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宋剑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艳，山东瑞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瑞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菲，女，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章丘市瑞捷欣通讯器材经营部经营者，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学东，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加波，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菲、李学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9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主张的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屋即为合同中载明的百脉泉大街544号电信营业厅，无法确定案涉标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系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的房屋，亦即双方协议中所谓的百脉泉街544、543号上诉人交予被上诉人高菲作为营业厅使用的房屋。首先，根据章丘市瑞捷欣通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瑞捷欣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高菲在进行工商登记时提交了伪造的地址登记为济南市章丘区百脉泉街544、543号的房产证，因此瑞捷欣经营部的工商登记地址为百脉泉街544、543号。一审法院在济南市章丘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未查询到相应地址的房产登记信息，现场勘查亦无相应门牌号码标识，可以证实所谓的百脉泉街544、543号房屋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其使用的房屋为上诉人所有且其亦认可使用房屋位于百脉泉街及山泉路交界口东南角（即济南市章丘区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与上诉人主张位置同一，如被上诉人主张其使用房屋与上诉人所诉房屋非同一房屋，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提交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即为被上诉人占用的房屋。另外，上诉人提交了涉案房屋房产证及现场照片，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的房屋被被上诉人非法分割使用，现有商铺标识牌分别为“焙恩滋烘焙坊”、“单县羊肉汤”（系被上诉人于一审庭审后改造，照片中显示为“紫光物联”）、“中国电信”（系被上诉人自行改造，并非上诉人交由其使用的营业厅）、“花之语花坊”、“工银安盛人寿”（该处系楼梯间，非上诉人所有）、“李氏酱牛肉”，一审法院根据庭审确定的位置，经现场勘验，经营店铺与上诉人提交照片及陈述基本一致，且被上诉人李学东亦认可其占用了照片中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仍在经营过程中。综上，可以确定上诉人交予被上诉人高菲作为营业厅使用的房屋系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的房屋且在被上诉人的非法控制之下。一审法院已查明百脉泉大街544号无房产登记信息，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主张的房产不存在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屋即为合同中载明的百脉泉大街544号电信营业厅，无法确定案涉标的”显然系事实认定错误。因与上诉人合作的代理商众多，营业厅既有上诉人自有或租用的房产，亦有代理商自有或租用的房产，上诉人逐一核对房屋权属登记地址并不现实，因此统一按照代理商营业执照上所登记的地址签订合同，但被上诉人高菲却以伪造房产证的非法手段注册营业执照，致使合同约定地址与房产证地址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作出合理说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不追加李学东为本案被告即无法解决涉案标的返还及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李学东与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上诉人要求高菲返还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代理协议》终止后，被上诉人即丧失了使用上诉人房屋的权利，其在既无约定又无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占用上诉人房屋，系非法占用，不论是依据双方协议约定还是基于物权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均应依法返还，同时还应向上诉人支付非法占用房屋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及逾期付款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协议已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双方并未续约，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返还房屋。更何况《代理协议》第九（4）条明确约定，“因甲方（上诉人）、乙方租赁房屋到期不再续租或不可抗力因素，甲方、乙方将终止外包协议，甲方收回工号权限，冻结渠道编码，停发佣金，收回房产”。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7页、第8页中认定协议终止“若考核清退或自然退代时仍有承担房租的费用未扣除，甲方（上诉人）将从丙方（被上诉人）经营主体下的其他渠道编码佣金中扣除，若无其他编码，从保证金扣除，扣完为止”、“4.……甲方、乙方将终止外包协议……收回房产”，但一审法院又在第13页中认定“协议中并未约定协议终止时应予以返还房屋及支付租金”显然系事实认定错误。且基于物权法律规定，上诉人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协议到期后，被上诉人不但不返还房屋进行结算，甚至将上诉人房产分割后使用、出租获利，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向其主张的房屋占用费及逾期付款损失根本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上诉人主张占用费及逾期付款损失完全是合理的。（二）上诉人系将涉案房屋交予被上诉人高菲使用，且其应对自己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承担无限责任，故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据《代理协议》的约定，直接将涉案房屋交予了瑞捷欣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即被上诉人高菲，即便被上诉人李学东称涉案房屋现由其占用，也系被上诉人高菲的个人行为所致，上诉人向高菲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另外，高菲与李学东亦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向其中之一侵权者高菲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并非如一审法院认定不追加李学东为被告即无法解决案涉标的返还及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更何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被上诉人高菲作为营业执照中登记的经营者，应承担无限责任，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三）假使被上诉人李学东与上诉人、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李学东亦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直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高菲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人系国企，这样明显错误的判决必将导致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菲、李学东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高菲立即搬离占用的涉案房屋；2.判决高菲支付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涉案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暂计180000元（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菲承担。诉讼中，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高菲立即搬离占用的涉案房屋；2.判决高菲支付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涉案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暂计180000元（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3.判令高菲向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18802.8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甲方）、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市电信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国电信济南市电信分公司）与瑞捷欣经营部（丙方）签订《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甲乙方同意将位于章丘市百脉泉大街544号的电信营业厅承包给丙方经营，共1层，总面积328㎡，其中营业面积100㎡，办公面积200㎡，属电信自有房产，按当地房租价格估算房租为108000元，属于城区外包厅，甲乙方授权丙方在网络区域内发展电信用户，丙方向甲乙方承诺完成约定销售任务并专营电信业务，但不得垄断经营；丙方按照约定缴纳业务代理保证金，丙方已向甲方缴纳的保证金为10000元；甲乙方授权丙方代理甲方如下业务：固定电话入网业务、宽带用户入网业务、移动业务用户入网业务、代收费、缴费卡销售、专线业务等；丙方向甲乙方承诺协议期内承包任务目标如下：1.承包期净增收入任务为270000元；2.月新增移动积分任务为5048分，移动语音达到555有效用户标准；丙方代理甲乙方业务对应的经营主体名称为瑞捷欣经营部，对应的销售点名称为章丘市百脉泉营业厅。第二条协议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第四条（一）丙方所用房产为甲乙方自有房产，丙方不得在不经甲乙方书面允许的情况下对该房产进行任何装修、改造，转作他营；不得转租、转借或设定任何他项权利，否则甲、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若由此带来损失，丙方自行承担，甲、乙方不承担责任。第五条代理佣金及支付：丙方发展用户必须为真实有效用户，代理费按照甲、乙方的最新佣金规则进行核算，每月发放；结算代理费时，由丙方按照济南市国税局规定，在约定时间内自行开发票，并在规定时间内将发票交由甲方、乙方，甲方、乙方确定发票真实性后，在代理费约定支付时间内将代理费划入乙方指定账户，账户名称：穆振霞；开户行：中国交通银行济南历下区文化东路营业部；账号：6222601040003067280。第九条协议终止1.协议期内丙方单方面违反协议约定条款视为丙方违约。丙方违约后，甲方、乙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在协议终止后，甲方立即收回丙方开户账号权限，同时丙方冻结渠道编码，终止丙方佣金支付；2.协议期内甲方、乙方对丙方业务发展进行考核，甲方、乙方将按照考核情况对丙方进行扣罚或者与丙方提前解除协议，在协议终止后，甲方立即收回丙方开户账号权限，冻结渠道编码，停发佣金。若考核清退或自然退代时仍有承担房租的费用未扣除，甲方将从丙方经营主体下的其他渠道编码佣金中扣除，若无其他编码，从保证金扣除，扣完为止。3.承包协议自然到期，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时，若三方不再续签协议则甲方在协议终止之日起收回丙方开户账户权限，冻结渠道编码，停发佣金。4.因甲方、乙方租赁房屋到期不再续租或不可抗力因素，甲方、乙方将终止外包协议，甲方收回工号权限，冻结渠道编码，停发佣金，收回房产。5.协议终止后，甲方将在承包协议终止三个月后退还丙方剩余保证金。高菲作为丙方的签约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瑞捷欣经营部的公章。上述协议到期后，双方因协商未果未续签协议。另查明，瑞捷欣经营部系2014年8月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者系高菲，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兼零售手机、手机配件、通讯器材，代办电信手机卡、代收话费等，经营场所位于章丘市明水百脉泉大街沿街商业楼544、543。诉讼中，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明确其要求返还的涉案房屋是指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的房屋，并提交编号为章房权证城字第10016199号房产证一份，该房产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房屋坐落于“章丘市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登记时间2010年12月29日，规划用途商业，总层数4层，建筑面积310.96㎡。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主张《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的“章丘市百脉泉大街544号电信营业厅”与其提交的房产证载明的房屋为同一房屋，根据在济南市章丘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并无房产登记为“章丘市百脉泉大街544号、543号”，高菲注册瑞捷欣经营部时提交的房产证（产权证号：章丘房权证城字第12014767号）实际是伪造的，该处房产仅有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所有的一份房产证，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系根据代理商的工商登记中的地址签订的协议。后一审法院经向济南市章丘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百脉泉街544号、百脉泉大街544号均无房产登记信息。根据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确定的房屋位置，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现有商铺标识牌分别为“焙恩滋烘焙坊”、“单县羊汤”、“中国电信”、“花之语花坊”、“工银安盛人寿”、“李氏酱牛肉”，其中“中国电信”标识牌对应的房屋为闲置状态。再查明，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与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系隶属关系，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的人事任免等事项均由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研究决定。吴俊华自2013年6月起至2015年4月为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兆海自2015年4月起为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的负责人。高菲自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4月止在章丘交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缴纳社保；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7月止在章丘立天唐人商业有限公司缴纳社保；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在济南融创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社保。2017年7月18日，章丘市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曾以物业合同纠纷一案，将中国电信济南市电信分公司、李学东、高菲诉至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后章丘市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撤回起诉。诉讼中，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提交的瑞捷欣经营部收入明细中显示：建店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账期为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提交的瑞捷欣经营部经营主体状态显示：2018年4月2日主动暂停，2018年8月6日有效，2018年8月14日主动暂停；瑞捷欣百脉泉营业厅渠道状态显示：2018年10月12日主动暂停；两个工号均为2018年6月13日暂停。高菲及李学东提交的载明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甲方为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乙方为李学东的《关于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与章丘如意车族俱乐部合作电信百脉泉营业厅投资项目搁置损失说明及谅解备忘录》（以下简称《谅解备忘录》）扫描件载明：2011年，乙方通过竞标承包甲方百脉泉电信营业厅经营电信业务，双方约定甲方提供网络、宣传，指导乙方工作；乙方出资装修及提供营销硬件与配套设备加营销人员与产品；双方长期合作，乙方利润以冲抵前期投资；乙方直接投入经济损失250000元，深圳公司业务下滑及来回路费造成乙方损失百万元；双方签订谅解备忘录：一、甲方承认乙方的前期投资与相关损失；甲方允许乙方长期以任务形式承包经营百脉泉营业厅；甲方适当宽松营业厅任务的形式支持乙方，通过拓展电信业务，用经营产出利润弥补乙方的前期损失；乙方尊重甲方的提议，搁置损失，接受提议等。李学东提交的邮件往来显示：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18954127888@189.cn邮箱与18905311000@189.cn邮箱就章丘百脉泉营业厅经营事宜存在多次邮件往来。李学东主张2017年7月份，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曾欲与瑞捷欣经营部续签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后因其不能接受部分条款，双方未续签。高菲、李学东主张高菲系李学东的儿媳，高菲并非瑞捷欣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李学东系实际经营者，且百脉泉营业厅也一直由李学东占有使用。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认可房屋由李学东占有使用，但认为李学东为次承租人，且为违法占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主张以高菲作为被告，并列明字号，仅为形式错误，且高菲经营瑞捷欣经营部，应承担无限责任，高菲作为瑞捷欣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系本案适格被告。高菲抗辩称其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高菲并非实际经营者，本案被告应是瑞捷欣经营部而非高菲，把高菲列为被告不适格。结合本案中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提交的瑞捷欣经营部收入明细等证据、高菲提交的社保缴纳明细、李学东提交的《谅解备忘录》及邮件往来等证据，可以确定在瑞捷欣经营部成立之前，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即与李学东存在外包厅业务代理合同关系，瑞捷欣经营部成立后至案涉《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签订前，瑞捷欣经营部对前期的代理业务进行了延续经营；在案涉《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期间内，高菲自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4月止在章丘交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缴纳社保；协议期限届满后，亦为李学东多次发送邮件要求解决问题，可以确定李学东系瑞捷欣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列登记经营者（高菲）、实际经营者（李学东）为共同被告，但经法院向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释明，其不同意追加李学东为本案被告。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追加李学东为本案第三人。对于未列实际经营者为被告的不利后果，应由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承担。对于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主张的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屋与百脉泉大街544号电信营业厅是否为同一房屋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上房屋坐落位置为章丘市百脉泉大街544号，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已终止要求高菲按照协议约定返还房屋，但其提交的房产证载明的房产坐落位置为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屋，房产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9日，也即在双方签订《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时，其早已取得了房产证书，但对双方为何在协议中载明房屋坐落位置为章丘市百脉泉大街544号，未作出合理说明。法院虽在济南市章丘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未查询到百脉泉大街544号、百脉泉街544号坐落位置上有房产登记信息，实地勘验亦未发现有门牌号码标识，但不能以此即推定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主张的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屋即为合同中载明的百脉泉大街544号电信营业厅，故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关于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屋即为协议中载明的百脉泉大街544号电信营业厅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中国电信济南市电信分公司与瑞捷欣经营部签订的《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根据三方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陈述可以确定，该《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系李学东经营电信外包厅代理业务过程中的阶段性合同。该协议签订前，李学东即已使用百脉泉电信营业厅，且瑞捷欣经营部也在该处注册登记，因此可以确定百脉泉电信营业厅并非案涉协议签订时交付。综上，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屋即为合同中载明的百脉泉大街544号电信营业厅，无法确定案涉标的；李学东系章丘瑞捷欣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百脉泉电信营业厅亦由其实际占有使用，而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不同意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亦无法解决案涉标的返还及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李学东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即已使用百脉泉电信营业厅，协议中并未约定协议终止时应予以返还房屋及支付租金，结合李学东与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故对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要求高菲返还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6元，财产保全费1795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提交了中国联通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济南分公司）与济南市章丘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章丘城建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及产权查询回单，2005第00062号004134-1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及宗地图，证明被上诉人目前占用的案涉房屋即为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所有的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屋。李学东提交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告知函》及《还款协议书》，证明瑞捷欣经营部实际经营者是李学东，2016年4月1日签订案涉合同前，案涉房屋由李学东占有使用。本院依法到济南市章丘区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济南市章丘区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屋登记变更记录、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在济南市章丘区所有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以及房产证号为城12014767号房屋权属情况信息。经质证，高菲、李学东对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案涉房屋坐落问题请法院依法认定。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对李学东提交的《告知函》真实性认可，对《还款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关于房屋坐落应以法院认定为准，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当事人争议的案涉房产位于济南市章丘区百脉泉街以东、山泉路以南（十字路口东南角，方向朝西）。该地块开发商为章丘城建开发公司，土地使用权地号为0004134-1号。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所有的房产证号“城字第10016199号”、房屋坐落为“章丘市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号”的房产证载明土地使用权地号为0004134-1。因此，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所有的房产证载明坐落于“章丘市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号”房产，位于章丘城建开发公司开发的济南市章丘区百脉泉街以东、山泉路以南地块。2.2006年4月16日，就章丘城建开发公司的开发的位于“百脉泉街以东、山泉路以南地号为004134-1号”房产，章丘城建开发公司与中国联通济南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中国联通济南分公司所购商品房为“沿街商住房1-3层联体，朝西由南向北1-5户”。2009年房屋登记的房地坐落为：“章丘市山泉路中端”。2010年9月17日，中国联通济南分公司将其购买的上述房屋进行分割，分割登记了“章丘市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产。2010年12月28日，“章丘市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产通过二手房买卖方式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在2017年以前，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在济南市章丘区只有房屋登记为“章丘市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一处房产。3.房产证号为“城字第12014768号”登记信息显示房产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张某某，房屋坐落为章丘市某住宅小区。因此，高菲作为经营者，在2014年8月7日注册瑞捷欣经营部时，提交的房产证号为“城字第12014768号”、房屋坐落为“章丘市百脉泉大街沿街商业楼544、543”的房产证系虚假房产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案涉房屋坐落问题，高菲作为瑞捷欣经营部的经营者，在2016年5月6日与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中国电信济南市电信分公司签订《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其承包经营的百脉泉电信营业厅位于济南市章丘区百脉泉街以东、山泉路以南，房产所有权人为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虽然《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载明的营业厅地址为“章丘市百脉泉大街544”，但该地址并无登记房产。而《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签订时，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仅有登记坐落于“章丘市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产一处，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该房产即位于济南市章丘区百脉泉街以东、山泉路以南，即高菲签订《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承包经营的百脉泉电信营业地经营地址。故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证实“章丘市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即为合同中载明的“百脉泉大街544”，因此不能确定案涉标的，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房租价格为108000元，协议约定：“因租赁房屋到期不再续租或不可抗力因素，将终止外包协议，收回工号权限，冻结渠道编码，停发佣金，收回房产”。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要求高菲搬离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案涉房屋一年租金为108000元，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主张《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到期日的次日即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20个月的房屋占用费参照租金标准计算为18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房屋占用费180000元，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在一审期间于2019年2月21日增加诉讼请求，主张截至2018年12月1日以180000元为基数计算出的逾期付款损失18802.87元，没有事实依据，对该逾期付款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高菲系李学东的儿媳，虽然李学东主张自己是瑞捷欣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但高菲是瑞捷欣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且高菲是案涉《外包厅业务代理协议》的签订者，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向高菲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李学东在一审提交的《谅解备忘录》系李学东与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签订，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不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且李学东如果与中国电信章丘分公司存在经济纠纷的话，应通过法律渠道依法予以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中国电信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房产证号“城字第10016199号”登记坐落为“章丘市山泉路中段1幢101、103”房产（位于济南市章丘区百脉泉街以东、山泉路以南），并将该房产交还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三、被上诉人高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18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276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各负担276元，由被上诉人高菲各负担4000元，保全费1795元，由被上诉人高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