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62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邓光伟，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四川省川科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8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兰浩，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苟晓农，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四川比干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樊丹，四川陈律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光伟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苟晓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八月三日作出（2016）川0104刑初5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不服，提出上诉。我院经审理后，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8）川0104刑初9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光伟及其辩护人王靳，原审被告人苟晓农及其指定辩护人樊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集资部分 2003年4月，被告人邓光伟成立四川省川科投资担保实业公司，后又于2004年11月30日成立四川省川科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科投)成立，注册资本1.5亿元，取得了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业务范围有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等。邓光伟在经营担保业务时，帮助多家公司、企业代偿欠款，后将部分公司托管，其中包括成都因明管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因明管业）、四川融力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力河）等，邓光伟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均委托他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为川科投的关联公司，各公司的资金集中管理，统一安排。 因明管业持有中外合资成都凯撒铝业公司51.02%股权。川科投帮助四川奇力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力制药)代偿部分欠款后托管了该公司，由融力河全资控股奇力制药。2012年4月，融力河将奇力制药80%的股份转让给甘肃独一味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恒康医疗)，融力河保留了20%的股份。 川科投的担保、代偿行为造成了自身的资金压力，形成了大量的应收账款、银行负债和民间债务，为了解决资金问题，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于2013年5月28日成立四川比干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干公司），营业场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公司实际控制人系邓光伟，苟晓农于2013年8月被聘为比干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董事长身份对该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比干公司以向因明管业、四川融力河投资的名义，利用报纸、宣传会议等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吸收资金。 邓光伟通过自己成立的成都盛凯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成都因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成都因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以比干公司的名义与63名投资人签订《理财居间服务合同》、《投资入伙协议》、《出资份额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约定向上述合伙企业出资，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通过合伙企业向因明管业投资，承诺月收益1.5%，川科投对各投资人的出资提供担保，通过此方式面向社会集资，共计4193万元，支付利息344.111万元。 比干公司对外宣传融力河公司占奇力制药20%的股份，需融资用于开发新药、扩大生产线、收购医疗机构，承诺月息1.5%，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邓光伟通过自己设立的成都融奇投资合伙企业、成都奇力河投资合伙企业，以比干公司的名义与成都、泸州两地的159名投资人签订《理财居间服务合同》、《投资入伙协议》等，以上述相同方式吸收投资款共计8537.3万元，支付利息共计2202.9165万元。 上述集资款进入融力河、因明管业的账户后汇入川科投关联公司的资金池，大部分用于归还川科投前期进行担保、代偿、购买活动时所欠的银行贷款、民间借款和支付利息等。川科投的应收账款中，提供了判决书、裁定书的应收款有3068余万元。 2015年2月起，比干公司停止支付投资人利息及到期本金。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邓光伟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苟晓农每月工资1.5万元，工资收入共约18万元，其于2014年9月离职，在职期间比干公司向140余名投资人吸纳资金共计8800余万元。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苟晓农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安机关对融力河公司持有的奇力制药公司1200万元股权（20%）、因明管业公司100%股权、因明管业公司持有的凯撒铝业公司51.02%股权、融力河公司持有的奇力制药公司20%股权予以冻结;对因明管业公司位于大邑县晋原镇工业大道269号1栋1-3楼的房产（面积11657.34平方米）、位于大邑县晋原镇工业大道一段的工业用地（面积30798.4平方米），予以查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及辨认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投资人提供的“理财居间服务合同”、“投资入伙协议”、“股权证书”、“担保函”、“划款通知书”、“出资份额确认书”及银行凭证、收据、户名为邓光伟、杨某2、杨某5、唐某、因明管业公司等的银行账户明细、融力河公司股权融资项目担保评估报告书、收购股权提示性公告、川科投担保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纪要、公司章程、比干公司营业执照、融力河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光达铝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因明凯撒公司查询信息、融奇合伙企业、奇力河合伙企业、盛凯合伙企业、因科合伙企业、因佳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合伙协议、证人黄某2、邓某1、李某1、郭某1、欧某、代某1、潘某、钟某、张某1、杨某1、陈某3、雷某、邓某2、廖某、陈某4、张某2、姜某、杨某2、郑某、李某2、孙某1、陈某5的证言、集资参与人邱某、王某、郭某2、周某1、刘某、郭某3、李某3、代某2、李某4、罗某1、罗某2、杨某3、李某5、袁某、钱某、罗某3、段某、张某3等的陈述、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的供述、鉴定意见、川科投“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偿债式股权并购框架协议、川科投资金情况说明及附件（付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等）、川科投的应收账款清单（判决书、代偿证明）等、支付郭某1的居间费请款报告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合同诈骗部分 1.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邓光伟以成都因明管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邓光伟）名义，并使用该公司位于四川省大邑县“杜松雅韵”的25套房产和200个车位作为抵押，从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260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邓光伟在未取得银行同意的情况下授意他人将抵押在中国民生银行的房产和车位先后卖给不知情的购房者陶某、陈某2等人，金额为4457790.65元。被告人邓光伟收取购房款后未将该款用于偿还民生银行的借款并解除抵押，导致购房者购买的房屋和车库无法在大邑县房管局取得备案。2015年9月，因成都因明管业有限公司无法按时归还贷款，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将该公司抵押的房产及车位均予以查封。 2.2011年8月25日，成都因明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邓光伟）与承建商姚某签订房屋抵扣工程款协议，用“杜松雅韵”2号楼1单元2层1号住宅以及1号楼1单元21-27号商铺抵扣姚某工程款8011130元。同年9月25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收据。后该公司仅将“杜松雅韵”2号楼1单元2层1号住宅备案至姚某名下。2014年7月9日，被告人邓光伟安排他人将上述7间商铺抵押给李某6，并在大邑县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登记，从李某6处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5月向李某7的借款。2016年6月2日，上述7间商铺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查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据、转账凭证、因明房地产公司房屋登记信息、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补充协议、承诺书、房屋抵扣工程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抵押合同、反担保协议及转账凭证、借款保证合同、不可撤销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合同、担保确认函及收据、因明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户名为李某7、魏某、融力河公司等的银行账户明细、证人魏某、张某2、杨某4、苟晓农、黄某3、李某6、周某2、聂某、兰某、孙某2、李某7的证言、被害人姚某、陶某、陈某1、陈某2、先某、黄某1、张某4等的陈述、被告人邓光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原判根据在案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合同、收据、转款凭证以及鉴定意见、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等，综合认定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光伟犯合同诈骗罪，原判认为，1.涉案购房者与因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明房地产公司因涉案住宅及车库之前被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无法向购房者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的行为构成违约，双方系民事法律关系纠纷。2.因明房地产公司与姚某签订《房屋抵扣工程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约定以涉案“杜松雅韵”住宅及7间商铺抵扣公司欠付工程款,后被告人邓光伟将上述商铺办理抵押登记向李某6借款，造成7间商铺至今未备案至姚某名下，双方亦系民事法律关系纠纷。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光伟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光伟在融力河项目的非法集资中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认为本案中，1.公诉机关指控邓光伟“拒不交代上述资金的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因明管业、融力河不是生产企业，没有具体的生产项目，仅控股其他企业。集资款汇到川科投的资金池后，通过公司掌控的单位或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川科投之前代偿控股企业的欠债以及偿还川科投关联公司的银行贷款、个人借款利息等，资金去向比较清楚。2.川科投对部分企业进行代偿，有较多的应收账款，只因其他客观原因尚未收回，并非是在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单纯吸款还债。3.因明管业、融力河控股的两个企业，案发时均在正常生产经营。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邓光伟有虚构资金用途的客观行为，不能证实其对所吸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光伟犯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不予支持，但在量刑时对被告人虚构用途吸收资金的情节予以考虑。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光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苟晓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的违法所得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已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扣押在案的资产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 宣判后，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其虚构四川融力河公司投资奇力制药的事实骗取投资款8537.3万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错误，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邓光伟对融力河项目所吸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邓光伟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成立自首；3.原判对邓光伟量刑畸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以改判。 出庭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邓光伟的集资行为系自融自担自用，其虽持有奇力制药20%股权，但未继续投资、未参与经营、未分过红，投资人不能实现收益。从集资款去向看，邓光伟始终未将集资款用于项目公司奇力制药的经营发展，而是用于代偿资金、偿还外债等川科投相关公司经营。综上，邓光伟在融力河项目上，虚构投资奇力制药集资，所集资金未用于宣传的项目，客观上造成集资参与人资金损失，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构成集资诈骗罪，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苟晓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层面与邓光伟构成共同犯罪，在因明管业项目上邓光伟、苟晓农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缺乏相关证据证实邓光伟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原判以上认定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检察员当庭出示了证人田某、姜某、邓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邓光伟的供述，用以证实邓光伟从凯撒铝业抽走大量资金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邓光伟及其辩护人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提出以下辩解、辩护意见：1.邓光伟及相关企业未隐匿资金流向，融力河项目所融资金用于了公司经营，邓光伟对融力河项目所融资金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原判对邓光伟构成自首的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邓光伟及其辩护人对于二审期间检察员出示的新证据提出异议，称邓光伟并非是从凯撒铝业抽走资金，凯撒铝业进行的是归还川科投欠款的行为。 原审被告人苟晓农及其辩护人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请法庭维持一审法院对苟晓农的定罪量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审检察员出示的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其证明力，二审出示的证人证言与邓光伟的供述仅能印证证实川科投通过代偿接管凯撒铝业后，凯撒铝业经营过程中需要钱时便向因明管业或川科投借钱，有盈利时就归还川科投，并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邓光伟个人从凯撒铝业抽走大量资金予以隐匿、私自挥霍耗用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邓光伟的犯罪金额为12730.3万元，苟晓农的犯罪金额为其在职期间的金额8800余万元。在共同犯罪中，邓光伟、苟晓农共同成立比干公司，邓光伟系比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苟晓农系公司董事全面负责公司业务，二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自参与的事实及情节量刑处罚。邓光伟、苟晓农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起诉指控邓光伟犯合同诈骗罪,原判未予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抗诉机关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邓光伟对融力河项目所吸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认定邓光伟虚构融力河公司投资奇力制药的事实骗取投资款8537.3万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错误的抗诉意见，以及邓光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对所吸资金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的关键在于“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在认定时要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不能仅根据行为人有隐瞒真相或者虚构事实行为就推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而应当结合被告人供述、资金来源和去向等进行综合判断。首先，邓光伟供称打到因明管业及融力河的投资款通过公司掌控的单位或个人账户转到川科投的资金池，并用个人账户支出用于代偿业务、支付员工工资、偿还欠款、支付借款利息等，就现有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指控证据始终未对本案资金流向进行全面完整的收集与鉴定，而重审期间辩方提供了资金去向的相关证据，包括用于支付投资人利息、归还公司到期借款、代偿业务、银行贷款及民间借贷利息等，并从川科投公司提取了相应的基础证明材料，该客观证据能够印证邓光伟的说法，且上述证据中部分内容能够与鉴定报告的资金走向金额及单位银行交易记录转入转出情况相印证，表明其具有真实性，故现无法排除邓光伟所辩称资金用途真实性的可能。其次，川科投、融力河公司均非进行实体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其公司性质决定了此类公司生产经营方式的特殊性，不能因用于偿还借款、从事代偿业务等即认定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其代偿产生有较多的应收账款，凯撒铝业、奇力制药公司在案发时均在生产经营，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邓光伟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事实。再次，检察机关并未提供确实的证据证实大部分集资款被邓光伟采用侵吞、隐匿、肆意挥霍等手段非法占为己有，同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邓光伟有为偿还其他个人债务而随意处分或支配集资款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邓光伟虽未将融力河项目所吸资金直接用于其所宣称的奇力制药公司，采取了虚构事实的手段进行非法集资，但在公诉机关未能对辩方所提证据提供任何反证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资金确未用于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据此认定邓光伟隐匿资金流向、逃避返还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原判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邓光伟定罪量刑符合证据规则及法律规定，适用罪名正确，故对抗诉机关所提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邓光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抗诉机关所提邓光伟不成立自首及对其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及对邓光伟的辩护人所提原判对邓光伟构成自首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邓光伟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集资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判根据其犯罪金额，结合资金用途、已支付利息等情节，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的量刑适当，故对抗诉机关所提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邓光伟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抒璟 审判员  查 理 审判员  曹余曦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廖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