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4682号 原告：徐宏伟，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弢，诸暨市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诸暨市森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宣长生。 诉讼代表人：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系诸暨市森泰建设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国平，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徐宏伟与被告诸暨市森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森泰公司）、金国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弢、被告森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峰、被告金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国平支付人工项目款194200元；2.判令森泰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未付金国平工程款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徐宏伟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三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无效；2.判令金国平支付人工项目款194200元。事实和理由：森泰公司通过招标，承建诸暨市诸东线入城口改造工程（二期），并将该工程转包给金国平实际施工。金国平又将该工程的半刚性、沥青铺摊工程的人工项目承包给徐宏伟施工。2019年12月20日，在工程已完工且金国平未与徐宏伟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三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确定人工费用为344200元，除已支付的150000元外，尚有194200元未支付。对于付款主体，因金国平称尚有工程款未与森泰公司结清，故约定由森泰公司将上述承揽款直接支付给徐宏伟。但支付期限届满，森泰公司未如约支付款项。徐宏伟与金国平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宏伟应向金国平主张剩余工程款，森泰公司因尚未付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徐宏伟变更陈述称，经了解，森泰公司已于2019年7月29日被诸暨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在2019年9月25日前已完成债权申报登记。即《结算协议》签订时，森泰公司已不能就相关债权债务作出处理。金国平与宣长生在明知支付主体已进入破产程序后，仍恶意转移债权债务，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三方结算协议无效。本案应回归到徐宏伟与金国平之间的合同关系，由金国平向徐宏伟支付剩余款项。 森泰公司辩称，经管理人询问，森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宣长生表示其不掌管公章，管理人也没有从森泰公司处接收到公章或其他经营资料。对于案涉工程，管理人不清楚，也未授权宣长生代表森泰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请法院对案涉协议审查后依法判决。 金国平辩称，森泰公司从诸暨市城东管委会处承建了诸暨市诸东线入城口改造工程二期，金国平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与森泰公司之间为内部发包关系，由金国平向森泰公司交纳管理费，工程款直接支付到森泰公司账户后，再通过森泰公司账户对外支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剩余部分款项支付给金国平。金国平向森泰公司汇报尚欠徐宏伟施工款19万余元后，宣长生让其联系徐宏伟，表示欠款由森泰公司支付，结算协议上盖有森泰公司公司的公章及宣长生的签字，徐宏伟诉请主张的金额是正确的，但不应由金国平承担付款责任。 徐宏伟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本院（2019）浙0681破申22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681破27号公告复印件、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结算协议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裁定书及公告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依法认定其证明力；结算协议，因本院无法和宣长生取得联系，“宣长生”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而徐宏伟本人在签订协议时也并未在场，仅凭金国平一人的陈述无法确认结算协议上“宣长生”签名的真实性，同时因管理人未接管森泰公司印章，亦无法确认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仅对协议中结算金额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森泰公司表示不知情，但因证据所涉的相对方金国平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森泰公司向本院提交询问笔录一份，徐宏伟无异议，金国平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份询问笔录系森泰公司管理人在履职期间形成，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诸暨市诸东线入城口改造工程（二期）半刚性、沥青摊铺工作由徐宏伟施工完成，尚余施工费194200元未受清偿。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的《结算协议》所载明的甲方为森泰公司、乙方为金国平、丙方为徐宏伟，协议约定“由甲方中标的诸暨市诸东线入城口改造工程（二期）内部发包给乙方（金国平），乙方并把该工程中半刚性、沥青、摊铺人工给徐宏伟施工，共计344200元，现已支付150000元，余款194200元，定于2020年1月20日前由甲方支付（已取得乙方同意），此期间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当地主管部门上访，逾期未付，则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署名栏有“诸暨市森泰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及“宣长生”签字，金国平和徐宏伟的委托人分别在乙方和丙方署名栏签字。 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681破申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受理对森泰公司的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管理人。此后，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未接管森泰公司的印章。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诸暨市诸东线入城口改造工程（二期）半刚性、沥青摊铺工作系金国平交徐宏伟施工的事实，由金国平庭审陈述及金国平与徐宏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供证实。本案的焦点为金国平是否对该笔债务负有清偿义务。金国平辩称其与森泰公司之间是内部发包关系，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应由森泰公司向徐宏伟支付款项。本院认为，金国平关于其与森泰公司之间系内部发包关系的抗辩意见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金国平未能提供其与森泰公司的劳动合同或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将案涉项目交徐宏伟施工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二，根据金国平的庭审陈述，其向森泰公司交纳管理费，森泰公司向其支付除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外的剩余部分工程款，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内部承包的特征；第三，金国平自认徐宏伟已收到的150000元系由其所支付。综合金国平将案涉项目交徐宏伟施工并向徐宏伟支付施工费用的事实，本院认定金国平与徐宏伟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至于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的《结算协议》，从内容而言，属于债务承担协议，即森泰公司承诺由其向徐宏伟清偿尚欠施工费。徐宏伟以宣长生与金国平隐瞒森泰公司破产事实，恶意串通转移债务为由诉请要求确认《结算协议》无效。但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份协议上“宣长生”签名及森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本院对协议效力无从作出评判。即使“宣长生”的签名和森泰公司的印章均为真实，在该份协议签订时，本院已受理森泰公司的破产清算案并指定管理人，宣长生作为法定代表人不再具有代表森泰公司对外签订协议的权限，其所签订的《结算协议》对森泰公司不发生效力。故而金国平作为定作人仍负有向徐宏伟支付承揽费用的民事责任。现徐宏伟要求金国平支付剩余施工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金国平尚应支付徐宏伟施工费1942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驳回徐宏伟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84元，依法减半收取2092元，财产保全费1491元，合计3583元，由金国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 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宵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