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拓利众诚营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吴家山新城十二路湖北现代五金机电城综合楼5楼519室（1）。法定代表人：吴海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迅，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忠洪，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拓利众诚营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拓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车迅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车迅对拓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车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清《“食品安全培训网”培训课程项目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并得到双方认可生效，而认定该协议成立但未生效，与事实不符。《合伙协议》签订后，拓利公司配备员工专门负责四川市场的开发，系在执行《合伙协议》；根据《合作补充投资协议》第1条、第3条的约定，车迅已认可《合伙协议》生效，车迅应支付保证金，其不支付保证金余款5万元为违约行为。2.《合伙协议》解除时间和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判定与事实不符。拓利公司收到中安汇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邮件是2016年12月22日，拓利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回复邮件表示异议，车迅却在2016年12月28日与中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在车迅与拓利公司未解除协议的情况下，车迅与中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已构成实际违约。根据《合伙协议》5.1条，拓利公司有权不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忽略车迅与中安公司串通抛弃拓利公司的事实，未考虑中安公司在协议执行中的作用和车迅、中安公司得利的结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忽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当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条款，车迅一直不支付余款5万元，符合前述规定。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当事人，中安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车迅辩称，一、自制费用清单不能证明拓利公司已履行协议；《合作补充投资协议》不是《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一审认定《合伙协议》成立未生效正确。二、一审认定《合伙协议》于2016年12月1日解除，与客观事实相符；拓利公司称车迅与中安公司串通后抛弃拓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应不成立。三、因一直未拿到四川省开展食品安全培训批文，拓利公司四川运营代理权被取消，故车迅未支付剩余5万元，并非不正当阻止合同生效。四、拓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申请追加第三人，其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拓利公司立即退还车迅保证金1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日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拓利公司补偿车迅来汉处理此案的误工费、差旅费552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拓利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车迅放弃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中安公司系“食品安全培训网”的品牌拥有者和平台运营商。2015年8月，中安公司将包含四川省在内的六省区的“食品安全培训网”交由拓利公司运营，负责宣传、推广网站及销售课程。2015年9月，拓利公司（甲方）与车迅（乙方）签订《合伙协议》，载明：甲方依法和被授权运营“食品安全培训网”，面向中国西南地区等六省进行食品安全知识在线培训。且甲、乙双方愿意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伙省份（四川省）和合伙期限内就网站培训课程营销项目进行合作。合作期限自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在合作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以“食品安全培训网授权四川培训中心”名义推广课程。甲方及其授权方依法运营网站，组织、制作、维护、更新课程资源，对学员报名、注册、缴费、培训、考试进行统一管理。乙方负责在合伙省份内宣传、推广网站及销售课程，引导学员在网站注册报名并缴费参加培训，在合伙期限内对合伙省份内所有学员收取课程培训、考试费用均视为乙方营销业绩，乙方根据比例提取合伙分成费。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保证金200000元，之后合同方可生效。合伙期满一个月后且乙方无违约过失，甲方于10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如乙方无法满足合伙条件而丧失合伙资格，且乙方无违约过失时，甲方依合同相应条款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伙协议》签订后，车迅将自己所有的型号GTM6480ASL丰田牌小汽车作价150000元转让给拓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海涛，作为交纳《合伙协议》项下的部分保证金。吴海涛于2015年10月22日向车迅出具《收条》，确认收悉车迅交纳的保证金150000元。2016年12月1日，中安公司向拓利公司出具《与武汉拓利众诚营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通知拓利公司关于四川区域合作约定以及与四川省区域合作相关的其他一切协议均于2016年12月1日终止。嗣后，车迅多次要求拓利公司返还150000元保证金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系车迅与拓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自签订之时依法成立。双方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车迅向拓利公司交纳200000元保证金后，合同方生效。车迅仅支付保证金150000元，合同生效条件尚未成就，《合伙协议》成立但尚未生效。一审庭审中，车迅及拓利公司一致确认《合伙协议》已解除，但对合同解除时间存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得以履行的前提是拓利公司享有“食品安全培训网”在四川省的运营权，即网站宣传、课程营销及收费等，而中安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终止了其与拓利公司关于四川区域合作的一切协议，这必然导致车迅与拓利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已无履行可能，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结合案情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确认车迅与拓利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已于2016年12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恢复订立合同前的状态。拓利公司应向车迅返还收取的保证金。故，对于车迅要求拓利公司返还保证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合伙协议》自2016年12月1日起已无实际履行可能，此后拓利公司仍继续占用保证金，造成了车迅的利息损失，车迅有权要求赔偿。车迅要求拓利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该请求于法有据且符合事实，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拓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车迅返还保证金150000元；二、拓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车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5元由拓利公司负担。双方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6月29日，拓利公司（甲方）、车迅（乙方）、中安公司（丙方）签订《合作补充投资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签订的《合伙协议》已生效。本院认为，关于《合伙协议》是否生效。《合伙协议》约定车迅向拓利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之后《合伙协议》方可生效，车迅以自己所有的车辆作价15万元交付给拓利公司；后车迅、拓利公司、中安公司签订的《合作补充投资协议》载明《合伙协议》已生效。因《合作补充投资协议》系车迅与拓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作补充投资协议》载明《合伙协议》已生效的内容应视为车迅及拓利公司对《合伙协议》的生效条件事后进行了变更，《合伙协议》应已生效。一审法院仅依照《合伙协议》约定内容认定《合伙协议》未生效不当。且一审法院既认定《合伙协议》未生效，又认定《合伙协议》已解除，两者亦有矛盾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拓利公司应否向车迅返还15万元保证金。因拓利公司已被中安公司终止其在四川省的“食品安全培训网”运营权，其与车迅签订的《合伙协议》丧失了协议履行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协议》于2016年12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合伙协议》解除后，拓利公司应向车迅返还15万元保证金。拓利公司以车迅少支付5万元保证金、违约在先为由，主张其不予返还15万元，缺乏合同依据及其他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拓利公司还主张车迅越过拓利公司私下另与中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构成对拓利公司的实际违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中安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拓利公司关于一审程序错误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拓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5元，由上诉人武汉拓利众诚营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露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张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