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赔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平，男，1969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代理人孙建伟，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田庄乡田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2005482694Q。法定代表人王继贞，乡长。出庭应诉负责人贾韩伟，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武装部部长。委托代理人刘天佑，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秋峰，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永平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行赔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永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伟、被上诉人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负责人贾韩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天佑、王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原告韩永平在叶县田庄乡邵奉店村叶舞路高速路口西250米处路北有自建房一处，是在作为本村农户“一户一宅”之外的集体土地上所建房。2017年初，叶县人民政府启动逍白线兰南高速至东环路叶舞路升级改造项目中的叶舞路拓宽项目，原告韩永平的房屋在需拓宽道路占地范围内。2017年12月13日，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对韩永平该处自建房实施了强制拆除。2017年12月18日，韩永平向叶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叶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叶政复决〔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2018年4月10日，韩永平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及撤销叶县人民政府的叶政复决〔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作出（2018）豫0481行初35号行政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上诉后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1日，韩永平向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10月15日，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签收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作出是否予以赔偿的决定。2019年1月8日，韩永平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一审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豫0481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鉴于本案审理中，原告韩永平就《损失明细》中所列各项赔偿项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也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案件事实不清，本院无法作出赔偿判决。同时案件庭审中，经合议庭询问，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代理人明确表示针对韩永平的国家赔偿申请，可以依法处理。本院判决：“责令被告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韩永平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处理”。二、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田政处〔2019〕5号《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关于韩永平申请国家赔偿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5号处理决定），载明：“……田庄乡人民政府收到申请人行政赔偿申请后，组织相关人员对事实进行调查。经调查，申请人的房屋位于叶县田庄乡邵奉店村7组、叶舞路北侧，房屋为砖混两层结构，建筑面积为191平方米。另核实申请人至今未取得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手续，在房屋建设时也未取得相关的规划手续。田庄乡人民政府认为，申请人在未取得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土地利用用途，在未取得也不可能取得规划手续的情况下，在集体土地上建造房屋，已违背法律强制性规范，取得的财产权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决定对韩永平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三、韩永平提供的《韩永平家损失明细》列明各项损失如下：1．房屋191平方米，单价6,500元；2．楼梯2,000元；3．铺地板15,000元；4．水电4,500元；5．进户门2个，单价2,250元；6．室内门12个，单价800元；7．厨房隔断3.1米，1,300元；8．推拉门1个1,200元；9．整体橱柜4.7米，单价1,250元；10．手工水池龙头750元；11．拉篮1套650元；12．坐便器1个1,850元；13．沐浴柜1套4,850元；14．花洒1套1,680元；15．室内粉刷5,500元；16．电视卫星接收器360元；17．网线迁移300元；18．自来水入户300元；19．自2017年12月13日强拆至今每月600元的房租，7,200元；20．水泥地坪180平方米，单价60元；21．直径25cm杨树2棵，单价120元；22．无花果6棵，单价50元；23.10年柿树2棵，单价400元；24.10年杏树1棵400元；25.3年小果树8棵，单价50元；26．隶棠花4平方米（约800棵），3,000元；27．下水道10米，单价120元；28．压井1眼900元；29．砖混狗窝2平方米，单价150元；30．砖瓦房48平方米，单价2,400元；31．水泥地坪10平方米，单价60元；32．猪舍20平方米，单价200元；33．下水道15米，单价120元；34．压井1眼900元；35.40cm机井1眼（50米）15,000元；36．院墙（5米长）1,000元；37．直径35cm桐树1棵300元；38．无塔供水1,500元；39．化粪池3平方米，单价200元；40．卫生间坐便器2个，单价500元，41．房租7,200元，以上损失合计1,469,155元。被告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提供的韩永平家房屋《地面附着物登记表》（以下简称登记表），砖混二层191平方米，下水道10米（1米宽），水泥地坪170平方米，杨树2棵（25cm），柿树3棵（10年），果树6棵（3年），压井2眼（18米），砖瓦房48平方米，石棉瓦猪舍19.8平方米，院墙14平方米，桐树1棵（31cm以上），机井1眼（40cm，30米深），化粪池2.25立方米，无花果5棵（5年），桔子树1棵（3年），棣棠花4平方米（300棵500元），房檐5平方米。庭审中，韩永平对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提供的上述登记表登记物品部分认可，但认为其中部分有误差，且都不全，应以原告提供的损失明细为准。另外原告前院水泥地坪应为180平方米，棣棠花应为800棵，还有一个两平方米的狗舍，后院遗漏下水道15米、地坪10平方米、卫生间（内有两个坐便器，单价500元）。另院内柿树、果树、桐树等拆房子时都毁了，只有路边两个杨树没有被损坏卖了100元钱。后院的水井内有自吸泵及无塔供水，价值约1,500元。经对照原告提交的损失明细中所列房屋状况及其他地面附着物项目，可以确定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登记表较为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原告房屋及地面其他附属物项目及规格的依据。关于原告庭审中所称遗漏部分，符合农村家庭日常状况，本院予以认可。损失明细中房屋及地面其他附属物类，对超出登记表记载的项目以及同类项目超出规格部分，其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四、庭审中，根据登记表中所记载的房屋状况及院内附属物情况和原告提供的室内照片，大致可以确定其房屋是家人居住的状态。五、关于原告被拆除房屋所涉及的叶舞路拓宽项目同批次征用土地的补偿标准问题。经查，平政〔2012〕12号文是2012年2月9日由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发布，文件载明其发布的补偿标准适用于平顶山市境内集体土地被征收或征用时地上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2016〕48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授权，于2017年9月22日，发布平政〔2017〕33号《关于印发平顶山市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平政〔2017〕33号文），文件载明其发布的该文补偿标准适用于平顶山市行政区域内征收集体土地涉及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明确该文补偿标准自印发之日起执行。原审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应当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对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作了规定，根据该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仅是先行处理的程序行为，故并非可独立复议和诉讼的行政行为，即使赔偿请求人在诉讼中提出撤销不予赔偿决定，其实质是申请行政赔偿，赔偿义务机关先行作出的不予赔偿处理决定并非行政赔偿案件的诉讼标的。本案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赔偿处理决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赔偿请求理由能否成立，其请求的赔偿金额能否支持的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被告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3日将韩永平位于叶县田庄乡邵奉店村自建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韩永平依法享有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应作为国家赔偿义务机关，承担强拆原告案涉房屋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原告房屋系为实施政府拓宽叶舞路道路建设工程项目征地而被拆除，涉及沿线被征土地占地建房群众绝大多数已经配合政府进行了自愿拆迁，工程项目正在实施中。原告的房屋因拆除已经灭失，根据实际情况，恢复房屋原状不具有现实可能性。故本案对原告的财产损失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提供的损失明细表，可分为房屋及地面其他附属物损失、房屋装饰装修损失。四、关于原告房屋及地面其他附属物的赔偿问题（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按照商业用房性质进行赔偿问题原告韩永平认为，其房屋应该参照房屋就近地段的商铺价格，依据其提供的叶县昆阳大道中段商铺的市场参考价格，砖混二层楼房应按每平方米6,500元计算。但根据其房屋及院内附属物状况大致可以确定是家庭居住的状态，故原告要求房屋损失应参照周边商铺的性质予以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涉案房屋占用的系集体土地，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能进入市场自由流动交易，其价值无法通过评估程序确定。根据原告房屋被拆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故涉及土地征收的，财产损失的赔偿应以补偿为基础；关于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是由政府予以制定。本案原告虽提起的是国家赔偿之诉，但其财产损失的主要成分为补偿款，不能脱离补偿谈赔偿。在以同批次项目征收的补偿标准作为参考的基础上，按照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以体现对被告违法行为的惩戒。在最大限度维护原告权益的同时，还应当予以横向比较，考量同批次项目其他被拆迁户自愿搬迁的补偿范围与标准，以维护社会的稳定和公平性。关于叶县人民政府实施同批次工程项目征收的补偿标准。2017年9月22日，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授权制定的平政〔2017〕33号文，规定了平顶山市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该文件补偿标准高于平政〔2012〕12号文标准。因本案案涉房屋被拆除时间为2017年12月，本院认为本案应以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平政〔2017〕33号文规定的补偿标准作为赔偿损失的基本依据。（三）关于原告房屋及地面其他附属物的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房屋及地面其他附属物的赔偿项目及规格，在前述查明事实部分已经论证，可以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提供的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对韩永平房屋的清查登记表为依据。对于开庭过程中原告所称漏登部分，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予以认可。为体现对被告违法强拆的惩戒和最大限度对原告权益的维护，以下所列项目赔偿依据均按照平政〔2017〕33号文所涉该类项目中最高标准计算。原告院内树木，因房屋强拆时被毁损，故按照保留补偿标准计算。但原告自认两棵杨树已被卖得100元，所以按砍伐标准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及地面其他附属物损失计算：砖混二层191平方米及房檐5平方米，按照二层以上楼房砖混一等每平方米800元标准，计算为156,800元；下水道25米（1米宽），本院酌情认定为按照每米150元标准，计3,750元；水泥地坪190平方米，按照混凝土地坪厚度在20厘米以下每平方米50元标准，计算为9,500元；杨树2棵（25cm），按照90元每棵标准，计算为180元；柿树3棵（10年），按照280元每棵标准，计算为840元；果树6棵（3年），因品种不清，无法对照标准，按原告自报价50元每棵标准，计算为300元；压井2眼（18米），按照每米65元标准计算为2,340元，加上自吸泵及无塔供水酌定1,500元，共计3,840元；砖瓦房48平方米，按照瓦房砖木一等每平方米580元标准，计算为27,840元；石棉瓦猪舍19.8平方米，按照圈舍最高标准每平方米260元，计算为5,148元；院墙14平方米，按照砖240墙每平方米115元标准，计算为1,610元；桐树1棵（31cm以上），按每棵630元标准，计630元。机井1眼（40cm，30米深），按每米265元标准，计算为7,950元。化粪池2.25立方米，按每座350元标准，计算为350元；无花果5棵（5年），按每棵155元标准，计算为775元；桔子树1棵（3年），因文件中未有该项补偿标准，被告报价140元，原告明细中未列明该项，按被告报价140元计算；棣棠花4平方米因文件中未有该项补偿标准，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厕所一座，按照每座最高标准750元，计750元；两个坐便器按照原告自报价500元每个，计算为1,000元。狗舍2平方米，按照圈舍最高标准每平方米260元，计算为520元；以上共计为222,923元。五、关于原告房屋装饰装修损失的赔偿问题平政（2017）33号文对二层以上楼房砖混一等补偿标准的注释为“240砖墙，铁门防盗门和防盗网，地瓷砖，外墙涂料，层高3.5米以下，檐高2.9米以上，水电设施及其他配套完善，有较好设施卫生间和厨房。”该标准已经包含了房屋的装修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其房屋视频及照片，韩永平的房屋装饰装修较好，且用于家居，楼梯等均进行了装修等。考虑到韩永平房屋装修的实际情况，可在上述补偿标准基础上适当增加赔偿金额。本院酌定对原告该项损失再增加赔偿金35,000元，以弥补原告的损失。综上，以上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相加计算为222923＋35000=257,923元。本院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韩永平经济损失的总金额为257,923元。六、房租问题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因房屋被拆除，其在外租房租金共计7,200元损失的问题。因原告所建房屋系农村合法“一户一宅”外另建房，不存在实物安置问题，也不应享有过渡费补偿的权益，且原告对该项损失请求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永平经济损失257,923元；二、驳回原告韩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韩永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参照的赔偿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的房屋于2017年12月被违法强拆，至今没有得到安置及赔偿。2、平政（2017）33号文只能适用于合法的征收补偿。本案为非法强制拆除，其赔偿与补偿标准应有所区别，平政（2017）33号文标准甚至低于叶县人民政府2017年初发布的安置补偿方案标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被强拆房屋涉及地块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在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依据经验法则，房租损失必然存在。5、对上诉人房屋装修损失35000元的认定价值过低；二、原审判决未能体现对政府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及时支付赔偿金的法定义务，故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三、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合理。本案，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举证困难，举证责任应倒置。在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自己的损失，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按照上诉人列明财产损失清单项目进行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辩称，原审法院为了体现对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惩戒，已经最大限度的维护了上诉人的权益，按照最高标准确定了赔偿数额。对上诉人某些未能提供证据的损失诉求，也最大程度的酌情予以处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拆除上诉人韩永平案涉房屋的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对于因违法强拆行为给上诉人韩永平造成的合法利益损失，应向上诉人韩永平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上诉人韩永平案涉房屋是在“叶舞路拓宽项目”实施中被强制拆除，其财产损失的主要成分是因其房屋被征收依法应获得的行政补偿利益，故不能脱离补偿谈赔偿。本案案涉房屋占用土地系集体土地，根据相关规定，征收集体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是由政府予以制定。2017年9月22日，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授权制定的平政〔2017〕33号文，规定了平顶山市行政区域内征收集体土地涉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被上诉人叶县田庄乡人民政府称案涉房屋同批次工程项目，是依据平顶山市人民政府〔2012〕平政12号文确定的标准进行补偿，但案涉房屋被拆除时间是2017年12月，房屋拆除时，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平政〔2017〕33号文已经制定实施，且该文件补偿标准高于平政〔2012〕12号文确定的标准。按照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同时综合考虑同批次项目其他被拆迁户的补偿范围与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平政〔2017〕33号文，并采取“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对案涉房屋及地面其他附属物项目损失进行赔偿，能够弥补上诉人韩永平的合法利益损失，并体现了对政府违法行为的一定惩戒，具有合理性和公平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在相关证据缺失的情况下，考虑上诉人韩永平房屋在被拆时装饰装修较好的情况，在适用平政〔2017〕33号文已按房屋部分装修标准计赔的基础上，结合上诉人韩永平房屋状况，对其主张的房屋装饰装修损失，另行酌定增加35000元，体现了对上诉人韩永平权利的救济和对案涉违法强拆行为的一定惩戒，所确定赔偿数额适当，本院亦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韩永平主张的应享有土地权益及房租损失赔偿问题。对于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依法应予补偿给被征收农户，但土地补偿费则是依法应予补偿给村集体经济组织，再由村民组织进行分配，故上诉人韩永平要求赔偿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价值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上诉人韩永平案涉房屋系农户“一户一宅”外另占集体土地建房，不存在实物安置和过渡安置费补偿的问题，原审对上诉人韩永平主张的所谓过渡期内租房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韩永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忠海审判员  张占帅审判员  李新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邹耀东书记员刘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