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均，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力，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苗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凯，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潇仪，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华军，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王仕均因与被上诉人冯力、唐凯，原审第三人王华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仕均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力、唐凯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力、唐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仕均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出售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是明确对冯力、唐凯提供的所谓资产评估报告不予采信，但后期又认定了该评估费用7000元也是错误的；三、本案所涉挖掘机是二手设备，不存在新机所提供的质量保证，唐凯、冯力在买受之前多次进行现场验机，对设备状况认可的情况下才购买的，不存在欺诈，冯力、唐凯要求退机并无道理，至于是否需要进一步修缮也是唐凯、冯力自己作出了判断并接受了挖掘机当时的状况。冯力、唐凯要求质量鉴定本身就不合理；四、从一审中可以确认，案涉挖掘机被冯力提车后不仅做了正常保养，还使用了两个多月，期间发生问题也是由于其操作不当，并超出正常使用范围，加装了破碎机，长时间进行高强度作业；五、一审依据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不应被采信。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相当资质，且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 冯力、唐凯辩称，一、王仕均是一审适格被告。王仕均系购买挖掘机的唯一联系人，带领冯力、唐凯看车、收款、装卸该挖掘机并运送至指定地点；二、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且王仕均无充分理由证明鉴定意见错误。冯力、唐凯联系了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刘映宇（138××××6879），据她陈述，案涉挖掘机在2012年就已经不再特种设备的目录当中了，也就是说挖掘机从2012年开始按照国家标准就不属于特种设备，因此，针对鉴定机构的选择，就不应当从仅具有特种设备鉴定资质的范围中进行选择。王仕均在选定机构以及进行现场测试的时候，均没有对该鉴定机构的选定和现场测试提出异议；三、针对质量问题，王仕均认为唐凯、冯力在验收时没有提出异议，其就没有质量问题，这明显是错误的，现场验收没有办法对于车辆是否有深层次的质量问题进行当场检验，只有实际使用过程中才会陆陆续续发现。唐凯、冯力花费31万元高价购买挖掘机的目的是为了正常使用，因为唐凯、冯力的举证责任需要其证明挖掘机基于不能正常使用才能法定解除合同，因此质量鉴定是本案中必然要走的程序；四、在2017年一审中的资产评估报告费用7000元，我方认为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与现在的司法鉴定结论具有一致性，冯力、唐凯为证明质量问题产生了费用，该费用理应由败诉的王仕均承担。 王华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冯力资产评估报告费用7000元是错误的，其是自愿购买该设备，且评估报告是冯力单方面委托，该证据不具备三性；二、案涉挖掘机是二手设备，应当遵从设备的现状，不存在质量保证，冯力也多次进行现场验机，整个过程不存在欺诈，冯力是在认可设备的状态下才购买的，冯力要求质量鉴定是不合理的；三、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内容错误，不应采信，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机构的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冯力的一审诉讼请求。 冯力、唐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冯力、唐凯与王仕均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退还31万元货款；2.判令王仕均向冯力、唐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7.125%计算），并赔偿冯力、唐凯支付的修理费、评估费、运输费、租车费、保养费共计6804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王仕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冯力通过曾某介绍王仕均后，从王仕均处购买型号为ＸＧ822ＬＣ，产地为中国厦门，生产制造厂家为厦门厦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二手挖掘机一台。冯力、王仕均口头约定价格为31万元。 2017年4月22日、5月20日、5月29日、7月2日冯力分别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王仕均支付3万元、10万元、5万元、12万元。2017年5月19日，唐凯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仕均转账10万元。 2017年8月3日，冯力提取了挖掘机。2017年8月27日，冯力微信联系王仕均，称挖掘机出现问题。2017年9月1日，冯力通过微信联系王仕均称挖掘机工作2至3个小时发动机温度高，没办法用。王仕均于2017年9月4日将王华军的手机号发给冯力，称其是中介，案涉挖掘机是王华军单位出售让冯力直接联系王华军。 因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冯力委托重庆海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二手挖掘机资产进行评估，2017年9月22日，评估机构出具《冯力所拥有的二手挖掘机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本司工作人员对委托方的二手挖掘机勘查发现，挖机力臂出现裂纹，锈迹十分严重，焊接粗糙，底漆做工较差，不能正常使用。……”该评估产生评估费7000元。 审理中，冯力、唐凯申请对案涉挖掘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能正常持续使用、质量问题的成因和产生质量问题的时间进行鉴定。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的执业范围为机动车司法鉴定和产品质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挖掘机壮斗杆存在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转盘动臂左右两侧主销板加强存在质量问题，无修复价值。挖掘机现状无法满足正常持续使用的条件；（二）挖掘机经长时间工作后，材料存在疲劳强度损坏，负荷超过材料许用应力导致出现裂纹，修复时的重复焊接降低了材料的韧性和强度，使部件发生变形，导致挖掘机出现质量问题；（三）挖掘机斗标主体焊接修复痕迹的形成时间应在交易之前，挖掘机转盘动臂座左右两侧主销板加强板的焊缝修复痕迹的形成时间应在交易之前。王仕均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书依据的客观情况很多地方是根据冯力、唐凯的陈述；部分该做的检测未做，焊接缝深度没有判断；参照标准是按照新车标准，报告上反映的问题完全可以修复；鉴定人只对机动车有鉴定资质能力，对工程特种设备不具备鉴定资质。王华军认为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要求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冯力通过证人曾某认识王仕均，冯力、王仕均协商买卖二手挖掘机事宜，王仕均为冯力找到货源后，冯力到达现场查看机器并决定购买，后分次向王仕均转款，并提取了挖掘机，双方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一）关于王仕均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王仕均辩称其只是帮助冯力介绍买卖，起中介作用，并非合同相对方，但从购买挖掘机的整个交易过程来看，均是王仕均作为卖方与冯力沟通，包括查看机器、约定提货地点、收取款项等，王仕均都是以自己的名义在履行合同。从双方的沟通内容来看，王仕均虽然在挖掘机出现质量问题后告知冯力其是中介，真实卖家是王华军，但该内容不能认定为受托人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的行为，王仕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唐凯的诉讼主体资格。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在购买挖掘机过程中，一直由冯力与王仕均联系，唐凯从未与王仕均进行过联系，买卖合同相对方系冯力与王仕均，虽然唐凯于2017年5月19日向王仕均转款10万元，但该事实不能认定唐凯为挖掘机的共同买受人，冯力、唐凯按份共有涉案挖掘机系其二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王仕均，故唐凯并非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挖掘机现状无法满足正常持续使用的条件；挖掘机斗标主体焊接修复痕迹的形成时间应在交易之前，挖掘机转盘动臂座左右两侧主销板加强板的焊缝修复痕迹的形成时间应在交易之前。王仕均对该鉴定报告三性不予认可，其与王华军均认为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员的执业范围为机动车司法鉴定和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挖掘机虽然不属于机动车，但针对挖掘机等特种工程车的鉴定并没有专门的鉴定资格证，且案涉挖掘机涉及的质量问题属于产品质量鉴定范畴，故鉴定人员具备对案涉挖掘机的鉴定资质。王仕均认为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及鉴定标准有误，但其申请的证人均非具备鉴定资质的专业人员，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评估意见书的三性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及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案涉挖掘机无法满足正常使用的条件，不能实现买卖合同目的，故冯力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冯力主张王仕均退还31万元货款及自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王仕均主张冯力在购买案涉挖掘机之前曾邀请曾某对机械进行了查看，且冯力本人从事汽车维修工作，已经能够视为冯力对挖掘机进行了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曾某对涉案挖掘机进行的查看仅是对外观或一般意义上的试用，不能以此认定挖掘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冯力对机械原理的认识也不能推定其能够确认挖掘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对王仕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修理费、评估费、运输费等费用68040元的承担问题。关于评估费用。该费用系在冯力发现涉案挖掘机无法正常使用后单方委托进行的评估，评估结论为不能正常使用，与其在本案中申请鉴定的鉴定结论一致。该鉴定是冯力为查清涉案挖掘机性能及价值所进行的必要作为，因此而产生的评估费用系因王仕均的违约行为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冯力主张王仕均承担该评估费损失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维修费、运输费、保养费、租车费。因冯力所出示相关票据并非有效票据，且不能证明与涉案机械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冯力关于该部分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冯力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力与王仕均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王仕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力退还货款310000元及并支付利息（以31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完毕本金的，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王仕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力支付评估费损失7000元；四、驳回冯力、唐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1元，保全费2410元，鉴定费35000元，共计44441元，由冯力负担7555元，由王仕均负担368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王仕均以确定鉴定机构时王华军未参与，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鉴定结论过于绝对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王仕均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具体理由在下文中阐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王仕均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王仕均认为其系介绍冯力和第三人王华军进行交易的中间人，并非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及真实的卖方，因此不应当承担退款义务。本院认为，在案涉挖掘机买卖的过程中，各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从现有在案证据看来，买卖行为的实施系冯力通过微信或电话与王仕均联系进行。在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中，王仕均虽提及了“单位说得很清楚，这周如果你不去提车，单位自行处了……”等内容，但都未显示其披露了真实卖方为王华军。在冯力不知道真实的卖方为王华军的情况下，选择向与其联系、代其看车、交车、收款的王仕均主张权利，具有合理性。在双方因挖掘机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时，王仕均告知王华军为卖方，此时双方的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王仕均的告知行为，不能改变自己曾作为交易相对方的事实。由此，本案中冯力认定王仕均为交易对象与在案证据显示的交易过程相符，一审认定王仕均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至于王仕均与王华军之间若存在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 二、关于冯力委托评估产生的评估费7000元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冯力在发现挖掘机无法正常使用以后，通过微信与王仕均联系，要求对质量问题进行处理。王仕均对冯力提出的质量问题应由其处理的要求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冯力委托评估，评估报告确认挖掘机无法正常使用。上述行为是冯力在交易中处理双方争议、确认争议原因，保护自身权利的必要措施。冯力委托评估所形成的评估结论与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在案涉挖掘机质量问题的认定结果上总体一致。因此，该鉴定费用属于冯力在买卖合同中因王仕均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所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该费用由王仕均承担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予以维持。 三、一审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的合法性问题。 （一）本案启动质量鉴定具有必要性。本院认为，二手车辆及设备交易通常为现状交易，交易双方就交易标的物现有状态和价值自行评估，双方达成合意后完成交易。这种交易模式因无物价部门对价格的核定及质检部门对质量的相关标准要求，具有很大程度的随意性，交易成交价格与货物真实价值不一定完全匹配。但从二手商品交易的普通特征来看，虽然交易模式为现状交易，但买卖双方仍应遵循符合合同目的的交易原则。卖方在出售无使用价值的货物时，应当具有披露交易货物重大瑕疵的义务。本案双方就质量问题发生争议，首先应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是否达到解除合同的标准进行判断。而质量问题属于专业性很强的问题，需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在王仕均不认可挖掘机存在不能使用的质量问题，且不认可冯力自行委托鉴定而形成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为查明本案基础事实，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本案鉴定程序的合法性及鉴定意见是否应当被采信。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通知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并对鉴定标的物进行了确认。鉴定标的物为挖掘机，挖掘机不属于特种设备，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挖掘机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具有机动车司法鉴定及产品质量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鉴定规范性要求。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经双方质证，在无证据显示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为本案定案证据符合法律规定。 （三）经一审委托鉴定，案涉挖掘机具有重大质量瑕疵，不具有修复价值，不能达到买方冯力将挖掘机用于生产作业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返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交易原则。但解除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除卖方退还货款外，买方应将货物退回，因此冯力在收到货款后的合理时间内，应当将案涉挖掘机退还王仕均。 综上所述，王仕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35元，由王仕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