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照荣，男，194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靖，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令龙，男，195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金涛，浙江海泰（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照荣因与被上诉人张令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6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照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令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的《借据》出具当日，双方并未发生过借款，涉案借款未实际交付。根据双方对借款过程的陈述及张令龙一审诉讼请求变更的过程，可以说明原始借款发生后，在沈照荣未及时还清本息的情况下，张令龙会要求沈照荣重新出具一张借据，该借据会把拖欠的本金和利息统一结算为借款，然后再约定利息，双方一直按照这种“利滚利”的方式结算高额利息，故一审判决将最后三天集中出具的《借据》中所载明的借款金额直接认定为实际出借金额有误。而根据2012年至2019年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汇总可以反映出，张令龙向沈照荣出借的总金额为18838850元，沈照荣还款总金额为23209406元，还款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借款本金金额。张令龙“利滚利”收取年利率超过36%的非法利息，且放贷金额累计18000000元以上，故其涉嫌非法经营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 张令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令龙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沈照荣归还借款本金4250000元、利息1033000元及从2018年9月24日起以本金4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本金部分 2018年8月26日，沈照荣向张令龙出具《借据》三张，均载明：今借张令龙人民币贰拾万元，每天利息100元。 2018年9月16日，沈照荣向张令龙出具《借据》六张，分别载明：1.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万元，每天利息50元；2.今借张令龙人民币贰拾万元，每天利息100元；3.今借张令龙人民币伍拾万元，每天利息250元（此处有修改，沈照荣捺印确认）；4.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万元，每天利息50元；5.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叁拾万元，每天利息150元；6.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万元，每天利息50元（此次有修改，沈照荣盖私章确认）。 2018年9月23日，沈照荣向张令龙出具《借据》七张，分别载明：1.今借张令龙人民币贰拾万元，每天利息100元，9.24中秋没扣过；2.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万元，每天利息50元；3.今借张令龙人民币肆拾万元，每天利息200元，9.24中秋没扣过；4.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每天利息550元，9.24中秋没扣过；5.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叁拾万元，每天利息150元；6.今借张令龙人民币拾伍万元，每天利息75元；7.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万元，每天利息50元。 以上《借据》均由沈照荣亲笔书写并签名捺印。 二、利息部分 2018年8月26日，沈照荣向张令龙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每天利息90元。 2018年9月16日，沈照荣向张令龙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每天利息65元。 2018年9月23日，沈照荣向张令龙出具《借据》三张，分别载明：1.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每天利息65元，9.24中秋没扣过；2.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每天利息70元，9.24中秋没扣过；3.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每天利息74元。 2018年9月28日，沈照荣向张令龙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张令龙人民币叁拾壹万，每天利息155元。 以上《借据》均由沈照荣亲笔书写并签名确认。 一审在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1.在张令龙向沈照荣交付借款后，沈照荣会向张令龙出具借条，如沈照荣还清借款，借条会予以返还；2.上述《借据》均在本市113医院大厅书写，由张令龙持未清偿借款的借条，在核算后，由沈照荣书写《借据》对本金和尚欠的利息予以结算；3.在上述《借据》出具后，沈照荣归还过5000元，沈照荣重新出具了《借据》将该5000元予以扣减，只是将落款时间按原《借据》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据》是否为沈照荣真实意思表示。沈照荣认为，案涉《借据》系受张令龙胁迫、欺骗而出具，其已经不欠张令龙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沈照荣未说明张令龙如何实施胁迫，同时，沈照荣在公共场所出具《借据》，张令龙客观上不具备实施胁迫的条件；其次，双方根据张令龙所持借条经结算后在不同时间出具《借据》，沈照荣未能举证证明张令龙如何实施欺骗行为、哪一份《借据》系受骗书写；再次，根据沈照荣抗辩张令龙存在故意让其多书写《借据》的行为，则表明沈照荣也认为确实未归还张令龙款项才会同意出具《借据》，因双方借贷往来存在利息约定，仅有银行转账凭证难以说明双方结算时的本息情况，经法庭多次释明，沈照荣未对结算时双方本息具体金额予以计算并说明。综上，借条是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案涉《借据》为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因沈照荣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对张令龙主张借款本金为4250000元、利息1033000元、约定年利率为18%予以确认，对沈照荣相应抗辩，不予采信。张令龙要求沈照荣归还借款4250000元、利息1033000元及自2018年9月24日起以本金4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沈照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令龙借款4250000元、利息1033000元及自2018年9月24日起以本金4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2356元，减半收取26178元，由沈照荣负担。 二审期间，沈照荣提交证据如下：1.沈照荣、沈基园、李玉梅、罗玉玲、沈小妹账户还款银行凭证，拟证明2012年3月至2018年7月14日，张令龙出借借款本金18838850元，沈照荣还款23209406元的事实；2.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个人客户信息查询申请书1份、银行转账明细1组，拟证明2012年之前，沈照荣与张令龙之间无交易往来。张令龙提交银行转账明细1组，拟证明双方在2012年之前即存在借款关系，沈照荣称其2011年之前未向张令龙借款属于虚假陈述的事实。 对沈照荣提交的证据，张令龙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沈照荣有多张银行卡，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除利用沈照荣的银行卡外，还利用沈照荣亲戚朋友的银行卡，双方在2012年之前即存在借款，沈照荣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沈照荣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还清借款。对张令龙提交的证据，沈照荣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汇款记录中显示沈照荣在2011年4月11日支付张令龙200000元，沈照荣的年度还款应大于张令龙的借款。本院经审查，对双方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综合阐述。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1年10月21日止，张令龙共向沈照荣390958090001的中国银行账户交付借款2198000元。沈照荣于2011年4月11日，通过390958090001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张令龙还款200000元。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二审期间双方提交的沈照荣与张令龙之间现有的银行转账往来记录，沈照荣最早于2011年4月11日即向张令龙还款200000元，而张令龙2011年最早向沈照荣出借款项系2011年4月12日交付，据此可以推定在2011年4月11日之前张令龙应也曾向沈照荣出借过款项，即双方在2011年4月11日之前即存在借款关系。故沈照荣称双方借款自2012年开始并不属实，其通过汇总双方2012年起的银行转账明细，也无法反映出涉案《借据》出具之前二人全部的款项出借及归还情况。其次，沈照荣主张涉案的《借据》是将本金和利息结算后，利息计入本金，并多次叠加计算后出具，故《借据》无法反映实际出借金额，张令龙实际收取利息超过36%，但对前述主张沈照荣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二审自认的双方借款按年利率18%计息，并多是在借款发生后的几日内即还本付息的交易习惯自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无法采纳。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借据》，并结合双方一审陈述，判决沈照荣向张令龙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沈照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56元，由上诉人沈照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刘晓丽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