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4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63年4月7日出生，四川省仁寿县人，汉族，大学文化，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原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棱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利胜，四川达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志荣，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明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8）川1424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应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明及辩护人黄利胜、蒋志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四川省中明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明公司”）于2009年设立，2010年投产，主要开展电子拆解和工作固体废物（含危险废物）收集、贮存与处置业务。2014年3月14日，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向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发出《关于中明公司试生产到期有关意见的函》，载明鉴于中明公司试生产于2014年3月22日到期，不能按期通过环保“三同时”竣工验收的实际情况，经研究决定自2014年3月23日起，暂扣中明公司持有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下简称“危废证”）。危废证暂扣期间，中明公司不得继续开展危险废物收集、处置等经营业务。2014年3月24日，四川省环境保护厅、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在中明公司召开现场会，会议明确要求中明公司暂扣证期间严格执行相关规定，并提出若省内发生应急事件，经省、市同意批准下文后，可以应急转移废物到中明公司处置。2014年5月，为处置芦山“4.20”地震过期药品和医疗器械，经四川省卫生厅、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同意将该批废物转移至中明公司应急处置。2014年6月至12月，时任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张明（主要负责城市环保和危险废物管理等工作）指使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城市科以应急处置为名，通过了彭山县环保局、成都市环保局、乐山市环保局等多批次危险废物转移处置申请，其中包含成都一汽大众有限公司委托中明公司处置的500吨BC废液（俗称“水性涂料”）。 2014年10月，中明公司由于设备故障、安全事故等原因，准备委外处置上述ＢＣ废液。该公司调度中心主任杨某3联系到没有处置ＢＣ废液资质的陈某要求其处置废液，陈某与该公司营销中心主任杨某4商议，二人达成以500元／吨左右的价格将废液运出公司处置的约定后，该公司仓库主管李某2又按照杨某3的要求安排工人将盛装废液的铁皮桶上的相关标识抹去，方便废料运出。后陈某又联系没有处置资格和能力的邓某让其将废液运走，邓某联系付某让其帮忙在双流寻找地方处理，并找到运货司机袁某、罗某及叉车司机邹某、白某进行运货及装卸货。袁某等人从仓库拉运废料时，李某2明知彭某等人没有运输废料资质，依然安排工人为袁某等人驾驶的车辆装货。袁某等人自2014年10月13日起四次从中明公司共拉出废料150余吨，将废料按邓某、付某二人的要求分别放置于双流县公兴镇空港五路附近、双流县西航港九龙湖社区附近断头路、双流县永安镇凤凰村八组新建道路断头路三处地点，后邓某、付某二人对这些废料在原地或倾倒或弃置，造成上述地点、红兰沟水质及附近鱼塘、农灌渠污染的重大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经济损失5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张明作为责任人，违法违规审批同意将危险废物转移到中明公司处置的证据 （一）书证：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四川省有关意见的函》，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中明公司工业固体废物收集与处置项目试生产到期相关问题的请示》，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关于中明公司试生产到期危险废物处置有关意见的函》稿件，四川省人民政府《研究“4.20”芦山强烈地震省红十字会接收捐赠剩余药品和医疗器械处理有关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四川省卫生厅、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4.20”芦山强烈地震剩余捐赠药品和医疗器械处理意见的补充通知》，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召开“4.20”芦山地震剩余捐赠药品和医疗器械处理工作协调会的通知》，《“4.20”芦山地震剩余捐赠药品和医疗器械处理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雅安市卫生局《关于“4.20”剩余受损药品、医疗器械转移处置工作的情况报告》，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危险废物转移处置的复函》，张明、汤某的会议记录。 （二）证人杨某1、于某、毕某、王某1、欧某、江某、亢某、王某2、童某、李某1、赵某1、曾某、郑某1、雷某的证言。 （三）被告人张明的供述与辩解。 二、造成经济损失50余万元的证据 （一）书证：双流县环境监测站《双流污染事故处置监测费用及明细》，双流县西航港街道九龙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化工废料值守人员工资表》，双流县永安镇人民政府、四川欣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中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明公司与周组贵协议，双流县永安镇人民政府证明。 （二）证人郑某2的证言。 三、综合证据 （一）人口信息证明、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党组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到案经过，眉山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眉山市环境保护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的通知，眉山市环境保护局白皮书，危险废物跨市转移审批程序等资料、国家环保总局《关于危险废物跨地级以上市转移行政许可有关问题的复函》，成都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危险废物转移征求意见的函》，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危险废物转移处置的复函》及附件资料，彭山县、青神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危险废物应急转移处置的申请》及附件，德阳市、乐山市、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商请对危险废物处置的函》及附件及眉山市环境保护局的复函，四川省固体废物与化学品管理中心关于2014年我省具备HW42处置资质的企业有关情况的说明。 （二）证人汤某、郭某、邓某、付某、陈某、李某2、杨某2、杨某3、杨某4、李某3、李某4、周某、赵某2、李某5、李某6的证言。 （三）四川省环境保护厅环境监测数据用作司法证据认可书、双流县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及结论。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明在担任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被告人张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张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张明以其系自首，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在担任眉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书证、证人证言、张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证实张明明知中明公司危废证被暂扣，违规审批同意将危险废物转移至中明公司处理，导致150余吨废液在成都市双流区境内被直接倾倒和弃置造成土地、水体污染，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明系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明未如实供述其明知中明公司危废证被暂扣期间仅可经省环保厅下文批准后进行应急处置，仍审批同意将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所产生的一般性危险废物转移至中明公司处置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乔劲松 审判员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