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家园胡同10号金泰商之苑大厦219室。负责人：王培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亮，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克芬，女，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张克芬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9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下称王培亮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克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克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官不能秉公裁判、挑词架讼。1.庭审中怂恿张克芬到其所在地起诉，可以节约成本且有地缘优势。2.以没有时间为由不允许当庭播放张克芬提交的时长几分钟的电话录音，我方提交的录音在判决中也没有体现。3.张克芬提交的《关于张克芬案的情况说明材料》我所指明没有说明人签字，不得作为证据，但一审法官却认可并据以作出裁判。《关于张克芬案的情况说明材料》所称的三方同意由王培亮负责刑事诉讼与事实不符。从张克芬继续进京闹访的事实完全可以否定该情况说明的证明力。张克芬闹访多年没有结果，我所介入后积极工作，取得重大进展，但张克芬目光短浅，偷偷摸摸的拿钱再毁约，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给我所后续律师费。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2017年3月21日我所与张克芬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我所指派王培亮律师为郑书贵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的非诉和诉讼代理人，民事部分风险代理，刑事部分律师费为2万元。民事部分的风险代理律师费为案件胜诉或收到赔偿款或补偿款3日内支付，先行支付的2万元予以扣除。从授权委托书内容上看，委托事项是我所的代理权限而不是工作要求，一审法院将委托权限错误的认定为委托工作内容，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据此做出的我所退还代理费用17000元更是严重违反了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权限比例，应予改正。民事案件的审判人员不懂刑事案件，更不懂刑事申诉案件，我所一再说明刑事申诉案件与民事申诉案件一样，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单单靠写一份文字材料不能证明履行合同，张克芬以我所不写材料为由，无非是为其毁约扯块遮羞布而已。2.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可以证明我所已经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完成了约定委托事项。张克芬单方要求解除委托合同，要求我所退还代理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我所在接受张克芬的委托后，积极完成工作，调取卷宗，为案件的再审做好充分准备。张克芬儿子被害多年，因没有新证据数次缠诉闹访皆无果，因张克芬拒绝二次尸检，无法获取新的证据导致案件无法进行，非我所懈怠，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张克芬自行承担。张克芬先后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0月8日向东城区律协、东城区司法局投诉我所“玩忽职守”、“延迟履行义务”等代理不尽责的行为，但上述机构均未发现我所存在不尽职行为，现张克芬单方提出解除委托合同，要求退还代理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克芬主张交通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是张克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具体金额。（2018)鲁061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可以证明张克芬2015年多次到北京上访，仅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就达22次之多，可见张克芬多次往返北京是上访，而不是向我所主张解除合同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却根据自由裁量权自行确定张克芬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张克芬携尸闹访要挟政府，达到非法目的后，背信弃义毁约，要求我所赔偿、退还律师费、交给其刑事案件卷宗。我所不满足其要求，就无理取闹，多次到北京市律师协会、东城区律师协会、东城区司法局闹访、投诉。张克芬言行不一，声称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都是我所工作人员伪造，先要求文字鉴定后又反悔。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故意偏袒张克芬，任由张克芬无理取闹。5.我所收费后不工作与事实不符。我所接案后模范的执行合同，多次奔波于北京、济南、烟台、牟平之间，与地方党委政府交涉、与烟台中院与山东省高院的法官交涉。张克芬以我所不写材料为由请求退费没有道理，试问：申请再审程序没有新证据的情形下，我所不负责任的写一页或几页诉状，张克芬就不要求我所退费了吗？实际上是经过我所的努力，张克芬取得意想不到的款项后，认为我所律师无用，从而讹诈我所。我所工作量极大，回报反而不如法律援助案件补贴高。综上，我所根据张克芬的委托完成了相关委托代理事项，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支持张克芬要求我所返还代理费及交通费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张克芬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会向有关部门反映。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协商和调取证据、起草法律文书、诉讼立案王培亮律所都没有做到，一审法院判决不公，八个多月时间王培亮律所什么都没做，法院只判决退还17000元，且我还需支付差旅费。另，授权委托书不是我签的字，也没有按手印，是律师伪造的；律师坐车的时间和车票不符，车票亦是虚假的；我对法医鉴定书没有异议，不同意二次尸检，律师要求二次尸检但不是我的意思表示。张克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张克芬、王培亮律所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王培亮律所退还张克芬委托代理费20000元；3、王培亮律所赔偿张克芬交通费9914元；4、王培亮律所赔偿张克芬误工费13200元；5、王培亮律所赔偿张克芬住宿费8000元，6、王培亮律所赔偿张克芬精神损失费20000元；7、案件受理费由王培亮律所承担。王培亮律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张克芬向王培亮律所支付差旅费2690.70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克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1日，张克芬（甲方）与王培亮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儿子因与郑书贵故意伤害致死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王培亮律师为甲方与郑书贵故意伤害致死纠纷一案的非诉讼和诉讼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协商；和解；调查取证；起草法律文书；诉讼立案；反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出庭应诉；提起反诉上诉；领取法律文书；领取并转交案涉款项等）。甲方应积极、主动的配合乙方律师为甲方利益所从事的各项工作，并根据实际需要为乙方律师提供办公条件和其他便利，对乙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按照双方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和各项工作费用。双方同意乙方采取计件收费、风险代理收费方式收取律师费。民事部分风险代理收费，刑事部分2万元律师费。律师费分次收取，刑事案件部分收取2万元律师费。民事部分风险代理。民事部分的风险律师费为案件胜诉或收到赔偿款或补偿款3日内支付，先行支付的2万元予以扣除。乙方办理法律事务实报实销，随时凭有效票据与甲方结算办案差旅费，多退少补。2017年3月21日，张克芬向王培亮律所支付2万元律师费，王培亮律所向张克芬开具了相应发票。诉讼中，经法院询问，王培亮律所委派的律师王培亮表示在接受张克芬委托后做了如下工作：2017年4月11日晚22:00到达张克芬家；4月12日上午在张克芬家与张部长面谈，张部长带其与张克芬一起去镇政府与王镇长面谈，由王镇长、高书记协调王培亮律所办案；4月12日下午张克芬外甥驾车带其与张克芬去看了现场，然后一起去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全部刑事卷宗，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表示刑事卷宗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阅卷未成功，其与张克芬乘坐高铁抵达济南；4月13日上午，其与张克芬同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阅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函件，表示刑事卷宗材料已经退回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4月13日下午其与张克芬搭车返回烟台；4月14日上午其再次去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未找到刑事卷宗；4月14日下午其返回北京；5月4日，其再次出差烟台，与张部长、王镇长沟通案情后，向张克芬说明了案情；5月5日上午由王镇长、张部长驾车带其去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未阅卷成功；5月5日下午，经协调后，阅卷成功，其返回北京；7月23日，其上午去海阳办案，张克芬与其面谈要信访，其把情况汇报给当地党委政府后，下午返回北京；7月25日，其再次出差烟台，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补拍卷宗彩色照片。王培亮律所对于主张的工作内容提交了2017年4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的函，载明“姓名张克芬，人数2，案件类型刑事，张克芬等1人到我院反映（2008）烟刑一初字10号一案，现介绍去你院，望认真接待，依法处理。该案卷宗材料2016年7月18日已通过机要退卷给烟台中院，请协调处理”。王培亮律所另提交一份《查阅档案登记表》，显示2017年5月5日，王培亮律师在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阅了（2008）烟刑一初字第10号一案案卷。对此，张克芬表示不认可王培亮律所所述其工作内容，认为王培亮律所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书写相关申诉材料。2017年12月13日，张克芬以代理不尽职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律师协会投诉王培亮律所及王培亮律师，2018年7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律师协会作出京东律协惩字（2017）第107-01号《投诉查处结果告知书》，并附京东律协惩字（2017）第107-01号《结案通知》，载明：审查小组没有看到被投诉人王培亮律所或律师提交起草的法律文书、或立案等相关材料，对于被投诉人王培亮律所和被投诉人律师，作为运用专业知识为委托人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和人员，理应知晓改变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的法律程序和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虽然接受投诉人委托后进行了相应工作，但合同以及必备条款中未给予投诉人应有的法律风险提示，致使投诉人对委托律师后的后果寄予过高的期望引发投诉，《必备条款》“三、收费方式、计算标准及收费数额”约定不明确，建议王培亮律所按照《律师事务所内部管理规则》第二十七条：“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签订委托合同同时，应当如实告知委托人收费标准、需办理的相关手续、办理委托中应当注意的事项、可能出现的风险和出现的后果。”控制风险，规范执业；建议被投诉人按照《律师职业行为规范（试行）》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律师应当谨慎、诚实、客观地告知委托人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规范执业。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和所查明的事实，审查小组处理意见如下：1、本会的职能是对涉嫌违反律师执行道德和执业纪律的律师及律师事务所进行调查，并进行行业纪律处分，投诉人提出的投诉请求属于民事纠纷，民事纠纷或争议不属于本会的管辖范围，投诉人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对投诉人的投诉请求，本会不予支持；2、对被投诉人王培亮律所和被投诉人律师给予上述规范执业建议。2018年10月8日，张克芬又向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投诉王培亮律师，2019年1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做出东司律告（2019）1号《律师类投诉案件处理结果告知书》，载明：经调查查明.....2017年5月5日，被投诉人在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阅了（2008）烟刑一初字第10号一案案卷。2017年7月26日，被投诉人在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阅了案件侦查卷中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补拍了（2008）烟刑一初字第10号一案案卷内被害人张海臣的照片.....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投诉人存在“玩忽职守”“延迟履行义务”等代理不尽责的行为，但在被投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未体现出被投诉人就委托事项办理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告知投诉人，未体现出被投诉人及时向投诉人通报委托事项办理进展情况，上述行为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由于《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机关无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追究被投诉人的法律责任。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投诉人存在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的违法行为，但依法不予行政机关处罚的，应当责令被投诉人改正或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本机关责令被投诉人就上述行为予以改正，规范自身执业行为。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故对投诉人的该投诉事项，本机关决定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关于投诉人“责令被投诉人向投诉人退还代理费及其他费用、责令被投诉人向投诉人赔礼道歉”的投诉请求，建议投诉人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诉讼中，张克芬提交2019年6月18日牟平区玉林店镇司法所出具《关于张克芬案的情况说明材料》，载明“因张克芬本人对赔偿方案部分条款不认可，最终未达成协议。期间张克芬又请了王培亮律师，经张克芬本人同意，我们与王培亮律师见面，三方同意由玉林店镇和区信访局帮助解决赔偿款执行不到位问题，王培亮负责刑事诉讼。2017年至2019年3月期间我们一直未放弃解决赔偿款执行一事。经多个部门共同努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款执行一事最终于2019年春天得到了彻底解决，相关款项已经打到了张克芬本人账户”。以此证明相关赔偿系其自行努力获得，王培亮律所并未提供服务。同时，张克芬主张交通费9914元，张克芬提交若干山东省汽车客运补充发票及客运发票，大部分车票并未显示购票人信息，亦未载明乘车日期。王培亮律所对张克芬提交的车票单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张克芬主张的误工费13200元、住宿费8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诉讼中，王培亮律所提出反诉。要求张克芬给付差旅费2690.70元。为此，王培亮律所提交以下票据加以证明：2017年4月11日15:36，北京南站开往牟平站G475次列车车票一张，乘车人王培亮，车票金额364元；2017年4月12日17:45，烟台站开往济南站D6056次列车车票一张，乘车人王培亮，车票金额165元；2017年4月12日17:45，烟台站开往济南站D6056次列车车票一张，乘车人张克芬，车票金额165元；2017年4月14日15:57，烟台南站开往济南西站D6078次列车车票一张，乘车人王培亮，车票金额170.5元；2017年4月14日20:52，济南西站开往北京南站G24次列车车票一张，乘车人王培亮，车票金额184.5元；2017年5月4日07:10，北京南站开往烟台站G471次列车车票一张，乘车人王培亮，车票金额360.5元；2017年5月5日17:45，烟台站开往济南站D6056次列车车票一张，乘车人王培亮，车票金额165元；2017年7月25日16:35，北京站开往烟台站K285次列车硬座车票一张，乘车人王培亮，车票金额128.5元，另提交该班车次自天津西站至烟台站补的硬卧票一张，车票金额90元；2017年4月11日21:54-22:23烟台市出租车发票82元；2017年4月12日22:47—23:15济南市出租车发票33元；2017年4月13日10:25—10:54济南市出租车发票39.20元(张克芬主张数额为31.2元)；2017年4月14日10:08—10:26烟台市出租车发票40元，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客运出租专用定额发票1元；2017年7月26日16:23—16:30烟台市出租车发票10元；2017年4月12日23:35入住—4月13日08:50离店的同康商务宾馆结账单一张，显示房费160元；2017年5月5日的餐饮费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销售方为烟台粥百味餐饮有限公司，购买方为王培亮律师事务所，发票金额为36元；另提交两张芝罘区涌丰包子铺开具的发票，金额分别为10元、50元。同时，王培亮律所称尚有民生宾馆的住宿费90元、其它住宿费160元及火车票194.5元没有相关票据。张克芬对王培亮律所所提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王培亮律所不应保留张克芬的车票。另，庭审中，张克芬称2017年3月21日的《授权委托书》及《律师谈话笔录》中“张克芬”的签字系王培亮律所伪造张克芬笔迹签的，但张克芬对此并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克芬与王培亮律所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张克芬向王培亮律所支付律师费，王培亮律所亦委派律师对委托事项进行了相关调查、取证等工作。在此期间，张克芬、王培亮律所双方就王培亮律所的工作模式、工作事项产生分歧，随着沟通的不顺利，张克芬对王培亮律所进行了投诉并诉至人民法院。现张克芬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应当指出，根据目前的情况，双方已无法就委托事项继续协商、沟通，故张克芬要求解除诉争合同，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克芬要求退还代理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王培亮律所在接受委托后进行了部分调查取证的工作，但对于其他涉及起草法律文书、诉讼立案、出庭、上诉等相关工作尚未开展，加之王培亮律所履行委托合同期间，未给予张克芬应有的法律风险提示，故王培亮律所应退还部分代理费，具体数额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酌定。故张克芬要求全部退还2万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克芬要求王培亮律所赔偿交通费一节，因张克芬所提供的相关票据并不能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依据案件审理的实际情况将对张克芬主张的交通费予以酌定。关于张克芬主张的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王培亮律所办理法律事务产生的差旅费实报实销，多退少补。故王培亮律所反诉要求张克芬给付差旅费，理由正当，法院将对王培亮律所所提供的票据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及张克芬的车票和相关餐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解除张克芬与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二、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张克芬委托代理费一万七千元；三、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克芬交通费二千元；四、张克芬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支付差旅费一千九百八十五元二角；五、驳回张克芬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张克芬与王培亮律所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培亮律所委派律师进行了相关调查、取证等工作，王培亮律所对其提供的法律服务有权主张相应的代理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克芬支付王培亮律所相应的代理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王培亮律所在代理期间因调查、取证支出的差旅费，应由张克芬负担，但王培亮律所提供的差旅费中部分费用明显与委托事项无关应予扣除，原审法院支持票据中合理部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王培亮律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应规范自身执业行为，其给张克芬提供的法律服务中未向张克芬告知法律风险并及时通报委托事项办理进展情况，其提供的法律服务存在一定的瑕疵，张克芬对王培亮律所失去信任关系，双方已无法就委托事项继续协商、沟通，张克芬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王培亮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存在一定的瑕疵，对合同解除存在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判令王培亮律所赔偿张克芬要求解除合同中发生的交通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培亮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北京王培亮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华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