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1民终3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一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仁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琨，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航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122号建业凯旋广场B座728号。 法定代表人：王笑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善斌，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辉，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邵颜，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原审被告：张会兵，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垠，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律师。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然，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千钧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姚砦路133号6号楼13层1309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芳，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元，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关跃华，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原审被告：徐广志，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原审被告：荆威，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原审被告：曹亚鹏，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 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 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琨，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河南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河南电视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航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航公司）、原审被告邵颜、张会兵、河南千钧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千钧公司）、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终3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广播电视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河南中航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河南广播电视台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涉案机票的实际使用人以及实际使用人所参加活动的举办方“并不必然”是与河南中航公司建立机票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河南电视台与河南千钧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实际使用人的机票均由河南千钧公司负责，而非由河南电视台先自行购买，再由河南千钧公司出资报销。对于2018年3月的机票款及相关的保险费，河南华武体育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认可是受河南千钧公司委托予以支付，且河南千钧公司也承认是自己直接作出的付款委托。关于河南中航公司提供的《欠款明细》，该明细不仅没有河南电视台盖章签字，明细中核对主体也只是河南中航公司及“河南华武体育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本案中各方证据以及陈述均充分证明了与河南中航公司建立机票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是河南千钧公司。河南华武体育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作为代理人参与购买机票的行为，后果只能由河南千钧公司自行承担。 河南中航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机票系河南中航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四人的指示所订购，所购机票用于河南广播电视台《武林风》栏目组活动。河南中航公司也一直认为是为河南电视台《武林风》栏目组提供票务服务，否则也不会在大量机票款未支付的情况下为仍其大量购票；在一、二审庭审中河南电视台明确认可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四人系其工作人员，该四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并对所欠机票款数额予以确认。因此，河南电视台应对四人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河南电视台与河南千钧公司，以及河南千钧公司与河南华武体育文化发展公司具体存在何种关系，河南中航公司并不知情。河南电视台与河南千钧公司签订的《武林风》栏目合作协议书系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河南中航公司，此协议不能免除河南电视台的付款义务。河南电视可在付款义务履行后依据合作协议向河南千钧公司或河南华武体育文化发展公司追偿。 河南千钧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陈述称，河南电视台已经承认关跃华等自然人的订票行为是职务行为，是为河南电视台《武林风》栏目所订购的机票，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河南电视台承担。河南中航公司无权依据河南千钧公司与河南电视台的《合作协议》向河南千钧公司主张权利。河南华武体育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千钧公司均是独立法人，河南华武体育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仅仅是河南千钧公司请求支付过几次涉案标的之外的机票款，仅凭几次付款的事实不能推断两者存在委托代理关系。 邵颜、张会兵陈述称，河南电视台未对我方提起上诉，我方亦未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陈述称，同意河南电视台的上诉请求。依据河南电视台与河南千钧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当由河南千钧公司承担责任。 河南中航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荆威支付原告机票款40010元，判令被告徐广志支付原告机票款157960元，判令被告曹亚鹏支付原告机票款122502元，判令被告关跃华支付原告机票款444085元，判令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被告千钧公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张会兵、邵颜对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四被告所欠的机票款共计76455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系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武林风》栏目组工作人员。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多次在原告处购买机票用于《武林风》栏目组的相关人员使用。截至2018年6月20日，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在原告处购买的机票价款共计764557元。 2、原告提交一份原告及华武公司共同盖章的《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河南广播电视台《武林风》栏目组于2018年起委托我公司负责《武林风》活动票务服务，现将武林风栏目4月-6月活动未结机票费用明细汇总如下：4月12日重庆场地活动：3220元，发票张数2张。4月18日布拉格活动：159850元，发票张数23张。4月19日全新一代十堰活动：3515元，发票张数6张。5月05日南阳活动：112992元，发票张数52张。5月19日宜春活动：79123元，发票张数46张。5月29日郑州新闻发布会活动：45170元，发票张数18张。6月02日重庆活动：154634元，发票张数99张。6月16日沈阳活动：206053元，发票张数179张。截止2018年6月20日以上票款共计：764557元均未汇款与河南中航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发票全部已送贵台武林风栏目部财务。烦请核对确认以上内容。” 3、华武公司已于2019年5月21日注销，其原股东有自然人两人，为被告邵颜、张会兵。 4、根据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提交的其与被告千钧公司签订的《〈武林风〉栏目合作协议书》载明，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与被告千钧公司就电视节目《武林风》《拳新一代》的制作、播出以及相关的衍生商业项目、及广告进行合作。该协议第5.1.3.4条约定，乙方（千钧公司）负责自行或通过第三方中介机构为相关工作人员、裁判员及选手、队员、教练员等提供制作合作电视节目所需的食宿、交通、差旅、签证、医疗保险等服务。 5、庭审过程中，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及河南电视台均称关、徐等四人是受被告千钧公司的委托出面代理购票。但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关、徐等四人与被告千钧公司构成委托代理关系。 6、庭审中，被告邵颜、张会兵及千钧公司均称华武公司系受千钧公司委托向原告支付部分机票款。 一审法院认为，四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自称因《武林风》栏目的制作向原告订购机票，该四被告向原告订购机票后，有的是自己乘坐，有的是他人乘坐；四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系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的员工，从事河南广播电视台《武林风》栏目的制作；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认可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向原告订购机票的行为是用于河南广播电视台的公务活动，因此，四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向原告订购机票的行为系经办人履行河南广播电视台公务的职务行为，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和原告之间形成“机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尚有764557元机票款未支付给原告。四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向原告订购机票系履行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公务的职务行为，不具有清偿所欠原告机票款的法律义务，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具有清偿四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经办订购原告机票款的法律义务。因此，对于原告诉请四被告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清偿案涉机票款764557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清偿案涉机票款764557元的法律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武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以及被告邵颜、张会兵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华武公司向原告支付过部分机票款，但无论华武公司基于何种目的和理由支付该部分款项，这种付款行为本身并不构成其与原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华武公司在《欠款明细》尚盖章确认，但《欠款明细》中并未显示原告主张的款项系华武公司所欠，在该文件中华武公司亦没有做出明确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仅依据华武公司的付款行为及《欠款明细》中的盖章认定华武公司构成债务加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原告主张被告邵颜、张会兵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千钧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千钧公司和河南广播电视台之间就《武林风》栏目签订的《〈武林风〉栏目合作协议书》是该两主体另行签订的合同。原告并不是该合作协议的一方，当然不能依据该合作协议书直接向被告千钧公司主张机票款。至于案涉的机票款最终由何人承担，应当由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与被告千钧公司另行解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千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中航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机票款764557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中航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6元，由被告河南广播电视台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河南电视台认可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四人系其单位员工，亦认可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订购机票的行为是用于河南电视台公务活动，故上诉人河南电视台应当对关跃华、徐广志、荆威、曹亚鹏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判决上诉人河南电视台向被上诉人河南中航公司支付机票款764557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河南电视台称应当依据其与原审被告河南千钧公司之间签订的《〈武林风〉栏目合作协议书》由原审被告河南千钧公司承担支付机票款的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河南中航公司并不能直接向原审被告河南千钧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河南电视台可依据与原审被告河南千钧公司签订的《〈武林风〉栏目合作协议书》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河南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6元，由河南广播电视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 审判员  任璐 审判员  周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