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盘余，男，194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山，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杨东村南。法定代表人：胡春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项，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盘余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大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7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盘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中成大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中成大业公司主张的20万元转让余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定诉讼时效未过期错误。一审中，中成大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未过期。中成大业公司提供的证人罗某,4的证言存在虚假不实之处。证人罗某,4本人就与马盘余存在矛盾，其作证可信度非常低，一审法院在中成大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书面材料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孤证来认定案件事实，不具有说服力。诉讼时效是法律设立的要求债权人及时主张债权的法律规定。本案中，中成大业公司诉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临时找个熟人进行似是而非的陈述就避免了诉讼时效的规定，将致使法律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形同虚设。2、一审法院认定40万元不包含在220万元交易总价款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交易金额是240万元的事实是根本不存在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合同清楚明确载明交易总额为220万元。设备余款由上诉人承担是指在总额中承担，这并不矛盾。一审法院牵强认为40万元不包括在交易总额中，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与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意思表示不相符合。根据中成大业公司一审提供证据（2017)苏0312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书第20页第6-7行和第21页14-15行内容显示：一审法院己经认定中成大业公司以220万元价格将中成大业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出售给马盘余的事实。一审判决又改变（2017)苏0312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书己经认定的事实，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一审中，马盘余请求一审法院调取（2017)苏0312民初6343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包括庭审记录）来核实本案中成大业公司对争议事实的陈述情况，但一审法院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表述。3、马盘余当庭补充上诉理由：首先，双方在2011年10月30日同时签订两份出让协议书，一审法院经过审理采纳了中成大业公司提供的资产出让协议书，上诉人对此不服。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资产出让协议书更具有真实性。上诉人的提供的资产协议书的出让资金支付方式一栏，明确约定交易细节和流程，包括首先支付44万元交付款项，在清点资产接收设备无误后，然后再支付156万元。而中成大业公司提供的资产出让协议书没有对交易流程以及资金支付进行过这些约定。结合双方之间实际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合同签订后，马盘余于2011年11月4日支付了44万元转让款，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又于2011年11月16日和11月21日共计支付156万元。因此，上诉人认为，从上诉人提交的资产出让协议书描述的交易流程以及双方之间就该合同进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均是按照上诉人一方提供的合同进行交易的。而上诉人的合同第二条明确载明总出让资金为220万元整，没有任何的歧义。其次，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第10页至第11页中载明，一审法院问“洛阳公司的设备款剩余的40万元有无支付、谁支付的”，中成大业公司的回答是“中成大业公司支付的，并于2011年3月10日开具了发票。”由此可以看出，在2011年3月10日，中成大业公司就已经或有意向将该4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洛阳公司。那么中成大业公司怎么会在2011年10月30日（也就是40万元支付之后），签订合同时再进行约定由马盘余就该40万元设备款进行交接，如果交接不成，再由中成大业公司进行协调。这个约定以及这样的陈述，均是一种欺骗行为，和实际情况完全不符。由此可以看出，中成大业公司提供的资产出让协议书真实性存疑，特别是该40万元款项的交接约定根本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该40万元已实际支付完毕，双方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再进行这一约定。那么，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份协议？在一审法院上诉人也陈述过，是因为中成大业公司与案外人徐州中成吉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工贸公司）进行诉讼。因此，要求上诉人同时出具一份对外的协议，以便利于其进行诉讼，所以才产生了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两份不一致的协议。恳请二审法院还原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根据两份合同的不一致性来确定本案的相关事实。被上诉人中成大业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马盘余主张资产转让款20万元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证人罗某,4出庭作证可以证明，中成大业公司一直向马盘余催款的事实。罗某,4不仅是中成大业公司的股东，也与马盘余共同成立了徐州业隆建材有限公司，罗某,4与马盘余是徐州业隆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罗某,4具体参与了中成大业公司与马盘余的资产转让过程，清楚马盘余成立徐州业隆建材有限公司的运营状况。他的证词反映了客观实际，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成大业公司与马盘余资产转让前，与案外人吉瑞工贸公司发生纠纷。双方就有关资产、设备款项给付问题诉讼多年，马盘余知道该案件的情况，以官司未决为由，拒绝支付余款是客观事实。二、关于马盘余主张40万元设备款包含在220万元资产转让款内的问题。首先，中成大业公司与马盘余在转让设备时，所签的两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都具有法律效力。特别是最后签订的总协议，是对两份协议的总体归纳，该最后签订的协议，马盘余在2012年吉瑞工贸公司起诉马盘余时，马盘余向法庭提供了该协议。马盘余向法庭提供该协议的行为，表明马盘余认可该协议的有效性。两份转让协议的第四条第四项均明确约定设备余款40万元由马盘余承担。马盘余不承担的话，则由马盘余支付余款给中成大业公司，该款是对设备余款进行了专门约定。其次，中成大业公司与马盘余进行资产转让时，中成大业公司与案外人吉瑞工贸公司的诉讼已经发生。且吉瑞工贸公司申请法院查封了生产线，包括HZS-120搅拌主机一台、HZS-120操作时一间、HZS-120传送带一条、HZS-120上料仓一套。中成大业公司在转让时将此情况告知了马盘余，双方对他人对生产线四部件主张权利成功、失败等不同情况进行了约定。而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甲方资产转让总数不包上述四部分。故40万元设备款不应包含在资产转让款220万元内。再次，40万元是HZS120生产线设备未付的余款，双方明确约定该款由马盘余承担。具体事宜由马盘余与厂方协商。如厂方不同意马盘余支付，自然由马盘余支付给中成大业公司，再由中成大业公司支付给厂方。结合资产转让协议整体文意。双方约定的首付款200万元，余款协议签订一年内付清，马盘余承担设备款40万元。如依马盘余抗辩意见40万元包含在220万元内。那么资产转让协议在正常履行情况下，马盘余支付了200万元首付款后，还要向厂方支付设备款40万元，则马盘余共支付240万元，超出了总额220万元的约定，对马盘余不利，且与逻辑不符。最后，根据双方HJS120生产线具体约定HZS-120搅拌主机一台、HZS-120操作时一间、HZS-120传送带一条、HZS-120上料仓一套，金额为67万元。如他人强行要求拥有设备，马盘余可以不支付余款，中成大业公司再支付给马盘余7万元。该7万元的依据是根据转让协议约定，马盘余应付资产转让余款20万元和设备余款40万元，设备价值67万元。如果设备被他人强行拥有，则上诉人面临67万元的损失，故上诉人可以不再支付资产转让余款20万元和设备余款40万元，中成大业公司补给马盘余差额7万元，故本案资产转让款220万元不包含设备款40万元才符合马盘余的商业利益。三、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1、马盘余支付的第二笔款156万元也不是一次付的，马盘余并未按照其提供的合同履行。关于40万元设备款两份合同都是有约定的，且实质内容是一致的。关于发票及设备款支付的问题，当时所有的账都是在吉瑞工贸公司王术手中，中成大业公司根本不知道增值税发票，直到诉讼时到洛阳设备厂家调查时才知道当时汇款及发票的情况，签订合同时是不知道发票的问题，不存在欺骗。2、两份资产出让协议书是同一天签订的。中成大业公司提供的资产出让协议书与马盘余提供的资产出让协议书，均有双方的签字，同样具有法律效力。马盘余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资产出让协议书也是认可的。特别是在中成吉瑞公司起诉马盘余一案中，马盘余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就是中成大业公司提交的资产出让协议书。除了两份资产出让协议书外，还有专门一份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中固定资产之一的生产设备的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也是当天签订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为了诉讼而准备的情况。两份协议书虽然有些内容表述不一致，但是基本的意见都是一致的，40万元是不包括在220万元之内的，协议中都已经进行了明确表述。中成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盘余支付中成大业公司资产转让款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自2012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马盘余给付中成大业公司设备款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马盘余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成大业公司于2010年3月31日登记设立，主营建筑材料、电子产品、矿山机械设备、五金交电、化工产品销售等，登记股东胡春艾、罗某,4。经营过程中，中成大业公司经营者意欲将公司转手，经他人引荐，马盘余愿意接收。2011年10月30日，中成大业公司代表胡春艾、罗某,4与马盘余商讨签署资产出让协议书，将中成大业公司（甲方）资产出让给马盘余（乙方），双方当日先后签订了二份资产出让协议书。马盘余提供的资产出让协议书主要载明：一、甲方将其名下位于三环路北侧、观光路东侧、刘楼地界西侧、秧田东西路南侧（杨东村处）的建筑物、设备（HZS120混凝土生产线一套），配电室、电器、电器设备、电缆等，地磅、地沟、沉淀池等，建筑物内部装饰及电器。目前场内旧的罐车两台、旧泵车一辆、旧铲车一辆及旧办公家具若干为他人所有（乙方暂时负责免费保管）。大门北侧5间老平房系杨东村所建。二、总出让资金为220万元。三、出让资金支付方式为首付款（首付款分两部分款，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一部分款肆拾肆万元整后，甲方清点资产（部分资产无票据或无法看到如电缆等），乙方进行接收，接收后乙方再支付给甲方第二部分款壹佰伍拾陆万元整）在签订本协议拾日内由乙方付给甲方贰佰万元整，余款在本协议生效之日一年内付清；乙方应当依约及时付款，如有逾期，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四、相关约定事项：1、乙方自行到工商局登记注册新公司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同时乙方承诺新公司成立保证罗某,410%的股份。2、罗某,4承诺负责协调当地事务（周边社会关系）及土地使用权租赁及变更手续（见补充协议）4、甲方现购的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的HZS120设备一套，合同价款130万元，剩余款40万元由乙方承担，具体事宜由乙方与厂方代表徐志芳协商；如厂方不同意乙方支付余款，则由乙方支付余款给甲方，再由甲方支付给厂方。同日，双方就资产转让协议又签署了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中固定资产之一（生产设备HZS-120）的协议，约定：因他人主张甲方生产线四部件：HZS-120搅拌主机壹台，HZS-120操作室壹间，HZS-120传送带壹条，HZS-120上料仓一套（金额陆拾柒万元整），甲方资产转让总数不包上述四部分。一、如果他人主张成功，则由甲方与其交涉设备搬走或留用等事宜，如果甲方代支付他人陆拾柒万整则设备留用，乙方继续使用，乙方应继续执行协议约定条款，履行余款支付义务，上述四部分资产归乙方；如他人强行要求拥有设备，根据协议，因乙方有余款未付清，因此乙方可以不支付余款，甲方再支付给乙方柒万元整，乙方有权要求他人对设备限时搬出。二、如果他人主张失败，则乙方按协议中约定履行协议，上述四部分资产归属乙方。三、乙方可以对该生产设备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无偿使用。在中成大业公司提供的2011年10月30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条款约定的出让资产、出让金数额、相关事项约定第1-3条、第5、7条、违约责任、生效条件与马盘余提供的协议书约定均一致，主要不同在于出让资金支付方式简化为签订本协议叁拾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贰佰万元（200万元）整，余款在本协议生效之日一年内支付清；相关约定事项第4条把上述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中固定资产之一（生产设备HZS-120）的协议内容扩充进去，为：甲方现购的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的HZS120设备一套，合同价款130万元，剩余款40万元由乙方承担，具体事宜由乙方与厂方代表徐志芳协商，甲方配合；如厂方不同意乙方支付余款，则由乙方支付余款给甲方，再由甲方支付给厂方；因他人主张甲方生产线四部件：HZS-120搅拌主机壹台，HZS-120操作室壹间，HZS-120传送带壹条，HZS-120上料仓一套（金额陆拾柒万元整），甲方资产转让总数不包上述四部分。一、如果他人主张成功，则由甲方与其交涉设备搬走或留用等事宜，如果甲方代支付他人陆拾柒万整则设备留用，乙方继续使用，乙方应继续执行协议约定条款，履行余款支付义务，上述四部分资产归乙方；如他人强行要求拥有设备，根据协议，因乙方有余款未付清，因此乙方可以不支付余款，甲方再支付给乙方柒万元整，乙方有权要求他人对设备限时搬出。二、如果他人主张失败，则乙方按协议中约定履行协议，上述四部分资产归属乙方。第6条增加注：甲方目前基础建设包括房屋、围墙、配电室、上料仓沉淀池、蓄水池、化粪池、设备安装、房屋装饰等，资金由夏项筹得，夏项支付的所有资金由甲方负责与夏项进行结算，与乙方无关。上述协议签订后，马盘余分别于2011年11月5日、16日、11月21日向中成大业公司支付转让款44万元、80万元、76万元，合计200万元，2011年11月21日当日马盘余接收了转让标的。马盘余在原公司基础上成立徐州业隆建材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了HZS120生产线，并于后期又将公司及该生产线转让给他人，但马盘余未向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协议载明的剩余4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在中成大业公司设立、经营过程中，与案外人吉瑞工贸公司发生纠纷，吉瑞工贸公司自2011年2月向该院提起诉讼，向中成大业公司及其股东胡春艾、罗某,4主张有关权利，其中包括HZS120生产线已付货款返还问题。根据吉瑞工贸公司的申请，该院将中成大业公司院内的混凝土生产线进行查封。吉瑞工贸公司与中成大业公司、胡春艾、罗某,4间的诉讼纠纷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等，持续至该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的（2017）苏0312民初6343号吉瑞工贸公司与中成大业公司、胡春艾、罗某,4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判决，判决中成大业建材公司向吉瑞工贸公司返还40万元设备款在内的投资款。因马盘余未给付剩余转让款，经中成大业公司方人员夏项等多次催要未果，遂引发本案诉讼。中成大业公司提供证人罗某,4等出庭作证，罗某,4陈述参与了2011年资产转让给马盘余，并且其系马盘余成立的徐州业隆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了解该公司实际情况，2016年马盘余将公司转卖，中成大业公司找到马盘余要钱，马盘余回复说买方未将余款付清，待付清后再给付所欠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成大业公司与马盘余之间关于公司资产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约定资产转让总出让金为220万元，马盘余仅支付200万元，剩余20万元转让款至今未支付。马盘余抗辩中成大业公司主张资产转让款20万元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中成大业公司提供证人罗某,4到庭作证，罗某,4作为中成大业公司和徐州业隆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具体参与资产转让，知晓马盘余成立的新公司运营情况，其陈述较为客观实际，结合中成大业公司在资产转让前就与案外人吉瑞工贸公司发生纠纷，双方就有关资产设备款项给付存在争议，中成大业公司陈述催款时马盘余以官司未决为由拒绝，符合常理，该院予以采信，故中成大业公司主张20万元转让款未超过诉讼时效，马盘余应当予以给付。协议约定转让款若逾期给付，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过高，该院依法予以调整，马盘余逾期给付的行为给中成大业公司造成资金损失，故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予以支持。关于中成大业公司主张马盘余支付HZS120生产线设备款40万元的诉请，马盘余抗辩该40万元包括在220万元资产转让款内。该院认为，关于中成大业公司资产转让，中成大业公司、马盘余双方均提供了资产转让协议，中成大业公司解释马盘余提供的资产转让协议于商谈当日上午所出，并配合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中固定资产之一（生产设备HZS-120）的协议，因马盘余要求增加部分内容，遂下午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将二者合二为一。该院认为，中成大业公司提供的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与马盘余提供的协议内容无本质区别，包含了马盘余所举协议书全部内容，并囊括了生产设备HZS120协议条款，中成大业公司对两份协议书同时存在的解释符合常理。双方争议在于40万元设备款是否包含在220万元资产转让款在内。该院认为，40万元设备款不包括在220万元内。主要理由在于：首先，中成大业公司、马盘余进行资产转让时，中成大业公司与案外人吉瑞工贸公司的诉讼已经发生，且吉瑞工贸公司申请法院查封了生产线，包括HZS-120搅拌主机壹台，HZS-120操作室壹间，HZS-120传送带壹条，HZS-120上料仓一套。中成大业公司在转让时将此情况告知了马盘余，双方对他人对生产线四部件主张权利成功、失败等不同情形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故而中成大业公司、马盘余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甲方资产转让总数不包上述四部分”，故40万元设备款不应包括在资产转让款220万元内。其次，40万元是HZS120生产线设备未付的余款，双方明确约定该款由马盘余承担，具体事宜由马盘余与厂方协商，如厂方不同意马盘余支付，则由马盘余支付给中成大业公司，再由中成大业公司支付给厂方。结合资产转让协议整体文意，双方约定了首付款200万元，余款协议签订一年内付清，马盘余承担设备款40万元。如依马盘余抗辩意见，40万元包含在220万元内，那么资产转让协议在正常履行情况下，马盘余支付了200万元首付款后，还要向厂方支付设备款40万元，则马盘余共支出240万元，便超过了总额220万元，对马盘余不利，且与逻辑不符。再次，根据双方HZS120生产线具体约定，HZS-120搅拌主机壹台，HZS-120操作室壹间，HZS-120传送带壹条，HZS-120上料仓一套金额为67万元，如他人强行要求拥有设备，马盘余可以不支付余款，中成大业公司再支付给马盘余7万元，中成大业公司解释该7万元数额依据是：根据转让协议约定，马盘余应付资产转让款余款20万元和设备余款40万元，设备价值67万元，如果设备被他人强行拥有，则马盘余面临67万元的损失，故马盘余可以不再支付资产转让款余款20万元和设备余款40万元，中成大业公司补给马盘余差额7万元。中成大业公司解释符合商业逻辑和交易理性，该院予以采纳。综上，40万元设备款独立于资产转让款220万元，马盘余应当给付中成大业公司。由于中成大业公司与吉瑞工贸公司纠纷历时久远，对HZS120生产线设备款项支付一直存在争议，HZS120生产线设备款项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从吉瑞工贸公司诉请事项来看，其主张返还投资款，但并未对HZS120生产线设备物权提出主张，该生产线马盘余一直占有、使用、处分，但并未按约将40万元余款给付厂方，现HZS120生产线设备款已给付完毕，故中成大业公司有权要求马盘余偿还40万元设备款。由于HZS120生产线所涉款项争议一直未有定论，中成大业公司不能确定权利受损害的时间，故主张权利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中成大业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中成大业公司主张马盘余支付40万元设备款逾期利息，无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盘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转让款20万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马盘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设备款40万元；三、驳回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4020元，由马盘余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马盘余就中成大业公司主张的20万元转让款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能否成立；2、马盘余主张涉案协议约定的40万元设备款包含在220万元的转让总价款中，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一、关于马盘余抗辩中成大业公司主张资产转让款20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成大业公司提供的证人罗某,4，参与了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的签订，且同时系中成大业公司及马盘余之后成立的徐州业隆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知悉本案诉争纠纷的案情，罗海波是否与马盘余存在经济纠纷，并不影响其证人身份。结合本案案情，罗海波关于中成大业公司向马盘余催款的证言，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中成大业公司主张转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马盘余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马盘余主张协议约定的40万元设备款包含在220万元转让总对价之内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不管是中成大业公司提供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还是马盘余提供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均在第四条第4款中约定“剩余款项40万元由马盘余承担”。根据协议内容判断，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当时均认可，该40万元款项尚未支付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即，双方签订协议转让的资产HZS120生产线是需要负担40万元未付余款的生产线。在此情况下，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中约定“剩余款项40万元由马盘余承担”，应系由马盘余承担转让总价款220万元之外的40万元设备欠款。其次，依据马盘余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签订协议10日内由马盘余支付中成大业公司首付款200万元。如40万元的设备款包含在设备总价中，总价款超过了协议约定的22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从协议的条款内容来看，如果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40万元的设备款包含在220万元之内。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220万元的付款方式，完全没有必要另行在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中约定“剩余款项40万元由马盘余承担”。故，马盘余主张40万元的设备款包含在220万元的转让款中，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马盘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马盘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