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8170119272XH。住所地：侯马市市府路41号。负责人：张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聪，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虎喜，女，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娴，女，199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林，男，200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法定代理人：程虎喜，女，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系李成林母亲。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孝海，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曲沃县。原审被告：山西建邦集团有限公司通才铁路专用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216781632337。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高县镇。法定代表人：吴晓年，任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侯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虎喜、李娴、李成林、原审被告张孝海、山西建邦集团有限公司通才铁路专用线分公司（以下简称建邦通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侯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民财险侯马公司的赔偿数额减少145066元，上诉费用由程虎喜、李娴、李成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程虎喜、李娴、李成林花费医疗费共计975.59元，而一审法院判令人民财险侯马公司承担10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107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丧葬费本来就包括了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用。3、一审法院认定程虎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夫妻之间是扶养义务，不是抚养义务。夫妻一方死亡，婚姻关系自然终止，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就应灭失。4、人民财险侯马公司对伤残鉴定书有异议，程虎喜、李娴、李成林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按照伤残级别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程虎喜、李娴、李成林辩称，1、依据豫高[2018]372号文件，丧葬费和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是两个独立的项目，并不是包含关系。2、程虎喜是李国清的配偶，属于近亲属，李国清生前应对程虎喜承担抚养义务。程虎喜自幼小儿麻痹，不能独立生活，无工作，之前一直靠李国清的工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李国清死亡后，程虎喜作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近亲属，应当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人民财险侯马公司的理论，李国清死亡后，夫妻、父子、父女关系均消失，应当对孩子的生活费也不支持才对，可见人民财险侯马公司的理论是错误的。3、一审中人民财险侯马公司虽对程虎喜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提出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重新鉴定，人民财险侯马公司的行为是对重新鉴定权利的放弃。4、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险侯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虎喜、李娴、李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孝海、建邦通才公司、人民财险侯马公司赔偿程虎喜、李娴、李成林各项损失共计370425.34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孝海、建邦通才公司、人民财险侯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12时36分左右，张孝海驾驶晋Ｌ×××××-晋LEP51挂重型半挂车沿西峡县工业大道自北向南行驶，行至西峡县工业大道与人民路交叉口以北路段，与同向李国清驾驶的豫Ｒ×××××两轮摩托车从非机动车道左转弯进入机动车道时发生碰撞，造成李国清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李国清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该事故经西峡县交通警察大队对其现场进行勘察认定为：李国清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孝海负次要责任。李国清受伤后即被送往西峡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用975.59元。事故发生后张孝海支付程虎喜、李娴、李成林13000元，建邦通才公司支付程虎喜、李娴、李成林35000元。另查：晋Ｌ×××××-晋LEP51挂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建邦通才公司，晋Ｌ×××××牵引车在人民财险侯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主、挂车分别在人民财险侯马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李国清、张孝海负事故主次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李国清、张孝海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7:3。张孝海为建邦通才公司员工，因职务行为造成他人死亡，依法应由人民财险侯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晋Ｌ×××××-晋LEP51挂重型半挂车在人民财险侯马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人民财险侯马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内赔偿程虎喜、李娴、李成林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30%赔偿责任。程虎喜、李娴、李成林所诉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程虎喜、李娴、李成林主张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损失均有证据予以佐证，且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夫妻之间负有相互扶养义务，李国清死亡，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李国清妻子程虎喜丧失劳动能力30%，一审法院酌定程虎喜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30%计算较为合理；关于程虎喜、李娴、李成林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参考我国处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一审法院酌定误工人数为10人，程虎喜、李娴、李成林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国清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国清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确实给程虎喜、李娴、李成林造成一定精神伤害，根据事故责任，结合本地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程虎喜、李娴、李成林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确认李国清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975.59元；2.死亡赔偿金836880.7元（31874.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配偶20989.15元/年×20年×30%+儿子20989.15元/年×7年/2）；3.丧葬费27998.5元；4.精神抚慰金20000元；5.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107元（112.3元/天×10人×9天）；6.鉴定费800元。共计896761.79元。人民财险侯马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程虎喜、李娴、李成林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76761.79元（896761.79-120000),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233028.5元（776761.79×30%），共计353028.5元。张孝海垫付13000元，庭审中张孝海与程虎喜、李娴、李成林自愿达成协议，该支付款作为张孝海对程虎喜、李娴、李成林的补偿，不再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邦通才公司支付程虎喜、李娴、李成林35000元，扣除其应承担诉讼费3000元后剩余32000元，由人民财险侯马公司直接支付建邦通才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程虎喜、李娴、李成林321028.5元，支付被告山西建邦集团有限公司通才铁路专用线分公司32000元。二、驳回原告程虎喜、李娴、李成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56元，减半收取3428元，原告程虎喜、李娴、李成林承担428元，被告山西建邦集团有限公司通才铁路专用线分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国清妻子程虎喜持有残疾人证，且经鉴定程虎喜丧失劳动能力30%，人民财险侯马公司一审中虽然对该鉴定意见存在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夫妻之间负有相互扶养义务，程虎喜在李国清生前由李国清抚养，李国清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判决按照程虎喜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支持程虎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107元符合当地风俗和本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李国清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896761.79元。人民财险侯马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程虎喜、李娴、李成林110975.5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85786.2元（896761.79-110975.59),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235735.86元（785786.2×30%），共计346711.45元。张孝海垫付13000元不再要求返还；建邦通才公司支付程虎喜、李娴、李成林35000元，扣除其应承担诉讼费3000元后剩余32000元，由人民财险侯马公司直接支付建邦通才公司。下余314711.45元由人民财险侯马公司支付程虎喜、李娴、李成林。一审法院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民财险侯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程虎喜、李娴、李成林314711.45元，支付山西建邦集团有限公司通才铁路专用线分公司32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856元，减半收取3428元，程虎喜、李娴、李成林承担428元，山西建邦集团有限公司通才铁路专用线分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1元，由程虎喜、李娴、李成林负担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负担30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