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国玉，男，1980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石荣，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兵生，男，197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仁，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凯文，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管豪强，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国玉、廖兵生因与被上诉人管豪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文国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石荣，上诉人廖兵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仁、覃凯文，被上诉人管豪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国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管豪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管豪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文国玉从2013年7月30日开始付息12000元，管豪强被羁押后担心司法机关调查其银行账户，于是通过廖兵生接收利息。2014年10月8日，文国玉向管豪强的妻子覃玉梅还款20万元后，2014年10月28日，文国玉向管豪强的妻子指定的亲属管海荣支付利息8000元，直至2015年1月27日。2015年1月,经文国玉、管豪强妻子与案外人邹翀协商一致达成债务转让事宜，将文国玉的40万元债务转至邹翀，由邹翀向管豪强承担还款付息义务，之后管豪强的妻子覃玉梅将《借据》原件返还给文国玉。自2015年1月27日止，文国玉与管豪强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 二、管豪强起诉时全面否定本案事实是不真实的，且不诚信。 1.管豪强在司法机关羁押期间，长期与覃玉梅有密切联系。管豪强需要退还赃款时，是覃玉梅找到文国玉和廖兵生还款并将40万元存入廉政账户。管豪强虽然在起诉时一口否认，但有覃玉梅的收条为证。 2.文国玉支付2014年6月以后的利息，是经过覃玉梅的许可和提供其亲属管海荣的账号后才由廖兵生和管海荣接收利息。基于管豪强因职务犯罪被羁押时担心其银行账号被司法机关调查而采取规避的方法，文国玉才通过廖兵生和管海荣的账号支付利息。 3.覃玉梅将《借据》原件返还给文国玉，文国玉有理由相信覃玉梅经过管豪强的许可后才将借据原件予以返还，并不是管豪强起诉时所述其妻子覃玉梅“方寸大乱”才返还。覃玉梅是具有一定文化程度的成年人，期间可以通过律师随时会见管豪强，返还借据原件的事没有一定基础是不可能随意返还的，且不是覃玉梅因“方寸大乱”就可以作出合理解释的。 4.覃玉梅将40万元还款义务已转至案外人邹翀名下，且覃玉梅将《借据》原件返还给文国玉。管豪强是明知的。覃玉梅也曾向邹翀追索过债务。 三、管豪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自2015年1月覃玉梅将《借据》原件返还给文国玉，且文国玉未支付每月的利息时，管豪强就应当知道文国玉不再履行义务，至2015年1月开始，诉讼时效开始计算。管豪强在监狱服刑期间仍然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他人。充分说明管豪强有诉讼的能力。因此本案确实已过诉讼时效。 当庭补充意见：本案应当追加覃玉梅作为第三人，因为本案借款在管豪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之后都是由其妻子覃玉梅进行打理，包括接收文国玉的20万元还款以及本案债权债务的转移和借条原件返还文国玉都是覃玉梅在实际操作，而且覃玉梅因与管豪强是夫妻关系，为本案借款的共有人，追加覃玉梅为本案第三人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文国玉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廖兵生关于文国玉的上诉述称，同意文国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借款60万元已清偿完毕，管豪强已当庭认可清偿20万元，另外40万元根据文国玉提供新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债务已转让给邹翀，并由邹翀另行出具借条给管豪强、覃玉梅夫妇。在电话录音中覃玉梅向文国玉索要转款凭证以便起诉邹翀。即使本案中没有清偿完毕借款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0月8日文国玉清偿20万元，2015年1月份覃玉梅将借条原件退回给文国玉，此后文国玉并未再支付任何利息，覃玉梅也未向文国玉、廖兵生追讨借款，廖兵生认为本案诉讼时效至少自2015年1月开始计算，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管豪强关于文国玉的上诉辩称，文国玉主张已将涉案债务转让给案外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从文国玉提交的一审证据（2017）桂0204民初1219号判决书中，邹翀并没有主张因为债务转移而抵消对文国玉的债务，文国玉没有主张因债务转移减少债权而是以债务获得部分清偿为由，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文国玉不能证明债务已经转让事实及管豪强作为债权人同意转让的事实。文国玉利用当时管豪强被采取措施特定情形，从其配偶覃玉梅手中收回借据原件，不等同于其已清偿债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管豪强认可一审判决第八页本院认为的论述。不同意追加覃玉梅为本案第三人，理由如下：1.二审程序不能追加当事人，文国玉与廖兵生均没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2.管豪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已向法庭提交补充说明，对于覃玉梅出具2014年10月8日的40万元收条已经认可，文国玉主张该40万元款项中有20万元系清偿本案债务，管豪强也已经认可，相关涉及覃玉梅的事实因管豪强的自认已查明无需再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廖兵生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判决，改判廖兵生无需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管豪强承担。 廖兵生当庭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管豪强对廖兵生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重大事实 一审庭审中文国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据原件一份，证明借据原件已经收回，文国玉已经清偿了债务，而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并未予以确认，从借贷关系的常理中，借据是由出借人保管的，在借款人偿还完借款之后，才将借据还给借款人。本案中借款人已经举证证明其确实已经向管豪强的妻子覃玉梅还款，还款后收回了借据，并且获得了覃玉梅出具的收条，这是一个正常的借贷还款流程，依此可以认定文国玉确实已经向管豪强还款，一审法院对此重大事实并未查明，导致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法院依据《最好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为文国玉及廖兵生未能举证证实管豪强曾要求其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明确查明，2014年10月8日管豪强配偶覃玉梅向文国玉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文国玉退回向管豪强借款现金40万元，此时即可认定是管豪强向文国玉主张权利，要求履行义务，假设文国玉仅能偿还部分借款，剩余部分借款已经明示已经无法偿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 综上，一审法院遗漏重大关键事实未查明，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廖兵生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文国玉关于廖兵生的上诉述称，同意廖兵生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的第一点，本案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包括2014年10月8日偿还的20万元，以及2015年1月份管豪强的妻子覃玉梅同意将剩余的40万元债务转给案外人邹翀，此时本案债务已经全部清偿。根据文国玉举证的电话录音材料邹翀也跟覃玉梅在2015年2月份重新确认了债权债务数额为40万元与本案剩余的本金相一致，并且邹翀向覃玉梅出具的借条已说明本案的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 被上诉人管豪强关于廖兵生的上诉辩称意见与关于文国玉上诉的辩称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管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国玉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720000元（该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共60个月，以后依法计算至文国玉还清欠款本息时止）；2.判令廖兵生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文国玉、廖兵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9日，文国玉向管豪强出具《借据》，载明文国玉向管豪强借款60万元，月息2%，廖兵生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6月29日，管豪强通过银行转账向文国玉支付了借款60万元。文国玉亦承认收到管豪强借款60万元。 2014年10月8日，管豪强配偶覃玉梅向文国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文国玉退回向管豪强借款现金40万元。2016年3月1日，在上述《收条》背面，覃玉梅向廖兵生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廖兵生借款19万元。文国玉称40万元中20万元系其向管豪强的还款。廖兵生亦承认19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而系归还管豪强另外的借款。管豪强在庭后提交的《补充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管豪强因涉刑事案件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被羁押服刑。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文国玉数次通过转账向廖兵生及案外人管海荣支付款项，其认为应视为向管豪强还款，但管豪强不予认可。 文国玉辩称，归还20万元后剩余借款40万元债务已转让给案外人邹翀，管豪强亦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文国玉向管豪强借款60万元，廖兵生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由文国玉、廖兵生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文国玉、廖兵生应当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及承担担保责任，管豪强诉请符合事实，该院予以支持。《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文国玉未能举证证实管豪强曾要求其履行义务，故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文国玉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借款的本金，对于2014年10月8日文国玉已归还20万元、尚欠本金40万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文国玉辩称其将40万元债务已经转让给案外人邹翀，管豪强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文国玉债务已经转让，但未能举证证实债务转让的事实，亦未征得管豪强同意，故对文国玉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40万元债务并未转让，文国玉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文国玉辩称2014年7月之后归还了部分利息，但其转账至案外人账户管豪强并不认可，其亦未能举证证实管豪强委托案外人代收利息或者存在其它协议，对此该院亦不予采信。文国玉利息从2014年6月1日开始按照月息2%分段计算： 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利息计算为：600000元×2%×2个月＝24000； 2014年9月至2019年5利息计算为：400000元×2%×44个月＝352000； 以上利息合计376000元，管豪强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廖兵生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在文国玉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管豪强诉请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文国玉向管豪强偿还借款人民币400000元；二、文国玉向管豪强支付借款利息376000元（利息计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廖兵生对上述债务向管豪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兵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文国玉追偿；四、驳回管豪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元（管豪强已预交），由管豪强承担6874元，文国玉、廖兵生共同负担98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文国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文国玉与覃玉梅电话录音及文字材料，证明因需起诉邹翀的问题覃玉梅与文国玉进行讨论，从双方电话记录可以看出，覃玉梅认可文国玉将欠管豪强的40万元债务转让给邹翀，2015年2月份邹翀向覃玉梅出具借条。现覃玉梅准备起诉邹翀收集资料，向文国玉索要与邹翀之前债务的银行凭证的事实，说明本案40万债务已实际转给邹翀，文国玉已偿还了全部借款。上述事实体现在录音文字材料的黑体字部分。 上诉人廖兵生、被上诉人管豪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管豪强对文国玉提交的证据意见如下:1.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该录音不能确定交谈的双方的对象是谁，具体的形成时间和录音的目的是什么；2.即使按文国玉自己记载的实际于2017年4月形成也不属于新证据，如果二审法院根据该证据改判本案应先以妨碍民事诉讼对文国玉进行处罚；3.录音的内容体现不出覃玉梅同意债务转让的事实，尽管覃玉梅不是专业法律人员，也知道必须要文国玉出具转账凭证才能确定文国玉对邹翀享有债权，而文国玉谈话内容并没有表示同意出具；4.在文国玉和邹翀已经进行的诉讼里面，文国玉和邹翀双方均没有陈述有40万元债务转让的事实；5.从文国玉的身份而言，其转让是对邹翀享有的债权，债权人转让债权必须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至通知到达时才发生法律效力，而文国玉并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的转让通知书；6.覃玉梅出具的收据是40万元，对文国玉而言这时只欠管豪强20万元，文国玉不可能还转让40万元的债权给覃玉梅；7.覃玉梅与管豪强虽是夫妻，但管豪强才是债权人，管豪强从未同意所谓的债权转移。廖兵生对于文国玉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同意文国玉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与文国玉通话的人即为管豪强妻子覃玉梅，且管豪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文国玉与廖兵生对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覃玉梅将借条原件退还给文国玉的时间及原因；2.覃玉梅同意将剩余借款4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邹翀的事实。 被上诉人管豪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覃玉梅向文国玉交还涉案《借条》的时间及原因，文国玉主张因其已清偿涉案债务，覃玉梅于2015年1月交回涉案《借条》，但管豪强对此并不予认可，且主张交回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从现有证据来看，覃玉梅交回《借条》的原因和时间，双方仍有争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文国玉主张覃玉梅已同意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文国玉与廖兵生主张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文国玉是否应当向管豪强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偿还借款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3.廖兵生是否应当对文国玉需承担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管豪强主张其妻子覃玉梅于2014年10月8日将本案《借条》退还给文国玉，且对文国玉主张其向廖兵生和案外人管海荣支付至2015年1月的款项属于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管豪强应在覃玉梅归还本案《借条》之日起即2014年10月8日，应当知道其案涉债权被侵害，故，本院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0月8日开始起算至2016年10月7日，共计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现管豪强于2019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在其未能提交证据佐证本案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事由的情形下，管豪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管豪强以本案《借条》复印件向文国玉主张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向廖兵生主张上述支付义务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文所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管豪强关于本案诉请已丧失胜诉权；其次，管豪强已通过其妻子覃玉梅将本案《借条》原件退还给债务人文国玉。从交易习惯来看，退还债务人《借条》原件的情形一般情况下有两种：一是债权债务消灭；一是对上述债权债务达成了新的合意。但无论是上述哪一种，均表明管豪强据以主张的《借条》已丧失佐证债务人文国玉就上述《借条》与管豪强仍旧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力。虽然管豪强对覃玉梅退还《借条》原件的行为辩称为无权处分或是基于覃玉梅的“方寸大乱”，并以此为由，主张退还的行为无效。但管豪强与覃玉梅之间的夫妻关系，佐证了在管豪强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覃玉梅依法享有的家事处理的代理权。且覃玉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本院对管豪强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管豪强要求文国玉承担本案支付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诚如前文所述，债务人文国玉无需承担本案的支付义务，则作为从合同的保证义务，保证人廖兵生亦无需向管豪强承担本案支付义务的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国玉和上诉人廖兵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管豪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被上诉人管豪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上诉人文国玉已预交11560元，上诉人廖兵生已预交11560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9800元，由被上诉人管豪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朱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