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7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捩香，女，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德，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珍，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莉，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红，女，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华，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满奇，男，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巧，女，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文，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骥飞，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浦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8394392707（1/1）负责人：刘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欢，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虹桥北路168号、香山路238、2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84225703XF（1/1）负责人：顾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捩香、刘美德、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与被上诉人田满奇、李晓巧、何正文、田骥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浦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清浦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捩香、刘美德、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被上诉人人保清浦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欢、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太平洋保险江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满奇、李晓巧、何正文、田骥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捩香、刘美德、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近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93982.7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刘济善系失地农民，并因失去承包地享受社会保险，且长期居住于城镇；二、一审判决被害人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不能体现损害后果与补偿原则相一致的原则；三、一审判决支持交通费、住宿费与受害人实际支持不相符。被上诉人人保清浦支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其上诉请求未举证，我司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江阴支公司辩称：根据最高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本案中受害人属于农村户口，在城镇也没有经常居住地以及工作，按照经常居住地以及工作，原则上都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具体数额，属于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酌定范围，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杜捩香、刘美德、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向原审法院诉称：2018年12月30日12时00分许，被告何正文驾驶皖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沪渝高速上行线由东向西行驶至492KM+600M处，与前方失控刚停在应急车道的被告田骥飞驾驶的苏Ｂ×××××小型客车发生追尾，事故发生后，被告田骥飞驾驶苏Ｂ×××××小型客车向前驶离。皖Ｇ×××××小型普通货车停留在原地。12时13分许，邓煜驾驶赣Ｍ×××××小型普通客车失控与皖Ｇ×××××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碰撞，碰撞发生后，皖Ｇ×××××小型普通客车被撞至行车道，赣Ｍ×××××小型普通客车横停在超车道与行车道之间，位于皖Ｇ×××××小型普通客车后方，车头向着中间隔离护栏，邓煜随即下车前往停留在右侧护栏外的皖Ｇ×××××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何正文处，邓煜还未达到该处时，被告田满奇驾驶苏Ｈ×××××小型轿车从超车道紧靠中央隔离护栏撞击赣Ｍ×××××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前部，致赣Ｍ×××××小型普通客车向右旋转位移，赣Ｍ×××××小型普通客车与苏Ｈ×××××小型轿车分别向前位移后停车，后发现赣Ｍ×××××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刘济善（系原告杜捩香之夫，原告刘美德、刘美珍、刘美红、刘美莉、刘美华之父）躺在皖Ｇ×××××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处理，认定被告田满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田骥飞、被告何正文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刘济善无事故责任。刘济善经池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4时45分死亡。原告诉请的具体清单为：医疗费24150.83元、护理费532元、营养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240751元、丧葬费35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11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2888元、办理丧事事项人员误工费10000元，合计408631.83元。现诉至法院，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408631.83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田满奇、李晓巧、何正文、田骥飞承担；被告田满奇、李晓巧、何正文、田骥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0日12时00分许，何正文驾驶皖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沪渝高速上行线由东向西行驶至492KM+600M处，与前方失控刚停在应急车道的田骥飞驾驶的苏Ｂ×××××小型客车发生追尾，事故发生后，田骥飞驾驶苏Ｂ×××××小型客车向前驶离。皖Ｇ×××××小型普通货车停留在原地。12时13分许，邓煜驾驶赣Ｍ×××××小型普通客车失控与皖Ｇ×××××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碰撞，碰撞发生后，皖Ｇ×××××小型普通客车被撞至行车道，赣Ｍ×××××小型普通客车横停在超车道与行车道之间，位于皖Ｇ×××××小型普通客车后方，车头向着中央隔离护栏，邓煜随即下车前往停留在右侧护栏外的皖Ｇ×××××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何正文处，邓煜尚未到达该处时，田满奇驾驶苏Ｈ×××××小型轿车从超车道紧靠中央隔离护栏撞击赣Ｍ×××××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前部，致赣Ｍ×××××小型普通客车向右旋转位移，赣Ｍ×××××小型普通客车与苏Ｈ×××××小型轿车分别向前位移后停车，后发现赣Ｍ×××××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刘济善躺在皖Ｇ×××××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头部受伤，头向池州方向、脚在皖Ｇ×××××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轮处。事故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及赣Ｍ×××××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刘美莉、杜捩香、苏Ｈ×××××小型轿车乘坐人李晓巧受伤及赣Ｍ×××××小型普通客车副驾驶乘坐人刘济善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田满奇负事故同等责任，田骥飞、何正文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刘济善无事故责任。经查受害人刘济善，男，1945年8月7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望城镇小桥东庄刘家自然村。刘济善与原告杜捩香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刘美德、刘美珍、刘美红、刘美莉、刘美华。另查明，田满奇驾驶的苏Ｈ×××××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晓巧，该车在清浦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何正文为皖Ｇ×××××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田骥飞为苏Ｂ×××××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李晓巧（案涉事故其他伤者）交通事故相关损失69360.01元。一审法院认为，杜捩香等六人近亲属刘济善因交通事故死亡，由此产生的损害结果，清浦人保公司等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杜捩香等六人诉请部分过高予以核减：一、医疗费依票据确定为24150.83元（其中刘济善23062.83元、杜捩香543元、刘美莉545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杜捩香、刘美莉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因刘济善事故受伤后进行了一天的住院治疗，故原告主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予法有据，应予支持。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30元、护理费132.88元、交通费酌定500元。三、刘济善是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3996元计算，按7年计算为97972元。四、原告杜捩香为七十多岁老人，应属于子女赡养的对象，故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五、根据安徽省相关赔偿标准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5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6000元。住宿费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23815.71元。案涉事故涉及三辆机动车，交强险总额为290639.99元（扣除已支付李晓巧赔偿款69360.01元）。杜捩香等六人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清浦人保赔偿原告损失92409.46元；平安财保公司赔偿原告损失92409.46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8996.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浦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92409.4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92409.46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38996.79元；四、驳回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3.16元，由田满奇负担1050元，何正文负担1050元，田骥飞负担443.1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捩香等六人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证据一、受害人所在村委会及镇政府的证明，证明受害人在2014年5月份起承包的1.45亩口粮田被征用，成为失地农民，且自2015年10月起开始享受社会养老保险。证据二、新建区前湖快速路项目征用小桥刘家自然村水田补偿款发放表。证明目的：受害人刘济善已经实际获取了被征用土地补偿款。证据三、刘济善社保银行存折，证明目的：刘济善已经从政府相关部门获取了土地赔偿款，进一步印证前两个证据，刘济善应该按照城镇标准来获取赔偿。人民财保清浦支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领取养老保险及征用土地的两份证明真实性不清楚，请法庭核实。证据二补偿款发放表盖的章是南昌市新建区望城镇小桥村村民居委会，补偿款不应由村委会发放，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质证意见：同人保清浦支公司的意见。太平洋财保江阴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明及补偿发放表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土地管理法，土地征收及补偿款发放由县级以上政府负责，不能由村委会发放。证据二补偿款发放表没有与原件进行比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受害人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出庭的被上诉人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法院。经本院审查及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均有南昌市新建区望城镇人民政府、南昌市新建区望城镇小桥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存折由上诉人持原件当庭比对，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受害人刘济善系失地农民，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的事实。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案受害人刘济善系失地农民，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受害人刘济善的医疗费24150.83元，杜捩香刘美莉的医疗费一并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30元、护理费132.88元、交通费酌定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5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6000元。住宿费不予支持等符合法律规定及法院酌定原则。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杜捩香等六人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证实了刘济善系失地农民，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根据安徽省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393元，按照7年计算为240751元。以上损失合计366594元。涉及三辆机动车交强险总额为290639.99元（扣除已支付李晓巧赔偿款69360.01元），人民财保清浦支公司赔付120000+（366594-290639.99）×50%=157977元；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赔付120000+（366594-290639.99）×25%=138988.5元；太平洋财保江阴支公司（120000-69360.01）+（366594-290639.99）×25%=6962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变更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浦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92409.46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浦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157977元”；二、变更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92409.46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138988.5元”；三、变更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38996.79元”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69628.5元”；四、维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上诉人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3.16元，由田满奇负担1050元，何正文负担1050元，田骥飞负担44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1151元，由田满奇负担535元，何正文负担267.5元，田骥飞负担267.5元，刘美德、杜捩香、刘美珍、刘美莉、刘美红、刘美华负担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明审判员  胡善慧审判员  余加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