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梦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祝塘镇环北东路30号。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鑫韵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蔡家浜路69号。法定代表人：殷建学，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阴市梦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鑫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韵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7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梦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73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梦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根据2018年7月13日双方往来邮件的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对加工费的支付期限明确约定为出货后30天。因鑫韵公司的原因导致延期交货，在2018年7月13日上午梦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飞发邮件给鑫韵公司殷瑛，协商付款期限改为客户收到货后45天和90天，当天殷瑛邮件回复不同意这个方案，但在该邮件中，明确“关于付款时间，一开始你来我公司谈的时候，你说出货30天，因为你信用证做的是一个月付款。现在变成对方收货后45天和90天，等于变相延长了一个月。基于以上，我的意思，我对账单上的总金额打9折，这是我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关于付款期限，总金额平均一分为三，第一批7月底，第二批8月底，第三批9月底”。根据该段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是有明确约定的，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即使梦创公司提出更改付款时间的请求，在鑫韵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双方应当继续按照原来的约定履行合同，即出货后再付款。2、本案加工合同应当解除。双方在一开始的订单计划上明确交期在5月底，后因鑫韵公司的原因导致延期交货。双方协商第二批货在2018年7月16日走船运。2018年7月14日，美国采购商发邮件给梦创公司要求第二批货必须在7月16号走掉，不然订单就取消。梦创公司在2018年7月14日上午将该邮件转发给了殷瑛，同时告知“昨晚客人发过来的邮件，周一的走不掉的话，之前的工作全部白做。一旦取消订单。这个货的损失就更大了”。该邮件可以证明，梦创公司已经明确催告了鑫韵公司，务必在2018年7月16日出货，不然合同取消。2018年7月14日下午，殷瑛回复邮件“去除扣款，剩余315814.22元，请在出货前付清”。鑫韵公司明知付款应当在出货后，也知道本次合同是外贸订单，在交期就只剩最后2天的情况下，突然提出出货前付清，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梦创公司，满足鑫韵公司要求的支付金额。2018年7月27日，梦创公司正式邮件通知鑫韵公司解除合同。3、对于加工费及垫付材料款，梦创公司在2018年7月13日上午发邮件给殷瑛中明确提出“河南这批裤子我答应布面料给你的，你核算下河南的款式实际用料多少，我们做到实事求是，是多少面料我按照你的价格补面料给你”，表明对对账单有异议。鑫韵公司辩称，延期交货的原因在于梦创公司，双方4月中旬谈好在5月底出运2万条裤子，前提是四月底将生产的面辅料全部交至我方。但是梦创公司方没有将面辅料按期交至我方，我方无法生产，且造成我方的损失。直至5月8号才到了8千多米。梦创公司2018年6月13日接受了我方的第一批货，那么就应该在2018年7月13日支付货款，梦创公司不付款就是违约。我们作为加工方在梦创公司没有确认辅料等情况下无法进行生产。本案最主要的就是因为梦创公司没有履行加工合同项下的义务，后续的梦创公司与其客户的事情与我方无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梦创公司立即支付鑫韵公司加工费303240.2元及垫付材料款等费用89804.02元，合计393044.22元；2.本案诉讼费由梦创公司承担。梦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合同；2.鑫韵公司赔偿第二批货面辅料损失及第一批货空运费损失合计467431.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梦创公司向鑫韵公司发送订单，要求鑫韵公司加工裤子共20000件，第一批出货4600件，其中“101”代码6000件，第一批出货1000件，“101X”代码1500件，第一批出货300件，“102”代码2500件，第一批出货1000件，“102X”代码1000件，第一批不出货，“201”代码4000件，第一批出货1000件，“201X”代码1500件，第一批出货300件，“202”代码2500件，第一批出货1000件，“202X”代码1000件，第一批不出货。一件一胶袋，24件/箱，出货数量允许+-3%，一半5月中旬出运，一半5月底出运。鑫韵公司接受梦创公司的订单后，将加工工作转交位于河南的工厂，2018年4月27日，梦创公司称第一批面料3000米于5月1日最迟5月2日到河南工厂，5月5日，梦创公司向河南工厂送出第一批面料3361.5米，5月8日送达，5月7日，梦创公司称5月10日左右能发6000米、剩下的要和布厂确认，鑫韵公司让尽快确认，如河南工厂有其他加工任务加塞，交期就难以确定。5月11日，梦创公司向河南工厂送料6114.9米。该两批送料均被河南工厂扣留。鑫韵公司又寻找到安徽工厂加工，5月27日，鑫韵公司要求梦创公司最迟5月28日将第一批4600件面料7700米送至安徽工厂，并称其补订的10000米面料6月初到。梦创公司问第一批4600件最早什么时候送货，第二批15400件能否赶在6月15日左右送到上海，其美国客户要和最终客户连锁店确认交货期及延期交货折扣，并让鑫韵公司承担第一批4600件海运转空运的费用。鑫韵公司称，第二批15400件，面料全部6月头到的话，17日左右加工完成，20日左右送到上海，但梦创公司要补一些面料缺数，不知道梦创公司需要多少时间，对延期打折和空运费，因第一批面料在其河南工厂出事，其不推卸责任，但希望梦创公司能够分担，补面辅料、加价换工厂，其损失已经很大。梦创公司称，可以的，其会让客户尽量争取好点的条件，同时在后续订单中弥补这次的损失。5月29日，梦创公司向安徽工厂出运面料7628.5米、7713.3米。5月30日，鑫韵公司称，已经收到7628.5米、7713.3米面料，其司也已经补订9500米，还缺11000米，问梦创公司多久能够补到。梦创公司称，比之前核算的用料多。2018年6月中旬，鑫韵公司向梦创公司交付裤子4284条。6月25日，鑫韵公司问第一批能否开票对账了。梦创公司要求鑫韵公司提供开票资料，其让面辅料厂向鑫韵公司开票，鑫韵公司向其开成衣发票，并要求鑫韵公司承担空运费，鑫韵公司问梦创公司能否分担空运费，其补料和加价转厂已经损失300000元多。梦创公司称，因河南工厂面辅料问题，导致交期延误、空运费损失，第二批货还在和连锁店协商延期，但后续订单可以减少鑫韵公司的损失，并让鑫韵公司将费用明细发给其司。鑫韵公司称，河南工厂面料问题是其司问题，所以面辅料损失、加价转厂费用其司愿意承担，也是希望第一次合作能够圆满，并希望后续能够继续合作。7月2日，梦创公司员工问鑫韵公司殷瑛第二批货能否查验，殷瑛回复明天可查。7月9日，梦创公司刘亚琴检验了第二批裤子。7月12日，梦创公司称，客户要按7.5折出货，因交期延误、面料较厚，美国已进入夏季，客户建议分两批出货。鑫韵公司称，已整理好对账明细通过邮箱发出，双方签个付款协议，明天就送货进仓。该邮件附件“迷彩裤子对账单”载明，出货数101、101X、102、102X共9658条×（15.5加工费+4.2腰带气眼+1.8洗水）元/条=207647元，201、201X、202、202X共6459条×（13加工费+1.8元洗水）元/条=95593.2元，代订拉链16117条×0.9元/条=14505.3元，代订橡筋6500米×0.5元/米=3250元，代订纸箱691个×16.4元/个=11332.4元，送货到上海第一批1000元+第二批1600元=2600元，贵司面料来数3361.5米+6114.9米+7713.3米+7628.5米=24818.2米，出货总数16117条，实际用料28567.64米，面料补差28567.64米-24818.2米=3719.44米×15.5元/米=58116.32元，合计393044.22元+开票税差。李飞回邮件称，其是根据鑫韵公司所称用料量1.42/1.57订的面料，不应该存在面料补差价。殷瑛回邮件称，开始报料时没有想到梦创公司提供的面料缩率大，且是按门幅148cm计算的，而实际送料门幅最多140cm，另为了挽回在客户处的声誉，经梦创公司同意，其司从河南一外发厂拿了一批该厂已经做好的裤子，该批裤子用料较多。李飞回邮件称，不好意思，忘记了从河南拿回的一批裤子，要求将从河南拿的裤子的明细发给其看。殷瑛回邮件称，附件是河南裤子的数据，经检验多个尺码都尺寸偏大，余下167条有瑕疵没有出货。李飞7月13日上午回邮件称，河南裤子其答应补面料，你核算下实际用料多少，按你的价格补给你。整个订单客户分三次付款，第一批空运部分，连锁店发现很多乱码，退了1200多件到客户仓库，客户整理后再次交给连锁店，预计7月底能拿钱，扣除空运费后，会付鑫韵公司加工费。第二批裤子，今天一起出货后客户分两批发货给连锁店，并分两次付款，第一部分在客户收到货后45天内付款，第二部分在收到货后90天内全部付清。第二批货，由于交期晚了近一个月，客户贴掉部分工作费用后，连锁店同意7折收货。殷瑛回邮件称，首先，河南裤子最终用料3720米，大货各款用料其已经在5月22日邮件告知。其次，空运费和延期打折，你也多次提到客户会适当补偿，不能由其全部承担。关于付款时间，开始你说出货30天，现在变成对方收货后45天和90天，其不同意。基于以上，其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为对账单上总金额打9折，关于付款期限，总额平均一分为三，第一批7月底、第二批8月底、第三批9月底。李飞回邮件称，关于空运费，你说会承担，其才和客户协商走的空运，关于第二批货款，原本计划6月20日至22日左右交货，7月初到货，但7月初才生产完成，要8月初才能到货，连锁店已经补了其他供应商的货，客户和连锁店协商好了才安排出货，关于付款，因为是客户硬塞给连锁店，正常的付款计划已经打乱，现在是重新协商好的付款计划，第二批货打7折，客户是成衣打7折，其要承担的损失更大。客户答应补偿损失，是通过后续订单补偿。殷瑛回邮件称，空运和打折其没有推卸责任，其愿意承担货款的10%，空运价之前说的是16.5元/公斤，为何变成22.5元/公斤？该订单其给的加工费本来就低，也是考虑后续合作可以弥补损失，才愿意补面料、加价换工厂，对空运费和打折损失其愿意承担，但无法承受李总给的金额。李飞回邮件称，空运费价格有发票。殷瑛回邮件称，其最低让到350000元，可以的话，双方签付款协议，其发货。李飞回邮件称，这样的话，等于其要承担空运费损失10000多元，还要承担第二批的折扣损失167110.37元，对空运费损失57263元和折扣损失167110.37元，其愿意承担一半。7月14日凌晨2:57“WangAllen”发给李飞邮件，“经过多次和最终买家沟通迷彩裤事宜，下周一（2018年7月16日）是最后的船运日，必须要完成，因为要面对最终卖家的采购行为，如果不行就取消订单。”7月14日上午7:54李飞将上述邮件转发给殷瑛，并称“昨晚客户发过来的邮件，周一走不掉的话，之前的工作全部白做，一旦订单取消，这个货的损失就更大了。”殷瑛回邮件称，第二批之前讲好7月3日进仓，货也已经准备好，不知为何要延期。其作为加工方，已经承担了面辅料、加工费损失，不应再和梦创公司平担经销商的损失。李飞回邮件称，和客户谈8折收货，客户都没有同意，所以没法7月3日出货。如果不愿意承担一半损失，你承担空运费及第二批货的8折就行。殷瑛回邮件称，空运费可以承担，但第二批打折没有理由承担，如果要其按8折承担，应在加工之前或加工中告知其，而不是货做完了才让其承担。李飞回邮件称，第二批打折的事情出第一批的时候就讲过了，且当时排的计划是6月22日送货，如果按这个计划可能不需要打折或者不需要这么多折扣。殷瑛回邮件称，第二批六月底交，其在第一批出货第二批开始生产时就说过，为何当时不提出，而是在其生产后才提出。李飞回邮件称，第二批货可能要打折之前就说过，至于打多少折客户刚刚和连锁店确认好。殷瑛回邮件称，经其司商量，空运费其司承担，第二批打折部分其司承担20000元，393044.22元-57230-20000=315814.22元，请在出货前付清。7月14日，梦创公司未付款，鑫韵公司未发货。7月16日，李飞向殷瑛发邮件称，因鑫韵公司拒绝在7月14日送货，致其客户取消订单，导致其司损失，要求鑫韵公司赔偿其面辅料损失、船空箱费、提箱费、公司管理及运营成本等572769.24元。一审审理中，鑫韵公司称，梦创公司送至河南工厂的两批面料被扣的原因系，梦创公司称在2018年5月1日前将面料送到工厂，因交期很近，其让河南工厂预留了机位，而梦创公司于2018年5月8日才将3361.5米的面料送到，致河南工厂产生了损失。面料被扣后其不得不加价找安徽工厂加工，双方要补订面料，由此导致交期延迟，但其已电话通知梦创公司要在2018年6月底生产完成，梦创公司仍让其催促生产，却在加工完成后要求打7折，梦创公司所说的客户要求打折均系单方陈述，真实性不得而知，其系因已全力安排赶货，为避免更多麻烦和损失，才愿意承担一部分空运费。且对已交付的第一批裤子梦创公司也未能支付加工款，其司已作出重大让步，梦创公司还不肯作出承诺，故要求梦创公司带款提货。梦创公司称，双方并未约定2018年5月1日前将面料送达河南工厂，微信聊天中殷瑛也承认面料被扣系鑫韵公司原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全部出货后一个月内付款，鑫韵公司无权要求其带款提货，且鑫韵公司并未要求其支付第一批裤子的货款，仅要求对账开票，但未能向其提供开票资料。因鑫韵公司要求带款提货至其未能按约交货，其客户取消订单，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梦创公司有无权利要求解除合同。1、从双方整个交易流程看，梦创公司确实存在延期向河南工厂送料的问题，但面料被鑫韵公司转委托的工厂扣留，鑫韵公司也存在责任，由此导致工期延误。2、梦创公司称工期延误导致产生第一批货海运转空运损失及客户要求第二批货打折损失，对此鑫韵公司表示同意承担一部分，要求梦创公司也承担一部分，对此梦创公司表示同意，期间梦创公司向鑫韵公司报过16.5元/公斤的空运价格及第二批货客户7.5折的折扣，双方后协商确定第二批货7月14日交付，7月13日梦创公司确定空运费22.5元/公斤共57230元、客户最终第二批货7折折扣，最终梦创公司要求鑫韵公司承担空运费损失57230元及第二批货按8折计算的损失，鑫韵公司愿意承担空运费损失57230元及20000元的第二批货折扣损失（约占第二批货加工费的百分之九），双方对该两项损失的分担未能协商成功。3、根据殷瑛向李飞发送的邮件，李飞曾提出鑫韵公司交货后30日付款，后要求改为其客户收到后45日内、90日内分两次付款，殷瑛提出7月底、8月底、9月底分三次支付，对此李飞不同意，即双方最终对付款期限并未协商一致，故鑫韵公司要求梦创公司带款提货符合合同法要求。4、梦创公司依据7月14日凌晨2:57“WangAllen”发给李飞的邮件，认为其客户已取消订单，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但“WangAllen”的身份无法确认，梦创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客户取消了订单。综上，对梦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鑫韵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及垫付材料款。鑫韵公司依2018年7月12日其向梦创公司发送的邮件“迷彩对账单”所列项目及数额主张，对该对账单梦创公司最终无异议，但要求鑫韵公司承担海运转空运损失及第二批折扣损失，鑫韵公司最终愿意承担空运费损失57230元及20000元的第二批货折扣损失，要求梦创公司支付其315814.22元，经查该金额中包含未实际产生的第二批送货到上海的费用1600元，扣除该金额后为314214.22元。故梦创公司应支付鑫韵公司加工费、垫付材料费、运费等314214.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梦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韵公司加工费、垫付材料费、运费等共计314214.22元。二、驳回鑫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梦创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7196元，由鑫韵公司负担1183元，由梦创公司负担60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8311元，由梦创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间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鑫韵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代垫材料费、运费等的金额及付款期限的认定。根据现有证据，首先，双方合同项下的成衣加工确实存在逾期的客观事实，梦创公司存在面辅料迟延送达的情形，而鑫韵公司亦存在转委托河南工厂被扣留面料的情形，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7月14日多次电子邮件往来，主要针对第二批货物折扣等损失承担进行协商，而此时鑫韵公司早已就第二批货物加工完毕。李飞在当天的第一封邮件中转发给殷瑛的其客户的电子邮件，且不论身份的真实性，也并无已取消订单的意思表示，随后，李飞的电子邮件亦明确客人还在等连锁店答复，直至7月27日李飞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鑫韵公司解除合同。故梦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加工费、代垫材料费、运费金额问题。殷瑛于7月12日发出的对账单，系对加工业务数量、单价、金额的分项核对汇总，梦创公司确未提出异议，之后均是双方对于折扣损失等承担的协商，并非对加工费用的异议。一审认定该对账单效力并结合电子邮件内容所反映的鑫韵公司自愿承担部分进行扣减计算，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再次，关于付款时间，双方并无明确书面约定，根据邮件往来，梦创公司提出过交货后30天付款，后又变更为客户收货后45天、90天内付款，鑫韵公司则提出分7、8、9三个月月底支付的方案，但双方最终并未达成一致。且第一批货物交付后，梦创公司亦未按其先前提出的交货后30天付款进行付款，故一审综合双方的履约情形，认定鑫韵公司最后提出的带款提货符合合同法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于法有据。综上，梦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1.47元，由上诉人江阴市梦创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