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惊驾路672弄9号、惊驾路680、688、696号、汉德城公寓1、2、3号。负责人：潘华富，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燊，男，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宜冰，女，该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华华纸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桥头镇潭河沿村。法定代表人：陈小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浙江前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宁波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华华纸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华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银行宁波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的限额仅指的是主债权金额，系法律适用错误。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一审法院（2014）甬鄞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已经在判项中明确：“如宁波八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钢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有权以宁波宝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诚公司）抵押的位于慈溪市匡堰镇樟树村樟新公路西侧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35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可见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债权人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附属债权）的最高限额为35000000元，华华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人，对涉案抵押物享有的优先受偿权限额也不应超过35000000元。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范围不得超过生效法律文书裁判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制作的分配方案已错误认定华华公司对涉案抵押物享有超过35000000元限额的优先受偿权，在上诉人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后，仍作出了错误认定。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华华公司辩称，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一审法院（2014）甬鄞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主文明确的最高限额仅是对于主债权的表述，华华公司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附属债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212民初128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杭州银行宁波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华华公司不享有登记的最高额35000000元之外的抵押物（慈溪市匡堰镇樟树村樟新公路西侧房地产）拍卖所得价款的优先权；二、重新制作分配方案，将宝诚公司名下位于慈溪市匡堰镇樟树村樟新公路西侧房地产的拍卖所得价款49160000元在扣除应纳税费299780.01元、各案诉执费用548124元及优先受偿款35000000元后，剩余的13312095.99元款项按该案件的普通债权人的债权比例重新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甬鄞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内容：一、八钢公司返还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借款本金35000000元，支付2014年4月25日前的利息394625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相应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至的利息、罚息；二、八钢公司支付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实现债权费用80000元；三、如八钢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则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有权以宝诚公司抵押的位于慈溪市匡堰镇樟树村樟新公路西侧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35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等。该案执行过程中，华华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成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204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内容：一、浙江兆隆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隆公司）归还杭州银行宁波分行在102C11020150008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如下款项：借款本金50000000元、利息2355468.50元、复利61371.83元，以及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复利仅对未付利息计收）；二、兆隆公司归还杭州银行宁波分行在102C110201400367号《借款合同》（该合同借款本金为50000000元）项下的如下款项：利息873833.33元、复利3193.33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4月28日止以本金50000000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及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复利（复利仅对未付利息计收）；三、兆隆公司偿付杭州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四、如兆隆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则杭州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就登记在罗利群名下的房地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分别在相应《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宝诚公司、罗利群、罗慰民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分别在借款本金55000000元及其产生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一审法院在上述两案执行过程中，拍卖了宝诚公司位于慈溪市匡堰镇樟树村樟新公路西侧的房地产，成交价49160000元。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关于对被执行人宝诚公司系列案件的分配方案》，确定扣除应纳税费299780.01元后，尚余配款项48860219.99元进行分配。参与分配的申请人为华华公司、杭州银行宁波分行及另外两名申请人，其中华华公司系上述拍卖房地产的抵押权人，其截至债权转让日的债权本息为54781241元，应优先从上述拍卖款项中受偿，扣除各案诉执费用668832元后，能够清偿华华公司优先债权的数额为48191387.99元，另需清偿的杭州银行宁波分行等申请人的普通债权数额为148780000元，因可分配款项不足以清偿华华公司的优先债权，故普通债权无款项可分配。分配方案送达后，杭州银行宁波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认为华华公司仅能在35000000元限额内对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拍卖款49160000元扣除应纳税费299780.01元、各案诉执费用548124元后的剩余部分13312095.99元，由普通债权人按比例重新分配。华华公司对杭州银行宁波分行的异议提出书面反对意见，要求按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告知杭州银行宁波分行，华华公司不同意其异议，杭州银行宁波分行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宝诚公司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等，而主债权限额为35000000元，分配方案中的主债权并未超过35000000元的限额，故分配方案确定的华华公司的优先债权数额未超出其享有的抵押权，杭州银行宁波分行的异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杭州银行宁波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73元，由杭州银行宁波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一审法院（2014）甬鄞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35000000元；担保范围除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及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与宝诚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于2013年1月14日取得了慈房他证2013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该证上房屋所有权证号一栏填写“2009000066”，在附记中备注所有权证号2009000067同时抵押。该院在上述判决中认为，宝诚公司与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涉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另查明，慈房他证2013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债权数额为35000000元，附记载明：该抵押权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额35000000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一审法院（2014）甬鄞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原债权人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所享有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是指主债权数额还是指主债权数额加上附属债权数额，一审法院制定的分配方案是否符合该判决内容。本院认为，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但因我国目前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不同地区的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并不一致，多数省区市的登记系统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仅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的表述，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而当事人在合同中又往往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附属债权，致使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可见，这种不一致是由于该地区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造成的该地区的普遍现象。人民法院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是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对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的表述不尽统一，如上述（2014）甬鄞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和（2016）浙0204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所确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的表述就不尽一致。对此，应结合相应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主文来理解和确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一审法院（2014）甬鄞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表述为：“如八钢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则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有权以宝诚公司抵押的位于慈溪市匡堰镇樟树村樟新公路西侧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35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项判决主文中的“最高限额35000000元范围内”是仅指主债权数额，还是指主债权数额加上附属债权数额。本院认为，上述判决认定：“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35000000元；担保范围除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及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该判决认为，“宝诚公司与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涉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结合上述认定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项判决主文中所确定的原债权人浦发银行宁波高新区支行所享有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是指主债权数额，一审法院制定的分配方案符合该判决的内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283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73元，由上诉人杭州银行宁波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良宏审 判 员 沈路峰审 判 员 袁玮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李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