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北新街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107743680U。法定代表人：张晓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然,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紫涵，女，1992年5月14日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县人，住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中云，女，1961年6月18日生，汉族，农民，河南省信阳人，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涵（系曹中云儿媳），女，1992年5月14日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县人，住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柱发，男，1996年6月11日生，河北省兴隆县人，住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张良各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1595414105W。法定代表人：王春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丽正门大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8091031943。负责人：贾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亚，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以下简称供销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紫涵、曹中云、张柱发、唐山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承德中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销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因未尽到提示义务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调查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过程中张柱发并未提交完整的统筹合同，只是提交了合同中包含统筹单部分，对此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未进行核实。统筹合同的组成要件虽然与统筹单不是一体成型，但在制作统筹合同时上诉人已将参统条款附在统筹单的后面，并用订书器装订，统筹单上留有明显的装订痕迹。如果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张柱发送达统筹单原件，又为何多此一举的进行装订，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二、统筹单(正本)中特意设置了条框，其中“重要提示”部分第一项明确了本统筹合同的内容组成要件。第二项提示了参统人仔细核对统筹合同内容，如有不符或疏漏及时通知统筹人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第三项提示参统人仔细阅读统筹条款。被上诉人张柱发自统筹期限开始至一审开庭前并未以任何形式向上诉人提出第二项中所提示的“不符或疏漏”，即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柱发已确认统筹合同的完整性。因此被上诉人张柱发明显存在刻意隐瞒事实，继而达到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意图；三、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柱发本人未到庭，是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答辩。诉讼代理人是由交通事故发生后导致诉讼而产生的代理关系，而被上诉人张柱发与上诉人签订统筹合同时该代理关系并不存在，故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柱发代理人王平答辩未收到统筹条款的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四、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原告一方所列证据及其它被上诉人举证中，未见统筹单(正本)原件，而上诉人举证的是统筹单(副本)件，一审过程中在未核实统筹单(正本)原件，仅凭诉讼代理人不具有真实性的答辩意见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明显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倾向性明显，事实调查不清，认定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所有权人出现错误，在我公司投保冀Ｂ×××××车辆实际所有人应为张玉奎，物流公司提供的挂靠协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张柱发为实际所有人是错误的，张柱发为雇佣的司机，经营者为张玉奎，本案缺少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根据我方承保的条款，我方承担经营者的替代责任，由于张柱发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张柱发不符合合法驾驶人的身份，本案不是我公司的保险事故，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张紫涵、曹中云辩称：上诉人所说的补充意见认为张柱发准驾不符不是合法的驾驶人，我认为张柱发驾驶车辆是否具有违法行为，不是上诉人免责的理由，上诉人不能证明对被保险人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张柱发辩称：首先，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被上诉人张柱发为被保险车辆投保时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履行提示义务与说明义务。通过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自认可以确定，上诉人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将载有免责条款的相关材料交付给被上诉人张拄发并履行提示义务与说明义务，且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主动承认办理保险过程中所有的签字均是由办理人自己进行签署的。其次，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所提及的相关问题，我方需要作出以下说明:1、关于上诉人坚持其“己将参统条款附在统筹单后面，并用订书器装订，统筹单上留有明显的装订痕迹”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交易和工作习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往往会将保单和保费收据(或发票)装订在一起，代理人至今没有见到过将保单和保险条款装订在一起的情况，这一事实代理人认为尊敬的审判长和审判员是很容易进行确认的。而上诉人在无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进行不合理的推测显然是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的。而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柱发在不可能提供其要求的材料的情况下提供相关材料显然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不合法是因为保险人已经履行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保险人(也就是本案上诉人)承担，不合理是因为被上诉人张柱发根本就没有收到过上诉人所谓的“完整的统筹合同”，明显是不具备提供这些材料的可能性。2、关于上诉人提及的保单中存在“重要提示”的情况，明显也是不能证明共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既未对相关内容的文字等进行足以引起注意的处理，也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任何形式的提示和说明。3、代理人在经被上诉人张柱发确认并持有其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参加诉讼并根据委托人陈述发表质证和辩论意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本案一审中对证据出示的相关问题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以此为由试图否定一审判决的合法性，显然是不应当得到支持的。5、关于车辆所有人问题，经代理人与被上诉人张柱发家属核实确定张柱发才是肇事车辆的购车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所有人，日常的经营管理者也是张柱发。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驳回被告的上诉请求，并判令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唐山物流公司辩称：张玉奎是2016年与我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在此之间，张玉奎有权转移车辆的使用权和所有权，车辆挂靠协议是到2020年终止，张玉奎是可以支配自己的车辆的所有权，我一直是和张柱发做工作上的交接事宜，张柱发就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另一起交通事故也是我公司和张柱发一同处理。同意张柱发代理人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太保财险承德中支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张紫涵、曹中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683279.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张紫涵、曹中云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35927.00元，车辆损失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0日23时53分许，被告张柱发驾驶冀Ｂ×××××、冀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诚信达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承德西外环高速双滦收费站方向行驶至4KM+869M处时，车辆右前部先与骑压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停车的由机动车驾驶人李伟（在车外）驾驶的京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左后部相撞，致使京Ｎ×××××号车与在车下的机动车驾驶人李伟及右侧护栏相撞后，冀Ｂ×××××、冀Ｂ×××××号前车部又与右侧护栏相撞，造成机动车驾驶人李伟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一定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张柱发逃逸。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承德支队滦平大队认定：李伟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张柱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张紫涵系死者李伟的妻子，原告曹中云系死者李伟的母亲。被告张柱发驾驶冀Ｂ×××××、冀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供销总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23时50分许，机动车驾驶人李伟驾驶车牌号为京Ｎ×××××的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沿承德西外环高速双滦收费站方向行驶至4KM附近处时，车辆与路上白色水桶相撞后，车辆停于应急车道与第二行车道之间。2019年9月10日23时53分许，被告张柱发驾驶冀Ｂ×××××、冀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诚信达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承德西外环高速双滦收费站方向行驶至4KM+869M处时，车辆右前部先与骑压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停车的由机动车驾驶人李伟（在车外）驾驶的京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左后部相撞，致使京Ｎ×××××号车与在车下的机动车驾驶人李伟及右侧护栏相撞后，冀Ｂ×××××、冀Ｂ×××××号前车部又与右侧护栏相撞，造成机动车驾驶人李伟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一定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承德支队滦平大队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张柱发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持准驾第一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本类机动车中不得驾驶的机动车型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机动车驾驶人李伟在高速公路上未按规定停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张柱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伟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张柱发系冀Ｂ×××××、冀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诚信达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的所有人，冀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唐山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供销总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互助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被统筹人为张柱发。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李伟驾驶的京Ｎ×××××的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李道明，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石景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互助条款》第四条：互助协议有效期内，经营者或者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经营者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经营者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本公司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补偿。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补偿责任，本公司均不负责补偿：（九）事故发生后，经营者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经营者机动车或者遗弃经营者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十）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人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被告供销总公司陈述，张柱发是通过业务员微信发送的相关证件，后由其工作人员进行办理，将保险单正本以及统筹条款一并邮寄给被告张柱发。被告张柱发主张未收到保险条款。被告供销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被告张柱发送达了保险条款。原告张紫涵为李伟妻子，原告曹中云为李伟母亲，李伟的父亲李道明已经先于李伟去世。原告张紫涵、曹中云因李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张紫涵、曹中云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李伟于事故发生前在北京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原告主张按照北京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死亡赔偿金认定为1359800.00元（67990.00元/年×20年）。四被告虽不认可，但均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2、丧葬费35816.5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司法实践标准予以认定。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0000.00元，因李伟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亲属确有处理事故产生误工、交通、食宿的必要，综合本案实际酌情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1445616.50元。被告张柱发为原告张紫涵、曹中云垫付丧葬费等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李伟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张紫涵、曹中云作为李伟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是本次事故的赔偿权利人。因本次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事故发生时李伟系京Ｎ×××××号机动车的驾驶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张柱发负事故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李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李伟不应认定为行人，故对于本次事故应由被告张柱发承担70%责任，由李伟承担30%责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可由商业三者险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超出保险限额或不属于保险责任的，由侵权人承担。被告张柱发驾驶的冀Ｂ×××××车辆在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供销总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互助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的争议在于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支、被告供销总公司是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支主张被告张柱发发生事故后逃逸，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供销总公司主张被告张柱发持准驾第一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本类机动车中不得驾驶的机动车型且发生事故后逃逸，属于免除保险责任情形，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不承担保险责任，且被告张柱发的违法行为属于法律禁止行为，对于法律禁止行为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条款中加粗加黑，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应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柱发认为，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虽然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但不能证明将保险条款交付被告张柱发，并未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或者醉酒驾驶的，受害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亦应对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提示义务不仅要通过文字、字体、符号等对免责条款作出标识，还应向被保险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主张通过邮寄保单及保险条款方式尽到提示义务，但对该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支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供销总公司应在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其辩解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故应由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紫涵、曹中云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00元，合计110000.00元。由被告供销总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紫涵、曹中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合计1335616.50元中的70%即934931.55元。因曹中云为农民，未满60周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曹中云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紫涵、曹中云诉求中过高的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李伟为京Ｎ×××××号机动车的驾驶人，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规定，属于本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不适用本车交强险，对被告张柱发主张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京Ｎ×××××号机动车的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张柱发垫付的丧葬费等50000.00元，由原告张紫涵、曹中云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紫涵、曹中云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00元，合计110000.00元；二、由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紫涵、曹中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合计1335616.50元中的70%即934931.55元；三、由原告张紫涵、曹中云返还被告张柱发垫付的丧葬费等50000.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张紫涵、曹中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2.00元，减半收取计9311.00元，由原告张紫涵、曹中云负担3000.00元，由被告张柱发负担6311.00元。保全费1270.00元，由被告张柱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张柱发驾驶其所有的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Ｂ×××××号挂车相撞与李伟驾驶京Ｎ×××××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伟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部分路产损毁交通事故的事实，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承德支队滦平大队认定：“驾驶人张柱发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持准驾第一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本类机动车中不得驾驶的机动车型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机动车驾驶人李伟在高速公路上未按规定停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张柱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伟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张柱发驾驶的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唐山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在太保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在供销总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互助保险（100万元）和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李伟生前在北京工作，有劳动合同和社保缴费记录，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北京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的丧葬费，亦符合法律规定。酌情认定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和食宿费，客观公正。判决太保财险承德中支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供销总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保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投保人与供销总公司签订第三者责任互助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供销总公司主张本案中的实际车主是张玉奎，或者是唐山公路港物流公司，而不是张柱发，缺少了必要诉讼参加人的意见，该请求在一审法庭调查前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参加诉讼主体的认可。同时主张保险合同及相关凭证已经向张柱发以邮寄方式进行了送达，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在承保范围内，不是保险事故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没有提供张柱发签收邮件的凭证，亦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对张柱发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供销总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伟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供销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2.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张 甫审判员  张广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伟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