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廷科，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君，重庆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中段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553981687。法定代表人：陈其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财，该公司垫江丹香御府项目的商务经理。原审被告：陈凤均，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刘廷科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刚公司）、原审被告陈凤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廷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刘廷科人工费26112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8日，其刚公司将垫江凤御牡丹商住小区一标段4号楼等砌体工程发包给陈凤均，属于违法分包，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二条第三款和第四款“分包企业对农民工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的规定,尽管陈凤均向刘廷科出具了欠条，仍不能免除其刚公司的直接付款责任，且其刚公司将工资支付给陈凤均违反该意见中关于“推行银行代发工资制度”的规定。被上诉人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辩称，欠条的出具方是陈凤均，不是其刚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应由陈凤均负责。刘廷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凤均支付人工费2611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止)，其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其刚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陈凤均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砌体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丹香御府商住小区一标段，工程地点为明月天街。后陈凤均邀请刘廷科为其提供劳务。2018年12月11日，陈凤均向刘廷科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刘廷科垫江丹香御府一期4号楼砖体人工工资200108元，大写贰拾万零壹仟零捌拾元。（由贵阳其刚劳务公司代付），但和劳务结算后方可认可。欠款人：陈凤均2018.12.11号”。《欠条》出具后，其刚公司代陈凤均支付了欠款173996元，余下欠款26112元陈凤均未支付给刘廷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刘廷科为陈凤均提供了劳务，双方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刘廷科应依法获得劳务报酬。陈凤均欠刘廷科劳务报酬200108元并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在陈凤均支付了173996元后，刘廷科请求陈凤均支付剩余劳务报酬26112元，应予支持。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确定《欠条》中已确定的26112元为尚欠的劳务报酬金额，故对陈凤均辩解劳务报酬未达到支付条件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陈凤均未向刘廷科清偿劳务报酬给刘廷科造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廷科请求以劳务报酬2611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刘廷科还要求其刚公司对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其刚公司与刘廷科未建立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故刘廷科主张其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由陈凤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廷科支付劳务报酬26112元及利息（以劳务报酬2611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二、驳回刘廷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元，由陈凤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陈克林证明、陈克林账户交易明细、刘勇证明、刘勇账户交易明细、刘建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证据拟证明，农民工工资一直由其刚公司进行核算后，由项目总包方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因而其刚公司有向刘廷科清偿劳务报酬26166元的法定义务。其刚公司对刘廷科举示证据的质证如下：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关联性有异议，欠条的出具方是陈凤均，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陈凤均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对陈克林证明、陈克林账户交易明细、刘勇证明、刘勇账户交易明细、刘建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其刚公司是否需要对本案欠条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陈凤均欠刘廷科劳务报酬200108元并出具《欠条》，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以确认。尔后，其刚公司代陈凤均支付了173996元后，尚欠刘廷科26112元，一审判决据此判令陈凤均承担支付该笔款项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同时，该欠条为刘廷科主张工资的凭证，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发包人其刚公司通过《砌体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凤均，属于违法分包；自然人陈凤均在承包该工程后，又招用了农民工刘廷科进行施工，在完成约定的施工量后，农民工刘廷科的工资被拖欠，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项“健全工资支付监控和保障制度”第九款：“落实清偿欠薪责任……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农民工刘廷科的工资依法应由发包人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廷科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以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刘廷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陈凤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廷科支付劳务报酬26112元及利息（以劳务报酬2611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三、陈凤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廷科支付劳务报酬26112元及利息（以劳务报酬2611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前述劳务报酬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陈凤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2元，由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米玲审判员  张 斌审判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徐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