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冬梅，女，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单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鱼棉，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国宁，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苍山县人，住山东省苍山县。上诉人姜冬梅因与被上诉人郭国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冬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合伙期间的费用为3882925元不当，因该费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双方在合伙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为640万元，而收入只有430万元，亏损210万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亏损。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国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郭国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郭国宁与姜冬梅的合伙协议；2.判令姜冬梅支付郭国宁本金274100元及利润14615元；3.本案诉讼费由姜冬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贵州省锦海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水利勘测设计研究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务川县洪渡河流域第一期综合治理工程项目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合同协议书，贵州省锦海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邹江辉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将前述中标工程项目中的“四合头溪段”治理工程分包给邹江辉，邹江辉又将分包所得工程以口头方式分包给姜冬梅施工。2017年6月23日，姜冬梅与郭国宁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1.郭国宁以中途投资方式加入务川县洪渡河流域四合头溪段河道治理工程的承包施工；2.双方以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3.总投入资金以第一次拿进度款为分界线合计总数为准，记为总投入本钱；4.双方投资多少以双方认可的票据为准；5.双方与此工程无关的债务，由其自行解决，不得影响工程正常施工进度；6.利润分成和本金回收，以拿进度款后工程需要而定，如果有剩余由双方协商决定；7.郭国宁一次性投入20万元，占工程纯利润的20%；8.总投资先按100万元计，多出的部分双方按纯利润分成比例继续投资。2017年8月25日，郭国宁交付投资款20万元，2017年11月25日，郭国宁交付投资款2万元，2017年11月29日，郭国宁交付投资款1万元，2017年12月13日，郭国宁交付投资款29000元，姜冬梅庭审中予以认可。2018年6月6日，为了顺利按期完成工程，郭国宁与姜冬梅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共同出资建设本项目；2.双方与项目部的合同，经项目部协调需双方签字生效，对于工程款拨款，必须双方签字生效，如单方支付工程款为违约行为，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3.为了顺利按期完成，拨付工程款由项目部监管，双方协商合理安排分配，并做出分配计划，不准资金外转，本工程产生的效益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分配；4.经协商姜冬梅负责后勤与外界的关系协调，郭国宁负责工程管理人员与施工现场合理安排管理；5.双方各负其责，保质保量完成本工程，若有一方出现问题，自行负责处理，并追究相关的经济赔偿责任。2018年7月12日，姜冬梅出具借条向郭国宁借款15100元用于工人工资，姜冬梅庭审中认可为郭国宁的投资款。2018年10月16日，邹江辉（甲方）与姜冬梅（乙方）签订《合同解除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中明确：（一）“务川县”项目由甲方承包建设，乙方作为甲方施工班组进场对“四合头溪段”进行施工。甲乙双方就“四合头溪段治理工程”施工解除合同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如下。（二）甲乙双方均确认截止至本解除合同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签署之日，甲方应支付乙方四合头溪段治理工程：（1）结算款2288025元，（2）临时工程费用277678元，（3）剩余材料转让费624023元，其他（包括误工费、施工围堰、人员、机械闲置、料场道路维护、料场押金100000元等）1110274元。合计：4300000元，截止到2018年10月1日前，甲方已支付给乙方2250000元，剩余2050000元。（三）甲、乙双方同意并保证：甲方、乙方认可本解除合同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客观、真实。双方保证：甲、乙双方和任何第三方不会在乙方退场后对本解除合同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确认的结果予以否认。一、合同解除：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按照本解除合同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支付全部款项的剩余款项。本《解除合同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的合同即解除。二、四合头溪段治理工程清场结算、四合头溪治理工程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确定和工程价款的结算方法：1.甲方接受乙方在务川县项目的清场结算；2.本解除合同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签订日之前，乙方已完成四合头溪段治理工程的工程量是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认的；结算价款依据甲乙双方的约定进行处理。3.甲方按期足额支付给乙方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或其他参建单位索取任何费用。三、其他事项：1.退场：甲方按照本《解除合同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约定，支付第一期款项后，3日内，乙方及其所属的全部人员、机械设备（挖掘机及装载机）退出四合头溪段施工现场。2.工程债务：四合头溪段治理工程经乙方经手办理产生的债务（含工程结算款、人工费、材料款、机载设备租赁款等）由乙方负责承担，如因乙方的上述债务未能及时清偿而给承建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该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并按手印之日起生效。姜冬梅与邹江辉签订协议后，截止2018年12月，邹江辉已按前述协议向姜冬梅支付完毕全部款项。2018年10月17日，锦海公司与邹江辉签订《解除合同及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双方解除了内部承包合同并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姜冬梅认为贵州省锦海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省锦海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务川分公司、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水务局、邹江辉还应支付其工程款163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03459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黔032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驳回姜冬梅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经郭国宁与姜冬梅双方雇请的财务记账人员共同对账，即郭国宁雇请财务记账人员陈天龙，姜冬梅雇请财务记账人员秦宏建，确认工程支出共计3882925元。郭国宁与姜冬梅因退还投资款及利润分配产生纠纷，协商无果，郭国宁遂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郭国宁与姜冬梅签订合作协议书，共同承包施工务川县洪渡河流域四合头溪段河道治理工程，庭审中姜冬梅对解除合伙协议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对解除合伙协议无异议，故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退还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郭国宁合伙投资款为274100元，姜冬梅与邹江辉结算后获得工程款总计为430万元，经双方结算工程支出共计3880925元，尚有余款417075元，故合伙协议解除后，郭国宁诉请姜冬梅支付其投资款274100元及利润1461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姜冬梅为主张工程共计支出640万余元，工程处于亏损状态，双方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与项目部的合同，经项目部协调需双方签字生效，对于工程款拨款，必须双方签字生效，如单方支付工程款为违约行为，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即相关费用支出应经双方签字认可，但姜冬梅提交的相关费用支出并无郭国宁或财务记账人员陈天龙签名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郭国宁与被告姜冬梅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姜冬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国宁合伙投资款274100元及利润14615元，共计288715元。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810元，由被告姜冬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认定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总支出为3882925元是否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31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5月31日，总支出为2315451元，欠付款为849339元，与上诉人委托管理的管理会计秦宏建和被上诉人委托会计陈天龙签字结算的账目相吻合。其次，秦宏建与陈天龙签字确认的2018年3月-2018年8月的费用加上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确认的总支出和欠付款合计为3882925元。最后，上诉人主张合伙期间的费用为640万元，由于提供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的总支出3882925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姜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1元，由姜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