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斯秘特精密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科技园区兴中路西侧（天士力花园旁）。法定代表人：赵元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弘进，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牧泉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南二环2466号。负责人：刘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瑞、张雪娟，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斯秘特精密仪表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牧泉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607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斯秘特精密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冀0607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在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本案产品系特殊标的物，是计量器具，其在使用前需要国家有关鉴定机构检测，并加印铝封才能使用的计量器具，被上诉人所有涉诉的计量器具均没有经过强制检测程序。按计量法规定不能用于计量收费，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其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第二、原审法院没有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庭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没有得到原审法院支持。没有因果关系鉴定只检测6块没有打铝封的已经损坏的仪表得出计量器具是坏的既违背事实又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本案标的物是计量器具，在国家有计量法的情况下，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原审法院适用产品质量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四、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违背法律规定。诉讼中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依法申请富达纸业、嘉禾纸业、群冠纸业、曙光纸业、乾源纸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原审法院驳回，诉讼中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完全是依据其自身的合同统计出来，根本不具有客观性。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的请求，判决中又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经与相关造纸厂达成和解协议不存在损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实属自相矛盾。第五、原审法院在没有依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通过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的鉴定。看似程序合法，实际并没有抓住本案的实际情况得出客观的结论，所以出具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就是在所难免的了。望上级人民法院委托有关部门进行必要的鉴定查明事实真相，维护法律的草严。保定牧泉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生产的流量计经检测机构鉴定为不合格产品，被答辩人应对此承担生产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被答辩人作为流量计生产者，根据其生产的产品特点和使用要求，对使用前的注意事项有特别提示义务。“使用前须检定”如此重要的特殊使用要求，被答辩人应当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明或者在使用说明书中明示告知，庭审中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属于行政管理性规范，该法中没有关于未检定而使用导致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法律规定，所以因产品质量而导致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关于因果关系鉴定，被答辩人提出因果关系鉴定后，一审法院曾告知被答辩人提供能做因果鉴定的机构并缴纳鉴定费，但被答辩人逾期未提供鉴定机构亦未缴纳鉴定费，视为被答辩人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申请，对被答辩人生产并销售给答辩人且尚未使用的表进行了鉴定，结论亦为不合格产品，这一现象表明，流量计不准的原因与是否使用无关，能够排除被答辩人提出的计量不准与使用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2、本案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应是流量计是否合格，因使用不合格产品而遭受的损失金额，诉讼中鉴定机构分别对质量及损失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结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审理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追加第三人超出了答辩人起诉所选择案由的审理范围。保定牧泉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流量计款9420元、天然气损失1059190元、鉴定费2708元，共计1071318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流量计款9420元、天然气损失667715.29元、评估费21600元，共计698735.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流量计中六台安装在以下造纸企业：证书编号LLZL18-JC9000，出厂编号YK1612105,富达纸业使用；证书编号LLZL18-JC9001，出厂编号YK1611120,嘉禾纸业使用；证书编号LLZL18-JC9002，出厂编号YK1611118,群冠纸业使用；证书编号LLZL18-JC9003，出厂编号YK1611185,曙光纸业使用；证书编号LLZL18-JC9005，出厂编号YK1611182,四海纸业使用；证书编号LLZL18-JC9006，出厂编号YK1611223,乾源纸业使用。使用过程中，原告发现上述流量计计量不准，与被告未能协商解决，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上述流量计和安装未使用的证书编号为LLZL18-JC9004，出厂编号YK1611197的流量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对上述流量计进行鉴定。2018年1月，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了检测证书，鉴定结论上述7台流量计均不符合1.5级，被告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无充足证据反驳，予以采信。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正平资产有限公司对原告天然气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7月22日，该评估机构出具了正平评报字（2019）第07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原告在满城六处经营站点因流量计计量不准损失天然气312319.47立方米，在2017年1月12日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667715.29元，评估费21600元原告预付。被告对该报告不认可，但无充足证据反驳，予以采信。被告称原告已经与四家纸厂达成和解协议不存在损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测证书系法院依法委托作出，鉴定结论不符合1.5级，被告无充足证据反驳，予以采信。被告称原告使用不当造成流量计损失要求鉴定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作为产品生产者，对产品使用有提示说明义务，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却向原告出示了载有检验人员及检定人员姓名的合格证，客观上对原告起到误导作用，对原告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使用流量计前未进行强制检定，也存在过错，应自己承担部分损失。综上，原告流量计款9420元被告应退还。原告天然气损失667715.29元、评估费21600元，共计689315.29元，由被告赔偿70%，即482520.7元，原告自己承担损失的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斯秘特精密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保定牧泉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流量计款9420元；二、被告天津斯秘特精密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保定牧泉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天然气损失667715.29元、评估费21600元，共计689315.29元的70%，即482520.7元；三、驳回原告保定牧泉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保定牧泉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736元，被告天津斯秘特精密仪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流量计经一审法院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产品质量及因产品不合格造成的损失额进行了鉴定，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产品不符合1.5级，造成损失667715.29元。上诉人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判决上诉人赔偿相应损失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使用流量计前未依法进行强制检定，存在部分过错，其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据此情节认定上诉人承担损失的70%，并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流量计款9420元，理据充分，亦无不妥。上诉人虽主张，本案产品为特殊标的物，被上诉人在使用前未进行检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但被上诉人损失系上诉人产品存在缺陷所致，产品缺陷是造成损失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在使用前未进行检定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追加第三人的问题。上诉人可在实际赔偿损失后，与有关案外人协商或另案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74元，由上诉人天津斯秘特精密仪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杨玉龙审判员  张晓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云龙书记员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