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黄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郑慧敏，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新，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榕辉、周全，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祖荣，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宝华，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营运中心，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吴良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喜，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下称莆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李开新、胡祖荣、林宝华、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营运中心（下称莆田出租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双方当事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被上诉人李开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榕辉、被上诉人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营运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喜、被上诉人林宝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祖荣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李开新系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原审对李开新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也认定不当；被上诉人胡祖荣没有持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李开新的伤残赔偿金，驳回李开新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等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开新答辩称：1、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问题，根据其一审提供的申请表可以证明其人均耕地为0.05亩，为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判赔。2、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是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与年龄无关，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者之前是否有劳动能力来认定，原判误工费正确；3、护理费一审判决也是正确的，因其伤情严重，出院后仍需人员护理；4、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医疗证明和鉴定意见，为了避免诉累，一审判决一并解决后续治疗费是合法的。5、鉴定费是合理必要支出，应予赔偿。关于商业险问题，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宝华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称胡祖荣没有持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是错误的。根据相关司法实践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为保险公司免赔事由。驾驶证就是有关部门核发的合法证书，从业资格证不能理解为驾驶资格证，并作为保险公司免赔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营运中心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胡祖荣未作答辩。 李开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交通事故造成李开新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0755.3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8805.32元（76266元/年÷365天×90天）、误工费32670元（8100元/月÷30天×121天）、残疾赔偿金80029元（42121元/年×19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具费80元、财产损失3300元、鉴定费2600元，计203140.59元，折抵垫付20000元及自己应承担责任外，请求被告共同再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126342.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13时40分许，胡祖荣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行驶仙游县Ｇ356国道68ＫＭ＋650Ｍ时，与李开新无证驾驶032××3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开新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0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祖荣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开新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开新当即被送往莆田人民医院抢救，当天立即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治疗，住院16天，花去医疗费40755.37元。2019年1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是：1.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中段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右侧额颞部、右小腿后侧、右食指皮肤）。4.老年性骨质疏松。5.双肺炎症。出院医嘱是：1适当行患肢功能锻炼，以防肩关节僵硬及深静脉血栓形成。2.术后定期复诊并复查Ｘ线（术后45天、90天等），在未确定骨折愈合之前，患肢避免过激活动，以免内固定物松动、骨折端移位。3.如有不适，及时复诊。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5.门诊随访。2019年4月25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李开新因交通事故致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并肱骨头粉碎性骨折行手术治疗，后遗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等，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为此，李开新花去鉴定费2600元。肇事车辆闽Ｂ×××××号小型轿车系莆田出租中心所有，在莆田平安财保投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莆田平安财保垫付10000元、林宝华垫付10300元。胡祖荣系林宝华雇佣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是在人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李开新的电动车经莆田平安财保定损，其损失为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祖荣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开新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给李开新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0755.3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14318.1元、误工费19249.89元、交通费320元、残疾赔偿金80029.9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180453.26元。其中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为56835.37元、交强险中的伤残赔偿费用为119917.89元、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1500元。相对闽Ｂ×××××号小型轿车，李开新是第三者。因肇事车辆闽Ｂ×××××号小型轿车向莆田平安财保投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莆田平安财保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即莆田平安财保应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1215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按肇事当事人的责任及车辆属性赔偿，故莆田平安财保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应扣除非医保费用8926.77元，即莆田平安财保应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180453.26元-121500元-8926.77元）×30%＝15007.95元。莆田平安财保共应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136507.95元，莆田平安财保垫付10000元应予以折抵，折抵后，莆田平安财保应再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126507.95元。莆田平安财保辩解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林宝华应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8926.77元×30%＝2678.03元。林宝华垫付10300元应折抵自己应承担的赔偿款，其剩余垫付款7621.97元可以折抵莆田平安财保的赔偿款，折抵后，莆田平安财保应再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118885.98元。林宝华就剩余垫付款7621.97元可以向莆田平安财保追偿。胡祖荣辩解垫付10291.26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开新对莆田出租中心、胡祖荣、林宝华的诉求无理，应予以驳回。胡祖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李开新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计136507.95元，折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及林宝华剩余垫付款7621.9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再赔偿李开新的各项损失118885.98元。二、驳回李开新对胡祖荣、林宝华、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营运中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开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472元，由李开新负担1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双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开新主张根据其一审提供的申请表可以证明其人均耕地为0.05亩，为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判赔伤残赔偿金。本院审查认为，李开新一审期间提供仙游县被征地人员参加养老保障申请表及仙游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的证明足以证实李开新属于失地农民，故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也认定不当。被上诉人李开新主张误工费问题,误工时间是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与年龄无关，原判误工费正确；护理费一审判决也是正确的，因其伤情严重，出院后仍需人员护理；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医疗证明和鉴定意见，为了避免诉累，一审判决一并解决后续治疗费是合法的。鉴定费是合理必要支出,应予赔偿。本院审查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鉴定机构根据有关规定，综合评定李开新的护理期为90日是合理的。原判护理费正确。对后续治疗费，李开新原审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载明，2018年12月29日，李开新行右肱骨外科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证明取内固定物是李开新所必需的。鉴定机构经评估取内固定物的费用为12000元，故为了减少诉累，原判认定后续治疗费12000元也是正确的。鉴定费属于合理必要支出,原判鉴定费也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对营运车辆驾驶人员是否持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是否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胡祖荣没有持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开新主张关于商业险问题，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被上诉人林宝华主张上诉人上诉称胡祖荣没有持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是错误的。根据相关司法实践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为保险公司免赔事由。驾驶证就是有关部门核发的合法证书，从业资格证不能理解为驾驶资格证，并作为保险公司免赔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营运中心认为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审查认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该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未明确约定具体是指何种证书，属约定不明，莆田平安财保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从业资格证。且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产生分歧的，应作出对格式提供方不利的解释。故本院认定莆田平安财保主张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莆田平安财保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