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生，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李新生之女），199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区住房保障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广场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281584423C。法定代表人：鞠春燕，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意，重庆鼎圣（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住房保障中心（以下简称涪陵住房保障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新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涪陵住房保障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用。理由为：1.上诉人李新生早已于2004年9月15日与原涪陵区房管局签订了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了原租赁的公房，同时还领取了搬迁费300元。这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再无租赁合同关系，也没有占用被上诉人的直管公房。2.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向案外人李玉龙购买的，现政府如要收回，则要付钱购买。3.XX巷10号房屋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现居住在该房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被上诉人涪陵住房保障中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涪陵住房保障中心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涪陵住房保障中心与李新生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2.李新生立即将坐落于重庆市涪陵区XX巷23号房屋（以下简称XX巷23号房屋）腾空并返还涪陵住房保障中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涪陵住房保障中心负责涪陵区国家直管公房的管理工作。坐落于重庆市涪陵区XX巷3号附3号、附2号砖木结构房屋两层（建筑面积为152.08平方米，后变更为XX巷23号房屋）系原涪陵市房产管理处管理的公房，1989年12月30日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证书为涪房权字第0008084号。上述房屋原由李玉龙居住使用，李玉龙退房后，分配给郑朝云、李新生（系困难个体户）两户居住使用。李新生于1990年9月28日迁住23号房屋，实际居住面积为31.67平方米（一审中涪陵住房保障中心和李新生共同确认现居住使用面积为32.5平方米）。1992年1月至1994年12月，李新生每月缴纳房地产使用费57元。2004年9月15日，原涪陵房管局与李新生签订《汛期房屋安全疏散转移协议》约定，李新生租赁使用涪陵房管局位于XX巷23号的直管公房，在汛期内李新生采取租赁其他房屋或投亲靠友等方式进行疏散转移，疏散期限为1至2个月；疏散搬出及汛期之后搬回中，李新生家庭财产的搬迁及搬迁过程中的安全均由李新生自行负责；李新生疏散出去后，在没有涪陵房管局书面通知之前，不能擅自搬回原直管公房，否则引起的安全事故由李新生自行负责；涪陵房管局对李新生的疏散进行货币补助，每月300元，按月支付；在李新生搬出后，涪陵房管局开始第一次支付。尔后，李新生一直租赁使用XX巷23号房屋，且未与涪陵住房保障中心签订租赁合同。因李新生租赁使用的XX巷23号房屋属涪陵区人民西路片区旧城改造二期征收范围，涪陵住房保障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向李新生发出《关于限期搬迁腾空XX巷23号直管公房的通知》，要求李新生于同月29日前自行搬迁腾空XX巷23号房屋，完善房屋移交等相关手续。李新生接到上述通知后，未在规定期限内腾空并迁出XX巷23号房屋，涪陵住房保障中心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983年9月9日，李玉龙将XX巷房屋以6300元价格卖给李新生，李玉龙为李新生出具了房屋买卖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新生长期租赁使用涪陵住房保障中心管理的XX巷23号房屋，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视为不定期租赁，涪陵住房保障中心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涪陵住房保障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向李新生发出《关于限期搬迁腾空XX巷23号直管公房的通知》，要求李新生于同月29日前自行搬迁腾空XX巷23号房屋，完善房屋移交等相关手续，已在合理期限前通知李新生。涪陵住房保障中心主张确认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李新生将XX巷23号房屋腾空并返还涪陵住房保障中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新生抗辩其未与涪陵住房保障中心建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结合本案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使用费收缴登记卡、涪陵房管局与李新生签订的《汛期房屋安全疏散转移协议》等证据可以确认李新生不定期租赁XX巷23号房屋的事实成立，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新生抗辩XX巷23号房屋系向李玉龙购买，因李玉龙非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出售XX巷23号房屋，故李新生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涪陵住房保障中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涪陵住房保障中心与李新生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二、李新生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涪陵住房保障中心返还坐落于重庆市涪陵区XX巷23号房屋（居住使用面积为32.5平方米）。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李新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新生出示了以下证据：1.XX巷街原填写为10号（经修改为33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对现实际占有的房屋享有产权；2.2009年10月20日的廉租房申请书、申请表、2012年7月11日的尽快解决搬迁补助费的情况反映书，拟证明上诉人申请了廉租房后，涪陵区房管局未解决退还直管公房后的搬迁补助费。被上诉人涪陵住房保障中心质证认为，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有涂改，与本案租赁公房无关，没有证明力；对廉租房申请书、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已退还了直管公房的事实，相反却能证明上诉人在2009年仍占用案涉直管公房的事实。本院审核认为，上诉人所举示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有涂改，且未能举示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廉租房申请书、申请表，虽然其具有真实性，但仅能证明上诉人申请廉租房的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占用案涉直管公房的事实，不确认其证明效力。二审中，上诉人李新生当庭陈述：其在XX巷有两套住房，分别为2号、10号，2号为公房，10号为私房。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陈述意见，其补充称原XX巷3号附2号变成了现在的23号，原XX巷10号变成了现在的33号。上诉人称现居住的房屋为10号，2号房屋已经返还，并且已经拆除。二审中，应双方当事人的请求，本院实地查看了案涉房屋及李新生称自己享有产权的私有房屋，现李新生占用、使用了XX巷的两套房屋。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除上诉人在XX巷所有的10号房屋外，其实际占用的另一套房屋是否为23号直管公房，是否应当将该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根据李新生在二审中的陈述，其现在XX巷实际占用了两套房屋，一套房屋为10号，属自己所有；另一套房屋为2号，属直管公房。对于李新生占有、使用公房的情况，其于2009年10月20日申请廉租房时写明“本人虽有公房31.67㎡，但系危房不能住人，不准住人，已有10几年没去住了。现全家只住一间约10㎡的房内”，因此，李新生此时亦自认了在XX巷有私房10余㎡，还有31.67㎡公房的事实。结合本院审理过程中实地查看的情况，足以认定案涉房屋与李新生享有产权的房屋不属同一标的物，应属其自认另一套直管公房。虽然由于年代久远，门牌号变迁，但并不能改变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性质。上诉人李新生认为案涉房屋为其私房，不属直管公房的理由，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新生虽未与被上诉人涪陵住房保障中心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其实际占用了该房，双方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涪陵住房保障中心作为出租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涪陵住房保障中心已于2019年3月21日向李新生提前发出解除通知，故依法能产生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涪陵住房保障中心要求李新生返还案涉房屋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李新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新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陈胜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院印）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