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城东路116号。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开州路23号院内。法定代表人:魏方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全，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户部寨镇精细化工园区工业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红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路桥公司)、原审被告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第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七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第5375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应付款劳务款总额以及利息起算点、应付投标保证金总额以及利息起算点”的判决(不服金额为272418.98元),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光大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光大路桥公司主张1月份保温覆盖摊铺费用没有依据,涉案合同单价是包死价,光大路桥公司无权单方调整。1月份保温覆盖摊铺费用是光大路桥公司依据其一审提供的证据6“摊铺调价函”计算,该费用没有依据,该“摊铺调价函”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内容看签字人员仅为“签收”,并非认可光大路桥公司申请的调价,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达成合意。根据涉案书面合同附件五,合同单价是包死价,已经包含了冬雨季施工的相关费用,光大路桥公司单方依据调价函,要求调整单价没有依据。2.一审认定“14.1.1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比例不明确,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没有依据,劳务款的本金及相应利息起算点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4.1.1整条均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扩大了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不应抛开双方其余的关于付款条件和付款比例的明确约定,使双方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涉案项目因建设单位的严重资金问题,中途停止施工导致部分付款条件难以成就;对此,可以视为条件提前成就。剔除“约定不明的”、“视为条件提前成就”的条件,中建七局认为付款条件及比例如下:1、过程中间计量付70%;2、完工后三个月内付90%;3、完成国家审计后付97%;4、缺陷责任期满(1年),扣除维修金后付到100%。据此,中建七局认为达到付款条件的仅90%。其中:2018年12月20日的应付款金额应为956722.52×0.7为669705.76元。根据证据5,2019年1月2日的应付款金额为100092.37×0.7为70064.66元。完工后3个月后付到90%,即2019年4月2日应付款金额(956722.52+100092.37)×0.2为211362.98元。国家审计预计1月底完成,缺陷责任期尚未届满,因此剩余10%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3.投标保证金的利息起算点认定有误。投标保证金的利息认定也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笔录第3页主张“10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但是,在裁判时,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起算点最早在2018年10月31日,完全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专用条件》第20.1约定履约保证金90000元需在合同签订前缴纳。故100000元投标保证金中的90000元已自动经转化为“履约保证金”。4.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增值税率进行调整，在开庭前也与光大路桥公司进行沟通其实际能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9%，不能开具合同中约定的10%的发票税率，根据双方约定，相应的合同单价是价税分离的，因此合同总结算应下调1%，下调金额为10568.15元，因此第一次第二次总结算金额应为1056814.89元再减去10568.15元，结算总金额应为1046246.74元。综上,一审判决关于“应付款劳务款总额以及利息起算点、应付投标保证金总额以及利息起算点"的判决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光大路桥公司辩称，中建七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保温覆盖工程量客观真实，中建七局收到工程量和价款并未提出异议，光大路桥公司的主张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劳务款数额和利息认定正确，中建七局的上诉理由断章取义与事实不符并无法律依据。3.中建七局称投标保证金自动转换为履约保证金没有依据，其一审已经认可该1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且应返还。4.中建七局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税款的缴纳和发生，依据税务主管部门和税法相关规定依法进行，不能凭其单方主张对合同价款进行变更，税款的缴纳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且中建七局新增的上诉理由涉及其上诉请求变更，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应不予审理。濮阳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光大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建七局、濮阳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公司支付光大路桥公司1133552.38元及利息，其中第一次中间结算价款956722.52元及利息，利息自结算日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为22542.77元，第二次中间结算价款100092.37元及利息，利息自结算日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为2237.48元，最后一次价款76737.49元及利息，利息自撤场结算日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为1687.59元；2.判令中建七局返还光大路桥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为2428.75元。以上利息均主张至本息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中建七局、濮阳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光大路桥公司从中建七局分包了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道路水稳、沥青铺设工程劳务，自2018年8月份开始施工，2018年12月14日，光大路桥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了《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水稳、沥青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光大路桥公司分包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水稳、沥青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地点为：河南省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内；分包劳务工程范围为：绿景路、兴户路北段、户北路、兴安路、华泰路道路水稳、沥青铺设；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暂定价款（含增值税）为3000000元，水稳摊铺含税单价为每平方米3.3元，沥青摊铺含税单价为每平方米为2.2元，最终工程量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合同专用条款第14.1.1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在中间结算经承包人审核确认后且承包人收到业主支付的本分包工程相应的工程款后支付给分包人计量金额的70％的进度款；当承包人承建的所有工程及所有总包范围内的整个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后的3个月内且收到业主支付的本分包工程相应的工程款后支付至累计预结算总金额的90％；完成国家审计后，承包人与分包人办理最终结算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7％，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1年），扣除维修金等费用（如有），业主支付保留金后办理支付手续至结算总额的100％。工程款（进度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分包人账户。业主未向承包人支付当期工程款，分包人不得向承包人提出支付当期工程款的要求，且接收票据或保理形式支付的金额不低于付款的50％。光大路桥公司于2018年8月开始进行沥青、水稳摊铺劳务。2019年1月2日，中建七局终止合同，要求光大路桥公司撤出施工现场。光大路桥公司和中建七局提供的水稳、沥青工程中间结算表均显示两次中间结算价款分别为956722.52元、100092.37元。光大路桥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计算清单等证据均有中建七局人员签字，光大路桥公司主张的工程量价款包括两次中间结算价款共计1133552.38元。中建七局未向光大路桥公司支付过款项。中建七局中标了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融资＋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发包人为濮阳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公司。中建七局和濮阳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公司签订的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涉案项目施工总包合同。2019年8月7日，中建七局与濮阳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相关债权债务承继及已实施工程清算退场协议》。再查明，2018年10月31日，光大路桥公司按照中建七局的要求向其指定账户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账户转款100000元，系涉案分包劳务投标保证金，该100000元投标保证金中建七局尚未未退还光大路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光大路桥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的《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水稳、沥青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认其合同效力。双方均应按照涉案合同履行义务。光大路桥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主张的劳务款数额与工程量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其主张的1133552.38元应予以支持，光大路桥公司主张的利息分别按照结算和撤场日期计算亦应予以支持。《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水稳、沥青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14.1.1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比例并不明确，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且，中建七局收到业主付款后并未向光大路桥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以其行为表明未履行付款义务，光大路桥公司要求其支付全部款项，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建七局称其向光大路桥公司付款应包括不低于50％商票及保理形式付款，不能对抗和影响光大路桥公司要求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诉讼请求。中建七局所称的商票和保理条款并非约定仅能用商票和保理形式付款。商票和保理形式付款，在中建七局未按照约定付款的情况下对光大路桥公司的请求权并不产生强制性约束。且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工程款（进度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分包人账户。”该约定并未附任何条件，中建七局所称商票和保理形式付款显然与该银行转账付款约定相悖。故中建七局辩称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比例，理由不能成立，对中建七局关于商票和保理形式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018年10月31日，光大路桥公司向中建七局转账支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12月14日，双方签署了《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水稳、沥青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按照上述规定，中建七局应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向光大路桥公司支付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19日之间的利息，2018年12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濮阳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公司与光大路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应当对光大路桥公司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形，光大路桥公司要求濮阳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建七局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的数额给付光大路桥公司劳务款及利息，酿成纠纷，中建七局应承担民事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七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光大路桥公司劳务款1133552.38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利息以956722.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以100092.3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以76737.4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止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以1133552.3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建七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光大路桥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光大路桥公司对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光大路桥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2元，由中建七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温覆盖摊铺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二、中建七局主张按90%付款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投标保证金的利息起算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明，本案所签订的《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水稳、沥青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2018年12月28日，光大路桥公司向中建七局致函，因各种原因请求调整水泥稳定碎石价格及摊铺现场保温覆盖的费用，2019年1月4日，中建七局进行了签收，且并未提出异议，能够证明增加费用的具体数额，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保温覆盖摊铺相关费用承担问题，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对此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以来，光大路桥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中建七局未提交向光大路桥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未履行完毕的原因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合同解除的认可，中建七局主张按合同履行90%的合同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中，2018年10月31日，光大路桥公司向中建七局转账支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12月14日，双方签署了《濮阳市化工产业集聚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水稳、沥青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按照上述规定，中建七局应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向光大路桥公司支付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19日之间的利息，2018年12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6元，由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树峰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