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娟，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忻，代市长。委托代理人尹琰茗、赵坚强，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叶丽娟诉杭州市人民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浙01行初474号行政判决。叶丽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6日，叶丽娟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建德市人民政府私闯叶丽娟住宅、非法处置叶丽娟财物的行为违法；责令建德市人民政府恢复叶丽娟四间住房原状，并返还叶丽娟财物”，复议申请的“事实和理由”中提及拆除杭州八鼓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和叶丽娟住房的行为以及处置叶丽娟住房财物的行为致叶丽娟2017年9月3日外出回来后居无定所。杭州市人民政府于次日收到后，经审查，于2019年7月3日告知叶丽娟，其行政复议申请可能涉及拆除房屋行为和私闯住宅、非法处置住宅财物的行为，故其应明确其复议指向的究竟是哪个行为，如其对两个行为均不服，则应分两案申请行政复议等。2019年7月11日，叶丽娟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修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建德市人民政府拆除叶丽娟住房行为违法；责令建德市人民政府恢复叶丽娟四间住房原状”。2019年7月16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27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认为叶丽娟于2017年9月3日知道上述行为，其至2019年6月27日就该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不存在申请期限被耽误的法定理由；同时，就案涉拆除房屋行为，叶丽娟已于2018年8月30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浙01行初466号行政裁定，其不得就同一行为再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叶丽娟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该不予受理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向叶丽娟邮寄送达。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叶丽娟等就包括拆除叶丽娟案涉四间住房在内的行为，以建德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拆除包括案涉四间住房在内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3月1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行初466号行政裁定，以叶丽娟等人起诉的拆除行为系建德市航头镇人民政府实施，原告主张建德市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由，裁定驳回叶丽娟等人的起诉。该案经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浙行终63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9月3日知道其申请复议的行为，直至2019年6月27日方就该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原告在诉讼中也未证明其系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受理的，不得申请行政复议。”在叶丽娟就案涉行为申请复议前，其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复议申请同样不符合受理条件。原告叶丽娟的行政复议申请因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及申请复议前已就相同行为提起诉讼，故不应予以受理。杭州市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不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行政程序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综合上述意见，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丽娟的诉讼请求。叶丽娟上诉称：1.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于2017年9月3日知道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超过复议申请期限，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佐证。上诉人于2017年9月3日知道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事实上，上诉人于2019年8月28日调取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46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才获知并确认相关内容。建德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日实施拆毁原建德县毛巾厂前，进入上诉人住房并搬走上诉人住房内财物等行为，即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在没有确定被申请人是谁的前提下，上诉人无法就案涉行政行为申请复议。显然，上诉人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上诉人申请复议未超过申请期限。因此，在无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9月3日知道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超过复议申请期限，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一审判决错误认为上诉人已经就案涉复议请求提起了诉讼。本案的案涉复议请求是：“确认建德市人民政府拆除原告住房行为违法、并责令建德市人民政府恢复原告四间住房原状、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而（2018）浙01行初466号一案的诉请是“确认被告拆毁建德县毛巾厂与毁灭厂房内所有财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显然，案涉复议请求与（2018）浙01行初466号一案的诉请不同。原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已经就案涉复议请求提起了诉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一审判决书未依法如实记载案件事实。上诉人2019年7月8日的案涉复议请求是“确认建德市人民政府拆除叶丽娟住房行为违法、并责令建德市人民政府恢复叶丽娟四间住房原状、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叶丽娟”。而原一审判决书记载的却是：2019年7月11日叶丽娟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修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建德市人民政府拆除叶丽娟住房行为违法；责令建德市人民政府恢复叶丽娟四间住房原状”。显然，原一审判决未依法如实记载案件事实。原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行政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依据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所作被诉277号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甚至未提供证据佐证该不予受理决定是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作出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显然，原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行政程序合法，于法无据；2.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的前提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规定，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叶丽娟请求确认建德市人民政府私闯上诉人住宅，非法处置上诉人财物行为违法，责令建德市人民政府恢复上诉人四间住房原状，并返回上诉人财物，依法查处建德市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并将查处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于2019年6月27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审查后于同年7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并邮寄给上诉人。2019年7月11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重新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补正材料。经审查上诉人前后两次提交的材料，答辩人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杭政复[2019]27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邮寄给上诉人。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程序合法；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上诉人重新提出的复议请求为“确定建德市人民政府拆除上诉人住房行为违法、并责令建德市人民政府恢复上诉人四间住房原状、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答辩人经审查上诉人前后两次提交的材料查明：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建德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日拆除上诉人住房的行为，上诉人已于次日（即2017年9月3日）知道该行为，故上诉人于2019年6月27日就该行为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上诉人补正提交的《保护叶丽娟合法权益申请书》不属于申请期限被耽误的法定理由，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他未超过复议期限的证据材料。就本案拆除房屋行为，上诉人已于2018年8月30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并作出（2018）浙01行初466号行政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就案涉同一行为，上诉人不得再申请行政复议。综上，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系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杭政复[2019]27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该决定以“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以及“上诉人就案涉拆除房屋行为，已于2018年8月30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不得就同一行为再申请行政复议”等两个理由，决定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故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以及上诉人是否就案涉拆除房屋的行为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行政诉讼等两个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叶丽娟于2017年9月3日就已知道其申请复议的行为，但直至2019年6月27日才就该行为向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超过了法定的申请复议期限。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受理的，不得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上诉人叶丽娟就案涉行为申请复议前，其已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就上述争议已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浙01行初466号行政裁定。综上，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叶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审判员  李竺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