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鑫航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塘尾社区宝塘工业区A18栋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883612X0。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青，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中显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巢湖经济开发区金巢大道与濡须路交叉口A-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MYMN48P（1-2）。法定代表人：高燕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航盛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鑫航盛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显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显智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航盛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0181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2019)皖0181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合同解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设备销售合同》的第2条交货时间、地点，约定：“自合同签订，收到定金日开始计算，30天内交货至甲方工厂。”2018年12月1日上诉人依约支付了定金，被上诉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交货至甲方工厂。然而，被上诉人却是在2019年5月8日才交货至甲方工厂。根据2018年11月21日《设备销售合同》第6条违约责任条款，延期交货超过30日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8日交货至甲方工不存在违约，理由是《设备销售合同》第3条付款进度条款约定，第二批货款在发货前支付。一审错就错在这个理由不成立。《设备销售合同》的第2条和第3条存在矛盾性，但是第2条是针对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专门约定的独立条款，没有履行就是违约。双方合同并没有约定乙方交货须以甲方第二批款支付为前置条件。上诉人支付第二批款的时间并不能抹除被上诉人未在“自合同签订，收到定金日开始计算，30天内交货至甲方工厂”的违约事实。由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一审诉讼后仍未履行，导致上诉人购买的设备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涉案合同应当解除。原审没有全面审查案件法律事实，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设备销售合同》第4条(设备安装及培训)和第5条(设备验收及保障)。另外，被上诉人安装调试失败后将设备锁死，致使设备不具备使用功能长期搁置在厂房，造成租金损失和产能不足的困惑。被上诉人对此违约行为的抗辩理由是上诉人没有付清全款，问题是设备交付义务和货款支付义务是分别履行的，合同并没有约定甲方未按付款进度安排款项乙方就可以不履行或迟延履行，抗辩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未履行设备调试、培训、验收、交付使用等合同义务属于实质性违约。2、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符合法定安全标准和质量标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义务，设备不合法亦无法实现上诉人用于生产的目的。被上诉人没有安装调试记录、没有向用户发出验收通知书、没有操作培训、没有安全和质量认证、没有设备使用说明书，而且还将设备锁死。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应当解除。被上诉人是否提供了符合约定或法定的设备?一审没有调查。根据《标准化法》、《产品质量法》、国家认监委关于发布强派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的公告》,设备供给方应当向使用方履行安全标准告知义务，并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贴膜机设备是由国家强制认证的电线电缆、电路开关及保护连接器、低压电器电动机等组件构成，整体设备需达到国家安全标准，否则不能销售和使用。产品生产企业和安装企业对设备的安全性能负法律责任。涉案设备是复杂的机床设备，安装要求精密、无尘，生产工艺复杂，对温度和时间掌握等要求极高。被上诉人没有在合理时间安装调试成功，设备组件没有合格证、没有CCC认证、没有质量和安全标准，对设备使用没有培训、没有产品使用说明和安全注意事项。这些原因导致设备始终闲置在厂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三、原审判决把由若干组件安装成的复杂设备当做一个简单商品买卖审理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刻意的片面审理货款支付义务，而不审理设备的安装、调试、培训、验收、交付使用，以及设备安全和质量保障的证明义务，是不公平不公正的错误判决。如果不纠正等于在给黑心厂商倒卖垃圾设备充当保护伞。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时间交货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的设备安装调试不成功，未请求上诉人验收，未履行约定的培训义务，未向上诉人交付设备使用，未移交设备使用说明书、质量合格证明和安全认证，同时将设备锁死。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已经不再履行合同。被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是明显的客观事实，一审视而不见是错误的。另补充事实理由：原一审未同意上诉人的质量鉴定申请构成程序违法。第一，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向上诉人供应的两个设备质量合格可以正常运转，相反其欲盖弥彰，两台设备是存在质量问题的。第二，上诉人实际从未签收过涉案的设备，且在上诉人调试多次未果后曾积极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其后上诉人也没有验收过涉案设备投入过生产使用，也不存在对设备质量合格的默认。第三，原一审法庭认为上诉人未初步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质量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将涉案两台设备强制锁机，故意对上诉人就涉案设备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构成了举证的障碍，因此造成上诉人无法提供初步证据，因此更应该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最后，涉案两台设备具备组织质量的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了涉案设备质量验收标准，且涉案设备并未灭失，具备质量鉴定条件，因此，在被上诉人供应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设障碍使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上诉人向一审法庭申请产品质量鉴定以证实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上诉人唯一的合法途径，也系本案争议焦点事实的关键，而原一审法院应当准许而未准许，构成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中显智能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存在逾期发货的违约情形，那么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支付发货款后履行供货义务。2019年5月7日，上诉人第一次支付货款后被上诉人于同年5月8日发货，2019年6月10日,支付第二次合同货款后，被上诉人于同年6月12日发货，被上诉人均是按合同约定要求，及时履行合同义务。退一步而已，即使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情形，鉴于双方以实际发货收货买卖合同供货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法律依据。第二，被上诉人所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要求，根据合同第5条的约定，上诉人在收货后应及时办理验收手续，如质量存在异议应在一个月内提出。因上诉人未及时办理验收手续，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上诉人所供应的产品设备根据合同第5条约定应视为质量合格。第三，根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案涉的机械设备在上诉人未付清货款前，被上诉人保留所有权，同时对设备有充分的处置权，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拖延支付货款的前提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采用远程方式进行锁机，该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任何不当之处。第四，上诉人仅提出了鉴定申请，并未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具体理由、事实表现，同时上诉人于2019.8.17发送给被上诉人的联络函中所列举的6项问题与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不同意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有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显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58400元（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5%计算至法律文书确定为止）及违约付款利息5000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原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鑫航盛科技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被告签订编号为ZX021811038《设备销售合同》、编号为ZX021903004《设备销售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合计人民币537，600.00元及利息暂定人民币6113.78元（部分利息以10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2日暂算至2019年9月17日为人民币3758.40元，实际应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部分利息以160，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自2019年4月11日暂算至2019年9月17日为人民币3069.94元，实际应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已支付货款人民币268，800.00元及利息暂定人民币3594.26元（部分利息以10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8日暂算至2019年9月17日为人民币1709.55元，实际应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部分利息以160，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11日暂算至2019年9月17日为人民币1884.71元，实际应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50,000.00元；5.判令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50,000.00元；6.判令由反诉被告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在内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显智能公司与鑫航盛科技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中显智能公司售与鑫航盛科技公司5-10.linch贴膜机一台，价值360000元；自合同签订，收到定金日开始计算，30天内交货至甲方（鑫航盛科技公司）工厂；签订合同当日付价款30%为108000元作为定金，发货前支付108000元，设备送达甲方工厂第一月内支付54000元，设备送达甲方工厂第二个月内支付54000元，余款36000元于设备送达甲方工厂第三个月内支付；机器在甲方工厂组装、调试完毕后由甲方验收，验收条件：技术遵循设备规格书验收（规格书编号：ZX021811038）；乙方（中显智能公司）应按时交货，延期超过15日，经双方协商无效的按合同金额1%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延期超过30日，甲方可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定金责任或违约金损失（因双方达成共识变更技术方案或作其他修改造成延期交货，甲方应同意另行商定交货时间，不属乙方违约）；甲方应按时付款，延期超过15日，经双方协商无效的按合同金额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延期超过30日，甲方可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定金责任或违约金损失；设备没有达到验收条件，并给了乙方足够的整改时间，仍未验收合格，甲方有权提出换货或退货；本合同货款在甲方未全部付清给乙方前，合同中所标明的机器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乙方有对设备的自由处置权。合同签订后，中显智能公司供给鑫航盛科技公司合同约定的5-10.linch贴膜机一台。2018年12月1日，鑫航盛科技公司按约支付中显智能公司定金108000元。2019年5月8日，鑫航盛科技公司按约支付中显智能公司货款108000元。中显智能公司于2019年5月8日供货。中显智能公司与鑫航盛科技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又签订《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中显智能公司售与鑫航盛科技公司5-10.linch前段组装机一台，价值536000元；自合同签订，收到定金日开始计算，60天内交货至甲方（鑫航盛科技公司）工厂；签订合同当日付价款30%为160800元作为定金，发货前支付160800元，设备送达甲方工厂第一月内支付80400元，设备送达甲方工厂第二个月内支付80400元，余款53600元于设备送达甲方工厂第三个月内支付；机器在甲方工厂组装、调试完毕后由甲方验收，验收条件：技术遵循设备规格书验收（规格书编号：ZX021903004）；乙方（中显智能公司）应按时交货，延期超过15日，经双方协商无效的按合同金额1%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延期超过30日，甲方可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定金责任或违约金损失（因双方达成共识变更技术方案或作其他修改造成延期交货，甲方应同意另行商定交货时间，不属乙方违约）；甲方应按时付款，延期超过15日，经双方协商无效的按合同金额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延期超过30日，甲方可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定金责任或违约金损失；设备没有达到验收条件，并给了乙方足够的整改时间，仍未验收合格，甲方有权提出换货或退货；本合同货款在甲方未全部付清给乙方前，合同中所标明的机器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乙方有对设备的自由处置权。合同签订后，中显智能公司供给鑫航盛科技公司合同约定的5-10.linch前段组装机一台。2019年4月10日，鑫航盛科技公司按约支付中显智能公司定金160800元。2019年6月10日，鑫航盛科技公司按约支付中显智能公司货款160800元。中显智能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供货。截止今日，供货均已超过三个月期限，现鑫航盛科技公司尚欠中显智能公司5-10.linch贴膜机货款144000元、尚欠5-10.linch前段组装机货款214400元，合计358400元。因鑫航盛科技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致中显智能公司委托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派遣律师参加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58400元（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5%计算至法律文书确定为止）及违约付款利息5000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原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鑫航盛科技公司委托广东港仁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派遣律师参加本案诉讼。鑫航盛科技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认为反诉被告提供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产品质量鉴定申请。并以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为由提出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中显智能公司与鑫航盛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法规定，买卖双方应各自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中显智能公司应按期履行提供5—10.1贴膜机及5—10.1前段组装机各一台等设备的供货义务，鑫航盛科技公司应按期履行给付合同价款义务。两份合同中对中显智能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时间分别做了约定，即“收到定金日开始计算，30天内交货至甲方工厂”和“收到定金日开始计算，60天内交货至甲方工厂”，但合同关于付款进度同时约定：签订合同当日付合同价款30%作为定金，另发货前应支付货款的30%”。中显智能公司在鑫航盛科技公司支付定金及30%货款的情况下，即交货给鑫航盛科技公司，中显智能公司不存在违约，现两套设备交货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三个月期限，鑫航盛科技公司应支付全部未付货款，现本诉原告中显智能公司主张被告鑫航盛科技公司给付货款3584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航盛科技公司未按期付款，应按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虽约定违约金按合同金额1%计算，但中显智能公司未主张违约金。考虑到中显智能公司货款被占用，中显智能公司现主张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显智能公司另主张违约付款利息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鑫航盛科技公司反诉认为中显智能公司至今未完成合同项下的安装和调试，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且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解除合同并由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显智能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即交付货物义务，中显智能公司不存在违约，故中显智能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符合事实，于法有据，鑫航盛科技公司请求解除两份合同、双倍返还定金、返还已付货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航盛科技公司认为中显智能公司存在违约，且认为中显智能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从鑫航盛科技公司提供证据来看，并未举出足够证据证明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可能性，鉴于中显智能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享有对标的物处置权的情况下，将设备上锁，鑫航盛科技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所购买设备，且使用设备可能存在操作不当、产品原材料不符等其他因素，在设备未作安装和调试的情况下，或者说，在没有安装调试完毕前，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只是一种推断。故鑫航盛科技公司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航盛科技公司的观点，故其反诉请求赔偿损失的要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三、至于中显智能公司是否存在未履行合同安装调试义务及其他合同义务，鑫航盛科技公司在反诉时未作要求，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另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如存在质量问题，鑫航盛科技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实现债权费用承担作出约定，故双方主张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深圳市鑫航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安徽中显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货款3584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驳回本诉原告安徽中显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鑫航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75元，安徽中显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375元，深圳市鑫航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0元，由深圳市鑫航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鑫航盛科技公司提供以下证据：鑫航盛科技公司外来人员进厂登记表和贴膜机调试进度表，证明被上诉人委派工程师曾李涛进厂调试的记录，证明只调试了两项合格，其他若干项均不合格。以上证明涉案设备是完全无法使用的。中显智能公司质证认为：外来人员登记表上日期是2019.7.1，第二个表是6月份，不是一个时间，证据内容相互矛盾。鉴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原件，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相反，该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派人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但因上诉人提出了合同约定条件之外的要求，导致安装调试无果。鑫航盛科技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相关制表人员未到庭，且中显智能公司亦未予认可，故本院对鑫航盛科技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查明，双方所签订的案涉《设备销售合同》第5条设备验收及保修第（2）项约定：乙方即中显智能公司设备达到验收条件提交验收申请给甲方即鑫航盛科技公司，甲方在收到验收申请单3个工作日内须进行验收，并回签验收情况。甲方若3个工作日内未进行验收或未回复，则默认设备达到约定的技术标准并验收合格。若因甲方原因，不能配合乙方进行验收（如甲方没有及时提供产品代乙方安排生产），则从设备到达甲方之日第30日默认设备验收合格。该合同第7条其它条款第（1）项约定：本合同货款在甲方未全部付清给乙方前，合同中所列明的机器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乙方有对设备听自由处置权。二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鑫航盛科技公司与中显智能公司签订的两份案涉《设备销售合同》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按合同履行，两合同均约定每台设备分五批次支付款项，在鑫航盛科技公司分别支付每台设备第一批次的30%定金和每台设备第二批的发货款30%后，中显智能公司随即对两台设备进行了发货，鑫航盛科技公司已认可收到设备，但此后并未按合同约定比例分三个月给付余欠货款，已构成违约。虽合同约定收到定金后30天内和60天内交货至甲方鑫航盛科技公司工厂，但合同约定发货前应支付30%货款，此给付30%货款系合同约定发货的前提条件，双方对此付款的发货条款并未改变，鑫航盛科技公司未能按期分别在支付定金30日和60内支付设备发货前的货款30%亦已构成违约，因此，中显智能公司交货并未违约，鑫航盛科技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货款违约事实清楚。关于设备验收、安装调试及质量问题。因鑫航盛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在设备到达后配合中显智能公司并提供其产品供中显智能公司安排试产，合同约定了超过30天视为默认设备已验收；至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鑫航盛科技公司认为中显智能公司还未安装调试，案涉设备则没有使用，因此，设备在没有使用情况下，设备能否使用是否有质量问题并不能确定，现无鉴定必要。故一审法院认为鑫航盛科技公司在设备使用过程中若出现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合同已约定在鑫航盛科技公司未全部付清货款前中显智能公司保有对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因鑫航盛科技公司未对余欠货款支付完毕是事实，故中显智能公司对设备进行远程锁机此其享有的处分权具有合同依据。综上，鑫航盛科技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鑫航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