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建峰，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皇冠公司成员、半岛公司负责人，住常山县。2017年8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东，男，1992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全球公司催收人员，住寿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成钟，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万赢公司催收人员，住寿宁县。2013年3月6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建斌，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618公司负责人，住杭州市余杭区。2009年12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建新，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618公司股东，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建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吴勇刚、杨光、侯贤帅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东、叶成钟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建斌、叶建新犯诈骗罪一案，在审理过程中，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日撤回对吴勇刚、杨光、侯贤帅的指控，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浙0106刑初3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任建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7年3月，陈卫良、谢丁、姚伟（均另案处理）成立皇冠公司，并招募被告人任建峰及姜兴、胡鹏飞、许多（均另案处理）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对无法通过正常信贷途径借款的人员进行放贷，以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并通过虚假资金流水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支付高额违约金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再安排其所属公司或者关联公司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款协议，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并采用威胁、恐吓、滋扰、暴力催收、非法拘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皇冠公司通过复制以上“套路贷”经营模式设立新公司及同乡介绍拉拢组织成员的方式，确立以陈卫良为组织、领导者，以谢丁、姚伟、任建峰、胡鹏飞、姜兴等人为骨干成员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7年3月至7月，被告人任建峰在皇冠公司工作，并提供其名下银行卡、支付宝等账户供皇冠公司用于“套路贷”放款和收款。2017年5月，皇冠公司股东谢丁与其他借贷公司发生纠纷遭李恩典等人殴打，被告人任建峰及姚伟、许多等人为报复而殴打李恩典。2017年9月，被告人任建峰伙同陈卫良、谢丁复制皇冠公司的经营模式成立半岛公司，并多次指挥或积极参与有组织的“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2017年12月，被告人任建峰为陈卫良实施催收而提供被害人苏某的轨迹信息，直接听命于陈卫良。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8月，被害人苏某多次向皇冠公司借款，后逾期。因未找到苏某，2017年12月10日，经陈卫良要求，被告人任建峰明知陈卫良利用公民轨迹信息实施“套路贷”犯罪，通过杭州市上城区湖滨派出所辅警吴国勇（另案处理）非法获取被害人苏某的个人轨迹信息，并提供给陈卫良。陈卫良指使姜兴、王磊、靳二科（均另案处理）通过该轨迹信息找到被害人苏某，并向苏某及其家人催收。被告人任建峰还通过吴国勇非法获取被害人童某、胡某、朱某1三人的轨迹信息。 （三）敲诈勒索事实 1.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任建峰伙同陈卫良、谢丁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半岛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迫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通过虚假资金流水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支付高额违约金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公司间相互介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并采用威胁、恐吓、滋扰、暴力催收、非法拘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共计作案9起，敲诈勒索既遂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576万元，敲诈勒索未遂1.75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1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严某敲诈勒索未遂1.75万元。同年12月中旬，被害人严某不堪催收的压力而离家出走独居三个多月，身体每况愈下，并于2018年3月22日病逝。 （2）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殷某敲诈勒索得款7.4万元。 （3）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洪某敲诈勒索得款1.75万元。同年11月16日，被告人任建峰及樊飞飞（另案处理）等人在酒店等地非法限制被害人洪某的人身自由至少一个小时。 （4）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徐某敲诈勒索得款8960元。 （5）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钟某敲诈勒索得款3050元。 （6）2017年9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樊飞飞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楼某敲诈勒索得款4800元。 （7）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沈某敲诈勒索得款1.12万元。 （8）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赵某敲诈勒索得款1.315万元。 （9）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邓某敲诈勒索得款1.31万元。 2.2017年3月至10月，被告人任建峰明知陈卫良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向其提供银行卡、支付宝账户，共计帮助陈卫良等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七起。陈卫良、谢丁、姚伟从中非法获取70.4938万元，其中通过被告人任建峰的银行卡、支付宝账户收款39.8267万元、放款4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任建峰帮助陈卫良、谢丁、姚伟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徐某敲诈勒索得款9690元，均通过任建峰的支付宝账户收款。 （2）2017年3月至9月，被告人任建峰帮助陈卫良、谢丁、姚伟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花某敲诈勒索得款60.9211万元，其中通过任建峰的银行卡收款20.3万元、放款4万元。 （3）2017年5月至7月，被告人任建峰帮助陈卫良、谢丁、姚伟、姜兴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姜某1敲诈勒索得款4.6657万元，其中通过任建峰的银行卡、支付宝账户收款14.7717万元。 （4）2017年7月至9月，被告人任建峰帮助陈卫良、谢丁、姚伟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朱某2敲诈勒索得款3020元，其中通过任建峰的支付宝账户收款280元。 （5）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任建峰帮助陈卫良、谢丁、姚伟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姜某2敲诈勒索得款9000元，其中通过任建峰的支付宝账户收款3000元。 （6）2017年8月，被告人任建峰帮助陈卫良、谢丁、姚伟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王某1敲诈勒索得款2.176万元，其中通过任建峰的支付宝账户收款3980元。 （7）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人任建峰帮助陈卫良、谢丁、姚伟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王某2敲诈勒索得款5600元，其中通过任建峰的支付宝账户收款5850元。 （四）诈骗事实 1.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任建峰及陈卫良、谢丁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半岛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诱使被害人钱某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通过虚假资金流水虚增借贷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骗取被害人钱某4866元。 2.2017年4月至6月，被告人任建峰提供支付宝账户帮助皇冠公司的陈卫良、谢丁、姚伟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雷某骗得2.5923万元，其中通过任建峰的支付宝账户收款3.4279万元。 3.2017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张建斌、叶建新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618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诱使被害人殷某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通过虚假资金流水虚增借贷金额、支付高额违约金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殷某的债务，向殷某骗得2.5212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建斌、叶建新共同退出赃款2.5212万元。 4.2017年8月，被告人张建斌、叶建新等人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王某1骗得32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建斌、叶建新共同退出赃款3200元。 （五）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吴东为向被害人洪某索要非法债务，至洪某家中恐吓、滋扰，并向洪某父亲洪建龙索债。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吴东再次至洪某家中滋扰，并向洪某妹妹洪丹索债，洪丹被迫支付3.3万元。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洪某及其家人的生活，致洪某外出躲债。 2.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叶成钟建立“严某催收群”，吴勇刚、杨光（均另案处理）在群内发送严某丈夫被害人张某工作单位杭州市上城区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定位及张某车辆的照片，号召群内人员至张某的单位聚众滋扰，被告人吴东、叶成钟及杨光、侯贤帅（另案处理）等人至现场，后以当道拦住张某所驾车辆进行催收的方式扰乱社会秩序，致张某报警。后被告人叶成钟与吴勇刚等人号召群内人员轮流排班、有组织地对张某进行滋扰，2017年12月19日，顾成虎（另案处理）至张某单位滋扰；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叶成钟派人至张某单位滋扰；2017年12月22日，杨光、侯贤帅至张某单位滋扰。上述行为严重影响张某单位的工作秩序，致张某因此离职。2017年12月中旬，被害人严某不堪催收的压力而离家出走独居三个多月，身体每况愈下，并于2018年3月22日病逝。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上述被告人犯罪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并冻结了被告人任建峰名下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物证，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前科劣迹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涉案人员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认为： 被告人任建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系骨干成员；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被告人吴东、叶成钟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建斌、叶建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任建峰属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第二节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建峰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于敲诈勒索的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任建峰已经着手实施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建峰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被告人叶成钟、张建斌、叶建新自愿认罪，且张建斌、叶建新积极退出赃款，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建斌、叶建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张建斌、叶建新依法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任建峰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22.5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东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叶成钟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建斌、叶建新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千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均予以没收；冻结在案的被告人任建峰名下银行账户中的款项按比例退赔给相应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任建峰在其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继续予以退赔；将张建斌、叶建新退赔的赃款2.5212万元和3200元分别退还给被害人殷某和王某1。 被告人任建峰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与事实不符，其最多只是一般的积极参加者，致使量刑过重。2.涉及殷某一节的敲诈勒索数额认定不当，应为2.6万元而非7.4万元；敲诈勒索第二部分中，其不应对既遂的70.4938万元总额负责，只应对通过自己支付宝账户、银行卡收款部分负责。3.其认罪悔罪，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不能认定任建峰系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骨干成员，综合全案证据和一审庭审，认定任建峰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一般成员较为适宜。2.原判认定敲诈勒索殷某的金额有误，缺乏依据。3.任建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不应当构成犯罪。综上，请求本院查实后依法判处。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以陈卫良为首的犯罪组织，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先后形成了皇冠、半岛、森帆等关联放贷公司，被告人任建峰作为2017年3月皇冠公司成立之初就加入的成员，积极参加该公司“套路贷”分工业务，并提供自己的支付宝账号、银行卡用于收付款，又于2017年9月参与成立并负责经营与皇冠公司相同模式的半岛公司，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等。被告人任建峰直接听命于陈卫良的组织、领导，积极参与实施有组织的犯罪活动，且在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属于以陈卫良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2）原判根据殷某、任建峰、谢丁的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结合被害人殷某、刘某的陈述及农商银行对账单、任建峰在侦查阶段原有供述，已就低认定任建峰等人敲诈勒索殷某的犯罪数额为7.4万元，并无不妥。（3）被告人任建峰明知陈卫良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提供自己的银行卡、支付宝账户为收付款提供帮助，依法应以陈卫良等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共犯论处，并对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但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任建峰非法获取公民行踪轨迹信息后，提供给他人用于实施“套路贷”犯罪，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5）原判根据已查明的犯罪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任建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归案前的一贯表现、案发后的态度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体现对涉黑犯罪的从严惩处力度，同时贯彻落实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对任建峰在法定刑幅度内决定的个罪刑罚和合并决定执行刑罚，均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妥。因此，任建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任建峰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建峰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祖峰 审判员  蒋科宇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