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16号凯旋国际广场。负责人：赵松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改民，男，195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刘桂枝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景民，男，1957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刘桂枝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社琴，女，1959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刘桂枝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治敏，男，1962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刘桂枝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风琴，女，1964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刘桂枝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民，男，1968年7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刘桂枝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会，男，1970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被害者刘桂枝之子。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民、何建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志远，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生，男，1970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民、何建会，被上诉人王跃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被上诉人何治敏及被上诉人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民、何建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志远，被上诉人王跃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137254.97元（待鉴定情况变更数额）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过程为被上诉人王跃生驾驶客车左转弯时将坐在家门口西侧刘桂枝脚碾压，事故造成刘桂枝受伤。事故后汝阳县人民医院及正骨院均诊断刘桂枝的伤情为左小腿骨折。半月后河科大一附院诊断重症肺炎、肺栓塞、××、急性心肌梗塞等。该交通事故仅造成了刘桂枝小腿骨折，而肺炎、肺栓塞造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桂枝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一审原告并没有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查明。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的事实和焦点涉及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依法申请法院对因果关系和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处理。一审法院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三、一审判决超出诉求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改判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159370.95元，一审法院却判决171004.85元，一审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2000元;一审原告主张护理费6496.8元，一审法院判决7258.26元。一审原告没有主张护理人员住宿费和生活必需品费，而一审法院分别判决1650元和709.5元，且住宿费与生活必需品费不具有合法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民、何建会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事故发生后，经汝阳县公安局交通大队认定被上诉人王跃生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桂枝无责任。刘桂枝在事故前身体××能够独立生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桂枝小腿骨折、××，之后刘桂枝没有生命体征，所以刘桂枝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提出刘桂枝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能成立，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没有事实依据，且已经失去鉴定前提条件。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跃生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将垫付的钱支付给王跃生。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民、何建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伙补、营养、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13267.75元（不含被告王跃生垫付款）；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6日15时30分许，被告王跃生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蔡店乡杜康村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被害人刘桂枝门口左转弯时，将坐在家门口西侧刘桂枝脚碾压，造成刘桂枝受伤的交通事故。刘桂枝当即被送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转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救治。后转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后不治身亡。一、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费用，2019年10月16日门诊：856.25元，氧气袋费150元，合计1006.25元二、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30日，共14天。诊断为：1、左小腿开放性损伤伴骨折；2、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3、左小腿皮肤套脱伤；4、高血压；5、××。住院共花费：住院费62097.23元，门诊费152.83元，外诊费740元+114元+900元。合计64004.06元。三、因病情严重，又转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4日，共15天。被诊断为：1、重症肺炎；2、肺栓塞I型呼吸衰竭；3、××、急性心肌梗塞、心功能IV级；4、双侧胸腔积液、心律失常、心房纤颤；5、左下肢骨折术后；6、失血性休克；7、骨髓炎；8、贫血；9、低蛋白血症。花住院费57855.2元，门诊费342.2元，外诊费1283元+401元+5075元白蛋白。合计：64956.4元。出院医嘱：患者病情严重，随时有死亡风险，患者家属放弃继续治疗，自动出院。刘桂枝出院当天即2019年11月14日死亡。2019年10月25日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4103264201900008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跃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桂枝无责任。查明，被告王跃生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含不计免赔），交强险保单号为：AZHZZ21CTP19B014308J,商业险保单号为：AZHZZ21Y1419B010200X，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7日至2020年1月2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刘桂枝于1933年5月11日生，与丈夫共生育五子两女七个孩子。长子何改民，1955年2月10生；次子何景民，1957年3月26日生；三子何治民（何治敏），1962年10月29日生；四子何建民，1968年7月5日生，五子何建会，1970年3月19日生，长女何社琴，1959年5月15日生，次女何风琴，1964年7月28日生。刘桂枝于2019年11月14日去世，2019年11月16日安葬。另查，被告王跃生垫付的费用有：汝阳县医院治疗期间垫付856.25元；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64004.06元；河科大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64956.4元；护理人员住宿费：1650元，其它生活必需品709.5元，交通费1660元，氧气袋费150元，共垫付133986.21元。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入院证、出院证、医药费单据、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汝阳县杜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王跃生作为侵权人，造成事故根据责任划分其承担全部责任。因其所驾驶车辆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应先由投保有交强险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投保有商业三者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被告王跃生承担。对于医疗费问题，由于被害人年事已高，在强烈的外伤作用下，出现并发症，其实际所花医疗费问题，该院应当予以支持。对于误工问题因被害人死亡时已86岁，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劳动能力，其误工损失无法支持。对于精神损失，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但其主张100000元过高，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精神损害程度，可酌定50000元。对于交通费问题原告主张1000元，和被告王跃生垫付1660元，××人，考虑实际损失可确定2000元。根据举证、质证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可确定刘桂枝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127966.71元；2、护理费：（15天+14天）×2×45677元/年÷365天=7258.26元（2020年所用河南省2018年服务业收入45677元/年，护理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1450元；4、营养费：20元×29元/天=580元；5、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5=171004.85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6、丧葬费：55997÷2=27998.5元。（尚未更新，继续用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7、护理人员住宿费：1650元；8、其它死者住院时的生活必需品709.5元；9、交通费：2000元；10、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390617.82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会、何建民等各项损失390617.82元。二、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二十内履行完毕。三、履行方法:第一条所述款项由保险公司先支付给被告王跃生133986.21元，下余256631.61元全部支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会、何建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580元，由被告王跃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被上诉人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民、何建会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赔偿清单及庭审笔录中均载明：主张护理费6496.8元，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交通事故费用1000元，未主张护理人员住宿费及生活必需品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桂枝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引发死亡，但刘桂枝的个人体质状况虽然对损害后果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与事故造成的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桂枝遭受交通事故后当即送往医院抢救，后不治身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桂枝对于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超过诉讼请求，经本庭核实，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主张护理费6496.8元，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交通事故费用1000元，未主张护理人员住宿费及生活必需品费用。一审判决部分数额超过其起诉请求，本院予以纠正。护理费及死亡赔偿金以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为限，故刘桂枝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27966.71元，护理费64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580元，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375862.96元。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会、何建民等各项损失375862.96元，该款项由保险公司先支付给王跃生133986.21元，下余241876.75元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二十内履行完毕。”；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会、何建民等各项损失375862.96元”；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会、何建民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100元，由何改民、何景民、何社琴、何治敏、何风琴、何建会、何建民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