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吉莲大厦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12445L。法定代表人：林孚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琼，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和木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柘宁东路2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070744945W。法定代表人：任卫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炫，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深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和木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7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深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深建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改判中深建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中深建公司与和木公司并没有实际结算，结算款数额待定，中深建公司没有支付的客观条件。1.结算单上“吴义凯”签字无效，其无权代表中深建公司进行结算签字。中深建公司早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即2016年5月10日就出具《通知》：“凡是与我公司签署的各类合同及工程结算文件，必须有经办人签字及主管审批并加盖公司公章方可有效”。该《通知》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之前就已经公示，和木公司对此也知晓。而和木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仅有吴义凯签字，显然是无效的。这也是结算中的流程问题，仅凭吴义凯个人在和木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的签字并不能直接代表结算结果。即使假设其是有效授权，其授权也仅限于结算的审核，由吴义凯将相关的工程量确认单及增量签证提交至中深建公司，最终由中深建公司的工程部审核，中深建公司盖章确认。吴义凯的签字行为只是办理结算手续中的一个流程环节，并不能最终代表中深建公司。同时，从和木公司提交的报价清单上，也可以清晰看到，不仅有吴义凯的签名还有公司的印章。从报价清单的表现形式上，也可以明显看出中深建公司除了项目负责人或现场人员签字外，仍需要公司盖章才能最终确认效力。同样，结算单上也需要同样的形式，吴义凯个人在结算单上的签名效力并不发生实际结算的效果。从结算单的内容看，吴义凯签字后注明按照70万元价格结算也是无任何事实依据，双方的结算价格需通过各类工程量确认单、纸质供货清单、安装完成验收单、增量签证、材料合格证、检验报告及其他质量证明文件等证据佐证结算价格，结算价格的最终确定由双方经办人签字、公司盖章确认，而和木公司并未提交上述任何材料，导致双方无法正常结算。2.结算单上“吴义凯”作为签字人的身份不明。在报价清单中，吴义凯于2017年4月24日代表中深建公司签字并由中深建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效力。而结算单上吴义凯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此时的吴义凯是否是中深建公司的员工、现场负责人、项目负责人，身份并不明确，不能简单以报价清单的签字就断定其在2018年1月12日时仍然是中深建公司处的现场负责人，更不能以签字是同一人就确定结算单签字有效。吴义凯在结算单上的签字显然不必然、不当然有效，更何况也无中深建公司公章的确认。和木公司也应当提交当时吴义凯的授权委托书，一审判决仅凭同一人签字就认定结算有效显然错误。3.即使和木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发票，无法证明结算价格。发票的开具是和木公司的单方行为，并不必然代表中深建公司与和木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一般行业惯例是收款开票，和木公司在未收到70万元款项就提前开具发票，并不是中深建公司就可以控制的。4.结算单中多项数据与事实不相符。双方在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书》时，和木公司根据施工图纸并经现场测量最终报价，该合同附件中的报价单经双方确定，签字盖章，合法有效符合事实。在施工过程中，中深建公司并未修改施工图纸，现场也没有变动。按照原有的施工图纸和原有的现场，结算价款不会大幅增加。和木公司也未向中深建公司提交任何结算材料，如相应的纸质供货淸单、安装完成验收单、增量签证、材料合格证、检验报告及其他质量证明文件等。和木公司迟迟不提供相关材料，结算始终因和木公司怠于行使义务而导致结算条件不成就。和木公司仅凭不明身份的个人签字就确认工程结算价款，显然不合逻辑、违背事实、肆意扩大中深建公司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自2018年1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分批交货、分批安装的客观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于和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安装完毕日的情况下，就按照无任何法律效力的结算单上的落款日期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显然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结算单的最后一页无实际内容且该份结算单的效力问题原本就存在异议，一审判决不能依据一份效力有异议的结算单就推断利息的起算时间。其次，一审判决对于“安装结束”的理解过于片面和机械。虽然在《材料采供协议书》第四条4.2款，付款条款中有约定“安装结束3个工作日付款”，但是涉案合同的第五条5.4款、5.5款中明确约定了关于质量标准和验收，和木公司需在每次安装送货后提供书面的供货清单，清单需中深建公司现场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同时，和木公司还需提供材料的合格证、检验报告及其他质量证明文件，待中深建公司验收合格后，签字确认才算“安装结束”。和木公司一直未向中深建公司提交任何书面材料，也没有通知中深建公司进行安装后的验收确认。以上内容，和木公司均应提交相关材料进行证明，而不是仅凭一份“吴义凯”签字的结算单就算是“安装结束”。再次，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相关的违约责任及逾期利息。相反，在涉案合同的第四条4.3款中，明确注明“均不计任何利息”。双方均认可对于合同第四条中的支付项目，无论是质量保证金的退还，还是货款的支付，均无需支付任何利息。一审判决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显然有误，该条款不适用本案，和木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和木公司送货安装的木饰面、双开门连套、踢脚线等不同程度的存在质量问题，项目的业主方多次向中深建公司报修，相关质保金的支付不仅时间未到，还需就维修数额进行再次核算。中深建公司并非故意不支付剩余款项，而是双方并未实际结算，基于安装完成时间的不确定、支付数额的不确定、完成工作量的肆意增加、和木公司未提交相关书面的结算材料，中深建公司都无法确定是否剩余工程款。中深建公司补充如下意见：一、由于涉案工程在安徽合肥，所以一直由中深建合肥分公司进行跟进，而一审应诉的人员是中深建公司的员工，其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中深建公司只是陈述基本事实，一审代理人并不了解其中的具体实际情况。二、2016年5月10日的通知早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总公司就已经向合肥分公司以及其他各分公司发布。涉案工程正是由合肥分公司跟进负责，所有签订合同的当事人都知悉该通知。即使不知悉相关通知，按照行业惯例，仅凭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签字就当是结算，结算的价款还可以任意取整，显然是不合常理的。和木公司称通知内容涉及到结算方式的变更，结算方式从未进行变更，均是按照行业惯例和合同执行。一审代理人对一审证据一的结算单无异议，指的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不代表对结算的内容，以及对该份结算证明目的的认可，实际上，一审代理人也无法得知未经结算的实际结算价格。三、吴义凯的身份如同和木公司承认的业务经理姚春梅一样，其可以作为江苏省华夏天成公司的业务经理也同样作为和木公司的业务经理，其仅是具体的经办人员，无最终结算的授权。同时，在《材料采购协议书》的第5.5条中也明确结算时需要提交相关的供货清单、增量签证等材料。四、结算单中，吴义凯签字页实际上是无实质性内容的，仅吴义凯在甲方处签字，吴义凯也仅作为结算审核中的一个环节，最终的结算还是由项目部、工程部确认后再到财务部最终付款，这也是一个公司基本的结算流程。和木公司企图仅通过吴义凯个人的签字就代表公司，跳过正常的结算手续，高价结算，损害中深建公司权益。从结算形式和结算的要件上看都是不合操作规范的，合同中也明确吴义凯并没有最终结算的授权。五、安装结束的举证责任在于和木公司，相关的安装结束，和木公司可以提供中深建公司安装验收确认的相关材料，否则仅凭主观推测是无法证明安装结束的。六、质保金的支付同样需要满足形式要件。和木公司需提交相关的材料，办理《保修期满合格证明》，和木公司没有向中深建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同时，由于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没有维修，业主单位向中深建公司主张的进行维修的费用，中深建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和木公司辩称，一、在一审中，中深建公司对结算的金额没有异议，对欠款金额181000元没有异议，只是提出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就是按中深建公司在一审的答辩意见作出。但是，中深建公司在上诉状中又指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木公司向中深建公司提供的木制品，在2017年5月就完工，中深建公司到2018年1月才结算，到2019年12月份一审判决，拖了两年多。中深建公司在一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结算金额和欠款金均无异议，吴义凯是谁不重要，重要是的，中深建公司在一审中的承认，表明中深建公司认可了吴义凯的结算结果。二、和木公司实际上对一审判决也有异议。一是质量保证金问题，是中深建公司至今办理导致无《保修期满合格证明》，责任不在和木公司。工程结束已两年多，结算也已一年多，早已超过保修期，和木公司在此期间多次向中深建公司要款，包括质保金，中深建公司从未否认，只是推脱，因此不应拘泥于和木公司是否要求中深建公司出具《保修期满合格证明》，也不应以无《保修期满合格证明》而不支付质保金。二是利息的起算时间。工程结束时间是2017年5月，中深建公司对此有异议应提供证据，这个举证责任不应由和木公司承担，毕竟中深建公司是甲方，而且也不可能到2018年1月结算时才完工。和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深建公司支付和木公司货款181000元并按年利率6.52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为19368.37元）；2.判决中深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和木公司（乙方）、中深建公司（甲方）双方签订《材料采供协议书》，主要约定：1.供货时间：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15日、安装时间：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22日，花格部分延迟3-5天；2.结算和资金支付条款：（1）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下单量的30%预付款，乙方发货前付到总货款的70%作为项目进度款，乙方全部安装结束3个工作日付到总货款的95%；（2）5%作为质量保修金，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付清，乙方应在保修期满后办理《保修期满合格证明》，经甲方签字确认后支付，均不计任何利息。2017年4月24日，双方确认《报价清单》货物总价值为63万元。2018年1月12日，双方经过结算，确认《结算单》涉案货物总价款为7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深建公司向和木公司支付了519000元，剩余货款181000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和木公司、中深建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材料采供协议书》《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货款本金问题。由于双方在《材料采供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方全部安装结束3个工作日付到货款的95%”、“5%作为质量保修金，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付清，乙方应在保修期满后办理《保修期满合格证明》，经甲方签字确认后支付，均不支付任何利息”，但和木公司并未提供与中深建公司之间办理的《保修期满合格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曾要求与中深建公司办理《保修期满合格证明》或证明其已向中深建公司送达了此类文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按照《结算单》双方确定的货物总价值70万元计算，质量保修金3.5万元（70万元×5%）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中深建公司就此部分的答辩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和木公司可就该3.5万元质量保修金在其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本案的货款应为146000元（181000元-35000元）。关于利息问题。1.双方在《材料采供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全部安装结束3个工作日付到货款的95%”，双方在庭审中对于安装完毕日期存在异议，结合本案2017年4月24日双方签署《报价清单》价值为63万元、2018年1月12日签署《结算单》价值为70万元的实际情况，表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分批交货、分批安装的客观实际。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和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安装完毕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双方的结束日2018年1月12日为安装完毕日，即和木公司仅能主张自2018年1月16日起的利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关于罚息问题，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和木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深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和木公司货款146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和木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中深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已由和木公司预交），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3元，由和木公司负担400元、由中深建公司负担1753元。二审中，中深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通知》，用以证明在2016年5月10日，中深建公司就公开告知凡是与公司签署的各类合同及工程计算文件，必须有经办人签字及主管审批并加盖中深建公司的公章方可有效。证据二，《维修函》，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木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深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基本事实，即双方是否已就涉案货款进行结算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和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和木公司业务经理姚春梅与吴义凯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和木公司业务经理姚春梅在2018年4月向吴义凯催要余款，其中包括质保金，中深建公司并未提出保修一事。同时也说明至少在2018年4月，吴义凯仍负责此项业务。证据二，《承诺书》，用以证明在结算后，吴义凯仍代表中深建公司负责涉案项目。中深建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和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一审庭审中，中深建公司对和木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材料采购协议书、报价清单等证据均无异议。对于涉案款项按70万元数额结算以及中深建公司已经支付519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明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已就涉案货款进行结算。第一，在一审庭审中，和木公司对于涉案款项按70万元数额结算以及中深建公司已经支付519000元的事实明确表明无异议，现又主张双方未予结算，明显违背禁止反言和诉讼诚信原则。第二，和木公司为证明双方已就涉案货款进行结算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结算单、材料采购协议书、报价清单等证据，在结算单上，“吴义凯”代表中深建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名确认，并手写“按柒拾万元决算”，从外观上看，该签名与报价清单上“吴义凯”于2017年4月24日代表中深建公司签名确认的笔迹相似。中深建公司并未就此申请笔迹鉴定，且在一审庭审中，中深建公司对和木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材料采购协议书、报价清单等证据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就和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而上述证据亦能够证明双方于2018年1月12日就涉案货款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70万元的事实。现中深建公司反言对上述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既未就此提出合理解释，又未另行提交充分反证，本院对中深建公司的反言主张不予采信。第三，由于双方在《材料采购协议书》中约定“和木公司全部安装结束后3个工作日付到货款的95%”，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月12日就涉案货款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判令中深建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起计付逾期利息亦无不当。综上，中深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7元，由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