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02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春，男，1976年12月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租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仕喜，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9〕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譞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春及其辩护人彭仕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冯春在巴中泉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宝龙名邸”售楼部任销售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编造需要请示领导优惠、承诺占用楼顶空间、需要费用从他人手中转让房屋等理由，先后十四次向购房者索取好处费人民币25.7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其个人开支。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冯春虚构苏某所看中的房屋系某领导已定，该领导想卖出来，要4万元的差价，并承诺顶楼使用权的理由，向苏某索取人民币4万元。 2.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冯春告诉购房者鲜某，其所购房屋如果要少价，必须给领导拿好处费，后向鲜某索取好处费人民币2.4万元。 3.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冯春向王某1虚构其所看中的房子系住建局一领导转让出来的，需要给住建局领导转让费并可以在王某1购房时少价钱。后王某1向冯春提供的微信名“往事随风”（张某2）转账人民币8000元。 4.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冯春向杨某虚构其欲购房可以找住建局的领导打招呼优惠价钱，但要给住建局的领导拿好处费。向杨某索取人民币2.1万元。 5.2018年8月中旬，被告人冯春向张某1、许某两兄妹虚构二人所看中的两套房子已有人预定，可以想办法拿过来。向张某1、许某索取好处费人民币3.6万元。 6.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冯春向赵某1虚构其欲购房可以找住建局的领导打招呼少价钱，但要给住建局的领导拿好处费。后赵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冯春人民币7000元。 7.2018年9月上旬，被告人冯春向准备签订购房合同的刘某2主动提出，购房款还可以少一点，但要给其好处费。向刘某2索取好处费人民币1.1万元。 8.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冯春在向购房者沈某计算购房款时主动提出在原有的购房款上还可以少购房款，但要给其好处费。后沈某通过微信转账及给付现金的方式给付冯春人民币1.5万元。 9.2018年9月18日，罗某欲购买房屋时要求被告人冯春能够少价钱，冯春虚构可以将客户排号优惠的名额卖给罗某，并可以在其购房时少房价的理由。向罗某索取好处费人民币2.1万元。 10.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冯春向欲购房者代某虚构有优惠名额，但需要转让费、手续费的理由，向代某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1万元。 11.2018年11月5日，购房者张某华购房时要求被告人冯春能够少价钱，冯春便主动提出给其好处费便可以少价格，后向张某华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2万元。 12.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冯春向欲购房者张某5虚构手中有一套成本房，但要给原客户拿请客吃饭花费的费用的理由。向张某5索取好处费人民币2.6万元。 13.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冯春在购房者赵某2购房时主动提出还可以给特殊优惠少购房款，但要给其好处费。后赵某2向冯春提供的微信账户“思睿”（莴满）转账人民币1万元。 14.2018年12月9日，张某9预购房时要求冯春能够优惠价钱，冯春虚构手中有一个朋友在总公司要的优惠名额，需要转让该优惠名额的理由，向张某9索取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如下：被告人冯春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苏某、赵某1、张某1、许某等人的证言；劳务合同，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账户取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单，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春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第八、第十三起事实无异议，其余事实均有异议：1.没有向苏某承诺过屋顶使用权，苏某多刷的4万元钱是通过其信用卡套现；2.没有向鲜某、杨某、赵某1、刘某2、罗某、张某5、张某9、代某收取好处费；3.张某1、许某系主动要求我给予优惠，每人给我1.4万元，共计2.8万元；4.张某华请求帮忙，只收取张某华1千元用于请客吃饭；5.我的行为触犯了法律，认罪悔罪，是初犯，恳请从轻处罚。 辩护人彭仕喜辩护称：对指控被告人冯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金额问题同意冯春当庭提出的意见。冯春提出异议的指控事实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春于2017年7月11日被巴中泉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泉商公司）聘为销售主管，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主要职责为组织销售培训、协助本组销售代表与客户谈判、签署认购书、根据销售计划参与制定和调整销售方案等，在与购房客户协商、签订购房协议中，有权确定给予购房者付款优惠、阶段性优惠及签约优惠。2018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冯春在销售巴中泉商公司开发的“宝龙名邸”房屋过程中，利用与购房者协商、签订购房协议中可给予价款优惠的权限，以请示领导优惠需要给好处费、从他人手中转出房屋需要支付费用、可给予购房者优惠等为由，先后十四次向十五名购房者索取人民币共计25.6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并将该款用于其个人开支。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冯春以购房者苏某所选中的房屋已被某领导预定，需要支付转让差价为由，向苏某索要4万元。 2.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冯春以购房者鲜某所购房屋要获得价款优惠必须给领导拿好处费为由，向鲜某索取好处费2.4万元。 3.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冯春以购房者王某1所选中的房屋系住建局领导转让，需支付转让费并可以在王某1购房时给予价款优惠为由，向王某1索要好处费。后王某1向冯春提供的微信名“往事随风”（张某2）转账支付0.8万元。 4.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冯春以认识住建局的领导，能够给购房者杨某房款优惠为由，向杨某索取好处费2.1万元。 5.2018年8月中旬，被告人冯春以张某1、许某两兄妹所选中的两套房子已有人预定，可以想办法拿过来为由，向张某1、许某索取好处费3.6万元。 6.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冯春以赵某1欲购房可以找住建局的领导打招呼给予优惠，需要给好处费为由，向赵某1索取好处费人0.7万元。后冯春通过唐某2退还赵某10.1万元。 7.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冯春主动向准备签订购房合同的购房者刘某2提出，购房款可以优惠，但要给好处费，后冯春向刘某2索取好处费1.1万元。 8.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冯春在给购房者沈某计算购房款时主动提出在原有的购房款上还可以少购房款，但要给好处费，后沈某通过微信转账给付冯春1.5万元。 9.2018年9月18日，购房者罗某在购买房屋时要求被告人冯春予以优惠，冯春以可以将客户排号优惠的名额卖给罗某，并可以在购房时给予优惠为由，向罗某索取好处费2万元。 10.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冯春向购房者代某谎称有优惠名额，但需要转让费、手续费为由，向代某索要1.1万元。 11.2018年10月31日，购房者张某华购房时要求被告人冯春给予优惠，冯春主动提出给好处费后可以少价款，后向张某华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2万元。 12.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冯春向购房者张某5谎称有一套客户欲退出的原价房，但要给原客户支付费用，向张某5索取好处费2.6万元。 13.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冯春向购房者赵某2主动提出可以给予特殊优惠少购房款，但要给好处费。后赵某2向冯春提供的微信账户“思睿”（莴满）转账1万元。 14.2018年12月9日，购房者张某9在购房时要求冯春给予优惠，冯春以有一个朋友在总公司要的优惠名额转让，需要支付转让费为由，向张某9索取好处费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巴中泉商公司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对被告人冯春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春的身份信息。 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冯春于2019年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冯春处扣押OPPO牌手机一部。 6.被告人冯春在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开户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冯春银行卡交易情况。 7.巴中泉商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开除冯春的通报、冯春2018年工资统计表、员工薪酬明细表、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社会保险费申报表、社保公积金缴费汇总表。证明巴中泉商公司2017年7月11日与冯春签订了劳务合同，冯春于2017年12月1日成为该公司正式员工；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28日在巴中泉商公司担任销售主管。 8.宝龙地产工作指令单。证明该公司从2018年9月以来陆续发出工作指令单规定了一次性付款优惠政策、首付款优惠政策等。 9.巴中泉商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宝龙地产控股财务管理制度汇编。证明（1）巴中泉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只有财务部收银员才有权限收取意向金、销售定金、预收款、首付款、代收款等一切款项。（2）经巴中泉商公司统计，冯春在巴中泉商公司宝龙名邸售楼部担任销售主管期间，冯春对代某、许某、张某9、魏某祥、赵某2、鲜某、张某华、苏某、赵某1、王某1、张某1、张某6、杨某、罗某、张某飞销售的房屋所给予的优惠属付款方式的优惠、阶段性优惠、签约优惠。公司规定的三种优惠是直接下发给销售主管、置业顾问的权利，销售主管、置业顾问直接对外释放，同时未发现冯春对上述人员向公司申请购房额外优惠。 10.销售主管岗位职责、置业顾问岗位职责。证明巴中泉商公司规定销售主管职责有组织销售培训、协助本组销售代表与客户谈判、签署认购书、根据销售计划，参与制定和调整销售方案等工作；销售经理在置业顾问优惠基础上可给予总价款外优惠比例。 11.巴中泉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屋预订查询记录。证明经该公司查询销售系统，宝龙名邸所销售房屋中，苏某、张某1、许某、张某5、赵某1购买的房屋在以上购房者购买前均无他人预订记录。 12.巴中泉商公司关于产品优惠释放政策。证明巴中泉商公司规定的置业顾问、销售经理、营销负责人各自的优惠权限。 13.宝龙名邸房屋面价表。证明巴中泉商公司规定的宝龙名邸楼盘相应房屋的面价。 14.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宝龙名邸签约确认单、银行转账凭证。（1）苏某以交首付按揭方式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原总价608828元，原单价5050元；成交价55.9万元，单价4636.7元。（2）鲜某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原总价603916元，原单价4797.55元；成交价56.1万元，单价4456.63元。（3）王某1以李小玲名义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总价为54.8万元。（4）杨某、王某2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定房屋总价款56.4万元。（5）张某1签订购房合同订购了宝龙名邸房屋；许某所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原总价699725元、原单价4922元；成交价643747元，单价4528.01元。（6）赵某1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原总价416268元，原单价4841元；成交价366955元，单价4267.41元。（7）刘某2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宝龙名邸房屋，房价534791元。（8）沈某以其儿子魏某祥的名义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原总价708364元，单价4982.51元，成交价644611元，单价4534.09元。（9）罗某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原总价625756元，原单价5162元；成交价565968元，单价4668.93元。（10）代某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购房合同订购了宝龙名邸房屋，总价款540183元。（11）张某华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原总价597742元，原单价4976元；成交价539355元，单价4489.76元。（12）张某5订购的宝龙名邸房屋原总价638492元、单价5012元；成交价549164元，单价4310.55元。（13）赵某2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原价563536元，单价4776元；成交价为506859元，单价4295.42元。（14）张某9购买的宝龙名邸房屋原总价626987元，原单价4921.4元；成交价为567138元，单价4451.63元。 15.ＰＯＳＳ单依据、尾号9591账户明细手机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冯春微信账户交易记录统计表。证明苏某于2018年7月19日15时许用尾号9591账户分两次刷出5万元、4.9万元，同日苏某向微信名“老虎鱼”的账户转账1650元。 16.被告人冯春银行账户（尾号2721）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冯春银行账户（尾号2721）于2018年7月19日分两次分别入账49682.09元、48688.39元，同日分两次共出账5.9万元，同日取出现金2.87万元、理财转入支付宝16765元；于2018年7月28日分两次现存共计2万元；于2018年9月10日分六次存入共计4.86万元；于2018年8月23日分5次现存共计3.64万元；于2018年9月18日分三次现存共计3万元。 17.鲜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274）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鲜某于2018年7月20日分三次在ＡＴＭ机上现金取款共计2.9万元，于同月25日收到陈某微信转账0.5万元。 18.ＡＴＭ机取款记录截图。证明杨某于2018年7月28日在建设银行巴中分行ＡＴＭ机分五次取款2.1万元。 19.许某、李某静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23日，许某、李某静每人分别在农行分六次取款1.8万元，合计取款3.6万元。 20.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冯春微信账户交易记录统计表。证明2018年9月12日，赵某1给冯春转账0.7万元；2018年12月21日，冯春给唐某2转账0.15万元。 21.刘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刘某2于2018年9月10日分三次在建行取款共计1.1万元。 22.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冯春微信账户交易记录统计表。证明沈某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微信分三次向冯春转账2.5万元。 23.李富贵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短消息记录。证明李富贵的农商银行卡（尾号0869）于2018年9月18日分七次通过ATM机取款共计2万元。 24.代某在农村信用社的交易明细。证明代某的农村信用社卡（尾号0552）于2018年10月24日分三次在ＡＴＭ机取款共计1.1万元。、 25.冯春给张某华算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春在核算房屋价款时的记录纸上记载了551355元、539355元、12000元等金额数字。 26.微信转账记录、张某华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冯春微信账户交易记录统计表。证明张某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785）于2018年11月1日分两次在ＡＴＭ机上取款共计1万元；张某华于2018年11月5日向冯春转账0.1万元。 27.张某7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224）于2018年11月10日在中国建行回风支行现金支取3.6万元。 28.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赵某2于2018年12月6日18时7分转账给呙满支付宝账户182××××＊＊80（昵称思睿）1万元，呙满于同日18时34分给支付宝账户133××××＊＊87（昵称春）转账1万元。 29.张某9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9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210）于2018年12月9日分四次取款共计1.5万元。 30.证人苏某、唐某1、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9日，苏某和妻子唐某1、朋友刘某1一起到巴州区宝龙名邸购房，销售主管冯春接待时说，苏某和唐某1欲购买的房屋系领导已定，且公司定价为608828元，但是领导想把房屋卖出来，要苏某多出4万元的差价，领导和冯春各一半，冯春会想办法给苏某定下来。苏某明知该4万元系给冯春的好处费，仍用自己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9591）在冯春提供的ＰＯＳ机上刷了9.9万元，并通过微信（家豪）向冯春的微信（老虎鱼）转款1650元，其中650元系转款手续费。冯春收款后给售楼部的财务部转款5.9万元，财务部出具一张5.9万元的收据，后苏某、唐某1、刘某1各自回家。苏某于2018年10月以55.9万元订购了上述房屋。 31.证人鲜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0日，鲜某欲购买巴州区宝龙名邸房屋时，要求接待人员张某13予以优惠，张某13叫来领导冯春，冯春叫鲜某在售楼部财务部缴纳诚意金1万元，并单独告知鲜某，要优惠就要给领导拿2.9万元，且该部分钱会在总价款中扣除。鲜某便同冯春一起到巴中江北三中下面农业银行分三次取出现金共计2.9万元后交给冯春，同时鲜某对取款和交钱给冯春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后鲜某到售楼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上述房屋。冯春通过陈某给鲜某退还0.5万元。 32.证人李某、陈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冯春微信账户交易记录统计表。证明经陈某请求李某帮忙找冯春退房款，冯春通过李某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陈某退款0.5万元，陈某将钱微信转给鲜某。 33.证人王某1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7月，在冯春的接待下，王某1到巴州区宝龙名邸选定了房屋并在项目部交纳诚意金1万元。同年7月25日，王某1到售楼部找冯春签合同时，冯春说王某1所选购房屋价格是56万元，并说该房是住建局一个领导转出来的，冯春可以在合同上少写1.2万元，但王某1必须给住建局领导转0.8万元，算下来王某1可以少交0.4万元。当天王某1就通过微信向冯春指定的微信“往事随风”转账0.8万元，转账后冯春给王某1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款54.8万元。 34.证人张某2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冯春微信账户交易记录统计表。证明张某2与冯春系朋友关系，张某2的微信昵称“往事随风”。2018年7月25日，冯春让张某2帮忙用张某2的微信接收一个微信昵称“小玲”的0.8万元转款，张某2在当日收到转款后将钱通过微信转给冯春。 35.证人杨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杨某和王某2到巴州区宝龙名邸准备对选购的房屋签购房合同时，冯春找到杨某、王某2说，冯春认识住建局的人，可以给住建局的人打招呼，在原本59.5万元的价格上可以优惠1万元，杨某二人需要拿出2.1万元的好处费给住建局和冯春办事，房屋成交价写56.4万元，杨某二人同意，便应冯春的请求在回风建设银行取2.1万元现金交给冯春，并于当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款56.4万元。 36.证人张某1、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中旬，张某1与许某到巴州区宝龙名邸售楼部购房，冯春接待时告知二人，张某1、许某欲购的房屋已被预订，并告知说，冯春可以想办法把房子拿给二人，但二人需每套房子给冯春拿2万元好处费去打点关系。经过协商，冯春同意每套收取1.8万元现金。当天下午，冯春约二人到巴州区八角楼街交通宾馆交钱，张某1的妻子李某静便和许某分别在农业银行柜员机上取款六次，每人合计取款1.8万元。因张某1担心被冯春欺骗，便授意姚某（曾用名姚某军）在宾馆对交钱过程进行录像；后张某1、李某静、许某三人到交通宾馆将3.6万元现金交给冯春，许某对交易过程进行了录像。 3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姚某曾用名姚某军。因张某1要给冯春3.6万现金去打点关系，怕冯春不认账，便请求姚某对交钱过程录像。2018年8月23日，姚某在巴州区交通宾馆将张某1交给冯春3.6万元现金的全过程进行了录像，并将录像视频发给张某1、许某。 3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8日，赵某1在巴州区宝龙名邸售楼部缴纳1万元定金预订房屋，并享受1万元可以折抵3万元房款的优惠，当时房屋总价款416248元。同月12日，赵某1到售楼部签合同时再次要求杨婷给予优惠，杨婷告知需要申请，之后冯春到场告知赵某1，房价还可以优惠1.3万元，但该房是住建局领导打招呼才少的1.3万元，需要给住建局的朋友拿0.7万元好处费，赵某1便通过微信给冯春的微信（老虎鱼）转款0.7万元。同日，赵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上述房屋，房屋总价款366955元。随后，唐某2通过赵某1同事黄燕找到赵某1，代冯春交给赵某10.1万元，要求赵某1帮忙，在宝龙名邸工作人员调查冯春收赵某1的钱时说假话，证明冯春是帮助赵某1套现，没有收取好处费，同年12月22日，宝龙名邸工作人员调查时，赵某1便说冯春退还了其0.7万元现金。 3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与朋友赵某1去过两次宝龙名邸，一次是2018年12月之前，赵某1决定在宝龙名邸购房，赵某1告知何某，赵某1给一个售楼人员转款0.7万元，该售楼人员给赵某1申请优惠了1万多元的房款。第二次是2018年12月，赵某1告知何某，宝龙名邸在调查赵某1给售楼人员拿0.7万元的事，请何某送赵某1去宝龙名邸售楼部，赵某1在售楼部给工作人员说冯春未收取赵某1的好处费，出售楼部后，赵某1告知何某，因为收取赵某10.7万元的人托人给赵某1拿了0.1万元钱，请求赵某1应付调查，赵某1所以对售楼部工作人员说了假话。 40.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唐某2的表弟冯春打电话给唐某2说，冯春在向购房者赵某1售卖宝龙名邸房屋时收了赵某1几千元钱，冯春的公司正在调查该事，请求唐某2帮忙找到赵某1，让赵某1对调查人员说冯春没有收取赵某1好处费，只要赵某1答应便给赵某10.1万元钱。唐某2通过黄燕找到赵某1，并请赵某1帮忙，赵某1答应，唐某2便代冯春给了赵某10.1万元现金，后冯春微信转给唐某20.15万元。 41.证人刘某2、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中旬，因巴州区宝龙名邸做1万元抵3万元活动，刘某2和母亲赖某到宝龙名邸交1万元定金。同年9月，在张某14的接待下，二人到宝龙名邸售楼部预定了一套房屋，房屋总房价551673元。2018年9月10日，二人到售楼部签合同时，张某14将冯春喊到场，冯春说他给领导打电话申请一下，房屋价格可以再少，后冯春说房价可以少1.6万元左右，但是要给他1.1万元现金，刘某2便同冯春一起到回风建行取款1.1万元现金交于冯春。后刘某2到售楼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价534791元。 42.证人沈某、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沈某与魏某到巴州区宝龙名邸售楼部与销售主管冯春商议沈某的购房事宜，当时计算房屋单价4700余元每平米，沈某要求给予房价优惠，冯春要求沈某给其拿1.5万元，冯春便可以通过自己的运作给沈某4534元每平米的房屋单价，即总房价可优惠3万余元。当日下午，沈某通过其微信给冯春转账2.5万元，其中包含1万多元房屋定金，该房屋定金由冯春交于售楼部。同月26日，沈某以其儿子魏某祥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房屋单价4534元每平米，总价款644611元。 43.证人罗某、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罗某与张自林（罗某之父，已去世）、张某3（罗某之姐）一起到巴州区宝龙名邸售楼部看房时，接待人员冯春说罗某看中的房屋单价5100余元每平米，罗某要求优惠房价，冯春就说之前有个客户排了一个号，排号后价格能够优惠，并说可以将排号的名额拿给罗某，但罗某需给冯春拿2万元现金，房屋优惠后单价为4600余元每平米。后罗某在农商银行ＡＴＭ机上用其母亲李富贵的卡取款2万元，加上罗某自带的1万元订房定金，共计3万元现金由张自林交于冯春。冯春将1万元定金交给财务部。同月28日，罗某签订购房合同订购了上述房屋，房屋单价4668.93元，总价款565968元。 4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谢某系罗某之妻。2019年9月18日，罗某同张自林、张某3一起到巴州区宝龙名邸售楼部看房，后罗某等人告诉谢某，售楼部接待人员冯春说罗某等人看中的房子可以得到更多的房价优惠，但是需要向冯春支付2万元现金作为帮忙优惠房价的费用，罗某等人就通过李富贵的银行卡取款2万元，加上1万元订房定金，共计3万元，在冯春的车上交于冯春。 45.证人代某、石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上旬，代某同姐姐石某一起到巴州区宝龙名邸看房，接待人员张某13介绍楼盘有交1万抵3万的活动，后代某交1万元定金。同月24日，二人到售楼部时，接待人员张某13介绍代某看中的房屋价款为56万余元，二人要求张某13再给予优惠，张某13叫来了经理冯春，冯春说有人之前在总部申请了优惠，能够优惠2.2万余元，现在对方不买了，可以将该优惠名额转给代某，但代某要给之前的人转让费和手续费共计1.1万元现金，代某便同冯春一起巴州区回风江南尚城小区对面信用社取款1.1万元交于冯春，后双方回到售楼部签订购房合同订购了代某所看中的房屋，总价款540183元。 46.证人张某华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张某华到巴州区宝龙名邸看房时，接待人员冯春介绍张某华看中的房屋总价款597742元，享受楼盘交1万抵3万的活动后价格为567742元，张某华要求冯春再给予优惠，冯春就说需要打电话请示领导，后冯春告知可以优惠16387元，重新计算房价为551355元，但需要给冯春拿1.2万元现金，张某华对计算房价的记录予以照相。张某华在建行取款1万元后于同年11月5日给冯春交付现金1.1万元，微信转账给冯春0.1万元。同年11月6日，张某华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上述房屋，总价款539355元。 47.证人张某5、张某6、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0日，张某6（张某5之父）、张某7（张某5之弟）等人陪同张某5到巴州区宝龙名邸售楼部看房，张某5所看中房屋原房价4800元每平米，张某5等人要求优惠房价，销售人员张某8、冯春予以接待。冯春告知说，他手上有一个名额是一个客户花了4万余元送礼在宝龙名邸老总处拿得一套成本房，该客户准备将房子让出，但需要收2.6万元现金。后张某7与冯春一同到回风建行取款3.6万元交于张某6，张某6将钱交于冯春，冯春将其中1万元交作定金。同年12月20日，张某5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上述房屋，总价款为549164元，单价为4310.55元每平米。 48.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张某8系宝龙名邸销售人员；2018年11月10日，张某5、张某6等人到宝龙名邸购房时由张某8和冯春接待，关于房屋优惠和交钱的事是冯春在与张某5等人协商；张某5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签约确认单均属实。 49.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11日，赵某2和黄丹被冯春邀约到巴州区宝龙名邸售楼部看房后，分三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冯春支付1万元意向定金，冯春出具收据。后冯春叫二人尽快去签合同，赵某2和冯春于2018年12月6日到售楼部选定了一套房，该房原单价4776每平米、原总价563536元。通过楼盘的交1万抵3万等特殊优惠规定，赵某2要求房价优惠至52万元才购买，冯春说需要给领导汇报，后冯春将赵某2、黄丹叫至一间无人办公室并告知二人，房价还能继续优惠至506859元，但二人必须私下给冯春拿1万元。赵某2和黄丹就通过支付宝给冯春提供的支付宝思睿（＊满）182××××＊＊80账号转账1万元。后赵某2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上述房屋，总价款506859元。 50.证人呙满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6日，呙满的支付宝账户182××××＊＊80（昵称思睿）收到昵称“洪旭”的转账1万元，后呙满的朋友告知呙满，该转款是冯春的朋友转到呙满账户的，并叫呙满将钱转给他，呙满便将该1万元转给冯春的支付宝账户。 51.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张某9在巴州区宝龙名邸售楼部看中一套房，接待的销售主管冯春给出的房屋报价为单价4921.4元每平米，总价626987元，且可以优惠3个点，优惠后总价为608177元，单价4773元每平米，张某9要求再给予优惠，冯春就说想办法并到旁边打电话，打完后冯春说他一个朋友和上海总公司比较熟，该朋友之前准备买房时请上海总公司领导吃饭花了2万元，总公司给他优惠4万余元，该朋友现在不想要房，此优惠点可以让给张某9，但张某9需将2万元请客的钱拿出来。经张某9与冯春协商，冯春同意张某9支付1.5万元。同年12月9日，张某9开车到宝龙名邸售楼部后找到冯春，并从其车上拿出1.5万元现金交于冯春，冯春将该1.5万元夹于左腋下离开。随后冯春带领张某9签订了购房合同，购买了上述房屋，总价款567138元，单价4451.6每平米。 5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秦某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进入宝龙名邸楼盘当置业顾问，冯春系秦某的销售主管。宝龙名邸对销售人员主要培训售楼的流程及对各户的宣传。公司明确规定客户购房所交的意向金、定金、首付款等房款都必须交给公司财务，销售人员不能私自收取，即使在特殊情况下收取了，也必须立即全额交给公司财务，并且房产销售行业行规也是不能收取客户的钱。 53.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明张某10系上海市宝龙地产总部监审部工作人员，巴中宝龙名邸楼盘系该公司的项目。2018年12月初，该公司总部陆续收到来自巴中的电函，主要是巴中宝龙名邸的业主反映巴中宝龙名邸项目开发公司存在乱收费的现象，通过公司调查了解到，巴中宝龙名邸的销售主管冯春存在违规乱收费的现象，冯春所收取的费用并不是公司规定的其他费用，收取的费用也没有上交到公司，由冯春占为己有。该公司卖房原则上有一个价格的浮动及最低价，要低价卖出需要公司的审批，该公司有明文规定，禁止员工以任何理由收取客户的礼金、礼品、费用等行为，冯春作为销售主管，私下给买房者说能给更大的房价优惠，但要收取他们的好处费或劳务费，有很多买房者便私下按照冯春的要求，少的2500元，多的则有40000元作为好处费给了冯春，主要收款方式有微信转账、银行转账，以及通过该公司ＰＯＳ机刷卡，然后冯春又自己取出来等。 54.证人罗某及的证言。证明罗某及系巴中泉商公司副总经理，宝龙名邸是罗某及公司的项目。该楼盘的销售是自销模式，即售楼部的工作人员都是巴中泉商的正式员工，2017年7月11日，巴中泉商与冯春签订劳动合同，任命冯春为销售主管，职责是代表公司出售房屋。公司确定房屋的底价后，会高浮一个点将房屋的价格进行公布，行业称面价。公司也规定了一些优惠政策，例如购房业主看房时先交1万元的定金，可以折抵3万元的价格，或者在冲刺一些任务时，也可能优惠1至2个点。销售人员就根据面价和公司规定的优惠政策进行谈判交易，销售人员只要不突破公司的底价就成交。同时，销售人员与购房业主达成成交价后，销售人员将成交价报给公司上层，只要销售人员的报价不低于底价，公司上层就会同意以销售人员所报的价格批准出售。公司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优惠政策。公司将销售面价是公布到每个销售人员手中的，但没有将面价张贴公布，即购房业主并不知道面价，购房者也只是从销售人员处得知房屋价格的，销售面价都是根据销售底价向上浮动一定比例，销售人员只要工作一段时间都会把公司的底价摸索出来。宝龙名邸的优惠方式有特殊优惠、开盘当日优惠、一口价优惠等内容，是销售人员掌握操作的，销售人员只要不突破公司的底价，这些优惠政策销售人员都能操作。公司有明文规定，销售人员只能在自己的权限内办事，销售人员只能按照公司规定的面价和常规折价给购房业主谈房价。 5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系巴中泉商营销部经理，营销部下设包括销售部在内的四个板块，销售部主要负责销售。销售经理的主要职责负责把控销售案场，包括销控房源、置业顾问培训、销售任务的分解、督促置业顾问对客户的认购、签约、回款等系列工作，逼单（即帮助置业顾问销售房屋），集团下放的政策的贯彻执行。销售主管的职责是直接参与销售同时管理小组销售事务性工作，协助销售经理完成销售指标，直接完成户的认购、签约、回款、逼单等系列工作。置业顾问的职责是对客户的认购、签约、回款等系列工作，负责所接待客户全程购房手续，引导客户认购单核对、签约合同信息核对、银行按揭流程告知、征信提示等购房手续；做好房源销控，介绍所在房源及户型、位置、价格优惠等。在销售房屋过程中，公司首先会给销售主管冯春一个对外公示价格，这也是最先给客户报的一个价格，同时冯春手中有常规的销售折扣，如果常规折扣释放完未达到客户心理价位就必须要销售经理申请折扣，但是冯春的权限也就仅限常规折扣内。对外销售价格销售人员人手一份，但是价格表中只有面价没有底价，但一个销售人员只要经历多了，有可能摸索得出底价。在销售过程中确认单上面的原总价是公司规定的面价，这个面价是公司统一输出的不能乱报，而成交价格只能是销售人员使用他们权限内的常规折扣算出来的价格，销售人员只要不破公司底价，这些优惠政策销售人员都能操作。宝龙名邸销售部的销售流程是由置业顾问接待客户，置业顾问介绍项目区位、沙盘、户型、带看工地样板间、与客户现场洽谈选房源、算价格，客户选好房后引导客户缴纳定金、签合同，与客户办理按揭流程。宝龙名邸的优惠政策有三种，一是付款方式的优惠：按揭优惠一个点、一次性付款优惠三个点；二是阶段性优惠：开盘优惠（交一万抵三万）、特殊优惠、一口价优惠、阶段促销；三是签约优惠。三种优惠是公司规定的，由置业顾问、销售主管可直接操作，这就是销售主管、置业顾问的权限。经黄某查看相关签约确认单表示，代某、许某、张某9、魏某祥、赵某2、鲜某、张某华、苏某、赵某1、王某1、张某1、张某6、杨某、罗某、张某飞等购房者的优惠都在付款方式、阶段优惠、签约优惠之内，这些优惠的权限都是公司规定的可由销售主管、置业顾问直接操作，且以上购房者的优惠均未突破公司底价，冯春等人未在黄某处替客户申请额外优惠。 56.证人吴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录音光盘。证明吴某与冯春系恋人关系。冯春在2018年12月27日给吴某手机发送一段录音资料，吴某听冯春说，该录音资料内容是冯春与张某11在办公室的一段工作对话，经吴某听该录音，录音里面说话的是冯春和张某11的声音。 57.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明张某11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在宝龙名邸担任销售经理，冯春系张某11管理的销售主管，每次冯春销售一套房子就会将房屋销售材料送给张某11审核，审核合格后张某11就会签名，然后冯春就将张某11签字确认的材料送去财务室及售后部门进行核对。每个购房业主到宝龙名邸售楼部咨询房价都是面价，在面价基础上，公司规定了按期签合同可优惠一定比例，初始购房业主看房时交1万抵3万，按揭贷款可优惠点，全款购房可优惠一定比例，在此基础上张某11手中也有优惠点。一般的购房业主均可享受按期签合同、交1万抵3万、按揭贷款和全款购房和张某11手中的优惠点。以上优惠政策公司销售人员均知晓，一般销售人员也不会将公司的全部优惠政策告知购房业主。公司规定的按期签合同、交1万抵3万、按揭或者全款购房这些优惠点，销售人员可直接办理，若客户还想优惠，就要从张某11手中申请优惠，只要有业主愿意购房的，销售人员只要申请，张某11都将给予这个点的优惠，以保证公司将房子卖出去。所有的销售人员都向张某11申请过，张某11都给了该优惠。张某11表示从没有授意过冯春向客户收取过任何好处费，张某11也没有收取过冯春的任何好处费。经公安机关给张某11播放录音资料，张某11表示该录音是张某11和冯春对话的声音，里面的内容是冯春向张某11汇报购房业主购房优惠价格的事。经张某11查看公安机关提供的沈某、鲜某购房合同，张某11表示沈某、鲜某只享受了交1万抵3万的优惠，应该享受但未享受按时签约的优惠及其他额外优惠。 58.证人张某12的证言、张某12及曹会琼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某12在经营巴州区隆福门业，2016年夏天，有一男一女到张某12的门市部叫张某12安装了一台ＰＯＳ机，这台ＰＯＳ机张某12用了不到一年时间，怕不安全，就没再用了，张某12办的ＰＯＳ机名称是四川中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绑定的卡是尾号4873、尾号2310（此卡是张某12老婆曹会琼的）两张。张某12从来没有将这台ＰＯＳ机交给别人使用，张某12至少有两年没有使用这台ＰＯＳ机了，2018年7月19日通过张某12ＰＯＳ机跨行消费5.9万的交易张某12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某12不认识苏某和冯春，更没有与他们有什么经济往来。张某12及曹会琼所绑定ＰＯＳ银行卡在2018年7月19日没有交易记录。 59.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张某13和冯春都是宝龙名邸售楼部的销售经理张某11管理的销售人员，张某11每天都要组织销售人员开早会、晚会，主要讲公司的规定、销售政策、工程流程以及公司的优惠、促销政策、跟踪服务。 张某13表示从未向各购房业主索取过任何好处费。张某13是代某购房时的置业顾问，代某看中的房子房款为56万多，代某要求少价，张某13做不了主，冯春见张某13处理有难度，冯春就与代某协商，后房屋以54万成交。张某13是鲜某购房时的置业顾问，张某13告知鲜某所购房屋房款为59.2万元，鲜某提出要将房款的2000元零头去掉，由于张某13没有少房款的权限，张某13就请示了销售主管冯春，冯春就与鲜某协商的，冯春与鲜某协商好后，冯春就叫张某13以56.1万元的价格给鲜某签购房合同。在2018年12月左右，鲜某给张某13说买房时给冯春拿了现金。 60.证人张某14的证言。证明张某14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在巴中宝龙名邸销售部担任销售人员，张某11系销售部经理，冯春系销售主管。在销售过程中，公司会给销售人员一个卖价，客户在购房过程中，销售人员首先会给客户表明公司的卖价，如果客户觉得价格高的话，销售人员会根据当时阶段性的优惠情况给客户讲明优惠的条件，销售人员也只能根据公司的优惠情况给客户，没有其他房屋优惠权限。如果优惠后的价格客户还是不接受，而销售人员又想继续促成这笔单，就会向销售部经理张某11申请。销售主管没有权限对房屋价格作出优惠。因销售主管工作经验丰富，所以销售人员谈不下来的客户有时会叫销售主管帮忙给客户沟通。公司会给销售人员一份价目表，价目表上面每套房屋的单价和总价就是销售人员的卖价，售房都是在客户看好楼层和户型后根据价目表上面的价格来算房价。销售人员能够优惠的是开盘排号优惠，能享受1万抵3万的活动，在减了3万的时候还可以优惠一定比例；全款优惠可优惠一定比例；老带新优惠，对新业主额外优惠一定比例；按揭优惠可优惠一定比例；特殊优惠就是价格谈不下来的时候，找销售经理要的优惠；按时签约优惠可优惠一定比例。 6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在宝龙名邸售楼部担任收银员职务。该公司有明文规定，所有的销售人员都不允许私自收取购房业主的定金并代替缴纳，作为销售部的工作人员都是明知的，是不能私自收取购房业主的定金并代交的。 62.辨认笔录。证明苏某、张某2、杨某、张某1、赵某1、刘某2、沈某、罗某、代某、张某华、张某6、赵某2辨认出冯春。 63.视频资料光盘一张、录音光碟一张、阅碟（视）记录。证明（1）视频显示，视频中有张某1、李某静、许晴、冯春四人，张某1将一堆很厚的100元人民币拿出来数钱是，冯春从张某1手中将张某1手中所有的钱拿过来放在自己的桌面前，后冯春将钱放进其棕色皮包，冯春离开时手提该棕色皮包（录音显示，张某1说道相信冯春给他们办事，不然也不会拿钱给冯春，冯春说到让张某1等人放心，会处理好。）。（2）冯春同鲜某一同到银行取钱，鲜某将所取的现金交给冯春，冯春三次清点共计290张。 64.辨认笔录、阅碟记录、宝龙名邸售楼部外监控视频。证明经张某9观看宝龙名邸售楼部2018年12月9日的监控录像，张某9辨认出冯春收其1.5万元现金的过程；经成飞（系宝龙名邸工作人员）观看宝龙名邸售楼部2018年12月9日的监控录像，成飞辨认出冯春从一名男子手中接过一物品后将该物品放在冯春的左腋下。 65.被告人冯春的供述与辩解。称我于2017年7月11日在巴中泉商担任销售主管，主要负责案场的日常秩序、销售等工作，我有两个微信号，微信昵称分别是“老虎鱼”“宝龙名邸冯春”。我在2018年5月份办理了一台ＰＯＳ机，绑定的工行卡，尾号是2721，微信、支付宝、工资都是这张卡。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28日，我在宝龙名邸担任销售主管期间，通过我出售了约40余套房子。2018年7月19日，苏某说他购房时要刷信用卡，公司的ＰＯＳ机是不能刷信用卡，是不能办按揭，我就叫他刷到我的ＰＯＳ机上，我再转给公司。苏某在我处通过刷ＰＯＳ机向我尾号2721账户转账9.9万元，还向我的微信转账手续费1650元，共计100650元，之后我通过尾号2721账户向巴中泉商账户转账5.9万元，公司出具了转账小票。之后苏某说做生意需要用钱，当天下午我就取现28700元以及我身上的现钱11300元共计4万元全部退给了苏某，当时退钱时只有我和他在我的车上。我没有承诺给苏某顶楼开发使用权也没有谋取好处费。赵某1买房子属实，呙满曾向我借钱，我就在赵某1处借了7000元，借了这笔钱后就立即通过微信转给了呙满的，赵某1给我转账后，我就用身上的现金立即还给了他。唐某2是我表哥，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我给唐某2转账1500元钱做什么记不清楚了。我向沈某索取了好处费，我承诺找公司领导给她少房款，具体少了多少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是少了房款的。沈某通过微信给我转账2.5万元属实，我替她交购房款定金1万元，我得好处费1万元，另外5000元我给她拿的现金，我给她现金是因为我身上有现金不想去银行存，就通过现金转换微信可又理财。这个钱我给张某11分了7000元，我分得3000元。张清华在我处购买了宝龙名邸住房一套，因她买的是一楼，她想利用一楼的平台种花草，叫我给宝龙名邸物业说一下，她就给我转了1000元，这1000元是好处费，我没收过其他的钱了。2018年8月23日下午，我和张某1、许某等人在巴州区交通茶楼喝茶，张某1就给我拿了28000元现金，是张某1和许某共同给我的，一人给我14000元，这28000元就是好处费，我拿到钱后，就去找公司的销售经理张某11少优惠，同时我在张某11的办公室给了张某1119600元，剩余的8400元是我个人得的，平时就用了。我没有收取过赵某2、王某1、鲜某、杨某、罗某、代某、张某9、刘某2、张某6的好处费，上述部分人员是通过我购买了宝龙名邸的房子，他们对宝龙名邸的绿化设施不满意，就认为我们销售人员欺骗了他们，他们就诬告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冯春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春在担任巴中泉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春索取罗某好处费2.1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罗某、张某3、谢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罗某实际支付冯春好处费2万元，故对该指控金额应予调整。被告人冯春及其辩护人关于苏某多刷的4万元系信用卡套现、没有向鲜某、杨某、赵某1、刘某2、罗某、张某5、张某9、代某收取好处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苏某、唐某1、刘某1、鲜某、李某、陈某、杨某、王某2、赵某1、何某、唐某2、刘某2、赖某、罗某、张某3、谢某、代某、石某、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9、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取款记录、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冯春在房屋销售过程中，索取苏某、鲜某等人好处费的事实，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冯春关于其只收取张某1、许某各1.4万元好处费、收取张某华1000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张某1、许某、张某华的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视频资料、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春索取张某1、许某、张某华好处费的金额属实，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冯春辩解其系初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春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综上，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公司、企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冯春违法所得人民币25.6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孙显华 人民陪审员  张克彬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李星翰 书 记 员  王海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