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爱美乐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华楼巷19号2-19室。 法定代表人：余高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伟，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晶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FuturewayLimited（新西兰Futureway有限公司）。住所地：新西兰.奥克兰.柏丽.道格拉斯亚历山大广场9/17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碧罗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42弄1号（10-8）。 法定代表人：周海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旭亚，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爱美乐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FuturewayLimited（新西兰Futureway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西兰公司）、宁波碧罗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罗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0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乐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30日，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由乐康公司向新西兰公司进口约定产品，在中国境内进行排他性销售，即新西兰公司不能自行在中国境内销售，也不能将产品出口给中国境内任何第三方。之后，新西兰公司向乐康公司签发授权书，授权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乐康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新西兰公司下达第一批订单产品，该批货物于2014年12月4日到港，由于新西兰公司提供的实物标签与报关所显示的标签不一致，导致该批产品至2014年12月24日才通过检验检疫出港，更是由于新西兰公司提供的中文标签有效期与实物标注有效期不一致，双方就有关销售问题产生纠葛。第二批、第三批订单产品的到港时间亦出现迟延，分别迟延15天、45天、10天。第四批订单产品于2015年8月23日到货。第五批订单产品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碧罗兰公司觊觎进口环节的利润，与新西兰公司商定要求该批货物由其代理进口，可对报关、报检流程不熟悉，至2015年11月仍未能出关提货。上述订单合计153500支牙膏。大部分于2015年8月到货，但至2015年12月，新西兰公司单方电邮通知，因区域调整取消乐康公司的全国总经销权。碧罗兰公司就此提起诉讼，要求乐康公司结算佣金，乐康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碧罗兰公司退货、退款、赔偿损失，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曙法院）调解结案，双方就争议批次货物退货、退款。乐康公司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后，即起诉新西兰公司，审理过程中，涉案产品保质期届满，已经无法销售。从上述过程来看，乐康公司是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形成和扩大，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是三方合作的违约方、过错方。第三方提供的情况说明、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交涉的邮件以及乐康公司所提交的样品标识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之后，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实涉案产品存在标识错误的事实。履行涉案货物进口申报义务的是新西兰公司，其中包含提供标识内容，即使印刷错误，也是新西兰公司的过错。为此，乐康公司只需证明新西兰公司提供的货物与其标识内容不符即可。检验检疫费用为国家规定收取的费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涉案产品的推广宣传义务，必然产生相应费用，且当时乐康公司业务员也证实该些费用确实已经产生，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述费用属于事实认定有误。淘宝投诉记录真实反映了由于新西兰公司取消全国独家经销权致使乐康公司的销售行为被多次无理阻断的事实。乐康公司进行的低价销售有合理理由，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如果认为价格低于回购价，完全可以从市场上直接收购乐康公司的商品，无需再行高价回购。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作协议》中的进口销售目标、订购数量、约定解除权的条件和概念。既然是销售目标，必须是可以合法销售的产品，且乐康公司可以真正销售涉案货物的时间起点是2015年8月，而非签订合同的日期。《合作协议》的期限与新西兰公司授予乐康公司独家代理权资格的时间并不一致。根据新西兰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进口销售年度应当理解为2015年度、2016年度，这样就包含了合作准备期和处理尾货期限，更为合理，为此，新西兰公司未满期限就取消全国总经销权，已经构成违约。合同的终止权和解除权应该包含《合作协议》，而非单指全国总经销权，任何一方提出提前终止协议，乐康公司就有自由定价、自由确定销售区域，尽快处置减少损失的权利。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确定涉案产品的全国独家经销权，但是至2015年6月30日，新西兰公司要求通过碧罗兰公司代理进口，就意味着打破了进口垄断地位，新西兰公司先行销售给碧罗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再销售给乐康公司，完全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虽然乐康公司就该批货物在海曙法院与碧罗兰公司达成退货、退款的调解协议，但并不影响本案中新西兰公司已经构成违约行为的认定。来自于新西兰公司的绝大部分可以正常销售的产品都是集中于2015年8月到货，之后不到两个月新西兰公司就取消了乐康公司的全国独家经销权，极不合理。至2015年6月30日，乐康公司已经下单153500支牙膏，已经接近年度考核量的65%，由于新西兰公司无法按时交货，致使乐康公司销售布局受到影响，无法进一步下单，更是由于碧罗兰公司介入，造成乐康公司无法自主下单。为此，即使未完成年度进口销售目标，也是由于新西兰公司的延期交货以及碧罗兰公司不熟悉进口贸易流程，乐康公司并无过错。新西兰公司取消乐康公司全国独家经销权利，并非由于乐康公司未完成年度销售目标，而是单纯调整销售布局。新西兰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通知撤销乐康公司的全国独家总经销权后，《合作协议》终止，乐康公司有权自主定价，自主销售，新西兰公司采取各种手段阻止乐康公司销售后乐康公司所产生的损失，应由新西兰公司负担。新西兰公司一旦取消乐康公司的全国独家总经销权，就要求乐康公司只能通过原发展的销售平台销售产品，不能通过批发渠道销售产品，不符合常理，也造成乐康公司大量产品积压，新西兰公司通过各种渠道投诉乐康公司低价倾销，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更何况，双方的《合作协议》终止后，乐康公司已经无需遵守原来的限价约定。新西兰公司充分利用境外企业的优势，对诉讼竭尽拖延之术，但凡有解决问题的诚信，就可以与乐康公司展开协商，不会忍心涉案牙膏过期，造成无法逆转的损失。 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答辩称：新西兰公司取消乐康公司全国总经销资质的同时，给予乐康公司地区代理的资质，原来的渠道和销售平台都可以使用，乐康公司如果要促销，完全可以将促销价格报予碧罗兰公司，进行协商，但是不能损害碧罗兰公司、新西兰公司的合法权益。当时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向淘宝投诉乐康公司并非由于乐康公司的低价销售行为，而是乐康公司以碧罗兰公司全国总代理的名义销售牙膏，这是不被允许的。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乐康公司以新西兰公司认为乐康公司代理资格满一年后代理期限应自2016年12月起算而不是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算，取消乐康公司全国独家销售资格时尚不满一年考核期，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延迟交付、有效期标识错误等导致乐康公司产品积压和销量受损，新西兰公司无权单方取消乐康公司的全国独家销售资格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退货并要求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返还乐康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822794.66元；2.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赔偿乐康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87798.19元。一审审理中，乐康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合作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乐康公司作为乙方（进口销售商）、新西兰公司作为甲方（产品出口商）、碧罗兰公司作为丙方（品牌运营商）共同签署《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进口产品，并在中国境内销售，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产品出口给中国境内其他任何第三方，也不得自行在中国境内销售同品牌或同类产品，丙方辅助甲方和乙方进行品牌运营，并协调处理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合作事务；基于在中国境内建立品牌形象的要求，三方共同确定在中国境内零售的价格不得低于：60克婴童牙膏为每支人民币68元，100克的成人牙膏为每支人民币66元，若遇促销活动低于此价格销售，应征得丙方同意；丙方有权在乙方向甲方定购产品后向乙方收取每支人民币2元的佣金，由乙方于产品到中国境内宁波港后30日内付清；丙方介绍给乙方的客户，在客户与乙方成功签约并产生交易后，乙方于向客户发货后3日内向丙方支付每支人民币2元的佣金；乙方需完成以下进口及销售目标：第一年进口销售目标为300000支，第二年为500000支；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乙方承诺协议生效六个月后成功签约地市级销售代理商达25家，一年内达60家；乙方承诺未经三方同意不得擅自调整线上、线下零售价；丙方要及时做好甲乙双方的协调联络工作，在甲方不便利的情况下，丙方有权代甲方和乙方就协议履行相关事项达成书面约定；若甲方逾期交付产品，应当按照订单产品进口价格计算的货值金额，按照逾期时间，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由丙方全责履行，再由丙方向甲方追诉；若乙方连续两次支付佣金逾期时间达到3个工作日以上，则丙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若乙方向甲方进口的产品数量达不到协议第七条目标数量的65%以上，则三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碧罗兰公司将新西兰公司的授权书交付给了乐康公司。授权书上主要载明：授权时间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乐康公司为中国地区（台湾和香港除外）的独家代理商，代理碧罗兰品牌的所有产品。2014年11月25日，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签订2014001号《订单合同》，订购8000支碧罗兰100克成人牙膏和8000支60克婴童牙膏，货物在约定时间内到港。2015年3月20日，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签订201500004号，订购60克婴童牙膏15000支、40克婴童牙膏32500支、100克婴童牙膏10000支，后又增补40克婴童牙膏7500支和孕妇牙膏288支，约定到港时间为5月1日。订购40000支婴童牙膏的客户系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联系的客户。该批货物分三批到港，第一批到港时间为5月13日，出现延迟情形，且订购40000支婴童牙膏的客户出现事故，交易无法继续进行，导致婴童牙膏滞销。2016年6月15日，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签订201500007号、201500008号《订单合同》，订购100克成人牙膏10000支和60克婴童牙膏30000支，货物在约定时间到港。2015年6月30日，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签订201500009号《订单合同》，订购100克成人牙膏10000支和60克婴童牙膏20000支，约定到港时间为9月23日。货物实际于9月27日到港。期间，乐康公司为碧罗兰牙膏的销售参加了展会推广活动。2015年10月12日和10月22日，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分别发邮件至乐康公司，新西兰公司将会对乐康公司进行价格、订单、数据反馈、支付款项、零售渠道等方面的审核，碧罗兰牙膏的销售市场可能要做调整。10月22日，新西兰公司发邮件至乐康公司，因为乐康公司的价格偏低、订单总量达不到要求、数据反馈不及时、支付款项不及时、零售渠道数量没有达到合同规定数量，故将乐康公司的代理级别从全国总代理调整为区域代理级别，调整从2015年11月2日开始，书面调整通知将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区域性代理授权书将会在调整后的代理合同签署生效后由碧罗兰公司授予。10月26日，碧罗兰公司将新西兰公司书面调整通知发送至乐康公司。乐康公司提出异议。经过沟通，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最后决定：乐康公司付清拖欠碧罗兰公司的债务，尤其是佣金债务；分批回购库存，回购在六个月内进行，回购价格按保质期区分，回购完毕之日，乐康公司不再作为碧罗兰代理商出现；分别回购40克牙膏，乐康公司将人民币160000元保证金转入碧罗兰公司账户。乐康公司不认可该方案，且对支付佣金的要求提出了异议，认为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已经于10月26日单方面终止了总代协议，故乐康公司自那日起就无需再执行协议的任何规定。2015年12月10日，新西兰公司发邮件告知乐康公司，碧罗兰系列牙膏的最低零售价格，代理商须在2016年1月10日前完成价格调整。2015年12月11日，碧罗兰公司以本案乐康公司为被告，诉至海曙法院，要求其支付《合作协议》履行期间2014001号201500004号以及201500009号《订单合同》的部分佣金人民币135866元及违约金。本案乐康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称201500009号《订单合同》中碧罗兰公司在未取得检验检疫之前放货给乐康公司，导致货物无法流通，要求碧罗兰公司赔偿该批货物的损失人民币459790元（包括货款、税额及运输费）。该案经法院调解达成以下协议：一、乐康公司支付碧罗兰公司2014001号和201500004号《订单合同》的佣金人民币60000元；二、碧罗兰公司支付乐康公司201500009号《订单合同》项下货款及税额共计人民币457000元，乐康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货物返还碧罗兰公司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三、双方就本案无其他纠葛。2016年7月1日，碧罗兰公司发函至乐康公司，主要内容为：考虑到乐康公司仍有库存压力，故同意产品保质期到期之日前（最晚一批保质期至2018年8月1日）仍在原规定区域继续销售碧罗兰产品；如遇特定节假日，经碧罗兰公司报备及书面许可的前提下，乐康公司可通过促销活动解决库存问题。函件还提出，基于乐康公司多次在未经碧罗兰公司报备及许可的情况下超低价销售产品，再次申明了最低价。函件以邮件方式发至乐康公司，被拒收退回。碧罗兰公司又以邮件方式邮寄给乐康公司，邮件妥投。之后，乐康公司在淘宝上销售的碧罗兰牙膏的价格远低于函件载明的最低价，碧罗兰公司在淘宝上多次投诉乐康公司的销售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和《订单合同》经乐康公司及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对乐康公司及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订单合同》系《合作协议》框架协议下的具体买卖合同，《订单合同》的履行情况必然与《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相关联。本案中，三方共签订了2014001号、201500004号、201500007号、201500008号、201500009号五份《订单合同》。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201500007号、201500008号两份《订单合同》的履行情况均无异议。乐康公司和碧罗兰公司也已通过（2015）甬海商初字第1555号调解处理了2014001号、201500004号和201500009号《订单合同》所涉纠纷，故该院不再审查上述三份《订单合同》中乐康公司对碧罗兰公司的违约问题或碧罗兰公司对乐康公司的违约问题。本案中主要审查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之间是否互相违约以及违约责任等问题。乐康公司诉称，2014001号中新西兰公司存在有效期标识错误、外包装标签错误、口味与样品不符合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新西兰公司系过错方，故该院对乐康公司的该部分诉称不予采信。乐康公司还诉称，201500004号交货逾期，且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指定的订购40000支婴童牙膏的客户因故不能接收货物导致货物滞销及库存损失。该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约定的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为“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未约定逾期交货可抵销新西兰公司根据订单数量行使终止《合作协议》的权利；其次，乐康公司系碧罗兰牙膏的全国独家总代理商，《合作协议》也约定了“丙方（碧罗兰公司）介绍给乙方（乐康公司）的客户，在客户与乙方成功签约并产生交易后，乙方于向客户发货后3日内向丙方支付每支人民币2元的佣金”等条款，故三方合作之初，乐康公司就已经知晓且认可碧罗兰公司向其介绍客户，所以碧罗兰公司介绍给乐康公司的国内客户在签约交易后也应视为乐康公司的客户，因该客户出现事故导致产品滞销也应在乐康公司的经营风险考虑范围之内，产品滞销的责任不在新西兰公司。乐康公司自2015年7月开始未再向新西兰公司订购货物，其在邮件上也自认7月以后“无法放心推广”、“这不是没有精力和能力的问题，而是说值不值得投入的问题”，怠于履行代理商的义务，且自《合作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0月止一年的合同期内，乐康公司订购货物的数量（包含新西兰公司接受的客户订购的数量）低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最低订购数量，故新西兰公司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行使解除权。乐康公司诉称一年合同期应自第一批货物或者第二批货物到港时开始计算，但《合作协议》及授权书均载明代理期限应自2014年9月30日起算，乐康公司又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其诉称属实，故该院对乐康公司的诉称不予采纳。新西兰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6日将终止协议的邮件送达至乐康公司处，视为《合作协议》已于2015年10月26日解除，且乐康公司提供的邮件以及乐康公司当庭陈述也提及《合作协议》早已于2015年10月26日终止，故《合作协议》无需该院判决解除。因《合作协议》解除的过错在于乐康公司，新西兰公司在其与乐康公司达不成一致的回购方案后也给予了乐康公司合理的销售期并保留了乐康公司原有的销售渠道，故乐康公司无权要求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退还货款和赔偿损失。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制止乐康公司在淘宝上低价促销碧罗兰牙膏的行为与本案所涉合同纠纷无关，该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乐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85元，由乐康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货物的标识费均由乐康公司支付。2014001号《订单合同》项下货物装箱单、检验报告以及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均载明生产批号为6771的牙膏使用期限至2016年10月23日，生产批号为6772的牙膏使用期限至2016年10月24日。2014001号、201500004号《订单合同》均约定“同为2014年9月30日已签署的买卖双方和宁波碧罗兰进出口有限公司三方合作协议的子合同，卖方要保证商品在宁波口岸顺利通过报关检验。若商品不能合法在到港后20个工作日内提货，由于卖方的原因则卖方需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并在三个月内履行。该项责任同时由宁波碧罗兰进出口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未尽报数部分，请参考以上提及的三方协议”。乐康公司对于201500007号、201500008号《订单合同》项下货物到港时间未发生迟延事宜无异议。 又查明，碧罗兰公司原名宁波保税区碧罗兰进出口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宁波碧罗兰进出口有限公司，现又变更为碧罗兰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纠纷，诉讼程序上应当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因涉案货物的到港地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之后签订的该协议项下五份《订单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新西兰公司在履行相关《订单合同》过程中，虽偶有迟延交付行为，但是并不影响乐康公司完成涉案货物年度进口数量的合同义务，现乐康公司向新西兰公司进口的产品数量未能达到目标数量的65%，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终止《合作协议》，且该两家公司于2015年10月向乐康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协议》，而乐康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认可《合作协议》已经终止，故乐康公司以新西兰公司违约在先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算，授权书中也明确载明授权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乐康公司以涉案货物真正销售时间2015年8月作为授权时间起算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协议终止后，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必须向乐康公司回购其尚未销售的涉案产品，故乐康公司要求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回购五份《订单合同》项下尚未销售的涉案产品，并支付相应货款理由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2014001号《订单合同》项下货物标识错误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新西兰公司就涉案产品的包装标签应该符合中国政府商检以及国家食药监局相关规定，且符合中国境内的销售要求，但是乐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新西兰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包装标签存在违反我国法律或者相关职能部门规定要求的内容。乐康公司与新西兰公司履行2014001号《订单合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是中文标识中的保质期期限与新西兰公司提供的产品使用期限不一致，根据乐康公司向国内厂家支付标识费的行为分析，并结合涉外贸易的一般交易习惯，在涉案商品中印刷中文标识以及张贴中文标识为乐康公司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且无论是新西兰公司提供的海运货物装箱单还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时间均晚于乐康公司向国内厂家支付标识费的时间，乐康公司完全有时间去发现中文标识中存在的问题，现中文标识中出现保质日期标识错误问题并不能归责于新西兰公司或者碧罗兰公司。另外，乐康公司提供的中文标识中并无生产批号，且乐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生产批号不一致问题致使其无法对外销售。故乐康公司要求新西兰公司或者碧罗兰公司赔偿因此产生的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500004号《订单合同》项下货物迟延交付问题。海曙法院（2015）甬海商初字第1555号案件中，乐康公司与碧罗兰公司就涉2014001号、201500004号、201500009号《订单合同》权利义务纠纷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处理完毕，调解协议中亦明确双方就本案无其他纠葛。一审法院未处理乐康公司要求碧罗兰公司就该些《订单合同》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乐康公司、碧罗兰公司、新西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新西兰公司的违约责任由碧罗兰公司全责履行。现碧罗兰公司在海曙法院已经与乐康公司就上述《订单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纠纷处理完毕，乐康公司无权再行要求新西兰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欲订购40000支婴童牙膏的客户最终未能履行与乐康公司的买卖合同致使婴童牙膏库存积压，属于乐康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可另行理直。 在审理过程中，乐康公司认可201500007号、201500008号《订单合同》项下货物交付并未发生迟延，且乐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新西兰公司、碧罗兰公司就该两份《订单合同》尚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对乐康公司主张碧罗兰公司、新西兰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85元，由上诉人宁波爱美乐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姣 审判员 徐京波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