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盼盼，男，汉族，1989年10月14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良，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晓悦，女，汉族，1989年7月16日生，住郑州市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盼盼因与被上诉人程晓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盼盼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良、被上诉人程晓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盼盼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高盼盼与程晓悦不熟悉，不可能与其合伙购买车辆。高盼盼与程晓悦的丈夫孟涛关系不错，双方一直从事二手车买卖及金融服务，车辆的购买及其他合伙事宜一直是由高盼盼和孟涛进行，购车款也有高盼盼与孟涛共同出资，两人共负盈亏。涉案120000元转款也是孟涛出资进行合伙事宜时经程晓悦的账号打入高盼盼账户的。合伙购买车辆是高盼盼与孟涛之间的事务，与程晓悦无关，高盼盼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显示程晓悦也认可该120000元是与孟涛之间的合伙事宜，一审却认定是程晓悦出资与高盼盼之间的合伙。一审中，程晓悦提供的是120000元转账凭证，但一审却判决返还130000元。高盼盼在一审中并未否认购买二手奥迪Q5，且购买的情况孟涛一直是知情的，车辆购买出让后只得款20.5万元，因高盼盼与孟涛之间的合伙事务没有清算，所以该款一直没有给付。2、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合伙纠纷，且程晓悦在其诉状中明确陈述双方是合伙购买车辆，一审法院却以不当得利判决，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程晓悦答辩称：1、双方仅有合伙购买二手车奥迪Q5的合意，高盼盼收到程晓悦130000元后并没有用于购买奥迪Q5汽车，已经构成民法上的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其予以返还是正确的。2、一审中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显示，高盼盼不只一次承认收到程晓悦收到13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高盼盼收到程晓悦130000元事实清楚。3、一审法院按照合伙纠纷立案，通过庭审查明构成民法上的不当得利，依法判决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高盼盼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晓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高盼盼返还程晓悦的130000元本金及利息312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高盼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底，程晓悦、高盼盼双方口头约定共同购买一辆奥迪车，每人出资130000元，然后将该车辆卖出后进行分红。2017年12月6日，程晓悦给付高盼盼13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120000元，现金给付10000元，由高盼盼操作该二手车辆的买卖。后因高盼盼一直未兑现合伙事宜，双方发生纠纷，程晓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高盼盼以与程晓悦合伙买卖车辆为由从程晓悦处取得130000元，该事实由程晓悦出具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高盼盼辩称该款项是其与程晓悦丈夫合伙事务开支款项，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由于高盼盼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了程晓悦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即130000返还程晓悦。根据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息属于孳息，应当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高盼盼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晓悦1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还清本息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2元、保全费1326元，由高盼盼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高盼盼提供五组证据。第一组、周口迈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结果1份。证明2017年9月20日，高盼盼与程晓悦的丈夫孟涛等四人合伙开设周口迈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孟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盼盼以其妻子王艳霞的名义作为股东，主要经营汽车销售、汽车装饰用品、汽车配件销售、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业务的事实。第二组、1、高盼盼与孟涛之间自2016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转账记录1份。2、高盼盼与程晓悦之间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转账记录1份。证明：1.高盼盼与孟涛自2016年6月起至2019年8月期间一直合伙从事汽车销售，孟涛只是通过其妻子程晓悦的账户转账的事实；2.程晓悦在2017年12月6日向上诉人高盼盼转账12万元之前和之后，均和高盼盼存在资金往来：2017年12月1日向高盼盼转入48000元，2017年12月15日向高盼盼转入两笔23000元和50000元，2017年12月28日高盼盼向程晓悦转入三笔款3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8年1月1日程晓悦高盼盼转入20000元，2018年1月12日程晓悦向高盼盼转入70000元。这充分说明高盼盼是与孟涛系合伙从事汽车销售的关系，本案并不属于不当得利。3.高盼盼只是通过程晓悦的银行账户转账收到120000元，并非程晓悦所称的130000元，另外交付10000元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通过高盼盼和程晓悦之间的资金流动情况，也可以看出在2017年12月6日向高盼盼转账12万元之前和之后均由资金往来，即使按照程晓悦所说与高盼盼合伙买车销售分成，那么双方也未最终结算，一审法院按照不当得利判决高盼盼返还130000元，明显错误。第三组、1.程晓悦的丈夫孟涛微信群聊天记录1份；2.程晓悦的丈夫孟涛与高盼盼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3.程晓悦与高盼盼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4.程晓悦与高盼盼的妻子王艳霞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1.程晓悦的丈夫孟涛在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给大家道个歉，本来和高（即指高盼盼）商量，一再确定10号我们合伙买车钱回来给大家发工资”，足以认定高盼盼与程晓悦的丈夫孟涛自2016年6月起至2019年8月期间一直合伙从事汽车销售，本案涉案款项也是程晓悦的丈夫孟涛通过其妻子程晓悦的账户打款与高盼盼合伙买车销售分成的事实；2.程晓悦的丈夫孟涛在与高盼盼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多次提到涉案车辆奥迪Q5，足以认定本案涉案款项是程晓悦的丈夫孟涛通过其妻子程晓悦的账户打款与高盼盼合伙购买奥迪Q5销售分成的事实；3.程晓悦在与高盼盼2019年8月11日19:28的微信聊天中表示“你看一起共事，孟涛也特别相信你。我们真是急着还借款，不然真不会催这个事。”，也充分说明本案涉案款项是程晓悦的丈夫孟涛通过其妻子程晓悦的账户打款与高盼盼合伙购买奥迪Q5销售分成的事实；4.在程晓悦与高盼盼的妻子王艳霞于2019年8月14日的微信聊天也明确表示“最近的事，知道你一直没有参与。是高盼与孟涛的事。”2019年8月15日的聊天记录中程晓悦也明确表示“原本，你我都不参与他们工作的事。但是现在事情出来了，而且性质也比较严重，我能做的也就是转达了。”，这说明包括涉案购买奥迪Q5车辆等均是高盼盼与程晓悦的丈夫孟涛之间合伙从事汽车销售分成的事实，本案案由并非不当得利纠纷，系高盼盼与程晓悦的丈夫孟涛之间的合伙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四组：视频资料1份。证明高盼盼与程晓悦的丈夫孟涛合伙、经高盼盼从侯宗良处以26万元价格购买涉案白色奥迪Q5的事实。第五组：证人高某证言1份。证明高盼盼与程晓悦的丈夫孟涛之间自2017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合伙从事二手车收售、汽车分期等业务的事实。程晓悦质证认为，1、该五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一至五组证据所证明的合伙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程晓悦和其丈夫孟涛准备在本案结束后另行起诉合伙纠纷。从提交的证据材料看，本案所谓的合伙仅有双方的合意，高盼盼并没有将程晓悦支付的该合意的130000元用于购买奥迪Q5。关于第一组证据，首先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是孟涛与王艳霞合伙经营也不能说明其经营的是二手车业务，也不能证明该合伙已经付诸实施或进入实质性合伙；关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第二组证据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次诉讼有关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第三组证据，也达不到证明就是本案所说的合伙；截图白色奥迪汽车不是本案所说的奥迪Q5；程晓悦一直在找高盼盼追要奥迪Q5有关车辆信息，高盼盼始终没有给与明确的说法，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高盼盼试图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聊天证明其所说的合伙事实是本案所谓的合伙，但缺少重要的证据链条。关于第四组证据，该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因为该视频资料不是在现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而是所谓的证人自己的陈述，根据民诉法有关证据认定规则，证人应当到庭作证，以便法庭查明事实。关于第五组证据，高某与高盼盼是一个村的，按其所述是通过孟涛介绍，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程晓悦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高盼盼提供的五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1、本案如何定性？2、双方之间有无合伙关系？高盼盼应否返还程晓悦款项？一审对返还款项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审判决是否适当？高盼盼称涉案款项是程晓悦的丈夫孟涛与其合伙的出资，但所提供证据不力，同时，高盼盼也称与程晓悦不熟悉、不可能与其进行合伙事宜，故高盼盼占有经程晓悦的账户转入其账户的款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属其不当得利，原审定性正确，判决其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根据银行转账凭证，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等证据，原审认定高盼盼收到程晓悦13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按程晓悦所称，其转账、支付给高盼盼涉案款项是基于合伙的合意，故一审按其主张判决自2017年12月6日起计息不当，应从程晓悦起诉、法院立案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计息。综上所述，高盼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为，高盼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晓悦1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还清本息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保全费1326元，由高盼盼负担2326元，程晓悦负担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元，由上诉人高盼盼负担3000元，程晓悦负担524元。预交案件受理费不退，执行中冲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  何**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