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豫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28号财源大厦3座四楼017室。法定代表人陈小磊，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本涛，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松，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星，郑州市中原区石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彦娟，郑州市中原区石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红，女，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张香丽，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豫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盛公司）、娄本涛、陈青松因与被上诉人李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9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红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豫盛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判令娄本涛、陈青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李国红与豫盛公司签订《豫盛庄园发展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豫盛公司以“众筹”方式向有关人员筹集总额不超过300万元的资金。豫盛公司承诺在保证本金安全的基础上，拆迁后回报率为80%。该合同同时指定陈青松的工商银行卡为收款账户。该合同签订后，李国红于2018年1月1月19日、21日、25日、3月9日共分三次向豫盛公司指定的陈青松的账户转账共计21万元。陈青松收到李国红的上述款项后，立即将上述21万元转入娄本涛的账户。庭审中，李国红认可收到返还借款2万元。庭审中，豫盛公司对李国红提交的《豫盛庄园发展合作协议》上所盖公章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司法鉴定。另查明，陈青松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系豫盛公司的股东。娄本涛自2018年9月17日起为豫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认为：李国红与豫盛公司签订的《豫盛庄园发展合作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协议。豫盛公司虽然对协议所盖公章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李国红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豫盛公司对尚欠李国红的借款本金19万元，应当履行偿还义务。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合同约定了“拆迁后回报率为80%”，但该条款关于投资回报的约定预设了一定条件，即“拆迁后”。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对于李国红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酌定自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青松、娄本涛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款项出借时，陈青松任豫盛公司的股东。虽然陈青松并未实际使用涉案款项，但仍构成账户出借的行为。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账户所有人原则上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办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陈青松多次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发生混同，严重影响了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陈青松应当依法对豫盛公司应承担的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娄本涛作为本案所涉款项的实际接收人，同时又在数月后成为豫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样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亦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豫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国红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青松、娄本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4元，由豫盛公司、娄本涛、陈青松负担。豫盛公司、娄本涛、陈青松上诉称：一、事实方面：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豫盛公司只对自己的股东之外的投资人负责，投资人可以自己组建团队，对外招募资金，该投资人对其自己招募资金的人负责，与公司无关，要作为投资人必须到公司备案登记，投资额达到一定程度，可以成为股东，但要经股东会认可，并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股东也可辞股东身份，成为专职投资人，不要求享受股东身份，但股东会召开，或者开其他会议，股东都参加会议，投资人也要列席会议。本案当时吸收李国红资金时宋彩云是公司的专职投资人，公司对宋彩云负责，李国红本人没有到公司备案登记作为投资人，开会从来没有列席参加会议。故宋彩云与李国红之间的资金招募吸收行为，是她们二人之间的事，与公司无关，与其他股东和个人无关，至于他们协议上所盖公章，宋彩云怎么盖的，公司不知情，真假不清楚，约定款打给陈青松帐户，是他们自己的个人行为，但认为是宋彩云个人的投资款，公司可以使用该款，该款之所以一部分打给娄本涛，是因为当时娄本涛干有公司的工程，需要支付工程款，当时娄本涛也不是股东，仅仅也是一个投资人。2、陈青松接收款，本人没动一分，没有损害公司任何利益，没有影响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3、陈青松将款转给娄本涛，是支付给娄本涛干活儿应付的工程款，不存在任何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问题。况且当时娄本涛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4、李国红和宋彩云之间的合作协议写的很清楚是合作协议不是借贷协议，他们约定的拆迁后的分红收益，现在尚未拆迁，时间要件不成就；退一步讲，即使公司认可李国红投资，也要履行投资人的义务，承担盈利共享，风险共担的义务，不能只享利，不担险，那样的条款是无效的。5、宋彩云是否偿还李国红2万元，公司不清楚，没有任何人知道，也没有通过公司转款或出钱，属于个人之间事情。二、适用法律方面。1、本案不是借贷法律关系，实际是合作投资协议，是合作投资关系，是李国红给宋彩云投资，宋彩云给公司投资，公司对宋彩云负责，宋彩云对李国红负责。2、陈青松作为股东，出借本人银行卡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司财产与本人财产的混同，也没有影响公司财产独立性和经济秩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娄本涛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法人，收钱是干公司的活儿，公司应该支付的工程款，不应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和陈青松身份又不相同，之后的事情与当时李国红投资无关。另补充：转款时备注是投资豫盛庄园，并非民间借贷。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国红的诉求。李国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国红与豫盛公司签订的《豫盛庄园发展合作协议》约定“在确保本金安全的基础上，对盈利及收益部分进行按比例分配”，该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贷协议。豫盛公司虽然对该协议所加盖的公司印章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一审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及判决豫盛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豫盛公司称该协议实为合作投资协议及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后，李国红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转给陈青松，陈青松又转给了娄本涛。陈青松作为豫盛公司的股东，多次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娄本涛称其当时在豫盛公司帮忙，也是豫盛公司的投资人。娄本涛在上诉状中称其干有豫盛公司的工程，陈青松系向其支付工程款；在二审庭审中称其替豫盛公司安排施工队，其接收陈青松的款项是向他人支付工程款。娄本涛所述的收款原因存在矛盾，且对收款原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娄本涛所称及其之后成为豫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和李国红提供的娄本涛与豫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旭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娄本涛在成为豫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已参与公司的管理工作。娄本涛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资金，亦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陈青松、娄本涛与豫盛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豫盛公司、娄本涛、陈青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由河南省豫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娄本涛、陈青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陈贵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