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廊坊民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文安县左各庄镇南二环南。法定代表人：王海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泰诺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东台镇创业园区南区18号。法定代表人：陈晓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元柏，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廊坊民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泰诺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2016年12月12日正式安装完毕之前。也就是在2016年7月19日和2016年8月4日，民丰公司对泰诺公司送来的设备进行检测，结果均为不达标。同时设备在运行一个月后发生泄漏、堵塞等问题。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泰诺公司做了第二套设备。此事表明泰诺公所提供的设备本身可能存在潜在严重质量问题，而且很多问题不能短时间内发现，但是泰诺公却要求民丰公司在收到验收报告后15日内完成验收，验收时间显然过于短暂。民丰公司在合理的时间内将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反映给了泰诺公司，而时至今日泰诺公也没能对设备所产生的问题做出彻底解决。一审认为民丰公司没有在15日内验收并答复泰诺公司，视为工程合格，该认定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双方签订合同及技术协议明确约定验收标准达到甲方要求的工业锅炉烟气排放标准，即烟尘≤10mg/m3、二氧化硫≤35mg/m3、氮氧化物≤50mg/m3。事实上不管是经过文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进行检测，还是通过委托的北京交运通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设备的指标排放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在2017年2月21日，民丰公司再次组织环保检测结果依然是不达标。对此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却单方面认为该质量问题无关紧要，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保修责任就能解决。3.被上诉人存在多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一周内将土建图纸交付给甲方，实际上被上诉人至今也未交付给上诉人图纸，造成上诉人无法本期施工。其次根据合同约定，总工期60天，设备制作安装验收完毕，同时规定了验收指标。而被上诉人没有在60天内向上诉人提供一条符合合同约定的脱硫脱硝设备，影响了民丰公司的正常生产，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仅仅前期土建工程投入就达30万元，更别提停产停工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泰诺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泰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民丰公司归还欠款4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合计700000元；2.本诉诉讼费用由民丰公司承担。民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廊坊民丰木业有限公司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2.判决泰诺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设备款及运费1107400元；3.判决泰诺公司赔偿反诉人因设备质量不合格给反诉人造成的先期投入损失30万元。4.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泰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7日，民丰公司（甲方）与泰诺公司（乙方）签订民丰公司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买卖合同，约定民丰公司有一台12t/h链条炉配套的除尘、脱硫和脱硝工程设备，由泰诺公司负责设计、制作、安装和验收，总价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报价不含土建费用，含17%增值税和质保金，施工地点民丰公司院内，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验收标准：设计制作安装完成后，达到甲方要求的工业锅炉烟气排放标准，即烟尘≤10mg/m3、二氧化硫≤35mg/m3、氮氧化物≤50mg/m3（以环保部门或双方认可的检测数据为准），乙方送货到民丰公司院内施工现场，交货时间和工期：合同签定后，总工期60天，设备制作安装验收完毕；付款条件和方式：合同签订，预付50%的定金，即人民币75万元，合同生效；安装调试完备、验收达到验收标准后，甲方在3日内一次性付给乙方40%的进度款，即人民币60万元，留10%质保金，即人民币15万元，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五日内付清，甲方货款付到90%以上时，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责任：1、负责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确保乙方施工顺利进行，2、提供施工用水、电接点，3、提供施工及设备堆放场地，4、甲方土建必须在2月22日前具备安装条件；乙方工地负责人：1、合同签订生效后，一周内将土建图纸交给甲方，2、按照图纸和国家相应规范施工，2、服从业主工地负责人的协调决定，3、施工前期一周，编制好施工方案，报业主工地负责人并经书面同意后实施；违约责任：1、乙方产品设备运达施工现场，其质量、结构、外观、运行等方面的解释权归乙方；甲方由此提出的拒收、推迟或终止项目建设等行为均视为违约，一旦发生则应赔付给乙方全额标的款，2、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时限按时给付工程款或质保金，除付清标的款项外，还须向乙方支付应付标的总额每日百分之三的滞纳金，3、乙方若无不可抗力的事件不能按期竣工，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五的罚款（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4、如因甲方或天气原因而延误工期，则工期顺延，…，7、如由于设备的设计、制造等原因使除尘、脱硫和脱硝指标达不到合同规定要求，乙方无条件进行技术改造直到达到本合同约定指标，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和费用。乙方提供的专用催化缓释保护剂，运行满一年后，需要一年更换一次，乙方保证按年6万元一组提供，且此价十年不变，本项目由甲方负责组织环保验收并承担相关费用，乙方积极配合。工程项目安装调试完由乙方提出书面验收申请报告送达业主，若业主十五日内不组织验收或不书面回复乙方，则视为验收合格。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甲方授权代表王宝利和乙方授权代表夏志龙分别代表各自单位在合同签字并加盖印章。同日，双方还签订民丰公司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技术协议。合同签订当天，民丰公司支付了750000元定金。合同签订后，泰诺公司按约进行设备生产、加工，并将设备陆续运输到民丰公司进行安装、调试。民丰公司随工程进度，组织对调试设备的工程进行分期检测。2016年12月22日，泰诺公司安装调试结束。双方未对除尘脱硫脱硝工程进行书面交接。2016年12月10-11日，文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民丰公司使用锅炉进行生产的废气进行监测，烟尘实测浓度为19.5mg/m3，折算浓度为21mg/m3（标准值30mg/m3）；二氧化硫实测浓度为61.4mg/m3，折算浓度为63.2mg/m3（标准值200mg/m3）；氮氧化物实测浓度为82.9mg/m3，折算浓度为85.4mg/m3（标准值200mg/m3），废气排放达标。受民丰公司委托，北京交运通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8-19日对民丰公司的固定污染源废气进行采样检测，北京交运通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检测报告，2016年12月18日颗粒物的三次折算排放浓度为28mg/m3、21.8mg/m3、21.9mg/m3，二氧化硫的三次折算排放浓度为197mg/m3、198mg/m3、187mg/m3，氮氧化物的三次折算排放浓度为163mg/m3、138mg/m3、136mg/m3；2016年12月19日颗粒物的三次折算排放浓度为19.4mg/m3、18.9mg/m3、20.2mg/m3，二氧化硫的三次折算排放浓度为189mg/m3、175mg/m3、193mg/m3，氮氧化物的三次折算排放浓度为158mg/m3、150mg/m3、167mg/m3。受民丰公司委托，北京交运通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对民丰公司的固定污染源废气进行采样检测，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检测报告，颗粒物的折算排放浓度为25.7mg/m3，二氧化硫的折算排放浓度为69mg/m3，氮氧化物的折算排放浓度为186mg/m3。2017年1月15日，泰诺公司夏志龙通过邮箱向民丰公司王宝利的邮箱发送一份泰诺公司的工程交验报告的电子邮件。工程交验报告载明“我公司为贵公司承建制造的12T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自工程开工到2016年12月20日工程竣工，其间在完成了设备分体吊装、整体组装、电气控制等的安装工作，并分别进行了单独调试和联合调试。目前，锅炉和除尘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经过多天满试运转，整个系统运行稳定、通畅，具备验收条件。特具此报告，请求甲方组织环保检测验收，届时我方派人积极配合。垦望批准为感！具报告人：泰诺公司，项目负责人：夏志龙电话186××××0898，2016.12.22”。合同履行中，民丰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泰诺公司支付50000元，于2016年10月13日支付50000元，于2016年12月15日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25日支付200000元，合计350000元。泰诺公司催要余款未果，于2018年6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后又于2018年12月18日申请撤诉。另查明，2016年4月文安县大气污染防治攻坚行动指挥部办公室下发文气办字[2016]14号关于印发《文安县大气污染治理集中行动重点行业污染治理方案》的通知。2017年，文安县左各庄镇进行大气污染防治整治活动，民丰公司的燃煤锅炉也在淘汰名单中。2017年5月14日，王喜民（民丰公司法人代表的父亲）与夏志龙（泰诺公司法人代表的丈夫）电话联系，询问夏志龙“本身你不是没有生产这儿的设备吗？”，夏志龙“现在，你在用着，没有出现大的问题，我现在不需要把它那个（换下来）”，王喜民“哎，你原来走的时候你不说生产一个吗，生产一个新的吗”，夏志龙“嗯，对呀，我就是生产新的，其实就是想去换呀，去把你那个地方，如果说有问题哪儿坏掉啦、漏啊还有结构需要改一下”…，王喜民告诉夏志龙“现在这边停了，没干着”“早就停了，老长时间了，锅炉不让烧（煤）了”。夏志龙问“不让烧怎么办，你现在让烧什么”。王喜民“一个是烧天燃气，再一个是烧生物质，煤的彻底不让烧了，生物质还是原有的炉子可以使，新上的炉子不让上了，5月1日以后就不让上了”，“现在炉子不让烧了，一会儿一个政策，天啦！一接4天弄3政策，见不着摸不着，弄不清怎么弄，现在炉子不让烧了，彻底不让烧了，不让烧了这套系统就没有什么用了”。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泰诺公司为民丰公司配套的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的锅炉是烧煤的。民丰公司主张每次检测时，泰诺公司夏志龙都在场，检测报告已送达给夏志龙。泰诺公司当庭否认，否认收到检测报告。民丰公司未提供向泰诺公司送达检测报告的证据。庭审中，一审对双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向民丰公司进行了释明，民丰公司未请求调减滞纳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民丰公司与泰诺公司签订的民丰公司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买卖合同、民丰公司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技术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民丰公司于合同签订的当日已支付50%的定金750000元，双方所订合同和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全面诚信地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关于泰诺公司要求民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含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一审认为，合同签订后，泰诺公司为民丰公司生产了相关的锅炉配套除尘设备，并运输至民丰公司进行安装、调试，有泰诺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发货清单、工程交验报告、电子邮件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依法可以认定。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安装调试完成由泰诺公司提出书面验收申请，验收申请报告送达民丰公司后，如民丰公司在15日内不组织验收或不书面回复泰诺公司，则视为验收合格。2017年1月15日，泰诺公司夏志龙向民丰公司王宝利发送一份工程交验报告的电子邮件，要求民丰公司组织环保检测验收。民丰公司未在收到验收报告15日内，组织环保检测验收，也未书面回复泰诺公司。故泰诺公司完成的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视为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民丰公司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40%的货款1500000*40%=600000元，民丰公司仅支付350000元，尚需支付货款25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留10%质保金150000元，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5日内付清。虽然从2017年1月15日泰诺公司向民丰公司发送验收报告的邮件，民丰公司未在15日内组织验收，泰诺公司交付的工程于2017年1月31日起视为合格，至今已超过双方约定的12个月质保期，但从泰诺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14日王喜民与夏志龙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泰诺公司交付的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运行后在质量保证期限内出现了质量问题，泰诺公司承诺更换部分设施。泰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质保期内的工程保修责任，故对泰诺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泰诺公司要求民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能否支持的问题。一审认为，2017年1月15日，泰诺公司发邮件给民丰公司要求民丰公司组织验收，民丰公司收到验收报告15日内，未组织环保检测验收，也未书面回复泰诺公司，泰诺公司交付的工程应当视为合格。民丰公司应于2017年2月2日前支付40%的货款。民丰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审理中，法院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民丰公司未请求调减违约产生的逾期利息（滞纳金）的标准。民丰公司未按约付款，泰诺公司可以要求民丰公司从2017年2月3日起支付按合同约定的日百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滞纳金）。审理中，泰诺公司将其起诉时的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违约金）变更为从2017年2月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按泰诺公司主张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小于300000元，未损害民丰公司的权益。泰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该标准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日百分之三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照准。三、关于民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民丰公司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买卖合同、民丰公司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技术协议，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安装调试完成由泰诺公司提出书面验收申请送达民丰公司后，如民丰公司在15日内不组织验收或不书面回复泰诺公司，则视为验收合格。2017年1月15日，泰诺公司夏志龙向民丰公司王宝利发送一份工程交验报告的电子邮件，要求民丰公司组织环保检测验收。民丰公司未在收到验收报告15日内，组织环保检测验收，也未书面回复泰诺公司。故泰诺公司完成的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视为验收合格。民丰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13日文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的监测报告也显示民丰公司使用锅炉进行生产的废气排放达标，泰诺公司完成的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已交付给民丰公司，即使相关指标未达到合同要求，民丰公司已使用该工程，如有质量问题，民丰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泰诺公司履行保修责任。2018年6月5日泰诺公司提起诉讼前，民丰公司均未提出解除合同。泰诺公司起诉要求民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民丰公司才在接到应诉通知后提交反诉状，要求解除合同。民丰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依法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未解除，民丰公司要求泰诺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诺公司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民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民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给付泰诺公司货款2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驳回泰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民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泰诺公司负担750元，民丰司负担4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46元，减半收取8773元，由民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供应的设备验收合格是否适当；2.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供应的设备已验收合格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项目安装调试完成由泰诺公司提出书面验收申请送达民丰公司后，如民丰公司在15日内不组织验收或不书面回复泰诺公司，则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一审业经查明，泰诺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向民丰公司王宝利发送了内容为工程交验报告的电子邮件，明确要求上诉人民丰公司组织环保检测对设备进行验收，但民丰公司未能在15日内未能组织环保检测验收，也未书面回复泰诺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泰诺公司的12t/h链条锅炉配套除尘脱硫脱硝工程已视为验收合格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民丰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提交了由文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北京交运通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文安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报告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但由于检测时间为2016年12月10-11日，系在泰诺公司提交书面验收报告之前，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案涉设备之后的验收情况。而北京交运通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民丰公司未能证明被上诉人泰诺公司在检测现场，应系上诉人民丰公司的单方委托，由于被上诉人泰诺公司对检测数据不予认可，故不能依此报告认定被上诉人的设备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关于民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由于案涉设备已经认定验收合格，民丰公司之后在使用设备期间出现设备排放指标未达到合同约定等问题，如确实存在，民丰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泰诺公司承担设备保修责任，但在泰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既未提出设备质量异议，更未以质量为由提出合同解除之主张，故现本案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民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6元，由上诉人廊坊民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