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4刑初617号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丽，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1月2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经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敏华、罗静，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台路检公诉刑诉（2019）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胜利、被告人张丽及其辩护人吴敏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间，周小康、臧某（均另案处理）、王某1（已故）等人在台州市椒江区东某玛大酒店，以王某2、王某3（均另案处理）为卖淫女领班，组织多名女性在该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张丽系该酒店财务出纳，负责对嫖资进行做账，发放臧某、王某2、卖淫女等相关人员提成。期间，卖淫非法获利至少90万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张丽向公安机关投案，未如实供述。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同伙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同伙起诉意见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丽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加以印证。并认为被告人张丽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丽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张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张丽于2017年1月在东某玛做出纳20余天（春节前离开），并不是指控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2）被告人张丽系出纳，每天从前台收取嫖资，经王某1确认后发放给臧某，并对嫖资收支进行简单记录，并不是指控的对嫖资进行做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3）以组织卖淫非法获利90万元以上，认定被告人张丽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不符合两高关于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4）被告人张丽系初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期间，周小康、臧某（均已判）、王某2、王某3（均另案处理）、王某1（已故）等人在台州市椒江区东某玛大酒店（以下简称“东某玛”）组织卖淫，非法获利至少90万元。其中王某2、王某3系卖淫女领班，由臧某联系介绍，并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在东某玛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张丽系东某玛出纳，每天负责收取前台收银员放在保险箱内的卖淫收入，经核算后由王某1确认，再发放给臧某卖淫团队（包括领班和卖淫女）的提成，并记录收支情况。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张丽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伙周小康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东某玛重新营业时，由王某1负责经营管理，其已没有股份，但也参与管理；臧某联系并介绍“小龙”（即王某3）、“小翠”（即王某2）带领卖淫团队进入东某玛从事卖淫活动等。（2）同伙臧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其介绍“小龙”（即王某3）、“小翠”（即王某2）卖淫团队进入东某玛卖淫，约定卖淫小姐每钟提成45%-50%，卖淫女领班王某2等每钟提成150元左右，其每钟提成20元；当时警察查的很严，关关停停做到春节（2017年1月28日）前，实际也就是一星期；其向东某玛财务张丽领取卖淫女和领班的提成，并负责发放等。并辨认出陈某1、王某3、王某2等。（3）同伙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间，其回到东某玛上班，负责酒店前厅收银和客房，一直做到2017年2月初东某玛因消防问题被查封；2017年1月10日至1月底期间，“小龙”（即王某3）、“小翠”（即王某2）带领卖淫团队进入东某玛组织卖淫10多天，卖淫价格1300元至2000元不等，平均每天卖淫四五十个钟左右，每天卖淫收入七八万元；臧某联络王某2卖淫团队进入东某玛卖淫，并负责发放卖淫女工资；张丽是出纳，每天早上到一楼收银台收取保险箱内的营业收入包括卖淫收入和结算单据；曾某是收银领班，郑某、陈某2是收银员等。并辨认出陈某1、张丽等。（4）同伙曾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其由杨某联系回到东某玛上班，并负责收银，是收银领班，手下收银人员有郑某、陈某2等；2017年1月初，臧某介绍“小翠”（即王某2）、“小龙”（即王某3）带领卖淫团队进入东某玛卖淫；2017年2月初，东某玛因消防问题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卖淫服务至少15天，每天卖淫至少四五十个钟，平均每钟1500元，总获利至少90万元；财务张丽每天来前台拿营业收入，负责卖淫账目核算和工资支出，并将卖淫女的工资交给臧某发放等。并辨认出陈某1、张丽等。（5）同伙王某3、王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春节前，王某3、王某2夫妻通过臧某介绍在东某玛做卖淫小姐领班，臧某管理卖淫服务，并发放提成等。（6）同伙郑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其在东某玛重新开业后回去做收银员，杨某是大堂经理，曾某是收银主管；2017年1月开始，东某玛有卖淫服务，卖淫价格1100元至2000元不等，平均每天卖淫收入六七万元，卖淫服务不到一个月，总收入有一百多万元等。（7）同伙陈某2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其由曾某介绍到东某玛做收银员，主要负责收取桑拿洗浴和卖淫服务的款项，并将收取的款项放入保险箱，第二天早上，财务室有一个女的过来将保险箱内的钱拿走，每天卖淫收入八九万元；曾某是管理收银的领班，杨某是前厅经理等。（8）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初，东某玛领班王某2让其到东某玛上班，其在东某玛卖淫四天，平均每天卖淫五六个钟，东某玛平均每天卖淫五六十个钟，每天卖淫收入八九万元。并辨认出发工资的是臧某和卖淫女张某1、马某等。（9）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初，其到东某玛卖淫，东某玛领班是王某3、王某2，卖淫小姐八九个，平均每天卖淫四五十个钟，每天卖淫收入七八万元。并辨认出王某2、王某3和卖淫女郭某、林某1、马某、赵某1、龚某等。（10）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王某2将之前大浪淘沙的小姐带到东某玛卖淫，其在东某玛卖淫三天，平均每天卖淫五个钟，东某玛平均每天卖淫五六十个钟，每天卖淫收入八九万元。并辨认出王某2、王某3和卖淫女龚某、刘某1、赵某1等。（11）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王某3、王某2组织人员在东某玛卖淫，其在东某玛卖淫三天，第一天卖淫三个钟，东某玛每天卖淫四五十个钟，卖淫营业额六七万元等。并辨认出王某3、王某2和卖淫女刘某1等。（12）证人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春节前，其随王某3、王某2到东某玛卖淫半个月左右。并辨认出王某3、王某2及嫖客徐某、汪某华、葛某初等。（13）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春节前，其随领班王某2、王某3到东某玛卖淫，平均每天卖淫五六个钟，东某玛平均每天卖淫六七十个钟，营业额有十万元等。并辨认出王某3、王某2等。（14）同伙起诉意见书证实同伙周小康、臧某等已被起诉等。（1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张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丽的户籍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足以认定本案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组织卖淫的时间认定。根据同伙杨某、曾某、臧某、郑某的供述、证人方某1、林某1、赵某1、郭某、张某1的证言，足以证实本案组织卖淫开始时间为2017年1月；虽然东某玛营业至2017年2月初因消防不合格关停，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某2、王某3在2017年春节后继续在东某玛组织卖淫，故本院认定本案组织卖淫时间为2017年1月间。（二）关于被告人张丽的作用地位。被告人张丽系东某玛的出纳，在东某玛卖淫活动中核发卖淫提成，并对收支进行记录，属履行出纳的相应职责，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被告人张丽为协助组织卖淫的主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张丽的行为是否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以组织卖淫非法获利90万元以上，指控被告人张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结伙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丽系初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当庭自愿认罪等从轻情节，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对被告人张丽适用缓刑，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张丽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平沧人民陪审员  朱秀君人民陪审员  丁娴甦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林 瑛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