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灵璧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建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MA2MR28F7N。 负责人：王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益新，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一灵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经济开发区平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396889191X。 法定代表人：顾世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通，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某，男，201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付某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亚军，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雅莉，灵璧县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灵璧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上诉人安徽一灵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灵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付某、孙亚军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其与一灵药业公司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本次事故发生在一灵药业公司所有的高压电线路产权范围内，一灵药业公司是高压电设施产权所有人，也是维护及管理人，系实际的经营者。一审认定其为经营者，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同时一审判决50000元精神抚慰金和其他损失5,000元明显不当。2．触电地段为封闭的荒郊外，电线清晰可见，能够预见危险而不顾，应认定系故意行为，一审判决受害人仅承担40%，明显不当。 一灵药业公司上诉并答辩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1．国网灵璧供电公司系高压电经营者，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其系高压电使用者，不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其系案涉高压线路产权人，对案涉高压线路负有维护和管理义务，却未在案涉高压线路范围设立警示标志，故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系高压电使用者，即使作为产权人，仅对高压线路而非高压电负有维护和管理义务。一审认定国网灵璧供电公司未在案涉高压线路范围设立警示标志并承担赔偿责任，说明国网灵璧供电公司负有维护和管理义务。且双方之间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约定。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规定，案发现场是封闭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规定，即使应当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亦应由国网灵璧供电公司设置。3．受害人付文平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应对本案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 国网灵璧供电公司答辩称，1．本案涉案事故地点是没有道路、无人员居住、不能行走的河边，按照电力实施保护条例细则规定不需要设置警示标志。对于受害人的过错同其上诉意见。2．一灵药业公司称国网灵璧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的经营者无事实依据。最高法判例中有明确阐述。3．一灵药业公司称双方签订合同无效且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因为其与一灵药业公司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灵药业公司加盖公章并且有授权代表签字，合法有效。对于产权分界点合同有明确表示，且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本案涉案线路产权人、用电人、用电受益人、经营人均系一灵药业公司，因此产生的侵权和赔偿责任应该由一灵药业公司进行承担。 刘某、付某、孙亚军针对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一灵药业公司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国网灵璧供电公司通过向一灵药业公司进行高压电的供应和输送、收取电费取得运行利益是经营者；一灵药业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停产正常运营，其通过国网灵璧供电公司的输送、供应高压电进行药物的生产，在生产和销售其产品中获取运营利益，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责任者。2．本案的案由为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使经营者没有过错也须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国网灵璧供电公司和一灵药业公司均未在案涉高压电范围内设置警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且无证据证明受害者有过错，不应减轻其赔偿责任。3．案涉高压供应电合同是两公司内部约定，对其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4．付文平的死亡给他的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也给家人造成巨大的伤害，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合法。 刘某、付某、孙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一灵药业公司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98337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文平于1994年出生，系安徽体院篮球项目二级裁判员，高级私人健身教练。2016年10月14日，在灵璧县购买商品房居住。自2017年8月，付文平在灵城贝斯特恒温游泳馆兼职教练工作。2019年3月4日，付文平注册成立灵璧县莱迪力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9月25日下午，付文平在一灵药业公司附近河边高压线下钓鱼，意外触电身亡。事故发生时，高压线附近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付文平触电死亡的高压线段，产权属一灵药业公司所有，由国网灵璧供电公司经营的35ＫＶ向阳515线路主干线延伸而来。付文平死亡后，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一灵药业公司没有向其亲属赔偿损失，一灵药业公司已经在事发附近设立警示标志。另查明，刘某系付文平之妻，付某系付文平之子，孙亚军系付文平母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责任的承担；二、赔偿的范围。一、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系因高压电致人死亡引起的损害责任纠纷，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国网灵璧供电公司通过本案所涉高压线路向一灵药业公司输送电能，享有高压输电的支配权和获取运营利益的权利，系高压输电的经营者，应依法承担高压输电线的维护和管理责任。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作为高压输电的经营者，未在本案所涉高压线路的范围内设立警示标志。因此，国网灵璧供电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国网灵璧供电公司和一灵药业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本案所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为一灵药业公司，并约定由一灵药业公司对本案所涉高压线路进行维护管理。则一灵药业公司对高压输电线负有维护和管理义务。一灵药业公司未在本案所涉高压线路的范围内设立警示标志，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死者付文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持的鱼竿有多长，目测钓鱼的地点高压线路与地面距离有多高，手持的鱼竿是否会触及高压线路，属自己应当具备的判断范围而没有尽到审慎注意，而导致高压线路触电身亡，其本身存在过失，对死亡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国网灵璧供电公司和一灵药业公司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付文平承担40%的责任。 二、关于赔偿范围。1．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安徽省标准，赔偿请求金额为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付文平生前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7年来在灵璧县城购房居住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在灵璧县城务工收入。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刘某等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为34393元／年×20年＝6878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付文平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精神损害，结合本案案情，一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因付文平死亡而产生的其他损失。结合案情酌定为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付文平之子付某于2019年4月9日出生，尚未成年，系付文平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刘某、付某、孙亚军请求21523元／年×17.5年÷2人＝188326元，予以支持。综上，因付文平死亡所致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其他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68375元。国网灵璧供电公司应当赔偿968375元×30%＝290512.50元。一灵药业公司应当赔偿968375元×30%＝290512.50元。上述赔偿责任由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一灵药业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国网灵璧供电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付某、孙亚军损失290512.50元；二、一灵药业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付某、孙亚军损失290512.50元。三、以上内容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一灵药业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刘某、付某、孙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33元，由刘某、付某、孙亚军负担5453元，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一灵药业公司负担81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责任主体应该如何认定。2．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度危险活动责任主体为经营者。作为责任主体的经营者，应是指对高度危险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的人。本案中，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一灵药业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盖章确认，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案涉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并约定供用电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合同第十六条同时约定，供电人不得擅自操作用电人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本案中，事故触电点在一灵药业公司享有产权的高压线路，该线路系专门架设由一灵药业公司使用，发生触电事故的电力设施产权属于一灵药业公司，该电力设施一灵药业公司可以实际管理、控制，一灵药业公司对该电力设施拥有支配权。同时，一灵药业公司以其电力设施为载体利用电能进行生产活动，享受运行利益。综上，一灵药业公司作为用电企业是涉案高压线的产权人和经营者，是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国网灵璧供电公司并非涉案高压线的产权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经营者，故对付文平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国网灵璧供电公司为法律规定的经营者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国网灵璧供电公司关于其不是经营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灵药业公司关于双方合同约定无效的意见，无法律依据，而关于其不是经营者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审理认为，本案系因高压线触电身亡引起的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一灵药业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付文平的触电死亡是其本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一灵药业公司应当对付文平触电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灵药业公司作为产权人、经营者，对高压线路负有管理、维护职责。一灵药业公司一审虽提供照片，欲证明事故现场有警示标志，其已尽到相应义务。但经一审查明，该警示标志系事故后补救设置。因此，一灵药业公司未能举证其已于事发前在案涉线路保护区内设立安全、警示标志。而付文平虽非因故意或不可抗力而触电身亡，但对其在高压线下钓鱼自身存在过失。因此，应减轻电力设施产权人的责任。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一灵药业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付文平自己承担50%的责任。 另，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酌定的5,000元其他损失无事实依据，应予以扣除。故，因付文平死亡所致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其他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63,375元。一灵药业公司应当赔偿963,375元×50%=481,687.5元。 综上，安徽一灵药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灵璧县供电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615号民事判决； 二、灵璧一灵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付某、孙亚军损失481687.5元。 三、驳回刘某、付某、孙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3元，由刘某、付某、孙亚军负担5453元，灵璧一灵药业有限公司负担8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4元，刘某、付某、孙亚军负担6717元，灵璧一灵药业有限公司负担67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