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天，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宝，男，199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新，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峰，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盘锦事事灵保安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晶晶、刘晨，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因与被上诉于国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被上诉人于国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晶晶、刘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于国峰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款协议明确写明是共同借款，共同偿还借款，没有借款人对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不存在债务人之间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七条明确了三种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本案属于一般民间借贷纠纷亦不属于前述三种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况。在借款协议中的四位借款人应当承担按份责任，且对债权平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刘伟龙，存在程序严重违法情形。 于国峰辩称，本案《借款协议》中李丙新、王云天、张家宝与刘伟龙系共同借款人，并未约定承担按份责任，即四人对该借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负有连带债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于国峰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连带债务人中的任何一方承担全部责任。三上诉人承担责任后仍享有向刘伟龙追偿的权利，并不损害三上诉人权益。故三上诉人主张因刘伟龙未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法律依据不足。 于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云天、李丙新、张家宝向原告偿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5月至债务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本案律师费8万元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于国峰与刘伟龙以及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签订借款协议。四人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于国峰借款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月息三分，每半月向于国峰支付一次；借款到期后，四人需共同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不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产生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均由四人共同承担。四人以刘伟龙为代表收取借入资金，支付至该账户的资金视为向四人共同支付。同日，于国峰委托两名朋友向刘伟龙账户转账共计110万元。截止一审庭审，被告王云天已支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5月份，但未偿还借款本金；其他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于国峰在一审法院立案后，因无法提供刘伟龙的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对刘伟龙送达，后于国峰书面申请撤回对刘伟龙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于国峰与刘伟龙以、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于国峰已按照借款协议将借款打入约定账号，履行了出借的义务，借款人应依照合同规定及法律规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四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所借款项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即每一个债务人都要对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债权人可以向任何一个人主张全部的债务。部分债务人承担共同债务清偿后，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清偿义务的人偿付。而任何一方均不能以他们之间内部对债务的分配协议对抗债权人的主张。被告张家宝、李丙新辩称部分款项转给刘伟龙，由刘伟龙偿还于国峰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将借款偿还于国峰的证据，被告和刘伟龙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债务关系，提到的向刘伟龙支付的款项无法证实和本案是有关系的，于国峰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国峰要求被告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偿还借款11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过高，现于国峰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于国峰自认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份，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被告应自2019年6月起支付利息。于国峰为此次主张权利支付了8万元的律师费，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律师费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王云天在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于国峰的诉讼主张行使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于国峰于国峰借款110万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于国峰支付利息；二、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给付于国峰于国峰律师费8万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00元减半收取7350.00元，由被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四位债务人是否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债务人一方为多数人的，当事人之间可以对债务的分担义务进行约定，既可以约定债务人各自按照确定的份额承担责任的按份责任，也可以约定各债务人都负有向债权人履行全部债务义务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基于此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可以选择约定四位借款人对案涉借款承担按份责任或者连带责任。虽然案涉借款协议中没有明确标注四借款人对借款本息承担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但是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四方共同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属于出借人向四借款人的共同借款，并对债务分担的形式约定为“四方共同承担此笔借款本息偿还责任”、“共同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四借款人对该笔借款的还款应基于合同约定的“共同”、“全部”、“一次性”，四借款人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均有责任向出借人承担偿还全部借款及相应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在借款本息没有全部获得清偿的情况下，出借人于国峰有权要求四借款人中的所有人或者部分人承担还款责任，其在一审中撤回对刘伟龙的起诉属于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其向另外三借款人要求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故一审裁定准许于国峰撤回对刘伟龙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00元，由王云天、张家宝、李丙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