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路（又名李斌），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煜岚，女，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利，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峰，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学，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系山东省桓台县马桥镇姚郭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被告：尹斌，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李敬路、唐煜岚因与被上诉人张传峰，原审被告尹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敬路、唐煜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传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名为借贷，实为合伙。一、合伙关系方面，一审依据上诉人唐煜岚提交的2018年11月15日张传峰签字的施工合作协议、2018年11月16日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张传峰一审庭审认可的自己签署用于施工的自己身份证复印件、张传峰工程《承诺书》等证据，完全可以认定张传峰系飞跃大道工程实际施工人，但一审却对此回避不谈。一审法院认可张传峰提交证据2018年1月8日施工合作协议，并认为该协议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张传峰签字的施工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由此可构成事实自认并推定李敬路与唐煜岚是合伙关系。但是两份协议具体内容在承接方式、工程指向、工程量等主要方面有巨大不同，考虑到自认是当事人对具体明确事实的认可，在合伙关系混乱且未明确情况下，只能是断章取义。一审推定李敬路、唐煜岚系合伙关系，但张传峰起诉又主张尹斌与两上诉人系三方合伙，而尹斌一审中完全配合张传峰主张认可三方合伙。一审又认定张传峰在2018年11月15日施工合作协议之效力，实际上认定张传峰是施工合伙人。但各合伙人在合伙关系中作用分别是什么，人民法院均未查清。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在借贷法律关系中裁定唐煜岚承担合伙责任，难以说明。被上诉人张传峰提交的11张借条、3张借款用途分别注明为：“高铁工地用款”“高铁工地用款”“高铁”合计185万；1张注明：“飞跃高铁工地用款”50万；7张注明为“飞跃大道”“飞跃大道开票”“飞跃大道工程用款”合计477万元。一审将高铁工程和飞跃大道工程予以区分，判决唐煜岚对高铁工程承担合伙责任，对飞跃大道工程不需合伙承担责任。实际上，一审对本案涉及的工程本身指向都未审查清晰，描述对象也完全错误，张传峰本身是飞跃大道工程的合伙人，自身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责任。张传峰一审当庭主张施工合作协议是借贷合同的担保，担保合同是从属合同，在启动实现债权之前为附属地位。本案中，张传峰实际上完全掌握施工工程财务，具体包括掌管U盾、实施无数次转账与财务管理等。相关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可的“2018年11月16日法人授权委托书”完全吻合，这都是张传峰履行合伙事务的具体执行行为，根本不属于担保的从属行为；二、在借贷关系方面，如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则唐煜岚既非借款关系借款人，亦属于借款关系担保人，张传峰要求唐煜岚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从资金流向的法律后果上，尹斌将自己账目上的款项转至唐煜岚名下，构成了尹斌与唐煜岚之间账目往来，他们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由他们之间的资金性质决定系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也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没有直接联系。尹斌的资金往来和资金用途，其法律责任应由尹斌自行承担，张传峰无权追究借贷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张传峰在执行飞跃大道合伙事务过程中，使用U盾数次从共管账户中转款，其中转到张传峰名下账户2941777元，张传峰不认可合伙关系，但又否认收到还款，却还认可这些资金往来，其解释完全是自相矛盾。张传峰投入合伙资金，为让自己放心，特别要求打入自己朋友尹斌账户，并让尹斌、李斌签写借条，李斌因不懂法才按其要求签字，这些都是形式而已。实际与事实不符，相关的款项都是张传峰投入的合伙资金；三、在涉案证据方面，张传峰提交的11张借条，跨越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长达5个多月时间，在形式上完全一致且系打印件并在借款人名等处填空形成，根本没有利息的约定，“月息3%”系被上诉人方面自行事后添加，形式上也无当事人手印确定，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也导致借条成为瑕疵证据。没有利息约定的，应当视为没有利息，一审法院按年息24%认定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尹斌原系张传峰朋友，现又与李斌因个人矛盾激化举报到公安机关，现正在济南市高新区临港派出所处理过程中，所以基于利害冲突，尹斌的言辞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明力。综上，本案当事人之间名为借贷实为合伙，张传峰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事务承担责任，投入资金已成为合伙资产，合伙人无权以任何理由单方抽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关系错误，显属错误判决。 张传峰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10月，尹斌带其合伙人李斌（真名李敬路）、唐煜岚找被上诉人借款，称三人共同承接了中铁十局工程，工程施工已过半，但三人均没有资金继续投入。被上诉人与尹斌系朋友关系，同时唐煜岚将其与中铁十局结算的网银盾都交付给被上诉人，随着工程拨款偿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当时感觉没问题，于是答应借款请求。借款过程中，唐煜岚一直在工地盯着施工，每次都是由尹斌、李斌到桓台来找被上诉人签借条，签完后被上诉人就转账给尹斌，尹斌再转账给唐煜岚用于工地施工。前后三人从被上诉人处共计借款900余万元，前期被上诉人从工程结算账户收回部分借款，到后期唐煜岚开始使诈，虚构施工工人工资，直接从中铁十局套取工程款，之后被上诉人所控制的账户就没再进过工程款。截止一审起诉，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702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唐煜岚与李斌合伙挂靠协议、李斌与唐煜岚共同向挂靠公司出具的共同承担工程债权债务的承诺书。经一审双方举证质证，一审认定本案系借贷的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依据借款用途认定本案借款分为两类，是依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庭审自认综合判断形成。一审认定上诉人唐煜岚对借款中235万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唐煜岚一审辩称不存在借贷事实，当庭自认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本案资金是合伙投资。本案11份借据均载明借款用途，其中四份借据235万元是载明借款用途为高铁工程；同时本案中所挂靠公司共计出具了两组合作协议、授权书、承诺书，其中一组系被上诉人提供，另一组系上诉人唐煜岚提供法庭，载明授权飞跃大道工程与高铁工程，其所挂靠公司出具的这两组证据模板、内容基本一致，区别仅仅是指向的工程一组是高铁工程、另一组指向飞跃大道。结合上诉人唐煜岚依据其提供的证据及当庭自认合伙陈述，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将全案借款分为两类，并作出唐煜岚对借款23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之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双方提供证据可以还原到此。针对载明飞跃大道工程部分，唐煜岚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已载明被上诉人可另案处理，对此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同；三、一审认定本案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本案利息的判决方式，符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借款付利息天经地义，也有白纸黑字的记载，上诉人对没有利息约定的陈述完全是自欺欺人。李斌、尹斌、唐煜岚个人矛盾问题，被上诉人了解系其三人在合伙施工过程中内部问题，李斌、唐煜岚在拉上尹斌投资后又想将其剔除才造成的矛盾，这与本案无关。综上，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斌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上诉人李敬路、唐煜岚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完全是无稽之谈，本案系借贷关系。2018年8月，尹斌、李敬路（李斌）与唐煜岚三人承接了中铁十局的多个工程，因资金不足无法继续施工，尹斌与被上诉人张传峰认识，知道其有闲置资金，经过原审被告和上诉人三人商议决定从其处借款，由于上诉人唐煜岚在济南工地现场负责施工监督，脱不开身。原审被告、上诉人李斌到被上诉人处借款签字，借款打入借款人原审被告账户后，再入唐煜岚账户，用于三人所承接的工程。在施工期间原审被告尹斌一、两周到工地一趟，平时委派原审被告的一个战友在工地监工。但时间一久，两上诉人开始捣鬼，将原审被告架空，结算工程款被两上诉人伪造工人工资的形式提取、私吞。若原审被告跟工程没关系，本案借据又带上原审被告干什么，原审被告资金也是投向工程，原审被告不欠两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飞跃大道工程改名为被上诉人张传峰，其本意是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便于偿还被上诉人张传峰债务，但证据已形成无法改变，只能如此。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尹斌、李敬路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2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00万元，合计802万元；2.判令被告尹斌、李敬路支付以702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唐煜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尹斌、李敬路（借据署名李斌）以两人名义共同多批次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据11张，共计收到原告借款702万元。借据约定月息3%，逾期则按双倍利率执行，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在上述11份借据中，借款用途一栏，明确标注为“高铁工地用款或高铁用款”的三张，金额185万元；标注为“高铁、飞跃大道”的1张，金额50万元；以上金额235万元。明确标注为“飞跃大道”的借据7张，金额477万元（原告实际支付467万元）。涉案借款由原告汇入被告尹斌账号，由尹斌转汇入被告唐煜岚账号。2018年1月8日，被告唐煜岚、李敬路作为甲方，案外人中铁金美嘉盛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建设新建邯济至胶济铁路联络线跨东绕城高速公路特大桥承台墩身工程（即涉案借据中标注的高铁工程）的施工作出约定，两被告对外以乙方的名义施工，内部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债权债务等均由两被告负责清偿。诉讼中，被告唐煜岚亦提供2018年11月15日施工合作协议1份，该协议甲方为案外人中铁金美嘉盛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原告张传峰。由原告以甲方的名义对外施工，该合同内容与2018年1月8日，原告提交的施工合作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同时该单位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兹委托唐煜岚与张传峰一起合作承包施工济南市飞跃大道建设工程。（唐煜岚施工管理、张传峰负责资金进出，利润各50%）。被告据此证明原告张传峰与唐煜岚系合伙关系，由两人共同承接济南飞跃大道工程。另，原告按照每笔借款的实际使用时间，按月息2%分阶段、分笔计算利息至开庭之日（2019年11月18日）为1692187元，其仅主张100万元。其中涉及高铁工程款项产生的利息57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尹斌、李敬路（李斌）两人共同借原告款702万元，应根据借据约定，依法清偿借款本息。该借据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被告李敬路以“出具借据系应原告之要求”为由，否认借贷关系，拒绝履行偿还义务，理由、事实均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唐煜岚的民事责任问题。债权人可以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合同相对人承担合同责任，也可基于法律的规定要求与自己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关系即是其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四条：“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唐煜岚欲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须达到两个条件，一是与李敬路系合伙关系；二是涉案借贷款项用于合伙事务。从原告提供的2018年1月8日施工合作协议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唐煜岚、李斌共同以一方的名义承接建设案涉高铁工程，双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负责债权债务清理，涉案借贷款项业已汇入被告唐煜岚账号，因此，能够认定两被告系合伙关系。再者，被告唐煜岚提供的2018年11月15日的施工合作协议与该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被告欲以此证明唐煜岚与张传峰之间系合伙关系，属于法律上的自认，亦有理由据此认定被告李敬路与唐煜岚亦构成合伙关系。因此，凡借据中借款用途明确标注为“高铁工程”的，应认定该款项系用于合伙事务，对该部分借贷款项即235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579800元，被告唐煜岚作为合伙人，对外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余款项，尤其标注为“飞跃大道工程”的借贷款项，原告要求唐煜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法律依据不足，无法支持。原告可依据双方形成的合伙关系或者其他民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尹斌、李敬路（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传峰借款本金702万元，支付利息100万元（根据每笔借款的具体时间，按年息24%，分阶段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9日起，以本金702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唐煜岚对上述借款中的235万元及其利息579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0426元，由被告尹斌、李敬路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敬路、唐煜岚提交证据一，尹斌与李敬路微信记录6张，拟证明涉案6份借据，是尹斌同张传峰签字后，手机微信传给李敬路，在李敬路手机上的留存照片。照片上面清晰显示，双方没有“月息3%”的约定。借据上“月息3%”部分是张传峰自行添加的，原借据无利息约定，张传峰证据有明显瑕疵，该利息部分不符合常情常理。从借据形式上看，都是打印件，“月息3%”是后添加上去的，没有当事人手印确认。时间跨度上看，第一张和最后一张借据跨越5个月，如果有利息约定，十一次出具借据，普通人肯定会重新调整打印文本；证据二，飞跃大道工地现场录像光盘一份，拟证明飞跃大道工程跨越铁路，是涉铁工程，与借据密切相关。一审法院对11张借条载明的“高铁”“高铁、飞跃大道”“飞跃大道”进行区分错误，不能据此推定款项的用途。 被上诉人张传峰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份证据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即尹斌与李敬路微信记录6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微信记录均是节选。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说明上诉人对本案认定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是认可的，从证据形式看，仅仅是借贷关系形成过程前期部分，当时上诉人尚未签名捺印，月息3%系李敬路（化名李斌）当场签字捺印时填上。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本案系借贷的法律关系及合法证据的形成过程，同时能够看出本案的基本事实，唐煜岚负责工地现场施工，尹斌、李敬路（化名李斌）在外筹钱的一种合伙关系；二、对证据二飞跃大道工地现场录像光盘一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飞跃大道是不是涉铁工程无需用录像来证明，即使飞跃大道工程是高铁工程，也不影响其独立性。从一审提供借据借款用途的载明以及所挂靠公司出具的两份合作协议看，款项用途分为两类是上诉人借款时在借据上载明的不是被上诉人自行添加的，且各个工程都是独立核算。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证据以及当庭陈述作出高铁工程和飞跃大道的区别是正确的。尹斌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新证据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原审被告与李敬路微信记录6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内容都是掐头去尾，而原审被告也没有保存聊天记录。真实情况是原审被告找到张传峰联系借款事宜，并将初步借据发给谎称李斌的李敬路，双方商议借款事宜，具体在被上诉人处再完善借款手续，因此证据一显示的是未完成的借据，非能证明本案没有利息约定；二、对证据二飞跃大道工地现场录像光盘一份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借据上关于借款用途的注明是由原审被告与李敬路完善的，具体用在哪里跟被上诉人张传峰无关，他也不是很了解内情，具体由原审被告和李敬路操作资金流向，再结合中铁金美嘉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合作协议及相关的授权书、承诺书，将本案借款区别分开处理，有利于依据书面证据认定事实，证据二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款项是否是被上诉人张传峰的合伙投资问题，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上诉人李敬路（借据署名李斌）、原审被告尹斌以两人名义共同多批次向被上诉人张传峰借款，事实清楚，有二人出具的借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就涉案款项在合伙中份额及盈余分配情况，加之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为被上诉人合伙投资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据约定月息3%是否为被上诉人后添加的问题，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借据没有利息约定，同时也没有李斌的签字，并非是交付被上诉人借据，应为在后续完善中的借据，因此上诉人以此主张涉案原借据中未约定利息，借据中利息约定是被上诉人后添加的理由，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唐煜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据2018年1月8日，上诉人唐煜岚、李敬路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中铁金美嘉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中的内容，可认定唐煜岚、李敬路共同以一方的名义承接建设案涉高铁工程，双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负责债权债务清理，涉案借贷款项业已汇入唐煜岚账号，故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判令上诉人唐煜岚对借据中标注“高铁工程”合伙债务235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579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唐煜岚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敬路、唐煜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940元，由上诉人唐煜岚、李敬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东辉 审判员  胡晓梅 审判员  马士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李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