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霞,女,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合肥市太湖路小学教师，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师，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佳佳,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杨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任，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玉成，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红霞，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再审申请人李霞因与被申请人韩佳佳、陶任、陶玉成、赵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01民终2617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皖民申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10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曾师，被申请人韩佳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陶任、陶玉成、赵红霞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霞申请再审称，一、韩佳佳向陶任转账支付借款30万元后，陶任随后向韩佳佳账户转回13.5万元，原审法院将陶任收到借款本金后“秒回”的13.5万元认定为居间报酬证据明显不足，不合逻辑。二审判决认定邵文凤、王文国与王吉正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韩佳佳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证据明显不足，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居间合同的委托人与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不一致，居间约定的报酬与认定款项金额不一致。原审中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系陶任所借，陶任的共同偿还债务行为也不能类推出其为借款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行为的发生是因韩佳佳居间而成，韩佳佳应对居间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陶任没有理由以韩佳佳的借款来付韩佳佳的报酬，韩佳佳没有理由在居间报酬尚未收到的情况下，向债务人陶任再借大额资金，陶任没有理由在所谓“居间”的200万元借款到账之前，先行向韩佳佳支付“居间报酬”。韩佳佳、王吉森、王吉正等人涉嫌套路贷，通过出借后要求借款人立即回转本金的手段，假借居间合同之名，以掩盖虚增债务的非法目的，本案韩佳佳要求陶任“秒回”的13.5万元便系虚增债务部分。二、韩佳佳、王吉森、王吉正等人以借贷为业，将发放贷款作为日常业务活动，以所谓居间费、中介费等形式为其个人与或出借人伙同谋取非法高额利息。韩佳佳、王吉森、王吉正等人涉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或以提供服务为名，赚取高额利息，涉嫌高利转贷刑事犯罪。三、二审法院在没有合同关系前提下，片面推定陶任向韩佳佳还款的7.5万元为支付的居间报酬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2018）皖01民终2617号民事判决；改判陶任归还韩佳佳借款本金6万元，驳回韩佳佳其他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韩佳佳答辩称，一、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陶任2016年10月11日转入韩佳佳账户的13.5万元及2016年10月21日转入韩佳佳账户的7.5万元，均为陶任支付的居间报酬，与本案无关。二、2019年9月29日，陶任与韩佳佳签订的居间合同，委托期间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1日，韩佳佳完成第一次居间行为，标的数额2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韩佳佳完成第二次居间行为，标的数额为150万元。在一、二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居间合同、两次居间完成分别对应材料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予以证明。三、李霞二审期间表明其签字是陶任安排的。韩佳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反映了借款合同签订过程一直是陶任与韩佳佳进行沟通安排，且邵文凤在收到贷款公司支付的借款当天便将款项转入陶任账户。韩佳佳完成了居间行为，陶任应支付居间报酬。四、李霞仅以转账时间接近，便认为13.5万元为预扣利息、虚增债务，毫无依据。 被申请人陶任、陶玉成、赵红霞未出庭，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韩佳佳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陶任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逾期利息2020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自2017年1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以后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李霞、陶玉成、赵红霞对陶任所欠韩佳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陶任、李霞、陶玉成、赵红霞共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陶任向韩佳佳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韩佳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借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月11日，我承诺于2017年1月11日前还清借款。若本人未按时还款，我将每日支付出借款人借款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违约金按天计算，并承担出借人因为我未按时还款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误工费等一切债务追讨费用），以上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李霞、陶玉成、赵红霞三人在借款中作为担保人予以签名。韩佳佳分别于2016年10月11日10时的28分36秒、29分07秒向陶任账户汇款200000元、100000元，合计300000元整。 陶任分别于2016年10月11日10时38分06秒、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0日向韩佳佳账户汇款135000元、75000元、15000元、15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陶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韩佳佳借款本金195000元、逾期利息1313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4日起以19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李霞、陶玉成、赵红霞对本判决第一项陶任所负债务向韩佳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韩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韩佳佳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李霞、陶任、陶玉成、赵红霞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陶任2016年10月21日向韩佳佳支付的75000元系支付居间费用。韩佳佳与陶任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委托期间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8日，韩佳佳在委托期限内再次为陶任提供居间服务符合常理。借款合同的主体虽为邵文凤，但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看出邵文凤与合肥市安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借款事宜的居间行为是由韩佳佳完成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可以看出邵文凤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即将1500000元借款转至陶任的账户，1500000元借款实际为陶任所用，陶任向韩佳佳支付75000元居间费用符合常理。2、陶任向韩佳佳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的15000元、2017年1月10日支付的15000元，系支付借期内的借款利息。韩佳佳与陶任并不相识，不存在提供无息借款的可能，即使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陶任自愿支付，一审判决不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二、一审判决对案涉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对李霞一审所提交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错误。李霞所提交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一审判决对韩佳佳一审提交的居间合同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错误。居间合同在本案中并非孤证，结合陶任的转账行为，可以证明135000元系居间费用。综上，陶任尚欠韩佳佳借款300000元，其支付给韩佳佳的款项系居间费用和利息，并非还款。 李霞针对韩佳佳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陶任分三次向韩佳佳转款105000元系偿还所欠韩佳佳的借款本金正确；二、韩佳佳与陶任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李霞对韩佳佳主张两笔转款3000元系归还借款利息不予认可。 李霞对判决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并由韩佳佳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对陶任向韩佳佳账户所转135000元款项的行为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款项应当认定为还款。陶任向韩佳佳分别于2016年10月11日支付135000元、10月21日支付75000元、12月9日支付15000元，于2017年1月10日支付15000元，一审判决仅认定还款105000元，对135000元未予确认。一审判决对韩佳佳提供的居间合同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在韩佳佳未举证证明135000元还款确与本案无关的情形下，对陶任的该笔还款不予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陶任与韩佳佳并非亲属关系，韩佳佳无偿向陶任出借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陶任于借款当日向韩佳佳转账支付的135000元应为预扣利息，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6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韩佳佳针对李霞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李霞主张135000元系预扣利息与其在一审中所述的135000元为还款存在矛盾，更没有证据证明300000元借款为“爪子钱”；二、陶任于2016年10月11日向韩佳佳支付的135000系居间费用，韩佳佳已提供居间合同予以证明；三、韩佳佳与陶任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根据民间借贷的惯例，陶任不可能支付如此多的利息，更不可能在借款十分钟内便向韩佳佳进行支付利息。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原二审查明，2016年9月29日，陶任与韩佳佳签订居间合同一份，委托韩佳佳协助陶任与第三方协商出借款项相关事宜，帮助陶任签订借款合同，并协助办理与借款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及相关公证手续。委托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8日止，居间报酬为促成居间合同成立金额的7%即壹拾肆万元，并约定由韩佳佳代为收取因签订借款合同而应向出借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金额为合同成立金额的1%即贰万元。 2016年10月10日，邵文凤、王文国与王吉正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邵文凤、王文国向王吉正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9日，借款月利率为借款总额的1.5%。双方还约定邵文凤、王文国以位于合肥市长江西路安徽国际购物广场一层Ａ区2号房产（合产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 2016年10月10日，邵文凤、王文国与王吉正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由邵文凤、王文国以位于合肥市长江西路安徽国际购物广场一层Ａ区2号房产（合产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2000000元。 2016年10月10日，陶任、李霞、赵红霞分别向王吉正出具承诺函，承诺自愿加入邵文凤的债务，与邵文凤共同偿还所欠王吉正的债务，承诺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且不可撤销。 2016年10月11日，王吉正委托王吉森向邵文凤转账支付借款2000000元。 2016年10月17日，合肥市安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陶任账户转款1500000元。 韩佳佳向陶任出借的300000元借款，陶任在借条中并未载明借期内的利息。韩佳佳在本案一审庭审及谈话中陈述借款300000元借期内的利息口头约定为5分，其在二审庭审及谈话中陈述借款300000元借期内的利息口头约定为3分。 韩佳佳在本案一审庭审陈述其从事融资中介工作，并有营业执照，承诺在一审庭后提供营业执照予以证明，但韩佳佳一直未予提供；韩佳佳在本案二审庭审及谈话中陈述其在商贸公司从事红酒销售工作。 韩佳佳一审提供了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不动产权证、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各一份，以及微信截图复印件四份，证明陶任2016年10月21日向韩佳佳转账支付的75000元也是为陶任提供居间服务的费用。根据韩佳佳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复印件反映，2016年10月21日，邵文凤与合肥市安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邵文凤向合肥市安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1日，借款月利率为14.5%。同日，王文国、陶任、李霞与合肥市安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王文国、陶任、李霞为邵文凤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0月21日，邵文凤向陶任账户转款1500000元。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韩佳佳向陶任转账支付借款300000元后，陶任随后向韩佳佳账户转回135000元，韩佳佳主张陶任转回的款项系居间报酬，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韩佳佳一审提交了其与陶任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以及邵文凤、王文国与王吉正签订的借款合同和陶任、李霞所出具的承诺函等，韩佳佳所提交的借款合同虽是邵文凤、王文国与王吉正签订的，陶任、李霞并非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但陶任、李霞出具承诺函自愿加入债务与债务人共同偿还债务，结合陶任与韩佳佳签订的居间合同，足以证明韩佳佳系受陶任委托为邵文凤、王文国向王吉正借款提供了居间服务，李霞并无证据否定邵文凤、王文国与王吉正所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韩佳佳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李霞主张陶任于2016年10月11日向韩佳佳所转135000元系预扣利息，但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李霞为本案借款人陶任向出借人韩佳佳借款提供担保，对双方之间借款的资金往来情况并不清楚，且无论按照月利率5%或3%或日5%计算均不能推断出陶任向韩佳佳所转135000元为预扣利息。韩佳佳与陶任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陶任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并于收到韩佳佳转账支付的借款后随即向韩佳佳转账还款135000元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所支付的135000元应当为陶任向韩佳佳支付的居间费用。 韩佳佳一审提交的邵文凤与合肥市安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王文国、陶任、李霞与合肥市安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微信截图、借款凭证，以及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虽系复印件或打印件，其在一审中已就不能提供原件供核对的原因作出了说明，本院对韩佳佳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文国、陶任、李霞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虽非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但邵文凤在收到合肥市安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后，将款项又转账支付给了陶任，且陶任与韩佳佳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足以证明陶任继续委托韩佳佳为其提供居间服务，借款行为亦发生在陶任与韩佳佳所签订的居间合同期限内，陶任2016年10月21日向韩佳佳转账支付的75000元也应当为支付居间服务的费用。 韩佳佳并无证据证明与陶任口头对借款利息作出了约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陶任向韩佳佳支付的30000元应当为归还借款本金，陶任尚欠韩佳佳借款本金为270000元。韩佳佳与陶任对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司法解释对借款利率限制性的规定，韩佳佳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二、陶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韩佳佳归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李霞、陶玉成、赵红霞对本判决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韩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3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8123元，由韩佳佳负担891元，陶任、陶玉成、李霞、赵红霞负担7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韩佳佳负担690元，李霞负担4710元。 再审期间，李霞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的“韩佳佳民间借贷案件”裁判文书，欲证明除本案外，韩佳佳还有7件民间借贷案件。2.申请调查令调取的韩佳佳的工商银行流水，欲证明韩佳佳该账户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共贷入116553598.56元（931笔），借出116547852.86元（共1109笔），明显超出普通人正常资金使用情况，属于在社会上从事融资借贷的非法经营活动。韩佳佳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对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有5件显示并非民间借贷，无法达到证明目的。2.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再审予以确认。 李霞再审当庭称：安徽尚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系陶任投资的药厂，陶任失踪后，药厂法定代表人变成了陶任的表哥魏勇，变更的原因其不知晓。邵文凤与王文国系夫妻，听说系魏勇的朋友。邵文凤借王吉正的200万元，其在承诺愿意还款的承诺书上签名，邵文凤借担保公司的150万元，其在合同上签名同意担保，均是陶任让其签字其就签了。 韩佳佳再审当庭称：借款发生时，其丈夫系赟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是赟海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0万元系其做生意取得的自有资金。 本院再审期间，李霞与韩佳佳自愿达成了如下协议：一、李霞给付韩佳佳5万元，韩佳佳解除对李霞的其他担保责任，双方就本案的争议就此了结。二、上述5万元，李霞分期给付韩佳佳，具体为：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9月15日，每月的15日支付3000元，余款于2021年10月15日结清。 本院再审认为，李霞关于韩佳佳虚增债务的依据不足，原判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综合认定双方争议的13.5万元及7.5万元为韩佳佳收取的居间费用，并非本案30万元借款项下的还款，再审不予改变。再审期间，李霞与韩佳佳再审期间自愿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因李霞自愿给付韩佳佳5万元，扣除该5万元，尚欠本金22万元，原判确认的本金数额再审一并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皖01民终261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确认李霞与韩佳佳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李霞给付韩佳佳5万元，韩佳佳解除对李霞的其他担保责任；该5万元，李霞分期给付韩佳佳（具体为：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9月15日，每月的15日支付3000元，余款于2021年10月15日结清）”。 三、变更本院（2018）皖01民终26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陶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韩佳佳归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为“陶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韩佳佳归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四、变更本院（2018）皖01民终26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李霞、陶玉成、赵红霞对本判决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陶玉成、赵红霞对本判决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6103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8123元，由韩佳佳负担891元，陶任、陶玉成、赵红霞负担7232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韩佳佳负担690元，李霞负担4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轩银珍 审判员  李 鸿 审判员  王亚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黄平 书记员付璇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