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贯峰，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联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二路835号五层。 法定代表人：郑智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耿贤、刘露，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贯峰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联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贯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贯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联亿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吕贯峰全资购买并实际控制案涉车辆，承担运营过程中的一切风险，有保险利益。一审法院以案涉协议书约定“统一管理，责任经营”为由判决不支持吕贯峰的诉讼请求，但该协议书未明确约定保险由谁来买，因该协议书是由联亿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当出现争议时，应按有利于吕贯峰来进行解释。另外，吕贯峰与联亿公司在一审中分别提供了由平安保险公司出具的内容不同的两份《告知函》，在吕贯峰客观上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法院应查证由樊桂花等人到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性质是属于出租车、网约车或私家车。2005年至今，联亿公司从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购买保险所享受到的优惠归还给吕贯峰，反而占为己有，严重损害了吕贯峰的利益。从吕贯峰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看出，联亿公司每辆车侵占车主3000多元的保险优惠款。吕贯峰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并支付保险费，理应直接购买保险，且案涉协议书明确约定保险优惠由吕贯峰享有，故不应由联亿公司购买保险并赚取保险优惠。吕贯峰的请求是按照联亿公司自有车辆的保额标准购买保险，免去了联亿公司担心投保不足给其造成风险。联亿公司是为了侵占吕贯峰的保险优惠利益才不肯让吕贯峰购买保险。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由吕贯峰购买“机动车交强险”符合法律规定。 联亿公司答辩称：一、吕贯峰请求确认有权以被保险人身份按照联亿公司现行的险种、保额对案涉出租车进行购买保险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根据《2018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第一条、第二十一条约定，双方已对案涉车辆投保事项进行约定，即由出租车公司对案涉车辆的投保进行统一管理，并以出租车公司为被保险人名义进行投保。在案涉2018年协议书之前还存在另外两份协议书，相应的内容也与案涉2018年协议书主文内容一致，并且都约定：“经营使用期满后，若政府政策未变，则延续此合作方法，续签合同”。无论在此期间共同投资人是否有变更，但均应承继上一投资人对协议书的权利与义务，延续此合作方法。此前的两份协议书在实际履行中相应车辆的保险均由出租车公司统一管理，并以出租车公司为被保险人名义进行投保，且该两份协议书均已履行完毕，足以证实“由出租车公司对案涉车辆的投保进行统一管理，并以出租车公司为被保险人名义进行投保”系双方约定的合作方式，双方应诚信履行。二、退一步讲，即使协议书约定不清，根据交易习惯，由出租车公司对案涉车辆投保进行统一管理并以出租车公司为被保险人进行投保，是出租车公司与投资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也是出租车行业习惯，双方应依约诚信履行。三、投资人以个人名义投保，就排除了出租车公司作为受益人申请理赔的合法权利，出租车在协议书中的权利也得不到保障。案涉车辆登记在联亿公司名下，联亿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及管理人以公司名义进行投保，符合法律规定。 吕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吕贯峰有权以被保险人身份按照联亿公司现行险种、保额的标准，对闽Ｄ×××××出租车进行购买保险（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商业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联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6日，联亿公司（甲方）与吕贯峰（乙方）签订一份《2018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闽Ｄ×××××出租汽车，该出租汽车总投资额为97569.49元，按甲方11.73%、乙方88.27%的比例投资；双方共同投资的出租汽车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乙方以其投资额作为担保，承担出租汽车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和责任；甲方每月固定从乙方取得投资收益500元；车辆各项保险、车船税及各项税收等，由乙方承担；乙方所缴交车辆的保险费及政府规定缴费项目，甲方不得随意加价，并应公开、透明，优惠政策由乙方享有；经营权使用期满后，若政府政策未变，则延续此合作方法，续签合同。上述车辆登记在联亿公司名下，由吕贯峰实际经营，保险均由联亿公司以联亿公司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 2019年6月，樊桂花等投资人以被保险人身份就相关出租汽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自燃损失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车损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显示保险车辆行驶证车主为厦门盈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华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此前，相关出租汽车的上述保险均由盈华公司以盈华公司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2019年7月1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向盈华公司发出《告知函》，称由于其承保出租车业务经验不足，在遇到部分出租车司机以个人名义投保车辆保险时，公司内部审核人员误使用网约车的系数进行承保，造成这部分保险业务的定价发生较大偏离。 2019年11月4日，吕贯峰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吕贯峰与联亿公司签订的《2018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2018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约定，吕贯峰系与联亿公司共同投资闽Ｄ×××××出租汽车，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车辆各项保险由吕贯峰承担，且吕贯峰所缴交车辆的保险费及政府规定缴费项目，联亿公司不得随意加价并应公开透明，优惠政策由吕贯峰享有。结合上述出租汽车登记在联亿公司等情形，上述出租汽车由联亿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统一对外投保并由吕贯峰支付保险费，符合“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约定。吕贯峰要求确认其有权以被保险人身份为上述出租车购买保险，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吕贯峰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吕贯峰提出：案涉的协议书是其被逼迫签订的，联亿公司当时要求签订协议后才能交付车辆，而且联亿公司对缴费项目存在随意加价的问题；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其余事实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补充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吕贯峰与联亿公司签订的讼争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双方对讼争出租车辆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管理经营模式。讼争出租车由联亿公司以公司名义统一购买、办理车辆登记、缴纳相关税费等，车辆营运中产生的责任也由联亿公司统一对外承担。因此，讼争出租车由联亿公司统一购买保险、统一管理，系基于运营需要及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吕贯峰请求确认其有权以被保险人身份对出租车购买保险，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贯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吕贯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王 池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