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西青开发区兴华道与兴华四支路交叉口银湾广场328。法定代表人：李兆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福，河北和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广伟，河北和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曹雪芹大街87号。法定代表人：郑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廷来，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琼，女，该公司财务。上诉人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20年1月2日收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诉状内容进行了补充：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了4吨货物没有充分证据。二，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无法确定双方具体交货数量，被上诉人提供的只有其仓库管理员和被上诉人经理签字的出库单和称重单，没有上诉人接收签字，属于自己证明自己；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自己上门提货，按常理提货人已经到达卖方的场所，应当签订货物接收单，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与正常的交易习惯违背，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主张了4次拿货，上诉人只认可前两次发货，不认可后两次发货，本案起诉的就是后两笔，4月4日和5月8日总共4吨，上诉人不认可，后两笔总共的货单是17.2万，被上诉人说发了10吨，上诉人只承认前6吨，后4吨并没有收到，前两笔是被上诉人通过配货方式给送的货，前两笔应有配货单。一审中，被上诉人还提交了郑廷来和宋德顺的微信聊天图，但宋德顺跟上诉人并无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并不知道郑廷来与宋德顺是何种纠纷，后来经了解宋德顺是在被上诉人的厂子投资，因环保手续不能办下来，投资无法进行，需要将前期购买的设备拉走，从而与上诉人发生纠纷，与本案的货物买卖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假设口头协议存在，交货期限是19年5月底，而被上诉人主张是18年5月8日提供了最后一批货物，整整与约定的交货期提前了一年，不符合常理；从付款的时间看，被上诉人3月6日交第一批货，上诉人3月7日付款，第二批货3月23日交货，上诉人3月26日及时付款，证明上诉人是守信的经营人，后两笔货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辩称，2018年3月份，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院内上了年产1500吨维生素B1的生产线，而且上诉人在山东也有维生素B1的生产工厂，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货物有需求；口头上订货10吨，发往山东，写的2019年5月底前交货，是日期打印错误，应该是2018年5月底前交货；10吨货订完以后，货物分4次上诉人提走，前两笔货物给的货款，后两笔没给，这4批货全是上诉人自己提走的。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72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全部本金偿还之日止期间的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公司员工即本案委托代理人郭松宝在原告厂内其外甥宋德顺操办的某公司工作期间，于2018年3月初，代表被告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方时任销售经理张红伟（2019年5月23日离职）以口头协商从原告处购置盐酸乙脒事宜。2018年3月6日被告自提盐酸乙脒3吨，原告出具实物出库证，有保管杨红艳和时任销售经理张红伟分别签字并附有称重单，单价45000元／吨，此笔货款计135000元，次日即3月7日，被告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天津西青支行自己名下275260045041账户给原告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0403010509300047680账户转款35000元同时给付面额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同年3月23日被告以同样的方式从原告处自提盐酸乙脒3吨，原告出具实物出库证，单价及此笔货款金额未注明，且只有保管杨红艳签字，附有称重单，但原告方称为单价45000元／吨，此笔货款计135000元，被告方对此予以认可，同年3月26日，被告方以同样的方式转款135000元。同年3月28日，原告为被告开具金额为90000元盐酸乙脒货款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合计270000元。原告方称2018年4月4日被告再次自提盐酸乙脒3吨，单价45000元／吨，此笔货款计135000元，同年5月8日被告自提盐酸乙脒1吨，单价37000元／吨，此笔货款计37000元，同样提交了有保管杨红艳和时任销售经理张红伟分别签字并附有称重单的实物出库证，但被告方否认提货事实，认为与其无关。庭审中，原告方证人即当时保管杨红艳出庭作证，证实为被告方装盐酸乙脒的事实，并提供该保管杨红艳亲笔书写的本案四笔盐酸乙脒出库的记账页，被告方不予认可，但表示不主张该记账页是否为盐酸乙脒出库时间即2018年3、4月书写的笔迹鉴定申请。庭审中，原告方还提交了其员工郑廷来与郭松宝外甥宋德顺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实为催要该170000余元盐酸乙脒款双方曾发生过扣押其他货物纠纷的事实，被告方对此，认为与其无关。原告多次催要货款未果，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72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全部本金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的利息。另查明，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李兆珍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宝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公司主要股东。庭审中，原告方向本院提交的2018年4月4日这份出库证的原件保存在原告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的账本中27号凭证下面，货物总金额是135000元，2018年5月8日实物出库证原件存放在原告方自2018年5月1日至5月31日会计凭证账本中第38号记账凭证下面，货物总金额是37000元。第二次开庭时，上述原件提交法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实物出库单、证人证言、微信截图、记账页、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被告提供约定产品，被告理应按约定还款，被告没有及时偿还货款，理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方提供的实物出库单及记账页虽系原告方书写，但历史形成，客观存在，并与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微信截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方从原告处购置10吨盐酸乙脒，已付270000元货款，尚欠172000元货款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72000元，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过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为宜。一审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货款172000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以1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已减半），保全费1420元，合计3370元，由被告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实物出库单、记账页、证人证言、微信截图、银行电子回单、承兑汇票等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向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供应了10吨货物，一审法院判令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向唐山冀东生化制药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72000元及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未收到后4吨货物，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分析与认定一致。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永华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利民审 判 员 于 芳审 判 员 赵阳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雷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