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01执复5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湖南猎鹰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法定代表人：汤红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协助执行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光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世红，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湖南新猎鹰科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张剑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湖南猎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张剑波，董事长。被执行人：湖南雄鹰建筑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邱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湖南力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杨相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张剑波，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执行人：郑子犇，男，1997年5月9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系陈正仙遗嘱继承人。复议申请人湖南猎鹰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鹰教育投资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执异39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心区法院）查明，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李世红与张剑波、郑子犇、湖南新猎鹰科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猎鹰公司）、湖南雄鹰建筑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公司）等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湘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确认涉案17000万元贷款系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借用猎鹰教育投资公司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枫林支行申请，并实际全部由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使用。截至2019年1月24日，该17000万元贷款本息均由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李世红及其关联方代为偿还。目前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李世红已经代为偿还的贷款利息为4746万元，本息合计21746万元，由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承担。二、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确认并同意：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李世红为实现上述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支出案件受理费1014351元（调解减半收取后为50717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00元、律师费3710000元，共计4322175.5元，由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承担2612175.5元。三、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李世红同意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等以其下述财产或权益偿还上述第一、二条确认的全部债务：（一）因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湖南猎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鹰房地产公司）、湖南雄鹰建筑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公司）、湖南力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均系文烈宏案件的受害人，该案件中会有财产需要退还给受害人。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猎鹰房地产公司、雄鹰公司、力拓公司共同确认并同意其在文烈宏案件中可以退回的所有款项，首先用于偿还上述全部债务。（二）郑子犇仅以其享有继承权的，目前登记在陈正仙（已故，公民身份号码：4324231935××××××××）名下的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7.2%的股权处置收益范围为限偿还上述全部债务。如该股权依法处置后的收益不足以偿还上述全部债务的，郑子犇不再承担本案债务。四、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用于偿还债务的上述财产或权益清偿本案全部债务后，如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归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所有，且涉案贷款后续如何处理和承担与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无关，由猎鹰教育投资公司负责处理；如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不足部分由新猎鹰公司、张剑波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五、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承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调处理或处置上述用于偿还债务的财产或权益归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李世红所有。逾期未完成的，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李世红有权以本协议第一、二条确认的债权总额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六、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李世红、新猎鹰公司、张剑波、郑子犇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七、本协议一式九份，本协议所涉当事人每方各执一份，一份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列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湘执16号《执行裁定书》，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以（2019）湘0103执1205号立案受理。2019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9）湘0103执12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劳瑞德、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协助冻结张剑波、陈正仙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名下的权证号为：长国用（2015）第110572号项下土地处置收益权；二、根据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张剑波、陈正仙及劳瑞德签署的《增资认购协议》第八节交割后的承诺8.8的约定，请在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按照张剑波、陈正仙及劳瑞德签署的《增资认购协议》第八节交割后的承诺8.8的约定，启动对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名下的权证号为：长国用（2015）第××号项下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或“招拍挂”程序；三、将变价款中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张剑波、陈正仙的部分款项支付至本院指定账户，并将转让方式、程序、时间、价格等情况告知本院。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再查明，2009年3月30日，张剑波、张江波、陈正仙与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劳瑞德签订的《增资认购协议》第8.8条约定：在交割后的任何时间，经张剑波、张江波、陈正仙请求，劳瑞德应无条件同意公司或任何其他集团公司申请变更或任何其他集团公司名下的转让土地A的土地用途，并通过法定“招拍挂”程序和/或协议方式转让给他人，就转让涉案土地对价不得高于人民币100000元/亩，超出部分的对价由张江波、张剑波、陈正仙收取并拥有。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了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劳瑞德、陈正仙为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天心区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涉案土地登记在异议人涉外学院名下，非被执行人名下。《增资认购协议》签订人为张剑波、张江波、陈正仙与湖南猎鹰实业有限公司、劳瑞德，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并不是《增资认购协议》的签订者，本院不宜强制异议人涉外学院对涉案土地启动招拍挂程序。本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针对被执行人张剑波在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处存在或者可能存在的未到期债权采取的执行措施，如被执行人张剑波在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有到期债权，应按执行到期债权处理。综上，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异议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变更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2019）湘0103执12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二、三项内容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在启动对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名下的权证号为：长国用（2015）第××号项下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或“招拍挂”程序后，将变价款中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张剑波、陈正仙的部分款项支付至本院指定账户，并将转让方式、程序、时间、价格等情况告知本院。二、驳回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其他异议。复议申请人猎鹰教育投资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被执行人对案涉土地享有的处置收益权，属于实际存在的到期债权，且已经实际处置了部分土地，一审法院认为该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针对的是被执行人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处存在或者可能存在的未到期债权明显错误。二、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依法负有限期协助执行的义务。被执行人对案涉土地享有的土地收益权系合法有效的实际到期债权，在被执行人无法清偿对申请人的债务时，法院有权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依法处置其对该地款享有的权益。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作为案涉地块的名义持有人，应当无条件配合法院对案涉地块进行处置，且应当在法院通知的期限内启动处置程序，或交由法院处置。一审法院就《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处置期限予以变更，直接导致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可以无限期拖延处置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实际是帮助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变相控制和架空了被执行人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极大的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天心区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执异395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驳回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全部异议请求。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称，一、复议申请人所谓的土地处置收益权是否存在、是否到期亦尚存争议，原审法院认为该土地处置收益权是存在或者可能存在的未到期债权，并无不妥。第一，天心区法院原《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时，被执行人张剑波对涉外经济学院土地享有的债权是否存在、是否到期皆不确定；第二，从原《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来看，也并非是向执行案件的第三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二、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债权，一旦案外第三人提出异议的，法院将不得再对第三人强制执行，而无需对异议的内容进行实质审查。第一，即便被执行人对涉案地块享有到期债权，只要第三人对该债权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也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且无需对异议内容进行实质审查；第二，被执行人虽然声称其在涉案地块中享有权益，但这仅为个人的主张和意愿。被执行人对涉案地块是否享有权益、享有何种权益、享有多少权益等均未经司法确认。三、天心区法院《执行裁定书》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执行裁定书》认定内容一致，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天心区法院裁定对原《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变更并无不妥，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维持（2019）湘0103执异395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复议申请人猎鹰教育投资公司不服天心区法院（2019）湘0103执异39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如前所述。本院复议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天心区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或者未到期债权，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都可以依法冻结，但第三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也不对第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因此，天心区法院在执行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李世红与张剑波、郑子犇、新猎鹰公司、雄鹰公司等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对张剑波、陈正仙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土地收益处置权可以依法予以冻结，但张剑波、陈正仙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土地收益处置权属于未到期债权，该债权的确认依赖于各方当事人在《增资认购协议》的约定和对该协议的认可与履行。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并不是《增资认购协议》的当事人，不需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而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异议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名下，天心区法院要求劳瑞德和湖南涉外经济学院限期启动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招拍挂”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天心区法院据此作出（2019）湘0103执异395号执行裁定变更其《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相关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猎鹰教育投资公司提出的异议主张和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湖南猎鹰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执异39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贺元芳审判员  谭斯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文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