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享骑电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建东路58弄2号302室。法定代表人：吴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建，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君，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上租赁有限公司无锡新区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龙山路4号旺庄科技中心C栋7楼704室。主要负责人：许季睦，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银锋，男，1989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上海享骑电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格上租赁有限公司无锡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格上公司）、原审被告施银锋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享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已归还车辆的数量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格上公司提交了一份已归还车辆统计表，证明其已归还4台车辆，但格上公司在（2019）苏0214民初1632号一案中提供的已归还车辆统计表中显示本案已归还车辆的数量为8台。因此尚未处置的车辆为12台，未付租金应为1152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3600元。2、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逾期支付租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违约金仍高于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并远高于格上公司的实际损失。3、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15950元的律师费无实际支付凭证，不应支持。格上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格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享骑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92000元(从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共计8期，每期租金24000元)；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以拖欠的租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违约金19200元（全部未付租金之10%）；承担律师费12500元；支付留购价款160000元(以保证金160000元抵扣）。2、施银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格上公司与享骑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1份，约定享骑公司向格上公司租赁20台上海通用五菱1.2L实用型LSI汽车，租赁期限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每台车每月租金金额为1200元，20台车每月租金总额为24000元，缴款方式为在每期起租日当日支付。合同签署时，享骑公司应向格上公司支付20台车每台8000元共计160000元的保证金，租赁结束如享骑公司无违反本合同条款的行为，格上公司将向享骑公司不计息退还保证金。享骑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按逾期天数每天收取逾期租金万分之五作为滞纳金。逾期归还租赁车辆的，除继续计收租金及滞纳金外，应交纳逾期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享骑公司违反合同条款致使格上公司取回车辆、诉讼等由此衍生的费用由享骑公司承担。保证人施银锋应就享骑公司履行本合同的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双方还约定，在2019年7月24日前以人民币8000元将该20台车处分给第三人或直接处分给享骑公司，格上公司在收到每台车辆处分金额8000元后，将车辆交付享骑公司或第三人。2017年7月28日，格上公司将上述20台车辆交付给享骑公司，享骑公司从2018年11月25日起开始拖欠租金。2019年3月14日，格上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格上公司陈述享骑公司已将苏Ｂ×××××、苏Ｂ×××××、苏Ｂ×××××、苏Ｂ×××××车辆4台交还，且其已将该4台车出售该他人，每台价格为9300元。享骑公司认可已交还部分车辆，但未提交具体的车辆信息，享骑公司也未认可格上公司处置车辆的价格。2019年3月1日，格上公司与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1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格上公司与享骑公司签订的虽为《车辆租协议》，但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应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享骑公司已有数期租金逾期未付，格上公司有权要求支付剩余的全部租金，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合同中约定滞纳金、违约金等都属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两者相加之后的违约金金额过高，故本院酌定享骑公司应承担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格上公司主张20台的未付租金共计为192000元，但因其中4台车已经由享骑公司交还，并被格上公司另行处置，故该已被处置的车辆相对应的融资租赁合同应视为已被双方事实解除，又因解除合同的处理方式与法律后果与继续履行合同有所不同，在享骑公司并未认可车辆另行处置价格的情况下，对4台车辆的争议应另行诉讼为宜，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因每台车每月租金相同，未付租期也相同，故本院确认享骑公司共计结欠租金为153600元。关于律师费用，因双方在协议中已约定了因诉讼等衍生费用的承担，故格上公司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施银锋作为保证人，应对享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享骑公司追偿。按照协议约定，保证金要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方可处置，故在本案中对保证金部分不予处理。据此，一审判决：一、享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格上公司支付租金153600元，并支付以该款基数从2018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享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格上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2500元；三、施银锋对上述第一、二项中享骑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施银锋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享骑公司追偿；四、驳回格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4元减半收取2362元，由格上公司负担462元，由享骑公司、施银锋负担1900元。本案二审期间，享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格上公司在（2019）苏0214民初1632号一案提供的已归还车辆统计表。格上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该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享骑公司已归还车辆为8台，除一审法院查明的已归还的车辆4台以外，还归还了苏Ｂ×××××、苏Ｂ×××××、苏Ｂ×××××、苏Ｂ×××××车辆4台，尚未处置的车辆为12台；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格上公司在（2019）苏0214民初1632号一案中提供的已归还车辆统计表”证明享骑公司已归还车辆为8台，尚未处置的车辆为12台。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未处置的车辆16台认定的租金153600元有误，应按12台车辆计算为115200元。对于违约金，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但格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包括在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范围内。综上所述，享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享骑电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格上租赁有限公司无锡新区分公司支付租金115200元，并支付以该款基数从2018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包含律师费12500元）；二、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施银锋对上述第一项上海享骑电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施银锋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上海享骑电动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格上租赁有限公司无锡新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4元减半收取2362元，由格上公司负担995元，由享骑公司、施银锋共同负担1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享骑公司、施银锋负担1770元，由格上公司负担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