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地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西路8号。 法定代表人：郑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震，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林，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欢，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军，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建，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卓娥，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奥鑫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668号。 法定代表人：彭仕忠。 原审第三人：张黎，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成都天地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因与被上诉人李祥军、四川奥鑫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鑫公司）、原审第三人张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10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祥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祥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地和公司从未收到李祥军借款。1.《借款合同》《收据》明确约定借款应当转账至指定账户，但李祥军无相应证据证明李祥军将借款转至天地和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一审认定张黎的银行账户是天地和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系认定事实错误；李祥军所举的《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李祥军有义务证明其真实性，但李祥军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亦不能作为鉴定的检材，上诉人无须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定天地和公司已归还利息19800元，仅有李祥军单方陈述，上诉人未归还过利息。2.虽然天地和公司委托奥鑫公司融资，但在天地和公司已指定郑伟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的情况下，奥鑫无权指定张黎或其他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不构成表见代理。3.一审判决认定张黎的银行账户是天地和公司实际使用的银行账户没有相应依据，张黎本人明确陈述系彭仕忠借用银行卡，指定张黎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的《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一审法院仅凭与天地和公司资金往来无关的陈述认定其账户为天地和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缺乏事实依据。4.奥鑫公司未出庭应诉，一审认定李祥军举示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是奥鑫公司交付，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李祥军及天地和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均载明天地和公司的股东对奥鑫公司融资50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认定上诉人与李祥军、天地和公司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应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保证合同成立，上诉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天地和公司举示的股东会决议，宋国林未签名，虽然雷震、郑伟在上面签名，但约定的保证合同的内容不同，即对借款以转账方式支付至郑伟的银行账户的约定与李祥军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不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出借人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应视为未按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雷震、郑伟、宋国林与奥鑫公司并无委托关系，奥鑫公司无权代表雷震、郑伟、宋国林变更保证合同关于收款账户的约定，因此保证人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李祥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并未否认《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之所以将款项转至张黎的账户，是因为《股东会决议》上载明的收款账户系张黎；关于宋国林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多次提醒，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在一审中却以拖延方式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天地和公司将50份空白《借款合同》或者空白《收据》交给奥鑫公司，但现以奥鑫公司涉嫌犯罪为由推脱自己的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等对借款合同《收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法人名章、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奥鑫公司未作答辩。 张黎未作陈述。 李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地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和支付利息、违约金、维权损失（利息计算方法：按月利息9000元标准从2014年8月7日计至还款为止，扣除已付金额19800元。违约金：300元。维权损失：3500元）；2.奥鑫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地和公司由股东郑伟、雷震、宋国林出资设立，郑伟担任法定代表人。奥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仕忠。雷震同时为奥鑫公司股东。 2014年7月21日，天地和公司在页面标记有“奥鑫民间金融首席中介”字样的多份空白《借款合同》加盖本公司印章、郑伟名章，连同加盖了本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多份空白《收据》及加盖了本公司印章、郑伟名章并由郑伟、雷震、宋国林签名的《股东会决议》交由奥鑫公司代天地和公司融资借款。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1.5%，借款人到期未还本息应按借款总额万分之五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按四川省规定标准计算）、诉讼费等费用，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本息全部归还完毕。上述《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向出借人借款500万元，股东郑伟、雷震、宋国林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 2014年8月7日，李祥军作为出借人和奥鑫公司作为保证人签署上述天地和公司盖章的空白《借款合同》，并确定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出借人付款账号为李祥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5672）。奥鑫公司还出具《承诺书》，确认同意在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代为向李祥军偿还本息。奥鑫公司并向李祥军出示了天地和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载明天地和公司收取借款账户为张黎中国建设银行成都东区支行银行账户（尾号0635）。 签订合同后，李祥军向上述张黎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7日转账支付19万元、2014年8月8日转账支付41万元，奥鑫公司将载明上述借款金额、期限的《收据》交李祥军收执。 2014年12月4日，因未按期足额收到借款人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李祥军按奥鑫公司、天地和公司住所地邮寄《催收（代偿）借款通知书》，要求承担还款责任和保证责任。2014年12月31日，李祥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后认为奥鑫公司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以未发现犯罪为由退回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2016年12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本院2017年10月11日二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本案原审期间，张黎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及到庭陈述中，确认是应彭仕忠要求将上述账户交奥鑫公司使用。 一审诉讼中，李祥军自认已收取利息为19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李祥军和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证理由如下： 1.李祥军、郑伟、雷震、宋国林的身份证复印件，天地和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股东名册，奥鑫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调档信息，2013年10月31日奥鑫公司《股东会决议》。李祥军用以证明双方身份，天地和公司、奥鑫公司在股东构成上存在关联，雷震同时为两公司的股东。 2.2014年8月7日《借款合同》《收据》和李祥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5672）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及交易明细、手续费收据，2014年8月7日奥鑫公司《承诺书》。李祥军用以证明与天地和公司、奥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按指定的张黎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奥鑫公司承诺归还逾期本息。 3.张黎的中国建设银行成都东区支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尾号0635），显示收取李祥军、王智平、房艳等人款项及入账后将相应金额转入刘蓉账户（尾号8816）。来源于原审中一审法院调查收集，李祥军提交用以证明天地和公司通过奥鑫公司借款并由张黎收款后转汇入刘蓉账户。 4.2014年8月7日伍飞与郑伟微信聊天记录，含郑伟向伍飞发送郑伟、雷震购买绿地锦天府房产的绿地集团西南事业部收据、特约商户签购单、交易凭证照片截屏。李祥军用以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经办人伍飞与郑伟联系，郑伟出示本人及雷震购买绿地锦天府房产确认具有担保能力。 5.《催收（代偿）借款通知书》及邮件详情单。李祥军用以证明曾向天地和公司、奥鑫公司主张权利。 6.天地和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由郑伟、雷震、宋国林签名和天地和公司盖章），载明：同意公司向出借人借款500万元，股东郑伟、雷震、宋国林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同意将该笔借款汇至指定的张黎建设银行成都东区支行账户，尾号0635）。李祥军用以证明奥鑫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其出示，天地和公司同意借款转入张黎账户。 7.天地和公司《股东会决议》《收据》《账户授权委托书》及社会保险缴纳明细和一审法院审理王智平诉天地和公司、奥鑫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张黎原审审理笔录，房艳诉天地和公司、奥鑫公司、张黎审理笔录、本案原审审理笔录及2015年6月16日一审法院对张黎进行询问的谈话笔录。上述《股东会决议》《收据》《账户授权委托书》由伍飞作为收件人签注意见，社会保险缴纳明细载明奥鑫公司为伍飞社会保险缴纳单位。其中《股东会决议》《收据》与李祥军所举《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收据》样式和盖章相同，《股东会决议》载明收款账户为郑伟交通银行都江堰景区支行账户（尾号7777）。上述审理笔录和谈话笔录记载，张黎陈述是西南财经大学博雅子女学校工作人员，该学校与奥鑫公司合署办公，负责人都是彭仕忠，因彭仕忠借用银行卡，遂于2014年6月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成都东区支行开设银行卡，2014年7月交给奥鑫公司唐蓉，奥鑫公司借用两个月后归还。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用以证明交付给奥鑫公司的空白《借款合同》《收据》等由奥鑫公司伍飞签收，天地和公司指定的是郑伟账户为收款账户，没有指定张黎账户为收款账户，张黎是博雅女子学校工作人员，与天地和公司没有关系。 8.2014年10月24日《确认书》（彭仕忠签名，奥鑫公司未盖章），载明奥鑫公司确认：天地和公司2014年7月25日前提交若干加盖公章的空白《借款合同》和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已合用6份融资31万元（2014年7月25日11万元、2014年7月28日20万元），上述31万元转入郑伟交通银行都江堰景区支行账户（尾号7777）后由奥鑫公司财务人员转入刘蓉成都银行锦官城支行（尾号8816），融资过程天地和公司及股东不知情，融资款项未转入天地和公司及股东账户，与天地和公司无关，已将剩余空白合同退还天地和公司。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用以证明交付给奥鑫公司的空白《借款合同》《收据》，除天地和公司清楚的上述两笔融资使用6份外，其余44份已收回，上述融资都是支付到郑伟账户再转入刘蓉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李祥军与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之间，存在下列争议焦点： 一、李祥军是否向天地和公司交付了借款 天地和公司承认委托奥鑫公司融资借款500万元，奥鑫公司持天地和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的空白《借款合同》，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与李祥军签订合同和受领交付为代理天地和公司的行为，应由天地和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张黎确认按彭仕忠要求将银行卡交给奥鑫公司使用，从其交易明细看，李祥军及天地和公司述及的王智平、房艳向张黎账户支付借款，入账后均转入刘蓉账户，按天地和公司所举《确认书》，其所认可的另外31万元借款也转入了刘蓉账户，表明张黎上述银行账户是奥鑫公司代天地和公司收取借款实际使用的银行账户。基于上述事实，天地和公司与奥鑫公司已存在委托关系，其仅以张黎与本公司没有关系，主张李祥军向张黎账户付款不属于交付借款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李祥军与天地和公司依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天地和公司应清偿借款本息和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李祥军主张返还本金60万元，按月利息9000元（即月利率1.5%）支付利息（扣减已付利息19800元）和支付违约金300元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相应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其中2014年8月7日起以19万元为计息基数，2014年8月8日起应以60万元为计息基数。李祥军未证明其他维权损失的发生，对应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郑伟、雷震、宋国林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李祥军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为复印件，但与天地和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所载郑伟、雷震、宋国林对天地和公司委托奥鑫公司融资50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内容相同。载明上述内容的《股东会决议》已经交付奥鑫公司用于实际融资，郑伟、雷震、宋国林通过特定形式作出对上述范围的天地和公司融资借款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承诺，是对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对郑伟、雷震、宋国林具有约束力。郑伟、雷震、宋国林辩称李祥军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本人签名不真实，宋国林辩称与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本人签名亦不真实，因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其质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李祥军主张郑伟、雷震、宋国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郑伟、雷震、宋国林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天地和公司追偿。 此外，李祥军主张奥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奥鑫公司未答辩，由于奥鑫公司作为保证人签署《借款合同》，为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李祥军主张奥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奥鑫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天地和公司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地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李祥军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和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计算方法：按月利率1.5%计至还款为止，其中2014年8月7日计算基数为19万元，2014年8月8日起计算基数为60万元，利息总额应扣减已支付的19800元。违约金为300元）；二、奥鑫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对天地和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天地和公司追偿；三、驳回李祥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575元，公告费300元，由天地和公司、奥鑫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负担。 二审另查明：奥鑫公司股东之一名为刘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祥军是否向天地和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2.郑伟、雷震、宋国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天地和公司将空白的《借款合同》交由奥鑫公司代天地和公司融资借款，李祥军作为出借人、奥鑫公司作为保证人签署了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上加盖了天地和公司的公司印章、郑伟名章，李祥军与天地和公司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关于款项的履行，李祥军于签订合同的当日向张黎的银行账户转款19万元，次日转款41万元，李祥军主张系基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天地和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上的指令收款账号转款，而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则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不真实，其并未指定张黎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张黎的陈述看，其系西南财经大学博雅子女学校工作人员，该学校与奥鑫公司合署办公，负责人都是彭仕忠，因彭仕忠借用银行卡，遂于2014年6月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成都东区支行开设银行卡，2014年7月交给奥鑫公司使用；其次，从款项的往来看，张黎的银行卡收到李祥军及案外人王智平、房艳的转款后，相应款项均转入刘蓉的账户，奥鑫公司股东之一亦名为刘蓉；最后，奥鑫公司向李祥军出具了《承诺书》《收据》。基于以上三方面理由，在天地和公司无证据证明李祥军与奥鑫公司存在串通的情况下，李祥军将借款转入张黎的银行账户系基于奥鑫公司的要求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天地和公司与奥鑫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李祥军按照奥鑫公司的指示将款项转入张黎的银行账户，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天地和公司承担。李祥军向张黎的账户转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义务，李祥军与天地和公司借款关系成立，天地和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关于天地和公司未收到借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李祥军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即使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在诉讼中举示的《股东会决议》上载明有“股东郑伟、雷震、宋国林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的表示，但因《股东会决议》是股东就公司事项通过的议案，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系基于其股东身份为公司的管理、决策所作表态，股东参加股东会系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其作出意思表示的对象并非针对债权人，不是对外向债权人以个人身份作出的担保意思表示，故不能因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中表示愿意为公司债务担保即当然的认为债权人与股东之间保证关系成立；最后，郑伟、雷震、宋国林并未自行向李祥军提交过《股东会决议》，即使李祥军所述奥鑫公司向其交付了案涉《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属实，但奥鑫公司非股东郑伟、雷震、宋国林的受托人，其向李祥军出示《股东会决议》或交付复印件的法律后果，对郑伟、雷震、宋国林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天地和公司、郑伟、雷震、宋国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10098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天地和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祥军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计算方法：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至还清为止，其中2014年8月7日计算基数为19万元，2014年8月8日起计算基数为60万元，利息总额应扣减已支付的19800元；违约金为300元）； 三、四川奥鑫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成都天地和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奥鑫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成都天地和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李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98元，诉讼保全费3575元，公告费300元，由成都天地和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奥鑫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7元，由成都天地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