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冠宇，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谷，云南徐国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平，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信用社职工，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粉邦，女，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戴冠宇与被上诉人张立平、吴粉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314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冠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偿还本息及律师费329600元并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0月10日结算之前一审未认定利息错误，借条上依据明确注明了利息，一审对利息做出错误认定。2、吴粉邦并未提举证据证实诉争借款未用于家庭生产生活，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粉邦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立平、吴粉邦未进行答辩。戴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立平、吴粉邦偿还原告戴冠宇借款本金人民币29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张立平、吴粉邦向原告戴冠宇支付截止2019年11月2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30600元；3.判令被告张立平、吴粉邦向原告戴冠宇支付律师费人民币90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系朋友关系，被告张立平与被告吴粉邦系夫妻关系。被告张立平于2015年2月2日向原告戴冠宇借款本金290000元，该借款系被告张立平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被告张立平未将该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及共同生产经营。借款时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双方系口头约定，未出具借条，亦未约定利息，但约定还款期限为一个月。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立平未向原告戴冠宇履行还款义务。后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于2018年10月10日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借条，借条上约定违约金为每日500元，违约方自愿承担借款方为追欠款所开支的律师费、诉讼费及交通费，且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上原、被告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在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于2018年10月10日进行结算前被告张立平已向原告戴冠宇还款150000元，在结算后被告张立平分别于2019年8月9日向原告戴冠宇转账120000元、2019年8月20日向原告戴冠宇转账30000元，合计150000元。另外，原告戴冠宇是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而未主张违约金，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张立平同意向原告戴冠宇支付律师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达成口头借款协议约定，且原告戴冠宇已向被告张立平提供了约定借款，故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立平向原告戴冠宇借款人民币290000元，双方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戴冠宇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故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于2015年2月2日达成口头借款协议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只是在2018年10月10日结算时在出具的借条上约定了利息，且被告张立平在庭审过程中所述其在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结算前向原告戴冠宇偿还的150000元系偿还本金，而非自愿向原告戴冠宇支付利息，故原告戴冠宇向被告张立平主张2015年2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立平于2018年10月10日进行结算前已向原告戴冠宇偿还的150000元应当认定为系偿还本金，即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于2018年10月10月结算时出具借条上约定的款项本金应认定为人民币为140000元（290000元-150000元）。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立平与原告戴冠宇达成口头借款协议时，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故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戴冠宇可以主张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3月2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人民币62350元（290000元×6%÷12月×43个月）。故被告张立平应当向原告戴冠宇支付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62350元。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在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于2018年10月10日结算时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且原告戴冠宇亦是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而未主张违约金。故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2日的利息计算为36400元（140000元×2%×13个月）。在原告戴冠宇与被告张立平于2018年10月10日结算后被告张立平向原告戴冠宇分两次共偿还了150000元，但双方对该款项系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未做约定，故按照法律规定，该款项150000元应当认定为先偿还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9000元，再偿还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62350元，后偿还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2日利息36400元，剩余的42250元（150000元-9000元-62350元-364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故被告张立平还应向原告戴冠宇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7750元（140000元-42250元）。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吴粉邦不应当承担向原告戴冠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一是被告吴粉邦未参与本案约定借款事宜，其不是共同借款人；二是原告戴冠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张立平将该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及共同生产经营，应当由原告戴冠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被告张立平应偿还原告戴冠宇借款本金人民币977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立平偿还原告戴冠宇借款本金人民币97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原告戴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44元，由被告张立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举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5年2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的利息应如何计算。2018年10月10日张立平出具给戴冠宇的《借条》中载明：2015年2月2日借款29万元，陆续偿还利息15万元，至今未还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日，扣除已还利息15万元，还应偿还本息共计453200元。从借条载明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利息，且利息数额为313200元。按照54个月计算，利息正好为月利2分，与上诉人主张的利率相互一致。上诉人主张诉争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两分的主张与借条载明内容一致，应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11月2日，应偿还利息数额为330600元。因双方对还款是否先还本金无约定，按法律规定先息后本原则进行扣减，所偿还的30万元均系对利息的偿还，且尚欠利息30600元。上诉人提举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诉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生活开支，一审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二、张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戴冠宇借款本金人民币290000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600元；并以29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分支付从2019年11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张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戴冠宇所支出律师费人民币9000元；四、驳回张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244元，由张立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铭   军审判员 **审判员朱福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山   子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