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137号。法定代表人：舒发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凤，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桉浩，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健，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和，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茂丽，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北路78号1栋1层8号。法定代表人：卓圳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恩医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健、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求恩医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求恩医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日之后，求恩医院公司已经将公司全部承包给贵通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的人事招聘、财务、工资支付、社保办理等所有公司经营活动均系贵通公司负责，求恩医院公司从未对罗健进行招聘，也未对其实施劳动管理，故求恩医院公司与罗健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决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求恩医院公司的诉请。罗健辩称，1、其于2018年10月15日应聘在求恩医院公司上班，负责医院策划宣传工作，上班期间求恩医院公司未与罗健签订劳动合同，但罗健有完整的指纹打卡记录，求恩医院公司应向罗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87元；2、对于求恩医院公司所称其于2018年7月1日将医院托管给贵通公司经营管理一事，罗健之前并不清楚，直至贵通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将委托经营协议书张贴到医院大门时，罗健才知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通公司辩称，1、由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中，表明作为第三方管理公司的贵通公司与求恩医院公司的承包关系违反医疗管理条例，即医疗机构不得转让、租借，因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有可能无效；2、求恩医院公司并未将该医院的劳务关系转移至贵通公司，相反所有的用人劳务合同都是由求恩医院公司与员工签署的；3、在求恩医院公司与贵通公司另案诉讼中，求恩医院公司认可挪用贵通公司的医保款至今未归还，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协商解除委托经营合同，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求恩医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求恩医院公司与罗健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求恩医院公司无需向罗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求恩医院公司（甲方）与贵通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投资经营的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委托给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期限内，委托标的贵阳求恩百姓综合有限公司原有资产归属不变，医院经营性质不变，独立法人性质不变，并确保二级医院资质和内设现有科室和内设现有科室不变，但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将医院资质升级或增设科室。”2018年10月15日，罗健进入求恩医院公司工作，是求恩医院公司的设计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贵阳市人民政府修建人民大道（南段），求恩医院公司在该工程征收项目范围内，求恩医院公司停止经营活动。2019年1月9日起，罗健未向求恩医院公司提供劳动。2019年5月15日，罗健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7月11日，该委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230-2号裁决：一、确认申请人罗健与被申请人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罗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人民币1887元。求恩医院公司不服，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罗健2018年10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分别为3564元、6455元、6500元、1887元。一审法院认为，求恩医院公司与贵通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将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委托给贵通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在贵通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仍然使用求恩医院公司的经营许可、营业执照等对外以求恩医院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贵通公司受求恩医院公司的委托对该公司经营管理事务，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求恩医院公司承担，故求恩医院公司应是本案所涉及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罗健是贵通公司履行经营管理职责过程中聘用，求恩医院公司仍是合法的用人单位主体。根据贵通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工资表中，显示罗健的实发工资为3564元。一审法院确认求恩医院公司与罗健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求恩医院公司应否支付罗健二倍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罗健自2018年10月15日进入求恩医院公司，求恩医院公司应自劳动关系建立之日起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求恩医院公司一直未与罗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求恩医院公司依法应向罗健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罗健对南劳人仲字[2019]第230-2号裁决由求恩医院公司支付其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887元无异议，从其自愿。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罗健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罗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贵通公司称其没有经营医院所必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在该公司接受求恩医院公司的委托后，贵通公司仍然使用求恩医院公司的经营许可、营业执照等对外进行经营。对此陈述，求恩医院公司称予以认可。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求恩医院公司主张其与贵通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贵通公司对其进行经营管理，不认可求恩医院公司与罗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贵通公司持有执业经营医院所必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在贵通公司经营管理期间，该公司仍然使用求恩医院公司的经营许可、营业执照等对外以求恩医院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且求恩医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已将委托贵通公司对其进行经营管理一事明确告知劳动者，罗健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综合以上情况，求恩医院公司以其委托贵通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来否认其与罗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依据贵通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工资表的载明情况，确认罗健与求恩医院公司之间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前面已述，本案确认罗健与求恩医院公司之间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双方在该期间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求恩医院公司应向罗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且鉴于罗健对于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230-2号裁决求恩医院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887元无异议，原判从其自愿，确认求恩医院公司应向罗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88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求恩医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