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4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凌云，男，汉族，住镇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姝，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淑珍，女，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丹，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雪妹，女，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丹，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凌云与被上诉人许淑珍、汤雪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凌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许淑珍、汤雪妹返还126.8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查明汤雪英生前从朱凌云银行账户支取126.8万元的事实后，又以“不能认定汤雪英占有了朱凌云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为由而驳回朱凌云的诉讼请求是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银行卡是朱凌云的，汤雪英通过掌控该卡将卡中126.8万元转至其自己银行卡中，汤雪英理应归还上述款项,且许淑珍、汤雪妹辩称上述款项是汤雪英用于朱凌云和朱致樾的日常开销，也有可能是朱凌云对汤雪英的赠予，但未能提供证据；三、由于汤雪英已病故，许淑珍作为继承人继承了汤雪英现金2609495元及两套房产，故许淑珍应当在继承范围内返还上述债务。而汤雪妹将汤雪英银行账户里的240万转至自己名下，其应当在侵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许淑珍、汤雪妹辩称：一、涉案账户是公司股东为了避税的处理等方便而设立的，有避税、挪用之目的；二、汤雪英跟朱凌云关系非同一般，划款存在多种可能性。朱凌云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确定的法律事实和依据。汤雪妹不存在侵权过错，更无主观故意，承担连带责任无从谈起；三、汤雪英在1999年跟朱凌云确定关系，共同创业和生活，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汤雪英投入了精力和资金。在汤雪英过世后，朱凌云恶意提起多次诉讼，对许淑珍、汤雪妹进行欺辱和压榨。综上所述，朱凌云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权利受到损害，且许淑珍、汤雪妹也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凌云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朱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淑珍在继承汤雪英遗产范围内返还朱凌云126.8万元以及利息；2、判令汤雪妹在侵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许淑珍、汤雪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凌云与汤雪英于1999年因同事而相识，后为情人关系。2017年9月23日，汤雪英病逝，许淑珍作为母亲系汤雪英唯一继承人。汤雪妹系汤雪英的姐姐。2005年3月2日，由朱凌云（40万元）、汤雪英（10万元）和钟莉莉（50万元）共同出资100万元成立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5月18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朱凌云（90万元）和汤雪英（10万元）。2017年8月1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朱凌云（90万元）和朱致樾（1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朱凌云，原财务主管系汤雪英。汤雪英生前保管了朱凌云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遥观支行开设的银行卡（卡号62×××21）。该卡交易日为2014年12月8日。自2015年1月9日至2017年3月24日，该账户存入、支取的款项基本为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汤雪英从该账户于2015年3月31日转账20万元至其名下、4月19日在常州的ATM机上取现8000元、5月5日转账100万元至其名下、6月18日转账100万元至其名下、6月26日汇入100万元、6月26日转账100万元至其名下、6月26日又汇入100万元、7月3日转账40万元至其名下、7月7日汇入40万元、2017年1月17日转账6万元至其名下。汤雪英去世后，汤雪妹自2017年9月23日起将汤雪英建设银行账户资金240余万元转账至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朱凌云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以物上请求权要求许淑珍、汤雪妹返还财产，因存款人开户将人民币存入银行，即失去了对作为人民币货币本身的所有权，而仅取得对银行享有提取、转账存款和要求支付利息的债权权利，故本案中，朱凌云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遥观支行的存款系其相对于银行的债权。汤雪英虽持有朱凌云该账户的银行卡（即朱凌云的债权凭证），但不能认定其系该卡的债权所有人，即不能认定汤雪英就占有了朱凌云该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故朱凌云根据货币的这一原则，以返还原物的案由要求许淑珍、汤雪妹返还财产，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朱凌云涉案账户内的存款基本来源于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朱凌云和汤雪英原都是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汤雪英也是该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从银行流水来看，大部分转账（特别是大额资金）都是用于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结汇、报销、理财产品等。另朱凌云与汤雪英同居，共同生活多年，故汤雪英在朱凌云该银行卡上发生的款项往来存在多种可能性，朱凌云仅凭该账户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汤雪英私自转划了朱凌云资金，朱凌云要求许淑珍、汤雪妹返还126.8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遂判决：驳回朱凌云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朱凌云向本院提供上海仲裁委的仲裁裁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汤雪英将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朱凌云的儿子朱致樾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股权转让是有效的，不存在恶意转让。许淑珍、汤雪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报表，用以证明：朱凌云与汤雪英共同控制的几家公司经营良好，资产充足，而且存在大量盈余；证据二：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出纳徐竹敏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1、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自2014年以来没有分过红；2、汤雪英系该公司财务主管，负责该公司经营管理；证据三：汤雪英与朱凌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汤雪英手机打印件），用以证明：1、汤雪英与朱凌云之间的关系；2、汤雪英与朱凌云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证据四：中国移动短信（从汤雪英手机中打印），用以证明：2017年10月31日朱凌云指派员工冒充汤雪英欲重新补办电话卡。对朱凌云向本院提供的上述证据，许淑珍、汤雪妹质证认为：当时汤雪英正处于病重状态，判断力和承受能力都比较低，朱凌云采取欺骗的手段让汤雪英签的字。对许淑珍、汤雪妹向本院提供的上述证据，朱凌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确实没有分红，但对许淑珍、汤雪妹代理人表示朱凌云通过这种方式来避税，这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汤雪英生前是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该公司财务账册制作都由汤雪英负责。朱凌云与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都是独立的主体，虽然朱凌云是实际控制人，也是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与个人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也不能证明许淑珍、汤雪妹的主张；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表示是朱凌云或是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本院对朱凌云及许淑珍、汤雪妹向本院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除对许淑珍、汤雪妹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予以确认外，对朱凌云及许淑珍、汤雪妹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汤雪英从朱凌云银行账户支取的126.8万元是否侵害了朱凌云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也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凌云涉案账户内的存款基本来源于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从银行流水来看，该账户大部分转账均用于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结汇、报销、理财产品等，且汤雪英生前不仅是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而且还是该公司的财务主管，负责公司转账、结汇、理财等财务工作。此外，汤雪英与朱凌云同居生活多年。因此，在汤雪英从涉案账户内支取款项存在多种可能性的情况下，朱凌云仅凭现有证据即认定汤雪英的取款行为侵害了朱凌云的合法权益证据不足。由于不能认定汤雪英生前取款行为侵害了朱凌云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凌云要求许淑珍在继承汤雪英遗产范围内返还朱凌云126.8万元以及利息、汤雪妹在侵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朱凌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2元，由朱凌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