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贞云，女，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梅，女，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第三人：赵水，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第三人：陈华云，女，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第三人：卢祖长，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管贞云因与被上诉人赵雪梅、原审第三人赵水、陈华云、卢祖长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贞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管贞云的一审诉请；2.依法判令赵雪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显示管贞云与赵雪梅借贷关系成立后，经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赵雪梅应偿还管贞云借款本金。但管贞云与赵水、陈华云之间银行明细显示赵雪梅将大额款项转入赵水和陈华云账户，导致法院生效判决无法得到执行，根据《合同法》规定，管贞云无须证明该无偿转让属于恶意串通。赵雪梅辩称，卢祖长做生猪生意，赵雪梅负责帮卢祖长转款。因为赵雪梅怀孕体力不支，就让兄长赵水帮忙转账给客户，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赵水仅仅是帮赵雪梅转账而已。赵水辩称，赵雪梅和卢祖长共同做生猪生意，赵水帮二人转账有委托证明，赵雪梅转给赵水的钱都及时转出给赵雪梅或卢祖长指定的客户，客户也基本是赵雪梅曾经转过的客户。陈华云辩称，前夫赵水给其妹妹赵雪梅借钱陈华云不知情，是受害者。卢祖长辩称，赵雪梅怀孕期间卢祖长委托赵水帮助付生猪款，赵水并不认识那些客户。管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赵雪梅对赵水、管贞云转款金额85万元；2.请求依法判决由赵雪梅承担本案诉讼费6150元和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水与赵雪梅系兄妹关系。赵水、陈华云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11日，赵水、陈华云离婚。赵雪梅与卢祖长系同居关系，并于2018年3月10日生育一小孩。卢祖长做生猪生意多年，并因此涉及多起诉讼案件。赵雪梅与卢祖长同居期间，赵雪梅多次代表卢祖长进行转账支付货款等。赵雪梅怀孕及生育期间，赵雪梅口头委托赵水转账。2017年10月2日，卢祖长书面委托赵水代为转账。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6月10日，赵雪梅转账至陈华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4068账户779997元（此账户的银行卡实际由赵水使用），之后由赵水再转入至赵水本人农行***2775账户779997元；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7月28日，赵雪梅转账至赵水个人农行***2775账户5840201元；以上合计6620198元。赵水受卢祖长、赵雪梅委托向卢祖长生猪客户支付货款、支付律师代理费、支付运费、支付车险、还款等共计支出6942886元（其中有一部分是赵水借给赵雪梅的）。支付的具体人员及金额如下，吴文韬573200元、秦永顺1197144元、阙红霞1855824元、郭大留220000元、冯学文100000元、李保山240000元、杨果10000元、陈殿领180000元、严向勤1277592元、曹秀祥60000元、陈小兵60000元、李石头281900元、殷军杰10000元、朱锡兰30000元、陈耀平473211元、尹大生60000元、张学昌188400元、吴校中7500元、李伟11500元、赵雪梅93200元、温宏军5000元、王露8415元。2019年2月18日，因借款纠纷，赵水对赵雪梅提起诉讼；同年2月20日一审法院（2019）渝0235民初1267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赵雪梅于2019年2月27日前偿还赵水借款本金58万元，并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2019年2月18日起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2017年6月至同年8月，卢祖长向管贞云借款849999元，用于生猪贩卖，之后支付了部分利息。管贞云于2018年7月2日对卢祖长、赵雪梅提起诉讼，认为卢祖长、赵雪梅系同居关系，请求判决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2018）渝0235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雪梅、卢祖长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管贞云借款本金849999元，以及支付截止2018年7月2日的利息30499.63元；并从2018年7月3日起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赵雪梅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已生效现处于执行程序之中。管贞云认为赵雪梅与赵水、陈华云之间的转款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管贞云的债权利益，致判决不能执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卢祖长、赵雪梅举示的证据显示，赵雪梅2017年下半年确实怀孕在身，2018年3月10日生产，卢祖长、赵雪梅委托赵水转账付款，意思表示真实，该委托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符合亲情的一般生活常理，其行为有效。管贞云认为赵雪梅与赵水、陈华云之间的转款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债权利益，但管贞云举示的证据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所以，对管贞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管贞云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管贞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管贞云提交了管贞云自己制作的银行流水统计表作为新证据。管贞云质证认为，该统计表能够证明赵雪梅在怀孕期间和赵水在同一时间转过款，其怀孕不便委托转款的说法不成立；陈华云银行流水统计显示赵雪梅转给陈华云的金额大于陈华云转给赵雪梅的金额，双方所谓的借贷已经还清。赵雪梅质证认为，银行流水真实，赵雪梅在怀孕期间有时也在转款，卢祖长找赵水借钱没有告知赵雪梅和陈华云。卢祖长质证认为，该交易流水真实，没有意见。陈华云质证认为，银行流水真实，但无法达到管贞云的证明目的，赵雪梅没有向陈华云还钱。赵水质证认为，银行流水真实，借钱给卢祖长是瞒着陈华云的，自己代为转账的事陈华云不知情。本院认证认为，管贞云提交的证据系对赵雪梅、赵水、陈华云之间的银行流水统计，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三者之间的经济往来，但无法达到管贞云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管贞云主张赵雪梅无偿转让财产给赵水和陈华云，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认为赵雪梅转给赵水的662万余元中的652万元为无偿转款，对其中的85万元转款主张撤销，但其主张并未明确撤销众多转账中的哪几笔，经本院释明后，管贞云依然未明确自己主张的范围，属于主张不明确。赵雪梅辩称款项用于了赵雪梅和卢祖长的生猪贩卖生意，由于其怀孕不便，委托其兄长赵水代为转账，且卢祖长亦书面委托赵水代为转账付款，并非无偿转让财产。赵雪梅为此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赵雪梅转账给赵水后，赵水将相应款项转账支付给赵雪梅和卢祖长的客户。赵雪梅于此主张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并且符合常理。在赵雪梅有充分证据证明赵水系代为转账的事实足以对抗管贞云主张系对赵水、陈华云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况下，管贞云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管贞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管贞云主张不明确、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管贞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管贞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管贞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