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太康县谢安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706720296F。法定代表人：刘同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三，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凯旋路1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55736919A。法定代表人：李文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隆，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优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睢阳区归德路与珠江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334157650X4。法定代表人：张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万利源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太康县产业集聚区纺织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733865386D。法定代表人：轩敏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轩敏义，男，汉族，1971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太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分别简称太康农商行、太康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农商行）、商丘市优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聚商贸公司）、太康县万利源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源棉业公司）、轩敏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康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文、卢云三，被上诉人华商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李昊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优聚商贸公司、万利源棉业公司、轩敏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7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商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商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一项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的则在办妥抵押登记之日起借款合同生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华商农商行与万利源棉业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后未办理质押登记，质押权未成立，借款合同未满足生效条件，该合同系未生效合同。2.借款保函第八条约定，借款保函生效必须同时满足“1.贵方与被保证人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主合同已经生效；2.贵方已按照主合同约定将贷款全额发放至被保证人账户”这两个条件，否则借款保函不生效。现借款合同未生效，华商农商行在未满足贷款发放条件的情况下向优聚商贸公司发放贷款，不符合借款保函合同约定，故借款保函并未生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因华商农商行自身原因致使股权质权不能优先受偿，上诉人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商农商行在不满足发放贷款条件的情况下违约发放贷款，致使其不能对万利源棉业公司的股权实现优先受偿权，完全是自身原因造成，太康农商行没有过错，不应对该股权担保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债权既存在保证人担保，又存在担保物担保，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华商农商行应就万利源棉业公司的股权质权优先受偿，而一审在担保物权实现顺序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认定股权质押与保证担保是相互独立的担保方式，系认定事实错误。华商农商行辩称，借款合同已具备生效条件，且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太康农商行出具的贷款保函也已经生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华商农商行不能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是由于太康农商行正在改制，无法办理质押登记，系太康农商行的过错，一审根据补充协议判决太康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太康农商行称补充协议约定了担保顺位，并以此要求免除其保证责任与基本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太康农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聚商贸公司、万利源棉业公司、轩敏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商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聚商贸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80万元及利息、逾期贷款罚息（利息截至2019年4月21日欠59004.18元，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6.975‰计算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逾期贷款罚息自提起本案诉讼次日起按月利率10.4625‰计算至本息全部偿清之日止）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判令万利源棉业公司、太康农商行、轩敏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华商农商行对万利源棉业公司持有质押的太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000万股（价值2600万元）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康农商行、优聚商贸公司、万利源棉业公司、轩敏义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优聚商贸公司与华商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98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月利率为6.975‰，每月支付一次利息，每月20日为付息日，逾期利率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如借款人逾期未付利息或本金，或者其他违约情形，华商农商行有权宣布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同日，太康农信社向华商农商行出具《借款保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优聚商贸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与贵方签订编号为2017年华商借字0122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被保证人申请，我社开出以贵方为受益人、金额不超过人民币980万元的借款保函，对于被保证人未偿还部分以保函金额为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贵方书面通知，我社在10个工作日内将该款项划入贵方指定的账户；担保的范围为贵方与被保证人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保证期间为本保函开立之日起42个月（主合同贷款期限＋6个月），贵方应在该期限届满前向我社书面索赔，逾期则我社担保责任终止；本保函在贵方与被保证人签订的主合同生效，且贵方已按主合同约定将贷款全额发放至被保证人账户后生效。该借款保函加盖太康农信社公章，并由时任太康农信社法定代表人王培学签字。2017年1月22日，万利源棉业公司与华商农商行签订《质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万利源棉业公司以其持有太康农信社的1000万股股权质押，为上述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太康农信社出具了质押股权的止付通知书。同日，万利源棉业公司、太康农信社与华商农商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太康农信社同意万利源棉业公司的股权质押行为，万利源棉业公司、太康农信社确认华商农商行对1000万股股权的优先受偿权利，未经华商农商行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质押股权，如因非乙方原因致使乙方债权不能对1000万股股权优先受偿，万利源棉业公司、太康农信社社自愿对该股权所担保的贷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万利源棉业公司、轩敏义与华商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万利源棉业公司、轩敏义向华商农商行的上述借款98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1月25日，华商农商行向优聚商贸公司发放贷款980万元。借款发放后，优聚商贸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利息，截至2019年4月21日已拖欠利息59004.18元，之后再未还款。2019年6月18日，华商农商行向对方发出律师函，要求对方连带承担支付拖欠的利息责任，对立仍未按约定偿还利息，形成纠纷。一审另查明：2017年1月13日，太康农信社变更为太康农商行；2017年10月12日，太康农商行法定代表人由王培学变更为刘同彬。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款保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为有效合同。华商农商行按照约定发放贷款980万元，优聚商贸公司未按约定每月21日偿还借款利息，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商农商行要求优聚商贸公司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要求万利源棉业公司、轩敏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双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但没有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质押权不成立。太康农商行对其出具保函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仅辩称该印章系已经作废的印章，因该保函除加盖印章外，还有法定代表人王培学签名，且印章更替系太康农商行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该借款保函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股权质押担保系第三人提供，不是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担保物，保证担保与股权质押担保是相互独立的担保方式，华商农商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太康农商行承担保证责任。且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质押物不能优先受偿时，太康农商行、万利源棉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股权质押无论是否成立，太康农商行关于质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其保证责任的观点均不能成立。万利源棉业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但未为华商农商行办理质押登记，且签订补充协议表示愿意对股权质押担保的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商农商行要求万利源棉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优聚商贸公司、万利源棉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抗辩权利。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优聚商贸公司偿还华商农商行借款本金980万元及利息（2019年4月21日前的利息为59004.18元，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按月利率6.975‰计算；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4625‰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万利源棉业公司、太康农商行、轩敏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华商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6元，由太康农商行、优聚商贸公司、万利源棉业公司、轩敏义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商农商行与优聚商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虽然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的，在办理抵押登记之日起借款合同生效，但本案借款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和以保函为形式的保证担保，并非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且华商农商行在签订合同后，已按照约定实际支付了出借资金，履行了合同基本义务，案涉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太康农商行认为借款合同没有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太康农商行在签订借款合同之日出具的保函，是对借款人优聚商贸公司不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属于其正常的业务范围。在借款合同已经生效的情况下，该保函具有法律效力。太康农商行上诉认为保函没有生效，且出具保函未经理事会研究同意，保函无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利源棉业公司与华商农商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后，万利源棉业公司、华商农商行、太康农信社分别作为甲、乙、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如因非乙方原因致使乙方债权不能对1000万股股权优先受偿，甲、丙两方自愿对该股权所担保的贷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太康农商行认为，由于华商农商行没有积极办理质押登记而不能实现优先受偿权，华商农商行存在过错，根据该条约定，过错原因在于华商农商行，故其不应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太康农信社的身份不仅是保函中的保证人，也是改制期间被质押股权的目标单位，签订补充协议的三方，分别为股权质押人、质押权人和被质押股权的目标单位，从补充协议内容看，三方专门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就股权质押登记事宜的进一步约定，并未涉及太康农信社出具的保函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内容，亦不能得出由于华商农商行的原因不能实现质押权即免除或减轻太康农信社保证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与保函内容并不矛盾，不属于对案涉保函承诺的保证责任的变更。太康农商行以此为由认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在上述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万利源棉业公司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与太康农商行保证担保的先后顺序，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华商农商行向保证人太康农商行主张债权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太康农商行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上诉人太康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12元，由上诉人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德卿书记员林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