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7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杭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龙景鼎盛中央花园第1幢17层1705号。 法定代表人：林慧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召中，广西韦晓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久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5号大嘉汇西北12栋A1铺久耀名车。 法定代表人：何铭扬，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铭扬，男，1992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臣寿，广西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慕俊阳，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康庆，广西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东，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鸿，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田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胜标，男，1990年7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海波，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虹，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旭，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浙江杭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以下简称杭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久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耀公司）、何铭扬、慕俊阳、曹东、张毅、邓胜标、石海波、原审第三人梁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3月26日到庭进行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杭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召中、被上诉人久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上诉人何铭扬及久耀公司、何铭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臣寿、被上诉人慕俊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康庆、被上诉人曹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鸿、被上诉人张毅、被上诉人石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虹、被上诉人邓胜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慕俊阳退还汽车贷款5348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4236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4日、以5348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全部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慕俊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第三人梁旭向久耀公司购买奥迪A8小型客车一辆，价值86万元，并签订购车合同。同月梁旭与工行百色分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申请办理车辆贷款67.8万元。2016年12月7日，杭标公司与梁旭签订《委托代办服务合同》，杭标公司为梁旭所购车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2月20日，杭标公司职工戴灵富代表公司从其个人账号转款642360元到久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慕俊阳个人银行账号。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百色分行没有向梁旭发放车辆贷款，由于久耀公司没有将车辆交付给梁旭，至2019年1月14日，被上诉人从其个人银行账户退回杭标公司代垫付购车款10.75万元；还应退还534860元及利息。本案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慕俊阳作为公司法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将车辆交付给第三人梁旭，又没有退还上诉人的款项，存在违约行为；久耀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原则，存在虚构出资事实，导致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慕俊阳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久耀公司、何铭扬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款项是转到慕俊阳个人账户，与久耀公司无关。 慕俊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慕俊阳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曹东不承担退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没有要求曹东承担责任，不涉及曹东的权利义务，请法院依法判决。 张毅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慕俊阳偿还款项。 邓胜标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石海波答辩称，石海波不是久耀公司的股东，与石海波无关。 杭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久耀公司偿还代偿汽车贷款642360元及利息321180元（利息计算：以欠款本金64236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共计963540元；2，被告慕俊阳、何铭扬、曹东、张毅、邓胜标、石海波按在公司出资比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2月7日，原告杭标公司与第三人梁旭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借款担保协议书》。《汽车购销合同》约定：第三人梁旭向原告杭标公司购买奥迪A8型汽车一辆，价格86万元，首付款18.2万元,购车余款67.8万元由第三人梁旭向银行贷款支付等；《委托代办服务合同》约定：第三人梁旭首付车款18.2万元后的余款67.8万元，由其委托原告杭标公司向工行百色分行代办购车贷款及保险手续等；《借款担保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梁旭向工行百色分行车贷67.8万元，原告杭标公司为该车贷提供36个月的连带担保责任。同日，第三人梁旭与工行百色分行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第三人梁旭与工行百色分行车贷的67.8万元直接转入原告杭标公司指定的帐号、借期3年，分36期还款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百色分行并未向第三人梁旭发放车贷，原告杭标公司亦未向第三人梁旭交付车辆。二，原告杭标公司、被告久耀公司、及第三人梁旭三方口头约定：被告久耀公司代第三人梁旭订购前述奥迪A8型汽车一辆、车身价72万元、代收其他费用160720元、2017年1月11日前交付车辆、购车款中的642360元由原告杭标公司代付、余款由第三人梁旭支付等。之后，原告杭标公司员工戴灵富代表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从其个人银行帐号向被告久耀公司的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慕俊阳的个人银行帐号（62×××88）转账支付购车款642360元。2017年1月4日，第三人梁旭与被告久耀公司就上述的口头约定补签书面《汽车代购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久耀公司代第三人梁旭代订购奥迪A8型汽车一辆，车身价72万元，被告久耀公司收其他费用160720元（合同第一条）；2017年1月11日前交付车辆，第三人梁旭在合同签订日交纳订金1000元并于车辆到达3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逾期则被告久耀公司终止合同并将车辆另行出售，因厂家的原因实际开票价低于合同签订价行等（合同第二条）。同月，第三人梁旭向被告久耀公司转账支付购车首付款16万元。因被告久耀公司未按期向第三人梁旭交付车辆，2017年1月22日其向第三人梁旭出具“经与客户梁旭协商，梁旭愿意年后提车并按时交付车辆抵押手续，在此期间梁旭每月2%的贷款违约金由我公司承担”的违约声明，此后，被告久耀公司仍未能向第三人梁旭交付车辆。2019年1月14日被告慕俊阳从其个人银行帐号退回原告杭标公司购车款21.5万元，其中的10.75万元为本案的购车退款。三，被告久耀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注册成立，被告慕俊阳是法定代表人，时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公司股东有被告邓胜标与案外人罗姗姗。2017年2月13日被告久耀公司免去慕俊阳的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同时任命被告何铭扬（持股65%）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另股东为罗姗姗（持股25%）、邓胜标（持股10%）。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7日原告杭标公司与第三人梁旭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借款担保协议书》、及第三人梁旭与案外人工行百色分行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均是合同双方的真意表示，但上述合同签订后均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杭标公司不存在对第三人梁旭的工行借款进行担保的事实。2017年1月4日第三人梁旭与被告久耀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合同》名为代购合同，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结合被告久耀公司具备销售汽车资质进行考量，该合同更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当事人是在履行该合同中产生纠纷，因此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即被告久耀公司为出卖人，第三人梁旭为买受人。原告杭标公司就其向被告久耀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642360元的事实，与被告久耀公司及第三人梁旭并无相关的借款担保协议或者借款借据，应当认定该转账支付行为是代第三人梁旭履行合同的支付义务。被告久耀公司未能交付车辆构成合同违约的情况下，原告杭标公司有权主张被告久耀公司退还购车款并承担利息，但其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证据证明，该院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被告久耀公司合同违约次日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被告慕俊阳是被告久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与退还购车款的行为是被告久耀公司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购车款应由被告久耀公司负责退还，扣减已退还10.75万元，其尚需退还534860元。被告久耀公司的原股东被告慕俊阳与现股东被告何铭扬、邓胜标、罗姗姗、及无充分证据证明是久耀公司股东的被告曹东、张毅、石海波不承担退还责任。据此，本案无需追加罗姗姗为被告。被告张毅与第三人梁旭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久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浙江杭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购车款5348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4236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以5348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全部退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二，驳回原告浙江杭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应由哪一方当事人退还购车款？ 关于焦点。本案《汽车代购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第三人梁旭和久耀公司，杭标公司向久耀公司转账支付642360元系代第三人梁旭支付购车款，久耀公司未能交付车辆应将购车款退回，一审判令久耀公司退还杭标公司剩余购车款534860元及利息正确，予以维持。久耀公司亦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关于杭标公司提出购车款转入账户为慕俊阳个人银行账户，应由慕俊阳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主张，慕俊阳当时为久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慕俊阳收取、退还购车款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涉案购车款应由久耀公司负责退还，杭标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杭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8元，由上诉人杭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吴文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焕月 书 记 员 何 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