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2，男，汉族，1968年2月8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琴，女，汉族，1976年11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依婷，女，汉族，1992年4月19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汉族，2017年8月9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姚某2，系姚某1之父，本案上诉人之一。 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勤、兰艳萍，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大道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10734498979F。 法定代表人：沈清，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俞剑飞，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常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8日，姚某2（乙方）与原杭州市余杭区五常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了《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一、乙方常住户口人数和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乙方房屋坐落文一村13组木桥南25-1号。总建筑面积为272.48平方米，其中合法住房建筑面积272.48平方米，常住在册户籍人口3人，其中独生子女1人，农业人口2人。二、乙方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乙方合法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389816元……三、搬家费和过渡费。乙方自行临时过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钥匙起至通知领取高层住宅安置房钥匙后4个月止。若过渡时间超过24个月的，超出时间按双倍支付临时过渡费（自行过渡奖励费不加倍）。现甲方暂付乙方24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和自行过渡奖励费合计人民币21600元，其余部分在安置时一次性结清。甲方给予乙方二次搬家费共计1500元。四、奖励政策及相关事项（略）。五、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甲方以统一建造多/高层公寓安置乙方，实行产权调换和资金结算。安置地点：西溪人家。经初步审核乙方安置人口为3＋1人，安置面积为200㎡（具体安置面积以安置时核实确认为准）。乙方需以1000元/平方米（高层）的优惠价支付安置房款合计200000元……乙方按时签协并腾房的可按优惠价增购建筑面40平方米，乙方需按优惠价格支付购房款40000元；可按成本价增购建筑面积80平方米乙方需以2300元/平方米的成本价支付购房款184000元。以上合计乙方安置面积为320平方米，乙方需要支付购房总款424000元……六、补偿款和各项费用的支付。乙方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处理费、搬家费、过渡费、奖励费、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588880元，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甲方将上述款项扣除乙方以优惠价支付的购房款及按时入住奖计人民币328880元一次性结清……七、其他（略）。八、未尽事宜或特殊情况，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协议书的落款处，原杭州市余杭区五常管理委员会、委托动迁单位盖公章，姚某2签名捺印。《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附件显示，乙方提供的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为：姚某2（本人）、胡文琴（妻子）、姚依婷（女儿），其中姚依婷备注为独生子女。2011年11月19日，原告姚某2作为乙方与五常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签订了《安置房分配草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经甲方组织的公开分房，根据先签约、先腾房、先选房的安置原则，经自主选择户型组合及随机抽选单套户型等方式选中以下位于西溪北苑小高层公寓的3套房屋，分别为：期房43幢1单元1101室，设计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现房27幢2单元201室，设计建筑面积90平方米；期房100幢1单元402室，设计建筑面积80平方米……”，姚某2户已于该日完成选房工作。2014年6月28日，姚某2（乙方）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五常街道农民多（高）层公寓回迁安置房屋置换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自愿将“西溪北苑西区三期”设计面积150平方米的期房房屋（施工编号43幢1单元1101室）置换为“西溪北苑四期”同等设计面积的期房房屋（施工编号13幢1单元1101室）。乙方置换房屋已征得其他房屋共有人的同意，对上述置换房屋的具体情况均已知晓，并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原审另查明，1.2017年6月15日，五常街道办事处作出《通知》，该通知书载明：1.全现房安置完毕的拆迁项目或者部分现房安置、部分期房返租的拆迁项目，新增人口登记截止时间统一为2017年7月15日24：00止，该节点时间之后的新增人员不再予以登记安置。2.人口登记截止时间（2017年7月15日24：00）前符合安置条件的新增人员，请携带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于2017年7月25日下午5：00前到五常街道农民多高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434室）办理登记本案手续，逾期不登记视作自愿放弃安置资格处理……2.对上述《通知》的具体内容，四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已于2017年7月15日从街道张贴的公告处知悉。2019年2月11日，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五常街道办事处向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补足交付安置面积80平方米的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由五常街道办事处承担。原审庭审中，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明确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五常街道办事处交付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由五常街道办事处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姚某2户与原杭州市余杭区五常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拆迁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该院确认合法有效。原杭州市余杭区五常管理委员会作为拆迁人，姚某2作为被拆迁房屋的户主，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对安置人口、增加人口、安置面积、安置价格等内容作了约定，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原杭州市余杭区五常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故五常街道办事处理应继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五常街道办事处均确认五常街道办事处已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对姚某2户内人员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进行了安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姚某1是否属于新增安置人口。该院认为，根据区委办﹝2008﹞62号《关于全面推行农村居民多（高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中规定：“时间界定，安置人口按签订协议时的人口计算。选房前发生人口自然变动（仅指出生、婚嫁），人口增加的应及时进行调整；死亡、婚嫁而发生人口减少的不作调整。具体时间节点，有镇乡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开发区自行确认。”根据上述规定，安置人口应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但签订协议时，姚某1尚未出生，故其不属于签订协议时的安置人口。2011年11月19日，姚某2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安置房分配草签协议书》，并选取了位于西溪北苑小高层公寓的3套房屋，故姚某2户已经完成选房，姚某1不属于选房前发生的人口自然变动。且五常街道办事处已于2017年6月15日对新增人口登记截止时间作出《通知》，明确新增人口的登记时间截止到2017年7月15日。而对该通知的具体内容，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在庭审中亦确认，其已于2017年7月15日从街道张贴的公告处知悉，故姚某1出生时已经超过新增人口的登记的截止时间。且姚依婷已经按政策享受独生子女“＋1”的安置份额，故五常街道办事处实际并未侵害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的实体权利。综上，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要求五常街道办事处交付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共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回迁安置房屋置换协议书的性质，错误认定姚某2户的新增安置人口截止时间，理由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两个：1、姚某2户的新增人口登记截止时间是何时？是否是2017午7月15日？从而确定姚某1是否为新增安置人口；2、姚某1被确认为安置人口后，姚依婷的独生子女“+1”的份额是否要被取消。一、2017年7月15日并非姚某2户的安置人口截止时间。l、与姚某2户情况完全相同的安置户杨建生、杨洪元、邵伟荣、杨渭洪，通过诉讼的方式，五常街道办事处同意将安置人口截止时间定为2019年4月30日，且其他情况相同的但未经诉讼的，五常街道办事处也愿意将人口截止时间定为2019年4月30日。故不应该对姚某2区别对待。详见（2019）浙0110民初2663、2653、2639、264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2、姚某2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名为返租，实为补助，应视为对姚某2户过渡期的延长。姚某2户并非《通知》所指的“部分现房安置、部分期房返租”的安置户，是一直未被实际安置的安置户。（1）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同意在西溪北苑北区房屋建成交付之日起至西溪北苑四期房屋建成交付之日止，新置换的房屋由甲方租赁并给予补助”。新置换的房屋当时尚未建成，租赁根本不存在一个实际房屋标的，因此此处的租赁其实是虚的。（2）拿到置换协议中约定的补助费并不代表享受了安置房的全部权利。根据区委办【2015】62号文件“印发《关于进一步明确农民多高层公寓安置相关政策的意见》的通知”，第七条回迁安置时补偿人因房源不足可以对被补偿人的期房进行返租或者回购。说明返租只是因为房源不足对被安置人暂缓安置的一种方式。等有了房源还是要继续安置的，那么这段时间属于安置完成前的过渡期。姚某2从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时选择的就是产权置换，故所谓的返租补贴并不是最终安置方式。且安置房利益应为安置房的所有权及完全支配权，另外拿到房子后自行出租与现在因为房屋质量问题被迫要求返租，两者在本质意义上是不同的。（3）杨建生、姚洪元、邵伟荣、杨渭洪案件调解内容中在确定人口截止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后，是由安置户全额退还返租费用并领取该时间段的过渡费，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这也是街道承认对安置户迟延安置给予的用于安抚人心的补助费用。当然若街道同意同样对姚某2人口截止时间也为2019年4月30日，姚某2也愿意积极配合街道，按照上述方案执行。3、《通知》以公告张贴，不符合形式要件，无法证明实际通知到姚某2户，即便确实是公告送达了姚某2户，姚某2户看到过不代表认可，且一直以来都在表达反对意见，法院不能以此作为确定安置人口截止时间通知到位且姚某2户认可的依据，应综合全案判断。综上，无论是现阶段相同安置户安置时间2019年4月30日，还是通知领取剩余安置房的时间2019年1月23日，还是姚某2户实际拿到全部安置房的时间，姚某1出生日期2017年8月9日均在以上时间以前，属于应当被计算在内的安置人口。二、即便姚某1作为安置人口，姚依婷的独生子女“+1”份额也不应被取消，姚某2户应按照“4+1”份额被予以安置。1、《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约定姚依婷为独生子女，享受“+1”的份额，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根据本条例签订的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2、姚某2户已经实际领取并享受了姚依婷作为独生子女的“+1”份额对应的安置利益，不应被剥夺。政策依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全面两孩政策改革完善计划生育服务管理的决定》的通知第二点（三）：全面两孩政策实施前，已经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政策的，按规定的条件、标准、年限继续享受，独生子女家庭再生育的，此前已享受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政策不再退还。3、退一步讲，姚某2确实有两个小孩，但是姚某2与胡文琴是在全面放开二孩政策后才生育的姚某1，在此之前，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姚某2确实只生育了一个子女，遵守了计划生育政策，应当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政策依据：（1）《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主席令第四十一号）》第四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2015）》第二十七条：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国家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给予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奖励的措施中由其所在单位落实的，有关单位应当执行。（2）《关于全面推行农村居民多（高）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区委办【2008】62号）人口界定中“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五常街道办事处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五常街道办事处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出的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某1是否属于新增安置人口。在一审庭审中，双方经过举证、质证及充分的辩论，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新增安置人口，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姚某2户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二、人口截止的《通知》对姚某2户依旧适用。姚某2认为与该户情况相同的安置户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将人口截止时间调整为2019年4月30日。但是，五常街道办事处从未与姚某2户达成协议或制定相关的政策，将姚某2户的人口截止时间调整。五常街道办事处与姚某2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中第三条约定“西溪湿地三期一期项目安置全部完成之日，确定为乙方家庭安置人口的截止日。”双方已经就姚某2户的人口截止时间做了约定，故人口截止《通知》目前对姚某2户依旧适用。三、即使姚某1列为安置人口，姚依婷已经享受独守子女待遇，姚某2户的权利实际也已经得到保障。2012年12月28日，姚某2户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案涉《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安置人口为3+1人，安置面积为320平方米，其中姚依婷为独生子女。如果将姚某1列为新增安置人口，姚依婷则不再享受独生子女“+1”的待遇。姚某2户的安置人口从“3+1”变更为4人，安置面积依然是320平方米，与五常街道办事处对姚某2户的安置面积没有任何变化。故即便将姚某1列为新增安置人口，姚某2户的实体权利也已经得到了保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出的裁定正确；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证明与姚某2户相同情况的安置人口截止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全额退还了返租费，替代物为领取过渡费；2、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一份，证明姚依婷为独生子女，姚某2系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遵守计划生育政策的父母；3、相关政策一份，证明独生子女家庭此前已享受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政策不再退还，姚某2与胡文琴是在全面放开二孩政策后2016年1月1日后才生育的姚某1，在此之前，姚某2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确实只生育一个子女，遵守了计划生育政策，应当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4、处理意见书共一份，用于证明五常街道办事处作为信访答复人已明确姚某2户所在的西溪北苑三期三标质量问题，异地新建区块的安置人口截止时间调整为2019年4月30日，因此，姚某1系在人口安置人口截止时间之前生育的，应当安置人口应当予以安置。对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提交的证据，五常街道办事处认为：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姚依婷在签订拆迁协议是确实为独生子女，但其父母现已经生二胎，姚依婷已不是独生子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如将姚某1作为新增人口，则意味着姚某2户安置未完成，也就是说姚某2户还未享受独生子女奖励政策；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人口截止时间调整为2019年4月30日，五常街道办事处确实开会讨论过，但是目前还没有形成会议纪要，所以说还不能完全确定。对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4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在下文结合全案进行分析。被上诉人五常街道办事处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20年1月21日，五常街道办事处向姚某2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涉及西溪北苑三期三标质量问题异地新建区块的安置人口截止时间调整为2019年4月30日，2011年首期安置时，姚某2大女儿姚依婷已享受独生子女安置政策。姚某2二女儿姚某1于2017年8月出生，则需取消姚依婷独生子女安置份额，即：安置面积每人80平方米。故姚某2户内安置面积不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某2户是否应当再增加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主张，姚某1系五常街道办事处确定的案涉拆迁安置人口截止时间之前出生的人口，故姚某2户应当增加一名安置人口，安置面积应当增加80平方米。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五常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姚某2户所涉的拆迁安置人口截止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拆迁安置新增人口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姚某1系拆迁安置人口截止时间之后出生，但姚某2户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因姚依婷当时系独生子女，故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姚某2户安置人口为3+1人。姚某1出生后，姚依婷不再是独生子女，则不能享受加一的补偿，故姚某2户的实际安置份额并无变化，五常街道办事处与姚某2所签订的《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未侵害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的实体权利。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主张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已经享受的独生子女奖励无需退还。但该通知明确规定独生子女家庭再生育的，停止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政策，此前已享受的不再退还。现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要求新增姚某1为拆迁安置人口，即姚某2户认为拆迁安置还未完成，其户还未完全享受独生子女奖励，故即便根据上述通知的规定，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主张增加一人的安置面积，亦没有法律及政策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二审新证据，原审判决事实认定虽有不当，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姚某2、胡文琴、姚依婷、姚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勤 书记员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