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计，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川区。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银勇，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宗炳成，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无业，住永川区。1998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4年6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2年12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3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9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生才，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永川区。2018年9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计、代生才、宗炳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川17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8月底，被告人王晓计从他人处购得毒品吗啡后叫被告人宗炳成联系贩卖。宗炳成联系山西省太原市的“三哥”，商谈贩卖事宜。2018年9月2日，王晓计向他人借得渝Ａ×××××号汽车，将吗啡放在该车天窗夹缝处，并安排被告人代生才驾车搭乘宗炳成，从重庆市前往山西省太原市贩卖毒品。当日15时许，代生才驾驶车辆途径Ｇ65高速公路江家坝公安检查站时，发现有民警检查，欲驾车冲关逃离，被民警拦下。民警对宗炳成、代生才的随身物品和车辆进行检查，从宗炳成随身的挎包内搜出袋装疑似甲基苯丙胺3.45克，袋装红色颗粒状疑似毒品物1.23克，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物0.89克，从汽车天窗夹层内搜出5袋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物475.71克。经鉴定，从车天窗夹层搜出的黄色粉末及宗炳成挎包内搜出的黄色粉末中均检出吗啡、可待因，吗啡含量73.4％，可待因含量12.4％。从宗炳成挎包内搜出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从红色颗粒状疑似毒品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刑事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晓计为贩卖毒品，指使被告人代生才、宗炳成将毒品运送到山西太原贩卖，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晓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代生才、宗炳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宗炳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王晓计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检举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晓计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宗炳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合并前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被告人代生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供犯罪所用的手机等依法予以没收,其它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晓计上诉提出：不属主犯，未指使他人运输毒品；公安机关在毒品提取、称量、取样存在程序瑕疵；有重大立功表现，无前科，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计从他人处取得毒品吗啡，并叫原审被告人宗炳成联系贩卖。后宗炳成电话联系山西省太原市的“三哥”商谈贩毒事宜。2018年9月2日，王晓计向他人借得渝Ａ×××××号汽车，将吗啡放在车天窗夹缝处，指使原审被告人代生才驾驶该车搭乘宗炳成，从重庆市永川区前往山西省太原市贩卖毒品。代生才驾车途经Ｇ65高速公路江家坝检查站时，见民警检查，欲驾车冲关逃离被拦下。民警对宗炳成、代生才的随身物品和车辆进行检查，从宗炳成随身挎包内搜出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3.45克，袋装红色颗粒状疑似毒品1.23克，袋装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0.89克，从汽车天窗夹层内搜出5袋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475.71克。经鉴定，从车辆天窗夹层搜出的黄色粉末及宗炳成挎包内搜出的黄色粉末中均检出吗啡、可待因，吗啡含量73.4％，可待因含量12.4％。从宗炳成挎包内搜出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从红色颗粒状疑似毒品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另查明，王晓计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立案及破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万源市，由东向西第十车道南端有渝Ａ×××××汽车，该车车顶有一洞口。民警介绍在渝Ａ×××××轿车天窗夹层中搜出毒品。 3.检查经过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2日15时许，达州市江家坝公安检查站例行检查时，渝Ａ×××××汽车无视警告，加速冲卡，民警追击阻拦，在收费站出川道口将该车拦下。车上二人行迹可疑，通过检查，在宗炳成随身的挎包内发现3包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物，1包红色颗粒状疑似麻古，1小包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物。从汽车天窗夹层内发现5包疑似毒品。检查站将案件移交万源市公安局后，该局依法扣押随案物品。 4.称重笔录，证实对从王晓计驾驶的汽车天窗夹层内发现的5袋疑似毒品净重475.71克，对宗炳成随身携带黄色挎包内疑似毒品称重，其中三小包白色晶体净重3.45克、一小包红色颗粒净重1.23克、一小包黄色粉末净重0.89克，分别取样送检。 5.刑事鉴定书，证实从涉案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吗啡、可待因或甲基苯丙胺成份，吗啡含量73.4%，可待因含量12.4％。 6.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宗炳成手机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万源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王晓计给宗炳成发短信“你问山西那个朋友现在转2万5千块钱过来急用，到时候过来黄皮他要跟他说成本价290给他”，宗炳成回复“我问下他”，王晓计回复“白的也成本价1万给他，但是必须要现在转钱过来”。王晓计与宗炳成、宗炳成与“三哥”通过微信语音商量贩卖毒品五百克的相关情况。 7.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8月，王晓计与代生才、宗炳成有频繁通话。2018年9月2日2时至9时许，王晓计使用手机号17726227518与宗炳成使用的手机号17815281191有六次通话。 8.证人廖某（检查站民警）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日15时许，民警在万源北高速公路收费口对出川车辆进行日常检查。渝Ａ×××××汽车从万源市方向行驶过来（事后知道驾驶员叫代生才，坐副驾驶室人员叫宗炳成）。民警引导代生才将车开往检查区域，代假装没听见，直接驾驶车辆往高速路口行驶，欲冲关前往收费站，由于周边车辆较多，没有行驶多远被堵在路上了，民警迅速将车拦截，告诉代生才将车开往检查区域，代没有听，民警将代生才、宗炳成控制，对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在宗炳成的挎包内发现毒品疑似物，在该车天窗夹层内发现5大包毒品疑似物。 9.证人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将渝Ａ×××××轿车借给王晓计。经辨认，吕某确认王晓计就是借车的人。 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用身份证给宗炳成办电话卡，自己没有使用过184××××6176的电话号码。 11.被告人王晓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8月，何洋（同音）和其吃饭时，拿出一小袋黄色粉末状毒品，问有没有人要，其看后说没人要。8月底，其将何洋给的一小袋毒品给宗炳成看，问卖不卖得出去。宗炳成说卖得出去，有个朋友要买。宗炳成联系山西的朋友“三哥”，“三哥”说要。其到何洋那里将四五百克“沙皮”拿过来，毒品用绿色茶叶袋包装。2018年9月2日，其找吕某借了车，叫代生才开车送宗炳成到山西，将“沙皮”卖给“三哥”。其将“沙皮”放到车天窗夹层里，放毒品的时候，代生才与宗炳成在车里，给二人说了。其没有给宗炳成谈“沙皮”的价格，要等“三哥”看了货后再谈价格。如果值钱，代生才与宗炳成都能从中分点钱。 12.被告人代生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9月2日，王晓计打电话让其开车送毒品到山西去，给其2000元，路上的开支先垫起，回来报销。其知道王晓计将毒品放在车上的。王晓计打电话说有个朋友一起去山西，路上听那个朋友的安排。其把王晓计的朋友搭上就出发了。在路上，王晓计的朋友一直跟山西的人联系。后在万源市高速公路出川口检查时，警察在车天窗处查获五包用茶叶袋装的毒品。 经辨认，代生才辨认出王晓计。 13.被告人宗炳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8月，王晓计让其联系有没有人要毒品，其给山西的“三哥”联系，“三哥”让其把毒品拿到山西尝一下，效果好就买，王晓计同意。2018年9月2日，王晓计叫其坐车送毒品到山西太原给“三哥”，并给其一小包毒品，大约1克。几分钟后，一辆重庆牌照的汽车开过来，其坐车上高速。随身携带的挎包里装了麻古、冰毒，准备自己吃。其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王晓计给毒品成本价和底价，由其谈具体金额。其用袁某的身份证办了号码17815281191和184××××6176的电话卡使用。 经辨认，宗炳成辨认出王晓计。 14.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刑初602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永川市人民法院（2004）永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宗炳成1998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4年6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2年12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0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15.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讯问笔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公安部禁毒局通知等，证实王晓计检举何某某等人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对何某某、龙某某实施逮捕。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计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原审被告人代生才、宗炳成贩卖、运输毒品，三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晓计为贩卖而购进毒品，提供车辆，指使代生才、宗炳成运送到山西太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代生才、宗炳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晓计如实供述罪行，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宗炳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同时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三人到案后均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均予以减轻处罚。 王晓计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属主犯错误，本案毒品提取、称量、取样存在程序瑕疵，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毒品提取、取样等程序合法，王晓计为贩卖毒品，指使宗炳成与购毒者达成交易合意后，安排代生才、宗炳成将毒品运送至山西，对毒品交易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后果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称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敬建华 审 判 员 温晓梅 审 判 员 舒 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高 珉 书 记 员 刘明星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