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591刑初22号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丹，女，1982年10月20日，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现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2018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2月3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被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左春敏，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丹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郭超龙出庭协助工作，被告人李丹及其辩护人左春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丹在位于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前晋祠村顺兴市场对面经营邢台经济开发区鹏金粮油贸易部（以下简称“鹏金贸易部”）。自2016年夏天以来，李丹未办理环保手续和排污许可证，也未建设环保设施，便将清洗油桶高浓度碱性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院内渗井中。2018年11月23日，该粮油贸易部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联合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现场执法人员对外排废水进行了取样，并委托邢台市康达建筑工程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进行监测，经检测废水pH值为13.17，属于有毒危险废物。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油桶及清洗设备（照片）、李丹指认案发现场照片、证人李某1、刘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李丹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户籍证明信、到案经过、环保部门说明、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丹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井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丹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康达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对水质的检测，鉴定事项超出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检测人员不具备法定资质且未在检测报告上签名；送检材料来源不明，无提取检材的记录和照片，检测报告记载的样品状态“淡黄色略有异味”与卷宗照片显示的深坑水色奶白色不一致，环保分局出具的证明“在外排废水中取样”与李丹所述在机器中取样不一致，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不应将检测报告作为定案根据。二、辩护人认为李丹存在以下可以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应对李丹从轻处罚。1、李丹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关闭了粮油经销部，悔罪真诚；2、李丹经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减轻处罚；3、李丹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不明显，主观恶性较小；4、本案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本案检测结果显示李丹清洗油桶的废水pH值为13.17，刚刚达到危险废物的标准；5、李丹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且其孩子尚在哺乳期，需要母亲照顾。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丹开始在位于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前晋祠村顺兴市场对面经营鹏金贸易部。自2016年夏天以来，李丹未办理环保手续和排污许可证，也未建设环保设施，便将清洗油桶后的高浓度碱性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院内下水道中，并由此直接排放到下水道管网。该排放行为于2018年11月23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联合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现场执法人员对外排废水进行了取样，并委托康达公司进行监测，经检测废水pH值为13.17，属于有毒危险废物。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鹏金贸易部油桶及清洗设备（照片）及李丹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2、康达公司检测报告证实，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送检的提取自鹏金贸易部的水样，经检测pH值为13.17。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在鹏金贸易部当送货司机，送的是天津出的包装大豆油，2016年夏天开始还送40斤一桶的散装油，一个月基本送两回散装油，十天半月送一回散装油，都送往市区销售粮油的门市。散装油都是从外边进货，不知道鹏金贸易部如何灌装，他只负责送货和回收这些油桶，大部分时间是20天或30天从粮油门市回收一次油桶，都是往粮油门市送油是顺便把以前送的油桶拉回鹏金贸易部，2016年夏天开始回收油桶，有时一次回收10个、20个，有时一次回收30个、40个。这些油桶都是40斤装的，每个桶都是21.7升。他不知道拉回油桶干什么和厂子里的碱是谁买的。他舅舅刘某2负责清洗油桶机器的运作，关闸合闸通电，他不知道多长时间清洗一次、清洗一次排多少污水和污水排到哪里。鹏金贸易部有营业执照，法人是他姐李丹，李丹负责鹏金贸易部的日常工作。鹏金贸易部有李丹、他和刘某2三个工人，他母亲刘某1在厂子不干别的，就给李丹看孩子。刘某2智力有问题，有残疾证，简单的语言沟通都不行。清洗油桶的机器是2016年夏天开始使用的，一直用碱清洗油桶。2017年过完阴历年到五月份左右、2018年8月份左右到11月份鹏金贸易部没有送散装油，这段时间也没有清洗过油桶和排放污水。他不知道鹏金贸易部是否有环评手续、有无相应的污水处理措施。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鹏金贸易是她闺女李丹经营的，她在那给李丹看孩子，不干别的。鹏金贸易部的清洗机器是2016年夏天开始用来清洗油桶的，清洗的都是40斤装的塑料油桶。清洗时，就把油桶放进机器内，一次放五六十个，然后兑上碱和水，开闸后机器自动清洗，每次清洗大约1个小时，关闸后（水）自动流出来，顺着管子排到院子里圆形的排污口，然后顺着排污口处下水道排到外边的下水道了。基本上十天、半月用机器清洗一次油桶，每次清洗四五十个油桶，每次兑上大约二斤碱，再加上一部分水，然后就开闸开始清洗了。刘某2负责清洗油桶，但他出生就有智力问题。清洗油桶的碱不知道谁买的，李丹是她闺女，李丹刚被抓时证人为了保护李丹，就说是自己买的。谁负责兑水兑碱她不知道，她在鹏金贸易部待的时间很少，在南和老家待的时间多，贸易部有李丹、刘某2、李某1三个工人，鹏金贸易部有营业执照，法人是李丹，负责鹏金贸易部的日常工作。她不知道鹏金贸易部是否有环评手续、有无相应的污水处理措施。清洗油桶的污水都是从鹏金贸易部院内的圆形排污口排到下水道的。2017年过完阴历年到五月份左右、2018年8月份左右到11月份鹏金贸易部没有送散装油，这段时间也没有清洗过油桶和排放废水。5、被告人李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是鹏金贸易部（个人独资企业）的法人和经营者。她从青岛购买食用油，用大车拉回厂（即鹏金贸易部），存储到厂的三个大油罐里，然后将散装油灌装到20升的白色塑料桶里进行销售，主要销往市里一些食用油门市，食用油门市把销售的散装油买完后，等他们再次向食用油门市送油的时候，把之前的空油桶拉回厂子进行清洗，清洗完再灌装散装食用油进行销售，就这样重复使用。前两三年都是用白色塑料桶送油，现在也用一次性的透明苏塑料桶，一次性桶不回收。她是从2016年夏天开始使用洗油桶机的，需要用火碱清洗油桶，火碱都是她购买和使用的，厂里每隔十天左右买一次火碱，一次买四五斤左右。每次清洗油桶时，将买回来的四五斤火碱倒进水槽中，兑上水，一般兑三桶（每桶20升）水，水槽下方在冬天有一个火炉进行加热（水温低了火碱不容易溶解），之后用抽水泵将配置好的碱水抽进清洗油桶机里，白色油桶在清洗机里清洗半个小时左右停止，清洗完的废水直接顺着自制管道排到下水道，污水排水口在厂子院子南边圆形的下水道口处，排放的废水中含有火碱成分。大约十天、半月清洗一次回收的油桶，少的时候每次清洗四五十个油桶，多的时候洗上一百来个油桶，这个清洗机每次能装四五十个油桶。鹏金贸易部是她租别人的，院子里的下水道原来就有，她把清洗油桶的屋子和院子排污口之间接了一根白色塑料管（埋在地下），排出的污水经过院子里的下水道就排到外边下水道了。她经营的鹏金贸易部没有环评手续和污水处理措施。刘某2负责往清洗机装回收的油桶和灌装的油桶封盖之类的活，他脑子有病不是正常人，她弟弟李某1负责往外送油。6、环保部门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3日，开发区环保分局执法人员对东汪镇的鹏金贸易部检查时发现，该部未办理环保手续、没有排污许可证、未建设环保设施，清洗油桶高浓度碱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外排。现场执法人员对外排废水进行取样并委托检测，受委托单位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pH值为13.17，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pH值为6-9，该贸易部排放废水超标。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GB5085.1-2007进行鉴别，pH值≥12.5或者≤2.0鉴别为危险废物。凡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性的，属于危险废物，属于有毒物质。鹏金贸易部非法排放有毒废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涉嫌环境犯罪。7、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3日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执法人员对鹏金贸易部检查时发现，该部未办理环保手续、没有排污许可证、未建设环保设施，清洗油桶碱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外排对环境造成污染。现场执法人员对外排废水进行了取样检测，提取检测水样地点为外排废水井内，水样送康达公司进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HB181100110）。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3日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治安警察大队民警在对辖区检查时发现，位于开发区东汪镇的鹏金粮油贸易公司大院内有排污情况，还发现该厂将清洗油桶的碱水不经任何无害化处理就直接排放到下水道内，24日民警郭某、张某将涉案人员李丹传唤至分局治安大队。9、营业执照证实，鹏金贸易部的工商登记信息。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丹因本案行为被行政拘留十日。11、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丹身份信息及之前没有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丹违反国家规定，通过安装暗管方式逃避监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丹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李丹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丹的排污行为系被当场发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违法犯罪事实，其经传唤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已采纳。检测机构经过资质认定机构的认定取得相关检测资质，对辩护人提出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丹因同一行为，于2018年11月24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其中已经执行的部分应折抵相应的刑期。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范增群审判员  王晓洁审判员  张文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