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敬显波，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2015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2月2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靳德明，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尹德伟，男，200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小金县。因涉嫌抢劫罪，2019年4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3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办理取保候审。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敬显波、尹德伟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9）川0114刑初7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敬显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游青菘（另案）原为成都市新都区外南街1巷91号小区1栋2单元1楼2号的游戏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因工资问题对游戏室老板不满，涂强（另案）得知后向游青菘提出找游戏室“做业务”，即要钱。涂强邀约罗从春（另案）、被告人敬显波、尹德伟参与抢劫，被告人尹德伟因故未参加，遂联系左双华（另案）、肖朋（另案）加入，游青菘邀约李德根（另案）一同参与。2018年11月20日凌晨，涂强、游青菘、罗从春、李德根、肖朋、左双华、被告人敬显波等人在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土门村的新豪住宿内商议抢劫事宜。涂强安排到达游戏工作室后被告人敬显波在车上等，其他人进去先控制人，然后转钱、下分。游青菘介绍游戏工作室的布局以及人员情况，展示用于实施犯罪使用的口罩和胶带。李德根提供微信账号和游戏账号用以转钱和下分。被告人敬显波驾车到达被害人邓某全、邓某大开设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外南街1巷游戏规则室外，涂强安排被告人敬显波在车上等待，其余人下车进入现场，涂强等人使用语言威胁、罗从春持刀，逼迫游戏工作室工作人员黄某某、唐某某说出被害人的微信支付密码，由涂强以微信转账方式将被害人邓某全、邓某大二人微信账号内共计人民币52000.00元抢走，李德根抢走电脑网络游戏亲朋棋牌总计6亿3千6百57万游戏分。作案后，被告人敬显波驾驶车辆带领涂强等人逃离现场。抢劫得手后，涂强分得赃款35000元，游青菘分得赃款3000元，罗从春分得赃款4000元，李德根分得赃款3000元，肖朋分得赃款2000元，左双华分得赃款2000元，被告人敬显波分得赃款2000元，被告人尹德伟分得赃款1000元。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敬显波经民警规劝主动到城西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尹德伟在成都市新都区三河镇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敬显波处扣押小米牌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前科材料、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敬显波明知涂强等人实施抢劫，仍然驾驶车辆进行接送，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德伟明知涂强等人实施抢劫，仍然为其介绍两位未成年人肖某和左某某参与抢劫，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敬显波、尹德伟与涂强等人共同实施抢劫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德伟系从犯，其为涂强介绍人员，未进入现场，在从犯中其作用小，事后分赃相对较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敬显波系从犯，其驾车运送同案犯到达现场实施抢劫行为，抢劫得手后又将同案犯带离犯罪现场，在从犯中作用小，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敬显波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德伟当庭认罪认罚，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且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敬显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尹德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敬显波、尹德伟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退赔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依法发还被告人敬显波。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敬显波不服，提出上诉。 敬显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敬显波事前、事中均不知道涂强等人实施抢劫，其不构成抢劫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敬显波、原审被告人尹德伟明知涂强等人采取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仍驾车接送或介绍他人参与，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敬显波、尹德伟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根据二人的实际作用，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敬显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在五年内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尹德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尹德伟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认罪认罚，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且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敬显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敬显波主观上不知情，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敬显波作为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曾三次实施犯罪的成年人，对犯罪行为的认识程度和敏感性理应高于一般人，理应对其参与的活动做出理性的判断；其次，涂强在凌晨时间段采取远远高于现有市场价格的费用并邀约敬显波前往，乘车人员复杂，敬显波理应意识到涂强等人非正常的行为；第三，同案犯的供述在侦查阶段系依法取得且符合证据标准，依法予以采信，同案犯涂强供述与同案犯罗从春、游青崧、李德根供述相互吻合证实在宾馆商议时敬显波在场并知道他们商议抢劫的整个过程，且在宾馆商议时敬显波距离涂强距离极短且车上分发口罩时涂强坐在副驾的位置，上述诸多细节足以证实敬显波意识到涂强等人实施抢劫的行为而采取放任的态度系间接故意，属明知的范畴；最后，在案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涂强给游青菘微信转账150元，并安排游青菘购买口罩及胶带等，事后涂强分得赃款35000元，涂强与罗从春、李德根、游青菘等人的供述，证实涂强邀约罗从春、敬显波等人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涂强除安排游青菘购买口罩及胶带外，还安排游青菘、李德根、罗从春预订酒店房间，并安排敬显波开车接送人员，大家均听从涂强的指挥，相互协作，使用暴力及言语威胁等方式，当场抢走被害人52000元及大量游戏分，所得赃款亦均转入涂强掌握的微信中。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涂强与游青菘、罗从春、李德根、敬显波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的事实，其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敬显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称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分玉 审判员  刘 英 审判员  何 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