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乳名“董大福”，男，汉族,1977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度市看守所。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鲁0283刑初7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2年刘某4毅（已判刑）自东北老家来到平度，纠集一些东北籍、莱阳籍的社会闲杂人员通过暴力性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在平度市区打出名声，确立其强势地位。刘某4毅以“红磨坊演艺厅”、“滚石迪厅”、“京坤大酒店”等娱乐场作为自己的经济基础，后又将触角伸向沙场，通过实施伤害、恐吓等手段逐步控制平度市、云山镇、旧店镇、仁兆镇一带的部分沙场，疯狂敛财。刘某4毅纠集被告人董某某及李某1、刘某5（以上两人均已判刑）等人，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刘某4毅等人称霸一方，在平度市区旧店镇等地部分沙场开采中形成非法控制，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平度市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董某某积极参加刘某4毅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手下的组织成员有张某4、姜某3（以上两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期间董某某在刘某4毅的指使下，参与实施1起故意伤害案件、3起寻衅滋事案件，犯罪行为致2人轻伤、任意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85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刘某4毅、李某1、杨某2、刘某5、姜某3等的供述，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等。 被告人董某某具体参与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 2008年6月13日下午，青岛韩龙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中方经理程某（已判刑）因公司内部两帮保安发生打斗，遂通过刘某5找刘某4毅帮忙处理。刘某4毅带领被告人董某某及李某1、贺某、田某、李某2、潘某、苗某、包某（以上六人均已判刑）等十余名男青年来到青岛韩龙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次日凌晨，根据刘某4毅、程某的安排，被告人董某某、李子龙、包健、贺金成、田永涛、李伟等人到平度市祝沟镇北黄同村公司保安杨某1家，持木棍等工具对杨某1进行殴打，致杨某1右上臂外伤致右肱骨外髁骨折及髁上骨折，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办案说明，同案犯刘某4毅、李某1、刘某5等的供述，证人任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法医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等。 （二）寻衅滋事 1.2006年春天，平度市云山镇东高家寨村村民臧某1与封某等人合伙在臧某1承包的河底挖沙。2008年5月16日刘伟毅转包了平度市云山镇东高家寨村迟忠波等人与村委签订的鱼塘挖掘合同。2008年5月份下旬的一天，刘某4毅带领被告人董某某及李某1、贺某、包某等人持枪来到封某沙场内，明知沙场归属存在纠纷而对封某进行殴打，董某某朝封某脚下开枪，迫使封某放弃了自己经营的沙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同案犯刘某4毅、李某1的供述，证人臧某1、臧某2、姜某2的证言，被害人封某的陈述等。 2.刘伟毅在平度市云山镇河岔村的沙场与张某5、刘某1合伙经营的沙场相邻。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刘某4毅欲在张某5、刘某1合伙经营的沙场中心处盖房，刘某1等人害怕刘某4毅抢占自己的沙场，遂拒绝了刘某4毅的要求。刘某4毅以刘某1不给他面子为由，指使被告人董某某及姜某3等人持木棍殴打刘某1。后刘某4毅在张某3、刘某1合伙经营的沙场东北角处盖起房屋十间。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转让协议一份，同案犯刘某4毅、姜某3的供述，证人张某3、韩某、于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等。 3.刘伟毅欲霸占迟某1经营的平度市云山镇黄洼村沙场，遂安排李某1威胁迟某1，让迟某1退出沙场经营，遭到迟某1拒绝。2008年8月28日凌晨，根据刘某4毅的指使，被告人董某某和李某1纠集的包某、贺某、李某2、田某等人持砍刀、木棍、铁锤等工具到黄洼村迟某1的沙场内，将在沙场里值班的诸某、姜某1、迟某2打伤，致诸某头部外伤致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一级；将沙场的铲车、摩托车、拖拉机等设备砸坏，损失价值人民币285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办案说明，同案犯刘某4毅、李某1、贺某、李某2、苗某、田某、潘某的供述，证人姜某1、迟某2的证言，被害人迟某1、诸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等。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外个人犯罪 寻衅滋事 2009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董某某与刘某5（已判刑）合伙纠集张某4、丁某、高某1、高某2、王某等人，在平度市驻地以兆兴集团花生壳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名称为福隆花生壳加工厂）的名义，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迫当地花生壳加工户发货必须经刘某5等人允许，董某某、刘某5等人从中强行索要提成。期间向张某2强行索要提成款人民币2000余元，向张某1等人强行索要提成款人民币3380元。 2010年1月31日，被告人董某某因本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释放。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董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请帖及名片一宗，同案犯刘某5的供述，证人张某4、丁某、高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与他人合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受刑罚处罚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某某虽然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其当庭自愿认可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董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 上诉人董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关于故意伤害罪，其寻找跳水保安未果，碰到李某1临时到保安家；第一起寻衅滋事，其没有拿枪吓唬过被害人；第二起寻衅滋事，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第三起寻衅滋事，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只是劝架；对于花生壳事件，其未参与强行索要提成款的犯罪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董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董某某所提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经查，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董某某参加刘某4毅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刘某4毅的指使下，多次积极参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包括：参与实施故意伤害案件1起、寻衅滋事案件3起，犯罪行为致2人轻伤、任意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852元。在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关于故意伤害罪，其寻找跳水保安未果，碰到李某1临时到保安家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刘某4毅、李某1、刘某5、贺某等人证实，2008年6月14日凌晨，董某某、李某1等人在刘某4毅的指使下，到被害人杨某1家中将其打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第一起寻衅滋事，其没有拿枪吓唬过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刘某4毅、李某1及被害人封某证实，2008年5月份下旬的一天，刘某4毅带领董某某、李某1等人持枪在封海林沙场内对封某进行殴打，董某某朝封某脚下开枪，迫使封某放弃自己经营沙场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第二起寻衅滋事，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刘某4毅、姜某3及被害人刘某1证实，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刘某4毅指使董某某及姜某3等人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第三起寻衅滋事，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只是劝架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刘某4毅、李某1、贺某等的供述、证人姜某1、迟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迟某1、诸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8月28日凌晨，根据刘某4毅的指使，董某某、李某1纠集包某、贺某等人持砍刀、木棍、铁锤等作案工具到迟某1沙场，将迟某1、姜某1、诸某打伤，并将铲车、拖拉机等设备砸坏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对于花生壳事件，其未参与强行索要提成款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刘某5的供述、证人张某4、丁某、刘某2、刘某3等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陈述证实，2009年10月至11月，董某某、刘某5合伙成立兆兴集团花生壳贸易有限公司，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向当地花生壳加工户索要提成款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审判员  王 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瞿金格 书记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