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4刑初1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熟兵，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为商城县，住商城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13日至18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同年7月18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集资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同年8月23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瑞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熟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田祥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熟兵及其辩护人王瑞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江熟兵以投资做生意等为由，在商城县上石桥镇向熟人或经熟人介绍的人吸收存款，以月息1％至1.5％的高息为诱饵，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金某、叶某等社会不特定对象20余人吸收存款651.5万元。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江熟兵在北京市丰台区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熟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65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熟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江熟兵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江熟兵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提出客户均是自愿借给其款，其没有用于犯罪活动，且已支付利息，其愿意积极还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是民间借贷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非法性、公开性，也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向亲朋好友借款，用于融资他人建筑项目，支付合法利息，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其中吴某的420万元借款已被商城县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同时，被告人也没有主动公开宣传行为，其在没有法律认知的情况下为自己谋取利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的相关规定。2、如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准自首。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诈骗罪上网通缉、采取强制措施，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向多人借款的事实，根据《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在案发前已偿还赵某213万元、胡某25万元、余某20万元，计38万元，吴某的420万元借款，已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偿还。因此，其具有近乎全部退赃，且取得绝大部分人谅解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数额巨大的界定并未规定上限，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结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的“杨卫国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指导案例、《刑事审判参考》第〔488〕号“惠庆祥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判决案例，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缓刑。3、被告人已支付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应在追赃退赔时予以扣除。被告人已支付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分别为金某12.6万元、叶某1万元、江某20.27万元、蔡某0.8万元、曾某6.48万元、袁某21.8万元、谢某20.5万元、陈某2.4万元、刘某18万元、李某2.6万元、王某12.7万元、周长江0.6万元、张某0.4万元、周某20.96万元，上述利息被告人均并入本金后出具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上述利息应折抵本金。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江熟兵以其注册登记投资成立的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养牛场”）需用资金或以投资他人项目获取高额利息为由，向周边20余名不特定对象出具借条，约定1%至1.5%不等月息，非法吸收资金计人民币648.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并承诺还本付息，其中集资参与人吴某投入的420万元，案发前经本院审理，公安机关以江熟兵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将其抓获归案。**涛以其父亲江熟兵对徐堂术、杨杰、孙某的498万元债权，作为偿还吴某债务的抵押担保，承诺由江熟兵催收上述欠款偿还吴某本息500万元，吴某出具谅解书，对江熟兵表示谅解，建议释放江熟兵，以便其催收欠款还帐；庭审时辩护人当庭出示集资参与人李某、陈某、蔡某、胡某2、张某、周某1、金某、叶某、江某2、周某2、袁某2、赵某1、谢某2、赵某2、王某1、余某、王某2对被告人江熟兵的刑事谅解书，公诉人、被告人江熟兵对此进行了质证；被告人江熟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前，其已分别偿还集资参与人赵某2、余某本金13万元、20万元，计33万元，分别支付集资参与人金某、江某2、曾某、袁某2、陈某、王某1、李某利息6.8万元、0.27万元、2万元、0.9万元、1.8万元、1.6万元、0.3万元，计13.67万元；其无犯罪前科;其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庭审后，公诉机关以该案在提起公诉后，量刑情节发生变化，向本院提交书面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江熟兵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发证明、移送侦查函证明：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江熟兵因拒不履行本院生效调解书确定其给付吴某420万元借款义务，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本院移送至商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6月13日，金某等人报案至商城县公安局称，2016年底至2018年初期间，江熟兵以建养殖场、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白集街道附近群众借钱，其中，向金某借款35万元，向其他数十人借款几万元至几十万元不等。2018年初，其外出失去联系，不知去向。同年7月9日，商城县公安局以江熟兵涉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同年7月19日，商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该案移交经侦大队办理。2、临时羁押证明、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江熟兵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抓获到案，并至7月13日至18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同年7月18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熟兵，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为商城县上石桥镇白塔集村集北组，住商城县上石桥镇白塔集街道。4、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江熟兵无违法犯罪前科。5、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及信息变更档案证明：2016年11月23日，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江熟兵，江熟兵出资250万元，杨家友、刘世银、余某、许道英、许伟各自出资50万元；2018年5月30日，该社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江熟兵变更为江某1，江熟兵将其股权250万元转让给江某1。6、商城县人民法院关于江熟兵拒不执行偿还吴某420万元欠款生效调解书的执行卷宗材料证明：案发前，集资参与人吴某向江熟兵投入的420万元，本院以江熟兵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至商城县公安局侦查；**涛以其父亲江熟兵对徐堂术、杨杰、孙某的498万元债权，作为偿还吴某债务的抵押担保，承诺由江熟兵催收上述欠款偿还吴某本息500万元。吴某出具谅解书，对江熟兵表示谅解，表示愿意释放江熟兵催收欠款还帐。7、商城县人民法院移送线索函、民事裁定书、民事卷宗证明：商城县人民法院在受理谢某2、金某诉江熟兵借贷纠纷案件中，发现江熟兵向不特定人借款，涉嫌非法集资犯罪，遂依法裁定驳回二原告起诉，将江熟兵涉嫌犯罪线索移送至商城县公安局。8、商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徐堂术、杨杰因长年外出无法联系。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江熟兵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10、刑事谅解书证明：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李某、陈某、蔡某、胡某2、张某、周某1、金某、叶某、江某2、周某2、袁某2、赵某1、谢某2、赵某2、王某1、余某、王某2对被告人江熟兵的刑事谅解书，公诉人、被告人江熟兵对此进行了质证。11、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江熟兵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12、被害人金某陈述:2016年底，江熟兵说做生意需要钱，从我家借了35万元，打了张借条，月息1分5厘。2018年2月16日,结了一年利息6.8万元。江熟兵说他养牛场投资大，政府补贴的钱没下来，还需要继续借，又重新打了借条，借条上写有他的手机号159××××8516，除签名外，还有私章和“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印章。2018年正月份，江熟兵不知道去哪了，养牛场由他小儿子江某1继续经营。我听说江熟兵从刘某、江德学、吴某、叶某也借有钱。金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13、被害人叶某陈述:2017年1月20日，江熟兵找到我老伴江德英，他准备办养牛场让我们把钱放到他那，月息1分5厘，我们就把家里的6万元送给江熟兵，江熟兵打了张借条，注明月息1分5厘。2018年元月份，我找江熟兵要钱，他说年底没钱，正月份就跑了，打电话联系，开始还打得通，但没人接，后来就联系不上了。江熟兵的养牛场已经转到他儿子江某1名下。江熟兵在办养牛场的前一两年，就到处说他要办养牛场，白塔集的人都知道他要办养牛场。叶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14、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7年10月20号左右，我在白塔集信用社存钱，江熟兵说他正在建养牛场，急需用钱，让我把存信用社的钱取出来借给他，他愿意给1分5的利息。11月7日晚，江熟兵到我家拿20万元现金，打了张借条，月息1分5厘，留了159的号码。2018年正月十五，我听说江熟兵跑了，就给他打电话，他让我别听人家瞎传，后来又打几次电话，他都接听过了。2018年年底，江熟兵说在外面借到钱就还我，要不到钱就不还了。2019年春节后，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彻底失去了联系。江熟兵借钱时说他的牛场已建起来了，正从外面买牛，急需钱。目前江熟兵1分利息也没给我。江熟兵走后，他儿子江某1继续经营养牛场，我去找江某1要钱，他说跟他没关系。王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15、被害人江某2陈述:我和江熟兵是自家，都住在白塔集街道。2017年春节的一天，江熟兵说准备办养牛场，大儿子在北京做生意，他找好几个人借钱，按月付利息，需用钱时他都连本带息给付。2017年2月17日，把家里的15000元送给他，他打了张1.5万元借条，注明月息1分。2018年2月17日，他给我结了一年利息，换了张新借条。年底街上人说他跑了，我就打电话联系他，开始还打得通，没人接，后来就联系不上了，一直到现在。江熟兵的养牛场已转到他儿子江某1名下。江熟兵办养牛场的事情，他在一两年前就到处说，白塔集的人都知道。江某2提供的借条及商城县鸿森公司法人变更查询截图证明：江熟兵向江某2借款1.5万元，加盖“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印章。河南省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于2018年5月30日由江熟兵变更为江某1；投资比例由江熟兵75%、高某25％变更为江某175%、高某25%。16、被害人胡某2陈述:2017年2月6日，朋友吴某介绍说白塔集镇江熟兵老板想要筹钱做生意，我就将10万元借给江熟兵，江熟兵打了张借条，注明月息1分5厘。到期后，我给江熟兵打电话催要本息，他就一直说人在外地，手上暂时没钱，让我再等等。后来我找到江熟兵儿子江某1，江某1说这个钱是他父亲借的，他不知道也不认账，我也问过吴某，她说江熟兵在她那拿来400多万元，现在也联系不上江熟兵。截止目前我借给江熟兵的10万元加利息1.8万元都没拿回来。胡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17、被害人蔡某陈述:2017年2月6日，我邻居吴某问我手里有没有闲钱，她说上石桥镇江熟兵老板准备做生意筹钱，她自己借给江熟兵400多万元，混了点利息，比银行高，我又把这个消息告诉嫂子胡某2。我就借给江熟兵8万元，江熟兵打了张借条，注明月息1分5厘。胡某2拿了10万元，也打了张借条。2018年3月份以后，江熟兵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蔡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18、被害人曾某陈述:2017年6、7月份，江熟兵说他建养牛场资金周转不开找我借钱，我就借给他15万元，他打张借条，注明月息1分2厘。2018年2月10日，江熟兵与我协商按1分结算利息，将不到2万元利息交给我，并说养牛场还要用钱，让我再借一点，我又从家里拿3万多元，加上这次江熟兵给的利息，又增加五万元借给他，江熟兵把15万元借条收回后，重新给我打了张20万元借条，但没注明利息，有他的签名和养牛场“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章。10月份，电话打不通了。我听说养牛场的董事长是江熟兵，后来变更到他儿子江某1名下。我姐夫周某2也借给江熟兵4万元，借条放在我家。周某2去信用社存钱时，江熟兵让把钱借给他。周某280多岁了，他外出打工时把借条交给我保管。我听说江熟兵从刘某、王某2、袁成借过钱，这几个人经常去他家要钱闹的比较厉害，还有吴某到法院告江熟兵了。曾某提供其和周某2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19、被害人袁某2陈述:2016年初，江熟兵建养牛场找我借5万元，1分5厘的息，打有借条。2017年2月16日，江熟兵把利息送到我家，又重新打了张借条。农历年底，江熟兵电话打不通了。共收到江熟兵9000元利息。江熟兵找我借钱时说他在外面放有高利贷，建养殖场也需要大量钱，借钱有利息，随要随给。2018年，我听说江熟兵把养牛场过户到他儿子江某1名下。袁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20、被害人赵某2陈述:江熟兵家住在白塔集信用社对面，我有时候到信用社存钱取钱，江熟兵就跟我说有钱放在他那，给我们利息，并说什么时候要，提前三天说马上付给我们。2016年元月份，我拼凑了13万元借给江熟兵，他出具借条，月息1分。2017年1月25日，江熟兵付了一年利息，并说本金继续借用，我又添2万元，加上之前的13万元，江熟兵打了张15万元借条。8月份，江熟兵还了4万元，12月30日，还1万元，2017年农历腊月初，又还了8万元，都记在借条背面。江熟兵借钱时跟我说，他有个干兄弟孙某在外面搞建筑，他把街上这些人放他那的钱再转放给孙某。2018年春节过后，我听街上邻居说江熟兵跑了，打他电话，都无法接通。赵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21、被害人谢某2陈述:2017年2、3月份，江熟兵跟街上邻居说，家里有钱都放给他，他给利息。3月4号，我找4万元现金，江熟兵出具一张借条，注明利息1分5厘，并说他现金很多，他拿我们钱再放给别人，赚中间的利息差价。我看到江熟兵有实力，加上他以前口碑还可以，3月18日又找了1万元的现金交给他，他写了借条，利息和之前的4万元一样，4月15日，我又凑了3万元的现金交给他，他打有借条。借条注明月息1分5厘。2018年春节后，就再也没见到江熟兵了。我借给江熟兵的8万元，没有收到1分利息。今年二月份，我打电话联系上江熟兵，他说别人欠他的钱没给，他没有钱。他的电话是150××××8798，我打过后，他就把我电话拉黑了，现在再打是停机。谢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22、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7年7、8月份，江熟兵说他家建养牛场急需用钱，让我把手上的钱放他那。2017年8月20日，我取6万元交给江熟兵，他写了张借条，利息1分5厘。2018年正月18，江熟兵和高昌离婚，人跑了，没给我1分利息。农历4月底，我打江熟兵留在借条上的电话，江熟兵说没能力还，他说大儿子拿他480万元连条子都没有，小儿子建牛场害他700多万，之后这个号码就打不通了。我听说江熟兵还从街上的叶某、江德学、刘某、谢某2、曙光村的江正全借过钱，还有很多人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在外面说。赵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23、被害人陈某陈述: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江熟兵说他办养牛场急需钱，向我借钱，给1分的利息。我从银行取了10万元借给他，他打有借条。2016年过年时，江熟兵给我6000元利息；2018年2月14日，江熟兵又送12000元利息给我，把之前的借条收回去，重新打了张借条，并加上养牛场的公章。去年上半年，我到处找江熟兵没找到，就到法院起诉了，江熟兵用150××××8797号主动给我电话，保证2019年3月前还清，让我撤诉，并说律师费和起诉费都给我。我就到法院要求撤诉。2019年过完年，我又打电话联系江熟兵，他说在外面没要到钱，没钱还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陈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24、被害人吴某陈述:2017年正月份，江熟兵说办养牛场需要资金，找我借钱周转，答应付1分5的利息，之前他借的钱都按时还清了，我觉得比较可靠，从2017年2月6号到6月份，我分13次共借给江熟兵420万元，每次都打有欠条，注明利息。借条原件在我起诉时被法院收走了，我留的是复印件。其中200多万元是我家自己的，剩余的100多万是我女儿、亲戚和丈夫手底下工人的钱，他们通过我借给江熟兵的。江熟兵借钱时许诺急需用钱时，提前半个月告诉他，要多少给多少。2017年年底，我想买房子，找江熟兵要200万元，江熟兵答应给钱，后来找不到人，电话联系不上。2018年5月7日，我到法院起诉了，江熟兵许诺2018年11月30号还我220万本息，剩余200万本息到2019年6月30日钱还完，但一直没动静，我就申请法院执行，2019年7月份，江熟兵被商城县公安局以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抓了，他才让公安局刑警大队联系我们，把孙某欠他的300万，徐堂术欠他的98万，杨杰欠他的100万，共498万的欠条转给我，他大儿子**涛答应再给我2万元，共500万元以求得我的谅解，我收到498万的欠条后就写了份谅解书。书证13张借条印证江熟兵借吴某420万元的陈述；徐堂术借据、杨杰收据、孙某借条复印件印证江熟兵转徐堂术98万元、杨杰100万元、孙某300万元计498万债权借条给吴某的陈述。25、被害人李某陈述:江熟兵说他在外放钱还差5万元,向我家属借钱，我家属开始没同意，后来江熟兵又到我家借钱，我家属考虑是亲戚抹不开面子就借给他5万元，江熟兵打了条子，写的是我的名字，利息1分3。2018年1月7日，我小姨子**梅在外打工赚5万块，让我家属存到银行里，我家属说江熟兵给的利息比银行高，我小姨子同意借给江熟兵，我家属就把这5万元借给江熟兵，江熟兵把我家5万元半年左右的利息约3000多元给我，并把之前5万元借条收回去，重新打了张10万元借条，利息1分3，加有“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公章、“江熟兵”私章及江熟兵159××××8516手机号。江熟兵借钱时说，他在外面认识一个比较靠谱的人，做的生意比较大，他把我们这些人放他那的钱再转放给这个人。2018年春节后，我听人说江熟兵跑了，打他手机，无法接通。李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26、被害人刘某陈述:2016年7、8月份，江熟兵说他建养牛场资金有点困难，找我借钱周转几个月，年底还我，付1分5利息，我手里没啥钱就一直没答应，江熟兵不停找我，因我在他那干活，不好意思就答应了。2016年10月25日，我找二妈胡乃学借了23万元，又找卢保山借3万元，共凑了30万交给江熟兵，江熟兵打了张借条，注明利息1分5，并承诺年底付清本息。2016年农历29下午4、5点，江熟兵打电话让我去拿钱，他让小儿子江某1把我的本息付给我，江某1不同意，江熟兵就把他小儿子打给他的560万的欠条给我看，说如果他小儿不付钱给我，让我把他小儿子的宝马车开走，我当时不好意思，一分钱没拿到就回家了，第二年就不停的要钱，一直到现在都没要到。2017年7、8月份，江熟兵又借我的20万元已经还了，当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就没有利息。2018年2月份联系不到江熟兵，我就将他借我的30万元起诉到商城县法院，借条原件在法院，已经判决江熟兵还我30万元的借款。5月份，江某1将养牛场的法人转到他自己名下，现在由他负责运行。我听说江熟兵的钱都转到前妻高昌和儿子名下了，想赖账不还。书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4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书印证了上述陈述。27、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初，我听街上人说把钱放在江熟兵那里很稳当，利息比信用社高，我想能多拿点利息，就主动找到江熟兵，江熟兵答应给我月息1分2厘。2、3月份，我6万元现金交给江熟兵的，他写了张借条。年底，我结了一年利息七千多元，江熟兵换了张借条。2017年年底，我又结了九千多元利息，江熟兵又给我打张借条，加盖有“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印章和江熟兵私章。过年后就找不到他了，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了。我爱听街上人闲聊，有四五次别人说钱存放在江熟兵处很稳当，利息比信用社高，我就信了，找江熟兵把钱借给他。王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28、被害人张某陈述:前年年底，我在街上碰着江熟兵，他向我借钱，承诺1分2利息。2018年2月13日，江熟兵到我家借3万元，打张借条。到春季时就找不到江熟兵了，电话也打不通了。现在也没还我3万元，一分利息也没收到。张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29、被害人余某陈述:江熟兵是我女婿**涛的父亲。2017年2月24日，江熟兵让我帮找点钱，我就找小舅祝良银借26万元给他，他打了张借条，月息1分3厘的。到秋天，江熟兵还了20万，利息也没给，借条没换。2015年或2016年，我自己也借给江熟兵3万元，没要利息，现在也没还。余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上述陈述。30、证人袁某1证言: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是专门养牛的养殖场，租我们组场地，2016年11月份签《征地合同书》，江熟兵的小儿子江某1来谈的，经群众开会同意，在合同甲方签字盖章，江某1说合作社是江熟兵的名字，就在乙方加盖合作社印章和“江熟兵”私章。经营管理是江某1，江熟兵在买牛回来那段时间在牛场出现几次，其他时间没见他来过。2017年10月份后，陆续从外面买几批牛，听说最多时有200多条牛，现在有100多条。原来是江某1堂哥帮忙守牛场，上两个月江某1守着。现在牛少了，只有我哥袁付贵和黄光明在牛场，另外还有一个做饭的周家辉。袁某1提供的《征地合同》及商城县鸿森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印证：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其所在村组签订合同，租用该组土地办养牛场以及牛场经营情况。2016年11月23日，江熟兵为法定代表人同时分别注册成立了“河南省鸿森牧业有限公司”、“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31、证人江某1证言:2016年11月份，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商城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法人是我父亲江熟兵，2018年5月份，法人变更为我。股东成员有5人，因注册合作社需6个农户，就找了附近农民登记为合作社成员，都是挂个名，没有任何出资，也没有参与任何经营及收益。2016年，我在北京做生意，想在老家建个养殖场，我爸江熟兵在家，就以他的名字注册合作社，方便办事情。这个养殖场从建到后来经营管理、实际出资都是我，江熟兵只是挂个名。养殖场是上石桥镇最大带贫企业，经常开会需要企业法人签字，2018年3月份，我爸外出，我跟他说要变更法人，他就把养殖场公章给我了。5月份，上石桥镇政府就要求把法人变更为我。经镇政府出面协调，我拿身份证和我爸身份证复印件到商城县工商局申请变更，其他材料是商城县立鸿会计事务所的会计王艳红根据工商局要求提供的。养牛场现有200多头牛，一头牛价值在2万元。2018年春节期间，我爸说过完年出去要钱，走时也没和我们打招呼，之后也没打过电话，我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以前的号码也打不通了。我爸没有在养牛场投入一分钱，养牛场的资金进出都可以查的，我建养牛场也没有找我爸借过钱，养牛场从征地到建场、买牛、买饲料都是我自己的钱。除了政府扶贫资金是从养殖场对公账户出的，其他支出资金都是从我自己的银行账户出的。我之前不知道我爸以建养牛场需要资金从其他人借钱，上周一个叫吴克琴的人起诉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法院通知我应诉，我才发现吴克琴的借条上加盖有商城县鸿森养殖合作社公章。我不认识吴克琴，吴克琴也不认识我，当时公章是我爸江熟兵拿着，他怎么跟别人借钱，怎么加盖公章的，他都没跟我说，他从外面借的钱也没投到养牛场里，也没给我。我爸借给孙某700万元，借给徐堂术100多万元，借给杨杰100多万，借给杨鸿100多万，这几个人生意都不景气，借我爸的钱一时也还不上。我到新疆买两车牛时，带的钱不够，打电话让我爸给我转了不是19就是20万元，2017年年底之前的账户里有我从我爸借钱后又还钱的资金往来。不存在我还欠他钱，也不存在我爸在养牛场有实际股份。2017年底，我爸之前放给别人的钱，有我经手放出去的，他没收回来就找我要，我赌气说你要不来我要，我给你打欠条，然后我就随便拿张纸给他写了张欠条，金额大概是一二百万元，因为是生气吵架写的，金额都是胡写的。我们兄弟俩结婚前后赚钱都是自己的，不上交父母，父母生意赚的钱是他们的，只是在一块吃饭。2017年下半年，我和我爸分家，之前各自的债权债务我和我哥不承担他的，他也不承担我们的。孙某、杨杰、杨鸿、徐堂术都是在外面做工程的，需要垫资就联系我爸，我爸就向他们投一定的钱，等工程结束后，根据赚钱多少他们这几个人扣除本金外，给我爸分红，我爸不参与他们的工程管理。2014年年底到2016年，我和我哥**涛、堂哥**超在北京丰台去大红门开个餐馆，2016年4月份，转给我哥了；2017年下半年，生意不好饭店关门了。32、证人胡某1证言:从我2008年结婚开始，我家和老大**涛经济上就是分开的，各干各的，钱也是各赚各的，谁也不要谁的，平时就是吃住在一起，和分家差不多。2018年正月份，我公公江熟兵说分家，把白塔集街上的四间三层房子分给我家和老大家，每家两间三层，债权债务方面没说什么。2017年年底，因江熟兵和街上的徐道英搞到一块，我婆婆高某就和他离婚了，分家她没来。养牛场是我丈夫江某1办的，2017年上半年开始建厂房。33、证人高某证言:2017年4月份，我和前夫江熟兵离婚，离婚时两个儿子**涛、江某1已经成家，所有财产都归两个儿子所有，我们俩没带任何财产走。2014年以后，江熟兵干任何事情都不跟我讲，我也没过问他的任何事。分家的事是我后来听说的，那时候我已离婚，没参与。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是我儿子江某1建的，当时是以他爸江熟兵名义成立的，但江熟兵没参与这个养殖场的任何事情。我听说有不少人找江熟兵要钱，还有人找我儿子江某1要钱。孙某是我干兄弟，江熟兵和他有经济往来，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34、证人谢某1证言:周某1是我公爹，他现在浙江打工。2017年年初，江熟兵从周某1手上借有5万元，借条放在家里，结过一次利息，2018年2月又重新打的借条。我不清楚借钱用途和利息，我听说是通过我舅爷曾某介绍借的。周某2是周某1的父亲，江熟兵通过我舅爷曾某借周某24万元，借条在曾某手上保管着。谢某1所提供的江熟兵向周某1借款5万元的借条印证了上述陈述。35、证人丁某证言:我是江熟兵的儿媳妇，我将徐堂术借江熟兵钱打的借条提供给你们，原件在起诉徐堂术时，交到太平律师事务所了。也联系不上徐堂术，钱也没还，去年吴某起诉我爸，我家人把孙某和杨杰打给我爸的原条拿给吴某了。丁某所提供的借条印证了上述陈述。36、证人孙某证言:江熟兵是我干哥。大约四五年前，我因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陆续从江熟兵借不到100万元，2分以上利息，陆续还给江熟兵本息有二三百万元，借钱还钱都有银行流水，现在不欠江熟兵钱了。我给江熟兵出具过一张借款300万的借条，事情是这样的，江熟兵的钱都交给他小儿子江某1借出去，我借的也有，用之后连利息都还给江某1了，但江某1把收的钱没交给江熟兵。江熟兵向他儿子要钱，江某1说钱被我借走了，江熟兵就一直找我要钱。我跟江熟兵、江某1之间不欠钱，从去年开始，江熟兵在外欠不少钱，让我给他想办法，我说明年资金可以转开了，我先给你打个条，帮你打个掩护，等明年资金到位后，再给你300万元解决家庭困难，在这种情况下，我给江熟兵打了张300万元的条，但实际我不欠江熟兵任何钱。在北京山西大厦江熟兵侄子**超写的条。我和江熟兵、江某1借钱都是银行转账，我从江某1手上拿有几十万现金，后来我替他还账都还了，江某1都认账，我替江某1还帐有胡久龙30万左右，闻涛5万，胡俊杰5万，江某1在时代商贸城买房的首付款22万左右是我付的，他在北京开饭店的装修费用是我出的，饭店吃饭费用有10万元，还有10万没给我。我跟江熟兵父子没有这300百万元的实际债务，我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可以查银行流水。我所有的生意，江熟兵都没有直接入股。37、被告人江熟兵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正月底，其离家出外，多次换手机号，但其通过打电话、发朋友圈告知更换的手机号。2013年至2018年，其分别从上石桥镇曙光村、塘湾村、白塔街街道、上石桥镇街道、王楼村借曾某20万元〔每年结息，2018年没结息〕、王某220万元〔2018年没结息〕、周某24万元、李某10万元、张某3万元、周某15万元、金某35万元、叶某6万元、江某21.5万元、胡某210万元、蔡某8万元、袁某25万元、赵某215万元〔已还13万元，借条没收回来〕、谢某28万元、赵某16万元、陈某10万元，月息分别为1分至1分5厘。其借刘某50万元，已还20万元。这些年其在街上做生意，把钱投到亲戚朋友面前，他们做生意赚到钱分红给其，然后街上附近的人有闲钱也放在其面前，其每年固定时间跟他们结算利息，信誉一直很好。这几年附近的人也都知道其在外面有生意，儿子江某1办的有养牛场，其在养牛场投资270多万，其跟人家说钱放在其这里，养牛场要是赚到钱，你们也都分点红。以上这些人都是主动把钱送到其家去的，其没有主动从别人借过，也没有主动找过人家。都是人家相信其，才这样做的。其住在街上，街上人多，只要有人知道，都是相互传的，结果知道的就多了，另外养牛场办那么大，知道的人也多。经营养牛场注册有商城县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和商城县鸿森牧业有限公司，都是其去办的，法人是其的名字，公司和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上股东都是假的，实际都没有出资，公司、合作社及养牛场实际出资人是自己。2018年5月份，江某1跟其外甥丁太辉说要把养牛场法人变更成江某1，其就把身份证让丁太辉拍照发给江某1，江某1没有说把其的股东撤掉。2017年农历端午节前，养牛场给小儿子江某1，养牛场要是赚钱了，再给其本金加分红。其从社会上借的钱由其来还。别人还欠其六七百万元，其中2015年孙某在山东济南搞房产，其投给他300万元，2018年10月，孙某在北京山西大厦算一下帐，给其打了一张300万元的欠条，约定2020年还钱。徐堂术在北京搞服装生意，2015年正月份至2016年上半年，陆续向借款，最多有一百三四十万，2017年还其28万，2018年他打了张98万元借条。杨杰借其100万元，还有三几万、十万二十万的加一块有二百万。孙某的钱被压住了暂时没钱给其，其联系不上找不到杨杰和徐堂术。养殖场是江某1经营，其投入的270万元都交给江某1，直接把钱打到他的银行卡上，银行卡显现不出来，由他去支付建设费用和购买牛、饲料等，他每年给其50万元。2018年的钱江某1替其还账了，还农行30万、刘某3万、信用社杨忠兵20万、王修芳18万。当初其离开商城县就是去要帐，如果都要回来，足以偿还债务。从银行卡显示，2018年至2019年一直有进账，其还一部分帐，其中2018年其交钱给许道英还她儿媳妇、女儿34万，还亲家余某舅舅26万本金，2万多利息是其拿现金给大儿子**涛，**涛再给他岳父的舅。2019年还余某7万，让大儿子**涛给的，还谢某2在信用社给其贷的款25万元。其之前使用的159××××8516号码在广东要钱时掉了，后来别人说补号码不划算，所以其就重新买个号码150××××8797，后来他们老打电话给其，问其怎么成老赖了，给其搞烦了，所以又换177××××7226的号码。其从吴某借的钱连同自己手中的钱大概投资500万左右在干兄弟孙某的房地产生意里。工程结束后孙某给其几套房子，房子现在没卖出去。房子在山东济南，其曾经说拿济南房子抵债，吴某不要房子。其准备把孙某作价300万房子打给其的欠条转让给吴某抵一部分债务，其余部分把几个欠其钱的亲戚、自家债权也转让给她，甚至可以多给一些，实在不行其在白集老家那还有10多亩地，大概价值两百万左右，也可以转让、卖掉还她钱。其把债权转让给吴某，和孙某说过。2018年农历2月初，其离家外出。第一站到广东东莞大朗找杨杰要钱，住有七八天，没要到钱。之后到北京丰台找徐堂术要钱，边要钱边给海鲜城送货。2018年4月，其到济南找外甥杨宏要钱，待有七八天，就到山东泰安找孙某要钱，在泰安住有十多天之后回到北京，又到合肥去找谢本军要钱，住一个星期后回北京。2018年7、8月份，吴某起诉，法院开庭，其回来一趟。9月份在商城县城关和徐堂术见面，把以前帐算一下，徐堂术重新给其打了张98万元欠条。之后其一直在北京边要钱边打零工。要回来有100多万，还亲家余某、余显云父女俩44万，还亲家余某的舅24万，还许道英40万和她儿媳妇李小建10万，还许道英的女儿殷于梅40万，还贷款25万。2018年7月份，还祝学平8万，这8万块是祝学平弟祝学义欠其7万，其给他1万现金，让他还给祝学平，祝学平手上借条还没给其。2019年4月份，还江德华给其担保的4万余元。2018年年前，其分别给借款人打电话，他们都说暂时不需要钱，其就没给他们利息和本金。38、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河南省鸿森养殖专业合作社位于商城县上石桥镇王楼村及江熟兵家住房。39、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被讯问情况。针对被告人江熟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江熟兵的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还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被告人江熟兵以其“养牛场”急需资金或投资他人项目获取高额利息为由，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以支付高于银行利率为诱饵，向周边亲友和其他不特定对象以借款形式吸收大量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间还本付息，其明知周边越来越多不特定集资参与人向其提供资金而放任该种行为持续发生。其行为具有非法性、公开性及广延性，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二、被告人江熟兵是否具有“准自首”情节。无论侦查机关最初以江熟兵涉嫌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对其上网通缉，还是后来以其涉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以及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时将该案定性改变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告人江熟兵实施的均是同一犯罪行为，并非不同种犯罪；并且在其被抓获到案前，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其到案初期也未如实供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江熟兵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其他相关规定，其不具有“准自首”情节。三、被告人江熟兵支付的利息、本金应如何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江熟兵案发前已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并并入本金出具借条，对此，江熟兵支付的利息应以集资参与人陈述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没有证据佐证，不能认定。因此，集资参与人金某、江某2、曾某、袁某2、陈某、王某1、李某陈述江熟兵案发前已支付利息分别为6.8万元、0.27万元、2万元、0.9万元、1.8万元、1.6万元、0.3万元，计13.67万元利息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款项可折抵本金。集资参与人赵某2、余某分别陈述认可江熟兵案发前已偿还本金13万元、20万元，计33万元，公诉机关对此也予以认定，应作为江熟兵案发前已偿还的本金。关于集资参与人吴某所参与集资的420万元，被告人江熟兵是否用债权抵付。经查，吴某与江熟兵签署的还款协议及吴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江熟兵儿子**涛将江熟兵对徐堂术、杨杰、孙某的债权共计498万元抵押给吴某作还款担保，由江熟兵催收上述欠款偿还吴某本息500万元；吴某同意释放江熟兵以便其催收上述债权偿付该“借款”，对江熟兵表示谅解。因此，江熟兵并未用其债权抵付吴某的420万元，而是用债权抵押担保督促江熟兵催收债权还款。四、对被告人江熟兵是否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江熟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0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因此，其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缓刑条件；此外，商城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其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不符合“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缓刑条件。因此，被告人江熟兵不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对其不可以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江熟兵以其养殖业需用资金或投资他人项目获取高额利息为由，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以支付高于金融部门合法利息为手段，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人民币648.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熟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江熟兵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非法吸收资金在案发前已部分退赔被害人，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其无违法犯罪前科，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江熟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熟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江熟兵退赔被害人人民币601.83万元（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波峰审 判 员  赵曾行人民陪审员  刘冬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熊铠书记员郑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