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祥斌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许祥斌，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文，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系许祥斌女婿，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宏山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梁宏山，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巫山县官渡镇三堰村二组，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官渡镇三堰村二组。负责人：田贤章，组长。上诉人许祥斌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许祥斌承包户）因与被上诉人梁宏山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梁宏山承包户）、被上诉人重庆市巫山县官渡镇三堰村二组（以下简称官渡镇三堰村二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祥斌承包户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判令许祥斌承包户享有本案诉争7块地，共8.72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卖房搭地系法官的内心确认，缺乏依据；许祥斌承包户未转让土地，也未将土地交回发包方，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梁宏山承包户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无效的；梁宏山不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证据证明其享有诉争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应返还土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梁宏山承包户答辩称，卖房搭地的时候村组长在场，当时就把许祥斌的证放在村里。1997年10月买房时，我户口没在这里，但是1998年左右就把户口迁过来了，也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我们一家7口人，是高山移民，没有田就没法生存。上诉人的土地是卖给两家的。请求驳回上诉。官渡镇三堰村二组未提交答辩意见。许祥斌承包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梁宏山承包户、官渡镇三堰村二组返还（1）位于重庆市巫山县官渡镇三堰村二社，小地名：门口大丘，面积1亩、水田、东齐许忠权田、西与王大奎共界、南与**田、北齐本人扒子；（2）小麦田，0.6亩，水田东齐许忠权田、南齐**田、西齐王家大丘、北齐山沟；（3）金令牌丘面积0.36亩，水田，东至罗应如田、南至王明双田、西与**共界、北与**土地共界；（4）门口田，面积1.5亩，东齐大山沟边，南至陈德武土地，西至罗应如土地共界，北与许祥洋土地共界；（5）大扒子，面积1.5亩的山地，东至黄立军扒子，南齐人行路，西与许忠权土地共界，北至黄立军扒子；（6）孤老田，面积1.9亩的山地，东与张正国土地共界，南至王明双土地共界，西与王大奎土地共界，北至王明双土地；（7）绕（饶）家浜上，面积1.86亩的土地共界，东与张正国共界，南至许祥兵土地，北至本人扒子共七块地，面积总计8.72亩的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归许祥斌承包户享有；诉讼费由梁宏山承包户、官渡镇三堰村二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祥斌承包户于1984年12月承包了巫山县官渡镇三堰村二组约15亩土地，承包人口为7人。1997年，许祥斌承包户的诉讼代表人许祥斌与梁宏山承包户的诉讼代表人梁宏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许祥斌承包户将其所有的、位于官渡镇三堰村二组的砖混结构房屋一套作价44500元出售给梁宏山，部分村民和时任村组干部到场并在合同上签名（审理过程中，双方亦未提交合同佐证）。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口头约定许祥斌承包户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中四人份土地交由梁宏山承包户无偿耕种，未明确约定流转方式和耕种期限。梁宏山承包户取得前述四人份土地后，一直对该土地进行耕种。1998年7月1日，梁宏山（承包方）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取得了门口大丘、小麦田、金牌丘、门口田四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0年11月30日，巫山县人民政府颁发了编号为（2010）第xxxxxxxxxxxxx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巫山县官渡镇三堰村2组，承包方代表梁洪山（梁宏山），承包期限自199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止，承包方共有人李永贵、许忠伍，承包地7块8.72亩，具体为：1.门口大丘，面积1亩，东齐许忠权田、西与王大奎田共界、南齐**田、北齐本人扒子；2.小麦田，0.6亩，东齐许忠权田、南齐**田、西齐王家大邱、北齐山沟；3.金牌丘，面积0.36亩，东齐罗应如田、南齐王明双田、西与**土地共界、北与**土地共界；4.门口田，面积1.5亩，北齐大山沟边，南至陈德武土地，西至罗应如土地共界，北与许祥洋土地共界；5.大扒子，面积1.5亩，东齐黄立军扒子，南齐人行路，西与许忠权土地共界，北齐黄立军扒子；6.孤老田，面积1.9亩，东与张正国土地共界，南齐王明双土，西与王大奎田共界，北齐王明双土；7.绕家浜上，面积1.86亩，东与张正国土地共界，南齐许祥兵土，西齐黄立军扒子，北齐本人扒子。许祥斌承包户以官渡镇三堰村二组为被申请人，梁宏山承包户为第三人向巫山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对争议土地权属进行确认，2019年4月9日，巫山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了许祥斌承包户以官渡镇三堰村二组为被申请人，梁宏山承包户为第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审理过程中，明确了双方的争议土地即为许祥斌承包户诉讼请求中载明的“门口大丘”等7块地。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许祥斌承包户以案涉土地只是交由梁宏山承包户代耕而非转让为由，要求返还案涉土地，梁宏山承包户辩称是转让即俗称的卖房搭地。该院认为，许祥斌承包户在出售房屋时自愿将其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交由梁宏山承包户耕种，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流转方式进行约定，但是，综合考虑：争议土地一直由梁宏山进行耕种的实际情况，1998年和2010年梁宏山两次作为承包方代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许祥斌承包户在2018年提出异议前20余年从未主张土地权属登记错误和要求返还土地，以及当地村民的交易习惯、及该村时任村主任、村支书的意见等，可知，许祥斌承包户、梁宏山承包户有转让案涉土地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即本案争议土地流转的方式为转让。故许祥斌承包户、梁宏山承包户之间土地转让约定有效。许祥斌承包户在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梁宏山承包户20余年后要求梁宏山承包户返还土地，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利于保持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故对许祥斌承包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许祥斌承包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交纳40元，由许祥斌承包户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7年许祥斌承包户诉讼代表人许祥斌与梁宏山承包户诉讼代表人梁宏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许祥斌承包户将其所有的，位于官渡镇三堰村二组的砖混结构房屋一套作价44500元出售给梁宏山。同时，许祥斌承包户将诉争土地交由梁宏山承包户耕种。现双方就诉争土地流转性质发生争议，许祥斌承包户主张双方是代耕关系，而梁宏山承包户则主张双方系卖房搭地的土地转让。虽然双方均未举示书面的流转协议，但根据双方举示证据、一审对相关村干部的询问笔录、双方一、二审的庭审陈述，结合农村土地流转的习俗及现状，一审认定诉争土地系许祥斌承包户转让给梁宏山承包户并无不当，许祥斌承包户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第一◊从双方房屋买卖价款来看，该房屋位于官渡镇三堰村二组，在1997年以44500元出售给梁宏山。结合当地、当时的物价水平，房屋价款明显高于房屋本身的价值。梁宏山承包户主张当时是卖房搭地有其合理性。且梁宏山承包户原系高山农户，其在当地购房不可能仅限于居住，必然考虑其生产生活需要，其以高于市价的价格购买房屋并受让承包土地，以维系生产生活需要，符合常理，亦符合当地卖房搭地的习俗。第二◊本案双方虽均未提交书面协议，但从一审对原村支书熊绪驰、原村主任王大雄的询问笔录来看，两人均陈述当时双方系约定卖房搭地，许祥斌将其承包的4个人的承包地卖给了梁宏山。许祥斌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签协议时，两人在现场。虽然法律规定承包地不能买卖，但本案双方实质是将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梁宏山承包户，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第三◊1997年后，诉争土地一直由梁宏山承包户耕种至今。1998年，梁宏山承包户与村社就部分诉争土地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取得承包经营权。2010年，就诉争土地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双方自土地流转二十多年以来，并未发生过争议，且梁宏山承包户两次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于梁宏山承包户的长期耕种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办理登记情况，许祥斌承包户应是知晓的，多年来也并没有提出过异议。若是代耕，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梁宏山在购买房屋后，已将户籍迁入官渡镇三堰村二组，成为了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承包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现无证据证明梁宏山承包户1998年及2010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效，许祥斌承包户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综合现有证据，结合当地交易习惯，为维护土地承包关系长期稳定，一审认定双方争议土地系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许祥斌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丽审判员张燕审判员李青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丽      姝书 记 员 蹇      佳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