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10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仓绪，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商洛市商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鹏，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忠厚，男，1953年2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商洛市商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明进，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安安，男，1950年1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商洛市商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教伦，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珲，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亮娃，男，1957年2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商洛市商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陕10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梁某丁（已死亡）与张某某（在逃）等人因不满商州区XX园XX园XX村的征迁，多次赴京赴省上访。2018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等人在其信访事项已得到答复，其诉求已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的情况下，多次到省委、省政府上访，以不给钱就不返乡、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的方式要挟商川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报销上访期间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1299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梁仓绪、梁安安、郭忠厚、梁亮娃、梁某丁与张某某六人商议到陕西省委上访，8月27上午，梁仓绪、梁安安、郭忠厚与张某某前往陕西省委上访，梁亮娃、梁某丁当天晚上赶到西安。8月28日，梁仓绪、郭忠厚等六人前往陕西省委、省政府上访，经劝返未果，商川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等相关部门接访干部接通知后于8月28日下午16时许赶赴省委信访接待大厅做劝返工作，梁仓绪、郭忠厚等六人以不给钱就不返乡、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相要挟，经反复做工作无果后，接访干部迫于维稳的压力，于8月31日答应支付其上访费用，该六人才同意上车返回商州，当接访车辆行驶到G40高速蓝田服务区时，梁仓绪、郭忠厚等六人再次要求兑付上访费用，声称不兑付上访费用就不回商州，接访干部被迫向其支付7049元，8月31日晚22时许，将六人接回商州。 2019年1月24日，正值陕西省“两会”召开期间（2019年1月22日至1月31日），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与张某某、梁某甲六人前往陕西省委上访。接访干部为了能够顺利劝返六人，不影响到两会的正常召开，被迫答应为其报销上访花费4250元。两次所得钱款均由梁仓绪发放给参与上访人员，各自从中获利。 另查明，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某丁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梁亮娃到西安铁路公安处商洛站派出所自首。被告人梁某丁因患食道中分化鳞状细胞癌于2019年8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多次非正常上访，并以不报销上访费用就不返回或者继续到北京上访相要挟，向接访人员索要上访费用，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有共同寻衅滋事的故意和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均实施了以上访要挟接访人员索要钱款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安安、梁亮娃、梁某丁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比，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原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仓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二、被告人郭忠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梁安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梁亮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梁仓绪及辩护人提出，其上访是为反映真实问题而合法、合理上访，且没有违反逐级上访程序规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从轻改判。 上诉人郭忠厚及辩护人提出，其上访是为反映真实问题的合法、合理上访，没有违反逐级上访程序规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从轻判处。 上诉人梁安安提出，其信访行为是反映土地补偿、失地保障等合法诉求，未违法《信访条例》相关规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 辩护人提出，梁安安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和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动机，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的四种行为，本案上访行为事出有因，未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梁安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梁某丁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公开开庭审理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上访清单、商洛市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赵办发(2018)3号《关于对梁铺村梁仓绪郭忠厚等2人反映生活困难问题的处理意见》、赵办发(2018)364号《关于梁铺村梁仓绪等人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答复意见书》、赵办发(2013)216号《关于商州区中小企业创业园资金结算的报告》、赵办发(2018)365号《关于梁铺村梁仓绪等人反映“同地不同价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梁仓绪、郭忠厚承诺书、领条、相关票据、商洛市国土资源局商政国土资函（2011）184号《关于商洛市商州区中小企业创业园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实施方案的函》、商洛市商州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商区信联办发（2018）90号《关于对大赵峪街道办事处梁铺村梁仓绪等群众越级上访劝返过程中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商洛市商州区XX居XX室XX居保发（2018）44号《关于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未启动实施的情况说明》、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政府商州政字【2018】39号《关于启动实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和划拨欠缴资金的请示》、商州政字【2018】63号《关于请求启动实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和划拨欠缴资金的请示》、征用土地协议书、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明细表、兑付清册、XX村XX组关于征地的全体群众大会会议记录、中小企业园征地款分配表、分配方案、征地款发放花名册等、大赵峪街道办事处会议记录、两会期间实行零报告制的通知、信访稳控工作文件等，证人梁某甲、凤某某、白某某、刘某某、梁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齐某某、王某丁、梁某丙、郭某某、王某戊、孙某某等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与被告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梁某丁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梁某丁于2019年12月28日死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原审被告人梁亮娃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多次非正常上访，并以不报销上访费用就不返回或者继续到北京上访相要挟，向接访人员索要上访费用，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有共同寻衅滋事的故意和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梁亮娃均实施了以上访要挟接访人员索要钱款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安安、梁亮娃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梁仓绪、郭忠厚相比，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某丁于2019年12月28日死亡，依照法律规定，应裁定对原审被告人梁某丁终止审理。 对于上诉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及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系合法、合理上访，未越级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等五人在其信访事项已有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固执己见，仍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相关规定，长期越级赴省进京上访，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各上诉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梁仓绪、郭忠厚、梁安安等五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行为、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作出判决，量刑适当，故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刘立新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锡彬 书 记 员 董心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