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刑初7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乾刚，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2003年9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7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7年12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08年1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1年1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2年4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1月20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7月14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波，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安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乾刚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如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乾刚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4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乾刚见某镇某原村主任胡某1在安吉县某镇汤口××附近路上监督道路施工，李乾刚便以某大桥附近不能清淤为由与胡某1搭讪，后无故将胡某1的一部手机夺去并砸坏。 2.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乾刚到安吉县某镇某自然村83号阙某家中吃饭，因阙某拒绝提供给其渔网，李乾刚便拿了一个高压锅盖子朝阙某头部砸去，造成阙某头部受伤流血。 3.2016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乾刚因陈某1未叫其吃饭而不满，在安吉县某镇某自然村93号陈某1家厨房间，用脚踹开陈某1家厨房木门，用水泥砖将陈某1家厨房间烧饭用的铁锅砸破。 4.2016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乾刚在安吉县某镇胡某1小店门口路上碰见同村村民朱某，李乾刚以朱某吃过饭喝过酒而其未吃为由，为发泄心中不满而无故用拳头殴打朱某，造成朱某嘴巴受伤。 5.2018年4、5月份的一天傍晚，被告人李乾刚在安吉县某镇某自然村程某1经营的小店门口，与同村村民李某1闲聊，后李乾刚无故殴打李某1，造成李某1受伤。 6.2018年6、7月份的一天傍晚，被告人李乾刚在安吉县某镇附近，向正在钓鱼的同村村民蔡某1及游客讨鱼，遭到拒绝后为发泄不满，故意跳入游客正在钓鱼的人工鱼塘里面游泳捣乱，在蔡某1劝说时，李乾刚便对蔡某1进行殴打，造成蔡某1头、颈部受伤。 7.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李乾刚在安吉县某镇某河道中，因擅自捕鱼被事主游某收起渔网一事心怀不满，殴打游某并砸毁其家中厨房。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李乾刚因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乾刚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与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等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乾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未砸过胡某1的手机、未殴打过朱某和蔡某1。 指定辩护人王晓波除同意被告人李乾刚的辩解外，另辩护称：被告人李乾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非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罪，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乾刚在安吉县报福镇汤口××附近，见被害人胡某1在监督现场道路施工，以汤口大桥附近不能清淤为由与胡某1搭讪，后无故抢走胡某1的手机并将手机砸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汤口汤口大桥下面300米左右的位置在清淤道路，胡某1在现场监督施工，后李乾刚走到现场称该处不能施工；在胡某1打电话给胡某2要求其将该处的电线杆位置调整一下时，李乾刚将其手机夺去并砸在地上，致其手机损坏。 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的一天白天，其和胡某1通电话时听到李乾刚的声音，后手机突然没声音也拨打不通，其赶至汤口××桥下面××、××处，见到胡某1的手机被砸坏也无法开机，在一旁的李乾刚称案发现场不能清淤，并承认手机是其砸坏的。 3.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老石坎水库库尾在汤口××附近进行清淤工作，李乾刚到现场阻拦施工，胡某1出面处理时李乾刚骂人，后胡某1拿手机打电话时李乾刚将胡某1的手机抢来砸到地上，致使手机损坏。 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到汤口××附近时听到胡某1跟其说手机被李乾刚砸坏。 （二）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乾刚在安吉县报福镇汤口杨梅山自然村83号被害人阙某家中吃饭，因阙某拒绝向其提供渔网，李乾刚即拿一个高压锅盖子砸阙某头部，致其头部受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乾刚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阙某的陈述，被告人李乾刚的供述，证人陈某2、葛某、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6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乾刚因被害人陈某1未叫其吃饭而产生不满，至安吉县报福镇汤口董家坞自然村93号，采用脚踹的方式踢开陈某1家厨房木门后，用水泥砖将厨房内烧饭用的铁锅砸破。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乾刚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乾刚的供述，证人李某2、吴某、蔡某2、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6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乾刚以被害人朱某已吃饭喝酒而其本人未吃为由，在安吉县报福镇汤口胡某1经营的小店门口，用拳头殴打朱某，致其嘴巴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2月份的一天，李乾刚因朱某在陈某1家中吃饭而其未吃，在胡某1小店门口拳打朱某嘴巴，致其一颗门牙松动。 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的一天，李乾刚因陈某1叫朱某吃饭而未叫李乾刚，将朱某嘴巴打伤，致朱某牙齿松动和出血。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的一天，其看到李乾刚在胡某1小店门口拳打朱某。 （五）2018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乾刚在安吉县报福镇汤口杨梅山自然村程某1经营的小店门口与被害人李某1闲聊的过程中，无故用拳头殴打李某1。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乾刚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乾刚的供述，证人程某1、周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8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乾刚在安吉县报福镇汤口汤口大桥鱼塘附近，因向正在钓鱼的蔡某1和游客讨鱼被拒绝后，即跳入鱼塘内游泳捣乱，在被害人蔡某1出面阻止时，即殴打蔡某1致其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6、7月份的一天傍晚，因李乾刚向蔡某1要鱼而蔡某1不给，李乾刚就到鱼塘里面游泳影响他人钓鱼，蔡某1前去阻拦时李乾刚用手抓蔡某1脖子，蔡某1在退让过程中被李乾刚抓住左肩位置按倒在地上，两个相互抓着滚到田里面，后被旁人拉开。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因蔡某1不给李乾刚鱼，李乾刚到鱼塘游泳影响他人钓鱼，当时钓鱼的人有二、三十人，蔡某1出面阻止时李乾刚用拳头打蔡某1肩膀位置，后两个相互抱在一起倒在田里面，被旁人拉开。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二、三十个人在汤口鱼塘钓鱼，因李乾刚问人要鱼而不得，就跳入鱼塘洗澡影响他人钓鱼，蔡某1和李某3出面阻止，后其听到有打架的声音。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有三、四十个人在鱼塘里面钓鱼，因李乾刚问人钓鱼而不得，李乾刚跳入鱼塘洗澡影响他人钓鱼，蔡某1和李某3出面阻止，李乾刚殴打蔡某1，次日其见到蔡某1脸部肿胀。 （七）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李乾刚在安吉县报福镇汤口河道中，因擅自捕鱼被被害人游某收起渔网一事心怀不满，用拳头殴打游某，随后又至游某家中，采用木棍砸的方式将游某家厨房内的灶台铁锅损毁。同年7月14日，被告人李乾刚因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乾刚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游某的陈述，被告人李乾刚的供述，证人郑某、马某、程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物品照片及发还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李乾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 证实本案的其他证据还有：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乾刚患有癫痫病，一个月发病两次，每次十分钟左右，其发病时躺在地上手脚抽搐、咬牙齿，其发病的时候自身难保，需要旁人帮扶，无法伤害他人。其无精神疾病。 2.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资质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乾刚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矫正对象矫正期满合议表、社区矫正期满鉴定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李乾刚的违法犯罪情况。 4.人口信息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李乾刚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乾刚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乾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李乾刚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且有多次行政处罚劣迹，现又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李乾刚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4、6笔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乾刚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对被告人李乾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乾刚非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罪、不应撤销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乾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乾刚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文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规范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乾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湖安刑初字第37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乾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李乾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此前行政拘留的20日予以折抵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洁 人民陪审员  陈霄辰 人民陪审员  郑江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偲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