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刑再7号原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沁英、又名李秦英、李全军、李军，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焦作市解放区。1984年1月18日，因盗窃被焦作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1989年9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4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18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5年5月4日刑满释放。辩护人郭艳，女，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沁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18日作出（2005）解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沁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被告人李沁英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抗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李沁英于2012年3月19日提出申诉。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2）解刑监字第2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2）解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裁定，维持该院（2005）解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沁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焦刑二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维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2）解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裁定和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05）解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沁英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5）焦刑申字第0000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对被告人李沁英的申诉请求予以驳回。被告人李沁英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豫刑申124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江、李灿灿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沁英及其辩护人郭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人李沁英与解放区上白作乡马涧村村民杜某等人在该村合开化工厂，工人夏某等人住在场内。2004年6月11日8时许，夏某在化工厂内与张某1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撕打，夏将张某1摔倒后，张某1抓住夏的裤裆，被告人李沁英上前掰张某1的手，又踢张某1身体左侧，致使张某1左肾出血。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诉讼期间，被害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沁英赔偿经济损失，后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李沁英赔偿张某1医疗费等共计9000元，并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夏某打我，我头朝北躺在地上，李沁英站在我身体的东边，老夏在我身体的西边，他俩都朝我腰部乱踢，李沁英踢的最狠。2、证人夏某的证言：我抓住张某1的头发将她按倒在地撕打在一起，她抓住我下身，我疼得不能动，这时杜某、李沁英把我俩拦开，李沁英没有动手打那女的。3、证人杜某的证言：老夏和李沁英一起上去踢张某1，当时张某1头朝北躺在地上，李沁英站在张某1东边，老夏站在张某1的西边，他俩朝张某1身上乱踢。张某1抓住了夏的裤子将夏拉倒了，二人搂在一起，互相乱抓，我见李沁英双手撇住张某1的双手手指头4、证人徐某的证言：张某1头朝北，腿朝南，面朝上躺在地上，李沁英走到张某1东边身体中间位置，用脚踢张某1，当时油桶挡着李沁英大半个腿，但能看见李沁英踢人的动作。5、被告人李沁英2004年8月4日供述：张某1和夏某打架，张某1头朝北躺在地上，我在东边站，夏某在西边站，我用脚跺了张某1左屁股部位二三下。另外，李沁英当天亲笔又写自己踢张某1的事实。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7、李沁英家属和张某1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李沁英对他人进行殴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检察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沁英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在处罚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沁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4年8月5日起至2005年5月4日止。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经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除原一审认定的证据外，再审中公诉机关又向法庭补充出示以下证据：1、证人孙某证言；2、被告人李沁英自述材料；3、焦作市公安局法医焦保奎、杨志立2013－12－26日出具的说明；4、解放军160医院病历；5、打架现场草图；6、上白作派出所出具的此案立案说明；7、王褚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8、被告人前科证明；9、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10、孔菊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11、公安局解放分局（2013－11－7）出具的查找不到徐某、夏某的证明；12、民警赵某、仝卫峰、李某证明。被告人李沁英在一审再审中出示19项证据，其中：1、证人郭艳的证言：调解协议是2005年1月25日，甲方李沁英、郭艳与乙方张某1、杜法运签订的，但李沁英不知道这事，协议上李沁英、郭艳的名字都是我一个人签的。2、证人王某1的证言：李沁英与证人徐某有矛盾。3、证人孔某（2012－4－24）的证言：2004年8月份，徐某叫我去派出所作证，让我说明看到李沁英打张某1的事实，因我当时没在打架现场，我不愿去。徐某说咱们租杜某的房，给杜某个面子。我到派出所，派出所问我看到打架没有，我说没有，就让我回来了。4、调解协议证明：郭艳支付张某1现金9000元。除上述4项证据外，其他15项证据，与查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在此列举。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夏某与张某1因故争吵、发生撕打，夏将张某1摔倒后，张某1抓住夏的裤裆，李沁英上前掰张某1的手，又踢张某1身体左侧，造成张某1左肾出血，构成轻伤的事实存在，李沁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维持解放区人民法院（2005）解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再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且再审认定的证据均经再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沁英除重申了再审中出示的证据外，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出庭检察员重点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李沁英朝其左腰部乱踢的事实；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李沁英站在张某1东边用脚踢张某1；3、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李沁英于2004年8月4日所作供述他主动交代的，为了证实他说的是真话，他还主动写有一份亲笔供词；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某1到派出所哭诉其被李沁英等人殴打，并说踢其肚子了，肚子疼；5、被告人李沁英供述，其用脚跺了张某1左屁股部位二三下；6、被害人张某1住院病历、刑事技术鉴定书、法医鉴定说明，证实张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的事实；7、拘留证：李沁英于2004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8、110处警记录：2004年6月11日8时37分接139××××8251（杜某）报警电话称，在解放路康达奶业十字路口有人打架。对检察员出示的上述证据及上诉人出示的证人郭艳、王某1、孔某的证言及调解协议，经控辩双方当庭充分质证、辩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明事实完整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李沁英见被害人张某2抓住夏某的裤裆将夏某拽倒在地后，李沁英上前踢张某1腰部左侧数下，造成张某1左肾出血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李沁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存在，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再审裁定程序合法，裁定正确。李沁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2）解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裁定和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05）解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上诉人李沁英申诉称，1、李沁英根本没有踢打张某1，事实上是夏某与张某1打架，张某1抓住夏的下身，李沁英在拦架，将张某1抓夏的手掰开。该事实有证人杜某、夏某的证言在案证实。2、证人徐某的证言纯属伪证，因为徐某既不在现场，又证实油桶挡住了李沁英的腿，怎能看到李沁英用脚踢张某1。3、证人杜某的证言不属实，他不是亲眼所见上诉人踢张某1。4、张某1的陈述是对李沁英的诬告陷害，是杜某、徐某、张某1和公安局的李某、王某2共同制造的一起冤案。目的是把李沁英送进监狱，侵吞其财产。5、被害人血尿是其自身有肾病导致的，不是李沁英造成的。6、本案原审先后两次以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但公诉方均未补充到能证明李沁英故意伤害犯罪的新证据，仍对李沁英作出有罪判决于法无据。7、李沁英在公安局的供述和所谓的“亲笔供词”，是在民警李某的威逼、恐吓下无奈作出的，系非法证据，要求排除。8、李沁英之妻郭艳支付张某1的9000元系敲诈，不能作为赔偿证据。9、伤情鉴定没有病历，鉴定无效。10、一审再审超审限达19个月，程序违法。申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05）解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依法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2）解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焦刑二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申诉人无罪。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李沁英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再审庭审中，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1、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沁英踢被害人张某1腰部左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该案伤情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能得出被害人张某1的血尿系由外伤性肾挫伤形成这一唯一结论；3、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沁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无罪；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以下新证据：1、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7日依法对李沁英的讯问笔录，证实其之前做有罪供述的辩解理由。2、公安机关刑科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因2010年装修搬家，单位存放的2004第00653号伤情鉴定书副本及资料在搬家中丢失。3、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5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调取被害人张某1的CT检测登记本（复印件），证实2004年6月23日，张某1在住院期间做肾部CT检查的登记情况及内容，登记的住院号96331以及主治医师史某等信息与张某1住院病历记载的信息一致，“影像诊断”一栏登记内容为“左肾结石”；同时证实该医院医务处经查找未找到原始报告单。4、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22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调取被害人张某1的病人费用清单，证实该费用清单中CT费用支出日期以及CT检测登记本上记载的日期，与张某1住院病历中2004年6月23日病程记载的“建议查肾部CT排除肾部措施所致血尿”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这一天主治医师确实也建议张某1查肾部CT。5、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5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调取被害人张某1的CT检测登记本（复印件），证实张某1于2004年7月5日（出院后第6日）在该医院门诊做的肾部CT检查情况，其中“影像诊断”一栏中内容为“左肾挫伤后肾包膜下血肿”，同时在备注栏处标记有疑问号。6、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5日在河南省省立医院对史某的询问笔录，证人史某是被害人张某1住院期间的主治医师，其证实在张某1住院期间，于2004年6月23日其建议张某1查肾部CT，并下有医嘱，在出院记录上记载“肾部CT因经济紧张未能检查”有可能是想表述该患者因经济紧张未行肾部B超这一情况，由于笔误，表述为“肾部CT”了。同时，该证人还证实，从病历上看，没有确诊张某1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血尿，也证实除了肾挫伤可能引起血尿外，肾结石也可能引起血尿。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且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李沁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某1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上诉人李沁英提出，其根本没有踢打张某1，张某1抓住夏某的下身，其将张某1抓夏某的手掰开。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认定李沁英踢张某1腰部左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李沁英伤害张某1的主要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张某1直接指证在其倒地后，李沁英在其身体左侧，用脚踢其左腰部；（2）证人杜某的证言，其证实李沁英站在张某1左侧踢张某1的腰部；（3）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证实案发当天，张某1到派出所报案陈述其被李沁英等人殴打的事实；（4）李沁英在派出所的供述，其供述张某1头朝北躺在地上，其在她东边站，用脚跺了张某1左屁股二三下；（5）李沁英的自述，张某1和夏某打架时，其打了张某1一棒，踢了一脚，打在手上，踢左屁股三下。另外，被害人张某1于被打的第二天住院，体检为血尿。后经鉴定，张某1系左肾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沁英踢打张某1左腰部的事实存在。原审上诉人李沁英提出，证人杜某的证言不属实，杜某不是亲眼所见其踢张某1；证人徐某的证言纯属伪证。徐某不在现场，且称油桶挡住了李沁英的腿，证明看到李沁英用脚踢张某1的证言属于伪证；张某1的陈述是对其的诬告陷害，是杜某、徐某、张某1和公安局的李某、王某2共同制造的一起冤案，目的是把其送进监狱，侵吞其的财产。经查，（1）证人杜某在案发现场，不仅有被害人张某1和夏某的证言证实，而且也有李沁英的多次供述证实杜某在现场，故李沁英称证人杜某的证言不属实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2）证人徐某的证言，本院二审对其证言已经排除，并未采纳。（3）受害人张某1作为被侵害对象，且在案发后随即报案，并向公安机关作了陈述，其陈述的真实性不仅有杜某的证言印证，还有其住院病历和鉴定结论相印证，李沁英称其诬告陷害没有依据。（4）证人李某、王某2作为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案发、报案的情况，以及案件的侦查情况，有相关的书证在卷佐证。上述证言应当予以采信，且李沁英称其制造冤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上诉人李沁英提出，被害人张某1的血尿是其自身有肾病导致的，不是其造成的。出庭检察员提出，该案的伤情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能得出被害人张某1的血尿系由外伤性肾挫伤形成这一唯一结论。经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张某1所做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2004年6月18日对被鉴定人张某1进行法医临床学检查，结合病历、CT报告，经鉴定张某1系左肾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焦作市公安局法医焦保奎、杨志立出具说明证实，被鉴定人张某1病历记载中无导致血尿的疾病存在，CT报告左肾挫伤后肾包膜下血肿形成，说明被鉴定人存在外伤性血尿的基础，且血尿持续时间大于二周，红细胞计数大于10个，符合轻伤标准。另外，刑事技术鉴定结论作出后，即依法告知了李沁英，其当时表示对张某1的伤情鉴定没有异议。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某1血尿系肾损伤所致，鉴定人根据被害人张某1的病历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原审上诉人李沁英称被害人张某1的鉴定无病历，并且病历系伪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认为张某1的伤情鉴定依据不足的意见也不予成立。原审上诉人李沁英提出，其在公安局的供述和所谓的“亲笔供词”，是在民警李某的威逼、恐吓下无奈作出的，系非法证据，要求排除。经查，在一审再审过程中，公诉人对办案干警核实均能证明在办案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恐吓等行为，对此原审上诉人李沁英又未提供有效证据，并且其在这份有罪供述笔录上签有“以上笔录看过”的字样。另外，原审上诉人李沁英作为具有一定社会经历的成年人，并曾经先后受过行政、刑事处罚，对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犯罪供述以及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故原审上诉人李沁英要求非法证据排除其有罪供述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上诉人李沁英提出，其亲属郭艳支付张某1的9000元系张某1敲诈所得，不能作为赔偿的证据。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曾就本案的民事赔偿调解过，李沁英曾给办案民警10000元，希望能够和被害人张某1达成协议，但被害人张某1及其丈夫杜法运的证言证实其受到李沁英的威胁，调解未果。在一审期间张某1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后，由李沁英亲属郭艳2005年1月25日与被害人张某1及其丈夫杜法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张某19000元，已履行完毕，张某1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一审已考虑此情节，对李沁英从轻处罚。调解过程、协议达成及履行不存在敲诈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上诉人李沁英称该调解协议系被害人张某1对其进行敲诈，不能作为赔偿证据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上诉人李沁英提出，本案原审先后两次以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但公诉方均未补充到能证明其故意伤害犯罪的新证据，仍对其作出有罪判决于法无据。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沁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无罪。经查，退回补充侦查是人民法院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在原有证据的基础上，就案件中的部分事实需要进行补充侦查或者说明的诉讼活动。需要补充的案件事实、情况复杂多样，不仅指新的定罪证据，故原审上诉人李沁英以此证明其无罪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李沁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亦不成立。原审上诉人李沁英提出，一审再审超审限达19个月，程序违法。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在作出提审、再审决定之日起三个月以内审结，需要延长期限的，不得超过六个月。本案于2012年9月6日由原审法院作出再审决定，再审期间，扣除检察院阅卷时间和原审上诉人李沁英申请公诉人回避审批时间，2012年12月10日申请延期三个月。扣除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个月，因案情复杂，寻找证人困难，于2013年11月5日又报请本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2014年1月27日又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该审理过程均有相关报批手续在案证实，均有法可依，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上诉人李沁英认为一审再审程序违法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及再审与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上诉人李沁英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4）焦刑二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柳 涛审判员  韩永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袁伟书记员李嘉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