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集英街北段未来湖滨东门口18-19。法定代表人：张冬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成，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住所地半坡店老庄村委院。法定代表人：司书彬，卫生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张瑞强（实习），河南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会迎，女，1989年9月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成，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原审被告段会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向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返还5万加盟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合同是从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6日，到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起诉之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双方履行完毕相关义务后，又要求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相关费用，明显不合理。2、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在诉求中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说明对该合同没有异议，在没有解除合同的前提下，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的诉求不应当予以支持。3、开封市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并没有与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作协议，也没有委托其他人代表卫生所签订任何协议，是虚假诉讼，应当驳回。一审案卷材料并没有司书彬的身份证明材料，合作协议里并没有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的签字和盖章。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答辩称，一审中提交的医康得加盟协议中均有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合作协议的确是双方签订的，一审案卷中有司书彬的身份证明材材料，已经当庭核实。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自始无效，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经开封市祥符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检查认定为无化妆品生产卫生许可证的企业所生产的产品，因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应予退回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的款项。段会迎答辩称，同意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加盟药款五万元整；2、依法判令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购买商品的价款三倍的损失，共计七万二千八百四十元整；3、依法判令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乙方）与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医康得芍药堂加盟合作协议》，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签约代表人是刘秋荣，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代表人是秦庆明。该协议约定：一、诊所区域及产品。1、加盟分销区域：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半坡店老庄村；2、加盟销售产品：甲方公司及子公司芍药堂生产销售经营的所有产品；三、开票。1、甲方按结算价格给乙方开具发票，乙方把资质寄给甲方备案开票，开票时乙方应填写申请单、传真或电子档图片发给甲方；五、发货。退换货制度：非产品质量原因引起的退、换货，甲方不予受理；六、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以及销售产品所需的各种手续、文件、证明等；八、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首次加盟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协议开始生效”，协议自2017年10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合同签订当日，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交付2000元定金给秦庆明。2017年11月19日，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出具收条，载明：老庄刘秋荣诊所加盟药款计伍万元整。河南医康得。秦庆明。2017年12月3日，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交付授权书（加盟编号：20170016），载明：兹授权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半坡店老庄村刘秋荣诊所为我司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的区域合作运营商。本授权自授权日起有效期一年。授权单位：医康得芍药堂（河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加盟后，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陆续向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供货。2018年7月2日，开封市祥符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到老庄村卫生所日常检查，发现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提供的产品是未取得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的企业所生产的产品，并于2018年8月3日向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庭审中，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称协议生效后从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进产品的货款价值2万元，直接从5万元加盟货款中扣取。还查明，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4日，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0公司（自然人独资），段会迎是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医康得芍药堂加盟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的签订目的是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建立加盟合作关系，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支付加盟货款后，由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提供相关产品。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隐瞒真实情况，向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提供无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的企业所生产的产品。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对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主张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加盟药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主张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购买商品价款三倍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而制定的法律。所谓消费者，从法律意义上讲，消费者是指为个人目的购买或者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的社会成员。本案中，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购买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是用于经营销售，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本身不符合消费者的定义，因此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故对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主张段会迎应该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段会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对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主张段会迎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加盟费5万元。二、段会迎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56元、保全费1320元，共计4076元，由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承担1621元，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段会迎共同承担2455元。二审中，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司书彬出具加盖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印章的证明材料一份、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置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司书彬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材料中司书彬证明其系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其及卫生所从未与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未签订或委托他人签订过合作协议等。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一审起诉中的盖章不一致，系个人伪造，非法定代表人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诉讼。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称卫生所有两位乡村医生分别经营两个营业点，刘秋荣和司书彬各负责一个人，使用两枚同样的公章，司书彬对情况均了解。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证明但证人未出庭，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单位提出的证明材料也应符合法律规定形式且能够调查核实。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无原件核实，且证人未出庭，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秦庆明为签约代表人与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及经营者刘秋荣签订《医康得芍药堂加盟合作协议》并加盖公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依照约定向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加盟销售产品，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有权请求违约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因双方对违约责任未明确约定，且祥符区半坡店乡老庄村卫生所主张加盟费损失为实际损失，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称合同期间经过而免除责任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河南医康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李翠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世杰书记员张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