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色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3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色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交，男，1965年9月12出生，藏族，文盲，牧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捕前住四川省色达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6月9日被色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丹巴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3200810538868。 法庭藏语翻译：色勒，色达县人民法院干警。 色达县人民检察院以色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交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20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色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马其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交及其辩护人谢毅、法庭藏语翻译色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色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桑交和妻子朗某、弟弟洛某在色达县霍西乡盐水坝放牧时，与同样在该处放牧的被害人杨某相遇，因被告人桑交的妹妹与被害人杨某存在矛盾，双方发生械斗。在此过程中，杨某向洛某腹部、头部等处砍击，使洛某倒地不起，而被告人桑交则向杨某头部、颈部、背部等多处砍击，致使杨某身中九处刀伤后当场身亡，被告人桑交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洛某于2005年8月10日所受损伤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杨某的死亡原因系头部锐器损伤死亡。2019年6月9日凌晨，色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色达县霍西乡曲雍一村将被告人桑交抓获归案时，在其家中查获疑似“64式”手枪一支，疑似子弹7枚。经审讯，被告人桑交供述其还非法持有一支步枪，后侦查人员在色达县霍西乡曲雍一村一处牧场上查获疑似“56式”半自动步枪一支，弹带两条，疑似手枪弹60枚，疑似步枪子弹46枚。经鉴定，送检疑似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56式”布机弹的军用、制式7.62mm“56式”半自动步枪；送检疑似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64式”手枪弹的非军用、非制式手枪；送检的113枚疑似子弹均为国产军用、制式弹药。被告人桑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桑交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桑交辩称：1.是被害人先动手的；2.枪支不是我自己的，长枪是我主动上交的，应该是无罪的；3.我是投案时被抓的，应该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针对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桑交的行为符合防卫过当的情节；2.针对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和认定没有异议；3.针对量刑事实，被告人系坦白，能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且本案是因被害人的过错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具有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和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依法可以从轻。 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桑交和妻子朗某、弟弟洛某在色达县霍西乡盐水坝放牧时，与同样在该处放牧的被害人杨某相遇，因被告人桑交的妹妹与被害人杨某存在矛盾，双方发生械斗。在此过程中，杨某向洛某腹部、头部等处砍击，使洛某倒地不起，而被告人桑交则向杨某头部、颈部、背部等多处砍击，致使杨某身中九处刀伤后当场身亡，被告人桑交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洛某于2005年8月10日所受损伤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杨某的死亡原因系头部锐器损伤死亡。2019年6月9日凌晨，色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色达县霍西乡曲雍一村将被告人桑交抓获归案时，在其家中查获疑似“64式”手枪一支，疑似子弹7枚。经审讯，被告人桑交供述其还非法持有一支步枪，后侦查人员在色达县霍西乡曲雍一村一处牧场上查获疑似“56式”半自动步枪一支，弹带两条，疑似手枪弹60枚，疑似步枪子弹46枚。经鉴定，送检疑似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56式”布机弹的军用、制式7.62mm“56式”半自动步枪；送检疑似手枪是以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64式”手枪弹的非军用、非制式手枪；送检的113枚疑似子弹均为国产军用、制式弹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强制措施情况，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的来源、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依法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户籍证明、照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桑交系被抓获归案。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色达县霍西乡一村境内，色曲河、色色河、色色路途径而过两面为两座高山。中心现场位于色色路41KM+673米处的一处草坪上，南面距色色路46.8米。在中心现场的东南面有两根电杆，距中心现场分别为13米和25.8米。在中心现场的西南面有一三角灶，该灶距中心现场32.4米，在该灶的西面有一盐水坝。中心现场附近有两棵树桩，在中心现场的草坪上可见散在的血迹。因移动现场，在勘查中仅见到有几处血迹外，其余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和未提取到其任何痕迹物证。死者杨某的尸体被放在色色路41KM处的公路上。 5.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杨某的死亡原因为外伤致头部严重锐器伤，引起颅脑损伤及全身多处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中左侧额顶部创口、左耳下创口应是造成杨某死亡的重要原因，是本案中的致命伤。结合案情，案件性质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带韧锐器。 6.甘公物鉴（2019）11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洛某2005年8月10日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7.甘公物鉴（2019）1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文证审查）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的死亡原因推断为头部锐器损伤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伤工具为锐器。 8.病情证明及照片说明。证实洛某受伤情况。 9.桑交伤情照片。证实桑交受伤情况。 10.公(甘）鉴（痕）字[2019]2017号枪弹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自编号为1#的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56”式步机弹的军用、制式7.62mm“56式”半自动步枪；送检自编号为2#的疑似枪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64”式手枪弹的非军用、非制式手枪；送检的各类113枚疑似子弹均为国产军用、制式弹药。 11.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在见证人扎某某某的见证下，色达县公安局民警扣押桑交非法持有的一支仿制“64式”手枪，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弹袋2条，7.62mm手枪弹67枚，7.62mm步枪弹46枚，作案工具藏刀一把。 12.证人的指认、辨认笔录、照片 （1）证人他某的指认、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折某的见证下，证人他某辨认出在2005年8月10日霍西盐水坝故意伤害案案发时持械斗殴的桑交，在场的洛某、郎措，指认出案发现场。 （2)证人洛某的指认、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折某的见证下，证人洛某辨认出在2005年8月10日霍西盐水坝故意伤害案案发时持械斗殴的桑交，在场的郎某，死者杨某，桑交使用的藏刀，指认出案发现场。 （3）证人郎某的指认、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折某的见证下，证人郎某辨认出在2005年8月10日霍西盐水坝故意伤害案案发时持械斗殴的桑交，在场的洛某，死者杨某，桑交使用的藏刀，没有辨认出桑交非法持有、私藏的枪支、弹药，指认出案发的现场。 （4）证人罗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折某的见证下，证人罗某辨认出2005年8月10日霍西盐水坝故意伤害案死者杨某的尸体照。 （5）证人扎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折某的见证下，证人扎某辨认出2005年8月10日霍西盐水坝故意伤害案死者杨某的尸体照。 13.被告人桑交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桑某某的见证下，被告人桑交指认出伤害杨某的位置；在见证人扎某某某的见证下，被告人桑交辨认出自己砍死杨某时所使用的作案刀具、被自己砍死的杨某的尸体照、自己非法持有、私藏的两条弹袋和113枚子弹、疑似仿“64式”手枪、疑似“56式”半自动步枪。 14.证人证言 （1）证人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和杨某一起在盐水坝那里的山坡上，商量杨某给我一头母牦牛的事情。杨某的牛群在盐水坝喝了水之后，牛群就分散开，杨某让我帮忙把山上的牦牛赶下来，这时桑交和洛某还有一个女的在盐水坝旁平坦的草地上烧茶，杨某就下去赶盐水坝的牦牛，等我把山坡上的牦牛赶下来，就看到桑交、洛某和杨某打起来了。桑交给杨某头上砍了两刀，杨某用手抓着洛某的领口，杨某一只手拿着刀子插在洛某的腹部位置，我就跑过去抱着桑交，这时杨某和洛某都倒下去了，杨某用手撑着地半爬着。我当时很害怕，准备跑。我就去取摩托车准备往乡政府走，我看见杨某往路边在爬，当时杨某头上和脸上都是血，一只手也被砍来掉着，只有一些皮肤连着，我就把杨某扶着到了路边上，杨某就倒在了路边。我就去骑摩托车上来，这时桑交过来了，桑交有一只手就在流血，桑交让我送一下他，我就把桑交搭着送到了霍西寺附近一座桥那里，桑交就走了，我就到杨某家里给他的家人说了。我再到现场的时候杨某的亲戚扎某已经在现场了，洛某也被人送走了。 （2）证人洛某的证言。证实当年杨某抢了我姐姐勒某家的草场，因为草场的事情杨某还打了我们姐姐勒某，我们之间就有了矛盾。2005年8月10日那天，我和桑交、郎某（桑交的老婆）去霍西乡盐水坝给牛喂盐水，我们三人在边上烧茶。这时我看见杨某已经在那里给牛喂完了盐水并从山坡上冲下来了，我赶紧上去劝杨某，给杨某说：“有官司的话我们可以谈。”杨某没有回答我就朝我肚子捅了一刀，我要倒地的时候就朝我头上砍了一刀，我就直接晕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3）证人泽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两个月前，桑交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有把长枪，藏在你们家山头附近，你注意下，我们家搬到夏季草场之前，你一定帮我注意，不要让人发现了”。我回答桑交说：“我有可能注意不到哦”。过了六七天，我开车从霍西乡回家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桑交，桑交说：“我的枪藏在你们家山头上，你一定帮我看下。”我说：“我肯定注意不到吧，麻烦得很。”我当时也没有直接拒绝他就回家了。 （4）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10日下午三四点钟，我和老公、洛某三人把牛群从牛场上赶到盐水坝，在草场上打灶时，上面坡上下来了两个人，有一个老一点，另一个年轻一点，老一点的那个给我们提劲，桑交说：“是不是，当真的吗”，说完，桑交就朝那两人冲上去了，洛某也跟着跑上去了，一会见洛某与那老一点的人抓扯起来，桑交也往抓扯的两人冲去，被年轻一点的那人（土某）拉住了，我也跑上去把桑交拉住，土某就跑上去劝抓扯的两人。我丈夫桑交挣脱了我，跑上去抽出藏刀朝老一点的那人砍了几刀，其中一刀砍中了杨某的右手臂，这时抓扯的两人就分开了，桑交与杨某用刀打起来了，洛某就坐在地上了，我就过去看洛某了。洛某受伤了，我再看桑交时，杨某已偏偏倒倒的朝公路走去，就倒在公路边上（靠河边）。我丈夫桑交就骑马往磨房沟走了，土某也骑摩托车跟着桑交走了，过后他们两人很久也没回来。我把洛某扶住等了很久，这时尼某某某（洛若派出所干警）他们的车来了，就扶洛某坐进了车里，到县医院医疗。家里搜到的短枪是桑交的。 （5）证人巴某（杨某老婆）的证言。证实因为勒某与我家的草场纠纷引发了此案。出事后，我们家与他们家打了民间官司，也进行了赔偿，我得到了赔偿，但没有出具谅解书。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父亲是2005年8月10日被桑交砍死的。当时天葬的时候我在现场，我父亲杨某的后脑被砍得血肉模糊，手臂也被砍断了。出事后，民间官司谈了两次，第一次的时候桑交家不愿意赔偿，就没谈成。后面县上大调解中心出面了，才谈成。当时桑交对砍死我父亲的事情赔偿了30多万，然后我们这方因为案发后给桑交家“出兵了”，我们这边又给桑交赔偿了几万，桑交就给巴某家赔偿了20多万的茶叶、藏毯、马鞍、牛、马等财物。 15.被告人桑交的供述。证实2005年8月份的时候，有一天中午大概12点钟左右，我和老婆郎某还有我弟弟洛某，把牦牛赶到霍西乡下面的盐水坝喂盐水，我们在盐水坝碰到了杨某，杨某正在把牛往山上赶，不时的在看我们。我和老婆郎某、洛某正在烧茶的时候，杨某就走了过来，腰上别着藏刀给我们提劲。我就站起来问杨某，“为什么给我提劲”，杨某手握着刀柄就直接冲过来了，直接给我的左手臂刺了一刀，我就在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准备打杨某，这时我弟弟洛某就把杨某劝开了，我老婆也开始劝我。在我老婆劝我的时候，就看见杨某和洛某就拉扯起来了，杨某在挥刀跟着我弟弟洛某就倒在了地上，我就让老婆放开我我就冲过去了，杨某对着我挥刀，我准备抢杨某的藏刀的时候被他捅在了我的左手拇指上。这时我退了一步就抽出我的藏刀，对着杨某砍了4-5刀，杨某就跑了，刚跑到路边就倒了，我就过去看了洛某，把洛某的衣服掀开后，看到洛某肚子受伤了，肠子都流出来了，我喊了洛某没有反应，我就以为洛某死了。看到老婆在草地上哭，我没管老婆就自己骑马往霍西乡政府方向跑了。刚跑了一段，就碰到了土某骑摩托车下来，土某问我怎么了我没说，我就让土某把我送到了霍西寺庙去，土某就把我送到了我爸爸家，土某就离开了。我把我跟杨某打架，洛某受伤的事给爸爸说了，之后我就往霍西的森林里跑了。家里搜到的手枪是我没杀人之前用一头牦牛从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手里换的；步枪是杀人之后，我躲在山上为防身，从自称是炉霍的两个人手里用牦牛换的；子弹是买枪的时候一起买的。 16.情况说明。证实色达县公安局侦办的“2005.8.10”桑交故意伤害一案中，2005年9月2日色达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伤情证明中因音译原因将洛某写作洛某，实际受害者为本案桑交弟弟洛某。 17.11张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桑交的讯问情况。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桑交提出的是被害人杨某先动手；枪支不是自己的，是自己主动上交的；自己准备投案时被抓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都无证据证明在本案的发生时是谁先动手；枪支是在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时收缴以及被告自行供述后查获，枪支实际为被告人持有；被告人被抓获后坦白案件情况，无证据证明准备投案，故被告人桑交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桑交的行为符合防卫过当的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桑交系坦白；被告人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能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桑交与被害人在械斗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情节特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只达成了赔偿协议，未取得谅解，被告人桑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开庭审理中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桑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人桑交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桑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当庭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桑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31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桑交非法持有的仿制“64式”手枪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一支，7.62mm手枪弹67枚，7.62mm步枪弹46枚，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罗  丁 审判员 拉 尔 布 审判员 杨  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泽仁拥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备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一支的；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二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一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二百发以上的； （四）非法持有、私藏手榴弹一枚以上的； （五）非法持有、私藏的弹药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五支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气枪铅弹五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千发以上的； （四）非法持有、私藏手榴弹三枚以上的； （五）达到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