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建卫，男，1961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红，女，1963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铭炎，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石桃，女，1964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覃建卫因与被上诉人陈碧红、原审被告李石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6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建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碧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覃建卫实际自2014年起与陈碧红多次发生经济往来，陈碧红多次向覃建卫转款出借资金，覃建卫亦曾向陈碧红还款并收回、结转部分借据。至2019年2月1日，双方未结算的本金为210000元。覃建卫已累计向陈碧红偿还借款316030元，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51380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不应计算利息，覃建卫偿还的款项不能证明就是偿还案涉借款以及覃建卫违约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覃建卫未收回借据为由，让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违背日常生活交易习惯。陈碧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覃建卫出具的借据与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覃建卫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双方并非仅有案涉210000元经济往来，结合2019年1月15日，覃建卫在与陈碧红的短信记录中称“已给你转款22000元，到今天为止利息已付完”等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借贷并非只有案涉五笔往来，且双方约定了利息，覃建卫支付款项系偿还之前往来及利息。李石桃述称，其并不知晓案涉借款的相关情况。陈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覃建卫、李石桃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整，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30日止）每月5500元×9个月=49500元，本息共计259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建卫与李石桃系夫妻关系。陈碧红的丈夫吴志雄与覃建卫系石门县粮食局的同事。2014年覃建卫因炒股需要资金周转，便开始向陈碧红借钱。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覃建卫先后给陈碧红出具借据五张，共计借款210000元，其内容分别为“今借到陈碧红现金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借款人：覃建卫，2015年3月12日”；“今借到陈碧红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借款人：覃建卫，2017年3月2日“今借到陈碧红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人：覃建卫，2017年6月10日”；“今借到陈碧红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期限一个月归还。借款人：覃建卫，2017年10月12日”；“今借到陈碧红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覃建卫，2019年2月1日”。双方未在借据上明确借款利息。2015年3月1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陈碧红先后分5次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给覃建卫出借借款。2015年3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覃建卫不定期、不定量用自己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分36次向原告陈碧红转款共计251380元。2019年1月15日，覃建卫给陈碧红发短信明确22000元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后因陈碧红丈夫患有“痛风”疾病治疗和陈碧红给别人偿还借款急需钱，向覃建卫、李石桃多次催讨未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覃建卫欠陈碧红借款210000元是否已经偿还？二是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三是上述欠款若未偿还，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是陈碧红的出借行为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覃建卫因炒股向陈碧红借款，至2019年2月止尚欠陈碧红借款210000元，并逐一出具了借条，上述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覃建卫也表示认可。覃建卫虽有交易明细证明其在2015年3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共向陈碧红偿还了251380元，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就是偿还覃建卫已向陈碧红立下借据的210000元。覃建卫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于借款清偿后应当收回借据或注明借款已偿还的常识，以及不收回借据原件所要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应当承担的责任等，应当有足够的认知，现覃建卫以交易明细来抗辩握有覃建卫借据原件的陈碧红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碧红与覃建卫借款立据时，借据上并未注明借款利息，现陈碧红以双方口头约定、微信聊天记录为据主张利息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口头约定成立，微信聊天记录也不具有排他性，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覃建卫、李石桃虽属夫妻关系，但夫妻一方对对方在外从事的经营活动并不一定全部知晓。覃建卫在向陈碧红借款时，李石桃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李石桃一定知情或事后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覃建卫借款全部用于期货生意，陈碧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李石桃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覃建卫、李石桃辩称陈碧红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个人贷款，扰乱国家经营秩序，涉嫌违法犯罪，并无证据支撑，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本案中，覃建卫未依约履行义务，应属违约，现陈碧红主张覃建卫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确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陈碧红要求覃建卫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陈碧红主张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相关规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覃建卫在与李石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举债，应视为其个人债务。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覃建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陈碧红借款本金21万元，并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陈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93元，减半收取2596.5元，由覃建卫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月15日，覃建卫向陈碧红发送短信称“已给你转款22000元，到今天为止利息已付完”，结合两人日常汇款金额、交易时间的相关证明，能够证明覃建卫、陈碧红二人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覃建卫偿还陈碧红借款本息金额是否正确。首先，覃建卫称借款期间其曾向陈碧红还款并收回、结转了部分借据，陈碧红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从两人交易习惯分析，对于结算完毕的借款，陈碧红会退还覃建卫相应的借据，对于未结算完毕的借款，双方会予以结转并重新出具借据。根据两人交易习惯，案涉借款如已偿还完毕，陈碧红理应退还覃建卫出具的借据，但陈碧红现仍持有覃建卫出具的借据且多达五份，覃建卫称案涉借款均已偿还完毕，与两人交易习惯不符。其次，从双方往来时间、金额分析，两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覃建卫向陈碧红汇款时间、金额均比较有规律，以每月偿还相对固定金额的小额交易为主，且金额随双方之间本金的变化而发生相应变化，结合2019年1月15日，覃建卫向陈碧红发送短信称“已给你转款22000元，到今天为止利息已付完”的事实，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以及2019年1月15日前覃建卫仅偿清借款利息的事实。覃建卫虽称已累计偿还借款316030元，但上述还款金额既包括双方已结算完毕的往来借款本息，又包含尚未结算完毕案涉借款210000元的利息，不能证明覃建卫已偿清案涉借款21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覃建卫、陈碧红未约定借款利息错误，鉴于陈碧红并未提起上诉，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问题，本院不予处理。最后，根据陈碧红一审提交的双方短信内容来看，对于陈碧红催讨借款的行为，覃建卫并未予以否认，而是许诺还款或是恳请推迟还款时间，亦能佐证覃建卫尚未偿还案涉借款21000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覃建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93元，由覃建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前军审 判 员 蒋晓玲审 判 员 涂江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戚 盛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