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6民初164号原告：李广民，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特别授权代理），菏泽牡丹权维法律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亮（系李广民之子，特别授权代理），男，199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被告：李景华（又名李斌），男，1970年12月21日，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品（特别授权代理），鄄城诚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姬国强，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峰（特别授权代理），鄄城诚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广民与被告李景华、姬国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广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李作亮，被告李景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品，被告姬国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6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增加至216034.58元，包括：医疗费5086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误工费33863.2元、护理费7886元、伤残赔偿金846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73元（8688元+9356元+12029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16034.58元。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李广民已补交相应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受雇于被告李景华从事木工工作，2019年5月17日原告在被告李景华承包的被告姬国强家中建房时，在工作过程中被钢钉致伤左眼部，后李景华将原告送至菏泽市立医院救治，期间李景华为原告垫付了前期医疗费。后原告为进一步治疗，转至北京美尔目意愿继续治疗，并行玻璃体切割手术。出院后原告找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二被告相互推诿，协商未果。因原告受雇于李景华，在雇佣期间受伤，李景华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姬国强将涉案过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景华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据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李景华辩称，一、原告不是李景华的雇员。李景华根据自己的交际容易找活，所以作为召集人，在找到活后通知一些人去干，谁干谁得钱，报酬按记分制，技术工和爬高的人分高，技术含量低的和在地面工作的人分少。原告和其余参与工地的八九个人都是熟人，采取临时性合伙性质干活。李景华作为召集人通知去干活，去不去各人自己决定。原告那天干活，自己上了屋顶，谁都没看见他受伤，也不知道原告到底怎么受伤的。原告诉称李景华是雇主及称自己在工地受伤没有事实依据。二、农村所谓的建筑队，没有固定人员、场所、固定设备，有活时临时着急人一起干活，谁想去就去，谁去谁得钱，就是临时的人员集合体，没有雇员雇主一说，谁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不干，没有人约束。三、报酬领取。各队员从李景华手里领取，李景华从甲方手里领取。因为李景华的人际关系得到的工地多点，李景华负责从甲方领取建筑费，然后按工分分配报酬，有多有少。四、李景华从队里的钱里面先垫付给原告医疗费9800元，生活费1500元，另外到医院送接花费交通费400元。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李景华为了熟人关系垫付的钱也不再要求返还。姬国强辩称，一、姬国强与原告不具有雇佣关系。姬国强将涉案工程建设的西配房、配房和洗澡间贴内墙砖、主房抹外墙，维修建设主房房檐等承包给了董学海，董学海又将木工承包给了李景华，李景华雇佣原告等人进行施工，原告与姬国强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和董学海形成承揽关系，董学海怎样建设，是否将其中项目交由第三人建设都由董学海具体操作，在此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均由董学海承担，姬国强不承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与《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条例》第十九条均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活动不适用本法与本条例。《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规定，所谓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系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姬国强在自家院内建设一层房屋符合规定，将房屋承包给农村建筑队不需要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姬国强将房屋交由董学海建设不存在选任过错。综上所述，原告起诉姬国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姬国强的诉讼请求。原告李广民围绕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登记卡，以证明原告的身份。2.（1）菏泽市立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各一份；（2）北京美尔目眼科医院两次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各两份；（3）菏泽市里医院门诊病历本、北京美尔目眼科医院门诊病历及一份门诊费发票、菏泽华厦眼科医院门诊病历及两份门诊费发票；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情况，除去首次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花费外，共花费医疗费50864.38元。3.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以证明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营养期和营养费及鉴定费。4.护理人员马贵先（原告之妻）、李作亮（原告之子）的身份证件、户口登记卡及鄄城临濮镇李楼北街行政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系农村居民。5.原告父亲李继和、母亲高景连、次子李鹤身份证件及鄄城临濮镇李楼北街行政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原告父母及次子的身份信息，三人系原告的被扶养人。6.交通费票据一组，火车票15张，合计金额1111元；高速公路通行专用发票3张，合计金额253元，以证明原告因治疗支出的交通费。7.录音资料一组，两段在被告李景华家谈话的录音，以证明原告和被告李景华存在雇佣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李景华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以上全部书证及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受伤与李景华无关，不能证明双方是雇佣关系，即使认定雇佣关系，认为原告受伤是自己造成，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姬国强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以上全部书证及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医嘱并未显示需要加强营养，认为鉴定营养费没有依据；认为录音中李景华承认自己是老板，愿意拿钱赔偿原告，认为原告和李景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录音中原告认可拔钉时用力过猛，造成伤害，原告自身有责任。被告李景华为支持其辩称的事实提供证据如下：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是跟着李景华干活，干了四年了，李广民也是跟着李景华干活，干了二年了。建筑队不固定，上班有钱，不上班没有钱。不去工地干活李景华会打电话问，有时候不去给李景华说一声。上下班时间都习惯了，也没要求几点上下班。证人在下面供料，是下工，一天150元，李广民在上面，一天200元，自带锤子和尺子。李景华发工资，支盒子板的设备是李景华提供，李景华在工地上不干活，李景华是老板，他拉料。李广民是在庄子庙干活的房顶上受伤。工地的活不管李景华挣不挣钱，干一天就给一天的工资。对被告李景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的证言，经质证，原告李广民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和证人共同受雇于李景华，事发地点在姬国强家中。被告李景华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李景华参与施工。被告姬国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姬国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全部书证及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二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方的证据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对证人李某证实其与原告李广民均是跟着李景华干活，李景华是老板，李景华向他们发工资，无论李景华是否挣钱，都要给干活的人发工资。被告李景华对该证人证言虽有异议，但该证人系被告李景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原告和被告姬国强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证人跟着李景华干了四年，且亲自参与涉案施工，证人陈述的证言较为客观真实，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景华在农村召集一些民工从事建房施工中的木工作业，李景华负责提供盒子模板，并按天支付给实际提供劳务的木工工资，原告李广民就跟随李景华提供木工劳务。据李广民自己陈述，其已经跟随李景华干木工有四五年时间。2019年5月被告姬国强将自家拟建的配房建设施工承包给案外人董学海，李景华又以每平方35元的价格从董学海处承包了木工施工。平常有六七名木工跟随李景华干活，原告李广民就是涉案木工之一，李景华按天支付李广民工资，李景华称因李广民平时帮他领工，李广民的工资比一般木工每天多10元，按每天210元支付给李广民工资报酬。施工期间，李景华和姬国强经过直接协商，姬国强将修建主房房檐的木工活交由李景华施工，姬国强已经直接支付给李景华主房房檐施工费700元。姬国强辩称修建主房房檐施工是一并承包给了董学海，李景华辩称主房房檐修建施工与董学海无关。诉讼过程中，姬国强提出申请追加董学海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首次接受本院询问时称房檐的活是李景华直接和房主商定，和董学海无关。庭审过程中，原告又称不清楚屋檐的活是否经过董学海，如果姬国强申请追加董学海为被告，原告表示同意，李景华明确不同意追加董学海为被告。姬国强对其主张的主房房檐修建施工是直接承包给董学海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姬国强提出的追加董学海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未准予。2019年5月17日上午，李景华安排原告和其他工人为姬国强家修建主房房檐进行施工，当时原告是在为修建主房房檐支盒子板。原告称当时已经固定好模板，因李景华说模板支的不对要拆除。原告拆除模板时用起钉锤拔钉，在拔钉过程中，因用力过猛，钢钉离断，原告的左眼被断掉的半截钢钉崩伤。施工过程中，原告没有佩戴任何防护设备。当时证人李某、被告李景华均在场。李景华随即带着原告去治疗。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13时入住菏泽市立医院治疗，主经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虹膜根部离断、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眶内侧壁骨折，5月29日出院，共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8692元。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到北京美尔目医院进一步住院治疗，并进行左眼外伤玻璃体切割及硅油填充术等相关治疗，于6月11日出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30293.66元。后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再次入住北京美尔目医院进行后续治疗，并进行左眼玻璃体切割、硅油取出及气液交换术等相关手术，经过治疗于11月1日出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17832.35元，出院状况记载：治愈，出院建议一周后至当地医院测眼压，查眼底，不适随诊；一个月后专家门诊复查，每年定期查眼底。另外，原告提交北京美尔目医院门诊收费收据8张及2019年11月29日门诊收费发票1张，记载医疗费金额为2306.44元；提交菏泽华厦眼科医院2019年11月20日及2020年1月21日门诊收费发票2张，记载医疗服务检查费共431.93元（300.93元+131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李广民以李景华、姬国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营养期和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的事项进行了鉴定，并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李广民外伤性白内障、左眼无晶体评定为十级伤残；左眼外伤后无虹膜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广民伤后护理时间为4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李广民伤后营养期为45天，营养费建议30元/日。因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李广民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8692元均是李景华垫付，李景华另外还给付原告部分生活费。对于李景华垫付费用的总数额，当事人存在些许争议，最后原告和李景华均同意按9692元（8692元+1000元）计算垫付费用。另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是其妻子马贵先和长子李作亮，住院后由长子李作亮护理，护理人员均系农业户口，无固定工作。原告父亲李继和生于1952年12月19日，母亲高景连生于1953年11月1日，原告父母共有四个子女。原告次子李鹤生于2008年12月17日，尚未成年。本院认为，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李景华承接姬国强家主房房檐修建施工，李景华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姬国强的要求，具体安排工人完成施工，完工后交付工作成果，姬国强直接给付李景华700元报酬，故李景华和姬国强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姬国强主张主房房檐修建施工是承包给了案外人董学海，对此姬国强并无证据证明，且李景华自认主房房檐施工是其直接和姬国强协商，并达成承揽合意，与董学海无关，主房房檐施工费亦是姬国强直接支付给了李景华，并未经过董学海，故对姬国强的此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李景华是“老板”，系建筑班的召集人、管理人，李景华和发包方商定报酬价格，并从发包方处结算报酬，李广民及其他工人是受雇于李景华，从李景华处结算报酬。无论发包方是否欠李景华施工费，李景华是否从承包的工程中获利，李景华都要给施工工人发放工资。因此，李景华和李广民等施工工人之间不具备合伙关系中全部合伙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在涉案施工中，李广民为李景华提供劳务，从事木工作业，李景华按每天210元向李广民支付劳动报酬，这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应认定李景华和李广民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在日常施工中，李景华对雇员的管理虽然相对宽松，但不能以此否定李景华和李广民之间实质上的雇佣关系。关于原告李广民与被告李景华的过错大小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本案应根据当事人过错区分责任。李景华作为雇主，系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理应对雇员进行安全教育，加强防范，应提供安全的施工设备，李景华监督管理不力，未能很好地控制和防范施工风险，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李广民作为雇员，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自认已从事木工作业数年，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其对自身在施工过程中面临的风险应该有所预见，并应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原告在施工时未佩戴任何防护设备，疏于防范，拔钉过程中用力过猛致钢钉离断，系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因此，原告对其自身损害存在相应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负担能力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李广民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李景华应承担60%的责任为宜。关于被告姬国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姬国强作为定作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键是审查姬国强是否存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姬国强修建房檐的主房属于农民个人为生活起居而自建的低层住宅，且姬国强只是将房檐施工部分交由具有农村建房施工经验的李景华承揽，并不存在选任和指示过失。原告主张姬国强将涉案施工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景华存在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姬国强与李广民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其对李广民自身损害，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和门诊收费票据，结合病历确定。查实原告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医疗费8692元，在北京美尔目医院两次住院医疗费分别为30293.66元、17832.35元，北京美尔目医院门诊医疗费2306.44元，菏泽华厦眼科医院门诊医疗费431.93元，医疗费合计59556.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本地实际确定。原告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12天，在北京美尔目医院两次住院共11天，共住院23天。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80元计算，合乎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840元（80×23）。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受伤，2020年3月4日原告眼伤被鉴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292天。原告系农村居民，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状况，原告除务农收入外，还靠打工从事木工增加收入，但收入并不固定，故原告误工费参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本地实际，按每天100元计算，误工费为29200元（100×292）。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的收入确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原告护理时间为45天，住院期间23天为2人护理，剩余22天为1人护理，护理人员马贵先、李作亮均系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为6800元[100×（23×2+22×1）]。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经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84658元（42329×20×10%）。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现原告因伤致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主张未成年次子和年迈父母的生活费予以支持。次子李鹤生于2008年12月17日，年满11周岁，计算至18周岁，应计算7年，原告按9年计算不当，原告夫妻共同抚养，原告应负担二分之一，次子生活费为9355.85元[26731×7×10%÷2]。李广民父亲李继和生于1952年12月19日，年满67周岁，计算13年，原告父母共有四个子女，原告负担四分之一，原告父亲生活费为8687.57元（26731×13×10%÷4）；李广民母亲生于1953年11月1日，年满66周岁，计算14年。原告母亲的生活费为9355.85元（26731×14×10%÷4）。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7399.27元。该项费用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项内，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12057.27元（84658+27399.27）。7.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经鉴定原告受伤营养期为45天，每日30元，营养费为1350元。8.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认定2500元。9.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现有票据证实的交通费为1364元（火车票费用1111元+高速公路通行费253元），考虑原告方往返菏泽及北京医院异地治疗及复查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10.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于原告眼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影响其正常生活和劳动，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根据本案情况，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本院支出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本院认定的原告的医疗费5955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误工费29200元、护理费6800元、残疾赔偿金112057.2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399.27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500元，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214803.65元。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按照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依法由被告李景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8882元（214803.65×60%），并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元，剩余经济损失由原告李广民自行承担。原告提出诉讼请求时先行从费用总额中扣减李景华垫付的医疗费8692元不当。当事人认可被告李景华已垫付的费用按9692元认定，已垫付的费用应在李景华承担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对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广民的医疗费5955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误工费29200元、护理费6800元、残疾赔偿金112057.2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399.27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500元，经济损失合计214803.65元，由被告李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广民经济损失128882元（被告李景华已经垫付费用9692元履行时予以扣减），剩余经济损失由原告李广民自行承担；二、被告李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广民精神抚慰金1000元；三、被告姬国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原告李广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1元，减半收取计2270.5元，由李广民负担920.5元，由李景华负担1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利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