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睿大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101号北塔19层11号。法定代表人：唐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视春，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卫明，男，1991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环海，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怡秀园甲1号8层801。法定代表人：李振舟。上诉人大连新睿大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睿大数据”）因与被上诉人许卫明、被上诉人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睿大数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卫明要求上诉人返还培训费及利息198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告诉被上诉人许卫明没有5G方面工作经验需要找培训机构培训，没有要求许卫明去翡翠集团培训，也没有工作人员帮助许卫明进行手机操作申请贷款。2.上诉人与许卫明签订的《培训协议》指的是许卫明在初期工作中经验不足进行的内部培训，主要形式是师傅带徒弟，不是许卫明去翡翠集团进行的培训，上诉人和翡翠集团没有合作关系。3.上诉人没有每月费用分摊的方式变相收取许卫明培训费，相反，不仅不收许卫明的学费，只要许卫明能对上诉人安排工作做满二年，上诉人就把超过许卫明交给翡翠集团的学费金额按月补贴给许卫明。综上，上诉人没有收许卫明任何学费，上诉人和翡翠集团没有合作关系，许卫明到翡翠集团培训也是许卫明和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之前，因此上诉人没有返还许卫明去翡翠集团培训的培训费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极为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改判。为了鼓励被上诉人许卫明在上诉人合作项目上能够长期稳定工作，上诉人还承诺把被上诉人交给翡翠集团的学费从入职之后补贴给被上诉人许卫明，并且远超过被上诉人给翡翠集团的学费12800元，被上诉人干满2年合计补贴18348元。许卫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查清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培训协议和劳务合同，可以充分说明了本培训为上诉人公司所组织安排的，并且相关的培训证件均需要上诉人保存，从时间点上可以看出培训是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进行的，培训完毕之后为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服务，服务期限为2年。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许卫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返还培训费14800元及利息5000元（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20年10月5日止，以本金14800元为基数，依照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1.5%/月计算），合计19800元；2.解除原告与被告新睿大数据签订的劳务合同及培训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原告到被告新睿大数据应聘，被告新睿大数据告知原告需在被告翡翠集团进行培训并交纳培训费。原告告知没有钱后，其工作人员又告知其可以贷款交纳培训费，并帮助原告进行操作通过手机申请贷款，向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贷款12800元，该款项直接汇入被告翡翠教育集团账户。2019年6月19日，甲方被告新睿大数据与乙方原告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固定期限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试用期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乙方的工作内容为外勤工程师，乙方所属地为大连，工作地点根据项目而定。乙方试用期工资第一个月2000元，第二月2500元，第3月3000元，转正工资为3000元-4000元（在此工资范围内甲方根据乙方在试用期内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工作态度、技术能力等综合因素而评定）。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2.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的各项法律、法规，遵守甲方依法制订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务纪律，服从甲方的管理和教育。甲方有权对乙方履行制度的情况进行检查、督促、考核和奖惩。3.乙方在此确认，乙方已清楚地知道甲方制订的规章制度、劳务纪律和惯例的内容，并准确地理解其含义。5.甲方出资安排乙方培训，无论培训是由于工作原因还是非工作原因，在参加培训之前乙方都必须与甲方签订《培训协议》，否则甲方不予办理培训手续。乙方不按《培训协议》之规定履行义务的，应按《培训协议》之规定赔偿甲方的损失。同日，甲方被告新睿大数据与乙方原告签订《培训协议》，内容为：1.甲方要求乙方尽心尽力地完成培训，避免任何有损本次培训和有损企业形象的行为。2.乙方在培训期间必须遵守培训单位的纪律，服从培训单位的管理和安排。遵守当地的法令和法律，乙方违反前述义务的，则将被视为严重违纪行为，甲方有权根据其违纪行为做出相应处分。3.甲方在乙方培训期间有权改变、终止、延长培训计划和培训内容。全部培训费中的课程费计算按甲方实际付出的课程费计算。4.乙方在培训期间如需改变、终止、延长培训计划和内容，需经直属经理及人力资源部同意。全部培训费按甲方实际付出的课程费计算。5.乙方在培训期间未经直属经理和人力资源部同意而改变、终止、延长培训计划和内容的，甲方不负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有权向乙方追讨甲方就此项培训已付的所有费用。6.乙方应保证本次培训结束后，为甲方服务满贰年，自2019年6月19日起算。培训总费用14800元，服务期共24个月，每月费用分摊标准第1月-第6月，148元/月，第7月-第24月，970元/月。1）如乙方服务年限满足甲方规定的期限，甲方按照《培训费用及每月费用分摊标准》支付培训费（说明：甲方于每月的13-15日之间，将相关数额打入乙方账号）。2）如乙方服务年限不足甲方规定的期限，甲方要求乙方按照《培训费用及每月费用分摊标准》按月支付剩余培训费用（说明：乙方未服务月数×相对应期数金额）。7.本协议的有效期起始日从本次培训的第一天开始计算，则有限期如下：自2019年5月29日至2021年6月18日截止。8.如果员工在培训期间或者培训完成之后，提出辞职或违反劳务协议规定，从而导致劳务协议终止，除按照劳务协议规定进行赔偿以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赔偿。9.由于甲方原因或经直属经理及人力资源部同意而造成的全部培训费用改变的，按实际产生的费用执行。10.如因乙方在为甲方服务期间严重违反纪律或是国家法规以致按甲方或国家有关规定予以辞退（或开除）的情况下，乙方必须赔偿此笔培训费。如对甲方另有造成损失则按劳动合同或相关法规赔偿甲方。12.培训证书原件由公司保存，该等培训属于甲方出资安排下的职务行为，其知识产权和经济利益归甲方所有。查，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大劳人仲不字【2019】第16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而后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关于原告诉请解除原告与被告新睿大数据签订的《劳务合同》和《培训协议》一节，被告新睿大数据同意解除，故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新睿大数据返还培训费14800元一节，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新睿大数据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新睿大数据出资安排原告培训……。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亦约定，原告培训期间必须遵守被告新睿大数据的纪律，服从被告新睿大数据的管理和安排；培训计划的改变、终止和延长等需被告新睿大数据同意，该培训属于被告新睿大数据出资安排下的职务行为。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本案培训系被告新睿大数据指派原告的培训，该培训费用本应由被告新睿大数据承担，但被告新睿大数据却通过每月费用分摊的方式变相收取原告培训费，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该培训费用应由被告新睿大数据承担。另，因双方现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被告新睿大数据亦并未安排原告完成案涉培训，培训费用被告新睿大数据亦不应扣除，但原告仅交纳了12800元培训费，故对被告新睿大数据应向原告返还培训费12800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翡翠集团承担培训费用一节，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原告诉请被告翡翠集团系培训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无法一并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返还培训费的利息一节，原告在无法支付培训费用时原告向案外人贷款，即使系被告新睿大数据工作人员帮助原告进行操作，也系经过原告允许，原告应自行承担责任，原告以该贷款的利息计算要求被告新睿大数据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期限届满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许卫明与被告大连新睿大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和《培训协议》；二、被告大连新睿大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许卫明培训费12800元。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许卫明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70元（含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大连新睿大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许卫明返还培训费12800元。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许卫明向被上诉人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培训费与上诉人无关。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一条第5项规定，“甲方出资安排乙方培训，无论培训是由于工作原因还是非工作原因，在参加培训之前乙方都必须与甲方签订《培训协议》，否则甲方不予办理培训手续。”根据该规定，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许卫明培训的，双方必须签订《培训协议》。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许卫明提供的《培训协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培训协议》中的培训即为上诉人安排进行的。该《培训协议》中记载：该协议的有效期为自2019年5月29日至2021年6月18日，培训证书原件由公司保存，该等培训属于甲方即本案上诉人出资安排下的职务行为，全部培训费按甲方实际付出的课程费计算，培训总费用为14800元。上述内容与被上诉人许卫明缴纳费用的时间、数额以及本案中的陈述相互吻合。相反，上诉人认为《培训协议》中关于有效期的记载存在笔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培训协议》中的培训主要是师傅带徒弟，与《培训协议》中记载的培训内容不同；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培训协议》的约定支出相关费用或对被上诉人进行了约定的培训。因此，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许卫明向被上诉人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培训费用与其无关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连新睿大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新睿大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刘婷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