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初2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建平，男，1962年10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文盲，无业，住大理市。2013年11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6年1月20日减刑释放。2018年1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8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迟愚，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建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奇、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建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邵迟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6月29日0时许，被告人莫建平在大理市下关镇大关邑村三组399号附1号家中向其兄莫某1（殁年60岁）要钱遭拒后，为泄愤持一根方木棒对莫某1的头面部进行击打并捂压口鼻部致其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莫建平还伪造现场并将穿戴的外衣、手套及使用的作案工具进行藏匿。经鉴定，被害人莫某1系受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被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莫建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莫建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莫建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9日0时许，被告人莫建平在云南省大理市家中要求其兄莫某1（殁年60岁，系言语残疾人）将莫某2替莫某1保管的存折要回遭拒后，莫建平遂持方木棒击打莫某1的头面部，并用手捂压莫某1的口鼻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莫建平为隐瞒其犯罪事实而伪造莫某1是被房子上的横梁及木板掉落砸死的假象，并将其作案时所穿戴的外衣、手套及使用的作案工具方木棒进行藏匿。经鉴定，被害人莫某1系受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被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归案经过及院救护车急救记录表，证实2019年6月29日14时06分许，大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杨国正报警称：“在大关邑综合楼附近房子上横梁掉落砸到行人，现人可能已经死亡”，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经现场的120急救中心医生确认莫某1已经死亡，民警遂将在现场的报案人及被告人莫建平等人通知到大理市公安局北区派出所协助调查。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物证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搜寻笔录、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尸检）字[2019]0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现场的地点、位置、概貌、痕迹及物品状况，与被告人莫建平对作案现场的辨认一致，并在现场被害人莫某1户莫某1的尸体头部下方地面、危房门口台阶、石台坎缝内石灰块、空房北门洞南侧、北侧地面、东墙角石头、东间卧室开关、东间卧室北墙、右拖鞋、危房院子内地面等上提取可疑血样斑迹检材11份，在现场莫某1的尸体上的木梁北端、木梁南端、胯部上方木板、小腿部上方木板、左脚鞋子上方木板等上提取生物检材5份。在被害人莫某1所穿夹克左肩部、所穿裤子左臀部上提取粘取物2份；在被害人莫某1右手食指中指指缝内、左足跟部上提取血迹检材2份；提取被害人莫某1指甲拭子、血样、心血、衣物、胃内容物及胃壁等检材。经民警调取治安监控视频研判被告人莫建平案发当日的活动轨迹时发现莫建平于2019年6月29日7时43分行走至大关邑卫生局东巷附近时往路边花台竹子丛内丢弃可疑物，民警遂对莫建平丢弃可疑物地点进行搜寻后提取并扣押深蓝色毛线手套1双，并经莫建平指认丢弃手套地点。民警提取并扣押被告人莫建平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皮鞋1双、深蓝色西服1件、深蓝色西裤1条、莫建平手指十指拭子1份、指尖血样1份、莫建平身上的50元面值纸币1张、1元面值纸币5张、1角面值纸币4张。经莫建平指认提取并扣押其藏匿的作案工具木方条1根、作案时所穿丢弃的黑色外衣1件、钢丝球1个、拖把1根、莫某1腰包1个。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经被告人莫建平辨认无误。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材料中出现的方木、木方条、方木棒等物品实际为同一物品。3.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DNA）字[2019]145号法医学DNA鉴定书、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DNA）字[2019]179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1）送检的空房东墙角石头、空房北门洞南侧地面、空房北门洞北侧地面、危房门口台阶、空房地面、石台坎缝内石灰块、东间卧室开关、死者右手食指与中指根部、危房院子内地面、右脚拖鞋、蓝色线手套（右手）外面、方木梭边、方木上距近端11cm处、方木上距近端16cm处、方木上距近端20cm处、莫建平所穿右脚皮鞋鞋底、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蓝色线手套（左手）外面、死者左足跟部上提取的血样斑迹及死者左手指甲拭子、死者右手指甲拭子、死者所穿深蓝色夹克左肩部粘取物、死者所穿咖啡色裤子左臀部粘取物、棕色钱包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莫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7×1018倍。（2）送检的莫建平作案时所穿的黑色外衣右侧衣袖上提取的血样斑迹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莫某1的血样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7×1018倍。（3）送检的莫建平指甲、蓝色线手套（左手）内面上提取的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莫建平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1×1017倍。（4）送检的蓝色线手套（右手）内面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莫某1、莫建平的DNA分型。（5）送检的莫建平所穿深蓝色西装上衣、花格子短袖T恤、深蓝色西装裤子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莫建平和其他个体的DNA分型。（6）送检的方木上粘取物、莫建平身上搜出的现金55.4元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7）送检的木梁南端、北端粘取物、左脚鞋子上方木板粘取物、胯部上方木板粘取物、小腿部上方木板粘取物、莫建平左手指甲拭子、莫建平右手指甲拭子、东间卧室北墙上血样斑迹、钢丝球、拖把棒上粘取物、拖把头检材上未检出人DNA。4.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9]微物鉴字第00193号微量物证分析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检材1（木条上提取的纤维）与检材2（大关邑村巷道内提取的蓝色线手套纤维样本）及检材3（在死者莫某1身上提取的深蓝色外衣纤维样本）三者成分有差别。5.尸体辨认笔录及尸体辨认照片，证实证人莫某2在大理市殡仪馆对本案的男性尸体进行辨认，辨认出该具男性尸体就是被害人莫某1。6.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尸检）字[2019]0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9]144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莫某1符合受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被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此外，经检验从被害人莫某1的尸体体内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及其它常见毒物。被害人莫某1的血液内检出乙醇，含量为30.1mg/100ml。7.关于莫某1死亡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对被害人莫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根据其胃内容物消化程度综合分析推断，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餐后5小时左右。8.莫某1的银行存折复印件、大关邑村委会三组年终收益分配、兑现花名册、大关邑村委会三组嘉策项目补偿款分配花名册等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莫建平及被害人莫某1于2013年至2018年在大关邑村委会集体经济年终收益分红、土地款分配及莫某1的银行存款等情况。9.监控视频、妥林燕视频研判分析报告、莫建平故意杀人案视频研判分析报告、莫建平故意杀人案丢弃手套视频研判分析报告、莫某1视频研判分析报告，证实（1）妥林燕与莫建平于2019年6月28日19时30分许沿着榆祥路、泰安路来到绿玉公园，进入盲区后到23时20分许从绿玉公园、泰安路、泰安桥、五车队进入五车队旁的一个小区内进入视频盲区。（2）2019年6月29日7时40分许，莫建平作案后沿着阿紫副食店门口、卫生局东巷、妥林燕出租房旁、洱海北路泰安桥东五车队旁、洱河北路大关邑菜场卓乡酥油茶旁-东、妥林燕出租房旁、胜盛超市西、鸿液化气西、四岔口南回到家中，进入视频盲区。（3）2019年6月29日7时40分许，莫建平作案后沿着阿紫副食店门口于7时43分31秒来到卫生局东巷口丢弃一副手套。（4）2019年6月28日20时23分许，被害人莫某1沿着四岔口南、四岔口北、本祖庙南、本祖庙东、兴盛北路大关邑菜场口、大关邑菜场综合楼西、鸿液化气西、四岔口南后回到家中。10.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现场检测照片，证实公安民警现场提取被告人莫建平的尿液并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检测，莫建平的检测结果呈吗啡阴性、冰毒阴性。11.证人证言。（1）妥林燕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我与莫建平认识后建立男女朋友关系。莫建平说过2019年7月1日他拿给我10万块钱，让我跟他好好过日子，等房子盖好后我们就结婚，之前还说过他要找他女儿要他哥的21万元钱。2019年6月28日23时30分许，莫建平从我的住处离开，次日8时30分许，莫建平买菜到我的住处做饭吃，吃完饭后莫建平离开，期间他没有提过他哥去世的事情。（2）杨国正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13时49分许，莫建平打电话说莫某1被砸死了，我就去到莫某1家门口遇见莫建平和郑永生后一起进入莫某1家中看见莫某1趴在地上，头部有一滩血迹，身体是头朝北脚朝南，后背上有一根圆木，周围还有一些木板，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没有人进入过现场，之前我遇见莫建平时他说莫某1的钱不能由莫某2保管，应该还给莫某1。（3）张建三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23时许，我在我家盖房子的工地守夜时听见旁边莫某1家传来莫建平的声音，莫建平说“李海呢”，然后就没有声音了。（4）董兴梅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0时30分许，我起床上厕所时听见旁边莫某1家的莫某1“啊”的叫了一声。（5）杨洪泽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9时许，莫建平来我家说莫某1家门锁着进不去，喊也没人应，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我和莫建平走到莫某1家旧墙边，莫建平一个人从墙上爬进去发现莫某1被掉下来的木头压着，之后莫建平又爬出来对我说莫某1躺在老旧房屋的台坎下，身上还有血，莫建平就扶着我从旧墙上爬进莫某1家，我看见莫某1躺在台坎下，旁边有一根长约四米的圆木，莫建平说莫某1死了，我就让莫建平去通知杨国正，我就回家了。（6）莫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14时18分许，杨国正打电话说我大爹被阁楼的横梁砸到了，现在人不在了，之后我赶回莫某1住处看到莫某1躺在阁楼下面台阶，他的头是仰起的，双眼紧闭，一只手握着拳头搭在肚子上，嘴上全部被污血覆盖，一根横梁放在他的旁边。2019年3月份，莫建平联系我说莫某1叫我把存折拿给他，但我没有拿，之后我问莫某1，莫建平是否找他要钱，莫某1告诉我莫建平经常找他要钱，不给就打他。12.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莫建平、被害人莫某1的基本身份及莫建平的前科情况。13.被告人莫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在主要情节方面相吻合。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形式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建平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以持方木棒打击莫某1头面部及用手捂压莫某1口鼻部的方式致莫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莫建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案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莫建平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应予以严惩。被告人莫建平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的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均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莫建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建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月仙审判员  李 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