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波，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住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楼，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勇，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新涛，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刘晓波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勇及原审第三人肖新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争议金额3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大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转账30000元系给付涉案欠款错误。1.在张大勇未能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胡某转账30000元系给付涉案欠款的情况下，一审仅凭张大勇提供的相互矛盾和虚假的证据，就推定30000元系给付涉案欠款，明显证据不足。首先，杜某证言是虚假证言，不能采信。杜某陈述和事实不符，涉案欠条金额是235000元，但是杜某多次陈述是打了200000元的条子，金额明显不符。杜某陈述“到了公司刷卡3万元卡”，这和胡某陈述“我取得是现金3万元”明显矛盾。杜某和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矛盾，到目前为止双方还在诉讼，杜某显然不能作出公正客观陈述。基于涉案车辆、购车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和杜某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杜某证言无法作为证据采信。2.胡晓梅转账30000元的付款时间和金额与张大勇出具的欠条还款时间和金额无法对应，无法推定出是归还涉案借款。欠条载明金额为23500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这与胡某在2018年6月1日转账30000元，无论是涉案金额，还是还款时间均无法对应。同时，2018年度刘晓波和胡晓梅之间仍然有多笔经济往来，涉案金额数十万。因此，无法推断出30000元系归还涉案欠款。3.张大勇提供的永刚物流公司刘晓波收费明细，系张大勇单方制作，并在刘晓波提交银行流水后制作，并且只提交了部分记录，即使和胡某转账金额对应，但也无法排除系根据刘晓波提供银行流水故意制作，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2017年度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证明2018年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张大勇辩称：1.一审判决对30000元的认定已经充分进行论证，刘晓波的上诉理由实际上缺少基础的事实，即我方向刘晓波支付30000元的理由和目的是什么。刘晓波仅仅说该笔30000元不是购车款，但是没有说明是什么款，没有拿出有效的证据进行支撑。2.实际上张大勇已支付了购车款的零头35000万元，另外5000元是用审车费用进行抵扣，当时也和刘晓波的合伙人进行了沟通。一审法院最终未认定该笔5000元，为了尽快解决纠纷张大勇才没有提出上诉。原审第三人肖新涛于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刘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张大勇给付原告；刘晓波购车款235000元及利息（以2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12000元）合计247000元；2.本案诉讼费被告张大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涉案苏Ｎ×××××号/苏Ｎ×××××号车辆前期审理及执行经过。刘晓波于2017年4月12日向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刘晓波与杜某之间就苏Ｎ×××××/苏Ｎ×××××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江苏永刚物流有限公司、杜某连带返还购车款307000元。后宿城区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苏1302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杜某已履行交付车辆义务，故驳回刘晓波的诉讼请求。因苏Ｎ×××××/苏Ｎ×××××车辆于2017年3月份被杜某开走，故刘晓波于2017年8月18日向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杜某返还涉案车辆，如不能返还则给付刘晓波已付购车款307000元，江苏永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车责任。后宿城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苏1302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判决杜某返还涉案车辆。杜江因该案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苏13民终4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江于2018年5月15日向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晓波支付涉案车辆的按揭款204000元及利息。刘晓波提起反诉，要求杜某支付运营损失及车辆的贬值损失246000元，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苏13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晓波偿还杜某车辆按揭贷款204000元及利息，杜某赔偿刘晓波损失120000元。刘晓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苏13民终13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2018年5月31日，刘晓波与张大勇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将苏Ｎ×××××/苏Ｎ×××××车出售给被告。同日，张大勇向刘晓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刘晓波上述车辆购车款235000元，约定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2018年6月1日张大勇的妻子胡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晓波尾号为3671银行卡内支付3万元。自2016年起至2018年12月31日，胡某与刘晓波就该银行卡存在多笔交易往来。2016年5月-2016年12月期间，苏Ｎ×××××/苏Ｎ×××××车辆由刘晓波、肖新涛及案外人嵇某合伙经营，2016年12月份，嵇某退伙后，该车辆由刘晓波与肖新涛合伙经营。2018年11月30日，刘晓波与第三人肖新涛签订合同一份,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经营的其余五辆车的权属及经营分红进行了约定，上述五辆车不包含本案所涉苏Ｎ×××××/苏Ｎ×××××车辆，该合同最后一条约定“2018年12月份之前刘晓波和肖新涛所有合同协议作废。”三、张大勇系江苏永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苏Ｎ×××××号/苏Ｎ×××××号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刘晓波向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苏1302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执行案号（2018）苏1302执2145号。2018年5月31日，刘晓波与杜江在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由刘晓波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杜某返还苏Ｎ×××××-苏Ｎ×××××车辆及案件受理费2953元，收到人刘晓波，2018.5.31号。”当日，刘晓波向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结案，宿城区人民法院向刘晓波、杜某送达结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张大勇是否为适格主体；2.被告张大勇是否已支付35000元车款。对于张大勇是否为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张大勇在车辆买卖协议及欠条中均以个人名义签名，并未表露其为永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或代杜某购买该车辆，其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或受托行为，张大勇个人应承担付款义务，是适格的被告。至于永刚物流公司与刘晓波的其他经济纠纷，可另案诉讼。对于张大勇是否已支付35000元车款。张大勇为证明已给付上述款项，申请证人杜某、胡某到庭作证，提交了2018年6月1日胡某向刘晓波转账30000元的流水、张大勇与案外人朱冠军的录音、永刚物流公司制作的刘晓波收费明细。对杜某的证言，刘晓波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杜某对刘晓波、张大勇之间的付款情况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刘晓波与杜某因本案车辆存在多次诉讼，证人杜某与刘晓波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中对欠条金额的陈述与刘晓波出具的欠条金额不符，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但其陈述涉案欠条是因（2018）苏1302执2145号执行案件在宿城区人民法院书写，结合欠条书写时间及（2018）苏1302执2145号案件结案通知书时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对胡某的证言，刘晓波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存在串通嫌疑。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胡某与张大勇系夫妻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对于2018年6月1日胡某向刘晓波转账30000元的流水，刘晓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的支付时间距张大勇出具的欠条时间仅一天，且在2018年整个年度，胡某仅向刘晓波转账支付这一笔款项，有较大可能是对欠条款项的给付。对于张大勇与案外人朱冠军的录音，刘晓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后一审法院与案外人朱冠军谈话，朱冠军与刘晓波曾合伙经营其他车辆，其对苏Ｎ×××××号/苏Ｎ×××××号车辆的情况并不知晓，其陈述的抵扣5000元即使属实，也不足以认定为抵扣本案欠条款项。对永刚物流公司制作的刘晓波收费明细，刘晓波认为该证据系张大勇单方制作，且是在刘晓波提交银行流水后制作，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收费明细虽系永刚物流公司制作，提交时间在刘晓波提交银行流水后，但其内容与刘晓波和胡某之间的转账金额基本能够一一对应，且对款项金额的形成过程均有记录，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综合杜某的证言、胡某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收费明细，一审法院认为胡某向刘晓波转款30000元系给付本案欠条所涉车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对张大勇主张抵扣的5000元车款，证据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为，张大勇尚欠刘晓波购车款金额为205000元。张大勇未按照约定时间给付购车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刘晓波主张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利息，并不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对于第三人肖新涛主张分割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肖新涛主张与刘晓波存在合伙关系分割车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刘晓波与肖新涛在苏Ｎ×××××/苏Ｎ×××××号车辆中出资比例尚不明确，本案中不予处理，肖新涛可另外诉讼主张。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大勇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晓波2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8年6月1日胡晓梅向刘晓波转账30000元，应否认定为张大勇向刘晓波支付的涉案购车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依据该笔30000元的转账时间、张大勇出具欠条的时间、胡某与刘晓波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结合案外人永刚物流公司制作的收费明细、胡某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杜某的证言等情况，一审法院综合予以考虑，认为胡某向刘晓波转账30000元系给付本案欠条所涉车款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该事实存在，并无不当。刘晓波辩称该笔30000元转账并非本案购车款，而是案外人永刚物流公司向其支付之前所欠的运费。但刘晓波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刘晓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刘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