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艳霞，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京静，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贤，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良，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范艳霞因与被上诉人范京静、原审被告李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艳霞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范艳霞与李良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已约定位于颍泉区，上述两套房产归范艳霞所有，上述两套房产亦登记在范艳霞名下，为范艳霞个人财产，虽然范艳霞与李良于2016年复婚，但改变不了上述两套房产归属于范艳霞个人财产的事实，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套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在债务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前，不能认定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损害了债权人利益。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撤销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有位于颍州区的房屋归女方所有”也是错误的，该房屋属于范艳霞与李良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范京静对李良所享有的只是针对李良个人的普通债权，因此《离婚协议》对该房屋的处理没有损害范京静相应的民事权益；范艳霞与李良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属于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合同法》明显错误。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京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京静承担。 范京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范艳霞与李良2018年7月30日签署的《离婚协议》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试图通过离婚手段将财产变成范艳霞的个人财产，因此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应予以撤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范艳霞与李良1998年登记结婚，2015年8月7日协议离婚，2016年9月6日双方登记复婚，2018年3月9日范京静与李良等人签订《还款协议》，2018年7月30日范艳霞与李良第二次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名下三套房产均归范艳霞所有，婚姻存续期间无债权债务，无存款。2019年2月21日范京静向合肥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李良等人履行还款协议并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3月21日范艳霞与李良复婚同时准备将李良名下房产过户，发现被法院冻结后于2019年3月22日两人又第三次协议离婚。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范艳霞与李良在2018年7月30日的离婚是为了逃避对范京静的债务，离婚财产约定等于是李良无偿转让财产，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范京静的利益；关于范艳霞所说三套房产中的其中两套房产在2015年8月7日第一次离婚时就属于上诉人范艳霞个人财产，这种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虽然两人在2015年第一次离婚协议中约定这两套房产属于范艳霞，但两人于2016年9月6日复婚，复婚后又将这两套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这一点从2018年7月30日的第二次离婚协议中将三套房作为夫妻名下房产进行约定的表述可予以印证，而且，虽然离婚时可以约定分配，法律并不禁止夫妻复婚时将离婚时分割的个人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实践中这种情况也并不鲜见。因此，在2018年7月30日范艳霞与李良第二次离婚时的三套房产是夫妻两人的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2018年范艳霞与李良的《离婚协议》与范京静在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具有因果关系，损害了范京静的债权实现。范京静诉李良等人债权债务纠纷案进入执行阶段后，范艳霞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出房产是其个人财产，因此即使在蜀山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中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范艳霞与李良的离婚协议降低甚至丧失了李良的偿债能力。因此该《离婚协议》应予撤销。其次，《离婚协议》中范艳霞与李良解除婚姻关系的内容属于身份关系的协议内容，范京静起诉时仅针对离婚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关于财产约定及债权债务的约定提起撤销，并不涉及身份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进行审理并无任何不当，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良述称：同意范艳霞的上诉意见。 范京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李良与范艳霞于2018年7月30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关于财产和债务的约定；2、诉讼费用由范艳霞与李良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范京静与李良、刘西强、吴玉彪合作经营土方工程车生意，后范京静退伙，四人经协商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由李良、刘西强、吴玉彪共同偿还范京静投资款290万元。因李良等3人未按《还款协议》约定期限偿还欠款，范京静于2019年2月12日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李良、刘西强、吴玉彪要求偿还欠款，2019年5月24日法院判决支持范京静的部分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李良、刘西强、吴玉彪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范京静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法院查封了李良、范艳霞夫妻位于阜阳市颍州区房屋，范艳霞于2019年8月份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书》，以法院查封的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为由，要求解除查封。 一审法院另查明，范艳霞与李良1998年登记结婚，2015年8月7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财产分割为：现有房产检察院房屋一套，明珠锦园7幢401室归女方所有；双方无共同银行存款。第四条债权债务：双方婚姻续存期间无共同的债权、债务。2016年9月6日双方又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即2018年3月9日李良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2018年7月30日李良与范艳霞经民政部门第二次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夫妻有位于颍泉区房屋，面积76平方米；有位于颍州区房屋，面积126平方米；有位于颍州区的房屋，面积约94平方米，经协商都归女方所有。家电家具经协商归女方。第四条债权债务：双方婚姻续存期间无债权债务，无存款。2019年3月21日双方再次办理结婚登记，第二日即2019年3月22日第三次经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李良与范艳霞在第一次离婚时，虽然对财产约定归范艳霞所有，但其后俩人又复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良与其他两人因合伙而欠下范京静投资款，经法院判决确定李良等三人应予偿还，李良的欠款发生在与范艳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暂未确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夫妻共有财产中应有李良的份额，最起码在夫妻共同财产中李良的份额可用于偿还债务。但在2018年3月李良出具《还款协议书》后，李良与范艳霞又于2018年7月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四条载明的“双方婚姻续存期间无债权债务，无存款”与事实不符。在双方欠范京静大额欠款未予偿还的情况下，却在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三套房子都归女方所有，并称无债务，显然是以离婚的形式逃避所欠债务。且李良与范艳霞在2018年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已明确3套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而李良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中自己应有份额的放弃，是无偿转让个人财产的行为，致使个人财产丧失，降低甚至失去偿债能力，导致无财产可供执行，客观上对债权人范京静的合法债权造成损害。李良与范艳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良已欠下范京静债务，却在《离婚协议书》中声称无债务，掩盖事实真相。现范京静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要求撤销李良与范艳霞于2018年7月30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条四条关于财产和债务的约定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范京静与李良、范艳霞之间形成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范京静的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李良与范艳霞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李良无偿转让财产给范艳霞的约定（即“夫妻有位于颍泉区房屋，面积76平方米；有位于颍州区房屋，面积126平方米；有位于颍州区的房屋，面积约94平方米，经协商都归女方所有。家电家具经协商归女方。”）；二、撤销李良与范艳霞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双方婚姻续存期间无债务”的约定。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李良、范艳霞负担。 二审期间，范艳霞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范艳霞自然人身份状况。 证据二、《房地产买卖契约》6张、收条一张、1998年结婚登记申请书1张、房地产档案一份，证明：位于颍泉区房屋系1998年7月28日购买，范艳霞与李良1998年10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该房屋为范艳霞婚前个人财产。 证据三、2015年8月7日《离婚协议》1张、离婚证1张、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张、房产档案一份共13张，证明：在2015年8月7日范艳霞与李良的离婚协议中约定颍州明珠锦园家属院401室房屋，面积126平方米归女方所有，该协议合法有效。 证据四、房产档案一份共9张，证明：颍州区的房屋系2014年2月25日范艳霞、李良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 证据五、离婚证2张、《离婚协议》2张，证明：2018年7月30日和2019年3月20日夫妻由两次复婚后两次离婚主观上没有逃避债务的故意，离婚确实系感情不和。 证据六、检察院家属院202室房产证及该房屋202室原始登记材料一份，证明：该房产是范艳霞于1998年7月27日从陈芳处购买，属于范艳霞婚前个人财产，原始的登记时间是1998年9月18日，2013年8月2日进行了换证。 证据七、明珠锦园401室房产证一份，证明：该房产属于范艳霞私有，无共有权人； 证据八、紫金城15#1302室房产证一份、紫金城小区的购房发票2张，证明：该出房产登记时间虽然是2016年7月14日，但房产购买的时间是2013年8月3日，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 范京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组证据不能证明颍泉家属院202室是范艳霞的婚前个人财产，范艳霞与李良并未签署婚前财产约定，法律也不禁止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从两人2015、2018年的两次离婚协议可以看出，两人在离婚时，均是将颍泉家属院202室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8月7日的离婚协议中，范艳霞与李良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检察院家属院202室及明珠锦园7幢401室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的房屋登记时间及契税完税证明均可以证明紫金城小区1302室是李良的个人财产，该房屋登记时间是两人2015年8月7日离婚之后，登记在李良个人名下，完税证明可以看书该房屋是按李良个人购房进行缴税的，未按照夫妻共同所有二套房或三套房进行缴税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人2018年7月30日的离婚协议，是在李良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之后，离婚协议中约定两人共有的三套房屋均归范艳霞所有，显然是李良在逃避债务，离婚协议中关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债务与事实不符，两人在2019年3月21日及2019年3月22日的复婚离婚不符合常理，范艳霞在执行异议中认可去办理房屋过户时发现房产已经冻结，可以证明两人的离婚是逃避债务的假离婚；对证据六因1998年原始的登记与2013年新证的登记房号及面积均矛盾，不能证明该房屋是范艳霞在1998年取得的，即使是范艳霞婚前个人财产，法律也不禁止夫妻双方将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处理，两人在多次离婚协议中，均没有明确写明该房产是范艳霞的婚前个人财产，都是将其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配，双方已将其作为共同财产；对证据七，该房产的取得时间2005年4月18日，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该房产虽然共有权人没有写李良的名字，但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八，该房产交款收据以及发票均写明交款人为李良，房产证取得时间是在两人离婚后，登记归李良单独所有，且两人在2015年8月7日的离婚协议中，没有对该房产进行约定，可以间接证明该房产属于李良的个人财产。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意见及本案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位于颍泉区房屋（即2018年7月30日《离婚协议》约定的位于颍泉区房屋）所有权证原始登记编号为私房字第13-××号，后于2013年8月2日重新办理房产登记，房地产权证字号为房地权阜字第××号。房产证载明为范艳霞单独所有，建筑面积为68.38平方米。 位于颍州区西二环路西侧明珠锦园住宅7＃楼401室（即2018年7月30日《离婚协议》约定的位于颍州区房屋）于2005年4月18日取得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字号为房地权阜字第××号，载明房地产权利人为范艳霞，建筑面积128.58平方米。 位于颍州区颍西办事处人民西路777号紫金城小区15＃住宅楼1302室（即2018年7月30日《离婚协议》约定的位于颍州区的房屋）于2016年7月4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字号为皖（2016）阜阳市不动产权第××号，载明房屋权利人为李良，房屋建筑面积为93.66平方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范艳霞于1998年9月18日取得位于颍州区房屋的所有权。1998年10月30日，李良与范艳霞登记结婚，该套房屋购买于李良与范艳霞办理第一次结婚登记之前，为范艳霞婚前个人财产。虽然该房屋房产证于2013年8月2日进行了更正登记，但更正登记前后，房产证均载明该套房屋为范艳霞单独所有，且李良与范艳霞2015年8月7日的《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屋归范艳霞所有，故位于颍泉区房屋应为范艳霞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范艳霞与李良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颍州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范艳霞与李良第一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李良与范艳霞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屋归范艳霞所有，因该离婚协议发生在李良与范京静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之前，并未损害范京静债权的实现。综上所述，2018年7月30日《离婚协议》关于上述两套房屋权属的约定，并非是李良无偿转让个人财产的行为，并未导致个人财产丧失，亦未对范京静合法债权造成损害，一审法院撤销2018年7月30日《离婚协议》中关于上述两套房产的约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李良系位于颍州区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范京静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与范艳霞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位于颍州区的房屋归范艳霞所有。李良对该房屋中自己应有份额的放弃，是无偿转让个人财产的行为，致使个人财产丧失，降低甚至失去偿债能力，导致无财产可供执行，客观上对债权人范京静的合法债权造成损害，一审判决撤销李良与范艳霞2018年7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中关于颍州区的房屋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对范艳霞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理由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李良与范艳霞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双方婚姻续存期间无债务”的约定）”；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李良与范艳霞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李良无偿转让财产给范艳霞的约定（即“夫妻有位于颍泉区房屋，面积76平方米；有位于颍州区房屋，面积126平方米；有位于颍州区的房屋，面积约94平方米，经协商都归女方所有。家电家具经协商归女方。”）”为：“撤销李良与范艳霞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有位于颍州区的房屋，面积约94平方米，经协商归女方所有。家电家具经协商归女方。”的约定”； 三、驳回范京静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李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范艳霞负担40元，被上诉人范京静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