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树元，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华，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成英，女，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权，男，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程树元因与被上诉人许成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树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法院将案外人袁文权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100000元并案处理不当。案外人袁文权并非本案讼争借款纠纷的诉讼当事人，且上诉人欠袁文权100000元，已经归还90000元，经结算重新出具了10000元的借条。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借款本金400000元存在3%的利息约定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3个借条上均没有约定利息。一审采信证人孙某、张某关于利息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3.即使双方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24%或者36%，以30万本金计算，上诉人均超付了款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还款“尚未超过本金及法定利率之和”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违背事实和法律，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许成英辩称，上诉人与袁文权存在100000元借款关系且已经归还90000元，尚欠10000元属实。关于利息，双方是有约定的，因为被上诉人是介绍案外人借款给上诉人，其中200000元借款约定了月息5%、50000元借款月息6%,、50000元借款月息7%，还有一笔100000元借款月息2.6%。程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成英返还误付的借贷款2254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成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树元与许成英丈夫袁文权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11日，程树元因急需资金到找许成英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同年9月16日、9月21日又分别立据向许成英各借款50000元。借据上均未载明借款利息。另程树元向袁文权借款100000元。自2015年10月9日起，程树元通过工商银行向袁文权汇款62050元（2015年10月9日12600元，2015年10月9日6000元，10月10日6600元，2016年1月14日12600元，2016年2月24日6250元，2016年3月24日18000元），向许成英及许成英之子袁明星汇款36次合计金额525480元。程树元向袁文权借款的100000元，已还90000元，余款10000元于2019年2月24日重新出具了借据。现程树元认为还款已经超过借款金额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许成英返还22548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该清偿。程树元与许成英及许成英丈夫袁文权间数次发生借贷往来。虽然借据上未注明利息，但根据程树元的还款时间及金额，结合许成英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同时根据双方交易情况，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程树元向许成英及其家人还款均是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进行，程树元共向许成英、袁文权及袁明星汇款42次，合计金额为587350元。一审法院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程树元向许成英、袁文权借款400000元，许成英、袁文权认可已还本金190000元，尚有200000元的借款及10000元借款未归还，其中200000元当时是按月5%计息的，10000元是按2.6%计算。从程树元汇款给许成英、袁文权的明细可以看出：程树元在2016年9月20日偿还了一笔借款50000元，9月20日偿还了50000元，9月30日偿还了90000元，在2016年9月20日前程树元计向许成英、袁文权支付了利息160000元左右按400000元本金自愿支付利息不超过3%的标准计算基本相当；在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5日间，程树元计22次向许成英支付235720元，每月按10260元的金额汇付（200000元X5%=10000元，10000元X2.6%=260元），虽然200000元借款的利率为5%，超过3%的部分应抵冲本金，但还款金额尚未超过本金及法定利率之和，故程树元认为已超付225480元，要求许成英返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程树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将程树元与许成英丈夫袁文权之间的100000元借款并入本案中处理是否恰当。二、程树元与许成英之间的300000元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利率标准如何认定以及程树元是否已超付本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将程树元与许成英丈夫袁文权之间的100000元借款并入本案中处理是否恰当。经查，程树元除了向许成英借款300000元外，还向许成英的丈夫袁文权借款100000元，对该100000元款项，双方均认可程树元已经归还90000元，尚欠10000元并出具借条。现程树元起诉许成英，要求归还对其300000元借款的超付款项，一审法院未追加袁文权为本案当事人亦未征得程树元的同意将程树元与袁文权的100000元借贷纠纷纳入本案处理显属不当。且该100000元已经经过结算，一审法院仍将之并入300000元借款，以程树元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计算应付本息亦有所不当，应予纠正。故，程树元关于应当按照300000元本金计算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程树元欠袁文权10000元借款，袁文权可以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程树元与许成英之间的300000元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利率标准如何认定以及程树元是否已经超付本息。经查，程树元出具给许成英的案涉借条上虽未载明借款利息，但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程树元的多笔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来看，可以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口头利息约定。关于借款利率为多少问题，程树元向许成英及许成英之子袁明星汇款36笔合计金额525480元，许成英认可其中5笔合计190000元系归还本金，对于其余31笔还款，许成英主张均是归还的利息，但其未对每一笔还款以多少本金按照多少利率计算进一步举证。本院通过程树元归还款项的数额、时间段分析，认定不完全具有规律性，也不能明确确定所还款项只是支付利息，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程树元归还190000元以外款项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仅指向利息的支付。因此，对于已还款项本息的认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复利的计算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认定案涉300000元借款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比较公平。根据三次借款的实际出借时间（2015年7月11日、同年9月16日、同年9月21日）、实际出借数额为基数（200000元、50000元、50000元）以年利率24%为标准，结合程树元的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分段进行详细核算（详见附表），程树元就300000元借款本息已经超付131927.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对程树元超付的款项，许成英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程树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二、许成英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树元返还131927.1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程树元负担1943元，许成英负担27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程树元负担1943元，许成英负担2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炳秀书 记 员 高 炜附表：程树元归还许成英借款明细表（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单位：元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应付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剩余本金                  2015.12.21              6250              27966.66              21716.66              0              300000                  2016.1.23              6250              6400              21866.66              0              300000                  2016.4.16              10000              16600              28466.66              0              300000                  2016.4.19              8600              400              20266.66              0              300000                  2016.5.17              18600              5400              7066.66              0              300000                  2016.7.20              18600              12600              1066.66              0              300000                  2016.8.19              15000              5800              0              8133.34              291866.66                  2016.8.23              3600              583.73              0              3016.27              288850.39                  2016.9.16              50000              4429.04              4429.04              50000              238850.39                  2016.9.19              12600              318.47              0              7852.49              230997.9                  2016.9.20              30000              154              154              30000              200997.9                  2016.9.20              20000              0              154              20000              180997.9                  2016.9.30              50000              1085.99              1239.99              50000              130997.9                  2016.9.30              40000              0              1239.99              40000              90997.9                  2016.10.21              2600              1213.31              0              146.7              90851.2                  2016.10.31              7400              545.11              0              6854.89              83996.31                  2016.12.2              10260              1735.92              0              8524.08              75472.23                  2017.1.3              10260              1559.76              0              8700.24              66771.99                  2017.3.10              10520              2893.45              0              7626.55              59145.44                  2017.3.11              10000              39.43              0              9960.57              49184.87                  2017.4.1              10000              655.8              0              9344.2              39840.67                  2017.7.29              31300              3134.13              0              28165.87              11674.8                  2017.7.30              10000              7.78              0              9992.22              1682.58                  2017.8.27              10260              30.29              0              10229.71              -8547.13                  2017.9.20              10260              0              0              10260              -18807.13                  2017.11.10              10260              0              0              10260              -29067.13                  2017.12.22              10520              0              0              10520              -39587.13                  2018.1.20              10260              0              0              10260              -49847.13                  2018.2.11              10260              0              0              10260              -60107.13                  2018.3.31              10260              0              0              10260              -70367.13                  2018.4.13              10260              0              0              10260              -80627.13                  2018.5.13              10260              0              0              10260              -90887.13                  2018.6.14              10260              0              0              10260              -101147.13                  2018.8.31              10520              0              0              10520              -111667.13                  2018.9.1              10000              0              0              10000              -121667.13                  2018.9.25              10260              0              0              10260              -131927.13                  合计              525480                                                        -13192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