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天兴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地铁名曲F区105号门市、106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孙伯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世龙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蔡家村。法定代表人吕晓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晓军，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玲，吉林茂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梅，女，汉族,1975年6月17日出生，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玲，吉林茂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天兴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堂药业”）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世龙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龙药业”）、被上诉人吕晓军、王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天兴堂药业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天兴堂药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世龙药业立即偿还所欠天兴堂药业的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整。并以该借款为基数判决世龙药业从2016年9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为1.2%的利息率向天兴堂药业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该借款为基数按年利为24%的利息率向天兴堂药业支付利息;2、本案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整、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均由世龙药业承担;3、长春市宽城制药厂、吕晓军对诉讼请求1、2两项向天兴堂药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王雪梅以在世龙药业认缴注册资本为限对诉讼请求1、2两项向天兴堂药业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1日，天兴堂药业与世龙药业签订协议,约定世龙药业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向天兴堂药业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前，月利率为1.2%。协议签订后，天兴堂药业按约将100万元汇入到世龙药业账户中。借款到期后，虽经天兴堂药业多次催促，世龙药业始终置之不理，王雪梅作为世龙药业公司股东，应以认缴注册资金资本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世龙药业原审时辩称，还款责任我公司同意，是公司借款，不是个人，钱打到公司帐上了。律师费、诉讼费我公司可以承担，保全费、保险费我公司不承担。吕晓军原审时辩称，依据借款协议，还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协议中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期限为主债权到期之日的6个月，天兴堂药业向吕晓军主张的保证责任已经超过时效。王雪梅原审时辩称，1、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天兴堂药业向王雪梅主张权利的依据是补充责任，是侵权之诉，不能在本案中依据借款关系向王雪梅主张股东责任；2、股东责任是补充责任，应当在世龙药业不能偿还的情况下才能主张；3、王雪梅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应该将公司责任和股东责任相区分；4、天兴堂药业诉讼保全了王雪梅及吕晓军的个人名下财产，属于保全措施不当，应当予以解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1日，甲方（出借人）：吉林省天兴堂药业有限公司、长春市福百草大药房有限公司、吉林省普天药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借款人）：吉林省世龙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担保人长春市宽城制药厂、吕晓军，协议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用途及支付方式1、乙方向甲方借款的金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150,000.00元整），其中：吉林省天兴堂药业有限公司100万元；长春市福百草大药房有限公司100万元；吉林省普天药业有限公司115万元。第二条、借款期限、利息1、各方对还款期限约定如下：（3）乙方向吉林省天兴堂药业有限公司还款期限应为2016年12月31日前。第四条违约责任1、借款期限届满，如乙方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加盖了公司公章，吕晓军在该协议签名确认。2016年9月1日，天兴堂药业通过建设银行向世龙药业转账100万元。本案开庭前，天兴堂药业对长春市宽城制药厂撤回了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系三方出借人与世龙药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世龙药业没有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世龙药业已构成违约，故天兴堂药业要求世龙药业偿还借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兴堂药业要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天兴堂药业要求被告给付利息原审法院予以保护。天兴堂药业对律师费、保险费与逾期利息、违约金选择一并主张，依据法律相应规定，对此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对天兴堂药业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律师费、保险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兴堂药业要求被告王雪梅在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限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天兴堂药业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天兴堂药业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中约定被告吕晓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协议没有约定吕晓军的保证期间，且在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天兴堂药业没有要求被告吕晓军承担保证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吕晓军已免除保证责任，故对天兴堂药业请求被告吕晓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世龙药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兴堂药业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整；并以该借款为基数世龙药业从2016年9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1.2%的利率）向天兴堂药业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该借款为基数（按年24%的利率）世龙药业向天兴堂药业支付利息;二、驳回天兴堂药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世龙药业负担。判决后，上诉人天兴堂药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吕晓军、王雪梅对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吕晓军和王雪梅作为公司股东没有完成其实缴出资义务，其应当在其认缴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即使其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其也应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吕晓军和王雪梅系夫妻关系，无法排除其个人家庭财产已经与公司财产混同，二被上诉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世龙药业二审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吕晓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雪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第二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要求世龙药业的股东吕晓军、王雪梅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世龙药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以及世龙药业股东吕晓军、王雪梅未实际缴纳出资额，故其要求吕晓军、王雪梅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王雪梅和吕晓军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但是对此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王雪梅与被上诉人吕晓军是否应当承担财产混同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二审时主张被上诉人王雪梅与被上诉人吕晓军与世龙药业财产混同，进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上诉人对其主张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天兴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