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金典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泰隆大厦B座16F-B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86665046U。 法定代表人：邬清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544239。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友琼，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89210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环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新宏路11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399359110D。 法定代表人：姚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四川卓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0522791。 上诉人攀枝花市金典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环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传媒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典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402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环宇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环宇传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金典置业公司向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购商品房并支付了定金。因金典置业公司欠环宇传媒公司广告费，于是金典置业公司与环宇传媒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金典置业公司将其中两套房屋抵偿给环宇传媒公司，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广告费。金典置业公司按照环宇传媒公司的意思将房屋更名给其指定的购买人姚金、王凯，由指定购买人签订认购协议书及确认单，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购买人出具收据。2015年8月19日，环宇传媒公司向金典置业公司出具《收据》证明其以抵扣房款的方式收取广告费。此时双方“以房抵债”的行为已经结束，至于之后环宇传媒公司指定的购买人何时与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何时办理备案登记与金典置业公司没有关系。故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8月19日起算。但2015年8月19日以后，环宇传媒公司未向金典置业公司主张过权利，至环宇传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届满。2.环宇传媒公司主张欠费的依据不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广告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环宇传媒公司应当将实际发生的费用依据和凭证报送给金典置业公司进行结算。环宇传媒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实际履行了钱潜等人审核单据中的广告项目，环宇传媒公司证明其应收取广告费用数额的证据不足。 环宇传媒公司辩称，1.环宇传媒公司在2015年8月19日向金典置业公司出具《收据》是希望与金典置业公司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其行为的性质为要约。直至2018年7月30日，环宇传媒公司指定的购房人与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时，环宇传媒公司才实现“以房抵债”的目的。此前，环宇传媒公司并未实现“以房抵债”的目的，债权未实现前一直在向金典置业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2018年7月30日为最后一次中断，到环宇传媒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2.一审时，环宇传媒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函》是经金典置业公司广告部负责人审核后签字确认，环宇传媒公司起诉的广告费金额真实合法。 环宇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典置业公司给付广告投放及制作费用709701元，并按年利率10.95％给付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制作费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金典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2月23日，环宇传媒公司与金典置业公司签订《媒体广告投放及广告物料制作合同》约定：环宇传媒公司接受金典置业公司委托在媒体投放广告，金典置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广告费用根据金典置业公司方签字认可发生的实际费用确定；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环宇传媒公司根据合同执行相关进度进行垫资，2015年3月10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金典置业公司根据环宇传媒公司实际发生的广告媒体投放及物料费用签收单，以银行转账方式将环宇传媒公司在2015年3月10日前所产生的费用全额结算完毕；若金典置业公司没有按时足额付款，经书面催告15个工作日后仍未足额付款，环宇传媒公司有权暂停发布广告，逾期付款超过15个工作日，除应以本合同实际产生广告费用，另每天按照所欠金额的万分之三支付给环宇传媒公司滞纳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金典置业公司经办人钱潜、环宇传媒公司经办人衡立英亦在合同上签名。 2.2015年1月10日，环宇传媒公司将合计金额为1081600元“金典公司（水岸沙湾项目）媒体投放结算单”报金典置业公司审核，蒋景富审核为885100元，并经金典置业公司经办人钱潜签名确认。同日，环宇传媒公司将合计金额为217998元“金典公司（水岸沙湾项目）媒体投放结算单”报金典置业公司审核，蒋景富审核为201673元，并经金典置业公司经办人钱潜签名确认。2015年2月6日，环宇传媒公司将合计金额为233815元“金典公司（水岸沙湾项目）媒体投放结算单”报金典置业公司审核，蒋景富审核为213000元，并经金典置业公司经办人钱潜签名确认。同日，环宇传媒公司将合计金额为49559元“金典公司（水岸沙湾项目）媒体投放结算单”报金典置业公司审核，蒋景富审核为48695元，并经金典置业公司经办人钱潜签名确认。2015年2月10日，环宇传媒公司将合计金额为13240元“金典公司（水岸沙湾项目）媒体投放结算单”报金典置业公司审核，蒋景富审核为11240元。经金典置业公司确认上列金额共计1359708元。 3.2015年3月16日，环宇传媒公司向金典置业公司发送《付款申请函》载明：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水岸沙湾项目《媒体广告投放及广告物料制作合同》，目前已确认费用总金额为1409523元。按合同约定，我公司申请贵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我公司目前已确认的费用款项，请贵公司本着友好、诚信、互惠互利的原则给予安排付款。蒋景富审核签名确认为1359708元。 4.攀枝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2018年7月30日网上备案，出卖人为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分别为李素芳、谢沙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预售）》载明：李素芳购买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仁和区迤沙拉大道1269号3幢3单元3-2号房屋，总价款311037元；谢沙购买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仁和区迤沙拉大道1269号3幢3单元3-1号房屋，总价款338970元，两套房屋共计价款650007元。 5.金典置业公司和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章的（水岸沙湾）金典M9房款决算明细表载明：金典置业公司收取的水岸沙湾3-3-3-1号房屋房款339320元已收款338970元；水岸沙湾3-3-3-2号房屋房款311435元，已收款311037元。 6.2015年4月3日，金典置业公司向环宇传媒公司转款100000元、5月15日转款50000元、5月25日转款20000元、6月24日两次共计转款100000元，共计转款270000元。 7.2015年6月2日，金典置业公司借（付）款申请单载明：借款部门：广告部、申请人：蒋景富签名、用途：广告费预付款、收款单位：环宇传媒公司，总经理：邬清祥签名、部门负责人：蒋景富签名、会计：徐桂签名、借款人（经办人）：衡立英签名。 8.2015年8月19日，环宇传媒公司给金典置业公司出具两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金典置业公司、收款方式：抵扣房款（3-3-3-1）和（3-3-3-2），房屋抵扣款项为338970元和311037元，共计650007元。 诉讼中，金典置业公司提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金典置业公司向环宇传媒公司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金典置业公司代理费，金典置业公司将债权于2015年8月19日出让给环宇传媒公司作抵广告费，与房屋何时备案登记不发生关系。环宇传媒公司至今才主张权利，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保护期限，且环宇传媒公司主张的诉讼金额证据不足，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环宇传媒公司提出：金典置业公司2015年4月3日付款100000元、5月15日付款50000元、5月25日付款20000元、6月24日两次共计付款100000元的转款，是双方除水岸沙湾项目外的“铂金时代”和“米易城南项目”的广告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金典置业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2日100000元的付款申请单，证实蒋景富是金典置业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其审核的结算单就是环宇传媒公司完成的工作任务结算单。在环宇传媒公司追索下，作抵房屋直至2018年7月30日，金典置业公司才与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不动产登记部门作网上备案登记，证实环宇传媒公司一直在向金典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保护期限。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它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环宇传媒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23日，环宇传媒公司与金典置业公司签订的《媒体广告投放及广告物料制作合同》、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金典公司（水岸沙湾项目）媒体投放结算单”、2015年3月16日，环宇传媒公司向金典置业公司发送的《付款申请函》、攀枝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2018年7月30日网上备案表、金典置业公司和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章的（水岸沙湾）金典M9房款决算明细表；金典置业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3日至6月24日的转款凭据、2015年6月2日，金典置业公司借（付）款申请单、2015年8月19日，环宇传媒公司给金典置业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证实双方核对确认环宇传媒公司完成工作任务金额为1359708元，并要求金典置业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前付款，其后，金典置业公司付款270000元，并于2015年8月19日用房屋作抵广告费650007元的事实。金典置业公司在收到环宇传媒公司发送的《付款申请函》后，仅支付款项和用房屋作抵共计930007元，尚欠429701元未支付，已经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给付广告费和按约支付滞纳金的责任。环宇传媒公司要求金典置业公司给付广告投放及制作费用709701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核对为429701元。环宇传媒公司要求金典置业公司按年利率10.95％给付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制作费用付清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据双方2015年8月19日用房屋作抵广告费，可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的变更，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将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较公平合理，利息损失按年利率10.95％计取，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金典置业公司所提：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金典置业公司向环宇传媒公司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金典置业公司代理费，金典置业公司将债权于2015年8月19日出让给环宇传媒公司作抵广告费，与房屋何时备案登记不发生关系，环宇传媒公司至今才主张权利，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保护期限的意见，违背债权债务转让成就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提：环宇传媒公司主张的诉讼金额证据不足，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与双方提交的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环宇传媒公司所提：金典置业公司2015年4月3日至6月24日的转款，是双方除水岸沙湾项目外的“铂金时代”和“米易城南项目”的广告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可在组织证据后，另案诉讼。所提：金典置业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2日100000元的付款申请单，证实蒋景富是金典置业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其审核的结算单就是环宇传媒公司完成的工作任务结算单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采信。所提：作抵房屋在环宇传媒公司追索下，直至2018年7月30日，金典置业公司才与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不动产登记部门作网上备案登记，证实环宇传媒公司一直在向金典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保护期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金典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攀枝花市环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广告投放及广告物料费429701元，并按年利率10.95％给付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费用付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攀枝花市环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二审过程中，金典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2015年2月6日，金典置业公司向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购91套住宅，其中包括出售给王凯（3-3-3-1）、姚金（3-3-3-2）的两套房屋，合同签订后，金典置业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定金。 2.《水岸沙湾.M9公寓认购协议书》《抵款确认书》，拟证明2015年8月18日，王凯、姚金分别签订认购协议，购买房屋。 3.编号为N2889247、2889248的《收据》两份、其他《收据》，拟证明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凯、姚金出具房屋收款收据并注明抵款。 4.《一次性终结协议》及附表、（2019）川04民终88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王凯（3-3-3-1）、姚金（3-3-3-2）两套房屋系金典置业公司2015年2月6日以购买方式销售的房屋。 环宇传媒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3不予认可，认为《水岸沙湾.M9公寓认购协议书》《抵款确认书》上无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盖章，该协议不成立。N2889247、2889248的《收据》上无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盖章，“温冬梅”也不是公司员工，不能认定系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一次性终结协议》及附表的内容更能证明金典置业公司和环宇传媒公司之间“以房抵债”的行为是发生在2018年7月30日。（2019）川04民终887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环宇传媒公司将《一次性终结协议》及附表亦作为其证据出示，拟证明金典置业公司承诺抵款发生在2018年12月，之前的抵款行为未得到金典置业公司和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认可。 本院认为，金典置业公司所举示上述证据是为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后的重新起算时间，对其证据是否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判。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金典置业公司欠付广告费的金额是多少；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金典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付款申请函》是金典置业公司与环宇传媒公司按照《金典公司（水岸沙湾项目）媒体投放结算单》的内容进行对账后形成，从《金典公司（水岸沙湾项目）媒体投放结算单》《付款申请函》内容看，金典置业公司的广告负责人在结算时，对部分媒体投放项目、使用时间进行了审减；其次，从环宇传媒公司和金典置业公司签订的《媒体广告投放及广告物料制作合同》所约定“五、广告费用：根据甲方（金典置业公司）签字认可发生的实际费用确定。六、款项支付：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乙方（环宇传媒公司）根据合同执行相关进度进行垫资，2015年3月10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发生的广告媒体投放及物料制作费用签收单，以银行转账方式将乙方在2015年3月10日前所产生的费用全额结算完毕。”的内容可以看出，环宇传媒公司与金典置业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前办理结算符合上述约定，且双方应按照环宇传媒公司实际发生的广告媒体投放及物料制作费用进行结算。结合合同约定和《金典公司（水岸沙湾项目）媒体投放结算单》《付款申请函》内容，可以认定《付款申请函》确定的金额是金典置业公司认可的环宇传媒公司已实际发生的费用。现金典置业公司不认可结算金额，又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按照双方约定金典置业公司应在2015年3月16日前向环宇传媒公司支付广告费，如金典置业公司未支付，环宇传媒公司即可向金典置业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从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在双方结算形成后，金典置业公司与环宇传媒公司就金典置业公司以其在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订购的两套房屋作价抵偿广告费进行过协商。2015年8月19日，环宇传媒公司向金典置业公司出具两份《收据》，金典置业公司予以接收，双方就以房抵债形成合意。2018年7月30日，环宇传媒公司认可的买受人与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抵扣的房屋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网上备案登记。因房屋系不动产，从双方对以房抵债达成合意至办理网上备案登记时，以房抵债行为初步完成。环宇传媒公司与金典置业公司之间“以房抵债”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且应将所抵房屋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网上备案登记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时间，至环宇传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金典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攀枝花市金典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怀胜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