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智泉街东1甲4、甲5。负责人：孔繁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铁西一道街48栋S4#。负责人：薛兆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东一，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军，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桂霞，女，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岩，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雨彤，女，200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盖州市。法定代理人：佟岩，系原告母亲，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富轩，男，201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盖州市。法定代理人：佟岩，系原告母亲，身份信息同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营口市鲅鱼圈区海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琳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马风镇祝家村。法定代表人：高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大石桥市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沿江北路121号龙威大厦第二楼BCD区、第三楼3A2区3C区D区、第十楼。负责人：孙旭，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桂霞、佟岩、曹雨彤、曹富轩、海城市琳泰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东一、翁军，被上诉人韩桂霞、佟岩、曹雨彤、曹富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被上诉人海城市琳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和误工费交通费过高，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精神，也超出了本地区的司法实践中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水平，本案中精神抚慰金应以50,000元为宜，对于涉及上诉人的赔偿数额部分，上诉人就精神抚慰金不服判决金额为50,000元。一审原告未提供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该项费用数额过高，上诉人对该项赔偿不服判决的金额为1,8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韩桂霞、佟岩、曹雨彤、曹富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等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精神抚慰金在造成死亡的情况下最长不超过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六年，原审判决10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本案当中死者的近亲属有两未成年子女，其中幼子曹某轩是在其父亲死亡后出生，其从出生起便无法享受到父爱，将造成终身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酌情判定1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关于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证据虽然没有保留相关的票据，但是该项费用是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城市琳泰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平安的上诉意见，二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据是省高院的会议纪要，其会议纪要不是正式的法律渊源且在原审判决中并未引用我公司已经调取了类似的案例，也是两名子女一名未成年在全责情况下仅支持4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对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212号民，请求法院依法重新改判，争议金额为76,522.89元。2、上诉费用按争议金额76,522.89元计算收取，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1、一审法院就我司提出的免责事由未予认定，被保险人的超载行为已经事故认定，其超载行为在我司保险条款中约定免赔10%，在其承保时我司已向其就免责事项进行了告知，并且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但一审法院判决中并未提及。2、一审法院就次次责任认定20%过高，认定无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抚慰金10万元法律依据，认定过高，就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建议在5万元限额内为宜。4、本起事故涉及多起诉讼，判决金额已经超过我公司的承保限额，属于计算错误。5、上诉费用计算方法：我司认为商业险部分应（1,201,76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110,000元-18,333.33元）＊责任15%＊超载90%=138,162.94元；原商业险判决金额为214,685.83元，差额为214685.83-138162.94=76,522.89元。被上诉人韩桂霞、佟岩、曹雨彤、曹富轩辩称，一、超载问题。原审中华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其证据不能够说明其就格式条款概念含义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其免责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二、责任比例，由于本案是多车相撞，事故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华安承保车辆付原审次要责任，酌定华安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且责任比例已经在另案诉讼中予以认可，另案诉讼的判决已经生效；三、对于精神抚慰金，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每个案件情况不同，并不能依据其他案件的判例来否定本案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四、关于保险限额，另案诉讼中，华安已经就超过保额的部分达成调解，调解书确认的最终的赔偿金额加上本案中原审判决的金额总和没超过承保限额，本案中不存在超保额的问题。被上诉人海城市琳泰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四位原审原告的意见。我公司车辆在华安投保时并未得到其承保人员对免责内容的明确告知，我方仅是应对方要求在相关承保材料上加盖公章完成相应手续，对其辩称的与对我承保车辆免责内容的告知事实完全不符并且超载行为在原审判决中予以说明其应承担行政处罚并且我们也得到相应处罚，且在本事故的另案中，均未得到支持，所以请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被上诉人韩桂霞、佟岩、曹雨彤、曹富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1,322,294.53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3日16时46分左右，马欣（已故）驾驶辽Ｈ×××××号小型轿车沿沈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70公里+500米（大石桥市旗口镇腰屯村路段）时，跨越公路中心双实线超车，将车辆驶入路面左侧，与对向行驶的曹某驾驶的辽Ｈ×××××-辽Ｈ×××××（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集装箱半挂车相撞后，两车同时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于泳驾驶的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悬挂辽Ｃ×××××（挂）号牌的拼装重型厢式半挂车（该车使用伪造机动车号牌）相撞，致曹某和马欣及辽Ｈ×××××号小型轿车乘坐人马希忠、尚君英、马秀明、陈籽蒴当场死亡，于泳受伤住院，造成三车损坏，形成一起重大的死亡交通事故。2019年3月28日，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9）第S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欣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于泳负次要责任，马希忠、尚君英、马秀明、陈籽蒴无责任。死者曹某户籍所在地是营口市老边区，生前和妻子佟岩及女儿曹雨彤、母亲韩桂霞居住在盖州市，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曹某生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母亲韩桂霞生于1960年5月2日。曹某和妻子佟岩共生育子女二人，女儿曹雨彤出生于2007年2月26日，儿子曹富轩出生于2019年4月22日。另查，马欣驾驶的辽Ｈ×××××号车辆在第一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于泳驾驶的辽Ｃ×××××号车辆系第二被告所有，该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曹某所有的辽Ｈ×××××-辽Ｈ×××××（挂）号车辆在第四被告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曹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四原告作为其法定近亲属有权向各被告主张赔偿权利。曹某户籍性质为居民户口，生前在盖州市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辽宁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计算20年，应为746,840元；丧葬费为34,546.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韩桂霞的年龄未达到60周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不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曹雨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辽宁省2019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448元＊6年/2人=79,344元，儿子曹富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6,448元＊18年/2人=238,03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由于曹某死亡给四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虽然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该项损失必然发生，本院酌定3,000元为宜。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201,762.5元。原、被告对事故处理机关的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根据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和造成的损害后果，本院酌定马欣承担60%的事故责任，曹某承担20%的事故责任，于泳承担20%的事故责任。因此，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先在第一、第三被告的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其中第一被告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11万元，关于第一被告提出为于泳在自己的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一半的份额，考虑到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较大，于泳的经济损失相对较小，二者比例相差较大，因死者曹某当场死亡，未占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部分，另经了解第二被告代理人，于泳伤情不重，故对第一被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预留一半的份额，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本次事故另有五名死者，应为其在第三被告的交强险中预留相等份额，故本案中第三被告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承担六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两个交强险限额以外的经济损失，应当由第一、第三被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承担60%和2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的经济损失由第四被告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限额内赔偿。关于第三、第四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拒赔和免赔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就免责内容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正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维护正常的社会交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韩桂霞、佟岩、曹雨彤、曹富轩各项经济损失754,057.5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韩桂霞、佟岩、曹雨彤、曹富轩各项经济损失233,019.16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韩桂霞、佟岩、曹雨彤、曹富轩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4元，减半收取7,29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4,375.2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458.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1,458.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是否过高；二、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三、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四、赔偿金额是否超过保险限额；五、上诉费用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的问题，二上诉人称100,000元过高，应当按照50,000元计算。本案中，曹某死于本次重大交通事故当中，当时被上诉人佟岩怀有身孕（即本案被上诉人曹富轩），尚未生产，其死亡对于其妻子佟岩、女儿曹雨彤、母亲韩桂霞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诉称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没有证据，判决金额过高的问题，误工费和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主张的超载免责条款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海城市琳泰实业有限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经签字盖章，尽到了告知义务，但其所提供的免责条款仅有签字盖章的最后一页，其上并未载明免责事项，无法说明已尽到告知义务，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认定比例过高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系经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大公交认字【2019】第S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欣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于泳负次要责任，马希忠、尚君英、马秀明、陈籽蒴无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判决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依照20%的比例进行赔付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金额超过保险限额的问题。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付233,019.16元并不超过限额，上诉人诉称的另案当中判决结果与本案相加超过限额的问题，与本案的保险限额的计算并无关联。关于上诉费用计算错误问题，该项诉请不属于针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的范畴之内，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1,095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7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