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9行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梅，女，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濮阳县国庆路26号。负责人任秉航，该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陈文涛，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振江，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凤梅与上诉人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称“濮阳县交警大队”）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凤梅、上诉人濮阳县交警大队委托代理人陈文涛、张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原告王凤梅为豫Ｊ×××××、豫Ｊ×××××车的实际所有人，两车初次登记日期均为2008年6月28日，均挂靠在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诚鑫分公司运营，该分公司系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的分支机构。2015年5月30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制定《濮阳县公交运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以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承包、挂靠经营的公交车辆为主要对象进行运营体制改革，对运营年限到期的车辆实行整车收购的方式转换公交运营体制，实行公司化经营。运营年限到期的车辆整车收购价格有车辆残值和服务贡献奖两部分组成；运营年限不到期的车辆允许提前改制，整车收购价格在车辆残值、服务贡献奖的基础上再加鼓励奖2万元。车辆残值的确定，每辆车1.8万元；对按要求退出运营的公交车辆给予每台车服务贡献奖10万元。原告王凤梅的豫Ｊ×××××、豫Ｊ×××××两辆车系公交三路客车，属于该公交运营体制改革范围，因停靠在濮阳县解放大道北段路西侧多日，2015年7月3日，被告濮阳县交警队将车辆挪移至濮阳市飞腾汽车运输公司（濮阳县南环龙泰停车场）。后经行政诉讼，判决确认被告濮阳县交警队扣车行为违法。原告王凤梅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濮阳县交警队赔偿自2015年7月3日至2018年2月10日，按评估价格日损失533元计算两车的经济损失计100.5238万元，诉讼费100元，合计100.5338万元。二、2018年2月6日，原告王凤梅与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公交3路车辆退出经营协议：豫Ｊ×××××、豫Ｊ×××××车交给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退出公交经营市场，每辆车各获补偿13.8万元（贡献奖10万元、鼓励奖2万元、车辆折旧残值1.8万元），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有权处置交回的车辆等。2018年2月6日，王凤梅又与濮阳市濮水小镇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两份，放弃豫Ｊ×××××、豫Ｊ×××××车3路车承包经营权，上交车辆，并退出公交运营市场，两车又分别获政府补偿款8.2万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未提交豫Ｊ×××××、豫Ｊ×××××车行车证、道路运输证副本及相关档案材料，本院责令其庭后三日内提交，原告逾期至今未提交。三、濮阳市《城市公交车辆运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规定，公交车辆运营年限统一按八年计算，运营期限满八年的车辆退出公交客运市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濮阳县交警队于2015年7月3日对原告豫Ｊ×××××、豫Ｊ×××××车辆拖移至停车场后，长期未作出处理的行为转化为扣车的行政事实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职权时有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被告因扣车行为被确认违法，造成原告合法权益损害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一）关于原告车辆被拖走转化为扣车行为时是否处于运营期间问题。原告王凤梅的豫Ｊ×××××、豫Ｊ×××××车系公交三路客车，属于公交运营体制改革范围。因原告未提交两车的行车证副页、道路运输证副本及运营合同，不能证明两车被扣时运营期限不到期；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豫Ｊ×××××、豫Ｊ×××××车运输合同于2015年6月28日到期。根据濮阳市《城市公交车辆运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濮阳市公交车辆运营年限统一按八年计算”，参照交通运输部《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结合原告豫Ｊ×××××、豫Ｊ×××××车被扣前实际运营状况，两车初次登记日期均为2008年6月28日，按八年运营年限计算，于2015年7月3日被扣时，原告豫Ｊ×××××、豫Ｊ×××××车尚有360日的运营时间。（二）关于营运损失问题。原告提交的濮阳市环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车辆停运鉴定意见和天津万达评估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评估报告，评估均认定涉案车日营运损失为533元，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院认为，二评估机关均进行了客运市场调查，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按照上述标准，对原告两车被扣期间的营运损失计算为：533元/日×360日×2=38.376万元。因原告于2018年2月6日分别得到政府对每辆车的补偿款8.2万元，应从该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应赔偿原告38.376万元－8.2万元×2=21.976万元。原告请求的诉讼费100元，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被告的扣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营运损失21.976万元，被告依法应予以赔偿。对原告其他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车辆运输合同到期、扣车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及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车辆日营运损失不属实的辩解，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赔偿原告王凤梅经济损失人民币21.976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凤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王凤梅每辆车分别得到8.2万元系政府补偿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该8.2万元系王凤梅主动退出三路车经营市场并将该线路转让给濮水小镇而获得的补偿款，与濮阳县交警大队违法扣车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同一事实，不应从濮阳县交警大队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故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2019)像0926行初字第52号判决，责令濮阳县交警大队赔偿因被违法扣车造成的损失38.76万元。2.本案上诉费由濮阳县交警大队承担。濮阳县交警大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剥夺上诉人的质证权利和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根据《濮阳县公交运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豫Ｊ×××××、豫Ｊ×××××二车的运输合同和检验有效期将于2015年6月28日和2015年6月30日到期，二车无法上路运营，也无法产生费用。即使产生费用也应当由双方协商或法院指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的专业人员进行鉴定。而原审法院未对濮阳市环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组织法庭质证，拒绝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又在判决中对该鉴定予以采用，侵犯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和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2.原审判决原认定事实错误。豫Ｊ×××××和豫Ｊ×××××车辆信息査询单、濮阳县公交运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复印件和公交3路车退出经营协议复印件等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可证实王凤梅未因濮阳县交警大队的的扣车行为产生损失。且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王凤梅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第五组、第七组、第九组、第十一组和第十七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情况下，作出王凤梅的二车系公交三路客车、属于公交运营体制改革范围且尚有360日运营期限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凤梅的诉讼请求。王凤梅答辩称：1.按照《濮阳县公交运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规定，公交车辆到期一批改制一批，运营时间不得低于8年，客运车辆可延长为10年。截止到2015年7月3日王凤梅二车被政府纳入公交管理，该二车的注册使用年限截止到2019年3月，不存在合同到期和无法上路经营的情况。因濮阳县交警大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王凤梅在诉讼中提交的评估报告被法院采信并无不当，濮阳县交警大队的质证权和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未被侵犯。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凤梅二车在政府规定的停车位停放期间被濮阳县交警大队违法扣押，造成王凤梅无法进行年审，但未年审不等于年辆运营到期，如隔审按常规审车，处罚200元照审并无不当。3.王凤梅就其二车与政府签订了退出三路车经营市场的协议并给予相应的补偿和奖励，二车均领取了13.8万元补偿款，包括提前退出鼓励奖2万元，这证明王凤梅二车在濮阳县交警大队扣车期间并未丧失经营权，从被濮阳县交警大队扣车时至2018年2月6日期间，该二车辆仍具有经营权。故请求依法驳回濮阳县交警大队的上诉请求。濮阳县交警大队答辩称：王凤梅二车分别得到政府8.2万元补偿款，该款项是濮阳县人民政府为息诉罢访，加快完成公交体制改革而发放的补偿款，非王凤梅二车主动退出三路车经营市场并将该线路转让给濮水小镇而获得的补偿。且该款项走的是濮水小镇的帐，并非濮水小镇实际购买。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凤梅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濮阳县交警大队对王凤梅的豫Ｊ×××××、豫Ｊ×××××的扣车行为，经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濮阳县交警大队应对王凤梅的财产权益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凤梅的财产损失应为扣车期间造成其没有正常营运的合法损失，一审按照濮阳市《城市公交车辆运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规定运营年限八年计算并确定王凤梅的两辆公交车的剩余运营期限为360天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一审认定的涉案两车日营运损失为533元，有王凤梅提交的濮阳市环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车辆停运鉴定意见和天津万达评估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评估报告作依据，濮阳县交警大队不予认可，依法应提交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濮阳县交警大队对王凤梅单方自行委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当在举证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书面提交鉴定申请，应承担不利后果，其上诉称一审程序错误，剥夺其质证权利和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认定的涉案车日营运损失为533元，本院予以采纳。2018年2月6日，王凤梅与濮阳市濮水小镇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放弃涉案两辆公交车承包经营权，上交车辆，并退出公交运营市场，两车分别获政府补偿款8.2万元事实清楚；王凤梅上诉称一审认定每辆车得到的8.2万元不是政府补贴款，没有提交反驳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凤梅涉案两辆公交车分别获得的补偿款8.2万元应在经营损失中扣除。综上，上诉人王凤梅、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贾向阳审判员  葛传立二〇二〇年四年十六日法官助理孙晨书记员栗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