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龙，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鹿乡镇方家村徐家屯。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大诚，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金鼎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东环城路5688号正茂生产资料交易市场19栋22号门市。法定代表人林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佑东，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华光街与和园路交汇安联国际B1263号。法定代表人满立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敏，长春市九台区波泥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崔海龙、上诉人长春市金鼎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鼎公司与崔海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得解除；2.判令金鼎公司无需向被告崔海龙支付医药费42050元、轮椅费8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0000元、住院护理费22217.25元、伙食补助费2993.4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4166.67元、工伤保险长期待遇9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崔海龙承担。事实与理由：崔海龙系金鼎公司的员工，2016年6月3日崔海龙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其后被九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长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三级伤残，对前述事实金鼎公司没有异议。但崔海龙受伤前，金鼎公司已经为其参保了工伤保险，而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这一事实未予认定，将本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承担的工伤赔偿待遇判由金鼎公司承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崔海龙的工资数额并非其所称的年薪70000元，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未举证为由径直认定崔海龙的工资数额为年薪7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因金鼎公司已经为崔海龙参保了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一至四级工伤职工，单位与工伤职工应保留劳动关系，且应由工伤保险基金给付的长期待遇不得改为一次性支付，但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却错误的适用法律规定，裁决解除金鼎公司与崔海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将《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的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等长期待遇裁决金鼎公司进行一次性支付。因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存在诸多错误，故金鼎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崔海龙辩称，一、金鼎公司从未给崔海龙保过工伤保险。1.根据2004年11月1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256号：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函第一条：职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的，各用人单位应当分别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由职工受到伤害时其工作的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崔海龙在金鼎公司工作时受伤，理应由金鼎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而金鼎公司从未给崔海龙参保过工伤保险，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吉林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决金鼎公司一次性支付崔海龙赔偿适用法律准确；2.崔海龙从未与包括金鼎公司在内的任何用人单位签订过书面的劳动合同，不知道金鼎公司自述的为崔海龙参保了工伤保险在没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是如何参保的；3.崔海龙与金鼎公司提供的参保信息中所显示的用人单位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的参保时间与崔海龙受伤的时间仅相隔不足半月，无法确认参保行为的合法性，是否存在违法行为还需调查，且崔海龙受伤后也从未领取过工伤保险金。二、崔海龙在仲裁期间的证人于洪敏原系金鼎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证言经过了仲裁庭的当庭质证，能够真实地反映崔海龙的年工资为70000元，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工资数额的认定证据确实充分。三、众诚公司与金鼎公司不属于承揽合同，是明显的建设工程合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二条：建筑起重机械的租赁、安装。拆卸、使用及其监督管理，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所称建筑起重机械，是指纳入特种设备目录，在房屋建筑工地和市政工程工地安装、拆卸、使用的起重机械。《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申请建筑业企业资质，实施对建筑业企业资质监督管理，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所称建筑业企业，是指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施工活动的企业。依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起重设备的安装、拆卸完全是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应该由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调整，不属于承揽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章节中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众诚公司拆除起重设备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金鼎公司，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条例》第10、17、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100条的规定裁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准确。综上，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九劳人仲字[2017]第56号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金鼎公司、众诚公司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起诉，维持仲裁裁决。众诚公司辩称，众诚公司与金鼎公司之间有口头承揽协议，以完成工作成果为合同标的，给付承揽费用2500元。与崔海龙之间无任何关系，崔海龙与金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崔海龙的赔偿费用在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应由其工作单位金鼎公司承担，与众诚公司无关。众诚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确认众诚公司和金鼎公司之间是承揽的法律关系；2.请依法判令金鼎公司承担崔海龙的全部的工伤理赔费用，众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崔海龙、金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期间，众诚公司承建九台市教育局下属的九台市城子街镇中心校新建幼儿园项目。新建幼儿园项目完工后，众诚公司的作业塔吊需要拆除，负责塔吊的人员通过多方打听联系到金鼎公司，双方达成了口头的塔吊承揽协议，明确干完活后立即支付报酬2500元。随后，金鼎公司派本公司的员工崔海龙等人赶到作业现场，在众诚公司负责管理塔吊的人员未到位时就开始作业，在进行作业的过程中，崔海龙从塔吊上坠落受伤，住院治疗，后经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经长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三级伤残。众诚公司在城建工程完工后，拆卸塔吊已经不是承包建设工程的有机构成部分，因为工程已经完工，根本不存在众诚公司将建设工程承包后再予以转包的事实，本案在劳动仲裁过程中，众诚公司塔吊负责人出庭证实工程完工后就塔吊拆卸事宜和金鼎公司达成承揽的事实，金鼎公司也当庭承认双方是承揽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工程的承包关系，金鼎公司与崔海龙之间是劳动关系，对于崔海龙的工伤赔偿事宜理应由金鼎公司负责承担全部责任，众诚公司在工伤范围内不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众诚公司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明确案件性质和责任，公正裁判，确保众诚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崔海龙系金鼎公司员工。众诚公司承建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镇中心校新建幼儿园项目时，需要拆除塔吊，找到金鼎公司，双方约定价格2500元。2016年6月3日，金鼎公司派员工崔海龙去工地进行拆除塔吊作业，拆除过程中崔海龙从塔吊高处坠落受伤。自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13日、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8月8日、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10月11日、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2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本次受伤经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经长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工伤伤残叁级。2017年8月30日，崔海龙因工伤赔偿问题向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九劳人仲字[2017]第056号裁决书，裁决金鼎公司给付崔海龙医药费、停工留薪期12个月工资、住院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长期待遇，众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公司不服，分别提起诉讼。另查，2016年5月20日，金鼎公司与吉林省华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工伤保险代理服务协议》，委托为其办理的工伤保险手续并提供员工工伤保险办理方面的服务。金鼎公司提交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盖章的《参保证明》，上载明：个人编号：17421894，姓名：崔海龙，参保状态：参保缴费，单位名称：吉林省华邦人才资源有限公司，缴费时间：201606-201702（参保险种：工伤）、201704-201704（参保险种：基本医疗、大病救助、工伤、生育）、201705-201712（参保险种：基本医疗、工伤、生育）、201801-201801（参保险种：基本医疗、大病救助、工伤、生育）、201802-201804（参保险种：基本医疗、工伤、生育）；金鼎公司提交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盖章的流水单，上载明工伤发生时间2016-03，结算期201801-201804，伤残津贴、护理费、普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支付给单位，201707-201712的伤残护理费、伤残抚恤金已支付。崔海龙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期间，统筹基金已支付部分住院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是否解除崔海龙与金鼎公司劳动关系的问题；二、众诚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三、对崔海龙具体赔偿数额认定的问题；四，崔海龙是否可以要求用人单位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第一，关于是否解除崔海龙与金鼎公司劳动关系的问题。崔海龙要求与金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第二，众诚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劳动争议，是劳动者与用工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金鼎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适用本案。众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应承担的责任。第三，关于对崔海龙具体赔偿数额认定的问题。1.工资数额认定。崔海龙主张年工资7万元，金鼎主张在本单位的年工资5万元，双方对工作时间为一年中约八个月上班没有异议，综合崔海龙其他时间误工情况，确认崔海龙年工资为7万元，即月工资5833.33元。2.医药费，依照仲裁裁决数额，予以确认。3.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故给付崔海龙12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工资标准参照个人工资。4.住院护理费，依照仲裁裁决数额，予以确认。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2010修订）》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应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崔海龙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三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应依法计算。第四，崔海龙是否可以要求用人单位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问题。根据《吉林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崔海龙可以选择一次性领取工伤保险待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2010修订）》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金鼎公司与崔海龙劳动关系。二、金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崔海龙医药费42050元、轮椅费8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0000元、护理费22217.25元、伙食补助费2993.4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4166.67元、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980000元。上款计人民币1252227.40元。三、驳回金鼎公司、众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鼎公司负担。宣判后，崔海龙、金鼎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崔海龙的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众诚公司与金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众诚公司、金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崔海龙是在拆除塔吊作业、在塔吊高处坠落受伤，根据《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众诚公司将需要资质的生产经营项目拆除塔吊，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金鼎公司，对于崔海龙的工伤赔偿，众诚公司应与金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应当对给他人造成的损害，由发包方与承包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的规定。金鼎公司二审答辩，同意崔海龙要求众诚公司与金鼎公司一起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但金鼎公司已为崔海龙参保工伤保险，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工伤待遇，不应由金鼎公司承担。金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金鼎公司与崔海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得解除；2.金鼎公司无需向崔海龙支付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98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4166.67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0000元医药费42050元、护理费22217.25元、伙食补助费2993.48元、轮椅费800元；3.众诚公司与金鼎公司对崔海龙的工伤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崔海龙、众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崔海龙系金鼎公司的员工，其工资数额并非其所称的年薪70000元，而是50000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鼎公司已经为崔海龙参保的工伤保险，崔海龙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承担。根据崔海龙三级伤残，崔海龙应与金鼎公司保留劳动关系，应由工伤保险基金给付的长期待遇不得改为金鼎公司一次性支付。众诚公司为本案工程总承包人，在塔吊拆卸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与金鼎公司一起对崔海龙的工伤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崔海龙针对金鼎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认可金鼎公司要求众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众诚公司对崔海龙、金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崔海龙与金鼎公司是劳动关系，众诚公司与金鼎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故众诚公司对崔海龙不承担任何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时金鼎公司自认崔海龙的工伤医疗保险由吉林省华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省聚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本院认为，崔海龙系金鼎公司的职工，其在工作中受伤，金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该承担崔海龙的工伤保险待遇。1.金鼎公司向崔海龙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伙食补助费、医药费、轮椅费的问题。虽然《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待遇应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但崔海龙的工伤保险系金鼎公司委托案外人吉林省华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代为缴纳，且吉林省华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已实际支取，崔海龙也无法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故金鼎公司应按崔海龙的实际工资数额的标准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4166.67元。金鼎公司未及时、如实向崔海龙告知其委托案外人吉林省华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崔海龙缴纳工伤医疗保险或提供相应的参保资料，导致崔海龙发生工伤后的医药费、伙食补助费等工伤保险待遇没能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该责任应由金鼎公司承担。2.关于崔海龙的工资数额问题。崔海龙主张工资年薪70000元，金鼎公司主张年薪为50000元。金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认可崔海龙2011年到单位工作，工资系通过借支的方式支付，对崔海龙的工资数额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确认崔海龙年薪70000元并无不当。3.关于崔海龙的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问题。因崔海龙为农民工，工伤等级为三级，根据《吉林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十一条“被认定为工伤且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伤残等级达到一至四级的农民工，其享受的伤残津贴、护理费等长期待遇，原则上按月支付。本人自愿选择一次性领取工伤保险待遇的，除按《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标准支付一次伤残补助金外，再跟进其工伤发生之日或职业病诊断之日的年龄和经劳动能力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及本人工资，核定一次性领取工伤长期待遇，具体标准为：（一）35周岁以下：…三级伤残为168个月”的规定，崔海龙申请仲裁，自愿选择一次性领取工伤保险待遇，符合上述规定，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崔海龙的工伤医疗保险并非由用人单位金鼎公司缴纳，而是委托案外人缴纳，由吉林省华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又变更为吉林省聚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崔海龙受伤后也没有及时享受到工伤保险待遇，原审判决金鼎公司支付崔海龙一次性长期工伤保险待遇正确。4.关于众诚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崔海龙、金鼎公司上诉均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规定，由众诚公司对崔海龙的工伤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该法条明确规定“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崔海龙、金鼎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崔海龙的受伤属于安监部门确认的安全生产事故造成，故其要求众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海龙、金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崔海龙负担10元，上诉人长春市金鼎机械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素香审判员  邵明福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