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现，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乐，山东新和（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奇，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慧印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前湾港路西。 法定代表人：王淑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军，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开发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海涛，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霞，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辉，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海涛，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霞，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传现与被上诉人青岛三慧印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慧公司）、被上诉人王淑军、原审被告王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传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106666元，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643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9245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三慧公司的工作人员田燕平向上诉人转账支付55500元，该笔费用是三慧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并非对本金的偿还。本案借款实际发生日为2017年5月19日，案外人张彩菊受上诉人指示分三笔共向三慧公司银行转账1000000元。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补签了《借款借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17年6月30日三慧公司的工作人员田燕平向上诉人转账支付55500元，转账记录备注载明“37天利息”，该笔款项就是三慧公司支付的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书面约定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但根据交易习惯及该转账记录的备注足以证明上诉人与三慧公司口头约定了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另结合2017年6月30日三慧公司签署的《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刘传现现金1000000元及收款收据载明：收到1000000元，足以证明三慧公司非常明确其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其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的55500元是借款利息而非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曾约定利息，故视为没有利息，将该笔费用视为对本金的偿还，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2017年6月30日三慧公司的工作人员田燕平向上诉人转账支付20000元，该笔费用是三慧公司自愿于这一天向上诉人支付的下一个月的利息，并非对本金的偿还。本案借款实际发生日为2017年5月19日，上诉人是将1000000元借款本金足额打给三慧公司的，并没有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2017年6月30日三慧公司的工作人员田燕平向上诉人转账支付20000元，转账记录备注载明“预付1个月利息17.6.30-7.30”，该备注足以证明三慧公司非常明确该笔费用支付的是下一个月的利息而非本金。《借款借据》中约定每月30日还息，是三慧公司自愿于这一天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是对本金的偿还，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已达到年利率24%，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诉请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借款人支付的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借款人为获取借款支付的成本。本案《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三慧公司承担因违约给出借人造成的律师费损失，故上诉人请求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另，根据法发（2016）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要求维护律师执业权利，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因此，一审法院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也没有贯彻最高人民法院文件精神，不支持上诉人律师费的判决，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降低了违约成本。（2）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期间应承担利息的多余部分，视为对本金的偿还，直接冲抵本金，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00000元，根据《借款借据》约定，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三慧公司每月向上诉人支付20000元利息并无不当，不存在多支付利息的情形。其次，退一步讲，即便三慧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超过约定的利率，也是其自愿支付，其不应要求上诉人返还，更不应将多支付的利息部分，视为对本金的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由此可知，借款人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的利息不能要求出借人返还，只可以主张出借人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且该规定明确规定的是“出借人返还利息”而非“视为借款人对本金的偿还”。故借款人只能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另案诉讼要求出借人返还或要求出借人在借款人应还本金利息总和中予以扣减。三慧公司每月支付的利息是其自愿支付的，并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且没有超过年利率36%。故即便三慧公司支付的利息超过约定的利率，其也不能以此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更不能以超出部分的利息冲抵本金。因此，一审法院将三慧公司多支付的利息部分，视为对本金的偿还，直接冲抵本金，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三慧公司、王淑军均未作答辩。 王辉未作陈述。 刘传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慧公司向刘传现支付借款本金l000000元；2、判令三慧公司向刘传现支付逾期利息106666元；3、判令三慧公司向刘传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4、判令三慧公司向刘传现支付本案律师费64366元；5、判令王淑军、王辉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三慧公司、王淑军、王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青岛三慧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变更名称为青岛三慧印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2017年5月19日，案外人张彩菊受刘传现指示分三笔共向原青岛三慧印刷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000000元，其中一笔500000元款项中备注为“借款”。2017年6月30日，原青岛三慧印刷科技有限公司向刘传现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传现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1年，归还日期2018年6月30日；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每个月支付利息2万元整，30号支付。以上借款，出借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收款人：青岛三慧印刷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账号：……。借款人承诺按时还款，如违约，愿意承担因违约给出借人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追缴费、执行费及交通费等全部费用。借款人：青岛三慧印刷科技有限公司（盖章），1担保人（共同还款人）：王淑军（签字捺印），2担保人（共同还款人）身份证号码：……（本人知晓并承担全部责任以及违约责任，并保证此笔借款全额赔偿后方可取消担保责任及连带责任）”。同日，三慧公司为刘传现开具了收据，载明项目为借款，月息2%，每月30号付利息，金额为1000000元。上述《借款借据》中“2担保人”处的签字及捺印均为王淑军所为，刘传现称该王淑军所代写名字为王辉，王辉不予认可。3、2017年6月30日三慧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当日，原青岛三慧印刷科技有限公司即通过其工作人员田燕平分别向刘传现转账支付20000元与55500元，其中20000元转账记录备注载明“预付1个月利息17.6.30-7.30”、55500元转账记录备注载明“37天利息”。此后，原青岛三慧印刷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田燕平或王辉的账户于2017年7月26日支付20000元（备注利息）、2017年8月30日支付20000元（备注9月份利息）、2017年9月25日支付20000元（备注预付10月份利息）、2017年10月31日支付20000元（备注预付11月份利息）、2017年11月30日支付20000元（备注预付12月份利息）、2017年12月30日支付20000元（备注付利息费）、2018年1月30日支付20000元（备注预付2月份利息）、2018年3月1日支付20000元（备注预付3月份利息）、2018年4月5日支付20000元（备注利息）、2018年4月29日支付20000元（备注付5月份利息）、2018年5月31日支付20000元（备注王淑军付借款利息）、2018年6月30日支付20000元（备注付7月份利息）、2018年8月1日支付20000元（备注财务费用），以上共计335500元。4、王淑军与王辉已于2016年12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后。5、2018年10月17日，王淑军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我于2017年6月30日借到刘传现现金壹佰万元整，于2018年4月23日借到壹佰万元整，合计贰佰万元整。经双方协商，每月5-10万元本金逐步还清，余款按当时合同约定定期付息，保证人王淑军。身份证号码：3702……”6、刘传现为实现涉案债权，委托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出律师费635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传现出借给三慧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多少？2、王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刘传现诉称及在案证据，1000000元借款实际支付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9日被告出具《借款借据》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曾约定利息，故该期间应视为没有利息。而根据《借款借据》的内容，涉案借款的起息日为2017年6月30日，故三慧公司在借款当日所偿还的75500元即应视为对本金的偿还，该时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24500元。此后，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三慧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根据三慧公司每次支付利息为20000元及双方借款月利率约定为2%的事实，以924500元为起始基数所计算的三慧公司每月应付利息系不足20000元，故三慧公司在每次支付20000元后较其实际使用期间应承担利息的多余部分，应视为对本金的偿还。经计算，至2017年8月2日时，三慧公司尚欠刘传现借款本金894386.48元。至于此后的借款利息，亦应按照约定的月息2%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传现认为王辉系担保人，且涉案借款应认定为王淑军与王辉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借款借据》中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均系王淑军一人所为，而王辉亦否认曾授权于王淑军，故刘传现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辉系涉案借款担保人。同时，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淑军与王辉离婚之后，基于该事实，亦不能因王淑军之保证人地位以及三慧公司曾通过王辉账户向刘传现还款即认定涉案借款系王淑军与王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对刘传现要求王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刘传现主张的律师费64366元。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传现主张的律师费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费用”范畴，但其主张的借款利息已达到年利率24%，故对刘传现的该项律师费诉请，不予支持。王淑军系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借款人三慧公司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三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传现偿还借款本金894386.48元及利息（以894386.4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8年8月2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二、王淑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淑军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三慧公司追偿；三、驳回刘传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9元，由刘传现负担2398元，由三慧公司负担1294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慧公司负担。王淑军对上述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上诉人制作的《刘传现与三慧公司、王淑军、王辉账务往来明细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复印件，证明：1、本案所涉及的100万元借款，其实际发生时间是2017年5月19日，上诉人与三慧公司、王淑军之间的借贷、担保法律关系已于2017年5月19日依法成立并生效，2017年6月30日补签《借款借据》也仅仅是对前述法律关系以书面形式加以固定，更好的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而非是2017年6月30日才建立法律关系，100万元金额巨大，先出借后建立法律关系的行为明显与借贷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将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及计息时间认定为2017年6月30日是错误的；2、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均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经过梳理不难发现，2017年6月30日被上诉人所还款项55500元的客户附言为“37天利息”，同日所还款项2万元的客户附言为“预付1个月利息17.6.30-7.30”，通过被上诉人所留附言即可证实该款项性质为利息而非本金。在当事人对该款项性质已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将其错误认为本金予以扣除违反合同法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3、“砍头息”是指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开始于2017年5月19日，本金实际出借时间也是2017年5月19日，而利息偿还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时隔一月有余，根本就不符合“砍头息”的概念与性质，而且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被上诉人确实已在实际占用涉案本金，按约偿还利息合法合理。同时对偿还的55500元及2万元被上诉人也是认可该款项为偿还利息而非本金，一审法院将其作为“砍头息”从本金中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4、从被上诉人每月偿还利息2万元的还款规律来看，其本身也是认可自己从未偿还过本金，因为正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2%计息才得出每月还2万元的利息标准，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有规律的每月偿还利息2万元，且在多数还款时还对款项附言“预付利息或利息”，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所还款项均为利息，从未涉及本金；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可以看出，在没有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形下，依法都是先息后本，更何况本案已有明确约定所还款项均为利息，一审法院将偿还的利息错误认定为本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债权；6、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下，在被上诉人所还款项均为利息以及上诉人不存在“砍头息”行为的事实下，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给付利息。 证据二、（2019）最高法民终42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2019）最高法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根据《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9年第2辑民事审判信箱中最高院法官对“借款年利率达到24%后，当事人主张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诉讼请求，还能否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该问题的解答可知，即使借款利率达到24%，约定的律师费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立法本意，此条为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并存的处理的规定，主要的目的在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一并约定时，如何平衡保护当事人之间的权益问题，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借款人逾期还款时，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并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从实践的情况看，“其他费用”主要涉及的是出借人和借款人所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从上述费用的性质看，仍属于借款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必要成本，当事人为规避利率的上限而以其他费用的形式出现，实质上为当事人通过变相的方式提高借款利率，与利率的性质无异，为此将包括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发生的其他费用的保护标准定在年利率的24%，而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为权利人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而发生的费用，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之性质截然不同，不应将律师费用、诉讼保全费用等归入“其他费用”之范畴，所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须承担出借人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的情形下，即使本案约定年利率已达24%，但上诉人确实已实际支出律师费，其向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律师费诉求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64366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借据》的约定，本案借款的起息日期应当认定为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30日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55500元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该期间的借款利息，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借据》约定的利率也计算不出该利息金额。故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30日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55500元和20000元均抵充借款本金，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因其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已经达到年利率24%，故一审判决对其关于律师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上诉人刘传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