具的情况说明、金堂县实验小学安全管理制度汇编及安全教育记录表、金堂县梁康乐口腔诊所就诊记录及证明、金堂县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照片、当事人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证人证言，能够确认周某1与温某1发生碰撞并造成温某1牙齿遭受缺损的事实。周某1从教室里跑出时将正回教室的温某1撞倒，造成温某1受到伤害，温某1诉请周某1的监护人周某2、杨某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温某1主张金堂县实验小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金堂县实验小学校提供的安全管理制度汇编及安全教育记录表，用以证明其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且双方发生碰撞是在课间休息时间，是学生自由活动时间。因此，温某1主张金堂县实验小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某1、周某2、杨某提供了一张照片用以证明温某1在碰撞前牙齿就有缺损。从照片上能看出温某1的上门牙齿间有一较大的间隙，靠间隙左侧一颗门牙已经有缺损，照片的拍摄时间为发生碰撞前半年。根据医院检查诊断和鉴定意见，温某1与周某1发生碰撞后，有两颗门牙出现缺损，由此可见，温某1的一颗牙齿损伤与本次碰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但周某1、周某2、杨某应当对温某1另一颗牙齿受损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周某1、周某2、杨某对温某1牙齿损伤修补的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温某1主张修补牙齿需要的费用468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对另外3600元的鉴定意见认为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温某1修补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用为46800元。温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和误工费，因未造成温某1最低级别的伤残等级，温某1系学生，没有误工的事实，故对精神抚慰金和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温某1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一审法院酌定300元。 温某1的具体损失：1.医疗费：凭票据121元；2.后续治疗费：46800元×50%＝23400元；3.鉴定费：凭票据800元； 4.交通费：300元。温某1的损失共计24621元，由周某2、杨某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周某2、杨某赔偿给温某124621元；二、驳回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元，由周某2、杨某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温某1牙齿所受的伤害是否系周某1的行为造成。2017年9月26日下午，周某1从教室跑出时撞倒温某1，造成温某1的嘴里流血的事实，有金堂县实验小学的证明、二人班主任瞿某的证言及二人母亲当庭陈述可以证实；金堂县梁康乐口腔诊所就诊记录及证明、金堂县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可以证实温某1两颗门牙受伤的情况。周某1提出温某1在碰撞前牙齿就有缺损，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温某1于2019年3月参加班集体组织春游时的照片，从照片上能看出温某1靠间隙左侧一颗门牙已经有缺损，一审法院根据该照片，认定温某1的一颗牙齿损伤与本次碰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妥；而周某1、周某2、杨某并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温某1的右侧门牙受伤与周某1的碰撞无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应当对温某1一颗牙齿受损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妥。而温某1受伤后是否及时到医院就医，与本案责任的划分并无直接的关系。综上所述，周某1、周某2、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周某1、周某2、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晗 审判员 祝颖哲 审判员 赫耀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