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0611执异1号异议人：岳阳市君山区丰裕养殖互助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胜立村第三组胜利小学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306115530209929。法定代表人：魏峰波，该合作社理事长。申请执行人：李明，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君山区。被执行人：岳阳市丰盈脱水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胜立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MA4L1PPM62。法定代表人：党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已去世）被执行人：岳阳市君山区丰盈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合兴村村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3061168501296XE。法定代表人：郑其，该合作社理事长。本院在审理申请执行人李明与被执行人岳阳市丰盈脱水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岳阳市君山区丰盈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盈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1月21日依据李明的申请，作出（2020）湘0611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党建华、丰盈合作社在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人民政府的畜禽退养拆除奖补资金707820元。岳阳市君山区丰裕养殖互助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裕合作社）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提出本院查封的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人民政府的畜禽退养拆除奖补资金707820元归其所有，为此请求本院解除对涉案资金的冻结。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丰裕合作社异议称，一、涉案资金属于丰裕合作社所有。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封洲禁牧畜禽退养办公室出具的《请予变更养殖户信息的报告》、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畜禽养殖户信息变更说明的函》证明涉案资金是丰裕合作社所有股东的共有财产；二、丰盈合作社与丰裕合作社的成员虽有部分交集，但丰盈合作社与丰裕合作社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丰盈合作社的业务范围为：收购、销售成员生产的蔬菜；为成员提供运输、贮藏、包装等服务；为成员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交流和咨询服务，与从事畜禽动物的养殖风马牛不相及；三、选址于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胜利街社区（原胜利村）胜利三组胜利小学西侧的养鸡场为丰裕合作社建设、经营、管理；四、《关于君山区丰裕养殖互助专业合作社同意畜禽退养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君山区广兴洲镇畜禽养殖场拆除协议》（以下简称《拆除协议》）上虽加盖了丰盈合作社的公章，但公章处没有落时间、日期和签名，明显属于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某种目的而加盖的。畜禽退养拆除的是建筑物，补偿的也是建筑物建设的相应成本，而养鸡场建筑物为丰裕合作社所有。综上所述，涉案资金属于丰裕合作社。李明辩称，丰裕合作社提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丰裕合作社的申请，理由如下：一、广兴洲镇政府将退养款登记在党建华名下并没有登记错误。党建华一直是丰裕合作社资产所有权人，丰裕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联系人及联系电话一直是党建华及其个人手机号码，直到其死亡才变更到魏锋波名下。魏锋波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退养款登记在党建华个人名下，丰裕合作社的股东们是明知默认了的，再经过防疫站、征拆局、农业农村局、镇城建办四家严格核实，是不存在核实有误的，如果党建华没有死，签订补偿协议的人仍然会是党建华；二、政府的退养政策早就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更何况是养殖行业的人。政府多次与党建华沟通协商补偿金额，当时是有几个档的补偿方案，党建华想要300元/m2，期间多次承诺我，等补偿款下来后还清与我的借款，这期间为什么丰裕合作社没出面与政府沟通，政府也没找丰裕合作社呢?三、丰盈合作社与丰裕合作社虽然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实际为一家。从两个合作社所有权人均为党建华，以及审理阶段向当时的防疫站站长喻知德等人的调查笔录以及现场照片来看，两家合作社从成立到党建华死亡，一直由党建华经营管理，由党建华出面在外面借款投入经营，才有镇政府将退养款登记在党建华个人名下，才有与政府签订补偿协议时丰盈合作社一起加盖公章。故此，对丰盈与丰裕合作社对外的债务，丰盈与丰裕合作社应当一并偿还。四、丰裕合作社经营管理和财务并没有独立。丰裕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异议人为什么主要提供2012、2013年的财务账本，其他年份没有规范的财务账目？那是因为2012、2013年党建华为了得到国家扶持(补贴)，做了全套的资料套取国家补贴，丰裕合作社从成立至2014年左右歇业，财务账目除了为了套取国家扶持，其他账目可能都是与丰盈一起的财务记账，所以，丰盈、丰裕合作社财务并未独立。五、拆除协议真实反映丰盈、丰裕合作社之间的关系。丰盈、丰裕合作社的经济没有独立，在与政府签订拆除协议中，丰盈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郑其代表两家合作社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两家合作社的公章。在此之前的会议纪要，丰裕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魏锋波参与其中，并没有提到登记在党建华名下有错误要求更正，而提出有错误的时间，是在人民法院审理我与丰盈合作社、党建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时。从这些事实来看，丰盈、丰裕合作社并没有独立经营，都是党建华经营。综上，请求驳回丰裕合作社的申请。丰盈合作社辩称，丰盈合作社与丰裕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从党建华去世以后，由郑其负责拆迁款补偿问题。从2018年年底鸡场的联络员是党建华，是魏锋波委派的党建华联络，当时党建华已去世，魏锋波在惠州办厂没有时间回来，喻站长（喻知德）要求郑其负责拆除鸡场，郑其当时不同意，后由郑其叫挖机来拆除，用拆除的钢材付了挖机钱。拆除完以后喻站长要求郑其负责办理了补偿款手续问题，当时郑其还和魏锋波通了电话，魏锋波说党建华是联络员但是现在去世了，现在你（郑其）负责丰盈合作社在家里比较方便，由你（郑其）去办理拆迁补偿款的问题。拆迁补偿款是有国家规定的，所有的补偿是有标准的没有协商的。2009年，绪成兼并了丰盈合作社，成立丰裕合作社是为了争取国家项目资金，丰裕合作社成立时候，党建华都没有参与。丰裕合作社为支持其异议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丰裕合作社的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丰裕合作社是独立的合作社，业务范围为养殖；2、丰裕合作社的主体资格。二、《请予变更养殖户信息的报告》、《关于畜禽养殖户信息变更说明的函》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资金属于丰裕合作社；三、丰盈合作社、丰裕合作社的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两个合作社是不同场所、经营范围、成立时间的合作社。四、证明四份、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丰裕合作社成立时候购买的地皮是由丰裕合作社出资购买的；2、丰裕合作社是一个财务独立的合作社。五、《会议纪要》、《拆除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丰盈合作社的章是事后补盖的，至于什么原因事后补盖的不发表意见。李明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照片四张。拟证明丰盈公司、丰盈合作社、丰裕合作社虽名称不同，但实为一家公司；二、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购买养殖场土地是由党建华负责。丰盈公司、丰盈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如下：一、对岳阳市君山区胜利村三组组长林文材的调查笔录；二、对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动物防疫站站长喻知德的调查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丰裕合作社提交的丰裕合作社的企业信用信息。李明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经核实，该份证据与原件一致，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认定一个合作社是否为独立的合作社，需要经过财务审计等相关手续，仅凭企业信用信息无法认定，故本院对丰裕合作社证明丰裕合作社为独立的合作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对丰裕合作社提交的《请予变更养殖户信息的报告》、《关于畜禽养殖户信息变更说明的函》。李明认为，政府的退养政策很早就出来了，政府为什么只与党建华沟通协商方案？丰裕合作社为什么不找政府协商？在政府相关部门沟通的一直是党建华。相关政策落实下来一直是由政府和党建华联系，当时经过防疫站、征地拆迁局、农业农村局、广兴洲镇城建办四家严格现场核实的，即使在党建华住院期间政府还是多次找党建华协调，拿出了三个标准，镇政府标准按照240元/m2，党建华要的300元/m2。如果党建华不死政府还是会与党建华签拆除协议，一直是由党建华在外借款，由党建华在经营三家公司，所以政府把所有拆迁补偿登记在党建华名下。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涉案资金实际登记信息不一致，丰裕合作社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三、对丰裕合作社提交的丰盈合作社、丰裕合作社的企业信用信息，李明提交的照片。李明认为，其提交的照片可证明到目前为止丰盈公司、丰盈合作社、丰裕合作社都在同一办公场所办公，丰盈公司、丰裕合作社、丰盈合作社属于一家公司，故对丰裕合作社提交的丰盈合作社、丰裕合作社的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丰盈合作社认为，丰盈合作社只是租借丰裕合作社的场地办公，在一起办公不能证明两家合作社为一家，故对李明提交的照片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丰盈合作社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李明提交的照片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丰裕合作社提交的丰盈合作社、丰裕合作社的企业信用信息予以采信；四、对丰裕合作社提交的证明。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丰裕合作社提交的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五、对丰裕合作社提交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李明认为，丰裕合作社自2009年成立，为什么只有2012、2013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其认为丰裕合作社的财务与丰盈合作社的财务混同，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丰裕合作社提交的审计报告上第28页载明了：“三、审计意见我们认为，岳阳市君山区丰裕养殖专业合作社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岳阳市君山区丰盈蔬菜合作社2011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2011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第52页载明了：“三、审计意见我们认为，岳阳市君山区丰裕养殖专业合作社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岳阳市君山区丰盈蔬菜合作社2012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2012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且丰裕合作社无法对此事实进行解释。从丰盈合作社的名字出现在丰裕合作社的财务审计报表这一事实来看，丰盈合作社与丰裕合作社在财务上存在一定的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六、对丰裕合作社提交《会议纪要》、《拆除协议》。本院认为，丰裕合作社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丰盈合作社的章是事后补盖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七、对李明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从证人的陈述来看，谢光松、范成香、党建华与丰盈合作社分别购买了一块地，但无法得知丰裕合作社购买的是否为养殖场所在的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1日，湖南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丰裕合作社作出湘金会审字[2012]第347-1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三、审计意见我们认为，岳阳市君山区丰裕养殖专业合作社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岳阳市君山区丰盈蔬菜合作社2011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2011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3年3月12日，湖南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丰裕合作社作出湘金会审字[2013]第738-1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三、审计意见我们认为，岳阳市君山区丰裕养殖专业合作社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岳阳市君山区丰盈蔬菜合作社2012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2012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9年1月10日，由郑其主持召开了岳阳市君山区丰裕养殖互助合作社同意畜禽退养会议，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参加人员：胡文忠、郑其、夏连辉、范成香、魏锋波、李浦香、熊高华，会议主持人：郑其（合作社理事长）。魏锋波：只要把我的欠款壹万捌仟元支付给我，我同意合作社鸡场退养。…郑其：大家的意见非常好。最后，我总结如下：一、大家均同意合作社养鸡场畜禽退养。二、我和镇村领导共同努力，把退养工作搞好做实，并兑付大家的资金。三、今天的会议将形成会议纪要，并打印出来，大家务必签字，签字即生效。”除胡文忠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其他参会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丰盈合作社、丰裕合作社均加盖了公司公章。2019年1月17日，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人民政府、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胜利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郑其签订了《拆除协议》，《拆除协议》上有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人民政府的公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字、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胜利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及其工作人员胡文忠签字、丰盈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郑其签字，丰盈合作社盖章、丰裕合作社分别盖章。2019年2月22日，本院工作人员依法在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财政所冻结了涉案资金600000元。并对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动物防疫站站长喻知德进行了调查问话，问话内容：“问：《拆除协议》中郑其是代表谁签订的？答：郑其是代表丰盈合作社和丰裕合作社签的协议，在党建华去世前，都是党建华在处理这件事情，我们向镇、区里上报的补偿款都是以党建华个人上报的。”2020年1月21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湘0611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同日向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人民政府发出（2020）湘0611执恢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涉案资金707820元。另查明，郑其在质证过程中陈述，郑其既不是丰裕合作社的成员，亦不是丰裕合作社的股东。本院认为，从本院对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动物防疫站站长喻知德的调查问话中可知，养殖场的拆除事宜均是与党建华联系，党建华既为丰裕合作社的成员，亦为丰盈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且在拆除工作中代表丰裕合作社、丰盈合作社。在党建华去世后，丰盈合作社的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其参与拆除事宜。在签订《会议纪要》时，丰裕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魏锋波参与了会议，却让一个既不是合作社的成员，亦不是合作社的股东的人（郑其）主持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载明“会议主持人：郑其（合作社理事长），由郑其与政府对接拆除的其他事宜。”而从现有的证据来看，郑其在拆除事宜中具有丰盈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且《会议纪要》及后续关于养殖场拆除事宜的《拆除协议》均加盖了丰盈合作社的公章，进一步证实了党建华在处理拆除事宜代表了丰盈合作社。综上所述，登记在党建华名下的涉案资金，党建华、丰盈合作社享有一定的所有权。丰裕合作社在质证过程中关于：“按照畜禽退养的国家政策，涉案资金肯定是补给丰裕合作社的，尽管当时补偿款登记在党建华的名下，也不能证明是党建华个人所有。党建华参与三家公司的管理，党建华按照合作社和公司的相关义务不能享有所有补偿款，除了他个人份额以外，其他部分应该是全体合作社员工所有。”的新主张，因丰裕合作社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丰裕合作社关于本案涉案资金全部属丰裕合作社所有的异议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岳阳市君山区丰裕养殖互助专业合作社对本案提出的执行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许 艳人民陪审员 张 君人民陪审员 付陆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程成书记员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