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操超，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222号之三161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15583863877。法定代表人：陈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旸，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操超到庭参加了审理，被上诉人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12民初26442号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应属于票据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且系因承兑方的原因，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未实现其票据权利，因此，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不是原审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一行载明：“原告承兑付款的情况下，被告一直拒绝签收，故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但是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并非承兑方，所以无法签收或拒绝签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与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案涉汇票无法承兑，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债务的清偿义务，已构成违约。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系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并非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承兑汇票，故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也是适格的原审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立即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万元及违约金（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ＬＦ／Ｇ17-115-ＧＫ-53），约定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71万元的价格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购买英国Ｒａｃｅｌｏｇｉｃ品牌整车道路性能测试系统一台，双方对技术要求、交货、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在结算方式及期限条款中，双方约定合同款以承兑汇票结算，设备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款的90%，质保一年后付合同款的10%。前述合同签订后，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按约向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为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笔90%的合同款（即63.9万元），2018年1月22日，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票据号码为131××××117149755998、票据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随后亦通过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找回36万元，并另行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找回1000元。为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10%，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票据号码为190××××0128340627762、票据金额为7.1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28日。在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按法律规定向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一直拒绝签收兑付。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就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无法承兑的问题向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发函交涉，并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在收到函后五日内补足上述款项。但此后，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未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前述7.1万元；截至开庭当日，前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状态依旧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按《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向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供货，双方之间建立起买卖合同关系，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应按约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庭审查明，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按约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63.9万元，并按《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票据金额为7.1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支付第二笔合同款，但因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的原因未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载明的日期进行承兑付款，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未能按约收取相应的货款。截止2019年11月12日，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尚欠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货款7.1万元，对于前述欠付的货款，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继续支付。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虽抗辩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应基于票据纠纷另行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仅为货款支付方式，现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并未基于该支付收到款项，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有权选择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继续支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支付其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取得的货款7.1万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开具了到期日为2019年5月28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按约承兑付款的情况下，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可在2019年5月28日实际取得案涉7.1万元款项，而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未按约承兑导致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无法取得该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对于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取得的货款7.1万元，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从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逾期承兑之日，即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次日（2019年5月29日）起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货款7.1万元及违约金（以7.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前述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59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一行查明的“被告一直拒绝签收”以及第五页第三行、第四行查明的“原告按法律规定向被告提示付款，但被告一直拒绝签收承兑”的事实，因涉案票据的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而非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故该部分事实应为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向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后至今票据仍未获承兑人签收及付款。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与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为支付货款而以出票人身份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7.1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90××××0128340627762），该汇票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因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在票据到期后依法向承兑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现涉案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可以证明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未获得承兑人付款的事实，故该公司对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享有两种请求权：一是基于票据债权债务关系的票据追索权；二是基于票据取得原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债权。两者发生竞合时，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可以择一诉权行使。现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已经明确选择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故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认为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只能以票据关系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虽然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向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开具或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货款，但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的票面金额为7.1万元的涉案汇票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证明该张汇票至今仍未获承兑人兑付，故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基于涉案汇票尚未取得货款，其有权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继续履行7.1万元货款的付款义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接受承兑汇票作为支付货款的方式，视为接受至汇票到期日止的延长履行期间，现履行期间已经届满，广州泽尔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仍未收到货款，故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应承担从汇票到期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黄春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