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文腾，男，1953年9月1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婷，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坨南路6号楼406号。法定代表人：丁亚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文腾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苏建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5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文腾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木材用在了碧桂园的工地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文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对方向其支付20000元，利息暂计1000元；判令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5日，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银河城2-1区38#、39#、40#、41#、42#、43#别墅工程交由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分包方式：包工、包辅料、包施工机械、模板、脚手架、安全防护及施工工具等。2008年9月5日《会议纪要》载明：黄经理、丁经理、邓经理、关经理邓双方共同达成一致意见：在总合同每平米四百元的前提下，从合同中机械、材料、文明施工费用中分摊记取。即前期人时止今日，在253元/平方米计算的基础上，解决9月5日前所有工人工资等欠款。其147元/平方米为后期工程之费用。即由具体施工方关经理施工队在总包干价每平米四百元的基础上，确保后期工程的顺利完成。关文腾在《会议纪要》上签名。2008年11月19日，林万发以关文腾、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被告，诉讼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事实是：“2008年5月10日，其与关文腾签订了书面的《木材销售合同》，关文腾是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四工区项目部主管人的名义与林万发签订的销售合同”。2009年3月6日，林万发以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被告，诉讼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事实是：“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林万发达成口头协议购买林万发木材，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诺货到付款”。2011年，林万发以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关文腾为被告，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偿还木材款369700元。关文腾自认从林万发处购进了409700元的木材，尚欠369700元未付，同时主张这些材料均用在了他所管理的10栋楼上了。经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双方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林万发履行了交付木方及模板的义务，关文腾也承认从林万发处购进了409700元的木材，尚欠369700元未付，则林万发要求得到369700元的货款予以支持；关文腾拖延给付货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违约责任。由于关文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是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拥有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授权向林万发购买木材，而在林万发两次的起诉中对同一买卖合同所陈述的事实过程应只有一个，但是林万发的陈述却存在互相矛盾，故可以认定在关文腾与林万发签订木材销售合同时，关文腾并非是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文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所以对林万发要求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2011年7月25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于民三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关文腾向林万发支付36097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宣判后，关文腾、林万发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1年11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5日，关文腾向林万发支付20000元，林万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关文腾依据[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1271号判决书确定的部分付款义务现金20000元。2017年3月20日，关文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关文腾不当得利款项20000元；（二）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关文腾不当得利款项2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关文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本案关文腾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木材款，事实依据为：案外人林万发于2011年以关文腾、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给付木材款，该案经法院审理最终判决认定关文腾应向林万发支付木材款36万余元。关文腾依据相关生效判决向林万发支付了货款2万元后，认为该货款应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而诉至法院。原审认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当向关文腾支付使用木材的款项，因而判决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关文腾不当得利款项2万元。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审判决的认定与另案生效判决的结果相矛盾。故本案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针对本案与前诉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诉讼进行审查，再行判决。2019年2月2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终128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关文腾主张经人介绍到位于于洪新城的碧桂园银河城别墅区工地干活、主要负责人工劳务和辅材的采购、关文腾确实收到了案外人林万发供应的木材、并全部用在了碧桂园银河城别墅区的工地上、生效判决认定关文腾不构成表见代理，认为公司是上述木材的实际受益人，关文腾与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关文腾应当对其主张将案外人林万发供应的木材全部用于公司承建工程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关文腾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关文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抗辩本案构成重复诉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本案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不相同，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同，本诉与前诉的法律关系和诉讼标的不同，亦不存在后诉的诉讼请求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问题，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故对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关文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关文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关文腾依据生效判决向林万发支付20000元，江苏建工对此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上诉人关文腾主张案涉木材全部用在了碧桂园银河城的工地上，故江苏建工作为碧桂园银河城的建筑单位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林万发针对木材款纠纷已另案以关文腾、江苏建工、天津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审理后判决关文腾向林万发支付36097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文腾向林万发给付20000元木材款的行为，系其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法定义务。现关文腾又以江苏建工构成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江苏建工支付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关文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关文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邹明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顾心怡书记员陈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