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华，公民身份证号：×××，男，1985年8月30日生，汉族，西宁文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公民身份号码：×××，男，1992年7月1日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被告：江苏大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31094885XP（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53号青旅大厦11楼05-07室。负责人：刘广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科，男，汉族，该分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原审被告：江苏大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76891858927（1/6），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南街社区（204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张明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科，男，汉族，该分公司办公室副主任。陈玮健因与**、杨明华、西宁文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文志公司）、江苏大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江苏大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诉至西宁市城西，请求判令：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2607.73㎡及合同约定价款55元/㎡）共计：143425.15元，并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支付自应付工程款之日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利息12047.70元，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2%计算；2.**、杨明华退还150000元的工程前期投入（已退还100000元，剩余50000元未付），并支付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利息12600元；3.支付由于合同违约导致停工所造成的误工损失248970元，以上共计467042.85元；4.诉讼费由**、杨明华、西宁文志公司、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江苏大力公司承担。庭审中陈玮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2607.73㎡及合同约定价款55元/㎡）共计：126775.15元（已扣除人工资7350元及垃圾清理费9300元），并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支付自应付工程款之日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利息12047.70元，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2%计算。该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杨明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日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与西宁文志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位于西宁市××区（旧城）改造项目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第二条、工程地点：西宁市城西区青年巷西侧。第三条、承包范围：土建主体结构劳务分包。第四条、劳务分包主要内容：1.施工场地的道路硬化，洗车台的建设、生活区地面的硬化及临舍的搭设，围墙的砌筑、抹灰、塔吊、人货电梯等砼设备基础的浇筑、砌筑。2.配合土方的开挖、清底、清槽、基坑的日常排水，人工挖土方（电梯井、积水坑、后浇带等机械不好施工的部位），室内外回填土及夯实，室外散水3：7灰土夯实找平。3.混凝土浇筑，二次构件及零星构件的浇筑、防水保护层浇筑，所有楼层地面必须拉线找平、压光、拉毛、盖塑料布，混凝土的养护、看护、清理，配合操平、放线、输送管泵的安装、加固等。工完场清等13项内容；第五条、承包价格：1.本协议为本工程一次性包死价格，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所有价款不再作任何调整。2.如因图纸发生变更，而出现的工程量的增减按照市场价格进行结算。3.地下车库、2号楼综合价建筑面积55元/㎡结算。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019年1月21日向杨明华两次支付青年巷项目部土建班人工费200000元。2018年12月28日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出具青年巷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量结算单》共计356173.88元，已支付人工费200000元，尚欠人工费156173.88元至今未付。2017年7月21日，陈玮健与**、杨明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陈玮健（乙方）承包**、杨明华（甲方）位于西宁市××区（旧城）改造项目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土建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工程。《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工程名称：青年巷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地点：西宁市城西区青年巷西侧。承包范围：土建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劳务分包主要内容：1.施工场地的道路硬化，洗车台的建设、生活区地面的硬化及临舍的搭设，围墙的砌筑、抹灰、塔吊、人货电梯等砼设备基础的浇筑、砌筑。2.配合土方的开挖、清底、清槽、基坑的日常排水，人工挖土方等13项内容。承包价格：1.本协议为本工程一次性包死价格，在约定的风险范围之内，所有价款不再作任何调整。2.如因图纸发生变更，而出现的工程量的增减按照市场价格进行结算。3.地下车库2号楼综合价建筑面积55元/㎡结算。4.安全、质量、工期、文明施工保证不了甲方的要求。中途退场，按50%清场结算。给甲方造成不良后果的将进行赔偿。5.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由工地负责人签发的结算单进行结算，同时并附每层每项的各分项的质量评定表，不合格的整改至合格只按合同价的70%进行结算，由此造成的损失将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3日内，乙方支付甲方150000元，在收到该项目第一次拨款时，支付甲方前期投入费用200000元。共计350000元。第一条合同目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同时，甲乙双方订立本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及其挂靠期内的注意事项。第二条甲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权利：（1）乙方利用甲方名义所开发票，则乙方需向甲方缴纳面值金额的4%。（2）如乙方作出有损甲方信誉和形象之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本年度管理服务费不予归还。义务：（1）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2）甲方在收到乙方挂靠项目资金后，扣除相关税额，其余资金三个工作日之内无条件转到乙方账户。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玮健向杨明华交纳劳务工程前期费用150000元，2017年7月21日，杨明华向陈玮健出具收条一份（其中杨明华收取120000元，已退还100000元，尚欠20000元杨明华表示自愿退还，但应扣除为陈玮健垫付的人工工资7350元、垃圾清理费9300元后，实际应返还3350元；**收取30000元，**自愿退还）施工过程中，非陈玮健原因停工，陈玮健只完成部分砌墙工程任务，经双方对账确认其中砌墙1580.79㎡、设备层是1027.94㎡，共计2607.73㎡双方均认可，但双方对结算价意见分歧。据此，陈玮健依据协议约定请求劳务费（工程量2607.73㎡×55元/㎡）143425.15元及上述诉求。后多次催要未果，致使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大力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由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施工，该分公司将该劳务工程分包于西宁文志公司，杨明华以西宁文志公司职工的身份，陈玮健以挂靠的方式提供劳务施工，**、杨明华与陈玮健签订《劳务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一经签订即对双方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理应按协议约定的条款及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项权利义务，陈玮健按照要求到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承建的青年巷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2#楼及地下车库项目工地上干活，后劳务分包人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向杨明华出具《工程结算单》，认可劳务费共计356173.88元，已支付人工费200000元，尚欠人工费156173.88元至今未付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经质证各方均认可陈玮健完成工程量以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最终审定的2607.73㎡数额为准，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欠付劳务费为青年巷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欠款，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结算单价意见分歧，**、杨明华、西宁文志公司、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江苏大力公司应以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结算价计算，原告主张依据合同约定55元/㎡计算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陈玮健的主张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杨明华、西宁文志公司、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江苏大力公司认为应以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结算价计算劳务费的意见，有悖约定，不予采纳。**、杨明华、西宁文志公司、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江苏大力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欠付工资，应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民事责任，故对陈玮健主张的至今拖欠143425.15元（劳务工程量2607.73㎡×5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玮健认为杨明华垫付的人工工资7350元及垃圾清理费9300元应从劳务费中扣除的意见不当，加重了杨明华的责任承担，理应从杨明华应返还的前期费用中扣除为宜。关于西宁文志公司否认与陈玮健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其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在合同履行中，西宁文志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以挂靠方式分包给**、杨明华，并同意借用劳务分包企业需要的相应资质。**、杨明华却以劳务转包人的身份对案涉工程进行劳务转包，故西宁文志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对被告**、杨明华拖欠陈玮健劳务工资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注册资金，不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江苏大力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在质证时称合同内约定的工程款已支付200000元，尚欠人工费156173.88元至今未付，并出示出具的结算单证据证明工程款结算的事实，其应在欠付西宁文志公司劳务费范围内承担给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对于陈玮健主张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应驳回。**、杨明华辩称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合同相对方，其理由与法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陈玮健要求支付利息12047.70元（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2%计算），因双方无约定，不予支持。对于要求**、杨明华退还150000元的工程前期费用（其中杨明华收取120000元后已退还原告100000元，尚欠20000元杨明华表示自愿退还，但应扣除为陈玮健垫付的人工工资7350元、垃圾清理费9300元后，实际应返还3350元；**收取30000元，**同意退还），双方亦达成协议，予以确认。对陈玮健要求支付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利息12600元，因双方对所返还款未约定支付利息，不予支持。陈玮健要求应支付由于合同违约导致停工所造成误工损失248970元的主张，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合本案事实及合同内容，陈玮健提供劳务活动，**、杨明华向陈玮健支付劳动报酬，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杨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玮健支付劳务费143425.15元；2.西宁文志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江苏大力公司在其欠付西宁文志公司劳务费156173.88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玮健工程前期费30000元；5.杨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玮健工程前期费3350元（已收取120000元已退还陈玮健100000元-杨明华为陈玮健垫付人工费7350元＋垃圾费9300元）；6.驳回陈玮健对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7.驳回陈玮健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306元，已减半收取4153元，由陈玮健负担2153元，**、杨明华负担2000元（西宁文志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杨明华上诉称：陈玮健未按协议完成约定的工程项目，就不能按协议约定单价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陈玮健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江苏大力公司陈述称：《劳务分包协议》是西宁文志公司与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签订，且该分包工程已经结算支付工程款200000元。陈玮健与江苏大力西宁分公司、江苏大力公司也无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西宁文志公司陈述称：同意杨明华的上诉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玮健与**、杨明华签订《协议书》对劳务单价做了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杨明华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劳务费的结算条件和依据另做约定，且陈玮健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约定的劳务单价以及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并判决劳务费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就劳务费单价以及工程量进行了约定和确认，故再行鉴定并无必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杨明华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306元，由**、杨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卓群书记员 马晓瑞 附:审理本案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