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明，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黄山路北首。法定代表人：刘战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涛，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国明、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胜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国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战胜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32374.55元(289106.5×70%)。事实与理由：1.唐国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事故原因是战胜公司在施工现场未采取防护措施，战胜公司应当承担70%的责任。战胜公司辩称：1.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国明的赔偿数额，（1）本案2011年发生，后唐国明一直纠缠劳动关系拖延致使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唐国明有过错，不应按照2019年的标准进行赔偿，且唐国明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不应得到支持。（2）唐国明只是农闲打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其赔偿数额。（3）唐国明承包的是抹光水泥地面工程，工程早已完工，其主张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责任与战胜公司无关。2.没有证据证实唐国明受伤是因为战胜公司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唐国明系承揽施工，应对其所受损伤责任自负。综上所述，唐国明主张不成立，其起诉应予驳回。战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战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唐国明未能证实其系于2011年11月2日在从事战胜公司承揽的工作中受伤，其提出工伤认定的最初单位是乳山市久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人身损害与战胜公司无关。（2）2011年11月2日，唐国明并没有在战胜公司承包工程，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在2011年10月、11月为战胜公司提供劳务。（3）唐国明所主张的案发地点双连集团工地系唐国明在2011年8-9月份承包工程地点，且工程在2011年11月2日早已完工。2.战胜公司没有安排任何人员在20时左右施工，战胜公司并没有管理职责，不存在任何过错；唐国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自己的辨别和认知能力，应对其自身过错所造成的损伤自行承担责任。（1）唐国明主张其是在承揽工程过程中受伤，应由共同承包的合伙人分担，本案的诉讼主体有误，唐国明的损伤应由唐克友、唐德福等合伙承包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2）”120”救护并不是在战胜公司的建设工地现场或事故现场，亦没有证人证实唐国明受伤，唐国明主张其于2011年11月2日晚20时受伤一事与战胜公司无关。唐国明辩称，1.唐国明的赔偿应适用法庭辩论结束前一年的标准。2.关于唐国明出事的地点在多个案件中已经确认。3.事故的责任主要是因为战胜公司将原有防护设施予以拆除，并且没有及时通知唐国明。唐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战胜公司赔偿唐国明医疗费38750元、残疾赔偿金180214元、误工费19774.5元、护理费5508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2860元，合计28910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战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6日，唐国明向乳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唐国明、战胜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24，乳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乳劳人仲案字（2013）第003号仲裁裁决认定唐国明与战胜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战胜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与唐国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国明与战胜公司自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战胜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威民三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改判唐国明与战胜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唐国明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申121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唐国明的再审申请。前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与本案具有关联的主要内容为：唐国明于2011年11月2日在从事战胜公司承揽的烟台三环集团乳山双连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地面抹灰工作中不慎从电梯井摔落致伤。唐国明与战胜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体现的是承包关系。唐国明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5日在乳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3天，于2012年2月9日至2012年2月16日在乳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主要诊断为骨折病，第二次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骨折病术后。唐国明第一次住院治疗费用6165083元，经过新农合报销医疗费用28584.2元，唐国明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5684.36元。为确定唐国明的伤情，唐国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对唐国明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后续治疗等进行司法鉴定，该单位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唐国明于2011年11月2日工作时受伤，致腰2椎体爆裂骨折并椎管狭窄、腰2左侧椎板椎弓及右侧横突骨折、右胫腓骨粉碎骨折，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符合十级伤残。腰2椎体爆裂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椎管狭窄，符合九级伤残。2.唐国明本次外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33天）为2人护理，以后57天为1人护理。3.唐国明腰椎骨折、右侧胫腓骨骨折钢板固定在位，其后续治疗费经咨询当地医院约需人民币2.8万元或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实际支出中的合理部分计算。唐国明支付鉴定费用2860元。另查明，唐国明与祝旦美系夫妻关系，二人经常居住地为山东省乳山市乳山口镇北唐家村159号，婚生子为唐在庆。唐国明的父母为唐会元、于淑卿（1935年1月14日出生），唐会元和于淑卿系乳山市乳山口镇北唐家村村民。唐会元于2019年1月25日病故，唐会元与于淑卿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唐国峰、次子唐国明、长女唐自华，唐自华于2009年病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唐国明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由战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责任该如何承担；二、唐国明诉讼请求中的哪些损失费用应予赔偿。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唐国明、战胜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承包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能适用相关法律关于雇佣关系或者用工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根据唐国明及其证人陈述意见，唐国明是在夜晚施工时坠落到电梯井中导致受伤。唐国明等人施工时配备了可移动的照明灯具，唐国明等人在哪间房间施工便将移动灯具移动到该房间，以此推断，唐国明等人应当是在施工完一间房间后，以移动灯具照明引导去下一间房间。唐国明等人并不是第一次在涉案工地施工，应当是熟悉工地情况的，而且如果有照明灯具引导，唐国明不会移动到电梯间去进行施工的。由此可知，电梯间的存在并不必然导致唐国明坠落。唐国明在移动到另外的房间之前，应当首先使用移动灯具确认安全后再行进入，因为唐国明的疏忽大意导致其坠落进电梯间中，所以唐国明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战胜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对涉案工地的安全施工负有管理职责，由于战胜公司对工地管理不善，对唐国明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所以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唐国明对其损失的产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战胜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战胜公司赔偿唐国明的各项损失应以30%为宜。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唐国明的各项损失，结合唐国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对唐国明支付的鉴定费用28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唐国明的其他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唐国明两次住院支付的医疗费用扣除新农合报销后为38750元，有相关病历和医疗费单据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唐国明、战胜公司责任比例，战胜公司应当赔偿给唐国明的医疗费用合计为11625元（38750元×30%）。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国明合计住院天数为40天，唐国明要求按照每天100元为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以此计算唐国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4000元，按照责任比例，战胜公司应当赔偿唐国明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4000元×30%）。3.残疾赔偿金：唐国明经常居住地为山东省乳山市乳山口镇北唐家村，虽然唐国明称经常在外工作，应当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但是从唐国明的工作性质可以看出，唐国明等人系在农闲时组织人员承包相应的工程进行施工，唐国明还是以其农业收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唐国明提交的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只能说明唐国明是借用其他单位职工名义为自己缴纳社会保险，其实际上并非该单位职工，所以并不能以唐国明每年缴纳了社会保险，便认定唐国明系城镇居民；最后结合唐国明的经常居住地，也说明了唐国明生活消费的主要场所为农村。综上所述，应当以山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予以认定唐国明的残疾赔偿金，结合鉴定意见，唐国明的伤残赔偿指数应当为22%，唐国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1706.8元（山东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20年×伤残赔偿指数22%），另外唐国明所应负担的其母亲于淑卿的赡养费，于淑卿今年86岁，现有子女包括唐国明在内2人，根据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5年×22%÷2=6198.5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唐国明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779053元（71706.8元+6198.5元），根据责任比例，战胜公司应当赔偿给唐国明的残疾赔偿金为23371.6元（77905.3元×30%）。4.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唐国明的误工期为180天；唐国明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可以按照前述对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予以确定，故唐国明的误工费为8037元（山东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365天×180天），根据责任比例，战胜公司应当赔偿唐国明的误工费为2441元（8037×30%）。5.护理费：唐国明的护理人是唐国明之妻祝旦美、儿子唐在庆两人共同护理33天，之后57天由一人护理，唐国明要求根据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唐国明的护理费为5492元（山东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365天×33天×2+山东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365天×57天），根据责任比例，战胜公司应当赔偿给唐国明的护理费为1647.6元（5492元×30%）。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唐国明受伤所导致的伤残情况，以及本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唐国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唐国明约需后续治疗费28000元，予以认定，结合责任比例，战胜公司应当赔偿唐国明的后续治疗费为8400元（28000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医疗费11625元；二、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三、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残疾赔偿金23371.6元；四、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误工费2441元；五、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护理费1647.6元；六、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鉴定费858元；七、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后续治疗费8400元；以上判决（一）到（七）项合计49543.2元，限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7元（唐国明已经预交5637元），由唐国明负担3946元，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国明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乳山市久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唐国明系公司员工，从2002年工作至今;证据二,唐国明的专职安全员的资质证书复印件;证据三,乳山市久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2019年工资发放表，证实唐国明系该公司员工;证据四,战胜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向乳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一份书面报告，其中战胜公司认可唐国明系乳山市久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工,以上证据一至四,再结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证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国明的赔偿数额。证据五，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实当时工地缺少防护措施。证人高某证实，2011年10月份，其与唐国明同期为战胜公司施工，其承包的是贴瓷砖的工程，工地电梯口本用钢管封堵，其为工程需要要求相关人员将钢管撤走，第二天工地负责人又重新设置了钢管。战胜公司质证认为,乳山市久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唐国明有亲属关系,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唐国明要证明的问题；本案发生在2011年，不应适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证据五，亦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并不知道唐国明摔伤的情况，且施工的时间与唐国明受伤的时间并不一致。针对唐国明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至四均为证明唐国明的赔偿标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故，本案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数额，对唐国明提供的证据不予审查；对证据五，因战胜公司对证人作为承包人的身份提出质疑，唐国明未能提供诸如施工合同、工程结算等证据对证人身份加以证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唐国明的残疾赔偿金为174015.6元（山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9549元×20年×伤残赔偿指数22%），另外唐国明应负担其母亲于淑卿的赡养费，唐国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3638.9元（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5年×22%÷2=13638.9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唐国明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187654.5元，根据责任比例，战胜公司应当赔偿给唐国明的残疾赔偿金为56296.35元（187654.5元×30%）。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战胜公司是否应当对唐国明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唐国明与战胜公司在本案之前因本起事故曾产生诉讼，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了唐国明在承揽战胜公司工程中从电梯井摔落致伤的事实，战胜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已生效的判决，故该事实应予认定，战胜公司所提唐国明之伤与其无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发包人战胜公司在唐国明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未能消除唐国明工作过程中的安全隐患，有过失，应当对唐国明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适的赔偿责任，一审确定战胜公司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唐国明的赔偿数额依据规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国明所提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唐国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战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67号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即（一）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医疗费11625元；（二）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四）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误工费2441元；（五）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护理费1647.6元；（六）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鉴定费858元；（七）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后续治疗费8400元；二、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67号判决第三项；三、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唐国明残疾赔偿金56296.35元。以上一至三项赔偿款共计82467.95元，限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7元，由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91元，唐国明负担3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7元，由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09元，唐国明负担2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