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炳炎，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岳麓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路火炬城。负责人：陈利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男，199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岳麓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岳麓公司）、黎炳炎与被上诉人刘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炳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广、太保岳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错误。【2019】第01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广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黎炳炎承担次要责任，因双方均为机动车应按三七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刘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未让右方来车先行的规定而撞上黎炳炎驾驶的湘Ａ×××××造成，刘广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过错较大。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相撞认定主、次责任，应按三七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黎炳炎的误工损失错误。根据黎炳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47号鉴定结论，黎炳炎的误工期为120日，而一审判决仅计算98天，明显错误。黎炳炎因此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根据ＧＡ／Ｔ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定》第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期60-12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30-60日，其鉴定结论合法合理，两被上诉人对鉴定结论也均未提出重新鉴定，故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仅98天对黎炳炎明显不公。针对黎炳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太保岳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正确。在划分双方事故责任，人民法院有权酌情承担责任的比例。2、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用正确，误工期可计算至鉴定之日，应以维持。针对黎炳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刘广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太保岳麓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黎炳炎对太保岳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请求由黎炳炎、刘广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刘广向太保岳麓公司出具了《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自愿放弃对本次事故项下交强险和商业险所有损失向太保岳麓公司索赔的权利，一审判决以未经黎炳炎同意为由仍判决太保岳麓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涉及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问题，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应完全依据保险条款以及双方的约定予以判断，刘广放弃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索赔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强制性规定，该声明有效，对太保岳麓公司与刘广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守。根据合同相对性，第三者与保险人之间并无直接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投保人、被保险人向保险人作出意思表示，并不以第三者知情或同意为生效要件。本案刘广既然在知道自身存在违反保险相关条款的情况下放弃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权利，那么黎炳炎所受损失就应由刘广本人独自承担，而不应再要求太保岳麓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一审判决以《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未经黎炳炎同意为由认定无效，显然违背了《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1、《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简单列明了刘广涉及的免赔事由。2、太保岳麓公司提交了事故乘客刘洋的书面证言，佐证刘广驾驶的小车搭乘刘洋从事网约车服务，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虽然刘广注册网约车的是另一车牌车辆，但现实中以他车代替注册车辆从事网约车服务的比比皆是，因此是不是从事网约车服务，并不以注册为实质要件。3、刘广所购保险系网上投保，一审中太保岳麓公司提交了刘广网上签名的投保单，证明保险人已经就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同时，关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增加保险风险而免赔本身就是《保险法》的规定，即便没有进行说明仍应得到遵守。4、一审判决认为《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是刘广在自身无赔付能力情况作出的损害了黎炳炎的利益，明显不符合事实，刘广名下就有两辆汽车，并从事网约车服务，有收入来源，显然并不是毫无赔付能力。针对太保岳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黎炳炎辩称，一、太保岳麓公司提交的《放弃索赔申明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声明书系保险公司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应视为对保险合同的补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该“放弃索赔声明书”实质上损害了投保人及受害人的利益，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声明书内容向刘广作出明确的解释、告知，应认定为无效，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及范围内对黎炳炎承担赔偿责任。二、刘广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书》仅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能对黎炳炎发生法律效力，受害方请求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独立于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权，故黎炳炎可向太保岳麓公司主张权利。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验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方有权直接要求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受害方请求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独立于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权。三、太保岳麓公司提供的《放弃索赔申明书》系引用商业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第八条第六款的约定，而根据太保岳麓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中并不存在第八条第六款。针对太保岳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刘广辩称：一、刘广不能代替刘洋放弃索赔权利。二、刘广购买保险目的就是分担风险，保险公司要求刘广放弃索赔权利，既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侵害了黎炳炎的相关权利。三、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应当认定该放弃索赔书是无效，保险公司不能据此主张免责。四、太保岳麓公司称刘广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但刘广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就其所主张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同时改变车辆性质，并不等同于增加风险，应当结合相关证据认定。黎炳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刘广赔偿黎炳炎各项损失共计282056.7元；二、太保岳麓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太保岳麓公司、刘广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22时35分许，刘广驾驶湘Ｂ×××××小型客车搭载刘洋沿长沙市高新区杏康路由南向北行驶，黎炳炎驾驶湘Ａ×××××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高新区竹韵路由东向西行驶，潘光辉驾驶湘Ｆ×××××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高新区杏康路由北向南行驶，因刘广驾驶车辆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致使刘广驾驶的车辆与黎炳炎驾驶的车辆在上述地点发生相撞后，刘广驾驶的车辆失控碰撞潘光辉驾驶的车辆，造成黎炳炎、刘洋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出具［2019］第01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广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黎炳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洋、潘光辉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之后，黎炳炎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26日），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1054.87元，均系黎炳炎自己垫付。庭审中，刘广与太保岳麓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进行协商，双方同意按照15%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核减。2019年4月22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黎炳炎因外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部分畸形愈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建议后期医疗费用2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黎炳炎为此支出鉴定费2505元。黎炳炎有兄弟姐妹共四人（包括原告），有母亲叶来珍（1948年7月7日出生）需要赡养，有女儿黎宇瑛（2010年12月13日出生）、黎艳姿（2006年4月19日出生）需要抚养。另查明，刘广驾驶的湘Ｂ×××××车在太保岳麓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2019年1月18日，刘广签署一份《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该份声明书中载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兹有车牌湘Ｂ×××××号车辆在贵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保险，于2019年1月13日在桐梓坡西路发生交通事故。向贵公司报案的报案号为：Ｃ430100ＶＥＨ9001368。因本次事故构成商业险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的八条六款的约定，经慎重考虑，本人刘广决定自愿放弃对本次事故项下交强险和商业险所有损失向贵公司索赔的权利，本人清楚明白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及放弃索赔权利的后果，上述放弃索赔的损失由本人自行承担。今后如因本次保险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包括因事故当事人任何一方向法院起诉所提出的任何赔偿诉请，全部由本人承担。今后也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就上述损失向贵司提出任何赔偿要求。请求贵司终止对本次事故的调查，贵司已向本人明确说明保险条款的内容，以及放弃本次事故损失索赔权利的法律后果，以上声明是本人真实意思表达。特此声明！声明人：刘广2019年1月18日”。另，太保岳麓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对黎炳炎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一审法院认为，刘广驾驶湘Ｂ×××××车分别与黎炳炎驾驶的湘Ａ×××××车、潘光辉驾驶的湘Ｆ×××××车相撞，致使黎炳炎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019］第01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及刘广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黎炳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他们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鉴于此，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刘广承担60%责任，黎炳炎承担40%的责任。因湘Ｂ×××××车在太保岳麓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黎炳炎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太保岳麓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由太保岳麓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替刘广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刘广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太保岳麓公司称被告刘广利用涉案肇事车辆湘Ｂ×××××车从事网约车运营主张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刘广签字的《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但该声明书中并未载明刘广涉案何种免赔事由，且太保岳麓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刘广存在利用湘Ｂ×××××车从事网约车运营的行为，同时，黎炳炎提供的免赔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刘广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赔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且交险强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涉及到受害第三方及黎炳炎的利益，在未经黎炳炎同意且刘广自身无赔付能力的情形下作出的上述放弃索赔权利的声明，严重损害了黎炳炎的合法权益，故刘广签订的上述放弃索赔声明对黎炳炎不具有约束力，太保岳麓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对黎炳炎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黎炳炎的各项损失，结合黎炳炎提交的证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黎炳炎、刘广、太保岳麓公司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11054.8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1054.87元-10000元）×15%=158.23元。2.关于住院伙食费，根据当地机关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黎炳炎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12天=720元。3.关于营养费，黎炳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黎炳炎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1500元。4.关于后续治疗费，结合黎炳炎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后续治疗费认定为2000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黎炳炎的工作、居住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及黎炳炎的年龄大小，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为36698元/年×20年×30%=220188元。6.关于误工费,黎炳炎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营业收入流水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后的实际收入情况，故对其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黎炳炎的实际伤情，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4月21日）为36613元/年÷365天×98天=9830.34元。7.关于护理费，黎炳炎未提交正规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613元/年÷365天×60天=6018.58元。8.关于交通费，黎炳炎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发票证明其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对其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黎炳炎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1000元。9.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黎炳炎的被扶养人数、年龄大小及伤残等级，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叶来珍）25064元/年×10年×30%÷4+（黎宇瑛）25064元/年×9年×30%÷2+（黎艳姿）25064元/年×5年×30%÷2=71432.4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黎炳炎的伤情、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0000元。11.关于鉴定费，根据黎炳炎提交的有效发票认定为2505元。黎炳炎上述损失合计为336249.19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15274.87元（医疗费1105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由太保岳麓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318469.32元（残疾赔偿金220188元、护理费6018.5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9830.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432.4元），由太保岳麓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综上，太保岳麓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黎炳炎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黎炳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216249.19元（15274.87元-10000元+318469.32元-110000元+2505元=216249.19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2663.23元（鉴定费2505元、非医保用药费用158.23元），由太保岳麓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60%责任比例赔偿黎炳炎（216249.19元-2663.23元）×60%=128151.58元。故太保岳麓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黎炳炎120000元+128151.58元=248151.58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2663.23元，由刘广按照60%责任比例赔偿黎炳炎2663.23元×60%=1597.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岳麓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炳炎各项损失共计248151.58元；二、限刘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炳炎各项损失共计1597.94元；三、驳回黎炳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太保岳麓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报告一份，内附事故发生时刘广车上乘客刘洋提供的首汽约车打车记录，刘洋笔录及录音，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刘洋刘广驾驶被保险车辆进行营运改变车辆性质，增加危险程度，保险公司可在三者险内免责。黎炳炎质证称对该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调查报告出具公司未附调查资质，且证人刘洋调查未到庭，对其证人不予认可。刘广质证对该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报告出具公司并无调查职能和资质，出具报告只能做参考所用，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依据，其他质证意见同黎炳炎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刘广使用涉案车辆有偿搭乘刘洋，但不能证明刘广多次使用涉案车辆进行营运，不足以达到改变车辆的用途，增加车辆的使用频率和行驶范围，显著增加了车辆的使用危险的程度，故太保岳麓公司主张免责事由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该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事故责任的比例问题；二、黎炳炎误工时间的认定问题；三、太保岳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一、事故责任的比例问题。黎炳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认为，依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案系刘广驾驶沿长沙市高新区杏康路由南向北行驶，黎炳炎驾驶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高新区竹韵路由东向西行驶，潘光辉驾驶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高新区杏康路由北向南行驶，因刘广驾驶车辆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致使刘广驾驶的车辆与黎炳炎驾驶的车辆在上述地点发生相撞后，刘广驾驶的车辆失控碰撞潘光辉驾驶的车辆，造成黎炳炎、刘洋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刘广未让右方来车先行，黎炳炎未文明安全驾驶，该此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出具[2019]第01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广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黎炳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认定刘广承担60%责任、黎炳炎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黎炳炎误工时间的认定问题。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黎炳炎构成伤残且持续误工，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太保岳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太保岳麓公司上诉称刘广签署《放弃索赔声明》，太保岳麓公司依据该声明免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刘广签署放弃索赔声明，但该声明未经黎炳炎认可，效力不及于黎炳炎，且该声明严重损害受害人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太保岳麓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保岳麓公司还上诉称刘广驾驶涉案从事网约车服务，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应当拒赔。本院认为:刘广注册网约车的车辆系其名下另一车辆，太保岳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刘广使用涉案车辆多次从事网约车业务，实际上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显著增加了车辆的使用危险的程度，故对太保岳麓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上诉人黎炳炎负担85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岳麓支公司负担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