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芳，女，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宗成，河南万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贺磊，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林，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继铭，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赵玉芳因与被上诉人张贺磊、原审第三人李继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宗成、被上诉人张贺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林、原审第三人李继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贺磊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及李继铭在2016年1月之前共向张贺磊交付投资款1170000元，张贺磊分别出具了两张收条。西平温莎城堡项目在2015年年底左右开始启动，李继铭投入该项目的30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给张贺磊的，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有银行转款凭证，同时曹合君的证言也能够证实交付给张贺磊的有现金。上诉人及李继铭在得知郑州西湖金岸项目存在问题，就要求张贺磊退还投资款870000元，张贺磊在2016年7月2日出具了670000元借条，并且承诺月底返还剩余的200000元，但最终没有返还。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对此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郑州西湖金岸项目的200000元投资款转化为西平温莎城堡项目的投资款，属认定事实错误。2、李继铭出具的500600元收条上载明的款项是西平温莎城堡项目的投资回报，与郑州西湖金岸项目投资款及670000元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该款是张贺磊偿还给李继铭的款项错误。3、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赵志民的证人证言及张贺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本案670000元借款约定有2分利息。扣除张贺磊已经返还的100000元，张贺磊应返还剩余款项并支付利息。4、李继铭在郑州西湖金岸项目、西平温莎城堡项目上共计向张贺磊交付投资款1170000元，即使500600元收条上的款项加上张贺磊另外返还的300000元为张贺磊已返还的款项，剩余369400元张贺磊仍应返还。张贺磊辩称：1、本案的事实是，答辩人把上诉人及李继铭的870000元投资款分为两个部分向上诉人出具了手续，把其中的200000元计入了300000元收条之中，剩余的670000元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审判长问李继铭是如何将300000元投资款支付给答辩人的，李继铭称全部是现金，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又称300000元投资款是部分银行转账部分现金，两次陈述明显自相矛盾。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中陈述“2016年因被告急需用钱，向原告借款670000元”。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供的还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是本案原告收到的现金，但是李继铭投资的款项是870000元和300000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根据上诉人陈述的意见，双方的经济纠纷共计1840000元（870000元+300000元+670000元）。但是通过数次开庭及在证据面前，上诉人又认可670000元借款与870000元投资款是一回事，且认可670000元借款是由投资款转化而来。同时，李继铭在答辩人没有退还郑州西湖金岸项目投资款的情况下，不会再向答辩人交付300000元西平温莎城堡项目投资款。另外，答辩人在2016年7月2日向上诉人出具了670000元借条，如果答辩人确实欠上诉人870000元，赵玉芳不可能只让答辩人出具670000元借条，除非上诉人自愿放弃剩余的200000元。因此，300000元收条中的200000元是从870000元投资款中划拨而来。2、因答辩人与李继铭之间是合伙关系，答辩人是应上诉人的要求才出具借条，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同时，答辩人向李继铭出具的300000元收条中包含答辩人补偿给李继铭的100000元，故答辩人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没有再约定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贺磊偿还借款本金670000元及利息（2016年7月20日，至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0000元）；2、诉讼费由张贺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继铭与张贺磊因合作承建郑州西湖金岸房地产项目，李继铭为张贺磊注入资金，张贺磊于2015年3月24日向李继铭出具收到条一份，注明：“今收到西湖金岸李继铭合作资金捌拾柒万元整，张贺磊。”由于合作项目未启动，赵玉芳和李继铭要求张贺磊退回合作资金870000元。张贺磊于2016年6月5日向李继铭出具收到条一份，注明：“今收到李继铭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叁拾万元整，张贺磊。”于2016年7月2日向赵玉芳出具借据一份，注明：“今借赵玉芳现金陆拾柒万元整，注：用期一年，提前15日还款，张贺磊。”张贺磊将西湖金岸合作资金870000元中的200000元加上其自愿将西湖金岸合作未成补偿李继铭的100000元，共计300000元，作为李继铭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并将其中的670000元作为向赵玉芳借款。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失败后，张贺磊陆续向李继铭及赵玉芳支付现金300000元，李继铭分别于2018年1月6日向张贺磊出具收条一份，注明：“今收到张贺磊伍万元整，李继铭。”于2018年3月17日出具收条一份，注明：“今收到现金叁万元整，李继铭。”于2018年4月14日出具收条一份，注明：“今收到张贺磊贰万元整，李继铭。”在此期间，张贺磊曾于2017年10月12日用房屋一套用于抵偿所借赵玉芳款项500600元，同时李继铭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收到条一份，注明：“今收张贺磊伍拾万零陆佰元（￥500600），李继铭。”余款169400元未还。另查明，赵玉芳与李继铭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670000元借款，系李继铭与张贺磊承包郑州西湖金岸的合伙关系结束后合伙资金转化而来，张贺磊给赵玉芳出具的借条系张贺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张贺磊于2016年6月5日向李继铭出具的“今收到李继铭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叁拾万元整，张贺磊”所涉资金300000元是否实际向张贺磊交付问题。该收条是在张贺磊与李继铭合伙投资郑州西湖金岸项目失败后，赵玉芳和李继铭向张贺磊索要投资款期间形成，赵玉芳及李继铭均主张系现金和转账交付，张贺磊不认可，赵玉芳及李继铭所举证的转账记录均发生在2016年1月27日之前。张贺磊主张系由原870000元投资款中扣除200000元加上其自愿给付的100000元的补偿而来。对于以上两种意见，结合赵玉芳、张贺磊、李继铭的陈述、举证、质证意见，因张贺磊不认可实际交付，赵玉芳及李继铭未有足够证据证明该条所涉及的300000元以现金和转账实际交付给张贺磊，结合当时赵玉芳和李继铭正在向张贺磊索要郑州西湖金岸项目合作资金未果，而再向西平温莎城堡项目实际注入资金300000元的盖然性很小。同时，赵玉芳对在和李继铭共同向张贺磊索要西湖金岸合作资金时张贺磊仅出具了670000元的借条未作出合理解释，相反，张贺磊解释为将西湖金岸合作资金870000元中的200000元加上张贺磊自愿将西湖金岸合作未成补偿第三人100000元计300000元作为李继铭的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更接近本案事实。故，该收条所载300000元李继铭没有实际交付，应视为郑州西湖金岸项目合作资金转化而来，李继铭所陈述的张贺磊以现金给付的30万元系偿还其87万元合作款中的200000元和100000元利息的意见，没有证据和理由予以支持，不予采纳。李继铭分别于2018年1月6日、2018年3月17日、2018年4月14日出具共计300000元的收条，该条所载的债权已经消灭。关于利息的计算。由于赵玉芳、张贺磊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又未约定逾期利息，张贺磊于2016年7月2日出具借条时明确注明用期一年，故，本案利息应自2017年7月3日以6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以房抵债时的2017年10月12日；自2017年10月13日起以169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清偿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贺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赵玉芳借款1694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3日起以6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2017年10月12日；自2017年10月13日起以169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清偿之日）；二、驳回赵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张贺磊负担4235元，由赵玉芳负担62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赵玉芳同意在其与李继铭、张贺磊之间算总账。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赵玉芳上诉意见、张贺磊的答辩意见及李继铭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玉芳、李继铭是否实际足额向张贺磊交付300000元西平温莎城堡项目投资款；2、李继铭出具收条上显示的500600元是西平温莎城堡项目的投资回报还是还款；3、张贺磊是否应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本案诉争款项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张贺磊于2015年3月24日向李继铭出具870000元的西湖金岸合作资金收条，后又于2016年6月5日向李继铭出具300000元的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收条。关于两份收条中显示的投资款，张贺磊认可李继铭足额交付了870000元的西湖金岸合作资金，但抗辩就其中的200000元加上自愿补偿给李继铭的100000元共计300000元向李继铭出具了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的收条，李继铭并未实际交付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的合作资金。众所周知，收条系出具人向钱或物的交付人出具的收到凭证。张贺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收条的性质及出具之后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根据张贺磊出具的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收条，结合李继铭、赵玉芳提供的转款凭证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李继铭已足额向张贺磊交付了300000元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张贺磊提出的李继铭未实际交付300000元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的抗辩意见，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西平县温沙城堡项目合作资金由西湖金岸合作资金中的200000元加上张贺磊自愿补偿李继铭的100000元构成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赵玉芳、李继铭称500600元收条上的款项是西平温莎城堡项目的投资回报，但收条上对此并没有注明，且张贺磊也不予认可，故应认定该收条是李继铭就张贺磊用于抵偿债务房屋的价值向张贺磊所出具。赵玉芳认为500600元收条上的款项是西平温莎城堡项目投资回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张贺磊向赵玉芳出具的借条上没有注明利息，且赵玉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不显示张贺磊明确同意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赵玉芳月利率2分的借款利息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李继铭向张贺磊交付的投资款共计1170000元，张贺磊实际向李继铭、赵玉芳返还的款项共计800600元，张贺磊还应向赵玉芳返还由投资款转化的借款共计369400元，同时应自赵玉芳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赵玉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赵玉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二、限张贺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玉芳偿还借款369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赵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张贺磊负担5789元，由赵玉芳负担4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张贺磊负担5789元，由赵玉芳负担47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