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路与金堤中路交叉口南50米路西504号。 法定代表人：韩美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勇，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远春，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楷，新疆卓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家武，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建筑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原审被告：祝君斌，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审被告：郭思伟，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现地址不详。 上诉人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远春及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4202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勇、被上诉人高远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楷、原审被告汪家武、原审被告祝君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思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4202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确定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高远春没有对上诉人中标的涉案工程进行勘查、设计，也没有履行实际施工工作；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与新疆力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新疆力盾公司）之间也没有挂靠合同；雷管、炸药是易燃易爆品，是国家严格专控物品，自然人不得管理，故，本案确定劳务合同案由不适当。二、被上诉人高远春主体不适格；1、涉案《火工材料管理协议》合同双方为上诉方和新疆力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不享有《火工材料管理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新疆力盾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仅仅是所有款项由被上诉人高远春收取，并非新疆力盾公司将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说明》中：“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高远春”，严重违反《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相关规定。2、上诉人与新疆力盾公司之间就协议约定的租金事宜尚未确定金额，双方尚未完成结算。3、被上诉人高远春既不是新疆力盾公司员工，也没有新疆力盾公司的挂靠协议，仅凭一份《说明》不能确认被上诉人具有诉权。4、《火工材料管理协议》和《仓库租赁协议》显示：新疆力盾公司的代表为窦兴存，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或盖章，更没有新疆力盾公司对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手续；被上诉人自认其现在无业，也认可本案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也是无业人员，即认可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自己也不是新疆力盾公司员工。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方和新疆力盾公司签订《火工材料管理协议》于2013年9月5日，被上诉人高远春2017年起诉，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审理期间法官为“甄红”，但判决书尾部却为“布英塔”。五、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火工材料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火工材料交付给上诉人或指定验收人员保管；更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火工材料用于上诉人中标工程。1、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没有加盖上诉人的任何公章或项目部章，未附有上诉人对汪家武、郭思伟的“授权委托书”或任职文件；“欠条”项下的管理费及技术人员工资总计7150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火工材料管理协议》约定，上诉人每月支付新疆力盾公司管理费6万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管理期间为11.5个月，总额为69万元；已收到68万元，尚有新疆力盾公司每月应支付给上诉人500元的租赁费没有结算。《火工材料管理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原审被告祝君斌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过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实11次向乌苏市民爆公司汇款572446.6元支付火工材料的事实；上诉人的中标施工工程火工材料使用期限截止到2015年2月，其后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未经上诉人确认签署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高远春辩称，一、被上诉人高远春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新疆力盾公司出具的“说明”，明确表示《火工材料管理协议》由高远春实际完成，所有款项由高远春收取。上诉人承担的是金钱债务，新疆力盾公司同意由高远春收取，不会加重上诉人支付负担，也没有损害各方利益。三原审被告向高远春出具“欠条”后，高远春多次到上诉人工地索要欠款，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出具了“承诺书”并给高远春支付了25万元。二、关于上诉人承担责任问题，该工程是由上诉人中标并承建，《火工材料管理协议》也加盖了上诉人项目公章，并有郭思伟的签名。上诉人将该工程交由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负责项目管理。其二人与被上诉人高远春结算后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合法有效。上诉人称管理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了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向新疆力盾公司汇款全是材料款，该费用全部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在庭审中，原审被告汪家武、祝君斌对前款金额表示认可。至于上诉人与新疆新疆力盾公司的《仓库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欠条”承诺的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被上诉人高远春起诉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而且上诉人在出具“欠条”后还向被上诉人高远春支付25万元，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上诉人认可该案由主审法官甄红审理，一审判决书将审判员“甄红”写成“布英塔”，是笔误，不属于程序违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汪家武称，本案中我是实际施工人，原一审判决我认可，欠账是事实。 原审被告祝君斌称，欠钱的事实我认可，但与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无关。我在本案中是担保人，我认可。 原审被告郭思伟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高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汪家武、郭思伟、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支付管理费及工资335000元、支付原告垫付的材料款130000元、支付欠款期间利息330000元（按照欠条中第三项的约定）及交通费5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830000元；2、判令被告祝君斌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投递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甲方暨吉尔格勒德水利枢纽乌苏项目部与乙方暨案外人新疆力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火工材料管理协议》1份，双方就新疆乌苏市四棵树吉尔格勒德水利枢纽工程的火工材料管理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约定：①甲方负责提供该工程项目申请使用火工材料的相关文件及火工品库房；②火工材料进入库房后甲方开始每月向乙方支付管理费60000元，不含税（火工材料进入库房时甲方付50%管理费，余额足月时付清）；③甲方负责火工材料的货款以及押运费用；④在施工期间若发生一切安全事故与乙方无任何关系；⑤乙方负责申请使用火工材料的相关工作；⑥乙方配备申请使用火工材料的相关人员，工资由乙方承担；⑦乙方必须保证甲方使用火工材料及时到位，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停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上述《火工材料管理协议》签订后，乙方新疆力盾公司将该火工管理事项全部交与本案原告高远春完成。后原告高远春按照协议履行了涉案工程的火工管理义务。2015年4月22日，经被告汪家武、被告郭思伟就本案火工管理劳务费与原告高远春结算，二人向原告高远春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到高远春资质证使用费71.5万元（柒拾壹万零伍仟元）；注：本次付款115000元（五天内），一月后支付100000元（一月以内），后期500000元在本年度8月底付清，如未付按3%利息支付并支付来回路费”。被告汪家武、郭思伟在落款欠款人的位置处签名确认，被告祝君斌亦在该欠条最下方之证明人的位置处签名。此后，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高远春付款合计20000元。2015年10月15日，因未依约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被告汪家武、被告郭思伟、被告祝君斌3人再次向原告高远春共同出具欠条1张，载明：“以下款项由2项组成，借款现金和管理费及技术人员工资。①今借到高远春现金人民币13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元；②2014年公司管理费及技术人员工资总计585000元。前两项合计715000元；③因未按时付款，造成资金利息按10个月计算，计350000元；④总计1065000元；⑤支付时间：于2015年10月工程款到位时支付500000元，余下工程款于2015年年底付清，利息10万至35万元；如未付清，利息按照欠条第三款执行付35万元，若余下款未付清，一切后果由汪家武和郭思伟承担；⑥已付20000元，余下1045000元。”被告汪家武、被告郭思伟在该欠条落款的欠款人处签名予以确认，被告祝君斌亦在担保人位置处签名，并载明“此款由祝君斌全部承担负责付到位，付清为止”。此后，2015年12月2日，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再次向原告高远春付款250000元。上述欠条出具后，除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向原告高远春付款计270000元外，四被告均未依其承诺付款，原告高远春遂诉至本院。另查明：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原告高远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由新疆力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出具的说明证据1份，该证据原件在（2016）新4202民初1074号卷宗第11页（该案件以程序上裁定不予受理结案），该证据证明“本案《火工材料管理协议》的实际承包人为高远春，所有款项都由高远春负责收取”。2、一审庭审中，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对其于2010年8月20日中标乌苏市四棵树河吉尔格勒水利枢纽工程导流洞工程未提出异议。3、对涉案乌苏市四棵树河吉尔格勒水利枢纽工程导流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认可由其公司分包给案外人张光胜（音译）施工，至于张光胜具体如何施工未作陈述。4、被告祝君斌在（2016）新4202民初2746号案件中提供银行汇款凭证，上述汇款凭证记载的汇款日期均在2015年4月22日之前，暨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第一次向原告出具欠条之日之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火工材料的管理作为本案乌苏市四棵树河吉尔格勒水利枢纽工程导流洞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本案中不能与该水利工程相割裂来看待，暨火工材料的管理亦为本案工程的组成部分之一。故对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主张本案仅为委托管理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关司法解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火工材料管理的实际履行人和实际施工人，其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三人共同向原告高远春出具欠条两次，载明欠款组成部分，并承诺还款，该欠条系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真实意思表示，欠条所记载的内容表述事实清楚，欠款数额确定，加之在原（2016）新4202民初2746号案件中，三位自然人被告均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高远春作为涉案工程火工材料管理协议的实际施工管理人，依约履行涉案工程火工材料管理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被告即应当依约向其支付管理费。因此本院对原告高远春请求被告汪家武、郭思伟支付借款合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依法计算，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0.585%计算为准。被告祝君斌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人位置处签名，并载明“此款有祝君斌全部承担负责付到位，付清为止”，故其担保期限为2年，应当对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未就其“两份欠条均是在原告高远春的胁迫下出具”的答辩主张举证证明，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祝君斌在（2016）新4202民初2746号案件中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因上述汇款凭证记载的汇款日期均在2015年4月22日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第一次向原告出具欠条之日之前，故对被告祝君斌的上述汇款凭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因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各自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负。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承包方，应当对涉案工程中的因火工材料管理而拖欠管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对原告高远春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其称与原告之间无关系的答辩主张，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与本案欠条载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辩称汪家武、郭思伟并非本案水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其未举证证实故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和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5000元的证据，而且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在出具欠条时未约定律师代理费事项，再加之本案不属于撤销权纠纷，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祝君斌未提供在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已向原告支付670000元的证据，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被告汪家武、郭思伟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远春支付借款和火工材料管理费445000元【借款130000+火工管理费585000元-已付火工管理费270000元】，同时承担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98923.50元【445000元×5.85‰×38个月，自2015年10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5日】，上述合计543923.50元；二、被告祝君斌对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的上述543923.5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对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的上述债务中的火工管理费及逾期利息损失385024.50【（火工管理费585000元-已付火工管理费270000元）+（火工管理费585000元-已付火工管理费270000元）×5.85‰×38个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高远春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案由确定是否正确？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3.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4.被上诉人高远春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是否承担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的火工管理费及逾期损失385024.5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一审案由确定是否正确？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劳务合同是指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在履行《火工材料管理协议》中发生的纠纷，符合劳务合同纠纷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规定：“在确定案由时首先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则适用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民事案由中没有规定的，则可以直接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或者直接适用第一级案由。”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纠纷”系二级案由，而“劳务合同”系“合同纠纷”项下的三级案由；一审适用其二级案由项下的三级案由，即：“劳务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案由确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一审承办人为审判长“甄红”，但一审判决书尾部审判长为“布英塔”，此判决书下发后，一审发现判决书中的笔误，已下发乌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4202民初1424-01号民事裁定书更正，并已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上诉人仍以此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与被上诉人高远春结算后形成的“欠条”中的债务约定分期履行，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被上诉人高远春起诉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年的期限，故，上诉人关于本案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上诉人高远春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是否承担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所欠火工管理费及逾期损失385024.5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高远春依据三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祝君斌向其出具的“欠条”，主张火工材料管理费及相关材料款，是因《火工材料管理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作为原审原告，是此债务的债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人，故其诉讼主体适格。虽然涉案《火工材料管理协议》，系新疆新疆力盾公司与原审被告郭思伟代表吉尔格勒德水利枢纽乌苏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高远春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新疆新疆力盾公司认可其是此协议的实际履行人和实际施工管理人，并同意其对外依约履行涉案工程火工材料管理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火工材料管理系上诉人中标承建的乌苏市四棵树河吉尔格勒德水利枢纽工程导流洞工程的一部分，上诉人作为总承包方应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向被上诉人高远春出具“欠条”后，上诉人已先后两次向被上诉人高远春支付总计欠款27万元。故，上诉人关于“欠条”系原审被告汪家武、郭思伟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红岩 审判员  潘 宏 审判员  滕媛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玛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