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某，男，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新，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宏伟，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端详，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新河街道晴岚路98号北辰凤凰天阶苑B2E2区1栋11007号。法定代表人：徐守卫，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莎，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土家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东牌楼路长沙国金中心第七层L715商铺。负责人：雷翼，系分公司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莎，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土家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朝军，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巢某、杨某、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娃公司）、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各上诉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巢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杨某与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对周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巢某不承担责任;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某、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巢某与周某实际是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巢某是雇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周某受伤是因为其所站立的脚手架发生倒塌所致，脚手架是杨某安排人负责搭建，巢某对于脚手架的倒塌不存在过错。杨某不具有装饰装修的相应资质，葫芦娃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某，双方均具有过错。故周某的损失应当由杨某、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共同承担，巢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73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杨某与巢某、葫芦娃公司连带赔偿周某损失78652元;三、改判杨某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由周某、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巢某共同承担;四、由周某、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巢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理由为：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脚手架并非杨某搭建，系用于其他作业；一审法院对于周某的经常居住地认定错误，周某的经常居住地不应当认定为湖南省汨罗市大众南路87号；一审法院未认定周某的劳动报酬400元每天系临时收入，并非固定收入，更非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认定周某的小孩自2017年至今就读于汨罗市幼儿园，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涉案事故的发生，周某存在过错，应当自负30%的责任。理由为：脚手架系用于其他施工项目，周某不应当使用，即使使用，周某作为专业装饰人员，应当具有安全风险意识和防范能力，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且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3、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错误，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281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074元。误工费应当按照湖南省私营建筑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金额为31516元。4、一审法院对于杨某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未予处理，明显不当，该费用应当由周某、巢某、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共同承担。综上，杨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7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周某、杨某、巢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葫芦娃公司与杨某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与周某未形成劳务关系，依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及其雇员在定做加工事务中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2、涉案事故的发生无介入性侵权行为，工作安全性应当由雇主及雇员本人承担，葫芦娃公司及葫芦娃分公司不存在不作为的侵权行为。3、周某作为专业技术人员，未对自身安全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其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4、周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可以适用城镇标准，其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认为，周某对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周某与巢某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判决巢某承担周某的损失的前提下,同时判决让与周某无直接法律关系的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应予纠正。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周某统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各方上诉，维持原判。1、杨某和巢某均不具备工程承揽资质，葫芦娃分公司和杨某将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施工，存在明显过错。2、发包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设施，加之现场设备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又无管理人员现场操作指挥，对于事故的发生，发包方应承担全部责任。3、葫芦娃分公司和杨某明知相关承包人员没有工程承揽资质，现场安全生产条件没有有效保障，仍将工程违法发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周某受雇佣期间工资为400元每天，其家庭成员长年生活居住在汨罗市，一审法院对于周某损失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5、关于周某的损失适用标准的问题，周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证据，且在庭后提供了相关证明补强待证事实，一审法院对证据均进行了核实，足以认定周某居住生活在城市，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周某的损失客观公正。针对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巢某辩称：1、葫芦娃公司与杨某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但杨某不具有装饰装修工程的相关资质，故葫芦娃分公司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当承担责任。2、倒塌的脚手架系杨某所制作，并非巢某提供。巢某与周某之间是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伙关系从周某起诉时没有将巢某列为被告即可说明。巢某接受杨某邀请后，喊周某合伙共同施工作业，巢某向周某付款是基于周某伤后经济困难，预先给周某垫付费用。针对杨某的上诉意见，巢某辩称：涉案脚手架是否系用于其他施工，是否系杨某搭建，均不是关键。涉案工地是杨某承包，脚手架即使不是杨某搭建，也是其雇人搭建，所以脚手架发生倒塌，杨某应当承担责任。铁艺装饰没有资质要求，即使有资质要求，周某的受伤也与有无资质不存在因果关系。巢某对于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请法院依法处理。针对巢某的上诉意见，杨某辩称：巢某与周某之间为雇佣关系，周某的工资由巢某支付，周某是巢某聘请提供铁艺装饰的劳务人员。针对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杨某辩称：认可葫芦娃公司主张的周某与巢某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周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认定的意见。周某明确表示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房租收条是受伤后补写，其并未提交10000元房租的实际支付证据，因此，杨某认为租金收条有可能是周某伪造。同时，租房合同未体现水电费的底数信息，周某也未提交水电费缴费凭证。社区证明是根据周某的租房合同、收条等出具，因此社区证明不能证明周某的损害可以适用城镇标准。针对巢某的上诉意见，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周某与巢某存在劳务关系，认定正确，应当由巢某承担赔偿责任。2、巢某主张其与周某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巢某在本案一审中从未提及其与周某是合伙关系，且当庭认可周某是其聘请的人员，工资由其发放。3、一审判决认定巢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判决葫芦娃公司和杨某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前后矛盾，逻辑混乱，明显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即使应当承担责任，也应划分各自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且依据法律规定，葫芦娃公司与葫芦娃分公司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总公司对分公司的债务，即使担责，也是直接的担责方式，并非连带责任，也非补充责任。针对杨某的上诉意见，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辩称：对杨某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并在其基础上补充两点：1、周某在工地上工作仅15天，因其本人疏忽不仅导致其自身身体受损，同时给其他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充分考虑周某自身应尽的谨慎义务。2、周某在一审庭审后补强的证据未经质证，存在程序瑕疵，依法应不予采信。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葫芦娃分公司、葫芦娃公司、杨某、巢某连带赔偿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479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葫芦娃分公司与杨某订立《工程装修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杨某承包葫芦娃分公司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牌楼国金中心第七层ｌ715商铺的装饰装潢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期限为同年3月至同年5月，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安全事故则由杨某负责。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规定。杨某承包后，将其中的铁艺装饰部分发包给巢某施工。巢某遂又雇佣周某在上述商铺进行铁艺装饰施工。同年4月26日上午9时许，周某在对商铺的天花板进行装饰时，因所站立的脚手架倒塌而导致摔落受伤。其随即被送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并实施了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其于同年5月18日出院，花支医疗费13512.30元。巢某为周某支付医疗费292.50元、救护车费132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周某付款31000元，其中含杨某垫付的10000元，及周某的工资4000元。2018年12月4日，经周某委托，岳阳正义司法鉴定所作出岳正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07号司法鉴定意见，意见为，周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计至伤残评定的前一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50日，取除内固定期间另需加计误工30日，后期医疗费用预估为10000元或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周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同时查明，周某的父母亲均健在。其父亲周哲明生于1949年2月26日，母亲刘德良生于1955年10月11日，均为湖南省汨罗市人。二人共生有三个子女。周某生有一子周文骏，出生于2014年9月1日，自2017年至今，就读于汨罗市幼儿园。周某主张，其本人长期工作生活在湖南省汨罗市城区，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汨罗市归义镇荣家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房屋出租协议》一份欲予证明。《证明》载明，周某常年居住生活于汨罗市城区，从事不锈钢加工工作。《房屋出租协议》显示，周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今，一直承租汨罗市大众南路87号房屋居住。另查明，巢某按每天400元的标准向周某支付报酬。杨某和巢某均无装修装饰施工的相应资质。葫芦娃传媒公司长沙分公司知晓杨某无资质的事实。杨某也知晓巢某无资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周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身体健康权受到了侵害，故有权就遭受的损失获得赔偿。周某因受伤遭受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其中，伤残赔偿金部分，周某提供的《证明》和《房屋出租协议》显示，其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今，一直承租汨罗市大众南路87号房屋居住，从事不锈钢加工工作，故应按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为67896元（33948×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受周某抚养的人有其子周文骏、其父周哲明和其母刘德良三人，周文骏因在汨罗市学习生活，故应按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为16214.10元〔23163×（18-4）×10%÷2〕；周哲明的户籍所在地为汨罗市，故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为4229.13元〔11534×（20-9）×10%÷3〕；刘德良的户籍所在地为汨罗市，故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为6535.93元〔11534×（20-3）×10%÷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误工费部分，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计算，误工天数为251天，工资标准问题，巢某虽按每天400元的标准向周某支付报酬，但该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60元／天，因而该部分数额为65260元（260×251）；护理费，为14400元（120×120）；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0元（60×22）；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0元／天，共为4500元（30×150）；交通费，酌定为500元；鉴定费为1600元；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上述共计197455.16元（67896＋16214.10＋4229.13＋6535.93＋5000＋65260＋14400＋1320＋4500＋500＋1600＋10000）。巢某自杨某处承揽了案涉装饰装潢工程的铁艺装饰部分后，又雇佣周某进行施工，并向周某支付报酬，故与周某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巢某作为雇主，负有为周某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义务，但周某却在对天花板进行装饰时，因所站立的脚手架倒塌而受伤，故应视为巢某未尽到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义务，具有过错。而观察周某在整个受伤过程中的行为，并未发现其具有过错，故应由巢某承担100%的责任，向周某赔偿上述损失197455.16元。葫芦娃传媒公司长沙分公司在明知杨某并不具备装饰装修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杨某进行施工，杨某也在明知巢某并不具备装饰装修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中的铁艺装饰部分发包给巢某进行施工，故均应与巢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葫芦娃分公司系葫芦娃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应由葫芦娃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杨某和巢某虽均为周某垫付了医疗费用，但周某在一审案件中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故无需处理。但周某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花支的医疗费仅为13512.30元，而巢某向周某转账了31000元，从中扣除周某的工资4000元和前述的13512.30元后，剩余的13487.70元应自赔偿款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长沙市城市房屋装饰装修管理条例》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巢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某赔偿各项损失183967.46元（197455.16-13487.70）；二、杨某、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巢某、杨某、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就周某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两份补充证据，证据一、汨罗市民委会《证明》，证据二、汨罗市幼儿园《证明》及缴费收据凭证，巢某、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周某长期生活的地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杨某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巢某与周某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2、周某有无过错，一审判决对于责任的认定是否合理；3、一审判决对周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合理。一、关于巢某与周某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巢某与周某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理由为：1、巢某在一审答辩中并未主张其与周某之间系合伙关系；2、在一审庭审中，巢某陈述其承包了杨某的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周某是巢某叫来帮忙的，周某的工资为400元每天，工资由其发放。巢某与周某之间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巢某二审主张其与周某系合伙关系，不具有事实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周某有无过错，一审判决对于责任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脚手架系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作业，巢某、杨某并未就脚手架能否使用进行明示告知，也未明确禁止施工人员予以使用。周某在施工过程中，因站立该脚手架，脚手架倒塌导致其摔落受伤。可见，周某人身受损并非因其本人故意或疏忽所致，一审法院认定周某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葫芦娃分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有装饰装修资质的杨某后，杨某将其中的铁艺装饰部分转包给巢某施工，而葫芦娃分公司明确知晓杨某无施工资质，杨某亦知晓巢某无施工资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巢某对周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杨某、葫芦娃分公司、葫芦娃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主张的该两公司之间不成立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葫芦娃公司、葫芦娃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未给该两公司创设新的义务，也未加重该两公司的责任，不违反法律基本原则，不损害其权益，并无不当。关于杨某主张的一审法院未就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予以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在周某可获赔款项中将该10000元予以扣除，减免了赔偿义务人的相应赔偿责任，杨某作为损害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人，有义务对周某进行赔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判决对周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周某提交的《房屋出租协议》、汨罗市归义镇荣家坪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汨罗市幼儿园证明、汨罗市幼儿园缴费收据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周某自2016年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生活在岳阳市汨罗市，其子周文骏自2017年开始就读于汨罗市幼儿园。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周某系在从事铁艺装饰工作，与汨罗市归义镇荣家坪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中所载的周某在汨罗市从事不锈钢加工工作，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周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周某的残疾赔偿金、周文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周某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工资为400元每天，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周某实际损失及收入情况，按照260元每天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巢某、杨某、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湖南省葫芦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粟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