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3民初3489号原告：高元承，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恒（系原告高元承哥哥），男，195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告：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住所地：庄河市兰店乡磨石房村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118827388E。法定代表人：郑德生，系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德，系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元承与被告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元承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恒，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元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安葬故人损失费用2万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宗亲一族，祖上均安葬在庄河市集体半荒山土地上。2018年3月31日中午，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副经理孙华及员工将原告祖坟损坏，将棺椁损坏、露天，并将其中两座移出墓地，抛弃于山坡上。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法定代表人郑德生及其妻子孙华及员工，毁损他人坟墓系违法行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庄河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故人安葬费2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保留追究被告赔偿精神伤害的权利。被告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辩称：一、原告提起的诉讼系重复起诉。2018年原告与其亲属高洪惠依据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以孙华（答辩人副经理）为被告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庄河市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并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以（2018）辽028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高洪惠、高元承的诉讼请求”。原告与高洪惠败诉后，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庭审之后，以（2019）辽02民终178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过两级法院开庭审理，已经对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民事责任作出认定，并作出已经生效的终审判决。从前诉和本诉的当事人来看，原告高元承的当事人地位没有变，虽然形式上变更了被告，但变更后的被告只是名义责任人，而变更前的被告是直接责任人，这不影响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此实质上当事人没有变化。从诉讼标的来看，前诉和本诉的诉讼标的都是孙华毁坏坟墓的行为，也没有任何变化。从诉讼请求来看，前诉和本诉都是请求赔偿安葬故人费用，这仍然没有变化；而且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前诉和本诉是同一案件，原告诉讼系重复诉讼。原告的做法无非是在规避重复诉讼的审查，达到拖延履行协议义务，实质侵占答辩人土地使用权的目的。二、原告家人的迁坟行为，是一种恶意侵权行为，被告维权无果的情况下采取私力救济手段，并不存在过错。答辩人厂区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是绝对权，是对世权，不容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进行侵犯。可是，原告家人为实现侵占答辩人厂区土地的目的，偷偷将其祖坟中4座坟墓迁入答辩人厂区，这是一种恶意侵权行为。现在，原告又谎称答辩人厂区系他们家祖坟所在地，提起诉讼意欲“维权”。答辩人坚决拒绝这种人为设置的所谓“维权”行为。这种行为在本质上就是一种强买强卖、强抢强占的行为，对于这种行为，答辩人采取类似于正当防卫、紧急避险的私力救济手段，并无不妥，不存在过错。原告高元承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严重不符，属于虚假诉讼。2013年10月22日，高彦和因其母孙亚珍过世意欲安葬在答辩人厂区后山围墙内山坡上，答辩人对其出具了购买企业的相关手续。在对方完全认可厂区内土地归属的前提下，答辩人考虑到“死者入土为安”农村传统丧葬习俗，准许了系临时安葬的请求，并委托副经理孙华与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最迟至2014年10月1日将孙亚珍老人的坟墓迁走。三、2013年12月3日高彦和的父亲高洪云过世。高彦和为实现废除与答辩人达成的临时安葬协议以达到长期安葬的目的，与12月4日下午带人将答辩人后山的10余米大墙推倒。12月5日高彦和带领送葬人员再次推倒了10余米的后山大墙后强行埋坟，并和答辩人的职工形成对峙。答辩人为配合公安部门维护社会稳定，在相关部门的见证下再次与高彦和签订了临时安葬的调解协议，约定高彦和待其父母安葬满三年至2015年清明节时自行迁往别处安葬，但至今也没有迁出。在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原告的亲属高洪惠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的，这表明原告家人是知道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答辩人享有。但尽管如此，原告家人为了达到侵占答辩人厂区土地的目的，于2018年3月26日夜间偷偷将其祖坟中的4座坟迁入答辩人厂区。关于此次迁坟，答辩人事先已有察觉。2018年3月23日，答辩人后山大墙内的部分树木被原告家人砍伐。答辩人发现后随即向派出所报案，又找到乡政府领导和乡司法助理予以协调，并说明原告砍伐树木是为了向厂区内迁坟。但原告家人置公安部门于乡政府的协调于不顾，在2018年3月26日夜间偷偷将其祖坟中的4座坟墓迁入答辩人厂区。2018年3月27日，答辩人发现四座坟埋到工厂院内，随即再次请求派出所和乡政府处理，但仍维权无果，作为答辩人副经理的孙华于2018年3月31日将后迁的4座坟墓中的一座给扒了。整个案件系原告家人恶意侵权行为引起的，并不是答辩人肆意毁损坟墓。四、原告家人的迁坟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公序良俗原则是民法的一大基本原则，体现了法律的理性。阳宅和阴宅不能同穴，这是中华民族长久形成的秩序传统和风俗习惯。原告家人向答辩人厂区内迁坟，彻底打破了这种传统和习惯。公序良俗原则的适用是有条件的，只有在法律上侵权责任规则不存在或无法推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公序良俗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侵权责任规则，否则，不仅违背法律规定的本意，对答辩人也极其不公平。被告的行为是正当维权行为，没有过错，而且原告属于重复诉讼，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开庭进行了审查。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明，证明孙华系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副经理；2.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明掘坟的事实存在；3.照片，证明掘坟墓的情况；4.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勘测定界图，证明坟墓不在被告厂区内；5.《出售合同书》，拟证明乡政府没有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而只是将地面建筑、机器设备出售给被告；6.《使用国有土地申请呈报表》，拟证明呈报单位是被告，原使用单位是兰店乡，庄河市人民政府土地批件显示，同意收回原被告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面积12139.25平方米，再出售给个人郑德生，与出售合同附件不一致，涉嫌违法，骗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6恰恰证明了被告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对于证据3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照片拍摄时间，照片中显示是棺材，而被告陈述是骨灰盒，无法核查时当时拍摄。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6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证据1.（2018）辽028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民终178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庄河市人民法院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本案涉及的相关事实和法律责任进行了认定，原告诉讼系重复诉讼。同时，也能证明原告父亲的坟墓于2018年3月26日夜间迁到被告厂区内，并非原告所讲的2017年安葬；证据2、《村镇集体单位房台账》、《房屋买卖契约书》、《宅基地使用权变更审批表》、《大连市庄河市契纸》、《证明》、照片两张，拟证明被告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由郑安生于1994年2月18日通过公开竞买取得，被告厂区四至，原告家人迁埋坟墓处在被告厂区后山大墙内，后山大墙内土地使用权归被告所有；证据3、营业执照、《证明》各一份，证明郑德生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华是被告分管产品生产和厂区安全的副经理；证据4、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拟证明2013年高彦和父母去世安葬时，被告与死者家属高彦和、孙亚奇等发生争议，最后达成协议约定截止到2014年清明节或者2014年10月1日，必须将孙亚珍坟地迁走。在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原告亲属高洪惠在“见证人”处签名，这表明原告家人知道案涉土地使用权归被告，现继续往被告厂区内迁坟系恶意侵权行为；证据5、2018年4月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拟证明原告家人因迁坟与被告发生的纠纷，双方已经互相达成谅解；原告家人承诺限期将所迁坟墓从被告厂区内迁出，并保证高氏家族不再以任何理由向被告厂区内埋葬坟墓。这些事实表明：原告家人认可案涉土地使用权归被告，但至今不兑现承诺，系故意恶意侵权；在双方达成谅解之后，仍然提起诉讼，不仅违反了民法的“禁反言”原则，而且涉嫌虚假诉讼；证据6、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的（2019）辽02民申913号民事裁定书，这份裁定书在确认案涉土地归被告所有的基础上，裁定驳回了高元承、高洪惠的再审申请，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归被告所有；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并没有反映出土地使用范围，也没有对勘测定界图质证，因为被告是企业行为，所以被告主体变更为公司；对于证据2《村镇集体单位房台账》，不能证明被告依法取得了原供销社后山的土地使用权。根据台账显示原供销社面积为441平方米，17间，标明四至范围，大墙指房屋本墙，证明了如果出批准土地建筑面积，原供销社没有使用权，也没有占有权。关于房屋买卖契约、土地变更，显示1994年2月18日原石山供销社房屋卖给郑安生，将村镇集体单位房台账，四至东至大墙（本墙）西至大墙（本墙）北至大墙（北墙），故意改为北后山上墙，将其购买房屋北至向北延伸50米，与县计委批准原供销社建设用地面积441平方米不符，更不符合四至以米为单位不得扩大填写要求。石山供销社与郑安山买卖的房屋为集体单位用房，非个人房屋买卖，依法不存在宅基地转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集体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出租、非法建设。其次，村镇集体单位记载的四至故意改写违反后滴水檐为50厘米的要求，更没有具体米数标记。况且后山墙是坟墓与林地之间的防火墙。原供销社土地使用权范围南至北距离扩大近50米，其超出批准土地使用权范围，买卖、转让、出让集体土地不具有法律效力。房屋买卖契约书、宅基地变更审批表明确规定，此表逐级申报，最后由土地局批准，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宅基地变更审批表显示没有得到任何一级政府批准，除房屋买卖外，凡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买卖、转让、出让内容和条款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政府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被告依法取得了原供销社后山土地使用权；证据3关于营业执照、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也就是说集体用地必须依法取得，被告土地使用权面积就是勘测定界图勘测范围内的面积；证据4、5，郑德生与任何人签订的协议书、调解书，都不是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应以政府批准登记为依据。调解书是被公安机关留置24小时后签订的，不是原告本意，关于《协议书》，不是被告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而且他们签订的协议书，与高元承本人无关，因为其不在场，不能代表；对于证据6裁定书不是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法定条件，该裁定认定的事实与被告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表述相互矛盾，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案涉土地不在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原审裁定是在被告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产生的，对与错不作判断，而再审程序没有结束。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予以确认。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于1993年1月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德生，该厂坐落于庄河市，注册成立时性质为集体企业，现为郑德生个人经营。孙华与郑德生系夫妻关系，在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任副经理职务，分管产品生产和厂区安全工作。2018年3月26日，被告发现属于其自家所有的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区后山大墙内高氏坟地周围的部分树木被砍伐，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未果。原告高洪惠和案外人高彦和等组织相关人员于2018年3月28日4时许将原告家族中坐落于庄河市兰店乡磨石房村北石场的四座祖坟迁至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东侧院大墙内的东侧山坡上，原告称石场为了扩建，石场方与原告高洪惠口头约定迁出的每座坟墓石场方给付3万元。2018年3月31日上午，被告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副经理孙华将原告高洪惠迁进墓地内的一座墓穴挖开并将两个棺椁挖出移到东侧的山坡上，并将另两座墓穴挖开露出棺椁，同时还将另外两座坟穴的“门”不同程度地损坏，后被庄河市磨石房边防派出所民警及相关人员制止，原告高元承父母的墓穴的坟“门”被损坏。2018年4月1日，原告高洪惠及案外人高元培（系原告弟弟）、高彦和与郑德生签订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日下午3点，在庄河市兰店乡磨石房村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院内，高洪惠、高元培与郑德生因迁坟用地发生纠纷，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1、双方当事人达成谅解；2、高洪惠、高元培同意将高华峰、高士忠、高长恩、高洪伟共4座坟墓在2018年4月5日前全部迁出耐火材料厂围墙内（包括倒塌内的围墙）；3、高氏家族自签订本协议后不得再向耐火材料厂围墙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埋葬坟墓（包括倒塌内的围墙）；4、2013年12月5日7时许签订的调解协议继续有效。”该协议对案涉的具体事宜未作约定，原告持诉请诉至本院，要求保护其合法权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案涉地原系庄河市石山供销合作社所有，1994年2月18日通过公开拍卖的形式由郑安生所取得，价格为10万元。房屋买卖契约书中四至载明：“东：本墙；西：西本墙；南：水沟；北：后面山上墙”。原庄河县石山供销社、高家沟旅饭店其中包括商店共17间，前至道，东至本墙，西至本墙，后至山上大墙。供销社整体产权在1994年2月18日公开拍卖给郑安生。郑安生与郑德生系兄弟关系，其所得拍卖标的物由郑德生管理使用。受庄河市公安局的委托，2017年庄河市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地进行勘测并制作定界图。2018年4月2日，庄河市国土资源局向庄河市公安局发出了庄国土函（2018）45号土地权属的说明，内容为：“庄河市公安局：根据贵单位现场踏勘指认的范围，结合2017年影像图，该地块系原庄河县石山供销社所有。”再查，2013年10月22日，被告孙华作为甲方与孙亚奇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因乙方老人孙亚珍去世，通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老人孙亚珍去世，乙方要求自2013年10月23日起，将去世老人孙亚珍下葬在甲方厂区内的山坡上，致2014年清明节或者2014年10月1日止，到截止日期后乙方必须无条件将去世老人孙亚珍坟地迁走，如乙方不将孙亚珍坟地迁走，一切后果由乙方自己负责”（孙亚珍系案外人高彦和母亲）；2013年12月5日，案外人高彦和同郑德生签订了调解协议，内容为：“2013年12月5日7时许，在庄河市兰店乡磨石房村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院内，高彦和与郑德生因高彦和父亲下葬及殡葬用地问题发生纠纷，致使双方僵持不下。后经过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达成谅解；2、郑德生同意高彦和将其父亲骨灰安葬在磨石房村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院内；3、高彦和保证待其父亲高洪云、母亲孙亚珍安葬满三年至2015年清明节自行迁往别处安葬；4、高彦和待其父亲高洪云、母亲孙亚珍安葬满三年至2015年清明节如不履行协议，郑德生可将高洪云、孙亚珍坟地按无主坟处理；5、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如遇政府动迁或作为建设用地使用高彦和保证无条件将其父亲高洪云、母亲孙亚珍坟地迁走，一切费用由高彦和自行承担。”原告高洪惠及其他二名案外人在见证人处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被告是否具有管理使用权，及原告的迁坟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称案涉地原系原告高氏家族的山岚，约百年前就有高氏故人安葬于此，该地属其所有，但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案涉地属于原庄河县石山供销社所有，为国有土地非集体所有土地。从该案涉土地历史变迁来看，庄河县石山供销社于1994年2月18日整体拍卖，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郑德生弟弟郑安生通过拍卖取得，并交由郑德生管理使用至今。即被告对该案涉土地自1994年2月18日至今一直行使该土地管理使用权。原被告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在纠纷调解过程中，原告家族中孙亚奇、高彦和、高元培（原告弟弟），均与孙华、郑德生签订协议，从协议内容看，原告等人明知该土地属被告管理使用的土地，原告等人明知土地权属的情况下，仍在案涉土地上安葬其家族故人，且该土地既不是农村公益性墓地，也不是公墓。其行为显然不具有合法性。被告通过拍卖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就享有对其管理使用权。虽然在2001年庄河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仅确权面积是12139.25平方米，但被告是否缴纳土地使用金，并不是本案所调整的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孙华等人在原告等强行安葬坟墓经维权未果的情况下，采取自行扒坟的做法不当，应予停止侵害，当双方发生纠纷时，应经过法律程序或其他合法途径妥善予以解决，化解矛盾。原告在明知案涉地属于庄河市特种耐火材料厂所有，而该厂又系郑德生与被告孙华自家实际经营，在2013年为安葬高氏家族已去世的故人时候，双方发生过激烈矛盾，并签订了和解协议，原告高洪惠及高氏族人在事先未征得案涉地经营权人同意的前提下，私自将部分祖坟迁至案涉地，导致矛盾激化和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较大的过错。原告高洪惠在迁墓时，石场方已承诺每座坟墓给付3万元的补偿，原告据此应将坟墓葬在公墓处，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之间应通过协商途径解决矛盾纠纷。《殡葬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办理丧事活动，不得妨害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第十五条规定：“在允许土葬的地区，禁止在公墓和农村的公益性墓地以外的其他任何地方埋葬遗体，建造坟墓。”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殡葬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元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高元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开忠人民陪审员  张晓梅人民陪审员  于政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林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殡葬管理条例》第十四条办理丧事活动，不得妨害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第十五条在允许土葬的地区，禁止在公墓和农村的公益性墓地以外的其他任何地方埋葬遗体、建造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