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将特餐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湖光中街2号院5号楼一层101东侧。投资人：吴秀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村夫，北京市博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学雷，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轩，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秀福，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金福子，女，1978年5月1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吴秀松，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村夫，北京市博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将特餐饮中心（以下简称将特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于学雷、原审被告吴秀福、金福子、吴秀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将特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学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某非将特中心的工作人员，其个人签字未经授权，不得作为判决的证据。于学雷认为徐某是将特中心的工作人员，但是事实上徐某根本不是将特中心的工作人员，徐某是北京微方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聘请的会计，与将特中心毫不关系。于学雷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徐某系将特中心的工作人员。即使徐某系将特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未得到将特中心的授权，未经授权在结算收据上签字，未有盖章确认，不能认定。二、徐某系财务工作人员，根本不知道牛肉的市场价格。徐某是会计，系案外人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根本不知道牛肉的市场价是多少钱一斤，于学雷欺骗徐某在收据上签字，收据未得到将特中心的认可，故一直未加盖将特中心的公章，故该证据不得被采纳。三、于学雷虚报牛肉重量。于学雷在给将特中心饭店送牛肉的过程中，多次虚报重量，短斤少两，将特中心与于学雷经多次沟通，可以认定虚报的数量占总数量的20%，且在协商解决的过程中，于学雷也同意减少牛肉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徐某不是将特中心工作人员，徐某未经授权，于学雷虚报重量等事实，一审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于学雷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将特中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根据双方结算及交易习惯，牛肉款结算均是同将特中心工作人员徐某或吴秀松结算，一审中提交了于学雷和吴秀松对账的视频，双方对相关收据都是认可的，因此对方主张徐某不是工作人员以及吴秀松虚报牛肉数量不是事实，徐某知不知道价格及吴秀松是否虚报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账是都是经过确认的。吴秀福、金福子、吴秀松陈述称，同意将特中心的上诉请求。于学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特中心支付货款324426元；2.判令吴秀松、吴秀福、金福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徐某签署《收据》一张，其内容为将特餐厅牛肉款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未付款110156元。2016年1月15日，徐某签署《收据》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将特餐厅牛肉款15年4月21日至7月31日止未付45570元。2016年6月30日，徐某签署《收据》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将特牛肉款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17日止未付95100元。2017年4月26日，吴秀松签署《收据》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将特牛肉款未付款止15年4月20日4600元。2016年11月22日，金福子签署《欠条》，其内容为晶吉益欠于学雷牛肉款共计2012.11.15，共计79000元。欠款人：金福子。另查一，2019年8月19日，吴秀松到庭谈话时表示，吴秀福是其亲哥，金福子是其亲嫂子，将特中心是其与吴秀福、金福子共同经营的。另查二，北京晶吉益餐厅系个人独资企业，吴秀福担任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双方主要争议：1、徐某身份。于学雷认为徐某是将特中心工作人员。将特中心、吴秀松、吴秀福、金福子称徐某不是将特中心的人员，而是吴秀福请的会计，徐某不知道牛肉多少钱一斤，于学雷欺骗徐某签字。2、现金支票问题。于学雷提交现金支票一张，以证明将特中心欠付牛肉款15000元，将特中心、吴秀松、吴秀福、金福子对真实性认可，是吴秀福公司的支票，但认为不能证明系将特中心支付给于学雷的牛肉款，吴秀福经营北京晶吉益餐厅，支票是代北京晶吉益餐厅付款。3、诉讼时效问题。于学雷提交光盘一张，以证明其在2017年4月与吴秀松对过账，诉讼时效中断，将特中心、吴秀松、吴秀福、金福子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是什么时间刻录的及吴秀松认可的单据是其本人的签字。上述事实，有收据、欠条、谈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于学雷提交收据以证明将特中心拖欠牛肉款的事实，将特中心、吴秀松、吴秀福、金福子对徐某签字的收据不认可，依据收据显示内容、徐某身份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将特中心、吴秀松、吴秀福、金福子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将特中心、吴秀松、吴秀福、金福子又以诉讼时效抗辩，依据于学雷提供的光盘，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于学雷陈述的已付款，故将特中心应该支付于学雷货款230426元。关于《欠条》一节，此明确载明是北京晶吉益餐厅欠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现金支票一节，吴秀福陈述系与北京晶吉益餐厅有关，考虑支票显示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此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连带责任一节，将特中心系吴秀松的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吴秀松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即吴秀松应对将特中心的欠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虽然吴秀松本人到庭陈述吴秀福、金福子系将特中心的共同经营者，但吴秀福、金福子对此不予认可，于学雷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学雷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将特餐饮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于学雷货款230426元；二、如北京将特餐饮中心不能给付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货款，则由吴秀松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于学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于学雷依据案涉《收据》主张将特中心支付货款，将特中心虽主张徐某并非其员工且未获得将特中心授权，但于学雷对此不予认可，切根据各方陈述，将特中心已经收到案涉《收据》相关牛肉，且徐某亦有多次签收牛肉情形，将特中心虽主张其向于学雷要求不要将牛肉交付徐某，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虽主张收到牛肉时曾就牛肉签收情形提出异议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另外，关于牛肉重量问题，将特中心虽主张曾就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针对案涉《收据》载明内容提供相应反证，因此，将特中心主张徐某行为不能代表将特中心、重量及价格有误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收据》等判决将特中心支付于学雷货款230426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另，将特中心系吴秀松的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吴秀松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一审法院判决吴秀松对将特中心的欠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将特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6元，由北京将特餐饮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 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