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学红，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阜宁县。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吉湘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碧微，女，199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8月19日被阜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曲凡，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苏0923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1月9日中午，被告人裴学红与丈夫刘某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裴学红与钱某乙的妻子李某乙发生肢体冲突。钱某乙报警后，被告人裴学红手提菜刀从钱某乙家离开。2015年1月16日，民警就此事与被告人裴学红进行谈话。2015年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裴学红纠集刘某等人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民警到场制止，并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不得实施殴打他人、损毁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1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裴学红纠集被告人朱碧微及刘某、刘志海、外地口音妇女（身份不详）等人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双方人员发生激烈争吵，进而相互缠打在一起，后民警将前述人员带派出所处理。2015年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裴学红纠集被告人朱碧微及刘某、刘志海、姚怀国、周雄（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钱某乙家索要债务。在阜宁县通榆北路的兴旺巷里，被告人朱碧微与钱某乙的儿媳季某发生争执，随即二人发生缠打，外地口音妇女也帮助被告人朱碧微殴打季某。钱某乙、钱某甲、李某乙上前拉架过程中，被告人裴学红拽住李某乙的头发将李某乙摔倒在地，周雄和其中一名小青年将钱某乙控制在墙边，刘志海、姚怀国和另外一名小青年对钱某乙、钱某甲进行推搡和殴打。经鉴定，季某因外伤致面部划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某乙因外伤致面部及体表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朱碧微于2019年4月27日分娩产下一女，哺乳期至2020年4月27日止。上述事实，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证人钱某甲、钱某乙、沈某、刘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乙、季某的陈述，同案犯刘志海、周雄、刘吉良、许兴东、徐醇、胡雪峰、姚怀国的供述、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的供述，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及抓获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调取的录像资料、伤情照片、门诊病历、民事调解书、借条、协议、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唐山市妇幼保健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证实。2、2015年1月31日晚，刘志海为帮助其女朋友被告人朱碧微及被告人裴学红向钱某乙要债，召集姚怀国，由姚怀国召集刘吉良、胡雪峰、徐醇、许兴东（均另案处理）同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等人再次来到阜宁县阜城镇通榆北路兴旺巷。被告人朱碧微乘坐的车辆停在钱某乙家附近，其他人员来到钱某乙家中，在被告人裴学红的指使下，刘志海、姚怀国、刘吉良、胡雪峰、徐醇、许兴东等人使用红色油漆在钱某乙家室内外墙壁、家中家具、照片、衣物等多处喷写侮辱性词语，并对多处门窗及物品进行损坏。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财物损毁照片，证实2015年1月28日至31日，钱某乙家室内外被裴学红等人喷油漆及床垫内胎、门框等被损坏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在钱某乙家一楼西房间。2015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有人把院子大铁门蹬开，其通过窗户玻璃看到裴学红等人走到院子里。之后听到院子里、楼上有东西砸坏的响声，楼上都是脚步声，院子里声音响了一会儿人就都走了。其和家属出来看发现窗户玻璃被砸坏、院子墙上都被喷字、二楼窗户玻璃、木门被破坏，婚纱照也被喷漆。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钱某乙一家人不在家，其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站在房里通过窗户玻璃看到有人在楼道里上上下下，楼上下都有玻璃碎的声音。之后其就给李某乙打电话。3、证人郭某将的证言，证实其是钱某乙的苏美席梦思厂工人。2015年1月底一天晚上，其到钱某乙家看看，见钱某乙家里没人，钱某乙老婆李某乙在巷子口小店里玩。裴学红和她女儿，还有四五个小青年也站在巷子口，后来裴学红拿着油漆罐子在席梦思加工厂大门两侧的墙上喷字，后来又到钱某乙家两侧通道的墙上喷字。4、证人钱某丙（钱某乙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晚上6点多钟，裴学红带人到钱某乙家要钱，其报警后，民警到现场，裴学红她们走了。当晚9点钟左右，其和李某乙在巷子口朱某家的小店玩，看到裴学红、朱碧微、刘大山（刘志海），还有十几个小青年从东侧水泥路过来，其中有几个小青年走到小店东侧钱某乙家加工厂，用油漆在门口墙上喷字。后裴学红带着这些小青年往钱某乙家走，其看到小青年爬院子围墙进去把大门打开，后裴学红他们都进去了。过了几分钟，其听到李某乙家房客打来电话说有人砸东西。过段时间裴学红他们都跑了，其和李某乙先一步到院子里看看，民警随即也到场了。其看到李某乙家院子大铁门别子被破坏了，门上、墙上、照片、衣服都被喷了红漆，很多东西被损坏。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李某乙、钱某丙在其的小店玩，后来有一趟人过来了，其看到一个小青年在钱某乙家加工厂门口喷字的，看到钱某乙家的玻璃、木门坏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31日，裴学红、朱碧微、刘志海还有几个小青年进入其家中毁财时，其家的房客李某甲、郑某在家，郑某还打电话告诉其家中被人砸了，其听到后站在巷子口不敢回家。（四）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被告人裴学红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31日晚，其与朱碧微到过钱某乙家所在巷子附近。2、被告人朱碧微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31日晚，其乘坐车子去过钱某乙家。3、同案犯刘吉良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的一个晚上，刘大山（刘志海）打电话给“二姚”（姚怀国），让其再次出场子的，还是到那户人家要钱。然后其打电话给徐醇、胡雪峰也去出场子。那天其和刘大山、“二姚”、刘大山丈母娘一起去的，徐醇、胡雪峰及徐醇叫的小青年紧跟着也到了，然后其等人跟着刘大山和刘大山的丈母娘敲门进到欠钱的那户人家（指钱某乙家），当时欠钱的人不在家，楼下有其他租户居住。刘大山丈母娘就带着其等人找人。其和“二姚”将楼下、楼上的门都蹬开，发现房间里都没有人，刘大山的丈母娘将人家窗户玻璃砸坏了，其也跟着砸的。几个人到这家屋里乱翻乱扔东西。后刘大山及刘大山的丈母娘说要喷漆，其看到刘大山丈母娘手里拿着自喷漆，就把喷漆拿过来在那户人家的床垫厂门口墙上画了一个乌龟。4、同案犯许兴东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其和徐醇、“阿飞”（刘吉良）、“阿峰”（胡雪峰）4个人进入欠钱的那家屋里，在二楼四处乱翻，徐醇和阿飞在屋子里喷字的，其听到砸东西的声音。5、同案犯姚怀国的供述，证实其与刘志海是朋友。2015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刘志海又打电话叫其跟着去要钱，然后其把“阿飞”也喊上，“阿飞”还叫了其他3个人。那天其与刘志海、裴学红等一趟人还是去向阳浴室那户人家要钱。进门后刘志海、裴学红将其等人带上楼，其和“阿飞”走在前面，把房间门都蹬开，裴学红把房间梳妆台砸坏了。“阿飞”把楼上窗户玻璃砸碎，其他人在房间里乱翻，乱扔东西。下楼后裴学红说要喷字，后来刘志海就叫“小家伙”喷字的。（六）辨认笔录证人钱某丙的辨认笔录，证实其看到2015年1月31日晚上到钱某乙家闹事的人中有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与他人共同寻衅滋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裴学红、朱碧微还实施了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酌情均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裴学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朱碧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上诉人裴学红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裴学红2015年1月31日晚毁损财物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因民间借贷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对纠纷的产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对裴学红适用缓刑。上诉人朱碧微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认定其2015年1月31日21时许伙同他人到被害人家中喷漆、损毁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陪同裴学红到钱某乙家要债，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没有组织指挥他人进行犯罪，不应当认定其是主犯。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4.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二审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裴学红、朱碧微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在开庭时出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裴学红、朱碧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裴学红、朱碧微因与钱某乙存在债务纠纷，多次到钱某乙家催讨债务。裴学红、朱碧微虽不承认2015年1月31日晚有参与在钱某乙家喷字、损坏物品的行为，但均承认当晚到过钱某乙家附近，应认定为共同行为，故原审判决认定裴学红、朱碧微共同实施该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并无不当。2.上诉人裴学红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接受调查，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3.上诉人朱碧微多次与裴学红一起到钱某乙家要债，并与钱某乙家人发生缠打，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较大，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因民间债务纠纷而引发。上诉人裴学红、朱碧微到钱某乙家催讨债务过程中多次与钱某乙及其家人发生纠缠，钱某乙也多次报警，经警察多次批评制止后，其继续实施前述行为，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其行为依法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李某乙、季某在此过程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5.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裴学红、朱碧微的犯罪事实、犯罪后果及量刑情节，对其分别处以相应刑罚，均符合法律规定，量刑恰当。提出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裴学红、朱碧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裴学红、朱碧微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裴学红、朱碧微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裴学红、朱碧微参与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周 召审判员 潘颖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