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769979916H，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汇东路西段市场开发服务中心3楼。负责人:刘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安，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992708553,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桥工业园区袁家村四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波，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方均,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仁久,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蓝帝大道439-38-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21327049770N。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荣县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金龙大道10号金龙小区B栋一楼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8911686XL。法定代表人：杨本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先，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陈小波、许方均、瞿仁久、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7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安，被上诉人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被上诉人陈小波，被上诉人许方均，被上诉人瞿仁久，被上诉人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7025号民事判决，改判其只承担本案交强险限额的赔付责任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陈小波、许方均、瞿仁久、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的免责条款是笼统条款、无效条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点采用加黑加粗字体已经明确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必须具备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件。在我国，该必备证件为从业资格证，其不可能穷尽所有必备证件的名称，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醒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被保险人盖章的投保单及保险单证签收单，签收单上已经明确载明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已经交被保险人，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3、案涉商业保险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发生纠纷时理应按照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处理。瞿仁久驾驶营业性机动车不具备国家规定的必备从业证书，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对商业险部分损失进行责任免除。被上诉人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免责条款无效，该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1、从业资格证是运输行业的从业资质，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风险，就本案而言，瞿仁久是否取得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以此拒赔理由不充分；2、上诉人制定的保险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格式条款，该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表述内容过于笼统，没有明确证书的名称及类型，属于保险公司免除己方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责任，不应产生法律效力；3、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示或告知义务，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免责条款无效。被上诉人陈小波、许方均、瞿仁久、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均分别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当依法维持。1、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为笼统条款，免责条款应当具体而不具体；2、案涉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未遵循公平原则，未确定各方义务，未尽到提示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负担，属于无效条款；3、案涉保险条款应当包括两种情形，一是驾驶出租车或营运性机动车从事营运性的交通服务，二是驾驶出租车或营运性机动车从事无经营性的运输通行，上诉人把两种情形归责为一种，是否持有从业资格证，与为从事经营活动而致使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陈小波、许方均2019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瞿仁久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07512元;2、由联合保险自贡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11时许，瞿仁久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Cl55XX川S05XX挂的重型拖挂车，沿龙龙路从龙桥往北拱方向行驶至涪陵区龙龙路500米特固建材门口路段时，因瞿仁久操作不当，重型拖挂车呈S型行驶并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行驶的黄建波驾驶的渝A269XX货车发生侧面碰撞，渝A269XX货车被撞后退掉头，在此过程中，渝A269XX货车又与后方同向行驶的渝GN51XX小型客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三车受损，黄建波和渝A269XX货车乘坐人戴志强受伤的交通事故，在此过程中，瞿仁久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Cl55XX川S05XX挂的重型拖挂车驶入路外龙桥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室院坝内，将围墙及五辆停放的车辆撞坏，其中渝G698XX号、渝A778XX号、渝AR9CXX号小车属于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所有，渝D762XX号属于陈小波所有，渝GDE6XX号属许方均所有。2019年8月26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八勤务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瞿仁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建波、翁建川、戴志强不承担责任。2019年8月27日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评估中心出具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为：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围墙损失为11851元，渝G698XX号车辆损失47151元，渝A778XX号车辆损失1000元，渝AR9CXX号小车1734元，陈小波所有渝D762XX号车辆损失2200元，许方均所有渝GDE6XX号车辆损失10860元。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用去评估鉴定费3112元，车辆拆解费2000元。2019年8月陈小波所有渝D762XX号车辆实际维修费用3200元，许方均所有渝GDE6XX号车辆实际维修费11664元。后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陈小波、许方均索赔无果，遂诉至该院。另查明：瞿仁久驾驶的车牌号为川Cl55XX-川S05XX挂的重型拖挂车属于瞿仁久实际所有，其中川Cl55XX号挂靠在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川Cl55XX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投保由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期内。川S05XX挂车以游云锋的名义挂靠在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由瞿仁久所有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的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过错承担责任。瞿仁久驾驶车牌号为川C155XX-川S05XX挂重型拖挂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因自身操作不当，重型拖挂车呈S型行驶并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行驶的黄建波驾驶的渝A269XX货车发生侧面碰撞，渝A269XX货车被撞后退掉头，在此过程中，渝A269XX货车又与后方同向行驶的渝GN51XX小型客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在此过程中，瞿仁久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Cl55XX-川S05XX挂的重型拖挂车驶入路外龙桥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室院坝内，将围墙及五辆停放的车辆撞坏。瞿仁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阵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交警部门认定瞿仁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瞿仁久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原则依法承担损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赔偿。瞿仁久在事故发生时虽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其持有有效驾驶证，有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为笼统条款，具体是哪些证书该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充分的提醒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辩称瞿仁久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应在承保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陈小波、许方均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合理的赔偿费用，对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陈小波、许方均请求的：1、围墙损失11860元、车辆损失64749元。2019年8月27日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评估中心出具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为：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围墙损失为11851元，渝G698XX号车辆损失47151元，渝A778XX号车辆损失1000元，渝AR9CXX号小车1734元，陈小波所有渝D762XX号车辆损失2200元，许方均所有渝GDE6XX号车辆损失10860元，该院均予以确认。陈小波、许方均实际维修车辆超过了评估费用，该院不予确认。2、评估费3112元、拆卸费2000元，系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所用，该院予以确认；3、停车费1000元、租车费24800元。因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围墙、车辆等损失63736元，赔偿陈小波车辆损失2200元，赔偿许方均车辆损失10860元；2、瞿仁久、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评估费3112元；3、驳回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陈小波、许方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8元，减半收取1399元，由瞿仁久、荣县蜀洲物流有限公司、达州市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给瞿仁久驾驶的本案车辆投保时对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充分的提醒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双方签订的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属于无效条款。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该案中的保险条款是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提前制定，系格式条款;其案涉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内容虽然载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该内容并没有明确证书的名称及类型，也没有规定清楚具体是哪些证书，该条款是一个笼统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方的责任，加重了对方（投保人）的责任。即使该免责条款系双方的有效约定，对双方也没有具体的法律约束力。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又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将该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充分的提醒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给瞿仁久驾驶的本案车辆投保时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充分的提醒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并无不当。鉴于瞿仁久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及合法的行使手续，具有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该案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的证据不足，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该案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是正确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其单位只承担本案交强险限额内2000元赔付责任”的理由，因其公司未向本院举示足够、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案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依法应予确认。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用1398.2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