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腰站镇腰站街。法定代表人：张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义，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卓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东北城五金一区6栋5号。法定代表人：唐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平原炉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德州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卓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义、卓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海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讼费由卓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卓工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不具备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条件。涉案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总合同款的70%，验收合格满6个月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5%，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付剩余的5%价款。验收约定：乙方在施工完毕后，应严格执行国家建筑工程验收标准，对于每一施工工序、分项、分部及全部工程施工完毕自检合格后，报甲方及监理方，对其进行质量检验；对不合格的，乙方应按甲方或监理方要求负责返修直至合格，然后再组织验收。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甲方签署工程完工验收单，甲方签署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因卓工公司没有提供竣工报告和验收报告，致使建设方至今无法组织验收，涉诉工程至今没有验收。没有法律规定建设方使用涉诉工程，就视为验收。故，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双方未结算，不具备支付工程款条件，锦轩公司没有违约付款。故，卓工公司诉求利息，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卓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9900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利息诉求为以99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大胤公司与被告锦轩公司达成德州平原锦轩鸿府厕所建设协议，口头约定由大胤公司承建被告售楼处厕所建设工程。2018年9月份大胤公司开始施工，在2018年9月30日左右施工完毕。2018年10月12日，锦轩公司和大胤公司达成《售楼处增加项》书面证明，确认售楼处的厕所工程总价款为33000元，并由各自的负责人在该书面证明上签字确认。2018年10月20日，锦轩公司与大胤公司就该厕所工程补签了合同编号为2018-GC-004的《德州平原锦轩鸿府厕所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德州市平原县五岳街项目售楼处厕所工程；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包工包料，一次包死：33000元；工程款支付期限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至总造价的70%；完工满六个月付至总造价的95%，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工程验收为：2、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有关本合同项下工程完整的竣工资料2套送交甲方存档，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的违约金。2019年2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涉案厕所工程款23100元，余款9900元至今未付，致使原告诉讼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原告公司名称由德州市大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德州市卓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二是锦轩公司应否承担向卓工公司付款的责任，三是锦轩公司应付款的金额。关于合同的效力。涉案《德州平原锦轩鸿府厕所合同》因是实际施工后补签合同，故除合同工期条款外，其余条款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认定有效，锦轩公司和大胤公司（变更名称后今卓工公司）均应按约履行。关于锦轩公司应否承担向卓工公司付款的责任。原、被告双方在达成协议后，原告即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建设，原告虽无证据证明涉案厕所工程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但主张已经转移占有并交付使用，且被告认可该厕所已经进行了使用，故可视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均已成就。锦轩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和大胤公司达成《售楼处增加项》书面证明，确认售楼处的厕所工程总价款为33000元，并于2018年10月20日与大胤公司就该厕所工程补签了《德州平原锦轩鸿府厕所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包工包料，一次包死：33000元。可见，锦轩公司对涉案厕所的应付工程款已经做出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按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本案涉案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期限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至总造价的70%；完工满六个月付至总造价的95%，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本案无法查清竣工验收时间和工程转移占有并交付使用时间，但事实上2019年2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涉案厕所工程款23100元，为总造价的70%，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最晚时间可视为2019年2月1日，总价款的25%支付时间可视为2019年8月1日，付款时间均已届至。根据合同约定总价款的5%为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即该质保金应在2020年2月1日付清，但鉴于涉案厕所工程早已交付被告使用且现已由被告自行拆除，被告也没有对该工程提出质量抗辩，故该5%质保金也应返还原告。故，被告应给付原告全部工程款。被告抗辩认为涉案工程没有经过验收、没有进行结算，因此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本案中虽主张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乙方（原告）应在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有关工程的竣工资料两套送甲方（被告）存档，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的违约金，但同时主张涉诉工程至今没有验收，故因被告对此并没有提出反诉，对被告的前一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锦轩公司应付款的金额。本案争议工程在施工完毕后通过补签合同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3000元，故应付工程款金额33000元减去已付23100元，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工程款9900元。由于被告逾期给付原告欠付的工程款，构成违约，除继续给付工程款外，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被告应给付原告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本案涉案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如上所述，在被告自行拆除涉案厕所工程之日（发生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应付原告全部工程款的期限届至，现原告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计算方法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计算，同时考虑到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启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故本案中被告应付原告的拖欠工程款9900元的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德州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拖欠原告德州市卓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9900元；二、被告德州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拖欠原告德州市卓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9900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以99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0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财产保全费130元，共计155元，由被告德州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锦轩公司关于本案不具备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条件的上诉理由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锦轩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至今没有验收，不具备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条件。双方对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应视为竣工并验收合格，否则锦轩公司有权不接收并使用工程。从本案事实看：工程交付使用后，锦轩公司未向卓工公司提出质量异议；锦轩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支付卓工公司涉案工程总价款33000元的70%即23100元，根据双方合同就工程款支付期限约定的“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至总造价的70%”的规定，从付款事实亦可推定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一审认定涉案工程至迟验收合格日为2019年2月1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双方合同就工程款支付期限还约定：“完工满六个月付至总造价的95%，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自完工日至今已超过六个月，涉案工程拆除前锦轩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拆除后质量问题无基可谈，质保期限现已成为空文，即便按照一年质保期限，至本案二审阶段也早已过质保期。锦轩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支付卓工公司剩余工程款990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对于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一审判决自2019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没有加重锦轩公司的责任。锦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德州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高世民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