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志明，男，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梅，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临港汽车城物流园投资有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城陵矶临港产业新区城陵矶片区联港路。法定代表人：邓若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志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临港汽车城物流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物流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志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限期向上诉人退还意向金6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自2013年11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资金占用费219000元，利息计算至实际全部退还之日止；2、依法撤销（2019）湘06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按《临港国际汽车城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土地的现行市场价赔偿上诉人1亩土地的溢价款953202元；3、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当自收到上诉人60万元意向金的次日开始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二、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先义务通知上诉人参与招拍挂并向上诉人提供土地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三、被上诉人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土地的现行市场价赔偿上诉人1亩土地的溢价款953202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陶志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600000元意向金，并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732000元（自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止，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给付的土地的现行市场价赔偿原告10亩土地溢价款2859606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00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306000元（自2014年9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止，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在其投资建设的汽车城物流园内向原告提供10亩土地（地块编号为1-B-7）用于建设汽车4S店和经营，并为原告办理产权证。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意向金600000元，则原告享受51万元/亩的政策。协议签订后，原告已于2013年11月29日向被告支付了600000元款项。因被告一直未通知原告参与土地招拍挂，也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未按时通知原告入园建设，经原告多次要求交付土地，被告一直无理拖延履行。后原告查明被告已于2014年自行参加了上述土地的招拍挂，并于2014年11月7日与岳阳城陵矶临港产业新区国土资源管理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上述土地使用权，且被告已在协议书约定的应当交付给原告的土地上修建了其他建筑。此外，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与浙**年乘用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年公司）签订了莲花汽车授权销售协议，并支付了300000元保证金。因被告违约，原告一直没有土地建设4S店经营，无法履行与青年公司的协议，导致原告缴纳的保证金无法收回。被告逾期交付土地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临港物流园辩称：1、《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即本案原告）在2013年11月25日前签订本协议，同时向甲方（即本案被告）支付合作意向金600000元，则享受51万元/亩的政策，协议签订三日内未支付意向金，则本协议自动无效。而被答辩人2013年11月29日才支付意向金，根据约定该协议已失效，不存在行使解除权；2、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300000元损失，按月息2%支付利息306000元，并赔偿10亩土地溢价款不能成立；3、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立即返还60万元意向金，并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732000元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2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在湖南城陵矶临港产业新区内投资建设汽车城物流园，乙方参与园区的建店和经营，在园区内投资建设汽车品牌4S店。甲方按照不超过10亩/店的标准（含虚征地面积和不超过10%的公摊面积），在园区规划范围内提供给乙方建店和经营莲花汽车品牌4S店（以厂家授权为准，如乙方没有拿到莲花品牌厂家授权，带来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有权收回该地块）。地块编号为1-B-7，最终按招拍挂的实际红线确定。该地块土地性质为商业用地。乙方在2013年11月25日前签订本协议，同时向甲方支付合作意向金600000元，则享受51万元/亩的政策。协议签订三日内未支付意向金，则本协议自动无效。甲方配合管委会完成土地补偿拆迁和三通一平，入园开工建设时间暂定2014年9月31日前，具体时间由甲方另行通知。甲方通知乙方参与土地招拍挂的时间以及应当提交的相关文件。如乙方未履行此条，致使招拍挂不能正常进行的，甲方解除本协议，在扣除违约金300000元后，退还土地款项，但地上建筑不予补偿。乙方必须在甲方所在辖区即临港产业新区注册公司（即经营莲花品牌的经营公司）。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及经营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其所需工本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新设公司注册后，本协议乙方的权利义务由新设公司承担。协议书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账户汇入600000元合作意向金。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并保管合作意向金至今。但此后原告一直未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新公司，而被告也未向原告交付相应土地。2014年11月7日，被告在未通知原告参与招拍挂的情况下，自行与岳阳城陵矶临港产业新区国土资源管理处（以下简称临港新区国土处）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临港新区国土处将坐落于岳阳楼区梅溪乡滨湖村联港路以西，宗地编号为岳港土网挂（2014）08号，面积为7980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被告，合同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被告向临港新区国土处交纳相应土地出让金后，国土部门将该宗土地使用权登记至被告名下，使用期限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54年11月26日。此后，被告仍未向原告交付涉案土地，并于2017年开始在该土地上兴建汽配店从事经营至今。期间双方就土地交付问题多次进行协商，但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0月12日，原告委托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送达律师函，主要内容为：要求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如不能按约定交付土地的，可以土地置换的方式提供同等位置、同等价值的10亩土地，并办理产权证。如上述方案无法实施，则应退还意向金60万元，并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应赔偿10亩土地溢价款。此外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与浙**年乘用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莲花汽车授权销售协议无法履行，并造成资金损失30万元及相应利息，也应由被告承担。但此后双方仍未就土地交付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2年7月25日原告陶志明代表宁乡县华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华晟公司）与案外人浙**年乘用车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青年公司）签订《莲花汽车特许销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销售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青年汽车集团所属“莲花汽车”品牌特许销售服务商，授权乙方在本协议规定的销售服务区域内建立“四位一体”销售服务公司，从事莲花汽车的销售、售后服务、备件供应、信息反馈等工作。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莲花汽车销售网点建设标准、形象标准资料，并进行建设咨询、指导。建店地址为岳阳市君山区S306，建店经别：4S店级别新建A级，其中服务站级别五星级，建店时间：2012年7月30日（动工时间）至2012年11月25日（完工时间）。乙方自愿于2012年7月31日交纳4S店建设保证金30万元至甲方，作为建店保证。若店面未能按期完成建设，乙方愿意每天按建店保证金的0.1%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从建店保证金中扣除。本协议在乙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和首批提车款后生效。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11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续签。若变更相关条款，双方另签《补充协议》。未经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协议（包括附件）各项权利及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者。此外，该协议还包括《莲花汽车买卖合同》及授权商圈及车型说明两份附件。对合同期限、计划任务、销售区域进行了明确约定。2012年7月27日，原告陶志明用个人账户向青年公司账户汇入建设保证金30万元。2016年12月27日，华晟公司向青年公司申请退网结算，经青年公司各部门汇签确认，华晟公司于2012年7月底电汇30万元保证金后，无其他业务往来，账面金额与财务部确认为30万元整无误。原告自称因未能按协议约定兴建莲花4S店，导致其交纳的30万元保证金被青年公司作为违约金予以扣除。此外，原告至今未提交青年公司颁发的莲花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也未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在临港产业新区注册从事莲花品牌经营的公司。再查明，宁乡县华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3日成立，于2016年3月3日决议解散，并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农业银行汇款记录、《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信息、律师函及送达回单、《莲花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销售服务协议》、《莲花汽车买卖合同》、农商银行汇款记录、莲花汽车退网结算单、催告函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下列五个方面：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本院审查认为，《合作协议书》签订时，被告拟交付给原告兴建莲花4S的土地现已兴建了其他品牌的4S店。在原告起诉后，双方就置换土地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该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交纳60万元意向金的时间超过约定期限，根据合同约定该协议书已自动无效，故不存在原告行使解除权的情况。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交纳60万元意向金的时间仅超过约定期限两天，且原告逾期向被告支付意向金后，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同时保留意向金至今。同时，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存在曾向原告提出过《合作协议书》自动无效，并将意向金退还原告的行为。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已通过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中关于意向金交付期限的约定，且原告已部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被告予以接受，故《合作协议书》仍属有效。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行使解除权，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中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称因被告未能交付土地，导致无法取得品牌授权并设立新公司从事经营，同时被告也未按约定通知原告参与土地招投标，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而被告辩称因原告未取得品牌授权，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交付土地。本院审查认为，《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应由原告先取得品牌授权还是应由被告先交付土地的约定，故可视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取得品牌授权与被告交付土地应同时履行。而原告提交的《莲花汽车买卖合同》可以反映，青年公司在华晟公司在岳阳君山区沿线）尚不确定且4Ｓ店尚未建成的情况下，仍可向华晟公司进行品牌授权。因此，原告称是由于被告未交付土地导致无法获取品牌授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在原告未取得品牌授权无法确定经营范围的情况下，亦无法进行新公司的注册登记，进而进行诉争土地的招投标。被告直接参与土地招投标并获取土地使用权，在一定程度上也使《合作协议书》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如原告能顺利取得品牌授权，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仍可继续履行，但原告至今未取得品牌授权，进而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该情形的出现不能归责于被告。综上，本案中不能认定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60万元意向金并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对焦点问题一的分析，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60万元意向金。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7年在涉争土地上兴建汽配店，以自己的实现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则应及时将原告交纳的意向金予以退还。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还意向金，故应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因被告兴建汽配店的时间无法确认，本院酌定自2017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意向金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此外，因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10亩土地溢价款2859606元。根据对焦点问题二的分析，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土地溢价款的责任。五、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违约损失3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2年7月27日使用个人账户向青年公司汇款30万元，而根据青年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各部门的汇签材料可以反映“华晟公司于2012年7月底电汇30万元保证金，此外双方再无其他业务往来。”陶志明所交纳30万元款项与青年公司认可收到华晟公司30万元保证金的交付时间及金额一致，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汇款的行为系代替华晟公司为履行《销售服务协议》而向青年公司交纳建设保证金的行为。但《销售服务协议》所约定的建店地址为岳阳市君山区306省道，而并非被告公司所在地岳阳城陵矶临港产业新区城陵矶片区联港路。同时《销售服务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11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而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且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实销售服务协议有效期届满后，华晟公司与青年公司继签订了《销售服务协议》并变更了4S店建店地址。此外，即使青年公司的销售授权持续有效，也只是青年公司授权华晟公司进行莲花品牌汽车的销售经营，而并未授权原告进行该品牌销售经营。据此可以认定华晟公司与青年公司所签订的《销售服务协议》及原告陶志明代华晟公司所交纳的30万元建店保证金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为，根据对焦点问题的分析，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各项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陶志明与被告湖南临港汽车城物流园投资有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临港国际汽车城合作协议书》；二、限被告湖南临港汽车城物流园投资有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陶志明意向金6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逾期履行上述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陶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志明与被上诉人临港物流园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应予支持。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上诉人陶志明没有按约定拿到莲花品牌厂家授权和注册新的公司，被上诉人临港物流园也没有按约定通知上诉人陶志明参与土地竞拍和交付土地，双方均存在违约，且责任相当，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临港物流园没有违约错误，应予纠正。陶志明上诉提出自己交付的60万意向金能够购买1亩土地，应赔偿1亩土地的溢价款953202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对上诉人陶志明拿到莲花品牌厂家授权和注册新公司的时间没有约定，而《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临港物流园应通知上诉人陶志明参与土地的招拍挂，2014年11月7日，被上诉人临港物流园在未通知上诉人陶志明参与招拍挂的情况下，自行与岳阳城陵矶临港产业新区国土资源管理处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将土地登记在自己名下，构成先行违约，应认定被上诉人临港物流园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临港物流园违反《合作协议书》后对上诉人陶志明60万元意向金又不返还，应自土地的招拍挂的当日即2014年11月7日起承担资金占用费。原判酌情认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担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应予纠正，陶志明上诉提出应当自收到60万元意向金的次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湖南临港汽车城物流园投资有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陶志明意向金6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款项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逾期履行上述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2元，由上诉人陶志明负担9702元，被上诉人湖南临港汽车城物流园投资有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贺志平审判员 万久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