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负责人：魏魁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荣厚，男，196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英，女，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宁，女，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泽昊，男，201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李晓宁，女，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亮，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瑞，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法定代表人：王文清，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李正瑞、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邢台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邢台分公司减少赔偿2206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李正瑞、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人保邢台分公司分别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赔偿纪荣厚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受害人纪强为农村户口，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别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其次，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为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了企业信用打印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纪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对于企业信用打印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据，其分别属于打印件、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属实，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企业实际经营，也不能证实纪强在该企业实际工作。对于纪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仅显示纪强日常消费，并没有显示济南鑫亚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更不能证明纪强在该单位工作。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应当提交税务登记证、纳税证明、财务账簿、营业流水等证据证明该企业实际经营。同时，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应当提交受害人纪强的劳动合同、工资或者收入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纳税证明等证明其实际在该企业工作。另外，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还应当提交居住证明、水电费缴纳证明等证据证明受害人纪强生前在城镇居住。但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并未提交上述证据。因此，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一审判决认定在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提交的纪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有备注货款往来的支付信息，从而认定纪强生前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但根据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提交的纪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中仅有一处备注货款往来的支付信息，而非多处，一审判决以一处仅为备注货款往来的支付信息认定纪强生前非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属事实认定错误。相反，这恰恰证明纪强不是以非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而且，纪强为济南鑫亚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纪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备注与济南鑫亚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往来的支付信息有悖常理。一审判决人保邢台分公司分别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赔偿纪荣厚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没有经办人签字从而认定人保邢台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进而不支持人保邢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赔10%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事故发生时，李正瑞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属于人保邢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情形。投保人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与人保邢台分公司之间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的绝对免赔率。结合本案，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事故发生时，李正瑞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根据投保人与人保邢台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人保邢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应免赔10%。其次，人保邢台分公司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人保邢台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免赔10%，理由如下：1、人保邢台分公司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免责条款按照法律规定尽到了提示义务。2、根据法律规定，人保邢台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免赔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所明确禁止的情形，投保人不可能不知。同时，如上所述，人保邢台分公司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人、被保险人再就人保邢台分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要求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第三，人保邢台分公司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结合本案，为证实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人保邢台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载明，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填写的内容属实。对上述投保人声明内容亦作了加黑、加粗处理。投保人在该投保人声明处中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可见，人保邢台分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以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没有经办人签字从而认定人保邢台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进而不支持人保邢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赔10%，无法律依据。为了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人保邢台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辩称，纪强为济南鑫亚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以农业为生活来源。2020年3月1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明确对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认定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另，涉案保单对超载没有作出明确的提示，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李正瑞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纪荣厚的相关损失，关于10%免赔的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正瑞、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人保邢台分公司赔偿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计660660元；2.诉讼费用由李正瑞、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人保邢台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8月26日00时42分许，纪强（1985年1月2日出生，纪荣厚、刘炳英之子，李晓宁之夫，纪泽昊之父）醉酒后驾驶车牌号为鲁A1J6E6的小型普通客车，沿济南市章丘区乡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242线18公里原辛寨路口处时，与沿省道242线由北向南行驶李正瑞驾驶的车牌号为冀EU1789/冀E2H17挂的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纪强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纪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正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事故发生后，纪强因抢救花费医疗费1626.89元。3、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丧葬费35000元。人保邢台分公司认为丧葬费具体标准请求法院认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4、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并提交济南鑫亚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信息查询、纪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证。人保邢台分公司对工商登记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证据属实也不能证实该企业系纪强正常实际经营，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应提交税务登记证、纳税证明。财务账簿、营业流水等证据证实该企业实际经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为纪强的日常消费，未显示济南鑫亚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向纪强支付工资，不能证明纪强在该公司工作，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正瑞及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对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庭后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纪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济南鑫亚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载法定代表人纪强，纪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亦有货款往来，可以证实纪强生前非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结合纪强的年龄及工作情况，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计算的赔偿年限亦无不当，对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07551元（24798元×20年＋24798元×9年÷2人）并提交济南市章丘区刁镇柳塘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本、结婚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人保邢台分公司对于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认为被扶养人为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农村居民的年消费支出计算，根据村委会证明，在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刘炳英年龄为59岁，并未超出60周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扶养人刘炳英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刘炳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纪强作为被扶养人纪泽昊之父，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导致纪泽昊在未来获得扶养权利丧失，对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的纪泽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5960元（2479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并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286940元（790980元+495960元）。6、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0元（108元×3人×5天）。人保邢台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为处理纪强丧葬事宜确需误工，根据当地丧葬习俗，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时间为3天，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按照3人主张权利，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为972元（108元/天×3人×3天）。7、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交通费1000元，人保邢台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交通费系处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8、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人保邢台分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本次事故造成纪强死亡，必然给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9、车牌号为冀EU1789/冀E2H17挂的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冀EU178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除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外，纪强再无其他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李正瑞驾驶重型半挂车与纪强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纪强死亡，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李正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纪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确定李正瑞按照3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人保邢台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即人保邢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医疗费1626.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11626.89元。关于人保邢台分公司主张因被保险车辆超载，应当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只有投保人邢台荣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人保邢台分公司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保邢台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邢台荣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人保邢台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死亡赔偿金356082元〔（1286940元-100000元）×30%〕、丧葬费10500元（35000元×3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91.6元（972元×30%）、交通费300元（1000元×30%），合计367173.6元。李正瑞、邢台市物联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医疗费1626.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11626.8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死亡赔偿金356082元、丧葬费10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91.6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6717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7元，减半收取计5203元，由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负担1432元，由李正瑞负担3771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纪荣厚、刘炳英、李晓宁、纪泽昊负担281元，由李正瑞负担7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只有投保人邢台荣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尚不能足以证明人保邢台分公司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人保邢台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纪强生前不以农业为主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述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亦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人保邢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