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天婴，女，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马丽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毕文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苏雅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天婴因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10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7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补决字〔2018〕第011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其主要内容为：征收人海淀区政府，被征收人邓天婴。海淀区政府于2017年7月5日作出海政发〔2017〕23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3号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公告，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所涉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同时收回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征收范围为东至光大国信大厦，南至魏公村南街，西至万寿寺东路，北至学院南路；被征收房屋具体为：魏公村小区1-15号楼、副食楼（海楼、副楼）、甲1号楼、平房（住宅）和非住宅房屋。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淀区征收办）为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本项目签约期限为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0月7日。海淀区魏公村小区13号楼3层5门8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位于本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所有权人为邓天婴，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50.60m2，规划用途为住宅。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亚恒泰评估公司）已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作出《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建亚征估字[2017]第073号-6048-1-邓天婴（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总价款为4613281元。上述报告已于2017年9月30日送达被征收人，被征收人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结合《魏公村小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一）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总价款为4613281元，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补偿方案》确定，（二）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位于本项目地块内，门牌号是魏公村1号楼2单元202室，预估房屋建筑面积68m2，差价结算及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补偿方案》确定。二、被征收人应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对补偿方式进行选择确认。逾期不作确认的，按本决定第一条第（二）款执行。三、被征收人应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并结清相关费用，同时将上述房屋交付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予以拆除。四、被征收房屋移交后，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办理相关手续，由被征收人领取补偿补助款并自行周转。被征收人、利害关系人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利害关系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且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拒不搬迁的，海淀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邓天婴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海淀区政府作出23号征收决定，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建设（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实施主体、评估机构、预签约期限（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8日）、正式签约期限（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0月7日）、《补偿方案》的公布情况（于2017年5月18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布）、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邓天婴在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小区13号楼3层5门8号有住宅房屋一套（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0.60平方米。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7年8月18日，建亚恒泰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0.60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征收评估价款总额为4613281元，其中房屋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款为38198元。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分户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户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2017年9月30日，《评估报告》在海淀区紫竹院街道魏公村北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魏公村北区居委会）工作人员贾正洁的见证下直接送达给邓天婴。邓天婴在规定期限内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出复核申请。因邓天婴与海淀区征收办在23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就补偿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12月25日，海淀区征收办向海淀区政府申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9年1月7日，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邓天婴对被诉征补决定不服，于2019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海淀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海淀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海淀区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征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海淀区征收办和邓天婴未协商一致，海淀区政府在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其他各项费用、产权调换房屋等内容，为邓天婴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上述内容，亦符合《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关于邓天婴提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产权调换房屋预估建筑面积与《补偿方案》附件中《成套楼房回迁安置选房区间表》（以下简称《楼房选房区间表》）中确定的面积不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50.60平方米，按照《楼房选房区间表》可选房屋产权面积为86平方米，但根据《补偿方案》的规定，在征收决定公告的签约期外签订协议，或因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而由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以不低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且不高于前述选房区间表规定的可选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房屋安置。故被诉征补决定确定的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预估房屋建筑面积为68平方米符合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涉案项目评估公司选定程序的合法性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在《评估报告》里亦告知邓天婴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处理方式。邓天婴提出评估并未进行实地查勘，评估报告价值低于市场价值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邓天婴如果认为《评估报告》有误，可以依法申请复核及鉴定。但《评估报告》送达邓天婴后，其并未就此提出复核申请，故该《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补偿依据。海淀区政府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法规规定。关于邓天婴所提海淀区政府强拆在前，下发补偿决定在后，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被诉征补决定的合法性。征收补偿决定是对因征收被征收人的房屋而作出的予以补偿的决定，而依法拆除被征收房屋属于具体执行补偿决定的行为。本案中，邓天婴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征收主体、征收部门或征收实施单位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拆除了被征收房屋，故邓天婴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邓天婴主张的违法拆除其房屋的问题，邓天婴可另行解决。另，本案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1月7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因涉案房屋在该时点已被拆除，海淀区政府无法直接送达，海淀区政府虽主张被诉征补决定送至邓天婴父亲住处，并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但邓天婴否认在该地址居住。海淀区政府没有再采用其他送达方式进行送达，送达程序应属轻微违法。鉴于邓天婴针对被诉征补决定于2019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行为未对其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判决确认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违法。上诉人邓天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评估机构选定等程序的合法性无从考证，《评估报告》未合法送达，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未依法公示、现场解释说明，导致其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作出及送达程序存在多处违法，先拆除其涉案房屋后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严重违法。被诉征补决定对其产权调换房屋面积的认定低于《补偿方案》，减损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未对涉案项目名称变更、是否符合公共利益需要、补偿资金到位与否、安置房的情况及《补偿方案》等进行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等。被上诉人海淀区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还查明，已经生效的（2017）京04行初72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724号行政判决）对征收专用资金、回迁安置房源、房地产评估机构的选定、23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等进行了审查和认定。本院审理期间，邓天婴陈述其已经以紫竹院街道办为被告，就涉案房屋被拆除的行为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了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评估报告》是否生效；2、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评估报告》是否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该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明确列明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解决途径。在魏公村北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建亚恒泰评估公司将《评估报告》向邓天婴进行了送达。邓天婴收到《评估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评估和鉴定，故该报告已生效。海淀区政府将《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上述规定。关于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因邓天婴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海淀区征收办向海淀区政府提出申请，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房屋安置、周转用房等内容，为邓天婴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保障其合法权益，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未违反上述法规规定，亦未违反《补偿方案》的规定。关于邓天婴提出被诉征补决定中产权调换房屋预估建筑面积与《补偿方案》附件中《楼房选房区间表》中确定面积不符的主张。本院认为，《补偿方案》明确规定，在23号征收决定公告的签约期外签订补偿协议，或因未签订补偿协议而由海淀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以不低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且不高于选房区间表规定的可选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的可选房屋安置。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50.60平方米，被诉征补决定确定的产权调换预估房屋建筑面积为68平方米，不低于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亦不高于《楼房选房区间》规定的86平方米，符合《补偿方案》的规定。关于邓天婴提出海淀区政府先拆除其涉案房屋后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严重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海淀区政府作出的23号征收决定，邓天婴的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应当按照征收补偿程序进行征收。在征收期间，因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被征收人邓天婴达成补偿协议，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征收邓天婴的涉案房屋予以补偿。本案审查的是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行为的合法性，该行为与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和行为，因此，邓天婴所提该主张不能成立。另，邓天婴已经以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就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关于邓天婴提出一审法院未对涉案项目名称变更、是否符合公共利益需要、补偿资金到位与否、安置房的情况及《补偿方案》等问题进行审查的主张。本院认为，邓天婴所提该主张，已经生效的724号行政判决审查和确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另，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时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向邓天婴父亲住处进行送达并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但邓天婴否认在其父亲住处的地址居住，海淀区政府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邓天婴在此地址居住。在无法确定是否将被诉征补决定送达邓天婴本人的情况下，海淀区政府未采取其他方式进行送达，故被诉征补决定的送达程序属于轻微违法。鉴于邓天婴就被诉征补决定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行为未对其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确认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邓天婴及被上诉人海淀区政府均有调解的意愿，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予以沟通并愿意推进本案争议的实质解决表示肯定，并建议双方继续依法协调化解相关争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邓天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邓天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刘天毅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