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世进，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良奇，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斌，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长城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清溪路66号。法定代表人：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宝，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世进、许良奇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长城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世进、许良奇的上诉请求为：1、协议书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而（2015）蜀民一初字第03606号民事调解书形成时间在2015年11月23日，即协议书时间在前，调解书时间在后，调解书第三条确认的“双方言明本纠纷一次性了结”内容已证明沈世进、许良奇与长城公司一致同意除调解书中确定的权利义务以外，不再有其他纠纷，涉案之前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已被调解书覆盖取代，在协议书和调解书二者之间，无论从时间顺序上，还是文书效力上，均应严格按照调解书的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长城公司一审期间自己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即2016年1月12日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承认长城公司严格按照调解书来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将调解书作为《情况说明》的附件，属于再次对欠付沈世进、许良奇工程款数额的自认，表明长城公司已放弃了协议书中的相关权利。2、沈世进、许良奇作为天一家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从工程结算的欠付款数额，还是从生效调解书认定的工程款数额，长城公司均应支付沈世进、许良奇21733165元工程款。长城公司不能履行调解书义务，沈世进、许良奇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没有任何不当之处。3、沈世进、许良奇既不是（2010）蜀执字第38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也不是该执行案件的协助执行人，该执行案件指向的标的与天一家园工程更无任何关联。长城公司2015年10月27日作为协助被执行人被一审法院扣划100万元，依法应向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合肥市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但长城公司即没有向被执行人追偿，协助执行时也未提出任何执行异议，协助扣划时更没有与沈世进、许良奇做任何沟通协商，却要求沈世进、许良奇承担该100万元的损失，于情于理不合，违反了民法中基本的诚实信用公平原则。长城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但是结合协议书本身的内容及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该协议书是对民事调解书履行的补充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2、2015年8月7日沈世进、许良奇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长城公司和蜀山建筑公司要求长城公司将21733165元支付给沈世进、许良奇，蜀山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年的11月27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蜀山法院因为其他案件在长城公司处提取应该付给蜀山建筑公司的100万元，随即沈世进、许良奇提出执行异议。后经蜀山法院组织双方和蜀山建筑公司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扣划100万元尚处于执行异议期，无法确定能否退还到长城公司处，而该部分内容无法在调解书中予以载明，故双方签订协议书进行约定。鉴于沈世进、许良奇的执行异议、复议均被驳回，所以长城公司依据调解书及协议约定的事项，向沈世进、许良奇支付20733165元，至此长城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而沈世进、许良奇利用调解书未载明的事项再次向蜀山法院申请执行，又扣划长城公司1093975元，系恶意利用司法强制执行权，以达到其非法的目的。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沈世进、许良奇立即返还长城公司1093975元及利息414981.18元（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以后顺延至款清时止），合计1508956.18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均由沈世进、许良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7日，沈世进、许良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城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1733165元，合肥市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取发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长城公司及合肥市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15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36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长城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前给付沈世进、许良奇600万元、2016年2月7日前给付沈世进、许良奇60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6年6月8日全部付清，如长城公司有一期未能按期给付，沈世进、许良奇有权对未给付款项一并申请执行；二、合肥市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三、双方言明本纠纷一次性了解；四、本案诉讼费用150466元，减半收取75233元，由沈世进、许良奇、长城公司各承担一半。长城公司与沈世进、许良奇就调解书内容的履行达成协议，内容为：长城公司、沈世进、许良奇及合肥市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达成和解，并由法院作出（2015）蜀民一初字第03606号《民事调解书》，现就调解书未载明事宜及调解书的履行签署本协议：一、2015年11月5日，蜀山区人民法院因“2010蜀执字第383号”案件的执行，从长城公司扣划人民币壹佰万元，该壹佰万元未从调解书确认的长城公司应付沈世进、许良奇款项中扣除，双方商定：如沈世进、许良奇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成立，款项退回长城公司后，长城公司按照调解书确认金额付款；如执行异议不能成立，款项未退回长城公司，该壹佰万元视为长城公司已支付款项，从调解书确认的金额中扣除。（沈世进、许良奇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长城公司给予配合）；二、沈世进、许良奇尚有到期应付长城公司钢材利息款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肆仟玖佰捌拾陆圆，双方商定：该款从调解书确认的长城公司应付沈世进、许良奇款项中抵扣。三、调解书确定的长城公司应付沈世进、许良奇第二期陆佰万元及第三期剩余款项，双方商定：以长城公司开发的位于合肥市清溪路的天一家园小区商业房折价付，具体房屋位置、面积及价格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四、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作为履行（2015）蜀民一初字第03606号《民事调解书》的附件。该协议书签署的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2015）蜀民一初字第0360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长城公司履行了除100万元外的工程款支付义务。2017年11月21日，沈世进、许良奇依据该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104执4802号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划拨被执行人长城公司银行存款1093975元。上述款项扣除12400元执行费后的1081575元已于2017年12月1日转至沈世进账户。长城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2018）皖0104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长城公司的执行异议。长城公司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执复5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长城公司复议申请。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刘胜华与合肥市蜀山建筑工程公司、彭克树民间借贷纠纷（2010）蜀执字第383号案件过程中，于2015年10月27日向长城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合肥市蜀山建筑工程公司在长城公司结算完毕尚未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2015年11月6日，长城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一审法院执行款专户。沈世进、许良奇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述100万元款项未退还长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与沈世进、许良奇签订的协议书的时间虽为2015年11月9日，但结合协议书的内容及一审法院（2018）皖0104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该协议书应为对一审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3606号民事调解书履行的补充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沈世进、许良奇主张该协议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沈世进、许良奇在明知协议所涉100万元未返还长城公司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致长城公司的1093975元款项被划拨，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因该款项一审法院收取12400元执行费后已全部转至沈世进、许良奇，故长城公司依据协议要求沈世进、许良奇返还109397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沈世进、许良奇应自2017年11月28日上述1093975元被划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长城公司诉请利息超出上述款项部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沈世进、许良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合肥市长城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工程款1093975元及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1093975元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合肥市长城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81元，减半收取9190.5元，由合肥市长城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负担1400.5元；沈世进、许良奇负担779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协议书的内容综合判断，该协议书应是对（2015）蜀民一初字第03606号民事调解书履行的补充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沈世进、许良奇虽主张该协议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沈世进、许良奇在明知协议所涉100万元未返还长城公司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致长城公司的1093975元款项中除一审法院收取的12400元执行费外全部被划拨给沈世进、许良奇，现应予以返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1元，由上诉人沈世进、许良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