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前，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强，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 法定代表人：代慧，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禄，仁寿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烈，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潼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礼全，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李向前因与被上诉人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刘烈、张礼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向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定性错误。上诉人经人介绍前往**处从事运输工作。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以承揽方式进行加工生产。刘烈与龚某的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刘烈与**及中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刘烈并未将聊天记录告知上诉人，也没有跟上诉人谈及过以承揽方式进行合作。在此情况下，即便刘烈与中鸿公司形成承揽关系，也不能当然认定上诉人与**或者中鸿公司形成承揽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并不负责运输的结果性。对于整个隧道渣土是否运完，何时运完，工期安排等均不是上诉人所考虑的范围。上诉人仅仅是提供渣土运输的劳务，其对等的价值为每平方15元。所以上诉人与**或者中鸿公司之间不存在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的承揽关系。况且，在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工作地点由被上人安排，工作时间受被上诉人控制，工作的进度也是由被上诉人指派，包括哪里吃饭、哪里加油、哪里住宿等均是由**及中鸿公司指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完全处于不平等的地位，上诉人不具有任何承揽合同关系项下的独立自主权利。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关系。（二）被上诉人中鸿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因双方是雇佣关系，应由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与车辆超载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作为项目安全责任人，不但没有积极履行安全管理责任、监督义务，反而指挥超重运输。而对于运输的量，也不由上诉人控制。是中鸿公司决定运输多少，挖机装好车后鸣笛示意上诉人启动车辆。每次运输量由被上诉人决定，也由被上诉人记录。这与平等的承揽关系自相矛盾。3.中鸿公司以及**为赶进度，存在指挥项目部夜间爆破，指挥上诉人夜间运送情况，并且没有考虑超重车辆夜间经过陡坡的安全隐患最终酿成本案事故。一审法院未能考虑上述因素，划分主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 **辩称，中鸿公司、**与刘烈、张礼全、李向前之间存在渣土运输承揽关系，口头约定每拉一方渣土按15元计算报酬。中鸿公司与三者之间均不存在雇佣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鸿公司、刘烈、张礼全未予答辩。 李向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鸿公司赔偿伤残津贴、伤残补助、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总计1870329.54元；2.**、刘烈、张礼全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攀枝花杰地科技有限公司与中鸿公司签订《朱矿大抛尾至高梁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为：朱矿大抛尾至高梁坪胶带运输系统3＃、5＃隧洞掘进、支护及排水沟等，洞口措施工程，承包方式为由中鸿公司总承包，承包人必须做到安全施工、文明施工、严格遵守施工规范及安全规程，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杜绝安全事故，若因措施不力发生安全责任事故，由责任方负责。中鸿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署名字。2017年3月，攀枝花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工地人员龚某与其同学刘烈商谈攀枝花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运输渣土事宜。双方通过微信多次联系，初步约定由刘烈联系车辆进行运输渣土，每运输一方15元，车辆由刘烈等提供，车辆所需用油经结算后予以扣除。后刘烈等与攀枝花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管理人员**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由刘烈等自带车辆运输，每方15元。2017年4月底，刘烈、李向前等自带车辆到攀枝花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从事渣土运输，2017年5月31日，李向前驾驶其所有的川Ｍ×××××王牌轻型自卸货车在运输渣土过程中，发生单车事故，至李向前受伤，车辆受损。2017年6月19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攀公交认字［2017］第000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川Ｍ×××××轻型自卸货车制动系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制动系中第7.2.1条机动车应具有完好行车制动系之规定；川Ｍ×××××轻型自卸货车的核定载质量为1.495吨，事故发生时，载重9.63吨。事故发生时李向前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四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李向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向前先后在攀钢集团总医院（密地园区）、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后李向前向仁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中鸿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0月11日，仁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书（仁劳人仲［2017］51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申请人李向前与中鸿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鸿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10月26日向仁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中鸿公司与李向前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29日，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421民初3917号判决书，确认中鸿公司与李向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向前、中鸿公司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24日，李向前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向仁寿县人民法院起诉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撤诉。后李向前于2019年1月28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庭审中，**申请证人龚某出庭作证。龚某证实：其系攀枝花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工地人员，通过与其同学刘烈的联系，刘烈、张礼全、李向前到该工地从事渣土运输工作，每拉一方渣土1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李向前与中鸿公司一致确认李向前受伤住院后由中鸿公司垫付医疗费241550.8元，李向前自行给付11830.7元，医疗费共计253381.5元。 2.2018年5月1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临2018-1260号），鉴定意见为：1.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相关规定，李向前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2.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规定，李向前脊髓损伤后遗四支瘫属一级伤残，右侧多根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腰2-5右侧横突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019年5月31日，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谨所2019临鉴字第480号），鉴定意见为：1.李向前护理期为评残前一日，2.李向前为完全护理依赖。 3.李向前发生事故后，李向前、刘烈、张礼全在攀枝花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所拉渣土的量和应领的钱均未作结算，李向前、刘烈、张礼全所自带车辆在攀枝花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工地拉渣土产生的油费，中鸿公司、**与李向前、刘烈、张礼全未作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李向前在攀枝花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运输渣土与中鸿公司、**、刘烈、张礼全等是形成雇佣关系还是其他关系。二是李向前是否应当参照工伤标准获得赔偿的问题，中鸿公司、**、刘烈、张礼全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的划分。 关于李向前与中鸿公司、**、刘烈、张礼全等是否形成雇佣关系还是其他关系的问题。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法律关系的认定应从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雇工是否受雇佣人控制，即双方存在隶属关系来认定。该案中，李向前经介绍与刘烈、张礼全一起到中鸿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运输渣土，与工程负责人**口头约定，由刘烈、李向前等自带车辆进行运输，每拉一方渣土计报酬15元。虽然在运输过程中，运输的时间、运输的路线系中鸿公司确定，但系完成运输渣土工作必备的要求，不宜认定为双方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并且从证人龚某与刘烈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运输渣土车辆的油费由运输渣土人自行负责，也没有证据证明由中鸿公司或**负责李向前在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从事运输工作的食、宿等，不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认定标准，故李向前与中鸿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另外，李向前、刘烈、张礼全一同前往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运输渣土，运输车辆由各自提供，工作报酬由中鸿公司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项目负责，同等享受每方15元的运输报酬，刘烈、张礼全未从中赚取介绍费或提成，李向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烈、张礼全对李向前进行管理、安排，故刘烈、张礼全与李向前也未形成雇佣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该案中，按照李向前与中鸿公司及**之间的约定，李向前根据中鸿公司项目人员的安排运输渣土到指定位置，交付运输成果给中鸿公司。中鸿公司根据李向前的运输量，按照每方15元的标准向李向前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且在一审庭审中中鸿公司承认**系其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对项目工地的管理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中鸿公司与李向前系承揽合同关系。李向前系在中鸿公司处承揽渣土进行运输，与刘烈、张礼全未形成法律上的关系。李向前未与中鸿公司、**、刘烈、张礼全形成雇佣法律关系，且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421民初3917号判决书》，确认中鸿公司与李向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李向前不应当参照工伤标准获得赔偿。 关于中鸿公司、**、刘烈、张礼全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划分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遭受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中，首先，李向前在中鸿公司朱矿大抛尾至高粱坪胶带运输隧洞运输渣土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川Ｍ×××××轻型自卸货车制动系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制动系中第7.2.1条机动车应具有完好行车制动系之规定；川Ｍ×××××轻型自卸货车的核定载质量为1.495吨，事故发生时，载重9.63吨。事故发生时李向前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四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李向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作为中鸿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对渣土运输承揽工作人员的选任过程中，没有对李向前是否具有从事渣土运输的从业资格证以及车辆是否符合渣土运输的安全标准进行严格审查，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其次，中鸿公司与攀枝花杰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朱矿大抛尾至高梁坪胶带运输隧洞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人必须做到安全施工、文明施工、严格遵守施工规范及安全规程，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杜绝安全事故，若因措施不力发生安全责任事故，由责任方负责。”在一审庭审中，**申请的证人龚某证实李向前所运输的渣土系由中鸿公司的装载机向李向前的运输车辆装渣土，虽然对由谁决定李向前车辆的装载量存在争议，但是中鸿公司在渣土运输中负有装载指示、安全生产的监管和提示义务，李向前的车辆核载1.495吨，发生事故时实际载重9.63吨，超重六倍多，故中鸿公司未尽到项目工地的安全管理责任和义务也是导致超载并引发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中鸿公司在承揽选任上存在过失，在装载指示及安全监管方面存在过错，应当对李向前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向前作为驾驶人员，对自己车辆的制动系统应当经常检查修理以保持良好的制动性能，而采取放任的态度，导致事故的发生，且对其车辆核载1.495吨的情况是清楚、明知的，事发时也不是第一次在中鸿公司攀枝花项目工地运输渣土，车辆超过核载量的六倍多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应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李向前、中鸿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中鸿公司对李向前在运输渣土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负30%的责任，李向前承担70%的责任；**、刘烈、张礼全与李向前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故不承担责任。 该案立案案由虽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该次事故造成的李向前的损失费用核定为： 1.医疗费部分。李向前自付医疗费11830.7元，中鸿公司垫付医疗费241550.8元，故医疗费总额为253381.5元； 2.误工费部分。李向前于2017年5月31日受伤后先后在攀钢集团总医院、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7日出院，出院时虽无休息医嘱，结合李向前伤情，一审法院认为李向前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宜，其误工天数共计351天；李向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依据四川省2018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74481元/年，故误工费部分确定为72618.98元（74481元/年÷12月÷30天×351天）； 3.护理费部分。李向前经鉴定其护理期为评残前一日即护理费计算为35100元（351天×100元/天）；长期护理依赖费，李向前为完全护理依赖。考虑李向前的伤残等级及数次就医治疗的情况，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并按照眉山市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4943.75元/月的50%标准计算，长期护理依赖费计算为296625元(4943.75元/月×12月×10年×50%),若10年期满后，李向前仍未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可另行主张权利要求增加长期护理依赖费用。综上，护理费共计331725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根据李向前的伤情，结合当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40元(30元/天×88天)； 5.残疾赔偿金部分。李向前因该次事故造成一级和两个八级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认定计算系数为1；李向前事故时未年满60周岁，一审法院认定赔偿年限为20年，故残疾赔偿金认定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1)； 6.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7.鉴定费部分。李向前致残程度评定和护理评定系为确定该次事故损失必要发生费用，鉴定费核定为3650元（华西2000元，谨诚1650元）； 8.营养费部分。李向前出院时虽无加强营养医嘱，但结合李向前的伤情和住院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 9.交通费部分。李向前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会实际产生交通费用，结合该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 综上，李向前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53381.5元、误工费72618.98元、护理费331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残疾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65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61335.48元。中鸿公司承担30%责任即408400.6元，品迭其垫付的医疗费241550.8元后，中鸿公司应赔偿李向前166849.8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向前各项损失共计166849.8元；二、驳回李向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32元，由李向前负担15142元，中鸿公司负担6490元。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向前与中鸿公司在本案中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李向前与中鸿公司在本案中应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具体理由为： 首先，虽然中鸿公司与李向前之间在达成合意前并未存在直接沟通，但李向前确系刘烈介绍前往案涉工地进行运输工作。而刘烈与中鸿公司之间的模式为自带车辆运输渣土，按照每方15元计算报酬。李向前在诉讼中也认可该种结算模式，则应当认为刘烈与中鸿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李向前与中鸿公司之间的关系的性质是一致的。即便刘烈未将相关微信记录告知李向前，也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 其次，从运输渣土每方15元的结算方式看。虽然中鸿公司对于运输渣土的时间、线路进行安排，时间安排是因为运输渣土需要在产生渣土时才运输，指定路线是因为渣土堆放地点已经确定的需要。从这个层面上看，中鸿公司上述行为不能作为雇主对雇员的管理控制行为，不应以此作为双方人身依附关系的认定。事实上，在案涉结算模式下，李向前在产生渣土多的时候一天可能运输上百方，获得报酬上千元，在没有产生渣土的时候就而没有报酬。该种模式所体现的报酬多少主要受制于李向前自带运输工具的运输能力，而非李向前的劳动量。故与雇佣关系的报酬结算方式有别。 最后，从食、宿、车辆油料费事项看。本案中鸿公司并未对李向前安排住宿，系李向前等人自行租住。至于存在李向前在工地食堂搭伙吃饭事实，也不能仅以此认定雇佣关系。事实上，因为案涉工地原因，李向前在工地食堂吃饭也是为方便运输所需。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还有个重要的基本事实，就是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油料费由李向前自行承担。虽然中鸿公司指定加油地点，是方便中鸿公司与加油站结算的需要，但双方均认可最终油料费在报酬中一并抵扣。本案中运输司机自己承担油料费的事实，也足以认定中鸿公司与李向前双方并非雇佣关系。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2元，因李向前系一级伤残且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经济困难证明，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部 审判员  梁丹 审判员  罗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