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刑初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文选，男，1965年8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系黑山县天雨花生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捕前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黑山县公安局从锦州监狱解回，并于同日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飞，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文选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5日以锦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高凤秋、姜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文选以云庭审的方式在黑山县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邢文选的辩护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文选系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其于2014年在辽宁省黑山县注册成立黑山县天雨花生有限责任公司，并由自己实际控制经营。该公司为一般纳税人，并申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邢文选以盈利为目的，与山东莺歌食品有限公司采购经理王某1（已另案处理）商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虚假资金流向的方式，通过其控制的黑山县天雨花生有限公司向山东莺歌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358份，票面金额累计35197321.39无，税额累计4575652.11元，税价合计39772973.50元。山东莺歌食品有限公司按照所开发票金额的1%向邢文选支付开票费用。以上所开具的发票已被山东莺歌食品有限公司认证并抵扣税款。2019年6月27日，黑山县公安局侦查员将因另案已被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正在服刑的邢文选解回，经讯问，邢文选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文选以盈利为目的，违反发票管理的法律规定，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严重破坏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文选在判决宣告后又发现漏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邢文选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邢文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应对邢文选按单位犯罪中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天雨公司与莺歌公司存在部分真实货物交易，应对真实交易部分开具发票数额从邢文选的犯罪数额中扣除；邢文选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邢文选系黑山县天雨花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雨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邢文选于2014年5月4日出资注册成立，为一般纳税人，申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邢文选为获取非法利益，与山东莺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莺歌公司）采购经理王某1（已另案处理）商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虚假资金流向的方式，通过其控制的天雨公司向莺歌公司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358份，票面金额累计35197321.39无，税额累计4575652.11元。莺歌公司按照所开发票金额的1%向邢文选支付开票费用。以上所开具的发票已被莺歌公司认证并抵扣税款。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邢文选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9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将正在服刑的邢文选解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案件侦破情况，邢文选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被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在锦州监狱服刑，黑山县公安局将邢文选从锦州监狱解回，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邢文选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黑山县国税局出具的涉嫌犯罪移送书、税务稽查审理审批表、天雨公司检查情况说明、集体审理纪要、审理报告、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提请书、会议纪要、审理意见书、调查报告以及其他国税机关调查材料，证明经过黑山县国税局调查，天雨公司虚构农民身份信息向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并且向外虚开增值税发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4．天雨公司的相关账目、向外虚开发票汇总表，证明该公司的账目情况及被告人邢文选利用天雨公司向莺歌公司开具358份发票的相关情况。5．天雨公司工行交易明细，证明天雨公司在该行交易情况。6．天雨公司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12日，莺歌公司向天雨公司打款300万元，同日，天雨公司向阜新苍龙农产品有限公司打款300万元；3月13日，莺歌公司向天雨公司打款400万元，同日，天雨公司向阜新苍龙农产品有限公司打款400万元；3月18日，莺歌公司向天雨公司打款292万元，3月20日，天雨公司向阜新苍龙农产品有限公司打款292万元；2015年4月22日，莺歌公司向天雨公司转款300万元，4月23日，天雨公司转至邢文选卡中；2015年5月4日，莺歌公司向天雨公司打款302万元，同日，天雨公司向阜新苍龙农产品有限公司打款302万元；2015年6月29日，天雨公司向自己账户转款900万元，同日，天雨公司将400万元转至王某1卡中，将500万元转至邢文选卡中；2015年7月22日，莺歌公司向天雨公司转款415万元，同日，天雨公司向阜新苍龙农产品有限公司转款415万元。7．天雨公司向莺歌公司开具发票汇总表，证明经过黑山县国税局统计，天雨公司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20日、3月6日、10日、6月9日、7月11日、10月10日向莺歌公司开具发票358份，税额4575652.11元。8．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对莺歌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卷宗材料包括：对莺歌公司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羁押措施、起诉意见书、王某1、朱某1、郑某1、郑某2、杨某2、杨某1、邢文选的讯问笔录、徐某1、崔某、王某2、张某、姜某1、生某的询问笔录、莺歌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搜查笔录、搜查到的相关账目、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起诉意见书、枣庄市山亭区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莺歌公司因从邢文选所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公安机关立案并移送审查起诉。经过枣庄市山亭区法院一审判决认定，莺歌公司、王某1、朱某1、郑某1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票罪。9．黑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天雨公司向莺歌公司虚开发票汇总表、汇款情况统计表、天雨公司企业账目、莺歌公司的枣庄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天雨公司中国银行流水、莺歌公司郑某1、王某1、朱某1、杨某1等人的银行流水，证明天雨公司虚构资金流向莺歌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10．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证明经枣庄市山亭区国税机关认定，莺歌公司已将从天雨公司取得的358份发票，于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3月、2015年6月、7月、10月认证相符后予以抵扣，共抵扣税款4575652.11元。11．莺歌公司账目凭证、发票第三联复印件、莺歌公司账目明细，证明莺歌公司共取得天雨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58份。12．天雨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邢文选出资注册天雨公司及该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13．邢某1、邢文选、刘某1、徐某1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邢文选利用上述人员的银行卡虚构资金流向。14．邢文选已注销的农行尾号1670卡银行流水、尾号7272农行卡流水，证明被告人邢文选通过该卡虚构资金流转的情况。15．阜新苍龙农产品有限公司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2月22日，莺歌公司向该公司转款205万元，12月24日，该公司向邢文选转款205万元；12月29日，莺歌公司向该公司转款185万元，12月30日，该公司向邢文选转款185万元；2015年1月19日，莺歌公司向该公司转款387万元，12月20日，该公司向邢某1转款387万元；2015年3月10日，莺歌公司向该公司转款338万元，同日，该公司向邢文选转款338万元；2015年3月12日，天雨公司向该公司转款300万元，该公司转至邢某1卡中300万元；3月13日，天雨公司向该公司转400万元，该公司转给邢文选400万元；3月20日，天雨公司转给该公司292万元，该公司转给邢文选292万元；2015年4月8日，莺歌公司向该公司转款256万元，同日，该公司转给邢某1卡中256万元；2015年5月4日，天雨公司向该公司转款302万元，同日，该公司转至邢文选302万元；2015年5月26日，合肥亚承向该公司转款400万元，同日，该公司向邢文选转款400万元；2015年7月22日，天雨公司转给该公司415万元，陆续被提现。16．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开庭审理，认定被告人邢文选利用所经营的阜新苍龙公司、宏盛公司、天雨合作社在没有实际收购业务的情况下，虚构销售人员身份信息，编造虚假收购业务，以苍土乡辖区内农户的身份信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税额5000余万元，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5年7月至8月，三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情况下，向宁夏津川实业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76份，金额6669余万元，税额876万元。该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邢文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17．证人王某1（莺歌公司采购经理）的证言，证明莺歌公司与邢文选控制的天雨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买卖，但虚构资金流转，从邢文选处以票面税价合计1%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具体内容：莺歌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我现在负责公司的采购业务，我们厂子规定我采购的所有东西都必须要发票，像我采购的东西多，特别是原来花生更得需要发票，有些从老百姓或者小厂子采购的花生都没有发票，没有发票的话就会从别的公司交一部分钱买一点发票交到公司。我们开票的流程是：我根据进货的情况，财务的朱某1给我说我们公司现在销项比较多了需要进项。我就用我的电话135××××0212给邢文选138××××2888的手机号码打电话说我们公司缺进项了，问他有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话他就给我回话。我们开票的税点是1%。资金流就是我们公司通过我们的公户让我们的会计郑某1根据开票的额度，将资金转到邢文选开设公司的公户上。邢文选收到我们公司汇款之后就给我们公司开票，邢文选根据1%的税点扣除相应的税额后，就通过他开设的个人账户在给我或者郑某1的个人账户把钱汇过来。一般给邢文选说开票的时候还要签订一些虚假合同，都是通过传真签订的，也是为了掩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通过公司的账户给邢文选的公司汇款，就是为了掩饰虚开增值专用税发票的行为，保证发票的真实性，逃避国税和公安的打击。之所以要虚开增值专用税发票是因为花生是季节性，收获的季节是当年10月到次年5月，每年的6月到9月期间不适合收购花生因为不能储存，6月到9月期间的销项远远会大于进项，这时候我们就需要进项发票来抵扣税款，也是通过这种形式增加我们公司收入，减少成本。我们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抵扣了。邢文选收取1%的费用是因为没有实际的交易,邢文选要支付给国税局一部分费用，他自己还要赚取一部分费用。1%的开票费用是我先跟邢文选谈价格，确定之后再跟朱某1、郑某1等人商量，最后由朱某1拍板支付给邢文选。我们公司主要从辽宁的昌图、义县、黑山、阜新、山东的平度、莱西等地采购，2013年左右认识的邢文选。莺歌公司从2014年前后已经开始虚开增值税发票。主要有阜新三家公司、天雨公司、北镇一家公司。我记得我们和天雨公司有一部分是真实货物交易，后期的交易都是虚开的发票。真实的交易我们也没有运输费发票，我们采购的价格是含税到货价，对方负责运输。发票一般都是邢文选或者他安排人给我邮寄过来。为了使公司做账时形成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我们公司还给天雨公司汇货款了。我公司是经我手购买花生了，但不是从天雨限公司买的，为了配合入账，就把其他的入库单顶天雨公司入库单用了。我们公司给天雨公司的所谓货款一般都是我们公司的朱某1计算好要多少数额发票告诉我，我和邢文选再联系好，货款由朱某1和郑某1从我公司账户汇到天雨公司账户，隔一两天，邢文选再把钱通过邢文选、邢某1、刘某1银行卡转到郑某1尾号8316农行卡和我的尾号4012的农行卡，然后又转到莺歌公司尾号1456农行账户或从我俩卡直接转到公司其他客户账户用于公司购买花生或者支付其他款项。从邢文选、邢某1、刘某1账户转到郑某1尾号8316农行卡和我尾号4012农行卡的钱都是邢文选返还给莺歌公司虚开发票的货款钱。18．证人朱某1（莺歌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证明莺歌公司因购买农产品未取得抵扣发票，因此通过邢文选购买发票的事实。具体内容：我于1999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刑事拘留前一直在莺歌公司上班，2013年以后我在该公司任财务总管，我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安机关在我宿舍中搜出的账目单子中，是我签的字。其中有2014年12月25日向天雨公司付发票款532000元，2015年6月30日向天雨公司开发票用532000元，2015年3月19日向天雨公司付发票款24775.24元，2015年4月13日向阜新苍龙农产品有限公司付发票款14700元，2015年5月16日向天雨公司付发票款34300元。天雨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向莺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8张，价税合计39772973元，我们公司都收到并入账申报抵扣了。我公司这头经办人是王某1，他负责采购，入账付款由我和郑某1负责，天雨公司都是邢文选经办，是王某1交给财务的，大部分是对方把发票邮寄给王某1。我们公司做账和对方公司做账时必须要求有货物交易资金流。因此我们公司还给天雨公司汇货款。一般都是我计算好要多少数额发票，我再告诉王某1，他和邢文选再联系好，货款由我或郑某1从我公司账户汇到天雨公司账户，隔一两天，邢文选再把钱通过邢文选、邢某1、刘某1银行卡转到郑某1尾号8316农行卡和王某1的尾号4012的农行卡，然后又转到莺歌公司尾号1456农行账户或从他俩卡直接转到公司其他客户账户，用于公司购买花生或者支付其他款项。从邢文选、邢某1、刘某1账户转到郑某1尾号8316农行卡和王某1尾号4012农行卡的钱都是邢文选返还给莺歌公司虚开发票的货款钱。邢文选通过天雨公司给莺歌公司虚开发票，开票费按票面金额价税合计1%给他的，大约每吨70元，共计给他多少我记不住了，有的是在给他的货款里扣除的，就是给他汇货款后，他扣除开票费其余的钱给我们返回来，有的是开票后郑某1再另外给他汇的，汇到邢文选提供的账户。我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违法犯罪行为，因为公司从其他客户或者农户手里买花生，对方没有发票，地方国税部门给的农产品发票面额和数量都小，我公司购买花生数额大，不够用，就从邢文选手买了一些发票抵扣进项税。19．证人郑某1（莺歌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莺歌公司从邢文选公司开具发票，资金通过莺歌公司转到邢文选公司账户，之后由邢文选等人的个人银行卡再转至王某1和本人的银行卡中，一部分入公司账，一部分支付向其他农户购买花生的款项。具体内容：我在公司担任出纳，王某1是公司的采购，朱某1是公司的财务经理。我们主要是从苍龙公司和天雨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开票的数额一千多万元。是王某1负责采购，他联系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过程是王某1负责联系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那边的公司开出来一定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负责用莺歌公司的公共账户给苍龙公司和天雨公司打钱，是按照增值税发票的数额打过去。之后苍龙公司和天雨公司扣除一定费用后，把钱打到我和王某1的私人账户上。我的私人账户是农行的，尾号是8316，朱某1负责具体报税工作。汇款就是为了掩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形成一个购买花生米的假象，逃避纳税款和公安机关的打击。因为我们莺歌公司需要进花生米作为原料生产花生酱，我们公司的销项有时候会大于进项，这时候我们就需要进项发票来抵扣税款。我们公司是从2014年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朱某1把数额告诉王某1，让他联系买发票的事情，王某1负责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王某1联系好虚开发票的公司，谈好开票费用后，之后开票公司把虚开的发票寄到公司。王某1和朱某1商量好以后，让我用莺歌公司的公户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钱打给开票公司的公户上，开票公司收到钱以后再把钱分别打到我和王某1的私人账户上。开票公司已经扣除了开票的费用。开票费用一般都是按照70元每吨，2017年前后涨到了80元每吨。开票的费用都是王某1和朱某1跟开票公司谈的，大多数支付是直接从货款里边扣除的，有时候是直接打给开票公司的。我知道向我们公司主要的开票公司老板是邢文选，我们和开票的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给开票公司打货款是为了形成一个货物交易的假象。我利用公司的公户把钱打给开票公司，然后扣除开票费用以后再把钱打到我和王某1的账户上。我们实际没有从开票公司购买过花生，我们公司购买花生大部分是从散户手里购买的。天雨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向莺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8张，价税合计39772973元，我公司都是入账申报抵扣了，抵扣税款457万元。我公司给天雨公司的货款都是通过农行尾号1456账户付的款。2014年至2016年期间，从邢文选卡号3777农行卡、邢某1尾号7876农行卡、刘某1尾号7286银行卡转到我尾号8316农行卡的钱，然后又经我卡转到莺歌公司尾号1456农行账户，或者转到王某1尾号4012农行卡，转到杨某1尾号3413农行卡等其他账户的钱是与公司有关的钱，我个人与邢文选、邢某1、刘某1等人没有经济往来，他们打到我卡里的钱是我公司给天雨公司打款后，邢文选没给我公司足额的货物，把钱再打到我卡上，算是给我公司返回来的钱，这钱我有一部分直接又转给公司了，有一部分转给王某1了，有一部分我打给其他供应花生米的客户了。20．证人郑某2（莺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莺歌公司以前从邢文选公司购买过花生，但后期邢文选就供不上货了，一般都是莺歌公司把钱打给邢文选公司，之后邢文选再将钱打回来，自己公司承担开票费。具体内容：莺歌公司是一家生产销售花生酱的公司，因为我们在散户手中收购花生米，但是他们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抵扣税款。我们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了。我们公司是从什么时间开始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我记不清了，是王某1负责采购，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从东北的邢文选的公司收购花生米，邢文选给我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后期我们和邢文选签完购货合同，但是邢文选供不上货了，邢文选对王某1说：“你们公司购买其他人的花生米，我给你们开发票。”所以王某1向我汇报了这件事情，我当时说：“只要米子和票的价格差不多，你看着办吧，只要我们不多花钱就行。”后来，王某1和邢文选谈的开票的价格是70元或80元每吨，开票价格谈妥后，王某1找我汇报了支付开票费用的事情。我知道我们公司是从东北的邢文选的三家公司购买的发票，有天雨、苍龙和另外一家公司。我们公司就从邢文选处购买发票，从别的地方在收购花生米。具体是王某1和朱某1具体负责这件事，王某1向朱某1申请，财务部的郑某1给邢文选的公司打款，然后朱某1定期做一个汇总表找我来签字。开票的流程是我们莺歌公司的银行账户向邢文选的公司账户上打货款，然后邢文选将货款打回王某1或者郑某1的个人账户上，之后这部分钱被用来支付从散户处收购花生米货款，我们实际上并没有从邢文选的公司收购花生米。邢文选的公司按照每吨花生米70元或80元的价格收取开票费用，代开的发票是由邢文选通过快递给王某1或者朱某1邮寄过来的。最近两三年内，我们公司和邢文选的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给邢文选的公司汇花生米款是财务做账的需要，是为了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因为我们需要购买花生米的发票来抵扣税款，这样将资金打给邢文选的公司，然后邢文选将货款再打回到王某1和郑某1的个人账户，给税务机关一个假象我们公司从邢文选的公司购买过花生米，逃避税务稽查。天雨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向山东莺歌食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8张，价税合计39772973元，我们公司都收到并入账申报抵扣，抵扣税率是13%，抵扣税款大约四百多万元。我掌握的情况是2014年以后我公司又从邢文选那买花生，公司给他汇款后，他有时没有那么多货，就把货款返还到了我公司，我公司收到货款后又从其他客户手购买花生，或者从邢文选帮我们联系的客户手中买的花生，公司是走的邢文选公司的往来，邢文选公司出的发票。21．证人杨某1（莺歌公司会计）的证言，我在莺歌公司的财务室担任会计。我有一个农行的信用卡是专门给郑某1和王某1使用的，账户的后三位是413，有时候我会将这个银行卡给郑某1和王某1使用。王某1外出时，会有买花生米的钱打到我的这个账户上，之后我再把这部分钱转给其他卖花生米的人。22．证人郑某3（莺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天雨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8张，价税合计39772973元，我公司都收到并入账申报抵扣了。我不管采购和经营，我不清楚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23．证人丁某（天雨公司会计）的证言，天雨公司是2014年5月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邢文选，实际负责人也是邢文选。天雨公司的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山支行，账号是07×××78。公司是一般纳税人企业。公司没有专职的现金员和库管员，公司除了会计工作由我负责外，其他的全部工作基本都由邢文选负责。邢文选告诉我有真实业务发生，有销售合同、运输合同、运输发票、出库单、银行对账单等相应的材料和凭证。但他没给我，我手没有，我也没看到过，账上也没有。按照财务会计制度，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应该有银行对账单等上述凭证随附入账，邢文选没给我这些材料，因为销售合同等材料邢文选说都在他那，销售他说收的现金，没走银行，没有银行对账单，所以没有这些东西入账。收现金时也没开收款收据。现金放哪了我不清楚，也没存入银行，也没有相应的资金流水。2015年天雨公司收购花生时入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都是我开具的。我不知道是否真实，邢文选说收到这些花生，并给我提供了开票信息，我就按照信息开具发票，我没看到有货物入库，也没有入库单。24．证人杨某2（某花生米加工厂经营人）的证言，莺歌公司从我们厂购买过筛选完的成品花生米，我们有业务往来。我主要是跟王某1联系业务，我从来没有在邢文选处购买过，是莺歌公司的王某1让我这么说的。25．证人杨某3（某花生米加工厂经营人）的证言，我们厂的花生主要销往滕州、徐州、上海等地的市场。也向莺歌公司卖过花生，和莺歌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只是听莺歌公司的人说过邢文选的名字。我厂没有从邢文选处购买花生，更没有让邢文选代开发票。我们厂子把花生米送到莺歌公司，然后莺歌公司的财务给我们打钱。莺歌财务的郑某1或者王某1给我和我兄弟杨某2的账户上打钱。卖给莺歌公司的花生，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26．证人徐某1（某花生制品厂经营人）的证言，我们没有收购过邢文选的花生米，我们厂子和莺歌公司有货物交易。我2015至2017年给莺歌公司供货。但是我们厂子没有成立公司，开不了发票，没有办法给莺歌公司供货，邢文选和莺歌公司签订合同，邢文选让我把货物直接送到莺歌公司，莺歌公司给我结算货款，货款结算不经过邢文选。莺歌公司要求我开具发票，我开具不了发票，我就让邢文选开具发票给莺歌公司。莺歌公司只给我结算不含发票的货款，开具发票的费用和邢文选结算。邢文选能够给莺歌公司开具发票，我不能开具发票，我想做这个生意必须通过邢文选。我销售给莺歌公司的花生米，公司直接给我结算货款，是不含发票费用的价格，然后莺歌公司再和邢文选结算开票费用，邢文选赚取1%的开票费用。27．证人崔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经营人）的证言，我公司没有从邢文选手里买过花生米，在2015年至2017年底，我和莺歌公司有货物交易，邢文选没有货物，邢文选让我送货给莺歌公司。我的货物，我和莺歌公司交易，莺歌公司和我结算货款，和邢文选没有关系，我不给邢文选钱。我给莺歌公司送的花生米，莺歌公司没有要求我开具发票，我也没有给莺歌公司开具发票。28．证人王某2（某花生加工厂经营人）的证言，我厂销售给莺公司的花生米时，没有给莺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邢文选要求我替邢文选发往莺歌公司的，我根本不和他联系。29．证人张某（某花生购销处经营人）的证言，我们厂和莺歌公司有货物交易。我2014年到2017年给莺歌公司供货，但是我们厂子没有成立公司，开不了发票，没有办法给莺歌公司供货，邢文选和需要精选加工分级的花生米公司签订合同，邢文选让我们厂子代加工，每次加工好了后，我和邢文选电话联系，先谈好价格后，邢文选再让我把货物直接送到莺歌公司，我就通过物流配货车把货物送到莺歌公司。邢文选给我结算货款，莺歌公司不和我结算货款。我们加工厂给莺歌公司供货顶的都是邢文选的名字，我们加工厂不能开具发票，邢文选能开具发票。30．证人姜某1（某花生加工厂经营人）的证言，2015年我才和莺歌公司有货物交易。我认识东北的邢文选，我没有购买过他的花生米，他买过我的花生米。在2015年拉过我几车货物，他自己发货。我就知道发往莺歌公司，我就不通过邢文选了，自己联系王经理往莺歌公司送花生米。我发往莺歌公司的花生米，不是邢文选要求替他发往莺歌公司的，我自己和莺歌公司的花生米的交易，和邢文选没有关系。31．证人生某（某花生收购处经营人）的证言，我和莺歌公司有货物交易。我从百度搜索莺歌公司的业务员联系电话，我自己联系的王某1，谈的花生米的价格和花生米的规格，从2016年刚开始供给莺歌公司花生米，我给莺歌公司销售花生米时没有谈开具发票。我不认识东北的邢文选。32．被告人邢文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天雨公司向莺歌公司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具体内容：阜新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都是我。我公司没雇财务，现金和银行都我负责。我和莺歌公司有交易，都是通过王某1联系的，王某1是莺歌公司主管进货质量的经理。天雨公司的会计是丁某，公司除了我实际操作，没有其他人了。天雨公司在黑山工商银行开的基本户，之后又在阜新建设银行开过户，在山东枣庄的中国银行开过户。天雨公司给莺歌公司等多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有一部分是虚开的，有一部分是有实际业务交易的。公司没有正式账，但是发票都装订了，后期被黑山县国税局检查时调取了。这些公司都基本上按照开票金额给我货款了，钱有的是打到我个人黑山农行卡上了，有的是打到天雨公司的账户，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我就把货款留下了，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虚开发票的货款我就又给对方转过去了。转回去的款大部分是通过我个人农行卡转的，我对外虚开发票没有其他人参与。通过天雨公司给莺歌公司开票的经办人是王某1，我没单独收开票费，一般都是卖货时，每吨我多收60元到70元作为虚开的好处费。莺歌公司把所谓的“货款”打到天雨公司后，我通过本人和刘某1的银行卡转给对方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1、郑某1账户了。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邢文选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发票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邢文选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邢文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对邢文选的辩护人所提邢文选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邢文选出资注册成立天雨公司后，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邢文选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应对邢文选按单位犯罪中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莺歌公司实际控制人郑某2及公司会计郑某1均证实，该公司从2014年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邢文选的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天雨公司会计丁某也证实，在其任职期间未看见天雨公司对外发货，其只是按邢文选的要求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邢文选与莺歌公司均对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邢文选以天雨公司名义非法向莺歌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358份、票面金额累计35197321.39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公诉机关指控邢文选的上述犯罪事实正确，应予确认。对邢文选的辩护人所提天雨公司与莺歌公司存在部分真实货物交易，应对双方真实交易部分开具发票数额从邢文选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邢文选在前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有漏罪，应当对漏罪进行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邢文选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刑初33号刑事判决所判处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熊 杰审判员 王兴周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明哲书记员何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