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1行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原贵阳市观山湖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服务中心8楼。法定代表人彭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丽珠、邓家丽，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一号路与奋进路交叉口处。法定代表人李习禹，镇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亮，男，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北京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罗杨，区长。上诉人贵阳市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观山湖执法局”）、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华镇政府”）与被上诉人杨明亮，原审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观山湖政府”）城乡建设行政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二上诉人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行初2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判查明:原告杨明亮户籍所地在为贵州省织金县。2007年4月27日，原贵阳市乌当区金华镇何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经何关村两委会研究决定，同意接收贵州省织金县果化乡果底村下寨村村民杨明亮到我村大箐山村民老年文化娱乐室居住、投资兴建”。之后，原告从何官村村民曾勇等人处购买了土地，持安顺市佛教协会于2007年5月20日出具的《委派书》，以何官村大箐村民老年文化娱乐室名义修建案涉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未办理相关审批非法从事宗教活动。案涉被拆除房屋附属设施至今未办理规划建房审批手续。2017年6月29日，被告观山湖执法局以何官村委会为行政相对人作出观城综合执限通字（2017）第1623536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原告杨明亮不服该通知书，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7）黔0113行初316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观山湖执法局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被告观山湖执法局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7）第1623536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现该判决书已生效。2018年10月10日，被告金华镇政府组织对原告修建的案涉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了拆除，被告观山湖执法局有工作人员参与实施拆除。原告不服前述强制拆除行为，诉至法院，诉请：1.确认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贵阳市观山湖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杨明亮投资修建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玉佛禅院”、老年文化娱乐室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杨明亮在案涉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内从事宗教活动，未经法定程序审批，未经民宗部门备案登记，属非法宗教场所。2017年7月10日,贵阳市观山湖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依据《贵州省宗教事务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对其作出观民宗责改字［2017］第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停止一切宗教活动，停止开展宗教性捐献。原判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第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被告是否均为实施强制拆除的责任主体；第三，强制拆除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事实行为，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未依法办理土地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但确系原告杨明亮等参与筹资修建并使用，被诉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直接作用于案涉房屋及房内的物品等财产，与原告的财产权益密切相关。因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与原告主张的合法权益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就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关于第二个焦点，被诉行政行为系金华镇政府组织实施，对此被告金华镇政府予以认可。被告金华镇政府称案涉房屋系其组织实施，有被告观山湖执法局工作人员参与，且被告观山湖执法局曾对原告涉嫌无证建房一事进行过处理，拆除当天现场视频资料显示亦有穿着观山湖执法局制服的人员在现场参与，因此涉案房屋于2018年10月10被拆除，应认定为被告金华镇政府、观山湖执法局共同实施的行为，二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合全案，无证据证明观山湖区政府参与本次被诉行政行为，故观山湖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案涉被强拆房屋及附属设施虽未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取得相关规划审批手续，但被告在需要对其强制拆除时，仍应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被告金华镇政府、观山湖执法局拆除案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关程序，二被告实施行政强制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故对原告诉请确认金华镇政府、观山湖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投资修建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大箐山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观山湖执法局辩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政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被告金华镇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故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人民政府、贵阳市观山湖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10月10日强制拆除原告杨明亮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大箐山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杨明亮对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宣判后，观山湖执法局不服，以“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在拆除过程中虽然有身穿上诉人制服的人员参与，但其系下沉到金华，日常受金华镇政府的管理与支配，案涉行为系金华镇政府自行作出，上诉人未参与实施该行为。上诉人虽作出过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但已被法院予以撤销，且该行为与拆除行为不是同一行为”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诉请：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行初247号行政判决；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宣判后，金华镇政府亦不服，以“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拆除案涉建筑程序合法”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诉请：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行初247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贵阳市观山湖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现已更名为贵阳市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首先，观山湖执法局系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金华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从法定职权的范畴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分别赋予了两上诉人对辖区内违法建设行为的行政处罚权。其次，2017年，观山湖执法局在发现被上诉人杨明亮存在违法建设行为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并作出过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再次，2018年10月10日，案涉房屋被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中，金华镇政府及观山湖执法局均有工作人员参与。综合考虑上述情形，在上诉人未提出有力反证的情形下，上述事实足以推定出案涉行政强制行为系两上诉人共同实施，原判认定二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人民政府、贵阳市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分别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永福审判员  黄 晓审判员  何度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杨舟书记员李西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