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凤琴，女，汉族，1971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昌林，男，汉族，1961年4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珍，女，汉族，1966年1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来，宜昌市夷陵区龙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圣菊，女，汉族，1977年7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邬凤琴、谭昌林因与被上诉人刘祖珍、李圣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邬凤琴、谭昌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被上诉人刘祖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圣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由于疫情原因，本案扣除审理期限为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29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凤琴、谭昌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邬凤琴、谭昌林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祖珍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圣菊系夷陵区小溪塔云联之家餐厅（以下简称云联餐厅）登记的经营者，其对云联餐厅进行了出资也实际从事该餐厅经营管理工作，并且获取了收益，其不仅是餐厅登记的经营者也是实际的经营者，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一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形。本案应当由餐厅经营者李圣菊依法对外承担责任，邬凤琴、谭昌林不应对外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圣菊于2018年4月1日注册成立云联餐厅，经营者李圣菊。李圣菊对餐厅有投资，系餐厅的投资人。李圣菊参与餐厅经营且有领取餐厅消费券作为收益，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李圣菊系云联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因此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与登记经营者一致，均系李圣菊，其依法应当对外承担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邬凤琴、谭昌林对餐厅有投资并且在餐厅成立之初有在餐厅上班过一个月就推定邬凤琴、谭昌林是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明显缺乏依据，与事实相悖。实际上，云联餐厅的出资人有31位，多名经营者均领取了云联餐厅对投资人发放的电子消费券，亦有多名投资人作为员工在餐厅轮流工作，一审法院认定邬凤琴、谭昌林系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判定由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但法院却只选择部分经营者，而忽略其他经营者，未查明所有的实际经营者的实际情况和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邬凤琴和谭昌林也已经举证说明餐厅是由几十位投资者共同投资，也都发放了消费券，而且有部分投资者也在餐厅工作，如果以此来认定为实际经营者虽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则法庭需查明餐厅的所有实际经营者的情况来共同承担责任。在一审庭审中，刘祖珍也承认对餐厅有出资2000元的众筹，因此刘祖珍也应当对餐厅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刘祖珍辩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过程中，由刘祖珍承担举证责任，刘祖珍提供的证据其中只能查明李圣菊、邬凤琴、谭昌林三人实际经营的事实。刘祖珍出资的2000元是刘祖珍本人的工资，这2000元是由于邬凤琴、谭昌林拖欠刘祖珍工资所导致的，然后由邬凤琴、谭昌林口头许诺让刘祖珍参与该餐厅的经营和分红。在2019年1月29日，由谭昌林为刘祖珍又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拖欠刘祖珍工资的款项，该款项实际包含口头许诺的出资款2000元。所以该2000元不能作为刘祖珍对其餐厅的投资，应是刘祖珍的劳务工资。李圣菊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祖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邬凤琴、谭昌林、李圣菊立即清偿刘祖珍工资共计1180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邬凤琴、谭昌林、李圣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李圣菊在宜昌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小溪塔工商所注册成立云联餐厅，经营者：李圣菊。2018年4月1日，邬凤琴、谭昌林与林美琳签订《香山凤凰城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租赁林美琳的房屋。该租赁的房屋用于云联餐厅经营。李圣菊、邬凤琴、谭昌林分别投资1万元为餐厅的投资合伙人。李圣菊在云联餐厅上班，邬凤琴在云联餐厅成立之初在餐厅管理收入及支出。后邬凤琴将收入及支出的相关账目转交给谭昌林。云联餐厅成立初期，李圣菊、邬凤琴、谭昌林等出资人每月均在云联餐厅领取120元的电子消费卷在餐厅消费。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刘祖珍在云联餐厅上班，2019年1月29日，由谭昌林执笔向刘祖珍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刘祖珍工资壹万壹仟捌佰零贰元整（11802元），欠条上加盖云联餐厅印章，证明人由李顺国签字。2018年12月19日云联餐厅在工商部门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刘祖珍在云联餐厅工作，付出了劳动，获得报酬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其依据欠条起诉要求支付工资1180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云联餐厅已于2018年12月19日经核准注销，李圣菊系云联餐厅登记的经营者，其实际出资1万元，邬凤琴、谭昌林分别投资1万元，三人系云联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其三人均在云联餐厅经营初期领取电子消费卷而受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李圣菊为登记经营者，参与云联之家餐厅的经营，其对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邬凤琴、谭昌林等作为云联之家餐厅的投资人参与了餐厅实际经营，投资人均有受益，应当就经营所产生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二、该案是否应对云联餐厅内部合伙清算一并处理的问题。邬凤琴、谭昌林、李圣菊要求将与李国顺等人的合伙纠纷一并审理，谭昌林提交了投资人花名册。本案所诉纠纷为劳务合同关系，刘祖珍依据欠条，起诉李圣菊、邬凤琴、谭昌林支付劳动报酬，一审庭审查明其三人在云联餐厅均有投资、受益及参与了管理，可以证实其三人均系云联餐厅的合伙人，刘祖珍有权要求合伙人支付劳动报酬。现邬凤琴、谭昌林、李圣菊要求一并处理案外人李国顺等人的合伙法律关系，因双方的法律关系不同，依据的事实不同，法律适用也不相同，谭昌林虽提交了投资人花名册，投资人花名册没有投资人的签字，对投资人花名册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同时谭昌林主管账目，其未提交其他人是否投资、是否参与管理及受益的相关证据，在本案中不能追加其他人参与诉讼，只能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邬凤琴、谭昌林、李圣菊向刘祖珍承担责任后，可以在有证据后依据合伙关系向其他人主张内部清算，或者行使追偿权，合伙纠纷不予一并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李圣菊、邬凤琴、谭昌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刘祖珍工资118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95元，由李圣菊、邬凤琴、谭昌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应由谁承担刘祖珍的劳务工资支付责任？邬凤琴、谭昌林上诉称，二人不是云联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应由实际经营者李圣菊向刘祖珍支付劳务工资；如果二人作为出资人要承担上述责任，则云联餐厅的另有多位出资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邬凤琴、谭昌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刘祖珍已提供证据证明邬凤琴、谭昌林也系云联餐厅的实际经营者。结合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及云联餐厅租用房屋业主林美琳与邬凤琴、谭昌林签订的和解协议，可以证实二人处置了云联餐厅的剩余资产及租房事宜，且谭昌林还向刘祖珍出具了加盖有“夷陵区小溪塔云联之家餐厅”印章的劳务工资欠条。虽然二人辩称系受李国顺指派办理上述事项，但对此仅有陈述而无证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审查，李圣菊、邬凤琴、谭昌林均系云联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定邬凤琴、谭昌林也应对刘祖珍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虽然二审中邬凤琴、谭昌林提交了其笔记本上的云联餐厅消费券发放记录和谭昌林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流水，以期证明云联餐厅还有多名出资人参与实际经营，也应承担向刘祖珍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但是首先，由于笔记本上的签名人均未到场以致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转账记录与邬凤琴、谭昌林所述无法一一对应，所以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云联餐厅的出资情况，也无法证明除李圣菊、邬凤琴、谭昌林以外云联餐厅还有其他实际经营者；其次，邬凤琴、谭昌林上述主张的前提是“查明云联餐厅的出资情况”，但这已经明显超出了本案劳务合同案件的审查范围，并且二人的该项主张应属云联餐厅各出资人之间的内部关系，邬凤琴、谭昌林、李圣菊在向刘祖珍承担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后，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对于二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邬凤琴、谭昌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邬凤琴负担95元，由谭昌林负担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昊审判员 肖小月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