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卫协医院，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南新道69号。法定代表人：于贇淼，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该院院长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凤春，男，194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河北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志，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野鸡坨镇杨官营村西。法定代表人：吴立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住所地迁安市迁安镇阜安大路东侧2617号。代表人：靳向东，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会，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上诉人唐山卫协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蒋凤春、张有志、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李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王占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山卫协医院上诉请求：请求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9）冀0223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唐山卫协医院不承担对被上诉人蒋凤春的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蒋凤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占会订立口头的交通运输合同，按合同规定支付了26名乘车人的全部票价款900元。因交通事故放生后，上诉人唐山卫协医院发现，车主（被上诉人王占会）派出的×××号大型客车没有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王占会也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经滦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13022312018000046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唐山卫协医院无责任。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唐山卫协医院不具有车主身份，也不能成为被上诉人王占会主张的“雇主”。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本案系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加工承揽合同条款”，张冠李戴错判上诉人唐山卫协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以权代法有失公平，有失公正。3、基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判如上诉所请。二、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特别说明的几个问题。1、汽车运输租赁合同，不能产生雇主与雇员的人身雇佣关系，《合同法》和《劳动合同法》使用的范围和对象不同，一审法院把涉及人身关系的法律规定嫁接到与人身劳动合同不能牵扯到一起的法律关系，做故意损害唐山卫协医院的解释和判决，实属践踏法律。2、接到一审开庭通知后，上诉人唐山卫协医院已向车主王占会住所地古冶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被受理，要求撤销交通运输合同，有待判决。3、上诉人既不是车主，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蒋凤春答辩称，唐山卫协医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凤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739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山卫协医院在下乡宣传期间，为吸引更多人群至其医院查体，承诺免费车接车送。被告唐山卫协医院为接送查体人员，选择由张有志的车辆进行接送。2018年9月28日，张有志派王占会驾驶×××号大型客车载乘蒋凤春等人至唐山卫协医院检查身体。2018年9月28日5时45分许，王占会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载乘蒋平、张爱香、张玉荣、张淑玲、史玉花、刘少珍、蒋起臣、赵秀珍、解瑞恒、张久增、秦翠珍、张振英、张柱、杜好云、蒋福弟、蒋凤春、张子文、秦桂珍、杜凤军、蒋占、蒋杰、蒋川、蒋会苓、朱立华及秦久州沿乡间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滦州市高各庄路口（252公里+900米）处，横穿平青乐线时，与沿平青乐线由北向南行驶的李鑫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蒋平、张爱香、张玉荣、张淑玲、史玉花、刘少珍、蒋起臣、赵秀珍、解瑞恒、张久增、秦翠珍、张振英、张柱、杜好云、蒋福弟、蒋凤春、张子文、秦桂珍、杜凤军、蒋占、蒋杰、蒋川、蒋会苓、朱立华受伤及乘车人秦久州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滦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占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鑫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蒋平、张爱香、张玉荣、张淑玲、史玉花、刘少珍、蒋起臣、赵秀珍、解瑞恒、张久增、秦翠珍、张振英、张柱、杜好云、蒋福弟、蒋凤春、张子文、秦桂珍、杜凤军、蒋占、蒋杰、蒋川、蒋会苓、朱立华及秦久州无责任。蒋凤春受伤后在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26日），花费医疗费16550.48元，（因蒋凤春未向滦州市人民医院支付该笔医药费，滦州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立案审理了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判决，判令蒋凤春支付滦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6550.48元，该判决已经生效，蒋凤春尚未履行），后蒋凤春在滦州市中医院复检并花费检查费840元，共计花费医药费17390.48元。经滦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0日对伤者蒋凤春的伤情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被鉴定人蒋凤春胸部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其盆部损伤符合十级伤残。蒋凤春为此花费司法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王占会驾驶的×××号大型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张有志。王占会受张有志雇佣，从事驾驶×××号大型客车的工作，但张有志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未对×××号车配发车辆营运证，王占会也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张有志未为×××号大型客车投保承运人责任险。再查明：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为登记在其名下的李鑫驾驶的×××号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交强险保险金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还查明：蒋凤春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儿子蒋树军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三个争议焦点。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以×××号被保险车辆存在改装、加装情形致使本次交通事故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主张属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保险免赔范围是否成立。1、通常来说，机动车改装、加装设备的，被保险人负有通知保险人的义务，因为机动车辆的改装、加装可能会造成车辆危险程度的增加，而依照《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危险程度增加，将使得保险公司收取的保险费与承保车辆的风险不相一致，应收保险费小于实际应收取的保险费，故被保险人有必要将改装、加装的事项通知保险公司，以便保险公司重新评价风险。如果被保险人未履行改装、加装的通知义务，因改装、加装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这项规定，要求改装、加装使得车辆危险显著增加且该显著增加的危险与保险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否则保险人不能拒赔。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内容中虽然显示被保险车辆存在改装、加装情形，但这只是认定该车辆的驾驶员李鑫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原因之一，而驾驶员李鑫违反安全文明驾驶的规定也是其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另一原因，该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超载情形，故难以认定被保险车辆的改装、加装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也不能认定改装、加装使得车辆危险显著增加且该显著增加的危险与保险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即使能够认定被保险车辆存在因改装、加装情形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事实，该事实也不能成为保险公司直接免赔的理由，因为这并不属于法律法规中明确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因此保险公司需要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公司需要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就本案所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还需提交证据证实投保人未就被保险车辆改装、加装等行为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只有这些条件同时成就形成证据链条时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但因被告保险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支持其抗辩主张的证据链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的项目、标准和具体数额问题。1、医疗费。蒋凤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26日），花费医疗费16550.48元，（因蒋凤春未向滦州市人民医院支付该笔医药费，滦州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立案审理了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判决，判令蒋凤春支付滦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6550.48元，该判决已经生效，蒋凤春尚未履行），后蒋凤春在滦州市中医院复检并花费检查费840元，共计花费医药费17390.48元。蒋凤春为此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患者费用清单、诊断证明、出院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主张门诊病历和出院证、诊断证明等记载蒋凤春有高血压、冠心病、痛风、骨质增生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疾病，治疗上述无关疾病的用药有阿司匹林、单硝酸、异山梨酯片、阿托伐他汀钙、开塞露、强力痰灵等与本案无关的用药应该扣除，原告应该提供用药明细清单佐证医疗费的关联性。另外复查医疗费是鉴定费的范畴，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这一规定，对于“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举证责任在于赔偿义务人，如果保险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用药是医院的行为，受害人及被保险人根本不可能判断医保用药的具体内容和范围。即使保险公司通过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将“非本次事故医保用药和非治疗用药”的赔偿责任推给投保者，也因与投保的目的相违背而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只要是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伤害花费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均应当赔偿。（2）在法医门诊作医学检查的花费并非一定就是鉴定费用，本案蒋凤春在滦州市中医医院法医门诊作CT检查花费费用584元仍系医疗费范畴，属于直接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蒋凤春花费的医疗费为17390.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蒋凤春提供的伤者住院病历，可以认定蒋凤春实际住院28天，按照交通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蒋凤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20元（40元/天×28天）。3、营养费。蒋凤春主张营养费但没有相关医嘱或法医鉴定结论支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蒋凤春主张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护理费27000元，但是并未提交相关的法医鉴定结论及医嘱证明需要护理的期间及护理依赖程度，故一审法院对蒋凤春主张的该护理期间不予支持，并酌定按照住院期间28天予以支持。蒋凤春虽提交了护理人员蒋树军的护理误工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但未提交护理人员蒋树军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用人单位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用人单位为护理人员蒋树军交纳社保证明等关键证据，未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护理人员蒋树军因本次交通事故护理原告蒋凤春而减少的工资收入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损失，故对蒋凤春计算护理费用的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护理费可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3064.43元（39947元/年÷365天×护理期间28天）。5、残疾赔偿金。蒋凤春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拾级伤残二处，蒋凤春定残之日76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根据相关法律或者司法解释“同命同价”，因本次事故受伤人员中有城镇户口的伤者，故蒋凤春的伤残赔偿金标准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五年，故残疾赔偿金为19798.2元（即32997元/年×5年×12%）。6、交通费。蒋凤春因事故受伤住院，所发生的交通费是必要的，根据蒋凤春治疗损伤时间和就诊情况的实际需要，并结合当地交通条件和经济状况综合考量，交通费花费600元基本合理。7、司法鉴定费。保险公司作为法定的赔偿义务主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是一种替代赔偿责任，对投保人因侵害行为给受害者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理应负担。受害人进行伤残鉴定是确定相关损害程度和赔偿数额的依据，由此支付的鉴定费用属于受害者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理应由加害人承担，故对原告蒋凤春主张的司法鉴定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三、李鑫、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王占会、张有志、唐山卫协医院在本案中各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本案王占会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载乘蒋平、张爱香、张玉荣、张淑玲、史玉花、刘少珍、蒋起臣、赵秀珍、解瑞恒、张久增、秦翠珍、张振英、张柱、杜好云、蒋福弟、蒋凤春、张子文、秦桂珍、杜凤军、蒋占、蒋杰、蒋川、蒋会苓、朱立华及秦久州与李鑫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蒋平、张爱香、张玉荣、张淑玲、史玉花、刘少珍、蒋起臣、赵秀珍、解瑞恒、张久增、秦翠珍、张振英、张柱、杜好云、蒋福弟、蒋凤春、张子文、秦桂珍、杜凤军、蒋占、蒋杰、蒋川、蒋会苓、朱立华受伤及乘车人秦久州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滦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占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鑫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蒋平、张爱香、张玉荣、张淑玲、史玉花、刘少珍、蒋起臣、赵秀珍、解瑞恒、张久增、秦翠珍、张振英、张柱、杜好云、蒋福弟、蒋凤春、张子文、秦桂珍、杜凤军、蒋占、蒋杰、蒋川、蒋会苓、朱立华及秦久州无责任，符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和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李鑫作为侵权人应按事故比例承担本事故的赔偿责任。因李鑫系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雇佣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过失致蒋凤春受伤，故依法应由雇主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在李鑫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号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蒋凤春受伤，作为赔偿权利人，蒋凤春依法享有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的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核定蒋凤春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390.48元（包括原告未向滦州市人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1655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残疾赔偿金19798.2元+护理费3064.43元+交通费600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42973.11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25人受伤和1人死亡，其中包括蒋凤春在内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的共计428137元，蒋凤春的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的为1739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18510.48元，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因此蒋凤春的这部分损失，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照蒋凤春与其他多人损伤的医疗费用损失的比例予以赔偿，即[10000元×（17390.48元÷428137元）]=432.35元；其中包括蒋凤春在内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的共计1013002.43元，超过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而蒋凤春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的为残疾赔偿金19798.2元+护理费3064.43元+交通费600元=23462.63元，因此蒋凤春的这部分损失，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死亡赔偿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照蒋凤春与其他多人损伤的死亡赔偿损失的比例予以赔偿，即[110000元×（23462.63元÷1013002.43元）]=2547.76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38993元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鉴定费1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商业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李鑫的事故比例30%予以赔偿，即11997.9元[（38993元+鉴定费1000元）×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员承担连带责任。王占会作为侵权人应按事故比例承担本事故的赔偿责任，因王占会系张有志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过失致蒋凤春受伤，故依法应由雇主张有志在王占会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王占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故在本案中，王占会与张有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唐山卫协医院雇佣张有志到蒋凤春村中接送人员而发生交通事故，唐山卫协医院选派人员存在选任过错，故唐山卫协医院理应在张有志承担责任的比例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张有志、被告唐山卫协医院在王占会承担事故比例范围内按照8：2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王占会、张有志连带赔偿蒋凤春22396.08元[（38993元+鉴定费1000元）×70%×80%]，唐山卫协医院赔偿原告蒋凤春5599.02元[（38993元+鉴定费1000元）×70%×20%]。张有志、李鑫、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唐山卫协医院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凤春各项损失2980.11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凤春各项损失11997.9元；三、被告王占会、张有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蒋凤春各项损失22396.08元；四、被告唐山卫协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凤春各项损失5599.02元；五、驳回原告蒋凤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元，由原告蒋凤春负担21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负担60元，被告王占会、张有志负担89元，被告唐山卫协医院负担22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唐山卫协医院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是认定其承担责任的依据。上诉人上诉书记载：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与王占会订立口头交通运输合同，按合同规定支付了26名乘车人全部票价款900元，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发现王占会派出的车辆无道路运输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一审法院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唐山卫协医院选派人员存在选任过错，唐山卫协医院理应在张有志承担责任的比例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派车接送26名人员到医院体检，上诉人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和安全义务，上诉人无依据否定其存在的过错；上诉人组织的本次体检活动，上诉人亦是受益者；故上诉人主张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唐山卫协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唐山卫协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阳利审 判 员 毕作宝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涛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