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新源）。 法定代表人：许峰，系该公司董事长。 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XX镇XX路XX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奔，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春，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发，男，汉族，1962年1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虎，陕西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为民，男，汉族，1966年6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县。 原审被告：陕西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恒阳）。 法定代表人：陈付阳，系该公司董事长。 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街XX段。 上诉人江苏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新源）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发、原审被告孙为民、陕西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恒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3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苏新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江苏新源与陕西恒阳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未收到陕西恒阳的任何工程款，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原审判决上诉人江苏新源与孙为民连带清偿刘永发的劳务费无法律依据；原审程序违法，追加孙为民为共同被告未通知上诉人。 刘永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为民和被告江苏新源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0151.6元，并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完毕之日终的利息；2、判令被告陕西恒阳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7日，被告陕西恒阳与被告江苏新源签订《施工协议书》，被告陕西恒阳将位于西咸新区XX城XX园区的陕西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厂房二栋及综合楼和研发实验楼各一栋发包给被告江苏新源。2013年6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陕西恒阳向被告孙为民直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江苏新源向陕西恒阳出具了10份收款收据。截止目前被告陕西恒阳未将工程款付清，双方亦未进行工程结算。2014年1月5日，原告与江苏新源陕西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陕西恒阳不锈钢制品综合楼及研发楼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江苏新源将其总承包的陕西恒阳不锈钢制品综合楼及研发楼工程中的主体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一、承包单价：承包价款按照包干价95万元。三、付款方式：所承包工作量大约工期为90天时间，按月度75%结算，工程结束后一个月内结算至总工程量的95%，结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一年无息返还）。”2014年10月20日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90151.60元。被告孙为民分三次累计向原告付款240000元。下欠原告工程款795644.02元及质保金54507.58元未返还，原告诉至法院。 另，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4年9月10日《江苏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据》（0001140）、《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2014年元月17日《承诺书》上的“江苏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不同印章形成的。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被告江苏新源及孙为民是否为涉案承包方。 2013年5月7日，被告陕西恒阳与被告江苏新源签订《施工协议书》，2013年6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上两份协议均有孙为民签字及江苏新源公章。虽然，经司法鉴定《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上的“江苏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不同印章形成的，但被告陕西恒阳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孙为民后，被告江苏新源陆续向被告陕西恒阳出具10份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取的款项为陕西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工程款，故应认定被告江苏新源及孙为民均与被告陕西恒阳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均为陕西恒阳工程的承包方。 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被告陕西恒阳是 否应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审理中，被告孙为民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即认可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且与原告签订《陕西恒阳不锈钢制品综合楼及研发楼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甲方为江苏新源陕西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项目部，且被告江苏新源与被告孙为民共同收取了被告陕西恒阳的工程款，其理应支付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故原告请求被告江苏新源和被告孙为民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被告陕西恒阳与被告江苏新源、孙为民未进行工程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陕西恒阳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由于陕西恒阳大包干价为935万元，庭审中，被告陕西恒阳辩称其已付工程款不到800万元，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孙为民、江苏新源辩称是否成立。 被告孙为民辩称，其只是被告江苏新源项目部管理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该辩称不能成立。收款收据是证明收款的凭证，被告江苏新源向被告陕西恒阳出具收取工程款的收款收据10张，数额达数百万元。被告江苏新源辩称其与涉案项目无关，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能自圆其说，该辩称不能成立，其应履行收取工程款后的相关义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孙为民和被告江苏新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95644.0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孙为民和被告江苏新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54507.5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陕西恒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孙为民和被告江苏新源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6元，由被告孙为民和被告江苏新源共同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审理认为，孙为民2013年5月7日以江苏新源公司负责人身份代表江苏新源公司从陕西恒阳公司处承包案涉办公楼工程，刘永发分包案涉相关工程并完成劳务作业，期间孙为民以江苏新源公司名义向刘永发等施工班组负责人发放部分劳务费，2014年10月20日孙为民以江苏新源公司名义与刘永发进行劳务结算。作为江苏新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孙为民超越代理权限以江苏新源公司名义违法承包案涉工程，其行为系无权代理，但孙为民客观上均具有使相对人刘永发相信孙为民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刘永发有理由相信孙为民有权代表江苏新源公司进行劳务分包及办理劳务费结算等事宜，江苏新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刘永发订立、履行合同时对孙为民代理权的信赖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可以认定刘永发善意无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孙为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孙为民进行劳务分包的行为应视为江苏新源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江苏新源公司主张案涉陕西恒阳公司工程范围内，江苏新源公司与孙为民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但江苏新源为孙为民与陕西恒阳之间支付工程款出具票据，在江苏新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刘永发对江苏新源公司与孙为民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知情的情况下，孙为民就案涉陕西恒阳办公楼工程与江苏新源公司之间的挂靠行为客观上已制造出代理权的外观表象，因此江苏新源公司的抗辩理由亦不影响代理法律关系的成立。案涉建设工程劳务费已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江苏新源公司应参照结算价款支付刘永发劳务费及利息。孙为民明知其或代理人以江苏新源公司名义进行劳务分包系违法分包，仍然与刘永发订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孙为民和江苏新源公司应对案涉劳务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本案重审中，追加孙为民为共同被告，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可视为已告知其余当事人，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江苏新源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2453元，由上诉人江苏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宇 审判员  范 涛 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