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02民初4796号 原告：景光强，男，汉族，生于1970年1月9日，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建江，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芝蓉，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腾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东段（新平城市广场）。 法定代表人：杨武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军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勇，男，汉族，生于1970年11月2日，住四川省平昌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省坤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诺江中路134号。 法定代表人：王三坤，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王三坤，男，汉族，生于1960年2月12日，住四川省通江县。 第三人：巴中市巴州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巴中市巴州区大堂坝街8号。 法定代表人：赵思强，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19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告景光强与被告四川腾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腾达公司）、四川省坤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坤鹏达公司）、第三人王三坤、第三人巴中市巴州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光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建江、向芝蓉，被告四川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武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臣、杜勇，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三坤，第三人王三坤，第三人巴州区妇幼保健院法定代表人赵思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光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下差工程款1263842.5元；第三人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在该项目剩余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保证金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四川腾达公司就“巴中市巴州区计划生育服务站建设项目”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8日按合同约定将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汇入了合同约定的账户。该项目现已基本完工，原告已全面完成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所涉范围的劳务，经过决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4023842.5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276万元，仍下欠1263842.5元。原告再三向被告催要工程款，但被告委派的项目负责人王三坤总是以第三人巴州区妇幼保健院未拨款为由拒绝支付，但原告了解到第三人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在10月份向被告支付了100多万元的工程款，被告却未向原告支付，为维护原告合同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四川腾达公司辩称：1、原告错列诉讼主体，四川腾达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应当驳回对四川腾达公司的起诉。本案案涉工程是由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发包给四川腾达公司，后四川腾达公司发包给四川坤鹏达公司，四川坤鹏达公司又发包给景光强的，四川腾达公司与原告景光强不存在法律关系；2、四川腾达公司未授权或任命王三坤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也未刻制公司项目部印章；3、四川腾达公司未收取原告景光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该款是四川坤鹏达公司收取的。 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我公司下欠的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下欠款项不属实；到目前为止，总建筑7500多平方米，按照签订的合同约定包干单价是450元每平方米，施工期间支付进度款70%，总价应该是337万；原告向我公司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是属实的，我公司应支付原告367万，现在已支付了接近360万元。 第三人王三坤陈述：本人系四川坤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承建了四川腾达公司项目，认识了李华，经其介绍认识了景光强，最后三人签订了项目合同，景光强要求加盖项目章，当时项目章是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行为。之后2018年5月24日我们又签订了框架协议，6月8日，景光强说原签订的合同不作数，要和我公司签订合同，保证金30万元打入公司账户，我同意了，当天，我公司与原告景光强签订了合同，30万元保证金打入了我公司账户属实。原告景光强起诉四川腾达公司没有依据，我已经超额支付原告工程款，且工程至今未完工、验收、结算。 第三人巴州区妇幼保健院陈述：巴州区妇幼保健院与原告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这个项目是国培项目，工程款拨付都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拨款的。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巴中市巴州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现更名为巴中市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又名巴中市巴州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发包人）与四川腾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巴中市巴州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将其服务站项目工程发包给四川腾达公司，合同对工期、价款、质量标准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上加盖了巴中市巴州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及四川腾达公司公章。 2018年5月24日，四川腾达建筑有限公司计划生育服务项目部（甲方）与原告景光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巴中市巴州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规模：约7500平方米；工期：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履约保证金：乙方向甲方缴纳30万元，在主体完工时，甲方向乙方退还50%，余下保证金在合同约定的劳务完成后全部退还；合同价款以基础地梁全部在内按建筑面积450元/㎡计算，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进度款的70%，竣工验收后2个月，一次性付清全部劳务费用……。该合同加盖了四川腾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巴州服务项目章，王三坤、景光强在该合同上签名。庭审中，被告四川腾达公司辩称，公司未设立四川腾达建筑有限公司计划生育服务项目部，也未雕刻过项目部印章。第三人王三坤陈述该项目部印章是其私刻的。 原告出示了一份四川腾达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内容为：我杨武平系四川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王三坤以本公司名义担任《巴中市巴州区计划生育服务站建设项目》负责人，负责办理工程各项的报建手续工作，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依法签订及办理的一切事务及文书。杨武平在委托书中签名并加盖了四川腾达公司公章。原告陈述这份委托书是在王三坤办公室照的，基于这个委托书，才投资了案涉项目。被告四川腾达公司认为，其委托书不具有证据三性，公司未授权王三坤为项目负责人，且杨武平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亦不予认可。 2018年6月1日，四川腾达公司（甲方）与四川坤鹏达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工程的建筑劳务承包给四川坤鹏达公司，合同约定：工程规模约7500平方米；工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履约保证金：乙方向甲方缴纳30万元，在主体完工时，甲方向乙方退还50%，余下保证金在合同约定的劳务完成后全部退还；合同价款以基础地梁全部在内按建筑面积470元/㎡计算；同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四川腾达公司、四川坤鹏达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 2018年6月8日，四川坤鹏达公司（甲方）与景光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工程的建筑劳务承包给景光强，合同约定：工程规模约7500平方米；工期为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履约保证金乙方向甲方缴纳30万元，在主体完工时，甲方向乙方退还50%，余下保证金在合同约定的劳务完成后全部退还；合同价款以基础地梁全部在内按建筑面积450元/㎡计算，乙方在每月25日报进度，次月1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上月进度款的70%，竣工验收后2个月，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的全部劳务费用；同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四川坤鹏达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景光强签名确认。 2018年6月8日，原告景光强通过转账汇款，向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转账30万元，用于缴纳履约保证金，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予以认可。 合同签订后，原告景光强于2018年7月份进场施工，至2019年4月30日退场，双方未对已完成工程价款进行结算。 诉讼中，原告景光强、被告腾达公司、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对原告已完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原告已完工的工程款共计339.8万元（不含履约保证金30万元）。 同时查明，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主张已支付原告景光强工程款共计3711572元。其中：1、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76万元；2、代原告付各班组工人、工资12万元。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出示了三张借条，证实2019年9月4日，韩文俊领取民工工资6万元、李天俊领取民工工资5万元，2019年9月5日，肖阳领取到钢筋班工人工资1万元；3、代原告付外墙工人工资147980元。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出示了王洪睿书立的证明及领条，证实外墙刷白和外墙刷漆共4228平方米，35元/平方米；4、工地上应扣罚款24250元。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出示了相应的罚款单；5、代原告付工地管理费65000元。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出示了由王三治于2019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8年10月15日，经景光强与王三坤协商，决定聘请王三治为案涉工程后期劳务施工总负责人，工资10000元/月，由王三坤垫付，最终在拨付景光强劳务款中扣除，任职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6.5月，工资为65000元，该工资已全额支付；6、王三坤个人借支给原告景光强款项17500元。对此，被告出具了五份微信转账记录；7、未完工程扣款95320元。对此，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出具了《巴州区人口和计划生育中心工程项目景光强劳务队未完单项》，载明：天面防水处理、保护层720平方米，单价30元/平方米，共计21600元；一层前面坝子防水保护层324平方米，单价30元/平方米，共计9720元；消防池预留消防洞口未封闭，约人工工资费用1500元；负一层梯步及楼面未处理1050平方米，单价25元/平方米，共计26250元；负二层梯步及楼面未处理1050平方米，单价25元/平方米，共计26250元；四周散水工程约10000元；8、代原告付介绍费3万元。被告出示了由李华、邹定武书立的《证明》；9、代付原告景光强欠李华的借支款32万元。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出示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为李华，受让方为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证明李华已经将景光强处借款及分红共计32万元转让给四川坤鹏达公司，并出示了景光强向李华书立的借条；10、代原告付基础以下基桩的钢筋工、混凝土工人工资13882元。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出示了2019年7月2日肖阳书立的领条，证实领取工资7500元，以及2019年7月10日岳恩德书立的领条，证实领取四川坤鹏达公司塔吊基础混土、桩基础混凝土共计299立方米，单价18元，共计工资5382元，余下1000元，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11、代原告付工伤赔偿款3万元。被告出示了2019年9月25日李彪书立的2万元的领条及肖阳书立的1万元的领条；12、代原告付工地临时用工民工工资27640元；13、代原告付塔吊司机工资6万元（5000元/月×12月）。 上述款项，原告景光强对：1、已支付276万元工程款无异议；2、代付各班组工人、工资12万元，只认可11万元，对肖阳领取到钢筋班工人工资1万元不予认可；3、代付外墙工人工资14798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为：61500元；4、工地上应扣罚款共计24250元，原告陈述不知晓，且被告均未告知原告，对此，全部不予认可；5、代付工地管理费65000元，因王三治是王三坤聘请人员，原告不予认可；6、王三坤个人借给原告17500元，原告称是王三坤归还的利息，不予认可；7、未完工程扣款95320元，认可天面防水处理、保护层未做完，但对单价有异议，按照市场价应为10元/平方米；8、代付介绍费3万元不予认可；9、代付李华的借支款32万元不予认可；10、代付的钢筋工、混凝土工人工资13882元，认可肖阳领取工资7500元，不认可岳恩德领取工资5382元，其不属于原告的承包范围；11、代付工伤赔偿款3万元不予认可；12、代付工地临时用工民工工资27640元，有些工作不在合同范围内，只认可2万元；13、代付塔吊司机工资6万元不予认可，塔吊是王三坤租的。 综上，原告景光强认可被告坤鹏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6万元、代付的各班组工人工资11万元、外墙工人工资61500元、钢筋工、混凝土工人工资7500元、临时用工民工工资2万元，共计2959000元。对于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2959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案涉项目工程目前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第三人巴州区妇幼保健院陈述，该项目至今未与被告四川腾达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已按照约定支付四川腾达公司工程款1000多万元，仍存在未付款数额。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有原告提供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银行汇款单、《法人授权委托书》，有被告提供的借条、领条、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景光强与被告四川腾达公司项目部以及与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分别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景光强是自然人，不具备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两份合同均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景光强已完成的工程现已交付使用，且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与原告就已完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景光强有权要求其支付工程款。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认定；二、下欠工程款金额；三、第三人巴州区妇幼保健院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 一、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认定。原告景光强虽与被告四川腾达公司项目部、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均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两份合同内容一致；从签订时间来看，与四川腾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与四川坤鹏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时间为2018年6月8日，明显在后，且2018年6月1日，被告四川腾达公司与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四川腾达公司已经将工程发包给了四川坤鹏达公司；从两份合同签名上看，均有第三人王三坤与原告景光强签字，而王三坤系四川坤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王三坤承认四川腾达公司项目部印章是他私刻的；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原告景光强支付的保证金是打入了四川坤鹏达公司的账户，施工中的工程款也是王三坤支付，而非四川腾达公司，由此能够认定，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6月8日原告与四川坤鹏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庭审中，原告景光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履行的是2018年5月24日的合同，故，对于原告景光强要求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要求被告四川腾达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原告景光强出示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其陈述该委托书是在与被告四川腾达公司签订合同当日王三坤出示的。庭审中被告四川腾达公司、四川坤鹏达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委托书为复印件，委托书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是在原告与四川腾达公司项目部签订合同时间之后才有，故，原告所述不符合常理，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下欠原告工程款金额。经庭审查明，原告已完工工程价款为339.8万元，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2959000元。对于有争议的款项：1、代付的肖阳工资10000元，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景光强承认肖阳是其聘请的钢筋班组人员，且有肖阳书立的借条，证实这笔款项是用于钢筋班组工人工资，故本院对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主张扣减予以支持；2、工地上应扣罚款24250元，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提供了一系列自己制作的罚款单，但却并没有原告方人员的签字认可，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扣款依据和对原告进行了告知，对此，本院对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主张扣减不予支持；3、代付管理费65000元，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三治是景光强聘请人员，且与原告景光强达成了合意，工资由景光强支付，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在王三坤个人处借款17500元，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是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对此，本院不予支持；5、未完工程扣款95320元，因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是对原告所做的已完工程量的金额进行了确定，故对未完工程量不再进行扣减；6、代付介绍费3万元，因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代付李华的借支款32万元，本院认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支持；8、代付的钢筋工、混凝土工人工资13882元，原告只认可肖阳领取的7500元，不认可岳恩德所做塔吊基础混土、桩基础混凝土产生的工资5382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景光强虽然辩称岳恩德所做工程不属于承包范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代付的工资5382元应当予以扣减，剩余1000元，由于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9、代付工伤赔偿款3万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支持；10、代付临时用工民工工资27640元，原告只认可2万元，对7640元不予认可，辩称不属于承包范围。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哪些工程不属于其承包范围，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7640元应予扣减；11、代付塔吊司机工资6万元；因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塔吊司机工资应当由原告承担，对此，不予支持扣减。 综上，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3398000元—2959000元—10000元—5382元—7640元=415978元。 三、第三人巴州区妇幼保健院是否应在欠付款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巴州区妇幼保健院是案涉项目的发包人，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虽然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办理结算，但已实际投入使用，且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对案涉工程认可确实存在未付工程款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对原告景光强要求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在欠付被告四川腾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 四、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本院认为，2018年6月8日，原告景光强向被告四川坤鹏达公司支付了30万元履约保证金，随后，进场施工至2019年4月30日退场，退场后，履约保证金的保证意义实际已经完成，原告有权要求收取保证金的四川坤鹏达公司予以退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四川腾达公司退还的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已经在本院作出的(2019)川1902民初4796号保全裁定书中载明由原告景光强负担，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省坤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景光强工程款415978元；由第三人巴中市巴州区妇幼保健院在欠付四川腾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二、由被告四川省坤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景光强履约保证金3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景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70元，由原告景光强负担10230元，由被告四川省坤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6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梅林 人民陪审员  王凤兰 人民陪审员  苟中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