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龙港金峰家政服务部，住所地龙口市龙港街道和平路。经营者：田麦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麦莲，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丽萍，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霞，龙口平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世达，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霞，龙口平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马国强，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市龙港金峰家政服务部（以下简称金峰服务部）、田麦莲因与被上诉人吕丽萍、于世达、原审第三人马国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峰服务部、田麦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于纪森与金峰服务部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由吕丽萍、于世达承担。事实与理由：金峰服务部与于纪森是中介服务而不具有劳动关系，金峰服务部与于纪森或其他从业人员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家政服务部从不指挥从业人员具体的工作。本案中因金峰服务部与第三人具有长期合作关系，由金峰服务部先行垫付从业人员的劳务费用，再由第三人支付，不能否定中介服务的性质，一审判决仅依据所谓的由谁支付劳动报酬，而忽视实际由谁支付劳动报酬的实质，作出错误的结论，应依法改判。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金峰服务部与于纪森也是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劳动合同，工作任务完成时劳动关系就已经解除。本案中第三人陈述在2018年6月18日已经完成工作任务，而且于纪森死亡时家政服务部亦未指派其到第三人处工作，劳动关系在2018年6月18日已经解除。一审判决延续到2018年6月20日是错误的。吕丽萍、于世达辩称，于纪森与金峰服务部是劳动关系，不是劳务中介。根据马国强母亲杨翠芹的报警事件单、110处警现场处置单记载于纪森在工作中猝死，上诉人主张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18日解除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国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吕丽萍、于世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近亲属于纪森与金峰服务部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口市龙港金峰家政服务部成立于2016年1月8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田麦莲，经营范围家政、装卸服务。2018年6月25日田麦莲申请注销。吕玉萍系死者于纪森之妻、于世达系死者于纪森之子，除此之外，于纪森再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第三人马国强承包了龙口市金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生活小区设施维护等工程。自2017年冬天开始，马国强需要工人从事其承包的小区物业维修等施工，马国强找到金峰服务部经营者田麦莲的丈夫刘兆福，要求金峰服务部派工人。金峰服务部根据马国强的要求，派于纪森等人到马国强处工作。于纪森在马国强处工作期间，受马国强领导，服从马国强的安排，由马国强负责考勤。在于纪森的工资发放问题上，吕丽萍、于世达和马国强主张，由马国强直接与金峰服务部结算，金峰服务部派的工人每出勤一个工日，马国强向金峰服务部支付140元。于纪森从金峰服务部领取工资，工资标准每个工日120元。田麦莲主张于纪森的工资由第三人马国强发放。2018年6月20日早晨，于纪森在工作地点死亡。医院诊断为猝死。对于赔偿事宜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当事人之间未能达成协议。吕丽萍曾以金峰服务部为被申请人向龙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龙口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6日作出龙劳人仲案字（2019）第275号决定书，以被申请人金峰服务部被注销，主体已不存在为由驳回仲裁申请。吕丽萍不服仲裁，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死者于纪森与金峰服务部之间系中介服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吕丽萍、于世达主张，于纪森与金峰服务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劳动关系最基本特征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报酬。于纪森由金峰服务部派往马国强处从事物业维修等工作，由金峰服务部支付劳动报酬，因此，于纪森与金峰服务部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田麦莲主张，金峰服务部与于纪森之间属于中介服务关系。理由是，金峰服务部是提供家政中介服务信息的机构，并不经营具体的家政服务业务，于纪森只是经金峰服务部介绍到第三人马国强处从事劳务，于纪森的工资实际上由马国强支付，金峰服务部只收取马国强中介服务费,于纪森与金峰服务部之间符合中介服务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为，自2017年冬天起，于纪森一直在第三人马国强承包的小区物业从事小区设施维修等工作，形成了长期稳定的工作关系，这种关系一直延续到于纪森死亡，未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产生的受我国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工资报酬，接受用人单位劳动保护。本案中，第三人马国强需要工人为其提供劳动，联系金峰服务部经营者田麦莲之夫刘兆福指派工人，金峰服务部即派于纪森等人到马国强处，长期从事物业维修等工作。对于于纪森的工资由谁发放这一事实，田麦莲在第一次开庭中完全否认于纪森从金峰服务部领取工资。第二次开庭，一审法院通知田麦莲之夫刘兆福到庭，刘兆福陈述：一开始是马国强直接给于纪森开工资，每天120元，同时支付金峰服务部每人每天20元的中介费，自2018年开始，由金峰服务部替马国强为于纪森代发工资，每天120元，于纪森直接从金峰服务部领取。田麦莲在第二次开庭中，仍坚持于纪森的工资由马国强发放。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主持当事人亲属调解的录音资料中，刘兆福认可于纪森的工资由金峰服务部发放。在于纪森的工资由谁发放这一事实的认定上，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刘兆福与田麦莲系夫妻，其在法庭上所作的陈述应视为田麦莲的自认，刘兆福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应作为认定事实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于纪森的工资系由金峰服务部支付。金峰服务部依法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具有用人资格，其与于纪森之间的这种关系，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于纪森与金峰服务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种关系自用工之日起便形成，直到于纪森死亡未依法解除。田麦莲关于金峰服务部与于纪森之间属于中介服务关系的主张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注意到，由于金峰服务部与于纪森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金峰服务部也未给建立职工劳动档案，加上于纪森已死亡，劳动关系的起始日期吕丽萍、于世达无法明确主张，吕丽萍、于世达最终主张以2017年11月30日（第三人陈述自2017年冬开始，金峰服务部、田麦莲未提出异议）为劳动关系的起始日期，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吕丽萍、于世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20日，于纪森与龙口市龙港金峰家政服务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麦莲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峰服务部、田麦莲申请证人出庭。张某金龙工资是当天结算。王某王树均到庭证明其是金峰服务部工作人员，在金峰服务部工作时，能干就干一天，不能干就不干。崔某兆久称其是从事家政中介的个体工商户，到庭证明金峰服务部从每一个干活的人的工钱里提20%的费用。田某孝民到庭未发表证言。在回答本案当事人提问张某金崔某兆久称与于纪森有相同的工作模式和工资领取方式，均为早上到金峰服务部，然后视个人情况由金峰服务部分配到雇主处工作，工资由雇主与田麦莲结算，田麦莲提取20%的费用后结算工资。吕丽萍、于世达对张某金龙的证言质证称张某金龙与金峰服务部有隶属关系，制约证人证言的客观性和真实性，证人证言能证明其与金峰服务部具有劳动关系，不属于二审证据。马国强对张某金龙的证言质证称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吕丽萍、于世达对王某王树财的证言质证称证人的工作应该与于纪森在龙口市金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内容不一样，但与金峰服务部的关系是一样的。马国强对王某王树财的证言质证称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吕丽萍、于世达对崔某兆久的证言质证称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马国强对崔某兆久的证言质证称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金峰服务部提交马国强的母亲杨翠芹出具给金峰服务部的用工明细复印件，证明与于纪森的关系已经于2018年6月18日解除。吕丽萍、于世达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金峰服务部的主张。马国强质证称金峰服务部重复提供田麦莲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明显在浪费司法资源，所以对金峰服务部提供的复印件不质证。二审中，金峰服务部主张的与于纪森系劳务中介服务关系，金峰服务部主张其经营范围中的服务就是用工介绍的劳务中介服务。吕丽萍、于世达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金峰服务部是家政服务部，经营范围中的服务就是家政服务，不能解释为劳务中介服务，劳务中介服务与家政服务是两个性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峰服务部、田麦莲主张其与于纪森系劳务中介服务关系，按法规规定，职业介绍实行行政许可制度，金峰服务部和田麦莲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从事劳务中介服务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而金峰服务部核准的经营范围是家政、装卸服务。金峰服务部将其安排劳动者为需要家政、装卸等工作的单位提供劳动理解为提供职业介绍劳务中介服务，系对劳务中介的错误认识，因此对于金峰服务部、田麦莲主张的劳务中介服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公安机关组织针对于纪森死亡事故赔偿调解过程的录音以及刘兆福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金峰服务部安排于纪森到马国强处工作，并由金峰服务部向于纪森发放工资，并进一步确认于纪森与金峰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峰服务部、田麦莲主张与于纪森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6月18日解除，但未提交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的证据，其提交的马国强母亲杨翠芹出具的用工明细不足以证明金峰服务部与于纪森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8年6月18日结束，因此金峰服务部、田麦莲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金峰服务部、田麦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田麦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