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介林，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庆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程明，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荫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白国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飞，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瑞特公司）、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禧亚虎公司）、原审第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荫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槐荫支行）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瑞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千禧亚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不认定千禧亚虎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以涉案土地作为抵押贷款800万元是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实质性违约行为，且奥瑞特公司已经停止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且千禧亚虎公司已行使其合同解除权，另，依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奥瑞特公司的合法权益。千禧亚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千禧亚虎公司在2014年11月28日以涉案土地协议作为800万元抵押贷款进行展期不是违约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千禧亚虎公司与奥瑞特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解除是正确的。千禧亚虎公司依法享有解除权，且千禧亚虎公司与奥瑞特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于2018年6月27日解除，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农商行槐荫支行述称，一、农商行槐荫支行参加本案诉讼，为适格的主体。二、因农商行槐荫支行未参与奥瑞特公司、千禧亚虎公司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过程，故请求依法裁判。三、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有效期内，千禧亚虎公司仅依据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对涉案土地享有债权上的权利。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由于涉案土地已经抵押给农商行槐荫支行，并办理抵押权登记，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无论涉案合同是继续履行或解除，均不影响农商行槐荫支行对涉案土地的抵押权。千禧亚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并改判支持千禧亚虎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奥瑞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千禧亚虎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没有异议，应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确认千禧亚虎公司与奥瑞特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解除是正确的，但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6月27日，而不应该是判决生效之日。三、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实质性的违约，故千禧亚虎公司向奥瑞特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对千禧亚虎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以“千禧亚虎公司应将奥瑞特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土地转款及贷款利息予以返还，但因本案中奥瑞特公司未予主张。基于公平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千禧亚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因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双方并未进行交接，恢复原状条件并不成就，千禧亚虎公司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驳回千禧亚虎公司主张恢复原状并返还涉案土地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千禧亚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以维护千禧亚虎公司的正当合法权益。奥瑞特公司辩称，千禧亚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千禧亚虎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事项作出的相应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千禧亚虎公司的上诉请求。农商行槐荫支行述称，同上述陈述意见。奥瑞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禧亚虎公司继续履行双方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奥瑞特公司名下；2.千禧亚虎公司赔偿奥瑞特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千禧亚虎公司承担；4.判令千禧亚虎公司立即向农商行槐荫支行清偿以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的贷款并解除抵押权（证号：历城他项2014第0500118号、历城他项2014第0500100号）；5.确认在千禧亚虎公司不履行向农商行槐荫支行清偿银行贷款义务的情况下，奥瑞特公司有权代替千禧亚虎公司向农商行槐荫支行偿还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的贷款，抵押权消灭。奥瑞特公司在代偿后享有追偿权并可在应付千禧亚虎公司的土地款范围内抵销，不再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千禧亚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千禧亚虎公司与奥瑞特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于2018年6月27日解除；2.依法判决奥瑞特公司将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千禧亚虎公司；3.依法请求奥瑞特公司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2013年11月5日至2018年8月14日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的租金共计223.70万元(2018年8月15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租金继续计算)；4.依法请求奥瑞特公司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的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的800万元贷款利息1411329.36元(2019年6月20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浮动利率继续计算)；5.依法请求奥瑞特公司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违约金4228560元(以12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6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违约金继续计算)；6.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奥瑞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5日奥瑞特公司与千禧亚虎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千禧亚虎公司将其所有的历城国用(2011)第050006号土地转让给奥瑞特公司，土地面积1616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土地使用期限至2051年9月27日。转让价格为1260万元。另合同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奥瑞特公司支付60万元，剩余款项自合同签订之日奥瑞特公司分三年内付清，即:2014年10月31日前付400万元，2015年10月31日前付400万元，剩余400万元奥瑞特公司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如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奥瑞特公司可用相应应收业务款抵扣，双方共同完善结算手续。另合同约定：奥瑞特公司、千禧亚虎公司双方共同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以千禧亚虎公司为主导进行办理，奥瑞特公司支付完首付款后，双方立即开始该宗土地过户的前期准备工作……待奥瑞特公司付清全部价款后，千禧亚虎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奥瑞特公司名下。另协议约定千禧亚虎公司已在涉案土地上设有800万元抵押，在奥瑞特公司未付清全部土地款项前，奥瑞特公司同意承担与该抵押贷款产生的利息(按照相关银行规定于每月还款日前，将相关利息付至千禧亚虎公司指定账户，具体数额以银行的相关付款凭据为准）。该宗土地交付给奥瑞特公司使用后，因该宗土地使用所产生的税金及费用由奥瑞特公司承担。另，协议约定：在奥瑞特公司支付收付款后，千禧亚虎公司即将该宗土地交付奥瑞特公司。另，协议约定：千禧亚虎公司保证该土地权属合法，千禧亚虎公司已将该宗土地的抵押情况告知奥瑞特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千禧亚虎公司未经奥瑞特公司书面同意不得进行其他出租、抵押、出售。否则，千禧亚虎公司承担给奥瑞特公司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另合同约定：千禧亚虎公司应如约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奥瑞特公司名下，如非千禧亚虎公司原因不能为奥瑞特公司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仍应由奥瑞特公司在本地块使用年限内使用土地，直到办理至奥瑞特公司名下为止。如千禧亚虎公司原因导致土地使用权证不能办理至奥瑞特公司名下，千禧亚虎公司应保证奥瑞特公司正常使用该宗土地并享有宗地的所有权益。如给奥瑞特公司造成其它经济损失的，千禧亚虎公司应予赔偿。如奥瑞特公司无故终止合同，除应按实际使用天数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并将土地恢复原样后归还千禧亚虎公司外，还应按总合同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奥瑞特公司未能如约支付土地转让款及履行本协议的其他义务，应以土地转让总价款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给千禧亚虎公司并承担由此给千禧亚虎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授权千禧亚虎公司在其承包的山东腾骐集团及其所属公司的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抵扣相关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奥瑞特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60万元。2013年的业务往来款抵扣2708296.23元。至今尚欠土地转让款9291703.77元未支付。另查明，千禧亚虎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以涉案土地作为抵押贷款8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以涉案土地作为抵押贷款290万元。另查明，千禧亚虎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向奥瑞特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函》，但奥瑞特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回复函件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并以诉讼的形式主张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另查明，因千禧亚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自2013年月5日至2018年8月14日止的租金总的市场价位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价值评估报告》（国润价报字[2019第02011号），载明：含增值税的租金总额为223.7万元，其中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租金为30.60万元，月租金为4.08万元（30.60万元/225天*30天）。千禧亚虎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万元。另查明，2015年1月26日，经山东银监局批准，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原润丰合作银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承担。济南农商行槐荫支行系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设分支机构，原润丰合作银行槐西支行的债权、债务由农商行槐荫支行享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2013年11月5日，千禧亚虎公司与奥瑞特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协议义务，虽约定内容涉及设有抵押权的土地转让问题，且在协议签订时，未告知抵押权人农商行槐荫支行，但农商行槐荫支行至庭审结束，均未对该转让协议效力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该转让行为的追认，故涉案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首先，从付款情况上看，奥瑞特公司仅按照协议约定，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60万元，其他款项为其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土地税金及银行贷款利息，即使存在2013年的业务往来款抵扣2708296.23元的情形，奥瑞特公司仍存在在2014年10月31日前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400万元的违约情形。另，奥瑞特公司主张其为千禧亚虎公司进行担保，但2014年10月31日前，担保数额为多少，担保期限是否届满，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以此为由主张其履行不安抗辩权，不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的理由不成立。且，合同约定了明确的付款节点，虽其抗辩双方之间存在应收业务款，但经庭审，依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善了结算手续，抵扣款数额为确定有效的，可以作为涉案土地转让款的抵扣款，且依据奥瑞特公司提交的欲证实抵扣款的相关合同等材料，抵扣款发生于2015年，且数额不足2014年10月31日前应支付的400万元。综上，奥瑞特公司存在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实质性违约行为。其次，千禧亚虎公司在2014年11月28日对涉案协议书约定的800万元抵押贷款进行展期，不宜认定为违约行为。1.涉案协议签订时，该宗土地即存在800万元抵押贷款，奥瑞特公司系明知；2.因涉案协议书约定，用奥瑞特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优先偿还贷款，但存在奥瑞特公司未能如约支付土地转让款致使该笔800万元贷款展期的情形；3.在展期后，奥瑞特公司继续支付该笔贷款产生的银行利息，视为其知悉贷款并认可该笔贷款。其以涉案协议签订时，并未明确贷款的具体情况为由进行抗辩，因其在签订合同时负有基本的审慎审查义务，其未尽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该800万元抵押贷款不宜认定为千禧亚虎公司的违约行为。最后，关于2014年12月26日，千禧亚虎公司新设290万元抵押贷款的行为，系千禧亚虎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私自设立，应认定为千禧亚虎公司的实质性违约行为。综上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实质性违约行为。二、关于本诉请求。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实质性违约行为，且奥瑞特公司已经停止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且千禧亚虎公司已行使其合同解除权，另，依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奥瑞特公司主张千禧亚虎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奥瑞特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奥瑞特公司主张的千禧亚虎公司赔偿奥瑞特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奥瑞特公司明确该部分主张包含：1.未结工程款500万左右（腾骐项目一期、二期未结工程款），但具体数额未确定；2.奥瑞特公司为千禧亚虎公司担保的，已经逾期的315万元；3.双方经核对，确认的款项3438273.75元。对于奥瑞特公司主张的未结工程款500万左右，一是数额不确定，二是未经双方结算，且与本案不具有必然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奥瑞特公司主张的已经逾期的315万元担保，未实际发生，不能认定为其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其已经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的双方确认的3438273.75元，该部分款项系因双方协议约定的，因奥瑞特公司向千禧亚虎公司购买涉案土地所支付的款项，其中包含土地转让款、银行贷款利息及土地税金，因奥瑞特公司未能明确每种类型款项的具体数额，基于双方合同解除，该款项中部分款项应予以返还，但因奥瑞特公司未能区分该部分款项应予以返还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奥瑞特公司主张的千禧亚虎公司立即向农商行槐荫支行清偿以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的贷款并解除抵押权（证号：历城他项2014第0500118号、历城他项2014第0500100号）及确认在千禧亚虎公司不履行向农商行槐荫支行清偿银行贷款义务的情况下，奥瑞特公司有权代替千禧亚虎公司向农商行槐荫支行偿还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的贷款，抵押权消灭。奥瑞特公司在代偿后享有追偿权并可在应付千禧亚虎公司的土地款范围内抵销，不再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请求。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实质性违约行为，且奥瑞特公司已经停止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且千禧亚虎公司已行使其合同解除权，另，依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于千禧亚虎公司主张的与奥瑞特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虽千禧亚虎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向奥瑞特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但奥瑞特公司以回函及诉讼的形式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故2018年6月27日，双方合同并未解除。依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庭审落实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基于双方合同解除，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奥瑞特公司应将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千禧亚虎公司，同时，千禧亚虎公司应将奥瑞特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及贷款利息予以返还。但因本案中奥瑞特公司未予以主张。基于公平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于千禧亚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因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双方并未进行交接，恢复原状条件并不成就，千禧亚虎公司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基于双方合同如奥瑞特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应按实际使用天数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并将土地恢复原样后归还千禧亚虎公司的约定，及涉案评估结果，奥瑞特公司应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2013年11月5日至2018年8月14日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的租金共计223.70万元；而千禧亚虎公司主张2018年8月15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租金，以2018年评估值，计算月租即4.08万元为计算基数，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奥瑞特公司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2013年11月5日至2018年8月14日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的租金共计223.70万元，2018年8月15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租金，以租金4.08万元/月计算。另，因双方合同解除，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对于未履行部分不再继续履行，故千禧亚虎公司主张奥瑞特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的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的800万元贷款利息1411329.36元(2019年6月20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浮动利率继续计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实质性的违约，故千禧亚虎公司向奥瑞特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基于千禧亚虎公司、奥瑞特公司之间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诉求，因双方未在本案中主张，双方均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的租金共计223.70万元，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租金，以租金4.08万元/月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主张的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主张的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向第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荫支行清偿以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的贷款并解除抵押权（证号：历城他项2014第0500118号、历城他项2014第0500100号）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主张的确认在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向第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荫支行清偿银行贷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有权代替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第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的贷款，抵押权消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在代偿后享有追偿权并可在应付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款范围内抵销，不再向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的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的800万元贷款利息1411329.36元(2019年6月20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浮动利率继续计算)的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其4228560元(以12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6日全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违约金继续计算)的诉讼请求；九、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其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十、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将历城国用(2011)第0500026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恢复原状，并返还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2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033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942元；鉴定费5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千禧亚虎公司与奥瑞特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如果解除，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应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3年11月5日，千禧亚虎公司与奥瑞特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协议义务，虽约定内容涉及设有抵押权的土地转让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并非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未以转让抵押财产未经抵押权人的同意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因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奥瑞特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千禧亚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千禧亚虎公司上诉称于2018年6月27日向奥瑞特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函》，奥瑞特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回复函件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并没有以诉讼的形式主张解除协议的效力。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解除条款，只有享有法定解除权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本案中，双方协议未约定解除合同条款，千禧亚虎公司以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主张解除合同。结合本案的证据，该宗土地签订协议时即存在800万元抵押贷款，因协议约定，用奥瑞特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优先偿还贷款，但存在奥瑞特公司未能如约支付土地转让款致使该笔800万元贷款展期的情形；协议展期后，奥瑞特公司继续支付该笔贷款产生的银行利息，应视为认可该笔贷款。该800万元抵押贷款不宜认定为千禧亚虎公司的违约行为。但2014年12月26日，千禧亚虎公司新设290万元抵押贷款的行为，系千禧亚虎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私自设立，应认定为千禧亚虎公司的实质性违约行为。因此，千禧亚虎公司主张合同已通过通知的方式解除，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节点，奥瑞特公司仅按照协议约定，向千禧亚虎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60万元，其他款项为其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土地税金及银行贷款利息，但奥瑞特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前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400万元，也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其他土地转让款，存在实质性违约行为。并且在2016年就停止替千禧亚虎公司支付案涉银行贷款利息，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主要的义务，因此，千禧亚虎公司反诉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奥瑞特公司支付首笔款项后，千禧亚虎公司即将该宗土地交付给了奥瑞特公司，奥瑞特公司在该宗土地上进行了投资建设，该部分投资系双方合同签订并交付前提下进行的投资，合同解除后，应当对该部分进行协商处理后才能返还案涉土地。并且奥瑞特公司替千禧亚虎公司支付的银行利息，以及双方之间的合同往来结算等等，均应在合同解除后一并处理。基于千禧亚虎公司、奥瑞特公司之间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诉求，未全部在本案中主张，双方均可另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千禧亚虎公司、奥瑞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欠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及诉讼费承担；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十项及鉴定费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81元，由上诉人济南奥瑞特经贸有限公司负担81800元、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281元。一审鉴定费50000元，由济南千禧亚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