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军，男，汉族，1974年1月24日出生，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军，男，汉族，1973年2月18日出生，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义，男，汉族，1974年4月6日出生，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奇，男，汉族，1981年3月29日出生，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男，汉族，1968年3月21日出生，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霞，男，汉族，1965年5月2日出生，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周爱军、潘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李新义、陈奇、周勇、陈春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1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爱军、潘建军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作协议书》是由甲方（李新义、陈奇）和乙方（周爱军、潘建军）经平等、自愿协商后，双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自成立时有效；二、本案中，上诉人的请求是要求法院依《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5项约定，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财产，包括铲车和机械设备；三、合伙期间账目清楚，是能够清算的；四、一审判决认定“陈春霞、周勇入伙时已将出资的现金交至各方，视为各方已经知晓并同意该二人入伙”，没有证据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2日，甲方即李新义、陈奇与乙方即周爱军、潘建军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经营场地：神鼎山镇新西茶场。二、经营项目：洗沙场。三、由甲方负责前期投资，自营业之日起的一年场地租金、持续经营的白沙土来源和必需的社会关系处理，乙方提供洗沙设备和50铲车一台。第四条费用和盈利分配：1.机械设备的维修作为沙场运作过程中的费用，2.场地硬化、取土和打点关系、电费和后期生活费和人工工资等作为沙场运作费用，3.盈利分配：以营业收入减去沙场运作中的耗费的资金，结存利润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进行分配，4.自正式营业产生利润后，乙方按40%利润分配中，乙方收到十五万元整现金后，铲车和洗沙设备做作共同财产处理，5.乙方在没分到十五万元之前，如在某种不可抗拒的条件下，沙场无法经营，铲车和机械设备视为乙方私人财产，且甲方的前期投资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负责。第五条合伙共同财产：……2.若干年后沙场若停运，合伙固定资金的清算，甲方占固定资产的40%所有权，乙方拥有固定资产60%的所有权。”该合伙协议仅约定了分红比例，但各方在合伙中具体所占股份约定不明。周爱军、潘建军依照约定交付了洗沙设备和铲车，该铲车和机械设备的价值未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协议签订后，周勇、陈春霞陆续加入成为合伙人，周勇出资60000元现金（交付给李新义，由李新义转交30000元给周爱军、潘建军），陈春霞出资40000元（30000元实物+10000元现金交付给李新义），六合伙人重新约定各自在合伙体中所占股份比例为：李新义、陈奇共占30%，周爱军、潘建军共占30%，周勇占20%、陈春霞占20%。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由周勇负责管账，周爱军、潘建军负责沙场内做事，陈奇、李新义负责外围，陈春霞负责开铲车。但各方并未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对前期投入、合伙体的财产未进行造册登记、确认，也未建立完整的账目。2018年3月27日，神鼎山人民政府向李新义、陈春霞、陈奇送达《苏南村违法开设洗砂场地》的文书，3月29日，神鼎山镇人民政府发布文件，严厉打击非法采砂、开采山土、洗砂石、污染环境等违法行为，4月该洗沙场关停，合伙体停止经营。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事宜时各方协商未果，遂引起矛盾，酿成纠纷，故诉至法院；而且在经营期间，各合伙人经手的货款收入、费用支出以及所欠外债等都相当混乱，没有详细、明确的账目，在诉讼过程中，因该合伙体未能提供审计所需的全部相关资料，无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为了化解矛盾，解决纠纷，本院多次召集六人对账目进行核算，但最终因为各方分歧较大，各合伙人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协商，妥善处理，致使核算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伙关系应怎样认定，合伙关系是否应当解除；2.合伙期间形成的财产和债务清算；3.洗沙、铲车等设备应如何处理。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问题1，周爱军、潘建军与李新义、陈奇2018年2月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陈春霞、周勇陆续加入合伙，故应认定为六人合伙。2018年3月29日神鼎山镇人民政府发布文件，严厉打击非法采砂、开采山土、洗砂石、污染环境等违法行为，致使该合伙体关停，因政府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周爱军、潘建军请求解除合伙关系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合伙期间形成的财产和债务清算。为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合理公平的分配，保障债权人及各合伙人的利益，个人合伙终止的，应当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应当优先用于清偿合伙债务；清算完毕后，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分配剩余合伙财产；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合伙债务的，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企业解散后，债权和债务由合伙人依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和分担，周勇非专业会计人员，其所记录的账目明细相当混乱，合伙人所经手的货款、所欠外债等都不是十分清楚和明确，无法取得其他合伙人的一致认可，也无相关证据佐证，诉讼中因资料不齐无法申请专业机构(或专业人员)对经营期间的账务进行审计,也无法在本院的主持下达成统一意见，导致本院无法进行处理，各合伙人可自行清算，有新的证据时再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焦点问题3，洗沙设备、铲车的处理。合伙是两个及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自愿联合。周爱军、潘建军认为其未分到150000元利润，按照协议约定，应将铲车及洗沙设备归还给二人，但后加入的陈春霞与周勇为新的入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周爱军、潘建军与李新义、陈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未对新人入伙事项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新人“入伙”,将导致合伙协议的重大变更，必须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接纳一个新的合伙人实质是修改原有的合伙协议，变更现有的合伙关系。因此，原合伙人对于新人入伙的意思表示应当是缔约时的书面同意。周爱军、潘建军、李新义、陈奇虽未就陈春霞、周勇的入伙书面同意，但陈春霞、周勇入伙时已将出资的现金交至各方，视为各方已经知晓并同意该二人入伙，新人入伙后，未另外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陈春霞、周勇对于原有的《合作协议书》中的内容并不知情，均认为设备和铲车属合伙共有财产。目前该沙场由于政府政策的不可抗力原因关停，自各方达成合伙至解散时间不满三个月，还未产生足够的利润以分配至各合伙人，且沙厂仍欠有外债，合伙人为偿还所欠外债，已将设备及铲车卖出，卖出款项优先抵偿外债，处置方式合理，该合伙协议约定的事项不能完成，合伙目的无法实现，且本案中已无铲车及设备可供处理，故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新义、陈奇、周爱军、潘建军、周勇、陈春霞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周爱军、潘建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爱军、潘建军与被上诉人李新义、陈奇签订《合作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周勇、陈春霞加入合伙，因政府行为导致合伙无法继续履行，周爱军、潘建军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周勇、陈春霞加入合伙，提供了资金和实物，也对原来股份进行了重新分配，周爱军、潘建军也认可收到了股份出让款3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周爱军、潘建军知晓并同意二人入伙正确，其上诉提出认定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爱军、潘建军合伙时虽提供了铲车及洗沙设备，也约定了没分到十五万元之前，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沙场无法经营，铲车和机械设备视为其私人财产，但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已将设备及铲车卖出偿还外债，其上诉请求判令返还铲车和机械设备，因铲车及设备已不复存在无法返回，本院不予支持。因合伙尚未清算，上诉人周爱军、潘建军可在以后的合伙清算中对铲车和机械设备的价值主张权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4元，由上诉人周爱军、潘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贺志平审判员 万久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邢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