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国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秀红，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江，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斌，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房管局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类兴政，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炜涓，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文化宫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华峰，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鲍德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斌、于华锋、李炜涓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德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娄斌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娄斌、于华锋、李炜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娄斌对买房过程、买房首付款、贷款偿还情况陈述不清；对自己买房时的工作单位陈述与贷款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七路支行的贷款资料不符；对涉案房产6号楼101室的交付庭前庭后陈述相互矛盾。原审判决关于娄斌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的陈述与娄斌的诉状大相径庭。娄斌的诉状只字未提于华峰以及与于华峰合伙购买涉案房屋。娄斌对于与鲍德房地产公司交易过程不能清楚陈述。关于首付款，娄斌在法庭调查中先向法庭陈述首付款424950元系其本人现金支付，在法庭进一步调查时，娄斌就付款地点、钱款来源、钱款交付方式均不清楚，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关于贷款，娄斌向法庭陈述其与于华峰约定由其本人进行贷款，法庭询问娄斌支付多少，其陈述不清。关于贷款偿还情况，鲍德房地产公司庭前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七路支行调取了娄斌2016年活期账户明细，该证据显示娄斌属于济南久豪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无法确认转账的性质是发放的工资还是其他。二、2008年5月3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于2008年8月解除。一审中提交的3号证据娄斌在中国建设银行济南经七路支行的贷款资料，证明娄斌及其配偶、于华峰的身份系同一单位，真正的贷款偿还人是于华峰。提交的4号、5号、6号、7号证据，系李炜涓在兴业银行济南支行的贷款资料，上述资料证明包括李炜涓母亲与娄斌均系同一单位员工。提交的8号、9号、10号证据，证明娄斌主张的50万元贷款去向，证明李炜涓的首付款来源。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合同解除的合理性。本案中，娄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华丰居6号楼101室的首付款支付情况；对身份情况、对房屋交付情况的陈述均存在矛盾、前后不一致。无论是娄斌一人买房还是其所陈述的与于华峰合伙买房从生活经验法则从逻辑上来说，都不可能在长达十年之久偿还50万的银行贷款却不要求交付已具备交付条件的房屋也不向鲍德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如果说再加上首付款高达上百万元在房价持续上升的情况下却不主张交付房屋，如果《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解除显然不可能。原审法院在娄斌的陈述处处漏洞的情况下，尚且认可娄斌不着边的陈述其与于华峰口头约定合伙买房，其不主张交房系误认于华峰已收房，系适用法律错误。结合娄斌诉讼请求、庭审情况，原审法院判令鲍德房地产公司负担诉讼费用11840元，娄斌负担1210元，对鲍德房地产公司显失公平。原审案件审理中，娄斌、李炜娟当庭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做不实陈述，鲍德房地产公司庭后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娄斌、李炜娟银行贷款资料；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调取的李炜娟历174735历下区浆水泉路3号华丰居5号楼1-101档案。上述证据对查明本案事实至关重要，但原审法院卷宗中没有鲍德房地产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娄斌、李炜娟银行贷款资料；卷宗中没有娄斌对鲍德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娄斌不是真正的买房人，首付款及贷款均非娄斌支付，其无权主张返还购房款，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娄斌据以主张权利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等均是从建设银行经七路支行调取，娄斌本人并不持有商品房买卖、贷款所应持有的合同，进一步证明娄斌不是真正的买房人。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娄斌贷款的真正还款人不是娄斌及其配偶，退一步来讲，娄斌从银行贷款后谁来偿还银行贷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令鲍德房地产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扩大的损失不应由鲍德房地产公司承担。鲍德房地产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已证实涉案房产在2008年6月10日已办理初始登记，娄斌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能取得房屋，如果鲍德房地产公司不能交付涉案房产，娄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2008年9月16日通知鲍德房地产公司解除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娄斌应最迟应在2009年9月16日之前行使。合同约定，法律规定都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的合同早已解除。娄斌在约定时间、法定时间主张解除，鲍德房地产公司返还款项，只需支付娄斌到2009年9月的损失。娄斌在10年之后诉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对于扩大的损失不应由鲍德房地产公司承担。娄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鲍德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炜涓辩称，鲍德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要求追加李炜涓作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只能约束双方，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追加案外人，我们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华锋未出庭答辩。娄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娄斌与鲍德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5月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鲍德房地产公司返还娄斌购房款9249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2495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7.83%计算，自2008年5月23日计算至2018年5月23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7.83%计算，自2008年7月25日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鲍德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3日，娄斌与鲍德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娄斌购买鲍德房地产公司所属的涉案房屋华丰居小区6号楼1单元101室，约定付款方式：2008年5月23日交首付款424950元，余款50万元于2008年7月30日之前付清；合同还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08年8月31日前交房，逾期交房超过15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在买受人解除通知到达之日15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已付款的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2008年5月23日，鲍德房地产公司为娄斌出具收据（0000600），载明：入账时间2008年5月23日，交款单位娄斌，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华丰居6-1-101购房款，人民币肆拾贰万肆仟玖佰伍拾元正￥424950元。该收据加盖鲍德房地产公司销售合同章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七路支行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为购买涉案房屋，2008年7月25日，娄斌与济南市建行经七路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娄斌贷款50万元，贷款期限：2008年7月25日至2033年7月25日，并约定还款方式：委托扣款；合同还约定，由山东汇欣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保证；对贷款利率约定，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浮/下调15%；该利率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依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上浮/下调幅度，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个利率调整日调整一次。2008年7月25日，济南市建设经七路支行出具个人贷款支付凭证，载明娄斌所贷款项50万元发放至收款人为鲍德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尾号为47412）内。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编号尾号为0000002）显示，该50万元通过建行东郊支行进入鲍德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内（尾号为47412）；娄斌提供的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显示：截止到2018年9月25日已还本金142824.13元，已还利息192303.03元。另查明，2009年9月29日，就涉案房屋华丰居小区6号楼1单元101室，鲍德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杨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鲍德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华丰居小区6号楼1单元101室出售给杨刚，价款为681600元。现该合同已履行，涉案房屋于2010年1月28日已登记在杨刚名下；再查明，2008年8月8日，鲍德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李炜涓、于华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号：551101），约定鲍德房地产公司向李炜涓、于华峰出售华丰居小区5-1-101房屋，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商品房价款，每平方米6550元，价款984334元；李炜涓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于华峰为共同还款人，李炜涓向兴业银行借款689000元，支付华丰居5号楼1单元101号房屋余款，还约定鲍德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08年8月8日，鲍德房地产公司向李炜涓出具收据显示：收到李炜涓购房款295334元；2008年9月23日，兴业银行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李炜涓从兴业银行贷款689000元已转至鲍德房地产公司账户。李炜涓提供的华丰居小区5-1-101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050101）显示：出卖人为鲍德房地产公司，买受人为李炜涓，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商品房价款，每平方米6300元，合同价款为959616元。该合同的附件5约定银行按揭付款方式及期限：签订合同9日内付款459616元，余款50万元办理按揭贷款。鲍德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08年9月18凭证号30012银行收款凭证、2008年7月25日“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收款收据。载明：娄斌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七路支行贷款50万元，山东汇欣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08年7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显示：该贷款50万元款项贷记到鲍德房地产公司名下。2008年9月18日，鲍德房地产公司提供的《银行收款凭证》显示：鲍德房地产公司将50万贷款项转记到李炜涓名下，明细科目摘要“代售-住宅-李炜涓”。2008年8月8日，鲍德房地产公司为李炜涓出具华丰居5号楼1单元101房款收据一份，金额295334元。2008年9月26日凭证号30096银行收款凭证、2008年9月23日兴业银行借款借据、兴业银行特种转账贷方凭证两份显示：鲍德房地产公司收到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支付的李炜涓、于华峰贷款689000元，明细科目摘要“代售-住宅-李炜涓”。2008年9月26日凭证号40067银行付款凭证,编号GO/0253109810、GO/0253109811兴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两份显示：鲍德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9月26日退回李炜涓华丰居款项合计309672元。明细科目摘要为“代售-住宅-李炜涓”，金额：贷方-300000.还查明，第三人李炜涓与于华峰于2009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2010年10月15日，华丰居小区5-1-101房屋办理产权登记证书，房屋所有权为李炜涓单独所有。庭审中，一审法院对娄斌就其交纳的首付款424950元有关情况调查，娄斌表示，娄斌与于华峰系朋友，交付首付款是第三人于华峰去交的，当时购买涉案房屋，双方口头约定了共同投资，房屋增值后分红，首付款由于华峰出，银行贷款由娄斌来贷款，房屋买卖合同用娄斌的名字签。在什么地点交付的款项、交款时什么人在场、钱款来源、款项的存放方式等等于华峰均没有告诉娄斌。于华峰交纳了首付款后收据写的娄斌的名字，因为当时两人商量的就是以娄斌为主。对鲍德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娄斌贷出50万元款项后，其又通知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购买房子了，同时指示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贷的50万元抵顶第三人李炜涓购买的华丰居小区5-1-101房屋的首付款，并将多余的款项退给李炜涓，娄斌表示对这件事压根不知道。涉案的购房贷款50万元贷出后所偿还贷款的款项，有时候是娄斌的个人账户的钱存入贷款账户偿还贷款，有时候是于华峰向娄斌的贷款账户上打款用来偿还贷款，因为娄斌和于华峰是共同出资购房，于华峰有义务出资偿还银行贷款，至于两个人怎么结算还没商量。2015年至2016年期间，娄斌因为要买其他房子，需要把涉案房屋卖掉，娄斌一查涉案房屋另有他主，娄斌就和于华峰协商出卖这个房子的事情，于华峰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鲍德房地产公司卖给其他房主了。到起诉之前娄斌都没有主张过要交房，系因为于华峰在华丰居小区居住，娄斌认为他就是住在这个涉案房屋里面，所以娄斌就一直没有主张过交房。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1.娄斌与鲍德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5月3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否于2008年8月份已经解除。2.娄斌是否实际支付首付款424950元。其要求退还该款有无依据。3.对娄斌的银行贷款50万元鲍德房地产公司是否经娄斌同意后用于冲抵李炜涓、于华峰购买其房屋的首付款，余款经娄斌同意后退还给李炜涓。娄斌要求退还该款及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娄斌与鲍德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5月3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鲍德房地产公司主张在娄斌2008年8月份银行贷款下来后，娄斌与于华峰、李炜涓“均清楚”涉案的华丰居6号楼1单元101购房合同已经解除，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鲍德房地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鲍德房地产公司辩称涉案的房屋早已具备交付和办证条件，娄斌作为购房人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未要求卖方交付房屋和办证，不符合情理，以此推定娄斌已经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对此，娄斌做了辩解，认为自己和于华峰合伙购房，于华峰一直在华丰居居住，就认为于华峰住在了所购买的房屋里。虽然双方的上述陈述均有不合情理的地方，但在鲍德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的情形下，对鲍德房地产公司“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08年8月份已经解除”的辩称不予采信。鉴于鲍德房地产公司已将涉案房屋售于他人并过户，涉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鲍德房地产公司对合同解除并无异议，对娄斌要求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的问题2，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娄斌主张的交付首付款424950元由鲍德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佐证，但是在鲍德房地产公司予以否认收到该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责令其陈述款项的具体交付情况，娄斌以款项系由于华峰去交纳的现金，自己不清楚具体交付情况为由，不能说明款项的具体来源、交付方式、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也不能让具体的经办人于华峰到庭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娄斌主张的交付首付款424950元属于巨额现金，仅凭一张收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确已交付，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情况下，对该事实一审法院实难认定，娄斌可进一步提供证据，在证据充分后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故对其要求返还首付款4249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争议问题3，对娄斌的银行贷款50万元鲍德房地产公司是否经娄斌同意后用于冲抵李炜涓购买其房屋的首付款，余款经娄斌同意退还给李炜涓，一审法院认为，鲍德房地产公司对收到娄斌的5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不能证明其偿还的是购买涉案房屋华丰居6号楼1单元101的购房款，对该辩称其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鲍德房地产公司还辩称，鲍德房地产公司与娄斌的购房合同解除后，鲍德房地产公司按照娄斌要求将建设银行东郊建行转到鲍德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娄斌的50万贷款项转到第三人李炜涓名下，抵做了李炜涓的首付款，对其余款项鲍德房地产公司已退给李炜涓，对该辩称娄斌予以否认，娄斌认为自己对鲍德房地产公司的辩称的事实不清楚，自己对鲍德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这些事压根不知道，第三人李炜涓也表示自己购房的首付款是自己将现金交给由于华峰代为办理的，自己也没有收到鲍德房地产公司的所谓“退房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鲍德房地产公司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有辩称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仅凭自己的记账凭证等不能证明50万贷款项转到第三人李炜涓名下抵做其购房的首付款系娄斌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用50万元其中的一部分抵做李炜涓购房的首付款后，将余款退还给“李炜涓”系娄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李炜涓对该事实也予以否认，故对鲍德房地产公司的该辩称也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购房合同解除后，娄斌请求将该款退回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娄斌从银行贷款后一直在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其主张的利息损失系客观存在的，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不超过其实际受到的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7月25日计算至娄斌主张的2018年7月25日止。鉴于第三人于华峰、李炜涓系鲍德房地产公司为查明事实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而娄斌、鲍德房地产公司未对其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故第三人于华峰、李炜涓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于华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经审查，鲍德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于华峰、李炜涓之间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娄斌与鲍德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5月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鲍德房地产公司主张该合同早已解除，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娄斌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娄斌主张的实际支付首付款42495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其要求退还该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娄斌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娄斌的银行贷款50万元鲍德房地产公司主张系经娄斌同意后抵做第三人李炜涓、于华峰购买其房屋的首付款后将余款退还了李炜涓，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合同解除后，娄斌请求予以退还该购房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娄斌与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娄斌购房款50万元；三、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娄斌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7月25日计算至娄斌主张的2018年7月25日止）。四、驳回娄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840元，由娄斌负担12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鲍德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1、鲍德房地产公司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调取了2008年8月8日鲍德房地产公司与李炜涓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李炜涓最终支付给鲍德房地产公司房屋款为876132元，李炜涓签订合同当天付款187132元，剩余689000元办理按揭贷款；证据2、鲍德房地产公司2008年10月份第三册记账凭证和凭证中40044号银行付款凭证，证明鲍德房地产公司在原审案件审理中陈述的娄斌50万元贷款的去向，用于李炜涓购买房产的首付款；证据3、申请二审法院前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七路支行调取娄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签订时还扣款账户信息，还扣款账户变更信息，还扣款账户自2008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娄斌及其配偶并非真正的还款人，并非涉案房产真正的购买人，该份证据与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视频中娄斌对相关首付款、贷款陈述不清相吻合，进一步证实本案的事实，娄斌并非真正的买房人，并非本案诉请适格的主体；证据4、申请二审法院前往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调取李炜涓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兴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王秀芝加盖济南久豪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单身证明，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收款收据共同还款证据，于华峰、于华娟常住人口登记索引，2008年9月26日银行转账支票（具体见调查取证申请书），证明李炜涓在原审法院调查中陈述不实。娄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系鲍德房地产公司与李炜涓之间的买卖合同，与娄斌没有关系，关于李炜涓的款项支付情况，亦与娄斌的款项使用没有关系；对于证据2，40044的银行付款凭证，该凭证系鲍德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且未加盖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凭证的内容体现为更正9月份40067号的凭证，但是9月份的40067凭证鲍德房地产公司没有找到，从该凭证记录的内容未体现出娄斌，也未体现出娄斌的贷款用于李炜涓的房产首付款，无法实现鲍德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两份调取申请，无法质证，第一份调取申请，娄斌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无须再调取，对于第二份调取申请，与娄斌的关联不大，与本案的事实查明没有关系，亦无须调取。李炜涓质证称，对于证据1，这份合同一审时已经提交，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鲍德房地产公司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该份合同是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合同，但是与李炜涓在一审中提供的合同房价款上有差额，说明鲍德房地产公司在日常管理中非常混乱，公章合同可以随意加盖，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于证据2，付款凭证是鲍德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李炜涓不了解，与李炜涓无关；对于证据4，鲍德房地产公司要求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备案合同，且与当事人持有合同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是鲍德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且娄斌、李炜涓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不予认定。对鲍德房地产公司的申请，本院发出调查令，调取了银行贷款、扣款资料，上述证据与一审中证据及二审中娄斌提交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娄斌在二审中提交建设银行存折还款明细一份，证实截止2017年12月份，娄斌贷款账户还款情况；提交建设银行卡还款明细一份，证实2018年1月，贷款账户由娄斌工资账户还款。上述证据由银行加盖印章，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李炜涓在鲍德房地产公司购买房产一套，于华锋在鲍德房地产公司另有购买房产。2017年12月份前，娄斌贷款账户由包括于华锋在内的多人偿还，结合于华锋购买和使用楼房情况，对该时间之前的还款不能认定是娄斌个人还款。2018年1月份之后由娄斌个人通过工资卡偿还贷款，应认定是个人偿还。截止2017年12月25日，尚余贷款本金370854.69元。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鲍德房地产公司收取娄斌贷款后，变更贷款用途未与娄斌达成书面协议，对因贷款而产生的娄斌的债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对鲍德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娄斌贷款债务还款责任认定正确，但对于负担债务数额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对娄斌所负债务，应当以2018年1月份之后欠银行贷款数额为宜，即鲍德房地产公司应当偿还娄斌银行贷款370854.69元及因此而产生的利息。鲍德房地产公司主张合同已经实际解除，但鲍德房地产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依据上述规定，无论娄斌是否是涉案合同的实际主体，鲍德房地产均应在合同条款及履行变更时与娄斌进行协商并另行签订协议，鲍德房地产公司仅以娄斌不是实际购买人而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鲍德房地产公司还款后产生的购房款不足部分，鲍德房地产公司可向房屋实际购买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鲍德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为：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娄斌购房款370854.69元，并支付利息（以370854.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5日计算至娄斌主张的2018年7月25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050元，均由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