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财良，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委托代理人尹威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弘，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金超，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祝财良因与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批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行初5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1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5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5]－0430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衢州市2015年度计划第九批次建设用地16.3549公顷。2016年3月23日，衢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6]第9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祝财良坐落于衢州市柯城区××办事处下××村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该房屋证载独用面积85.5平米，另有处理用地38.3平米。2019年4月14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收到祝财良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案涉《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2019年5月29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16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祝财良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衢土资交地决字[2018]25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浙0802行审5号行政裁定，对申请执行人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前述要求被执行人祝财良户自行腾空位于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下卢村房屋内财物以及清空其他地上附着物，交出所使用的123.8平方米集体土地的内容准予强制执行，由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同年4月28日，上述裁定被执行完毕。同年5月7日，祝财良向衢州中院申请再审，衢州中院于2019年7月6日作出（2019）浙08行申1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祝财良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起诉应当符合起诉期限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同时该法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是法律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的除外。可见，作为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法定救济方式之一的复议行为，行政复议机关的监督方式除受行政复议法的调整外，还应受行政诉讼法的调整。故对起诉期限的审查，不仅应当审查是否符合行政复议决定载明的起诉期限，对于复议受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亦应当进行审查。案涉《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衢州市人民政府于同年3月23日发布公告，而祝财良于2019年4月14日才提出复议申请，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诉《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作出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参照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不超过2年。祝财良的复议申请亦已超过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申请期限。祝财良主张其起诉符合行政复议决定书给予的起诉期限条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复议机关违法受理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的案件，并不能因此取得诉权。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祝财良的起诉。祝财良上诉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2019年2月25日收到法院传票，同时收到法院邮寄的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材料，才得知被上诉人作出浙土字A[2015]-0430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具体内容。上诉人于同年4月11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复议期限。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以复议超过期限作为抗辩理由，衢州中院不应适用时效规定进行裁判。同时依据处分原则及辩论原则，原审法院应该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事实及证据，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被上诉人已经受理了上诉人的复议请求，并作出了维持复议决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撤销该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应据此作出裁判，但却以超过复议期限为裁定驳回起诉，是对处分原则及辩论原则的严重侵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第一，原审裁定以及另案涉及上诉人户强制拆除执行案件的裁定均认定，衢州市人民政府、衢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3月23日分别作出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故本案认定当事人超过复议起诉，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程序从新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新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起诉期限应当作为原告的起诉条件，由法院依职权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祝财良不服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5]－0430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及浙政复[2019]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一并提起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本案中，已经生效的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行审5号行政裁定认定，土地征收实施单位已于2018年3月20日向祝财良户送达了衢土资征收决字[2018]第26号《衢州市国土资源局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书》。而该衢土资征收决字[2018]第26号补偿决定载明了祝财良户集体土地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字A[2013]-0837《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征收的情况，据此可以认定祝财良户于此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征地批文的内容。参照适用2018年2月8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祝财良于2019年4月14日提出复议申请，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原审法院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并无不妥。诉讼过程中对于是否符合法定起诉、复议条件，属于人民法院应予主动审查的事项，上诉人祝财良关于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及辩论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夏祖银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