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代贵，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临时寄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第二看守所，同年4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先哲，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临时寄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第二看守所，同年4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建民，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黄氏基金会”第三军副军长，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北海市公安局海东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6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艳，女，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黄氏基金会”第十军副军长，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视频侦查支队四大队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同年5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龙法，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黄氏基金会”独立四师师长，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徐州铁路公安处邳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江苏省邳州市看守所，同年3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丙亮，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黄氏基金会”独立四师政委，住河南省封丘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封丘县看守所，同年6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桂兰，女，汉族，1967年4月12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原系“黄氏基金会”独立四师财务部部长，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仓门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同年5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祥珍，别名孔菊红，女，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黄氏基金会”独立一团团长，住上海市奉贤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南桥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同年4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红，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黄氏基金会”独立一团财务部部长，住浙江省平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平湖市公安局新仓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浙江省嘉善县看守所，同年3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代贵、吴先哲、秦建民、秦艳、梁龙法、王丙亮、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二月三日作出（2019）豫0191刑初9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代贵、吴先哲、秦建民、秦艳、梁龙法、王丙亮、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秦建民、秦艳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下旬，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三人已判刑）在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振华小区7号楼2单元2楼西户非法成立“黄氏基金会”，常友锋自封为会长，下设秘书处、办公室、政治部、督察部、党委、财政部等部门，模仿军队建制，在总部以下设军、师、团等机构。被告人秦建民担任第三军副军长；被告人秦艳担任第十军副军长；被告人梁龙法担任独立四师师长，被告人王丙亮担任独立四师政委，被告人赵桂兰担任独立四师财务部部长；被告人孔祥珍担任独立一团团长，被告人李亚红担任独立一团财务部部长。基金会虚构国家正在解冻追回海外历史遗留的民族资产的事实，以拟用解冻的资金向民众发放巨额扶贫资金为由，通过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黄氏基金会成立后，被告人吴代贵与吴先哲经共谋，吴代贵谎称自己是国家财政部领导肖某及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巴某某，吴先哲谎称自己是肖某或巴某某助理，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需要解冻启动资金，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使用购买的北京号码和常友锋联系方式与常友锋取得联系。同案人刘世标（已判刑）谎称自己是国际梅花协会主席，虚构民国老人范绍增、马伯平等在海外有数亿元民族资产，需要解冻启动资金，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并将伪造的“国际梅花协会最高委员会”的批文通过QQ邮箱发送给常友锋。后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等人通过黄氏基金会团队，先后以“樊绍增、马伯平老人项目”、“肖某项目”、“琴子峰老人项目”、“周博海老人项目”等名目骗取会员缴纳十几元到几十元不等的“会员费”，登记的被害人数达99960名。经河南鑫华会计事务所审计，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共计诈骗被害人73650040.87元。上述款项，经黄金娥转给刘世标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内共计13657524元；转给被告人吴代贵指定的银行卡内账户共计12484195元，转给冒充民国老人“琴子峰”共计10702657元；转给冒充民国老人“周博海”共计9122388元；转给杨慧茹、王丽杰、祁彩云、卢明明、张敏等人8120227元；转给常友锋、伏香兰、王银平、林建立、张友兰、徐义娟、唐伟杰等7人总计1706531元；以上总计55793522元。其余赃款去向不明。在上述款项中，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黄金娥共收到第三军副军长秦建民转入8454621.4元；共收到第十军军长靳秀华转入110758元，第十军财务部副部长刘海芹转入3871072.1元；共收到独立四师财务部部长赵桂兰转入1765934.3元；共收到独立一团团长孔祥珍收入171353.7元，独立一团财务部部长李亚红转入1503375.5元。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吴先哲帮助被告人吴代贵套现499895元，吴先哲从中获利4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吴代贵、吴先哲、秦建民、秦艳、梁龙法、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的手机，扣押了被告人吴先哲的汽车1辆、人民币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代贵、吴先哲、秦建民、秦艳、梁龙法、王丙亮、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及同案犯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樊某的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及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本院（2018）豫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刑终109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吴代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吴先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秦建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秦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梁龙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王丙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赵桂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孔祥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李亚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代贵、吴先哲、秦建民、秦艳、梁龙法、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其余赃款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吴代贵上诉称，其仅仅是认识吴先哲，并没有与吴先哲共谋参与本案诈骗犯罪，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吴先哲上诉称，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帮吴代贵套现金额为40万元人民币，而非原判认定的499895元；上诉人案发后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上诉人梁龙法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王丙亮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赵桂兰上诉称，其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孔祥珍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李亚红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吴代贵上诉称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吴代贵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冒充国家财政部部长肖某对常友锋称其正在进行的解冻民族资产项目缺一部分启动资金，如果常友锋有能力筹钱，待民族资产解冻后给予生活补贴、房产以及其他高额回报。同案犯吴先哲供述，其跟着吴代贵以解冻民国时期民族资产的名义骗取别人钱财，并帮吴代贵套现。同案犯常友锋供述成立黄氏基金会后，参与过肖某等项目，每个项目都让会员缴纳会费。鉴定意见显示常友锋等人诈骗的财物转给吴代贵指定的银行卡内账户共计12484195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吴代贵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骗取他人财物，吴代贵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王丙亮上诉称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王丙亮在明知基金会系非法组织、所运作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系骗局后，仍加入基金会参与项目运作，骗取他人会员费或报名费。上述事实王丙亮在一审庭审时并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梁龙法、赵桂兰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王丙亮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吴先哲上诉称帮吴代贵套现金额为40万元人民币，而非原判认定的499895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吴代贵在侦查机关供述称曾让吴代贵帮其套现40万元左右，并未确定金额为40万元。会计师事务所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吴先哲帮吴代贵套现金额具体为499895元，该审计报告系由有鉴定资质的审计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赵桂兰上诉称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知，赵桂兰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故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吴先哲、梁龙法、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吴先哲、梁龙法、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在本案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并对上述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对上述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代贵、吴先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冒充国家财政部领导肖某、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巴某某或二人的助理，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骗取他人财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建民、秦艳、梁龙法、王丙亮、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明知“黄氏基金会”系非法组织，所运作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显系骗局，仍加入基金会并担任不同职务，积极参与项目运作，引诱被害人缴纳费用，共同帮助常友锋等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秦建民、秦艳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吴代贵、吴先哲、梁龙法、王丙亮、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秦建民、秦艳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吴代贵、吴先哲、梁龙法、王丙亮、赵桂兰、孔祥珍、李亚红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季士方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邱庆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