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山西省汾阳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现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某，现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蔚某，山西省汾阳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汾阳市鹏远煤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上诉人贾某因与被上诉人侯某、甄某、蔚某、汾阳市鹏远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利息159443元部分；2、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上诉人向梁建海借款630000元，后本息相加向被上诉人甄某出具1250000元的借据一支，并未欠被上诉人侯某款项。被上诉人向银行套取贷款后向上诉人高利发放贷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审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明显有违法律规定。甄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鹏远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侯某、蔚某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甄某、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贾某立即归还原告1228000元，并支付利息1192602.74元（以每月2分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2日起诉时），以上两项合计2420602.74元，被告蔚某、鹏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甄某系梁建海、霍润萍女婿，梁建海与被告贾某系朋友关系，双方一直存在经济往来。2015年7月12日，经原告甄某、被告贾某、梁建海结算，被告贾某尚欠梁建海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50000元，梁建海将该债权转让于原告甄某，同日被告贾某向原告甄某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甄某现金壹佰贰拾伍万元正（1250000）元（其中贰拾伍万元为利息）贾某2015.7.12142321197608283612”。该笔借款中，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至2015年7月12日欠利息250000元。同日，原告甄某与被告贾某签订《汾阳市鹏远煤焦有限公司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甄某同意接受鹏远公司的厂房、设备、手续（6证）抵押；……利息（月息）27000元……”。2019年6月20日，原告甄某与原告侯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原告甄某对被告贾某享有的1250000元债权的30%及该债权的全部利息或违约金不可撤销的转让给原告侯某，并通知了各被告。借款后，被告贾某归还原告甄某共计68557元，归还梁建海20000元，归还霍润萍2000元，剩余本息被告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贾某向原告甄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截止2015年7月12日，经双方认可，共欠利息250000元,并出具1250000元借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借款后被告贾某共归还90557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先抵充利息，而后核减本金，故被告贾某已给付的90557元属于归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2015年7月12日之前月息为2%，故剩余159443元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不再产生利息。故对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7月2日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蔚某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9年6月20日，原告甄某与原告侯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原告甄某对被告贾某享有的1250000元债权的30%及该债权的全部利息或违约金不可撤销的转让给原告侯某，系原告甄某对自己债权的处分，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甄某与被告贾某签订汾阳市鹏远煤焦有限公司抵押借款合同，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笔借款的抵押权不成立。原告要求被告鹏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贾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甄某、侯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截止到2015年7月12日的利息159443元；二、被告贾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甄某、侯某从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2日的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2元，由被告贾某、蔚某负担12125元，原告甄某、原告侯某负担957元。原审中，上诉人贾某提交被上诉人甄某、梁建海在汾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阳城信用社和城关信用社的贷款信息各一份，被上诉人甄某、侯某以该两份证据没有加盖信用社公章为由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到汾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阳城信用社和城关信用社调取被上诉人甄某、梁建海名下的贷款信息，经查证，与上诉人贾某提交的信息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予以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建海从2009年开始在汾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开始贷款，至今仍有借款尚未还清。被上诉人甄某从2014年4月4日开始在汾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阳城信用社开始贷款，至今仍有借款尚未还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经查，2015年7月12日上诉人贾某给被上诉人甄某出具的借条系因2012、2013年左右，梁建海出借给上诉人贾某的款项经结算并转让给被上诉人甄某而来，梁建海出借款项时在汾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尚有贷款并未还清，其又以每月2分的利息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贾某，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该行为扰乱了国家对资金投向、利率宏观管控等政策导向，依照上述规定，该借贷行为应为无效。合同无效之后，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故原审按照月息2%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上诉人贾某长期占用案涉资金，明显会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该损失体现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期待利益的丧失。2015年7月12日，双方经结算确认的利息系按照每月2分计算而来，因初始借款无效，故该利息结算行为亦为无效，因此，上诉人应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被上诉人甄某、侯某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双方对初始借款时间陈述不一，上诉人陈述为2013年4月左右，被上诉人甄某陈述为2012年6、7月份左右，结合被上诉人甄某、侯某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2013年7月，贾某、蔚某因改建和生产向原告甄某借款1000000元，……”以及计算至2015年利息为25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时间更接近实际的借款时间，故上诉人应从2013年4月1日起支付被上诉人甄某、侯某借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贾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维持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日归还被上诉人甄某、侯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金额1000000元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扣除已归还的利息90557元）；四、驳回上诉人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13082元，由上诉人贾某负担12000元，由被上诉人甄某、被上诉人侯某负担1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5元，由上诉人贾某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甄某、被上诉人侯某负担6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李智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