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刑初96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京洲，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案发前系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业务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金凤，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居野，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案发前系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业务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晓明，四川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侃，男，1993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盐亭县。案发前系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业务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维捷，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丽苹，女，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案发前系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业务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毅，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9]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京洲、郭居野、冯侃、汪丽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京洲及其指定辩护人任金凤、被告人郭居野及其辩护人宋晓明、被告人冯侃及其指定辩护人熊维捷、被告人汪丽苹及其指定辩护人钟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陈玉华、曾天贵（均已起诉）在本市武侯区科华北路58号亚太广场C座1915号，成立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通过发宣传单、组织推介会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该公司“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付储值卡”“黄山晚晴”等项目，以承诺返本付息、销售储值卡到期后按原储值金额11%—15%比例返还给客户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段京洲、郭居野、冯侃、汪丽苹四人作为公司市场部业务主管，在明知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收取客户投资款，为客户返利，并根据公司销售业绩获取奖金和提成。2017年9月，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无法继续向客户返利，投资群众报案。经审计：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共计602人，合同及协议汇总金额76427800元，收据汇总金额76517800元，其中段京洲非法吸收的金额为2933800元，郭居野非法吸收的金额为2170000元，冯侃非法吸收的金额为1202600元，汪丽苹非法吸收的金额为2758120元。 2019年4月17日9时许，段京洲在成都东站北门进站口被民警挡获；2019年4月26日12时许，郭居野在宿州市埇桥区被民警挡获；2019年5月21日10时许，冯侃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西安铁路公安处秦岭站派出所投案；2019年5月28日，汪丽苹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跳伞塔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京洲、郭居野、冯侃、汪丽苹伙同他人，未经批准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段京洲、郭居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冯侃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汪丽苹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段京洲、郭居野、冯侃、汪丽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段京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段京洲系从犯、坦白，其在职期间将2万元借给公司用于归还客户，现公司未归还，应当认定为退赔金额。被告人郭居野的辩护人提出郭居野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冯侃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从犯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丽苹的辩护人提出汪丽苹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从犯、赔偿谅解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汪丽苹的亲属在案发后退赔了32名投资群众部分投资款，共计130243元，取得了前述部分投资群众的谅解。另汪丽苹亲属退赔249757元于汪丽苹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393的银行卡内，公安机关已依法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和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3.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资料、房屋租赁合同、“黄山晚晴”项目材料。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 4.现场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汪丽苹、冯侃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未发现涉案物品。 5.单用途卡发卡企业备案表、关于请协助调查黄山华商山庄酒店发卡情况的函、关于暂停销售预付储值卡业务的通知、关于同意继续销售单用途他预付卡业务的通知。证实预付卡备案情况。 6.鉴定意见。证实经司法审计，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非法吸收存款人数共计602人，合同及协议汇总金额76427800元，收据汇总金额76517800元，其中《储值预付卡买卖合同》显示段京洲非法吸收的金额为2933800元，郭居野非法吸收的金额为2170000元，冯侃非法吸收的金额为1202600元，汪丽苹非法吸收的金额为2758120元。 7.现场照片。证实同案陈玉华指认公司用于转账的银行卡。 8.郑素珍等投资群众的陈述及项目资料、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向他们宣传项目内容和签订合同的具体过程。辨认被告人的笔录。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法人、公司结构及主要业务，同时证实公司销售的预付卡在发行前向商务部报备，后通过审批，报备内容不清楚。因储值卡业务开展不规范，在2015年被商务部商务厅责令整改。 10.涉案财物清单。证实本案冻结查封情况，其中被告人汪丽苹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393的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卡内冻结金额为249757元，卡内另有余额605.91元。被告人段京洲所有的位于成华区房屋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冯侃所有的位于龙泉驿区的房屋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 11.被告人段京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是2014年10月通过胡港介绍到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上班的，在胡港部门下做业务员，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7月担任部门主管。公司的内部人事结构如下：负责人是陈玉华，副总是曾天贵，公司财务为安晓霞，签单员是邹必良。公司下设2个销售部，销售1部总监是**，销售2部总监是胡港，**部门下分销售一部和销售三部，一部经理是李红艳，三部经理是陈珍。胡港部门下分销售五部和六部，五部经理是张艳，六部经理是蒲芳芳。每个经理下面有两个主管，一部的主管有汪丽苹等，三部的主管有郭居野等，我是五部的主管，冯侃是六部的主管，主管下面就是业务员，汪丽苹下面是曹洪森、王玲，郭居野下面是胡纯单和陈雪梅。我下面是尹雪，冯侃下面是王琦和谢攀。我们的业务是带客户旅游，要是客户有意向，就给客户办理我们公司的卡，客户是公司给我们的名单，我们每天给客户打电话，推广线路推广旅游，给他们说办理黄山华商山庄酒店预付储值卡，旅游可以优惠，可以刷卡消费。我大概有十多个客户，这些客户一部分是我通过电话联系的，一部分是客户朋友的朋友介绍来的，我的客户在黄山和泰国使用过储值卡。储值卡不消费就退钱，退钱的流程我没有参与。不清楚预付储值卡的返利情况，公司还有黄山晚晴在线，就是预付储值卡的升级，晚晴在线除了包含旅游，还包括了其他项目，如在平台上购物等。我在担任业务员时的基本工资是1800元，按投资客户办卡金额的3%提成，担任主管以后，底薪2000元，提成是按投资客户办卡金额的3%-3.5%，同时也提成下面业务员尹雪完成投资客户办卡金额的0.5%。任职期间工资和提成大概在15万元。 12.被告人郭居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9月，我通过成都市的一个人才市场进入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先是业务员,2015年4月份升为部门主管，工作到2017年9月份。我的工作主要是销售公司推出的黄山华商山庄酒店预付储值卡、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项目，如果客户购买预付储值卡，就可以到黄山旅游刷卡消费，也可以到公司组织的其他旅游线路用，公司会赠送积分，一分是一元，客户如果充值一万以上十万以下是银卡，十万以上四十九万以下是金卡，五十万及五十万以上是钻石卡，客户选择一年期银卡就赠送积分本金11%，金卡赠送积分本金12%，钻石卡赠送积分本金13%，两年期银卡赠送积分本金13%，金卡赠送积分本金14%，钻石卡赠送积分本金15%，如果客户到期没有消费，客户就可以将其卡内金额和积分以现金的形式取走。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跟前面的预付储值卡差不多，只是卡变成了积分，项目更多了，可以消费的地方更多，可以用积分在平台上购买东西，等到期之后，公司可以回收积分。我们通过社区摆一些展示资料、老客户带新客户、在旅游过程中宣传公司项目、公司搞活动的形式向客户宣传。我在担任业务员的基本工资1800元左右，提成是完成额的4%，后降到2.5%，担任主管期间每月工资2000元，完成任务后按阶梯式提成2.5%-3.5%。其陈述公司内部人事结构与段京洲陈述基本一致。 13.被告人冯侃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的公司内部人事结构与被告人段京洲供述基本一致。2014年6月至2017年8月在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担任销售员，2016年晋升为主管。我根据公司安排，通过在旅游过程中向客户介绍公司的预付储值卡，该卡可以旅游消费，客户充值不同金额获得本金12%-14%的积分。我的工资是1800元基本工资加考勤200元，奖金按照客户购买卡的总金额的2%-3%给付。担任主管期间底薪2200元，按客户购买卡的总金额3%提成，也提成下面业务员完成投资客户办卡金额的0.7%左右。上班期间工资加提成大概28万元。 14.被告人汪丽苹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的公司内部人事结构与被告人段京洲供述基本一致。其于2014年6月底通过李红艳介绍在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上班，直至2017年9月底离职，期间担任公司销售一部的业务主管。我们到广场、公园等地向群众宣传我们的旅游线路，向他们派发宣传单，留下有意向的客户的电话号码，邀请其参加公司的活动，介绍公司的预付储值卡，该卡可以旅游消费，客户充值不同金额获得本金12%-14%的积分。其大概有20多个客户，业务金额400万元。其在担任业务员时基本工资1800元，提成是拉业务的3%，后来降到2.5%，当主管后基本工资是2000加提成，完成自己的基本任务后提成3%，没完成还是2.5%。上班期间工资加提成大概30余万元。 15.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人员结构、主要业务及返利返息情况，供述称本案四被告人系公司的业务主管并辨认出四被告人。 16.同案犯陈玉华的供述。证实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人员结构、主要业务、经营情况，并称公司业务员底薪是1800元到2000元，奖金提成是500元到1000元不等。 17.同案犯曾天贵、胡港、**、李红艳、陈珍、张艳、罗瑶、刘际浩、魏耀、安晓霞、邹必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主要业务和经营情况，其中**供述称销售一部主管是汪丽苹、三部主管是郭居野、五部主管是冯侃、六部主管是段京州，辨认出四被告人。陈珍供述称其负责的三部有业务员郭居野。罗瑶供述称郭居野、段京洲、冯侃系业务主管。刘际浩供述称本案四被告人系公司业务主管。魏耀供述称郭居野、汪丽苹、冯侃系公司业务主管。李红艳供述汪丽苹系其部门业务员。张艳供述段京洲系其部门副组长，辨认出郭居野、汪丽苹。 18.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微信截图、收条、汪丽苹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谅解书。证实罗某系汪丽苹配偶，其将汪丽苹在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上班期间所得工资和提成金额以现金和转账方式退还给汪丽苹的32名客户，退款总金额130243元。前述部分投资客户对被告人汪丽苹予以谅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京洲、郭居野、冯侃、汪丽苹伙同他人，未经批准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京洲、郭居野、冯侃、汪丽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段京洲、郭居野、冯侃、汪丽苹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受雇佣和安排从事非法集资行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侃、汪丽苹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居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京洲当庭认罪，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汪丽苹退还了部分投资群众的投资款，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京洲、郭居野、冯侃、汪丽苹对犯罪资金没有占有使用，仅领取工资、部分奖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段京洲的指定辩护人提交的2万元转款记录及其公司出具的《借条》，前述证据仅能证明段京洲与其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以此认定2万元系本案退赔金额，故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了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京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郭居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冯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汪丽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继续追缴并按比例发还投资群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被告人汪丽苹退赔在案的现金249757元，按比例发还投资群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玲菲 人民陪审员  蒋裔鸣 人民陪审员  韩雪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