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8206号 原告：杭州长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运河路5-4号6幢212室。 法定代表人：朱长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林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伟飞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金石路1688号C-481。 法定代表人：李月飞，执行董事。 被告：李月飞，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长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长礼公司）诉被告上海伟飞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伟飞公司）、李月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9年10月25日，被告上海伟飞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审查后于同月28日裁定驳回该申请。被告上海伟飞公司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浙01民辖终142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杭州长礼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长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林虎、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长礼公司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上海伟飞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一直由原告向被告上海伟飞公司供应油漆。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上海伟飞公司尚欠原告价款429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上海伟飞公司、李月飞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9年8月31日前结清货款，若未按约还清欠款，则自应付之日起按月息百分之壹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另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此后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因被告要求原告又向其发货14742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4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价款536420元一直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上海伟飞公司、李月飞支付原告货款5364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6587.41元（以536420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要求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429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算，10742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算）；二、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3000元由被告上海伟飞公司、李月飞承担；三、本案相关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担保费496元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上海伟飞公司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李月飞系债务加入。庭后原告补充陈述：双方总计供货价款为696784元，被告已支付货款160000元，均为上海伟飞公司账户支付至杭州长礼公司账户。 原告杭州长礼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2019年2月28日还款计划书1份（打印件）、销售单9份、2019年8月14日还款计划书1份，用以证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上海伟飞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29000元，被告李月飞承诺代为偿还429000元货款，系债务加入，二被告承诺未按约付款的自应付之日起按每月1%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承担原告为实际债券所产生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费用，2019年3月至7月应被告要求原告又向其发货147420元的事实； 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1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打款凭证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产生律师代理费用33000元的事实； 3.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1份（复印件）、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产生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用496元的事实。 被告上海伟飞公司答辩称：2018年3月开始被告上海伟飞公司通过潘启进介绍跟原告法定代表人朱长礼认识，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油漆、涂料、固化剂，双方发生关系是单位之间，和个人无关。潘启进和朱长礼原来就是一起做生意认识的，被告法定代表人对原告比较信任，产品陆续到货后，被告也要找终端用户，终端用户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甲醛超标，导致调配油漆的固化剂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供的文件、证书上是锦安邦高端家具涂料以及木器漆，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提供三无产品，要提供进货凭据、环保质检达标的文件。双方合作时间不长，2018年合作不大融洽，2018年被告一共向原告支付28万元货款，原告也给被告开具了发票。2019年后涉及终端客户投诉和处理投诉，被告向原告反映，原告置之不理，双方产生分歧。2019年8月14日原告草拟一份还款计划书，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月飞进行签署，货款仅仅是按原告自己陈述，被告没有仔细核对，双方当时协商结果是说原告对货款做让步，35万全部了结。原告拿到还款计划书后不到一个月就立马起诉，还查封了二被告的账户，致使双方达成的还款内容无法履行，过错责任在原告。诉讼保全担保费和被告无关，被告不存在要支付该费用，是原告自身安排的行为，和被告无关。庭后，被告上海伟飞公司补充陈述：原、被告之间的货款总计697084元，其中2018年货款549664元、2019年货款147420元，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320000元，其中2018年28万元、2019年4万元，截至2019年8月14日被告实际尚欠货款377084元，2019年8月14日原、被告协商原告折让，最终结算款350000元。 被告李月飞答辩称：原告涉案诉讼所有商业往来是和被告上海伟飞公司进行，被告李月飞仅仅是上海伟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之间的债务和李月飞无关。按原告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也没有明确指定被告李月飞就是债务人，也不能证实是债务加入，债务和被告李月飞无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上海伟飞公司、李月飞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共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发票项下款项已结清，2019年付的4万元原告没有开具发票的事实； 2.照片3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是三无产品的事实； 3.销售单35份（复印件，庭后提交），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货款总计697084元，原告已收到货款320000元，被告实际尚欠货款377084元，后经原告折让结算款350000的事实。 原告杭州长礼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对证据1中2019年2月28日还款计划书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原件，未真实存在；对证据1中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承认收到了4万元货款；对证据1中2019年8月14日还款计划书真实性无异议，是原、被告重新达成的约定，双方所有债权债务在2019年12月31日前由被告上海伟飞公司支付原告35万后一笔勾销，还款计划书涉及的主张债权费用不予认可，还款计划书没有得到最终完全履行原因在原告，其未到期前起诉并查封账户；对证据2中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和本案无关，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个费用不应该由被告承担，款项是否实际发生、合同约定内容也不确定；对证据3中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费用和本案无关，被告不应该承担。经审查，证据1中2019年2月28日还款计划书系无原件核对的打印件，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中发票、2019年8月14日还款计划书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上海伟飞公司、李月飞提交的证据，原告杭州长礼公司对证据1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2018年原告向被告发货81万多款项，被告主张的发票只是其中一部分，被告支付的28万元款项也只是2018年货款中的一部分；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双方之间的货款为2018年549364元，2019年147420元，总计696784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被告共计付款12万元，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3万元，2018年12月27日4万元，2019年2月1日5万元。此后被告于2019年4月29日支付1万元，6月15日支付3万元，截至目前被告总计支付16万元。经审查，证据1虽为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中载明的原告已向被告开具票面金额共计28万元的发票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系打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二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697084元。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杭州长礼公司与被告上海伟飞公司之间存在油漆买卖关系，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原告杭州长礼公司共计向被告上海伟飞公司供货697084元，并开具票面金额共计280000元的三张发票。 2019年8月14日，被告上海伟飞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承诺人李月飞因生意往来截止2019年7月30日尚欠杭州长礼公司货款52298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350000元。若承诺人未按承诺时间还款，则自应付之日起按月息1%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另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上海伟飞公司、李月飞在承诺人落款处盖章并签字。 庭审中，原告杭州长礼公司虽陈述被告上海伟飞公司在2018年、2019年分别支付货款280000元、40000元，但表示需要核实具体付款人员及方式。后原告杭州长礼公司经核实表示被告上海伟飞公司实际支付货款金额共计160000元，其中2018年9月30日支付30000元，12月27日支付40000元，2019年2月1日支付50000元，4月29日支付10000元，6月15日支付30000元。 另查明，原告杭州长礼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代理费33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62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96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对原告杭州长礼公司与被告上海伟飞公司存在油漆买卖关系，以及原告杭州长礼公司实际向被告上海伟飞公司供货价款合计69708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上海伟飞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以及被告李月飞应否就案涉货款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虽庭审中杭州长礼公司陈述上海伟飞公司已支付货款320000元，但同时表示需核实付款人员及方式，此后杭州长礼公司表明实际收到货款总计160000元，并明确具体付款时间、方式及金额。故上海伟飞公司仍应就其有关已支付货款320000元的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未进一步举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确认上海伟飞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为160000元。又因原、被告曾于2019年8月14日就案涉货款予以结算，并确认尚欠货款522980元，因该金额未超出上海伟飞公司实际所欠货款金额，且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在场共同确认并出具，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上海伟飞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22980元。现杭州长礼公司起诉要求上海伟飞公司支付货款53642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上海伟飞公司抗辩认为双方结算后其仅需支付350000元的意见，因杭州长礼公司未在上述《还款计划书》中明确放弃其余货款，现杭州长礼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上海伟飞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及计算基数有误，本院调整为其中350000元货款自2020年1月1日起算，剩余172980元货款虽未约定付款时间，此后双方亦未协商确定，但根据《还款协议书》内容，双方原意该货款的付款时间应不早于2019年12月31日，故本院确定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自2020年1月1日起算。关于杭州长礼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担保费，本院酌情支持律师代理费29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且并非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双方均认可案涉货款发生于杭州长礼公司与上海伟飞公司之间，案涉《还款计划书》中亦无李月飞自愿承担上海伟飞公司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结合李月飞系上海伟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其在《还款计划书》中签名系代表上海伟飞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杭州长礼公司有关李月飞签署还款计划书系债务加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杭州长礼公司要求被告李月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上海伟飞公司有关杭州长礼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因现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伟飞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长礼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22980元； 二、被告上海伟飞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长礼贸易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 三、被告上海伟飞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长礼贸易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9600元； 四、被告上海伟飞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长礼贸易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3000元； 五、驳回原告杭州长礼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80元，由原告杭州长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13元，由被告上海伟飞展示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467元。 原告杭州长礼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伟飞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飞 书记员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