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2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观风路8号院8幢102一二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38015183。负责人：安以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遂芳、王明菲，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天胤，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霞，河南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艳龙，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龙，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系杨艳龙之兄。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天胤、杨艳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39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39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财产损失、鉴定费、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共计7347.26元，依法确认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有权向被上诉人杨艳龙追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结果错误。1.双方均认可的《事故认定书》载明“杨艳龙持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说明杨艳龙未取得驾驶豫Ｍ×××××号小型轿车的驾驶资格，判决书第二页做出被上诉人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认定，采纳该证据对责任进行划分，但却未依据查明的“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免责事由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结果严重脱离事实，判决结果错误。2.被上诉人持有的是C5驾驶证，该证的准驾车型是××人专用小型自动档载客汽车，而涉案车辆是普通的小型轿车，未依法改装并登记备案，不属于××人专用轿车，被上诉人驾车上路，属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条款规定，应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驾驶机动车需要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被上诉人已经申领C5驾驶证，就应该接受了系统的驾驶理论学习，明确知道无证或驾证不符的不得驾车上路，更清楚知晓该违法驾驶的严重后果，保险行业普遍将其定为免责条款，这是投保人和保险人均明知的免责事由，该免责条款通过加黑和在保险单特别提示中提醒投保人注意，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及家属均知晓该免责事由，一审法院认定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生效，于法无据。4.鉴定费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应适用《交强险保险条例》第22条、《交强险条例实施细则》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机动车综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24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中财产损失和鉴定费、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被上诉人杨艳龙)追偿。但一审法院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未按该解释第18条的规定确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追偿权，也未按照上述规定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中财产损失、鉴定费及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纠正错误的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天胤辩称：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不承担被上诉人赵天胤的财产损失、鉴定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享有追偿的权利，该上诉理由依法无据，理由如下：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二十二条中规定了驾驶人无证驾驶、醉酒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的交通事故这几种情形之一，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享有追偿的权利的规定。但该条规定的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免赔情形中并不包含有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的情形，因此，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所称不承担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的主张没有法律无据。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的”；该条规定我们可以看出，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这三种情形属不同性质的违法形态，绝对不是一等于二、二等于三的关系，也就是说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行为绝对不等于是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的行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的行为绝对不等同于是无证驾驶行为，这也是为什么在交强险保险条例中只规定了无证驾驶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享有追偿权，而并未规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的行为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享有追偿权。从而可以看出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的行为本身不属于无证驾驶行为。三、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的行为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规定的免责情形，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事由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及告知义务。四、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备注二、“赔偿项目与交强险分项的对应关系中规定的鉴定费对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之规定，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所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艳龙表示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赵天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3677.77元；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5日14时30分许，洛阳××新区××与××山路路交叉口处，被告杨艳龙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豫Ｍ-×××××5号小型轿车由北向西右转弯行驶，遇原告驾驶豫Ｓ-×××××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河洛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由于被告杨艳龙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加之原告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实行分道通行，致使豫Ｓ-×××××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豫Ｍ-×××××5号小型轿车右侧后部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6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杨艳龙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0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跟骨骨折（左侧）、骰骨骨折（左侧）、软组织损伤（左肩、左膝），期间需1人护理，发生医疗费9260.82元，出院医嘱显示：待骨折愈后，行2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出院后，原告因复查支出医疗费424元。2019年8月26日，原告为取出内固定物，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9医院住院治疗4天，被诊断为跟骨骨折术后（左侧），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发生医疗费6721.7元。出院医嘱显示：出院后一个月来院复查，了解恢复情况。原告出院后因复查支出医疗费168元。以上原告共住院17天，发生医疗费16574.52元。2019年8月1日，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左足部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原告误工期限为24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为87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70元，共计1370元。2019年2月26日，原告因修理受损摩托车支出2190元。本案肇豫Ｍ-×××××5号小型轿车在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购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侵权责任划分的依据。被告杨艳龙应对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轿车在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购有保险，原告及被告杨艳龙均主张应由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先行承担保险责任。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辩称被告杨艳龙驾驶与驾驶证上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任事由，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按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原告及被告杨艳龙均认为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先行在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其主张的5000元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实证据，确认原告损失如下：医疗费16574.52元、营养费340元（20元×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17天）、护理费11261.06元（108.28元×104天）、误工费25987.07元（108.28元×240天）、交通费340元（20元×17天）、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10%）、鉴定费1370元、财产损失2190元，共计122661.03元。由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1261.06元、误工费25987.07元、交通费340元、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鉴定费137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14706.51元；剩余损失：医疗费6574.52元、营养费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财产损失190元，共计7954.52元，由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3977.26元（7954.52元×50%）。以上被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共计向原告赔偿118683.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赵天胤118683.77元；二、驳回原告赵天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9元，由被告杨艳龙承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车辆投保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主张杨艳龙驾驶与驾驶证上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任事由，应免除其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二审审理过程中，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其提出本案存在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应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及鉴定费是否应当赔付问题。本案所涉财产损失系维修车辆所支出的费用、鉴定费系赵天胤为确定伤残等级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庭审中，赵天胤举交有维修车费用清单、发票和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一审判决对该两项赔偿数额予以认定并判决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予以赔付，并无不当。关于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追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已予以明确规定,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可在承担垫付义务后依据相关事实和规定,依法行使追偿的权利。综上，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贾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