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甘肃某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新区。 诉讼代表人钱某某，男，甘肃某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员工。 指定辩护人邓有军，甘肃邓有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出生于甘肃省，汉族，高中文化，系甘肃某生态园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林，甘肃丰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男，出生于甘肃省，汉族，高中文化，系甘肃某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甘肃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甘肃省。2017年9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彤，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男，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兰州市。1988年5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0年8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8年4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5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5年8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江，甘肃宏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公诉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甘肃某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园林公司）、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指控高某某、周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育智、代理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园林公司诉讼代表人钱某某及辩护人邓有军、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周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林、张彤、王兴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被告人李某甲作为某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该公司副总经理高某某在该公司及个人财产无法偿还公司债务、无法维持公司开销的情况下商定，由高某某以李某甲收购的甘肃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房地产公司）名义在李某甲和高某某参股的甘肃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农业公司）名下的710.5亩农业用地上建设“都市花园”工程项目。后在未获政府审批情况下，高某某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先后与张某甲、沈某某、张某乙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合同保证金、树苗补偿款、挂靠费等名义向张某甲、李某乙、沈某某、吴某某、张某乙、张某丙等人收取钱款共计301万元。其中向张某甲收取保证金20万元；向李某乙收取保证金26万元；向沈某某收取保证金40万元，挂靠费2万元；吴某某报称交了保证金150万元（已归还35万元），树苗补偿费10万元，挂靠费2万元及以“借款”名义收取10万元；向张某乙收取保证金10万元，树苗补偿费5万元；向张某丙收取保证金20万元，树苗补偿费6万元。被告人高某某、李某甲将钱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维持日常开销及个人开销。 在此期间，高某某对外宣称被告人周某甲为兰州市西固区建设局副局长，并聘请周某甲为工程总指挥，周某甲从高某某处取得30万平方米工程发包权，分别给包某某、张某丁、朱某某、赵某、骆某某、蒋某某进行分包，并以保证金、违约金的名义收取包某某等人钱款共计84万元。2017年8月，都市春天生态园项目被确定为违法建筑后，周某甲继续向方某某和白某某分包，收取方某某10万元，白某某40万元。后包某某等人要求退款，周某甲退还包某某、张某丁、朱某某、骆某某违约金，另给包某某退还12万元的损失费。周某甲共计骗取96万元。期间高某某通过周某甲另收取白某某15万元保证金。截止案发时，某园林公司、高某某、李某甲还未退还骗取的保证金约260万元。 2.2016年8月，某房地产公司现场负责人高某某与他人签订兰州新区都市春天工程施工合同，至2016年12月工程停工，某房地产公司拖欠纪某班组、郭某某班组等35名农民工工资合计571,899元。 在法庭审理中，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 出示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通知书、进场通知书等书证，证人杨某某、高某、邹某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张某甲、李某乙、方某某等人陈述，及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辨认笔录、银行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园林公司、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某园林公司、被告人高某某、李某甲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某园林公司辩称，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邓有军的辩护意见是：1.某园林公司无发包工程资质，没有利用该公司名义对外发包工程，也没有收取保证金等钱款，指控其利用某房地产公司进行诈骗的证据也不足，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某园林公司不是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主体，且该公司自2016年起就没有盈利，账面没有资金，不具备支付能力，政府部门限期改正的指令送达给了高某某，没有送达给某园林公司，故该公司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没有诈骗主观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并在事发后给被害人承诺：造成的损失其想办法予以弥补，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王林的意见是:1.李某甲没有诈骗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在收取被害人保证金等款项方面存在李某甲与高某某商量或某园林公司会议研究决定的事实；2.李某甲及某园林公司不是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劳动报酬应由甘肃鼎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某昌公司）或纪某班组、郭某某班组支付，某园林公司的财务未经审计，是否构成“具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方面的证据不足。故指控李某甲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高某某辩称，其作为聘用人员只是履行工作职责，其没有收过李某乙的钱款，沈某某的40万元属于借款，2017年4月案发前给沈某某通过转账已还20万元，2017年4月还退还了2万元挂靠费；收取吴某某的10万元树苗补偿款、挂靠费2万元及借款10万元都是公司收取的，其用自己的钱已经退还了22万元；张某乙的10万元保证金、5万元树苗费及张某丙的20万元都是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借的，张某乙的5万元树苗费和张某丙的6万元树苗费都是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收取的。周某甲自称是西固区建设局副局长，周承诺能办成项目的开发手续，其就承诺让周承包30万平方米工程，但周没有办成，只提供了一个兰州新区国土局的假文件。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已经给田某某付清了58万元工程款，田某某是否给纪某付款与其没有关系。 辩护人张彤的辩护意见是：1.高某某所在的某园林公司有710.5亩土地及价值不菲的地上附着物树苗、小产权房等，其具有履行合同能力，不存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情形，不能履行合同是由于涉案地域划归兰州新区管辖后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2.周某甲的行为与高某某无关；3.高某某将所收保证金用于生态园的前期建设，并未挥霍。故高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4.高某某与35名民工无劳动合同关系，其无义务支付劳动报酬，且其已经向和其签订承包合同的田某某支付了58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但田某某挪作购买材料，没有用于发放工资，责任应由田某某承担。故指控高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周某甲辩称，其已经退还的钱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蒋某某的40万元及白某某的40万元均是借款。 辩护人王兴江的辩护意见是：1.周某甲收取蒋某某钱款的数额是35万元，白某某的40万元属于借款；2.收取保证金、合同违约金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包某某等人再转包；3.发包工程时，包某某等人主动找周某甲，事后周退还了部分款项，并退赔了部分损失，表明周的主观恶意不深；4.周某甲能够如实供述，属于从属地位。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被告人李某甲作为某农业公司（原甘肃某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代表该公司收购兰州某食品公司（以下简称某食品公司）及该公司名下位于兰州新区亩农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但后未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某农业公司名下。2008年3月某园林公司注册成立，自2010年7月14日起，李某甲作为股东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实际控制并运营该公司，以上述710.5亩农业用地为依托进行树苗栽培、销售及生态园建设，并建设了部分别墅后停工。2012年李某甲以某园林公司名义收购某房地产公司，但未办理相关法律手续。2012年4月，李某甲聘用被告人高某某为某园林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任命高某某为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2016年6月，在某园林公司、某农业公司、某房地产公司经营困难，资金匮乏及李某甲、高某某个人资金困难情况下，李某甲与高某某协商，由高某某负责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在710.5亩农业用地上建设95万平方米城市综合体小产权房对外销售牟利。后自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高某某在无资金支持、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情况下，持虚假政府审批文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先后与被害人张某甲、李某乙、沈某某、吴某某、张某乙、张某丙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保证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方式骗取六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40万元，至今仍未归还126万元。期间，被告人周某甲以能够为高某某开发的工程项目办理审批手续为由，从高某某处取得30万平方米工程发包权，周某甲在明知无法办理项目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先后骗取被害人包某某、张某丁、朱某某、赵某、蒋某某、方某某、白某某等人信任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违约金方式骗取七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24万元，至今仍未归还96万元。被告人高某某因涉嫌诈骗张某甲等被害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取保候审期间，于2017年11月10日，其诱骗被害人白某某和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保证金方式骗取白某某1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诈骗被害人张某甲、李某乙、沈某某、吴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及高某某单独诈骗白某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告人高某某在明知无资金保障，无政府批准建设手续情况下，决定在农业用地上违法进行“都市花园”工程项目开发。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高某某对外宣称“都市花园”项目工程审批手续基本齐全，并出示虚假政府审批文件，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分别与被害人张某甲、李某乙、沈某某、吴某某、张某乙、张某丙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都市花园”项目工程，并要求张某甲等人签订合同时挂靠甘肃鼎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某昌公司），其并以工程保证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名义收取钱款。其中向张某甲、蒋某某收取保证金20万元；向李某乙收取保证金18万元、挂靠费2万元、树苗补偿费4万元，共计24万元；向沈某某收取保证金40万元、挂靠费2万元，共计42万元；向吴某某收取树苗补偿费10万元、挂靠费2万元，共计12万元；向张某乙收取保证金10万元、树苗补偿费4万元、挂靠费2万元，共计16万元；向张某丙收取保证金20万元、树苗补偿费6万元，共计26万元。以上共计140万元。高某某将所收钱款用于支付某园林公司债务，维持公司日常开销、个人开销，期间李某甲从高某某处拿走40余万元。合同签订后“都市花园”项目工程没有按照约定日期开工，被害人张某甲等人要求退款并赔偿损失，高某某一再推拖，并于2017年7月向被害人出示虚假的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文件，继续隐瞒不能开工事实，故意拖延不予退款。后在沈某某极力要求下，高某某向沈某某退还14万元。被告人高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2017年11月10日，其为了筹集钱款缓解沈某某等人索要钱款局面，诱骗被害人白某某和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保证金方式骗取白某某15万元，至今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等人报案后兰州新区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6月7日白某某报称其被高某某以借款名义诈骗15万元，6月14日兰州新区公安局予以立案侦查。 2.沈某某、吴某某提供的照片1张（1号证据）证明，照片所载内容为“兰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文件”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某房地产公司、工程名称新区秦川镇都市花园安置工程、建设地址秦川镇2号点、建设规模1450亩、合同价格10亿元、开工日期2017年4月1日。 3.张某丙、吴某某、张某乙提供的照片（2号证据）证明，照片载明内容为“兰州新区国土管理局（新国土﹝2017﹞第166号）文件”，文件内容为：“证明，秦川镇五道岘，计划共同在兰州新区投资建设都市花园城市综合体，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占地710.5亩，经本局审查，该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相关手续正在积极办理中。特此证明，二Ｏ一七年七月六日。” 4.张某甲提供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复印件、收据（经办人高某某）证明，蒋某某（张某甲的合伙人）挂靠鼎某昌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代表人高某某）签订《兰州新区都市花园安置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名称为“兰州新区都市花园工程”，发包面积10万平方米。蒋某某于2016年10月26日向高某某之子高某账户转账20万元，当日高某某向蒋某某出具20万元的收据，并注明为“合同保证金”。 5.李某乙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某房地产公司开工通知书复印件、某房地产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李某乙与鼎某昌公司内部挂靠协议书复印件、都市花园施工图复印件证明，李某乙挂靠鼎某昌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代表人高某某）签订名为“都市春天生态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知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0日。 6.沈某某提供的进场通知书复印件、内部挂靠协议、收条复印件、开工通知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照片打印件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8日，沈某某以鼎某昌公司名义与某房地产公司（代表人高某某）签订“甘肃都市春天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沈某某承包10平方米工程量，沈某某于2017年4月12日向高某某缴纳挂靠费2万元，高某某出具了收条，2016年12月8日向高某的账户转账20万元，12月27日向邹某某（田某某合伙人）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26日高某某出具了40万元收条。 7.吴某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照片打印件、进场通知书及开工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6月15日吴某某代表鼎某昌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代表人高某某）签订《兰州新区都市花园一期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5月12日高某某出具了进场通知书要求鼎某昌公司三日内进场，5月16日开工。2017年4月12日，高某某收取吴某某挂靠费2万元后出具了收条，6月7日收取树苗费10万元后出具了收条。 8.张某乙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鼎某昌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签订“甘肃省都市春天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某乙在鼎某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张某乙于2017年3月18日向高某某之子高某汇款10万元。 9.张某丙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新国土﹝2017﹞第166号文件照片及收条证明，2017年3月16日，张某丙代表甘肃临夏城关建筑工程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代表人高某某）签订“都市春天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3月16日高某某收取张某丙10万元，并出具收条。 10.高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明，2016年12月22日，高某某给丁见生支付了因丁带领人员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建西门口办公楼产生了工资共69万元。 11.白某某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网银转账凭证、借条证明，白某某以甘肃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高某某代表的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10日，赵某某给高某转款15万元，2017年11月26日高某某给白某某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甲、李某乙、沈某某、吴某某、张某乙、张某丙陈述均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因得知高某某有工程向外发包，其为了承包到工程，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高某某。高某某以某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发包“都市花园”项目工程，并要求承包人挂靠鼎某昌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前，高某某向被害人介绍“都市花园”项目工程是政府主导建设的安置房，项目用地是其公司自己所有，项目手续正在办理中或已经办理完毕，并向部分被害人出示手机中载有政府机关批准建设文件的照片。合同签订后高向部分被害人出具开工通知书承诺了开工日期，但最终没有开工。合同签订后高某某以工程保证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名义向各被害人收取了数额不等的钱款，直到2017年8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时各被害人才知道高某某所说的项目虚假。 （1）张某甲还证明，其和蒋某某是合伙人，高某某介绍发包的“兰州新区都市花园工程”是政府主导的安置房。2016年10月3日蒋某某和高某某签了合同，高并要求挂靠鼎某昌公司，并要求交保证金50万元，后经和高协商其就和蒋某某在10月26日把筹到的20万元由蒋某某按照高的指示打到了高的儿子高某的银行卡，后高某某就写了保证金收据。高承诺2017年5月16日开工，但5月16日只搞了一个开工仪式，后一直没有开工。后其觉得被骗了，就直接报案了。 （2）李某乙还证明，高某某将其带到“都市春天生态园”项目部实地看了，并出示了手机上一些政府文件照片，其就相信了。2016年12月22日其和高某某前后签了两份共建设10万平方米房屋的合同，合同签完后高让其交了1万元现金作为合同保证金，2017年4月7日高给其出具了《内部挂靠协议》，要求挂靠鼎某昌公司，并收取了2万元挂靠费。2017年4月7日，高某某委托其为某房地产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并说工程马上开工，要收工程保证金，其就交了现金21万元。2017年6月8日，高又给其出具了一份《开工通知书》，又收了其4万元青苗补偿费。交完这26万元后高给其出具了三张收条让其等着施工，但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其就向高某某要求退还保证金，但一直拖着不退，其就报案了。到2017年7月，高打电话叫其去办公室，高出示了一份兰州新区土地管理局的证明文件，并说最后一个手续办齐了。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工。看文件时吴某某和周某甲也在场。高某某还向其借过1万元，但到2017年8月共还了8500元。 （3）沈某某还证明，高某某给其介绍“甘肃都市春天花园”项目工程占地是其本人的，工程所需手续已基本批复完毕。听完高某某介绍后于2016年12月8日，其按照高的要求挂靠鼎某昌公司与高分别签了九万平方米和壹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鼎某昌公司的公章是高当时盖的。合同签完当天其就按照高的指示通过建行手机银行给高某的账户上转了2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高又向其借了20万元，高让其将这20万直接转给了一个叫“邹某某”的人。2017年1月26日，高某某出具收条时将后面的20万连同前面的20万统一出具了一张40万元合同保证金收条。2017年4月12日，高某某又向其收取了2万元的挂靠费，并出具了收条。2017年6月8日，高某某出具了《开工通知书》，让其于2017年6月10日进场施工，其进场后高没有安排施工，让其和另外几个承包人等着。到2017年7月的一天，其和几个承包人感觉有问题，就去高的办公室，高让周某甲拿出一份兰州新区国土局的文件给其几个承包人看，并说工程是真实的，手续马上下来就开工。当时吴某某对文件偷拍了照片，拍完后把照片给其几个承包人都发了。沈某某还证明，周某甲是高某某聘请的工程总指挥，周一直说自己是兰州市西固区城建局的副局长。高给其几个承包人说周马上要调到兰州新区当建设局的局长。因为工程一直开不了工，其发现工程有问题就找高要求退还保证金，但是高每次都说过几天给，就是一直拖着不给。2017年10月，高被公安机关释放后其和几个承包人就通过蹲点守候方式找见高，高说给其退赔损失，让其等消息，之后高就躲起来，打电话不接。后来其找李某甲要钱，李某甲承认说高某某收的钱他拿了150万元还了债了，他负责退赔，李某甲说过几天就退，但是后来就找不见人了就一直拖着。2017年7月11日，因其带人在园区内修路产生了费用，高某某让高某转给其14万元工程款。 （4）吴某某还证明，高某某给其介绍说项目用地是其自己的，手续批复完毕。其没有向高某某交过150万元的保证金，为了能从高某某处承包到更多的工程，2016年5月、8月、12月的一天，分别给高送礼30万元现金，共计90万元。前两次送完钱其和高签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后一次送完30万元后又重新签了一个合同，承包12栋楼的建设，合同总价为20800万元，合同的日期写成了第一次合同的时间2016年6月15日，并把前两次的合同废除了。合同的发包人是某房地产公司，高某某是代表人，高某某要求其挂靠鼎某昌公司承包。期间高某某还出具了进场通知书，但总是开不了工，高说政府的文件没有批下来。第一次合同签完后2016年7月7日高向其借款10万元并写了借条。到了2017年4月12日，高向其收取了2万元挂靠费并出具了收条，到2017年5月12日高发了一份进场通知书和一份开工通知书，之后其领着工程队施工了。2017年6月7日高某某又向其收取了10万元的树苗占地费并出具了收条。2017年7月的一天，高打电话叫其到办公室，当时周某甲也在办公室，高说政府部门的文件很快批下来了，并让其看了一份兰州新区国土管理局的证明原件，让其放心施工，其当时想把这份文件用手机拍照，周某甲阻拦不让拍，但高让拍了，后其给沈某某等人把照片发了，但直到2017年8月，公安机关调查此事，其才了解到这项工程是虚假的，证明文件也是假的。由于其和马后得是合伙人，2017年因为给工人发不了工资，所以其和马后得找高某某要钱，高某某先后分三次分别给其打款20万元，给马后得打款10万元，最后一次在工地上高某某给其5万元现金，共计35万元。其给工人王得志发了工资。2017年8月，其出具了一份“兰州新区都市花园经济适用房工程停工损失清单”，包含项目管理人员误工费、生活区板房、工地现场材料、管理人员工资、借资、树苗费、挂靠费、图纸费、水电的费用，共计损失1561260元，高某某核实过后签了字。 （5）张某乙还证明，高某某给其介绍“甘肃省都市春天花园”工程项目是政府安置房，资金是政府拨款一部分，高的公司自筹一部分，项目手续已经齐全。2016年11月21日其找高某某签合同时高说得交20万元保证金。签完合同高还以6000元卖给其一本某房地产公司都市花园二号住宅楼施工图。2017年3月，高催交保证金，其就按照高的指示给高某转款10万元，之后就一直等着开工，约定的开工时间2017年4月1日到了也没开工。这期间大概是2017年4月份，高向其出示了其手机上的照片，照片上有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兰州市人民政府“都市春天”工程项目的审批文件以及一份开工许可证，高还让其交了5万元的树苗补偿款，以现金方式交给了高某某的儿子高某，还给高某某交了2万元的挂靠费。但到2017年6月还没让其施工，其感觉工程有问题，就让高退钱，高一直拖着不退。高某某为了拖着不给钱，2017年7月在高某某的办公室，高让周某甲给其看了一份“兰州新区国土管理局”的证明，内容是“都市春天花园”这个工程正在审批，意思马上开工了，别再要钱了。2017年8月，兰州新区政府发了公告证实高发包的工程没有获得政府批准建设，此时其才知道被骗，就报案了。 （6）张某丙还证明，2017年3月16日，其按照高某某说的买了两本空白合同，准备了10万元现金和高某某签了合同，签完合同后给高某某交了10万元保证金，高给其打了收条。2017年4月，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到了，高某某还没让其施工，让其继续等待。2017年6月，高某某提出给其再多承包一些工程，让其再交上10万元保证金。其考虑利润比较大，高还出示了手机照片上的几个部门对“都市春天花园”工程项目批准建设的文件，其就又交了10万元保证金，后高说楼房建设的时候要挖地上的树苗，要交6万元是补偿费，其就交了6万元。其共给高交了26万元现金，交完钱后就继续等着开工。期间其和李某甲等人一起吃饭，李又说都市春天花园工程的手续七月份批全了就能开工，其就继续等到8月初，结果兰州新区政府发了公告说这个工程根本就没有获得政府批准建设。其就找高某某要求退钱，高又给其看手机里的一份兰州新区国土管理局的证明文件的照片，内容是“都市花园”这个工程项目马上批下来了，看这张照片的时候王国全、沈某某和李某乙在现场。其看完后还是要求高退钱。高说钱花完了，等有钱了再退，后一直没有退，后来高被抓了，其找李某甲要钱，李某甲让等等，后来打电话太多了，李某甲生气地说让我爱到哪儿告就告去。 李某乙、沈某某分别对高某某进行了辨认，吴某某、张某乙对高某某、周某甲进行了混合辨认。 2.被害人白某某陈述证明，2017年9月，高某某被取保候审后，高主动找其说周某甲只有30万平方米的发包权，高可以给其发包20万平方米，让其交一些保证金把工地上闹事的四川人打发一下，11月10日其就让其公司的会计赵某某给高的儿子高某的账户上转款15万元，11月25日左右其就和高签了合同，合同日期写成了2017年4月9日，高打了一个15万元的借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高某某的儿子）证明，蒋某某是“都市花园”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李某甲是其父亲高某某的领导，其不知道高某某在其银行卡账户转钱的具体原因，其中2016年10月31日转5万元、11月1日转7600元、11月4日转5万元、11月6日转27000元、2017年4月13日转2万元、2017年5月11日转2000元，共计156600元，均是高某某让其给李某甲转的。其个人和李某甲个人之间也有资金往来，账务没有凭证，大部分给的现金，李某甲还欠其60多万元。2017年7月11日，分两次向沈某某转账共计14万元是高某某让其转的。2017年7月24日，向吴某某转账20万元，是高某某让其转的。2017年7月31日，周某甲向该卡转账10万元，是周某甲转给高某某的。李某甲向高某某借钱偿还公司债务的事情其听其父亲高某某说过，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2.证人邹某某证明，其和田某某是合作伙伴，高某某和田某某签了合同，为某园林公司建13栋别墅。从2016年8月到12月，其和田某某带人进场施工建了13栋别墅地基，到年底工人们要回家过年，其和田某某找高某某要工程款，2016年12月27日高某某让一个姓沈的人给其转了20万元。到目前还欠180万元工程款。其向负责人李某甲和高某某要过钱，但一直拖着不给，后高某某不接电话。 3.证人田某某证明，2016年8月某房地产公司的高某某给其和邹某某发包了建别墅的工程，到2016年11月底停工，共建设了13栋别墅的地基，年底停工后工人们要回家过年，高某某答应结算100万元，但最后只给其和邹某某给了55万元，其中直接给其付了35万元，给邹某某付了20万元，剩下的钱高某某一直拖着不给。 4.证人张某证明，高某某于2015至2016年期间借过其42万元，2017年3月9日、3月20日、2017年3月25日，2017年3月29日高某某通过其儿子高某的账户总共还了15万。 （四）被告人供述 1.高某某供述，2012年其进入某园林公司，其占百分之十股份，李某甲是大股东，公司运营平时就是其和李某甲二人负责。李某甲是某农业公司的大股东，该公司实际由李某甲控制，其是副总经理。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凤鸣，2011年被李某甲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过来，但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名称，实际由李某甲负责该公司，2012年4月李某甲聘其为总经理搞房地产开发，负责某园林公司生态园区建设。自从其进入某园林公司以来没有赚过钱，个人反而投入了几百万元，到2016年初其自己的积蓄也花完了。李某甲答应给其每月7200元工资也没有兑现过。因公司经营不景气，到2015年李某甲就放弃了“都市春天生态园项目”，2016年7月，其就和李某甲商量以某农业公司和某房地产公司名义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区”内建设95万平方米城市综合体小产权房对外销售，项目叫“都市花园工程项目”，资金是其和李某甲自筹，但其和李某甲都知道项目用地是农业用地，当时抱着侥幸心理先把项目建起来，如果政府不批准再想办法。因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李某甲欠了2000多万元外债，当时其和李确实需要钱给建了别墅的农民工发工资等花销，其就和李某甲商量对外发包项目工程收取保证金缓解一下公司的资金问题，把钱收来还一下公司的债务，具体的签合同发包工程、收钱由其操作。其在向沈某某、张某甲等人发包工程及收取保证金、借款、树苗款等时给他们说工程手续正在办理，没有说明工程项目手续批不下来的实际情况，就怕他们将来闹事。总共收取了142万元，李某甲不知道是以什么名义收的，但李知道收钱的事情，所收的钱李也花销了，其给李给的钱都有转账记录。2017年4月份的时候其知道项目批不了，因其和李某甲把收取的钱用于给之前的农民工发工资等方面了，没钱给后面的人还，为了安抚人心，避免这些人不向其和李某甲要钱，其就在5月份就发了《开工通知书》，这是障眼法。后来其和李某甲知道手续不可能批下来，依旧没有给蒋某某和沈某某等人说，怕他们闹事，找其和李某甲要钱。其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对外发包“都市花园”工程项目大部分都让承包人挂靠了鼎某昌公司并收取了挂靠费，并以保证金、借款、挂靠费、树苗补偿款共收了钱款，共计142万元。收钱时给对方出具了收据，收据加盖了某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有些是用白纸条子写的借条、收条。其中2016年10月份，给蒋某某发包10万平方米，收了蒋某某和张某甲二人的20万元保证金，打到了高某的银行卡上了，蒋某某的20万其还没有还；2016年11月份，给沈某某发包了10万平方米，收取了40万元保证金，20万元转到高某的银行卡上了，另20万元因为其和李某甲欠邹某某建别墅的劳务费，所以就让沈某某直接打到邹某某的银行卡上了，并给沈某某打了收条，还向沈某某收取了2万元挂靠费。公安机关找其之前其感觉事情压不住了就给沈某某退了20万元；给吴某某发包工程收取了吴的10万元树苗补偿费和2万元的挂靠费，还向吴某某借款10万元；向李某乙收取了4万元树苗补偿费，挂靠费2万元，还借了18万元，给李某乙打了条子，这个钱还没有还；向张某乙收了4万元树苗补偿费、2万元挂靠费，借了张某乙10万元。2017年7月给吴某某退赔了35万元的损失费，给李某乙退了1万，给张某乙退了1万多，剩余几个人没退。收取的钱其和李某甲拿上还债了，比如由于丁见生将李某甲建了一半的烂尾楼建起来后其就将之前向朋友处借的钱凑起来在2016年12月给丁见生支付了约70万元工程款；还给田某某付了38万元劳务费；其让沈某某给田某某的合作伙伴邹某某付了20万元劳务费。后又把后面收的钱用于还之前的欠账了，就这样拆东墙补西墙，大部分钱投公司了。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栽培树苗的工人的工资、公司日常的花销以及其和李某甲的接待应酬上了，李某甲从其处拿了一部分花了。2017年8月初，周某甲和白某某签了建设施工合同，其加盖了公章和私章，周某甲给其转账10万元，但不知道是周某甲哪儿来的钱。其被取保候审后有人找其要钱，其就向白某某借款15万元，白某某就将钱打到高某的账户上了。 高某某就沈某某提供的挂靠协议书、施工合同、进场通知书、收条、开工通知，张某乙提供的收据，张某甲提供的施工合同、收据，李某乙提供的施工合同、挂靠协议，以及张某丙提供的施工合同和收条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本人签字和出具。 2.李某甲供述,其是某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从2013年开始就再没有运营，账面上一直没钱，现有的固定资产就是公司所在地土地上种植的树苗，经法院判决，公司向李振国付负债26万元。某农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2014年变更为现名称，2007年兼并了兰州某食品公司，公司现在主要业务是培育树苗，公司的员工和某园林公司的员工相同，公司的工作还是由其本人负责，某农业公司自2010年以后就没有账目，从2016年以后账面上就再没有钱，对外没有负债，资产就是2007年通过兼并某食品公司获得的位于秦川镇××岘村××土地50年的使用权，土地用途是农业综合用地。某房地产公司是其2012年以某园林公司名义收购的，但一直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王凤鸣，其是某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自收购来后就一直没有资产，账面上也没有钱，2015年其就让高某某担任了某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就高一个人，由高全权负责房地产开发，有无账目其不知道，也没有没问过高某某。三个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区内。其个人现欠高利贷、私人借款等负债2000多万元。其和高某某是朋友，三个公司在生产经营农业方面其负责，2010年某园林公司准备要开发“都市花园”项目，但后来就只在公司所在地里面建了几栋别墅。2012年高进入某园林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5年其收购某房地产公司后任命高为总经理，就把某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都给了高，委托高全权负责房地产开发业务，其也不管房地产公司方面的财务问题，有重大事项其和高两个人商量办理。高某某工资每月7200元，2015年之后公司不景气就再没有发过，同时高也是合伙人，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只要这三家公司有盈利高可以分百分之十红利。2016年9月份，高某某和其商量在某园林公司种树苗的710.5亩的地上以某农业公司和某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开发“都市花园”工程项目，建95万平方米小产权房销售。2017年3月其发现有些施工队在建活动板房，其就问高怎么回事，高说他想办法把开发项目的资金解决了，正在找人办理手续，高还说没有收取承包人的保证金，只是偶尔借些钱公司使用一下，其想既然高说资金解决了，那就可以给政府交些钱把土地性质变为建设用地，就可以放心盖楼房赚钱了，其就再没有制止他。到2017年6月其以某农业公司名义向兰州新区政府部门打了“都市花园”城市综合体报告，但没有通过政府的审核，其就把无法立项的事告诉了高某某。 2009年某园林公司修建了一半的烂尾楼，高说建起来可以出租，其就同意了，高就找了一个叫丁见生的包工头封了顶后就欠了69万元劳务费，2016年12月丁见生到劳动监察大队报案，后通过劳动监察大队高某某给丁见生付了69万元。其听高某某说他和姓田的人以某房地产公司的名义签了建别墅的合同，给工人付工资约50多万元，付材料费约30多万元。别墅建成并销售后名义上是某房地产公司获益，但其实三个公司无论哪一个公司获益其他两家公司都相对获益，其和高某某作为相关负责人都能获得收入。高某某支付了工程款150多万元，给公司交电费几万元，好像还给部分承包人退了一些工程款，其不知道这些钱是从哪来的。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公司的支出约90多万元，其向高借过约40多万元，大部分是现金，小部分是高让别人转账，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归还，高是从哪里来的钱其不知道。借来的钱一部分给公司跑业务花掉了，还有一部分其用于公司平时的支出了。其还向高某某儿子借了约40万，还没还清。其不认识周某甲，但高某某说周要是办好政府的审批手续就给周给30万平方米的承建工程由周某甲负责承建。 二、周某甲诈骗被害人包某某、张某丁、朱某某、赵某、蒋某某、方某某、白某某的事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周某甲以能够为高某某办理“都市春天”工程项目审批手续为由，从高某某处取得未获批准建设的“都市春天”工程项目30万平方米发包权。自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周某甲对包某某、张某丁、朱某某、赵某、蒋某某、方某某、白某某等人自称其是西固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副局长，其帮高某某办完了工程审批手续，项目批准文件齐全。周当场出示虚假的政府审批文件，骗取包某某等人信任后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保证金、违约金名义收取包某某等人钱款。其中收取包某某10万元、张某丁10万元、朱某某8万元、赵某6万元、蒋某某40万元。后工程一直不能开工，周某甲为防止受害人发现工程无法开工，2017年7月又向被害人出示虚假的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关于“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批准建设的证明文件，继续隐瞒工程项目未获批准建设的事实真相。2017年8月9日，兰州新区政府部门对“都市春天”工程项目属于违法建设的情形进行通告，被告人周某甲继续向方某某和白某某分包工程，并收取方某某保证金10万元，收取白某某保证金40万元。以上共计124万元。2017年9月19日，包某某报案后周某甲向其退还10万元，并赔偿损失12万元，向张某丁退还10万元，向朱某某退还8万元。至今仍有96万元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19日包某某向兰州新区公安局报称周某甲以承包工程名义诈骗其10万元，2018年3月5日赵某报称其被周某甲诈骗6万元，兰州新区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2018年3月7日立案。2018年5月22日蒋某某报称其被周某甲诈骗45万元，5月29日方某某报称其被周某甲诈骗10万元，6月7日白某某报称其被周某甲以借款的名义诈骗40万元，其被高某某以借款名义诈骗15万元，6月14日兰州新区公安局予以立案。 2.兰州市西固区人社局出具文件证明，周某甲不是西固区公职人员。 3.张某丁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其以甘肃龙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身份和周某甲以某房地产公司代理人身份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4.包某某、赵某、朱某某、张某丁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明，照片载明有关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等证照，及“兰政地（2015）42号文件”、“兰发改投资（备）〔2016〕4号文件”、兰州新区经发局文件，结合包某某等人陈述，照片中的证照、文件系周某甲给包某某、赵某、朱某某等人介绍都市花园项目时所出示。 5.赵某、张某丁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进场通知书复印件、开工宴席照片证明，周某甲在合同签订后向赵某、张某丁等人以书面通知书的形式通知赵某等人进入施工现场，周某甲、高某某参加了开工宴席活动的事实。 6.赵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明》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等证明，周某甲和其签订合同时要求其挂靠鼎某昌公司。 7.赵某、朱某某、张某丁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条、转账凭证复印件、欠条、借条证明，2017年5月23日、26日，赵某向周某甲个人账户分两次分别转款3万元、6万元；5月27日周某甲以个人名义向赵某出具收取8万元合同违约金收条；2017年8月14日周某甲向朱某某出具损失30万元欠条，向张某丁出具工程费用90万元欠条。 8.包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条一份证明，2017年2月28日，周某甲向包某某出具了收取10万元合同违约金的收条。 9.扣押清单证明，从周某甲的住处扣押了52页文件复印件，主要包括：（1）某房地产公司高某某委托周某甲为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周某甲30万平方米工程的合同洽谈权；（2）聘书一份，载明某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3月6日聘请周某甲为都市花园工程总指挥；（3）收条二份证明，2017年8月16日包某某收到周某甲退还的合同违约金12万元，8月18日收到周某甲退还的人民币10万元，共计22万元。 10.周某甲于2018年3月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四份收条证明，2017年10月14日张某丁收到周某甲退还的违约金10万元，2017年8月15日骆某某收到周某甲退还的合同定金10万元，12月28日、12月6日分别收到周某甲支付的工程款9万元、7万元。 11.蒋某某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照片打印件、银行回单证明，其以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军泰建筑有限公司代理人身份和周某甲（某房地产公司代理人）签订了兰州新区都市花园工程项目合同，2017年3月18日刘建平的账户给周某甲转款10万元，2017年6月7日蒋某某给周某甲转款35万元。 12.方某某、白某某提供的银行回单、记账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借条证明，2018年2月6日方某某给周某甲转款10万元；白某某以甘肃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周某甲代表的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2017年7月31日，任艳艳给周某甲转款10万元，2017年8月18日，白某某给周某甲转款30万元。8月18日周某甲给白某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周某甲借白某某40万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包某某陈述，2017年2月，其找周某甲了解工程项目时，周自称是西固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副局长，是“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总指挥，并说要承包工程得先交10万元合同违约金。周还向其出示了兰州市人民政府、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审批文件，说项目是安置房项目。后还让人将其带到兰州新区“都市春天生态园”考察了工程现场，其到现场后看到有许多施工队就相信了。后就按周的要求给周交了10万元现金的合同违约金，2017年2月28日周出具了收条，3月1日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其与周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是某房地产公司，承包方是其借用的四川建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周把其带上找到高某某让高也签了字。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是2017年4月1日，后周通知3月15日举行开工仪式但没有开成，周说没有约上有关领导，一直等到5月16日举行了开工仪式，但是并没有领导参加，当时高某某、周某甲和另外几个承包人参加了。之后还是没有开工，其就和承包人朱某某等几个承包人找周，周拿出兰州市政府和兰州新区经发局关于“都市花园”项目的审批文件说工程是真的，让再等一等，朱某某当时就偷拍了文件。到2017年8月9日，兰州新区政府部门贴出公告后其才知道周所发包的项目属于违法项目。后其就给周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周仍说项目是真的，只是环保手续没有办成。后来其就坚持要周退钱并退损失，8月14日周就按照其核算的损失打65万元的借条。后因其母亲生病需钱看病，再次要求周退钱，8月16、18日周就退了22万元，其余的其要求退还时周就再不接电话了。 2.被害人张某丁、朱某某、赵某、蒋某某、方某某证明，其向周某甲了解对外发包的工程时周自称是西固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副局长，“兰州新区都市花园”工程是高某某负责的某房地产公司所开发，项目在浦发银行贷款20多个亿，周是项目总指挥，并介绍说其帮高某某办下来了审批手续，高就给了30万平方米建设权，项目有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文件，手续齐全。周并当场出示了审批文件。周说如果要包工程就得先交合同违约金。周以某房地产公司为发包方和其几人签订合同后一直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开工，直到5月16日周和高某某组织了一个开工仪式，但之后还是不能开工，周仍以还差一个手续没有办齐等理由搪塞。到2017年8月份兰州新区政府部门发出通告通知项目属于违法项目，周仍说项目是真实的，并让其几人继续等待开工。 3.张某丁陈述，其通过郑某认识周某甲，周介绍“都市花园”项目时说该项目是省发改委和兰州新区政府部门大力支持的项目。2017年3月16日，在西固区家手抓店里，周让其挂靠鼎某昌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签合同，签完合同向其收取了10万元合同违约金。当时郑某在场。后来一直开不了工，2017年12月其给周说如果不退钱就报案，这样周才退还了10万元违约金，退还的条件是其不要报案。后到12月24日，周打电话借钱，说是高某某要给四川人退钱缺300万元，让其帮忙借钱，并发了一些之前其看过的假文件的照片，说项目是真的。其带领工人等待开工，造成各项损失约90万元。 4.朱某某陈述，其通过郑某认识周某甲，2017年4月份的一天在西固签了《建设施工合同》，周收取了其8万元合同违约金，得知工程项目虚假后其和包某某在西固找到周要求退钱，周打了损失30万元的欠条（含8万元），周以不要报案为条件给其退还了8万元保证金，退还后周把收条要走了，其余的损失没有退。 5.赵某陈述，其通过郑某认识周某甲，合同是2017年3月15日在西固区家烧烤店签的，周让其挂靠鼎某昌公司，谈合同时郑某和田映辉在场。5月26日在周的催促下其给周转账6万元的合同违约金，但是周不打收条，后其就让当时在场的郑某代替周打了个收条，把给郑某2万元的介绍费算上打了8万元的收条。到2017年7月6日，周让其重新签了合同，日期改为了2016年11月15日，合同上高某某的字是周后来把合同书拿去让高某某签的。 6.蒋某某陈述，其通过董双福认识周某甲，2017年3月在西固区帆酒店其和周洽谈合同时周给其出示了建筑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和一些政府文件，并和周签了合同。周向其第一次收取保证金是3月18日其委托朋友刘建平给周转账10万元，到2017年5月合同量增加为10万平方米，周第二次要保证金，6月7日其通过银行给周转账35万元。董双福要向其借5万，其说没钱，后来董出具了借条，但5万元是从周某甲处拿走的。到2017年10月份周还通知其进场施工，由于天气变冷没有进场，第二年3月听说周某甲被抓了。 7.方某某陈述，2017年12月，其是通过陈俊琪介绍认识周某甲，2018年1月29日在西固区一帆酒店其和周某甲洽谈合同承包工程，周当场出示了建筑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和一些政府文件，其就相信工程是真实的，就和周签订了承包10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后在周的要求下，2月6日其给周先转账10万元。到2018年3月份春节过后，听说周某甲被公安局抓了，其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8.被害人白某某陈述，2017年7月，其通过蒋某某认识周某甲，周主动向其发包工程，并出示了高某某的聘书、《施工许可证》、政府文件、土地使用证等，周口头承诺发包10万平方米，2017年7月31日，其就让财务人员任艳艳给周某甲转账10万元。8月10日左右，周打电话叫其签合同并交纳保证金，8月18日在西固签订了合同，其就按周要求给周转了30万元的保证金。周当时说不能打保证金条子，正因为打了保证金条子四川人才闹事，所以就打了借条。 （三）证人证言 证人郑某证明，2017年3、4月份，其介绍赵某认识周某甲，周自称是西固建设局副局长，周说高某某让他办理“兰州新区都市花园”工程项目的政府审批手续，并给了他该项目30万平方米让他施工。周给其和赵某出示了有关项目的市政府审批文件、施工许可证等，这些文件盖的是红印章，好像是原件，但周不让拍照，赵某就相信项目是真的就签了合同，并按周要求给周转了6万元，但周不打收条，后在赵的要求下其就以周的名义给赵打了8万的条子，把2万的介绍费也计算在内。包某某和朱某某也是其介绍给周的。周收了包某某10万元、朱某某8万元，由于工程一直开不了工，其了解到工程项目不存在，2017年8月其就和包某某等人找周要求退钱，后周就给包某某算了损失打了60多万元的借条，给朱某某退了合同违约金。 郑某还经过辨认，确定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照片内容《兰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周某甲给其和赵某出示的文件一样。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某甲供述，2015年其认识了高某某，高告诉其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是某房地产公司开发，建筑面积140万平方米，手续还没有办全。高说他自己是项目的总负责，2016年3月、4月其就给高分两次给了30万元现金。2016年8月份，高出具授权委托书，就给其30万平方米工程干，并任命其为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总指挥，让其帮忙办理项目审批手续，但其后来没有办理，所以发包出去的工程一直未开工。公安机关出示的1号证据照片中的文件内容和高某某手机发的不太一样，高手机发的照片只能看见《建筑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其他的被压住看不见。2号证据照片中兰州新区土地管理局的证明文件是高手机发的。2017年7月份在高的办公室，高还让其把一份兰州新区国土局的文件拿给吴某某、沈某某等人看，高的目的就是为了吴某某等人不要再闹事，让这些人相信工程能开工。其没有向包某某等人出示政府批准建设手续，其把包等人带到高某某办公室，高某某讲了工程项目的情况，包等人就相信了工程的真实性。1号证据和2号证据显示的文件是怎么来的其不知道。 其收了包某某合同违约金10万打了借条；收了朱某某8万、张某丁10万、赵某6万。包某某、赵某等人是一个姓郑的人介绍的，姓郑的人是收取中介费的。所收的钱给杨友仁借了一部分，自己花了6、7万。后来一直开不了工，包某某等人天天打电话要钱，其就把电话卡扔了。2017年8月，听说公安机关找高某某，10月份其就给包某某退还22万元，给骆某某退了26.5万元，给张某丁退了10.5万元，给朱某某退了8万元。2017年3月其和蒋某某签订了合同，收了蒋某某朋友刘建平的转账（建设银行卡）10万元，到2017年5月份举行完开工仪式后，蒋某某提出多包些工程，其就又收取了蒋某某保证金35万元，和蒋某某签了10万平方米的合同，蒋某某总共转了45万元，后来蒋拿走了5万元给了董双福，所以共收取了40万元的保证金。所收取的40万元有10万元高某某被取保候审出来后其给了高某某，其他的给包某某、骆某某退还了。2018年2月6日收了方某某10万元保证金，其给对方看过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的照片，10万元其用于日常花销。2016年11月其和白某某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2017年7月31日白给其转了10万元，其转给了高某某，2017年8月18日白某某给其转了30万元，其给白某某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 2.被告人高某某供述，周某甲自称其是西固区建设局副局长，2016年下半年，其就委托周帮忙办理“都市花园”工程项目的审批手续，办好后答应给周30万平方米的工程，但后来周拿来了一堆假文件。关于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兰州市政府文件及兰州新区经发局文件是周某甲收取保证金的人给其看的。骆某某是周某甲带来的，周某甲让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其就照着做了，但其没有收取过骆某某的保证金，周某甲是否收取其不知道。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证明，甘肃某生态园林有限公司2008年3月11日成立，住所永登县，法定代表人李某甲（2010年7月14日），股东为杨某某（监事）、顾义强、李某甲（执行董事）、刘杰、崔代华、刘克文（经理）、张养霞、黄杰、石忠奎、颜福霞；甘肃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4月2日成立，住所兰州市城关区统办一号楼51号216室，法定代表人王凤鸣，股东为**（监事）、王凤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斌；甘肃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甘肃某制造有限公司，2013年8月7日变更为甘肃绿晓梧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2014年3月20日变更为现名称）2006年1月17日成立，住所兰州新区，法定代表人陈让过（女），股东李某甲、陈让过（执行董事兼经理）、杨某某（监事）；鼎某昌公司，2014年8月6日成立，住所兰州市西固区，法定代表人高明飞，股东王小菊、高明飞、孙永福、唐小英。 2.李某甲提供的《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合同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明，1998年7月23日某食品公司取得了位于秦川镇××岘村××50年农业用地使用权，用途为种养殖。2007年8月8日，李某甲代表甘肃某制造有限公司和常西魁代表的某食品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由甘肃某制造有限公司以80万元并购某食品公司，同时将某食品公司名下的位于秦川××××岘村710.5亩农业用地使用权予以并购。2015年5月31日，某园林公司向五道岘村一社、四社支付了某食品公司征地时所欠的补产款共计45万元。 3.永登县人民政府“永政土发（1998）97号”批复文件、征拨土地协议书证明，某食品公司1998年7月经永登县人民政府同意征收的弃耕地及荒山坡共710.5亩用于种养殖试验田，土地补偿费共计1243200元。 4.现场勘查笔录、勘查图、照片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位于兰州新区都市春天生态园，院内大门西侧为一排未完工的一层建筑，大门东侧有一排平房，平房东侧为一排黄色二层的临街楼，另院内还有两个鱼池，鱼池西南侧有未完工的地基工地，工地西南侧为一栋四层未完工楼房，丘陵上种有树苗，丘陵南侧有二层彩钢房及三栋别墅，南侧空地东有两栋三层楼房等。 5.秦川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3月1日，秦川镇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2016年巡查发现某农业公司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内进行违法建设，2017年3月1日向高某某调查时获取了《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系某农业公司向高某某出具，载明其授权高某某为某农业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全权负责生态园项目建设。 6.银行账户信息证明，自2016年至2017年10月，某园林公司无交易记录，账户资金余额为63.28元；某房地产公司账户无交易资金往来记录，账户资金余额为零；某农业公司的浦发银行尾号589账户资金余额为402.71元，尾号365账户资金余额为660.44元。 7.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介绍信证明，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从未下发“新国土﹝2017﹞第166号”文件，且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从不使用“新国土字”文号，该局公章全称为“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 8.兰州新区经济合作局、经济发展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介绍信证明，“都市春天生态园”、“甘肃都市花园”、“都市春天花园”项目，“兰州新区都市春天生态园工程项目”和“兰州新区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未在上述单位办理任何备案和审批手续。 9.《兰州新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交通局）关于秦川镇都市生态园建设相关手续的情况说明》证明，秦川镇都市生态园项目总面积710.5亩，土地使用者为兰州某食品公司，规划为生态用地，土地用途为种养殖，该项目（生态园项目）实施单位为某农业公司，在未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的前提下，在该用地范围内建设大量施工用彩钢房，大面积开挖土方，属违法建设。 10.证人杨某某证明，某园林公司2008年成立时其是法定代表人，2010年李某甲把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他自己，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是种树苗并销售，其投入了一百多万元，李某甲借钱贷款大概投入了一千多万元，但投入大效益很差。李某甲是大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部由李某甲负责，公司没有账目，后来高某某来到公司，有什么事其就和李某甲两个人一起商量。其不知道公司新项目的运作。2017年3月左右生态园里陆续来了好多四川人的施工队，搭建了活动板房准备建“都市花园”项目，但一直没有动工，只听说高某某收取保证金的事，有关“都市花园”项目的事情李某甲不让其参与管理。某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陈让过，李某甲2014年加入该公司成为了大股东，公司实际由李某甲经营管理，陈让过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某农业公司和某园林公司都在都市春天生态园里办公，两个公司实际都由李某甲经营管理，某农业公司一直没有经营项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某园林公司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1月21日《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会谈纪要》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经查，首先，从外在形式上看，高某某始终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进行发包，而非以某园林公司名义进行，同时对于被害人来某，也均认为是与高某某代表的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对某园林公司并不知悉；其次，从违法所得去向看，根据高某某供述，其和李某甲将所收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某园林公司债务、日常开支及个人开支，但同时证据证明某园林公司、某农业公司办公地址相同，管理人员相同，且在同一土地上运营相同业务，实际的运营和管理各方面高度混同，且没有账务，管理混乱，实际的投入、产出及负债具体情况不明，无确切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违法所得归某园林公司所有；再次，从单位意志的决策过程看，某园林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且有杨某某、顾义强、李某甲、刘杰等十名股东，但本案涉及的犯罪意志并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且证据证明犯罪意志均系李某甲、高某某个人决定形成。故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某园林公司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单位某园林公司及辩护人所提某园林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所提李某甲、高某某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首先，李某甲、高某某均供述进行小产权开发系经其二人个人协商一致后决定实施，未经过任何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形成决议，故所做决策不是单位意志体现。其次，二人主观上均明知在农业用地上进行房产开发系违法行为，但仍抱着侥幸心理决意实施，且在无任何资金支持、未经过任何规划审批、批准建设的情形下发包工程，其实际没有履行合同能力，同时高某某发包工程过程中隐瞒了工程无资金来源、无审批手续的真实情况，并出示虚假的政府审批文件，其行为具有欺骗性。根据李某甲、高某某供述结合其他证据，李某甲及高某某个人均有债务，某园林公司亦或是某农业公司、某房地产公司在生态园710.5亩土地上因其他工程建设未付清工程款亦有债务，公司财务混乱，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混淆不清，为了解决紧迫债务问题，诚如高某某所供，其收取保证金的目的就是为了缓解资金压力，解决所谓的“公司”债务、日常开支及个人开销，但实际是用收旧还新方式勉强维持表面运行状态，其以保证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的当初就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第三，李某甲虽辩解对高某某收取被害人钱款其不明知，但高某某供述因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李某甲也欠了2000多万元外债，当时其和李某甲确实需要资金向修建别墅的农民工发工资，二人商量对外发包项目工程收取保证金缓解一下公司的资金问题。李某甲供述其从高某某处拿了40余万元，一部分用于公司跑业务，还有一部分其用于公司平时的支出。结合沈某某陈述，其找到李某甲要钱时李某甲承认，李将高某某所收钱款的一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张某丙陈述在等待开工期间李某甲说工程手续很快就批全了并能开工等情节，综上，高某某收取保证金系事前与李某甲经过协商，李某甲作为一个重大事项的发起者和决策者，其明知高某某无收入来源，仍在高某某收取保证金期间多次从高某某处取走40余万元钱款，故李某甲辩解高某某的现金从何而来其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也无事实依据。李某甲、高某某在控制公司经营中造成公司及个人债务累积，一方面明知自己无履行能力但仍商议决定利用公司名义违法开发房产，侥幸为个人谋利，另一方面为了缓解债务压力，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审批文件，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张某甲、李某乙、沈某某、吴某某、张某乙、张某丙等六人信任，收取保证金等共计140万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二人地位、作用相当。故所提二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高某某所提，吴某某的树苗补偿款10万元、挂靠费2万元及借款10万元，张某乙、张某丙的钱都是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收取的意见，经查，高某某在形式上虽然是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发包工程收取被害人钱款，但本质上系其与李某甲个人决定违法从事房产开发为个人谋利的行为，整个犯罪意志纯系个人犯罪意志体现。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以“借款”名义收取吴某某的10万元，吴某某在其陈述中自认为属于借款，故该10万元不予认定，骗取吴某某钱款数额应认定为12万元。关于其所提没有收过李某乙钱款的意见，经查，李某乙证明高某某以保证金收取其20万元，以树苗补偿款收取4万元，以挂靠费收取2万元，共计26万元。同时高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从李某乙处借款18万元，收取挂靠费2万元，树苗补偿费4万元。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李某乙的陈述更客观真实性，其从李某乙处收取保证金、收取挂靠费、树苗补偿费属实，但数额应认定为24万元。关于其所提沈某某的40万元属于借款，2017年4月案发前给沈某某通过转账已还20万元及2万元挂靠费的意见，经查，沈某某陈述证明，高某某前后两次分别收取保证金20万元，共40万元，并统一打了保证金收条。因其和高某某签订合同后带人在工地修路产生了费用，2017年7月11日高某某让高某转给其14万元。本院认为，沈某某陈述所产生的工程费用具体数额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同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14万元系高某某给付的工程款，故应当认定为高某某退还的款项。关于其所提已经给吴某某退还22万元的意见，经查，吴某某证明，其在签订合同后和其合伙人马后得进行了部分施工产生了费用，其和马后得索要工程款给工人发工资，高某某就通过高某的账户给其支付了20万元，另给了5万元现金，给马后得转账10万元，过了几天其和高某某进行了结算，各种费用共计156万余元，高某某并在核算单上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高某某给吴某某支付的35万元系工程款，并非其供述的退还了22万元。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起诉书指控高某某骗取吴某某150万元是否成的问题。经查，一方面吴某某提供的150万元收条系复印件，该收条存在拼接痕迹，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被告人高某某及辩护人有异议；另一方面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吴某某有150万元的来源，同时，吴某某在第三次陈述中证明，其为了从高某某处承包到工程给高某某分三次送礼90万元，其陈述前后矛盾。故指控骗取吴某某15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5.关于起诉书指控高某某骗取白某某15万元是否认定为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高某某在被取保候审期间，其明知工程项目已无实施的任何可能，其为了解决前期违法发包工程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个人决定向白某某发包工程并收取15万元保证金，故该起合同诈骗事实应认定为高某某单独实施。 6.关于周某甲收取白某某、蒋某某钱款的性质及数额问题。经查，蒋某某通过刘建平给周某甲转款10万元一次，其直接给周某甲转款35万元一次，共计45万元，后董双福给其打借条借5万元，但5万元是从周某甲处取得，故该5万元应予剔除，认定骗取蒋某某的数额应为40万元。蒋某某、白某某均陈述周某甲当时是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收取其钱款，白某某还证明，周某甲称之前收取钱款后写成保证金，之后出现了四川籍农民工闹事，故再不能写成保证金收条，所以周某甲就给其出具了借条。故周某甲收取的钱款应为保证金，所提属于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周某甲骗取包某某10万元、张某丁10万元、朱某某8万元的犯罪行为实际已经完成，属犯罪既遂，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后在包某某、张某丁、朱某某索要的情况下予以退还属于退赃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周某甲到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情形，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所提周某甲收取合同违约金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包某某等人再转包的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起诉书指控诈骗骆某某10万元是否认定的问题。经查，周某甲虽供述其收了骆某某10万元，同时有收条证明周某甲给骆某某退还了10万元，但无骆某某报案及陈述材料，该10万元是如何收取，性质如何均无其他证据证明。故指控的该起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8.关于周某甲收取的124万元能否认定为共同犯罪的数额。经查，周某甲向被害人收取124万元过程中，尽管周某甲供述其和包某某签订合同时高某某在场，高给包某某等人讲述了工程项目后包某某等人相信了工程的真实性。但该供述没有得到被害人及高某某的印证，且高某某供述其对周某甲收取保证金一事及收取保证金的用途不知情。故缺乏高某某与周某甲共谋收取保证金的证据，周某甲所收取的124万元应认定为其个人犯罪。 9.关于某园林公司、高某某、李某甲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问题。经查，2016年7、8月间，被告人高某某以某房地产公司名义与田某某挂靠的鼎某昌公司签订合同，某房地产公司将40栋别墅及一栋12层楼房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田某某，田某某又以鼎某昌公司名义将挖井桩劳务分包给郭某某，将土建劳务分包给纪某和杨某某。后郭某某组织8名农民工开挖了井桩，纪某、杨某某组织27名农民工进行了部分别墅桩基施工，至2016年12月，因高某某不能向田某某支付工程款，继而郭某某班组和纪某、杨某某班组农民工工资被拖欠。后高某某向田某某支付人工费30万元、材料费25万元，田某某将其中29万元支付给纪某班组人工费，纪某将收到的29万元大部分用于支付伙食费及材料费。2017年8月，为解决纪某班组劳务费问题，高某某、田某某、纪某等人进行协商，高某某和田某某对纪某所列的各项费用共计92万元（包括人工费42万元）予以确认，并承诺2017年10月20日前付50%，11月15日全部付清，但最终高某某没有按照承诺支付。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1）某园林公司、高某某、李某甲不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资格。首先，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是用工单位。本案中高某某代表的某房地产公司与田某某代表的鼎某昌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当事人分别是某房地产公司和鼎某昌公司，从民事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性角度看，某园林公司没有加入合同法律关系中，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就更不是用工主体。某房地产公司虽是合同当事人，但其是合同发包方，即建设单位，其与某园林公司均不直接招募农民工，不对农民工进行直接或间接管理，也不对务工人员直接发放工资，其与农民工之间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故某园林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均不是用工单位。李某甲、高某某作为某园林公司、某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员，在该公司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情形下，作为自然人更不是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人。其次，劳动报酬的支付具有法定性。根据纪某、杨某某与田某某之间的合同及纪某、郭某某等人证言证实，田某某作为建设施工合同承包方，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纪某、杨某某和郭某某，其将劳务费应当先付给纪某、杨某某和郭某某，再由纪某、杨某某和郭某某分别付给农民工，剩余部分归属纪某、杨某某和郭某某。据此情节，纪某、杨某某和郭某某应当是对农民工工资承担支付义务的第一责任人，但田某某挂靠鼎某昌公司承包工程后（包工包料）将劳务违法分包给纪某和杨某某，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其应当是实际用工人，对农民工工资负有法定支付义务。某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没有支付工程款是合同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是承担相应的合同违约责任，对于鼎某昌公司及田某某而言则是其承担的市场风险问题，其不因发包方违约未支付工程款而免除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法定义务。虽然高某某就纪某出具的结算单承诺付款，但该行为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债的加入，导致的法律后果是其应当按照承诺承担付款义务，而不是取代了用工单位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且作为用工人田某某亦进行了承诺，其法定义务并没有当然免除。故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中用工单位主体及支付劳动报酬义务系法律规定，不因协议、合同行为而改变。 （2）指控的犯罪行为缺乏客观要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在客观方面主要有两种表现形式，一是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数额较大的劳动报酬，二是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劳动者数额较大的劳动报酬。本案中，指控某园林公司及高某某、李某甲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经查，某园林公司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至2017年10月无交易记录，账户资金余额仅为63.28元，结合高某某、李某甲供述证实，某园林公司无资金来源，李某甲实际控制某房地产公司及某农业公司亦无资金来源。从资金面上看，包括某园林公司、某房地产公司及某农业公司都不具备支付能力。关于某农业公司名下710.5亩土地使用权问题。经查，该710.5亩农业用地系1998年7月某食品公司以征收方式合法取得。2007年8月，李某甲代表某农业公司和常西魁代表的某食品公司签订并购协议，约定由某农业公司（原仁鑫公司）以80万元并购某食品公司，同时将某食品公司名下710.5亩农业用地使用权予以并购。2015年5月，某园林公司向五道岘村一社、四社支付了某食品公司征地时所欠的补产款共计45万元。从实际情况看，某园林公司对710.5亩土地实际使用，但某园林公司并购某食品公司的法律手续并没有完备，在法律形式要件方面，其对710.5亩土地不具备合法有效的所有权，没有权利以某园林公司名义进行处置变现。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规定，债务人账面资金虽大于负债，但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案中某园林公司资金严重不足这是一个基本事实，在此情形下，其即便是具有710.5亩土地使用权，但也在短期内难以变现，何况其对710.5亩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存在诸多法律障碍，难以变现。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某园林公司、李某甲、高某某具有支付能力。综上，指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该部分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资金支持，未取得工程建设审批手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情形下，持虚假政府审批文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他人发包工程，以收取保证金、违约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甲、高某某、周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对指控被告单位甘肃某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甘肃某生态园林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数额共计140万元。高某某单独实施合同诈骗数额15万元，周某甲单独实施合同诈骗数额124万元。被告人高某某已退还被害人14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其退还被害人2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市场秩序，保护他人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被告人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25年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被告人周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共同向被害人张某甲、蒋某某退赔20万元，向李某乙退赔24万元，向沈某某退赔28万元，向吴某某退赔12万元，向张某乙退赔16万元，向张某丙退赔26万元；被告人高某某向白某某退赔15万元；被告人周某甲向被害人蒋某某退赔40万元，向赵某退赔6万元，向白某某退赔40万元，向方某某退赔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国锋 审 判 员 火东燕 审 判 员 基 琨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郑 鹏 书 记 员 牟金元 书 记 员 陈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