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治安，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伟，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向羽，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晋华，河北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治安因与上诉人王晓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治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晓东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董治安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土方回填的过程、面积等，而王晓东无证据证明其对土坑进行了回填。王晓东提交的多份收款证据，收款单位为“山子”、“山仔”、“山鸡”，内容均显示“狗厂”、“外运”，明显容易产生歧义，且收据无任何金额、数量、交款人等，与常理不符。王晓东10日运输七八万立方土将土坑填平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王晓东提交的收据显示运输车辆前四后八的车能够装载40立方土，八万立方土至少需要2000次运输，十日内至少每天运输200次，除去加油、吃饭、休息、装车、卸车及在途的时间，土坑附近可容纳进出的车辆、土坑卸土点不可能同时容纳多辆推土机同时工作，综合上述因素，王晓东不可能完成填坑，其系谎言。2、董治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土坑系其所填，一审法院认定补偿款双方各享一半不妥。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1、《北坨承包合同书》第5条第4款约定了补偿费用归王晓东所有，该条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土坑是由董治安组织人进行的回填，谁回填的土方补偿款应归谁所有。且在董治安与王晓东之前的诉讼当中已有生效判决，支持王晓东61余万元退还租金的请求。董治安回填土方花费15万余元，王晓东没有付出任何成本，却租用土地很长时间且获得了镇政府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800余万元，根据公平公正原则，董治安应领取土地赔偿款1607461元。上诉人王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改判驳回董治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董治安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案涉土坑系王晓东所填，有岳民、吴云宝、葛成林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同时唐山市开平区狗场场地测量图可证明涉案土坑经勘查填土层主要为粉质粘土，层底含少量灰渣与腐植物，该勘查结果能证明涉案土坑就是王晓东用开槽土（东港龙城的开槽土）垫平，董治安所说的用废墟土填平是虚假，一审时董治安的证人在作伪证。2、王晓东得到补偿款的时间是2015年9月26日，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26日起算，董治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1、补偿款中不是补偿废墟的，没有废墟钱。2、案涉大坑东西长150米，南北宽120米，十几辆卡车同时作业非常容易。前四后八的车一车能载四五十方土。其承包后董治安不可能自己花钱去填坑。董治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方补偿款1607461元,并自2015年9月27日起以16074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10日，原告董治安、被告王晓东、案外人王官屯村委会签订了《北坨承包合同书》，载明：“2009年3月17日甲方（董治安）与丙方（王官屯村委会）签订了北坨承包合同书，甲方将其承包的该合同中所确定的丙方集体所有的土地22亩（包括闲散地、土坑、坟地）转包给乙方（王晓东），乙方同意承包，丙方同意此转包。承包资源项目坐落在王官屯村西，以开平区工业园区南墙为准确定四至：北至开平区工业园区南墙、南至新华道北4.5米处、西至工业园区南墙西头向南至新华道北4.5米处、东至工业园区东墙向南延伸至新华道北4.5米处。承包期为29年零2个月，自2009年10月12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及缴纳方式为每亩按1200元/年收取，承包费合计765600元，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交清。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必须服从，按有关政策、法律规定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征用后，补偿费用均归乙方所有，由乙方直接领取，征用土地部分所涉及的合同自行终止。”2009年10月11日，王晓东将承包费给付董治安。原告于2010年开始对案涉土坑进行了回填。2015年9月，唐山市开平区越河镇政府因唐古快速路工程建设项目对被告承包的土地进行征用,越河镇政府与王晓东签订了《土方补偿协议》，载明：“甲方（越河镇政府）按照评估公司依法审定的地下土方面积共70502.68立方，评估价格22.8元/每方，根据评估价值出具报告，经与乙方（王晓东）协商，就唐古快速路工程建设项目拆迁红线范围内的地下土方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依据评估公司依法评估的价格对乙方位于王官屯地下土方进行补偿，金额为1607461元，乙方签订协议后，甲方付清全部拆迁补偿费，乙方自动放弃对地下土方的所有权，由甲方依法进行迁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扰或阻挠。”2015年9月26日，王晓东从越河镇财政所领取了案涉土地地下土方补偿款1607461元。2018年10月22日，王晓东将董治安诉至本院，要求董治安返还其土地承包费61.6万元，并提交了北坨承包合同书、附着物补偿协议、土方补偿协议等证据，董治安辩称王晓东不应领取土方补偿款，土方系董治安所填，本院因其该项辩称与王晓东的诉讼请求无关，未予采纳，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冀0205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判令董治安向王晓东返还土地承包费。判后，董治安不服，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冀02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王官屯村委会同意，将其承包的王官屯村集体所有的22亩土地（包括闲散地、土坑、坟地）转包给被告，三方签订的《北坨承包合同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承包地内的土坑经人填平。2015年9月唐山市开平区越河镇政府因唐古快速路工程建设项目对被告转包的土地进行征用，并对案涉承包地土坑内土方进行评估并补偿，补偿款为1607461元，2015年9月26日，王晓东领取了上述土方补偿款。本院认为，该土方补偿款应由实际填平土坑的人所有，原、被告对土坑由谁回填产生争议，原告称双方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回填土坑，原告依约用一年左右的时间履行了回填土坑的义务；被告称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的是土坑，双方对回填土坑未作口头约定，土坑系由被告回填。经查，承包合同中虽约定原告承包的是土坑，但实际原告确实对土坑进行了回填，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被告称其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将7万多立方米土坑填平，与常理不符。因双方提供的证据都无法证明各自回填土坑的土方面积，本院酌定双方各享有土方补偿款的一半，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土方补偿款803730.5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以803730.5元为基数支付原告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辩称其获得土方补偿的时间是2015年6月,原告于2019年7月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因原告在2018年10月22日被告将其诉至法院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后，才得知被告领取了土方补偿款，故对于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董治安土方补偿款803730.5元及以8037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董治安的其他诉讼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29元，减半收取为10814.5元，由原、被告各担一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董治安经王官屯村委会同意，将其承包的王官屯村集体所有的22亩土地（包括闲散地、土坑、坟地）转包给王晓东，三方签订的《北坨承包合同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北坨承包合同书》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大坑为谁所填，大坑的补偿款应归谁。董治安、王晓东均主张案涉大坑系自己所填，大坑的补偿款应归自所有。一审法院认定董治安对土坑进行了回填，王晓东称用半个月的时间将7万多立方米土坑填平，与常理不符。案涉双方提供的证据都无法证明各自回填土坑的土方面积，酌定双方各自享有土方补偿款的一半。对一审法院的认定，现董治安、王晓东均无充分的证据予以否定，上诉人董治安、王晓东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6元，由上诉人董治安负担21629元、上诉人王晓东负担11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光军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孙申惠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段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