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灿平，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海，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汪清沅，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江崎。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静，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裕萍，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胡灿平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灿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享有2265265元的职工债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和瑞公司在原一审中明确承认胡灿平不是高级管理人员，并且胡灿平仅为工程部经理，不适用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规定；胡灿平的劳动报酬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未经法定撤销程序应当维系其既判力，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的210690.37元为职工债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案件受理费应为10元，即便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胡灿平的诉请为确认之诉，应当收取80元，而一审法院收取了案件受理费9344元。和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胡灿平对和瑞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33.02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瑞公司于2008年2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13650万元，经营范围为公寓和商务配套服务管理、动漫产业的设计开发、软件配套设备的设计、生产、销售等。后因公司资产价值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和瑞公司现场施工于2013年6月30日全面停工。2013年12月27日，和瑞公司被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1月20日，和瑞公司（甲方）与胡灿平（乙方）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生产需要，从事工程部经理工作（岗位具体职责和要求见公司规章制度）。劳动期限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终止。胡灿平的劳动报酬为年薪500000元（税后），和瑞公司每月支付生活费8000元、餐贴500元、通迅费400元；双方约定每年农历6月30日结清并支付上半年工资，春节放假前结清并支付下半年工资。后双方因工资发放问题发生纠纷，胡灿平于2015年8月17日向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9月25日，该委作出（2015）弋劳人仲第2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和瑞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灿平未付工资、餐费、通迅费共计1095833元（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该裁决书生效后，胡灿平于2015年10月30日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4日，胡灿平再次因工资问题向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和瑞公司委托的公司总经理蔡云龙到庭与胡灿平达成了调解，该委据此作出弋劳仲调字（2017）第060号调解书，内容为和瑞公司同意支付胡灿平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工资共计681066元，该款项于2017年1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该调解书生效后和瑞公司又未履行，胡灿平于2017年1月22日再次申请强制执行。以上两案均未执行到钱款。此后胡灿平仍在和瑞公司处理工程停工后的善后事务。2017年10月9日，法院裁定受理和瑞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3月28日，管理人确认胡灿平劳动债权为269495.35元，扣除胡灿平收取的芜湖市广建钢管租赁站租金65000元，核发金额为204495.35元。胡灿平于2018年4月16日向管理人提出了书面异议，认为管理人将其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期间工资按照芜湖市平均工资计算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管理人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书面回复函，对胡灿平2013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计算方法作出了明确说明，结论仍然为204495.35元。另查明:管理人于2018年1月进入施工现场后，胡灿平自此离开工地。庭审中，胡灿平承认曾收取了芜湖市广建钢管租赁站交付给和瑞公司的租金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灿平与和瑞公司间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明确载明胡灿平在和瑞公司工作并担任工程部经理一职，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年薪500000元（税后），和瑞公司每月支付生活费8000元、餐贴500元、通讯费400元。后双方因工资发放问题发生纠纷，胡灿平先后两次向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2015）弋劳人仲第233号仲裁裁决书、弋劳仲调字（2017）第060号调解书，现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进入执行程序，故和瑞公司欠付胡灿平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劳动报酬为1776899元（1095833元+681066元）。此后双方劳动合同未解除，胡灿平仍工作至2018年1月，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和瑞公司欠付胡灿平劳动报酬为553366元（共计13个月），因胡灿平已实际收取了芜湖市广建钢管租赁站交付给和瑞公司的租金65000元，此款应予扣减。故和瑞公司欠付胡灿平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劳动报酬为2265265元（1776899元+553366元-6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和瑞公司欠付胡灿平的上述2265265元劳动报酬能否全部作为职工债权以第一顺序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本案中，胡灿平系和瑞公司工程部经理，年薪为500000元（税后），和瑞公司还需每月支付餐贴500元、通讯费400元，胡灿平该收入水平明显高于公司普通职工的工资收入。故综合胡灿平担任的职务及其工资收入情况，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认定胡灿平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一）绩效奖金；（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三）其他非正常收入。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因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作为拖欠职工工资清偿，高出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的规定，现和瑞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和瑞公司差欠胡灿平的劳动债权虽然应予清偿，但作为职工债权以第一顺序清偿的部分，依法只能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鉴于和瑞公司在建设厂房时就因资金问题于2013年6月30日全面停工，公司实际从未生产经营，和瑞公司职工平均工资无从计算，综合胡灿平年薪及和瑞公司该实际情况，管理人对胡灿平的工资分阶段计算[即胡灿平在和瑞公司停工前（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按照年薪500000元标准计算，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期间职工工资按照芜湖市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数据统计，2013年芜湖市平均工资标准为49724元/年，2014年芜湖市平均工资标准为52578元/年，2015年芜湖市平均工资标准为55917元/年，2016年芜湖市平均工资标准为61385元/年，2017年芜湖市平均工资标准为66884元/年，2018年芜湖市平均工资标准为69797元/年，故胡灿平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为487990.37元（500000元÷365天×161天+49724元÷12月×6月+52578元+55917元+61385元+66884元+69797元÷12月）、餐补及通讯费为54000元[（500元+400元）×60月],扣除已经发放的260000元工资、餐补3500元、通讯费2800元及胡灿平自认收取的65000元租金，故胡灿平的职工债权数额为210690.37元(487990.37元+54000元-260000元-3500元-2800元-65000元)。虽和瑞公司欠付胡灿平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劳动报酬为2265265元，但其中仅有210690.37元能够认定为职工债权。和瑞公司欠付胡灿平的其余劳动报酬2054574.63元（2265265元-210690.37元），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获得清偿。故确认胡灿平对和瑞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10690.3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胡灿平对和瑞公司享有210690.37元职工债权；二、驳回胡灿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4元，由胡灿平负担8499元，和瑞公司负担84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公司破产将职工债权列入有限受偿的范围，其目的在于保障职工基本生存的权益，对于但是如果对职工债权不加区分均予以有限偿付，势必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虽然胡灿平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但是从胡灿平与和瑞公司间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来看，其年薪除税后500000元外，和瑞公司每月另支付生活费8000元、餐贴500元、通讯费400元，综合年薪高达60万元以上，远远高于芜湖市同期平均工资标准。胡灿平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交证据其付出了与畸高年薪相当的劳动，且和瑞公司于2013年7月1日起已经正式停工，胡灿平不具备提供高薪劳动的条件，一审法院参照高级管理人员的相关规定认定其破产债权并无不妥。（二）胡灿平与和瑞公司几次通过劳动争议的仲裁和诉讼确认其劳动报酬，一审法院仅是为认定其部分劳动报酬属于职工债权，其他部分仍然可以作为普通债权参与破产分配，未否定已生效判决的效力。综上，胡灿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胡灿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蔡 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