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5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俊环，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郭娜（郭俊环之女），198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何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大鹏，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绿景苑4号楼中段。法定代表人康哲才，主任。上诉人郭俊环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7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5日，东城区政府作出东政字〔2018〕142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以下简称房管二中心）。第三人郭俊环。根据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的东政发〔2017〕28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东城区政府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所载明的签约期限为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北京市东城区桃杨路北里1号楼2层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此次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在该址有房屋2间，建筑面积21.328平方米，公房承租人郭俊环，本址户籍情况为：户主郭俊环（56岁）、之非亲属夏青（53岁）、之女郭娜（29岁）、之母亲王玉荣（87岁）。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京政发〔2011〕27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京建法〔2012〕19号，以下简称《征补通知》）、《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通知》（建房〔2011〕77号，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等法律法规，经北京申和天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和天成公司）评估，该房屋评估价为1523578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1404元。由于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未能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办）达成补偿协议，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征补通知》第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和第三人郭俊环应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办理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手续，并将涉案房屋及相关未登记建筑一并腾空，交东城区政府征收部门处置。二、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补偿金额21404元。三、若第三人郭俊环选择货币补偿，按照房屋价值评估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领取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502174元。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含）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的，可申请按照《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办理申购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手续。若第三人郭俊环选择房屋安置，东城区政府提供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地址为东城区望坛新苑（改建地段）1-2楼号1单元1005，该房源性质为商品房，建筑面积47.08平方米，经评估，该房屋单价每平方米67739元，总价款318.9152万元。参照《征补方案》中产权调换方式互补差价。四、其它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征补方案》确定。五、逾期未办，补偿款专户存储。被征收房屋内所有居住人员一并搬至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龙达街1号院5-4-322、5-4-323和5-4-611房屋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供暖等费用由房屋使用人自理。郭俊环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载明了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搬迁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郭俊环承租的涉案房屋，在《征收决定》附件中列举的征收具体门牌范围内。2017年7月22日，申和天成公司作出申和房正征估字〔2017〕-WTZSPG-18-06-06-013《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以下简称013号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1.328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征收评估价款总额为1523578元，其中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1404元，房屋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为15733元。013号估价报告告知了被征收人申请复核评估及鉴定的权利，并送达给郭俊环，郭俊环收到该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2017年12月12日，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397-8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涉案项目（桃杨路北里1楼2层1号28、29号）拟产权调换住宅（1-2楼号1单元1005）房地产价值评估。主要内容为：按照国家关于房地产评估的有关规定,运用市场法评估得到估价对象期房于价值时点2017年7月21日的估价结果为房地产建筑面积47.0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7739元，总价318.9152万元。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已送达郭俊环。因郭俊环与东城区征收办未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12月5日，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于2018年12月20日直接送达给房管二中心。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21日，东城区征收办分别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方式向郭俊环送达被诉征补决定未果，2019年4月13日，东城区政府通过公告方式送达了被诉征补决定。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8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发布《关于公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入户调查结果的通知》，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一次公示。2016年10月15日，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发布《关于再次公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入户调查结果的通知》，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二次公示。2017年4月7日，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发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入户调查结果第三次公示表》，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三次公示。2017年8月11日，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发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入户调查结果第四次公示表》，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四次公示。上述公示中存在郭俊环居住房屋的情况。第一次及第二次入户调查结果公示表中有“未登记房屋情况”一栏，显示郭俊环未登记房屋总间数2间，第三次、第四次入户调查结果公示没有“未登记房屋”一栏。一审法院再查，郭俊环于2018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征收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郭俊环要求撤销《征收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京行终708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708号行政判决），维持该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东城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东城区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征补通知》第七条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东城区政府在公房承租人郭俊环与房屋征收部门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对郭俊环按照房屋价值评估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进行货币补偿，并明确了各项补偿、补助费按《征补方案》确定，同时给予郭俊环根据《征补方案》选择房屋安置的权利，明确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面积和安置房屋的价值，并提供临时周转用房，保障了郭俊环的合法权益。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与作出程序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013号估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013号估价报告已明确列明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申和天成公司作出013号估价报告后已送达郭俊环，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现郭俊环在收到013号估价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东城区政府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法规规定。关于郭俊环提出涉案项目的征收并不具有公益性，而是用以商业目的的房地产开发，《征补方案》中安置房源并不体现公平补偿原则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708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征收的目的在于改善该地区居民的住房条件和生活环境，符合《征补条例》关于征收项目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的规定，《征补方案》的最终确定亦符合《征补条例》中关于征收补偿方案制定程序的规定，故郭俊环的上述主张，已经过生效判决的审查和确认，该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郭俊环主张的东城区政府对未登记房屋未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未登记房屋未予补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根据《征补方案》“二、相关认定标准”中“（二）被征收房屋的认定”有关“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被征收人对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认定有异议的，应在最终调查结果公示确认的异议期限内书面提出，届时未提出的，以最终调查结果公示为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四次公布了涉案项目入户调查的结果，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四次公示，其中包括郭俊环居住的涉案房屋的公示情况。上述情况能够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对郭俊环已履行了相关调查登记职责，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了调查结果。其次，郭俊环并未向一审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未登记房屋为合法建筑或者为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征收部门最终调查结果公示确认的异议期内提出过书面异议，现郭俊环主张自建房应予以补偿，不予支持。再次，郭俊环在征收补偿程序中并未对013号估价报告提出复核，现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主张该评估报告遗漏评估对象、评估范围、遗漏未登记房屋的情况，不予支持。综上，东城区政府所作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郭俊环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郭俊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郭俊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违法，侵害其合法权益。一审时，东城区政府未提交对未登记房屋进行调查认定处理并公布调查结果的证据。013号估价报告违法，不能作为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其还有2间自建房，不属违法建筑，应予相应补偿。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其所提撤销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的诉求等。被上诉人东城区政府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房管二中心表示认可被诉征补决定内容，尊重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内容及程序是否合法；2、对涉案房屋是否入户调查、认定和处理；3、013号估价报告能否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未登记房屋是否应予补偿。关于东城区市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及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参照《征补通知》第七条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因郭俊环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房屋安置、周转用房等内容，为郭俊环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保障了其合法权益，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与作出程序并未违反上述规定。关于对涉案房屋是否入户调查、认定和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本案中，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东城区政府提交的《望坛棚改项目承租人或产权人基本情况调查表（住宅）》《望坛棚改项目未登记房屋情况调查表》和四次入户调查结果公示截图等证据，可证明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在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分四次对涉案房屋及涉案项目中其他房屋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进行了入户调查，并公布了结果。郭俊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征补方案》中“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规定的救济途径提出书面异议。因此，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已对涉案房屋履行了调查登记职责，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了调查结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013号估价报告能否作为被诉征补决定依据及对未登记房屋是否应予补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013号估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该估价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且明确列明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申和天成公司已送达郭俊环。郭俊环收到013号估价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故013号估价报告已生效。东城区政府将013号估价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法规规定。现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后，郭俊环主张013号估价报告遗漏未登记房屋，东城区政府未对其未登记房屋纳入补偿范围不合法，但对此并未提供未登记房屋属应予补偿的合法建筑或者为未超出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证据。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郭俊环提出涉案项目的征收不具有公益性，而是用以商业目的的房地产开发，《征补方案》中安置房源并不体现公平补偿原则的主张，根据708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征收的目的在于改善该地区居民的住房条件和生活环境，符合《征补条例》关于征收项目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的规定，《征补方案》的最终确定亦符合《征补条例》中关于征收补偿方案制定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郭俊环的该项主张，已经生效判决的审查和确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有调解的意愿，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积极沟通并愿意推进本案争议的实质解决表示肯定，并建议双方继续依法协调化解相关争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郭俊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郭俊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郭俊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