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辉，男，195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智刚，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细英，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杨志辉因与上诉人唐智刚、冯细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志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审计费用全部由唐智刚、冯细英承担。上诉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杨志辉提交的证据七社港项目中，杨志辉因施工需要，于2017年7月16日购买钢板1100元，2017年7月25日购买钢丝绳等2305元，以上合计3405元已由杨志辉进行了现场实物交付，且唐兴肯和现场施工员陶兴贤经收并在单据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其次，一审中由原审法院委托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已作出鉴定，认定唐智刚应分担上述金额中一半支出1702.5元，而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中杨志辉提交的证据八官渡派出所、沿溪私人房产、普迹私人房产等10个项目中，因该项目早已施工完成，且杨志辉与唐智刚之间对上述项目进行了拢账结算，唐智刚应向杨志辉支付的工程利润款为220940.50元。而杨志辉负责的达浒世纪红等三个施工项目中，经双方拢账进行结算，应由杨志辉向唐智刚支付的工程利润款为111991.15元。两者支出相抵扣后，唐智刚应向杨志辉支付的工程利润款为108949.35元，双方对以上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而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偏听偏信唐智刚所说的该项日工程款未回款，而不做处理，亦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一审中杨志辉提交的证据九株洲渌口项目中：2018年2月27日，杨志辉在株洲渌口工地支付给唐兴肯的吊车装机费、运输费共计12100元，该费用已由杨志辉进行了支付，故唐智刚应向杨志辉支付6050元。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唐兴肯未出庭作证而不予采纳（2019年1月24日第一次开庭时，案外人已到达法庭，因法院需要对账目进行审计，故法庭没有安排证人出庭作证），同样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期间，承办法官在审理杨志辉提交的结算单中，认为账目不清，要求委托具有审计资质的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鉴定，杨志辉为此垫付了20000元审计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审计费正式票据，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认定审计费为10000元，系明显错误。5、一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将本应判决处理的有关项目工程款作出了不予处理的判决，造成本案案结事未了，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最终造成判决结果错误。对此，杨志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6、杨志辉与唐智刚合伙期间，双方对所承揽的项目均进行了拢账结算，唐智刚应支付给杨志辉的利润款分别为萍乡百约食品厂项目277435.5元；官渡幼儿园、北盛产坡安置区等项目123530元；社港项目支付1702.5元；官渡派出所、沿溪私人房产、普迹私人房产、龙伏工地、达浒世纪红等项目支付108949.35元；杨志辉向案外人支付的工地装机费、吊车费及运输费6050元；以上合计为517666.85元。期间，唐智刚通过冲抵的方式向杨志辉支付了140189元，剩余利润款377477.85元至今并未支付。唐智刚、冯细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志辉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志辉承担；3、杨志辉应支付唐智刚工程垫付款84600元。事实和理由：1、萍乡百约食品厂项目，其判决唐智刚还需支付杨志辉工程款277435.5元，系杨志辉单方计算签字的，唐智刚并未签字认可。2016年2月4日双方对萍乡百约食品厂工程费用的汇总为暂摆帐，于2016年6月9日在杨志辉家中再次清算帐目时，发现2016年2月4日对萍乡百约食品厂工程费用的汇总算法错误后，经过仔细整理、核对、复算和对两人合伙工地的验算，在“2016年2月拢帐后至6月9日最终结果总结汇总帐”中唐智刚特别注明了“凭此单工地收帐各分50％，费用已清算”，杨志辉也亲笔写上了“重要文件资料含唐智刚欠条”及特别注明了“余额约26万元-10万元（准确结算754800元）”字样，双方都已签字确认，同时将2016年2月4日萍乡百约食品厂工程费用汇总暂摆帐双方签字的原件当场撕毁。“2016年中秋唐智刚与杨志辉拢帐、收帐往来支出”杨志辉在中秋收到萍乡百约食品厂25000元事实，双方都己签字确认（原告还亲笔写了“上述往来双方已找补清楚，已无往来”），都表明了萍乡百约食品厂工地已付至60万元，只有余款154800元未进行分配，即双方各得77400元。而杨志辉在本案中故意隐瞒了两份双方都签字确认的清算凭证，杨志辉曾在（2018）湘0181民初2221号中均已提交。2、湘东雅郡工地机长肖进突发疾病死亡，由人民调解赔付220000元，亡者肖进从此设备合伙起就在跟我们做事。此系合伙设备，根据合伙原则，风险共担，盈利共享。原告应承担50％，即杨志辉应支付唐智刚110000元。3、荷花西岸印刷厂工地，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被告看到唐智刚提交给一审法官的合同签订价格为31元／米，而杨志辉弄虚作假，在与唐智刚进行账目清算时以29元／米进行清算，此工地工程量为4400米，差额为8800元。根据《合伙协议》第六条双方纠纷解决：在运行过程中原则上：友好协作、不计小节、友好努力、诚实信用。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有违背原则标准及弄虚作假行为，一经发现应承担双倍的经济责任。因此，杨志辉应承担双倍的经济责任，即17600元，杨志辉应支付唐智刚共计22000元。4、株洲禄口工地杨志辉知道有亏损就不承担责任，进行逃避，有信息为证，唐智刚在该工地购置的3.2吨铁锤及附件共计30000元，有机长李忠贵信息为证，杨志辉私自拖走，占为己有，杨志辉应支付唐智刚30000元。杨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智刚、冯细英支付杨志辉所欠预应力管桩工程款共计415022.85元，以及以415022.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唐智刚、冯细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志辉与唐智刚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了《预应力管桩机合伙协议》，约定：1、杨志辉旧夯扩机整套设备估价16万元，由唐智刚支付杨志辉旧机款80，000元；2、双方以共同投资为基础，风险共担为原则，该机型各投资比例和产生的利润各占50％；3、双方聘请陶贤新为工地管理人员，其职责：管理现场、驻守工地、守场、守机、购物、现场施工、费用签证等手续（杨志辉全权委托陶贤新代表杨志辉与之工地发生的工料费用和其他费用的签证，杨志辉本人一概认可并有效）；4、财务、账务管理方式：实行每工程共同出资平账法，对每完成一个工程及时拢账、平账，双方办理好费用往来手续并以据为准，对每工程完工后建设方付款情况、利润情况双方以文字手续办理好账目并双方签字；5、由于工程需要，当双方中任一方资金困难时，由另一方垫付，该资金由困难方支付利息，当双方资金都困难时需向外界金融机构解决时，由双方该共同承担利息。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合作了多项工程，杨志辉主张的项目工地中除茶陵项目涉及案外第三人的共同参与，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外，其他项目一审法院均在诉讼中根据杨志辉的申请，对双方经手的项目工地账目委托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该机构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审计意见，结论为唐智刚应支付杨志辉363，000.85元。一审法院现通过参照审计意见及本案的事实，对杨志辉、唐智刚在本案中主张的共计9项目的工地账目一一进行分析：1、萍乡百约食品厂项目：该项目合同价款为754，800元已经全部由发包方支付给唐智刚，唐智刚支出成本为385，554元，杨志辉支出费用为115，625元，故唐智刚还需支付杨志辉工程款277，435.5元；上述事实双方均与认可，鉴定据此作出的意见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关于官渡幼儿园、北盛产坡安置区项目、柳溪花炮厂二期项目，唐智刚需支付杨志辉工程款123，530元；上述项目均有双方共同确认的拢账记录予以证实，故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3、社港项目，审计报告的审计依据来自于唐智刚提供的两张购货票据，金额共计3，405元，因该两份票据无合伙人的共同确认，无法考证票据的真实性及与本项目的关联性，故审计报告据此认为唐智刚应分担上述金额中的一半支出1，702.5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官渡派出所、沿溪私人房产、普迹私人房产、龙伏工地等项目由唐智刚负责收款项目10个，共计金额441，881元，由杨志辉负责收款项目3个，共计金额223，982元，由于上述项目工程款未回款，故不属于可分配利润，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待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后再行协商或者另行诉讼解决，5、杨志辉向案外人支付的工地装机费、吊车费及运输费等12，100元，该费用证明人为陶贤新，但由于证明人未出庭作证，仅凭杨志辉提供的收条无法证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对于鉴定机构据此要求唐智刚负担6，05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杨志辉、唐智刚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故杨志辉、唐智刚之间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依据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以共同投资为基础，风险共担为原则，投资比例和产生的利润各占50％条款，对于双方合伙期间的收益及支出均应按照上述比例获取利润，分担支出，故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审计机构的部分意见，在涉案项目中，唐智刚应支付给杨志辉的工程款为400，965.5元，杨志辉应支付给唐智刚的款项为6，725元，减去唐智刚已支付的140，189元，唐智刚还需支付杨志辉工程款254，051.5元。杨志辉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逾期利息系杨志辉预期利益，杨志辉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细英系唐智刚配偶，且涉案项目工程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冯细英应对因涉案项目中唐智刚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智刚、冯细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五日内支付杨志辉工程款254，051.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3日起以254，0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杨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25元，审计费10，000元，由唐智刚、冯细英负担12，015元，杨志辉负担5，5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志辉提交的证明在一审中已提交，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明不予认定。唐智刚、冯细英提交的汇总账、拢账、收账平账明细、汇总表、调解协议、手机信息截图等证据，杨志辉不予认可其内容，且双方合伙往来资金及算账凭证繁多，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唐智刚负责的10个收款项目中，唐智刚已自认有部分回款15万余元。再查明：本案审计费为2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第一，杨志辉主张在社港项目中购买钢板和钢丝绳、株洲禄口项目支出装机费和运输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该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杨志辉主张对唐智刚负责收款的10个项目的款项进行分配，但杨志辉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已收回，且唐智刚自认收回的款项少于杨志辉负责收款的3个项目的款项，一审判决以款项未回款为由告知当事人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唐智刚主张萍乡百约食品厂仅有154800元未分配，未提供充分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唐智刚主张湘东雅郡工地赔偿款220000应予以分摊，但唐智刚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地系双方合伙的事实，一审判决未支持该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第五，唐智刚主张杨志辉在荷花西岸印刷厂项目中存在价格造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唐智刚主张杨志辉在株洲禄口工地拖走铁锤及附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志辉、唐智刚、冯细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受理费7525元，审计费20000元，由唐智刚、冯细英负担17015元，杨志辉负担10510元；二审受理费7525元，由唐智刚、冯细英负担3762.5元，杨志辉负担37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