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甘0825刑初1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住甘肃省庄浪县。被告人刘某，户籍地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指定辩护人张某1，甘肃方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某1，户籍地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辩护人孙某，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浪县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9）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郝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因出现不能抗拒的事由，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4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庄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告人刘某及指定辩护人张某1、被告人郝某1及辩护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郝某1到××庄紫荆广场散步，看见被害人李某正在广场直播，便向李某索要欠账，李某不还钱亦不认账。两人因此发生争执并撕扯时，李某拿起放在音响上的空玻璃酒瓶在郝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并用打碎的残余瓶茬将郝某1嘴部划伤。郝某1在李某头部打了几拳，李某也在郝某1头部打了几拳，腿部踢了几脚，后被围观群众拉劝开。后二人又发生争吵，郝某1将李某推到在地，骑在李某的身上，抓住李某头部在地上磕碰了几下，后二人再次被围观群众拉开。期间，有人打电话给郝某1母亲刘某，刘某得知此事后，顺手拿了一根木棒赶到现场，持木棒在李某头部和身上乱打，并在李某身上踢，郝某1便在李某的身上用脚乱踏。李某受伤后到庄浪县中医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全身软组织挫伤、左侧眼球轻度挫伤、左侧腰1-3横突骨折，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用2223.3元。经庄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腰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郝某1受伤后到庄浪县中医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头皮裂伤、右下颌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10天，花去费用4983.84元。经鉴定郝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其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证人雷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某、郝某1供述与辩解、庄浪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书、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郝某1故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拘役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郝某1拘役四个月，可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1、请求依法判处二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二被告人向原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0733.4元。其中医疗费10340.9元、误工费26565元、护理费4427.5元、营养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240元、物品损失费1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郝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在争吵过程中双方进行了撕打，撕打中郝某1电话通知了其母刘某，刘某手持工具来到现场后，二被告人对原告人共同实施了殴打行为。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庄浪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并住院1天，后又在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前后共支付医疗费10340.9元。原告人的伤情经庄浪县公安局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同意赔偿被害人合理的医疗费用。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有以下从宽量刑情节：一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二是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三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不大；四是受害人李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郝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同意赔偿被害人合理的医疗费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没有证据证明构成被害人轻伤的腰椎横突骨折系被告人郝某1的行为所致，被害人腰椎横突骨折可能是其自身病变或案外因素所致，被告人刘某当庭陈述被害人的伤是其所为；二是被告人郝某1的行为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刘某到现场后与李某发生争执，互有撕打，随即被群众劝开，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郝某1与其母刘某并无交流，没有“共谋”，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三是被害人先伤人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法律责任；四是在量刑方面，被告人郝某1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没有前科劣迹且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郝某1到××庄紫荆广场散步，看见被害人李某正在广场直播，便向李某索要欠账，李某不还钱亦不认账。两人因此发生争执并撕扯时，李某拿起放在音响上的空玻璃酒瓶在郝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并用打碎的残余瓶茬将郝某1嘴部划伤。郝某1在李某头部打了几拳，李某也在郝某1头部打了几拳，腿部踢了几脚，后被围观群众拉劝开。后二人又发生争吵，郝某1将李某推倒在地，骑在李某的身上，抓住李某头部在地上磕碰了几下，后二人再次被围观群众拉开。期间，有人打电话给郝某1母亲刘某，刘某得知此事后，顺手拿了一根木棒赶到现场，持木棒在李某头部和身上乱打，并在李某身上踢，郝某1便在李某的身上用脚乱踏。2019年7月6日，李某到庄浪县中医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全身软组织挫伤、左侧眼球轻度挫伤、左侧腰1-3横突骨折，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用2223.3元。2019年7月24日，李某入住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支付医疗费用8117.68元。经庄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腰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郝某1受伤后到庄浪县中医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头皮裂伤、右下颌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10天，花去费用4983.84元。经鉴定郝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其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木棒一根，证明作案工具情况。2.书证（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本案于2019年7月5日22时42分由被告人刘某电话报案，庄浪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6日受案的事实。（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郝某1年龄等基本情况。（3）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郝某1经传唤归案的过程。（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对被告人刘某持有的作案工具木棒进行扣押，对李某持有的半截酒瓶进行扣押并对扣押的半截酒瓶销毁的事实。（5）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于2019年7月12日、24日分别将郝某1、李某的伤情鉴定结论通知被害人和被告人的事实。（6）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司法鉴定协议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对李某精神病司法鉴定申请书，证实对被害人李某的精神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患有双向情感障碍、躁狂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无受行政处罚责任能力，将该结论通知被害人和被告人。（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证明李某与郝某1各自受伤及住院支付医疗费的事实。（8）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将被告人做案工具木棒随案移送的情况。（9）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李某无受行政处罚责任能力，不予行政处罚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1证实，看见一个少年满脸是血，“光头强”手里的碎酒瓶上面还有血，少年先在“光头强”身上几拳，然后把“光头强”压倒，在其头、胸部打，少年的母亲来后，少年在“光头强”腰部和肚子上用脚连踢带踏，少年的母亲先拿木棒在“光头强”身上和头上打，后用脚在“光头强”腰部和肚子上连踢带踏。证人雷某2证实，年轻男子满脸是血，男子在“光头强”头、脸上打了几拳，“光头强”在男子脸上打了几拳，被分开后，那名男子将“光头强”推倒在地，骑在“光头强”身上，将“光头强”的头在地上碰了几下，被拉开后，过了几分钟，年轻男子的母亲拿着一根木棒，用木棒在“光头强”身上乱打，在身上踢了两脚，那名男子用脚在“光头强”身上乱踢。证人朱某证实，“光头强”在地上躺着，年轻男子在“光头强”头上踏了一脚，在身上用脚乱踏，那名男子的母亲用脚在“光头强”身上踢了几下，让起来不要装死。（4）证人王某证实，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满脸是血，手抓在“光头强”的脖子上，“光头强”用脚踢那名年轻男子，其过去把他们拉开，两人又撕扯在一起，那名男子骑在“光头强”身上，将“光头强”的头在地上碰了几下，其过去将两人再次拉开。年轻男子脸上的伤听说是“光头强”用酒瓶打的。（5）证人张某2证实，看见一名男子和一中年女人在打“光头强”，男子满脸是血，男子在“光头强”身上踏了几脚，中年女人用木棒在“光头强”身上乱打。（6）证人郝某2证实，其丈夫李某从2015年患有精神病。4.被害人李某陈述，2019年7月5日其在广场直播，过来了一名少年说其欠他600元钱，因此两人发生争执，那个少年要打其，其顺手拿起音箱上的一个玻璃酒瓶朝那个少年头上打了一下，那个少年满脸是血，并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一会一名中年妇女拿着一根木棒来，和那少年一起，将其推倒在地，妇女用木棒在其身上乱打，少年在其身上乱踏，其腰部和胸部受伤了，是少年和妇女共同造成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郝某1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5日22时许，其在紫荆广场散步时遇见正在直播的李某，其便过去问他要账，李某说“欠你的钱不还，你到法院告去。”其说“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说完其刚准备走，他一把抓在其脖子上，拿起放在音箱上的“牛栏山”二锅头的玻璃酒瓶，往其头上打了一酒瓶，将其打倒在地，然后又用剩下的的玻璃酒瓶往其脸上、身上戳了几下，其瘫倒在地。李某再次拉其起来的时候就和其一起摔倒在了花园边上，其躺在地上捂着嘴巴，之后其就晕了，清醒后躺在医院里。其与李某之前无矛盾。（2）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5日22时许，其正在庄浪县再就业商城“多彩旋律”KTV看店，其朋友马晓霞打电话说其子郝某1与李某在××庄紫荆广场打架，郝某1受伤了浑身是血。接完电话其赶往紫荆广场，顺手在楼道捡了一根木棒，走到广场碰见李某，其看见郝某1的脸上和嘴上全是血，身上也染了好多血，其对李某说：“你把钱欠下，还把我家娃娃打成这样。”李某骂了一句准备要走，其就抓住李某的胳膊，李某在其肚子上打了两拳，在胸膛上打了一肘子，其在李某的肚子上打了两拳。其想把李某的手机夺过来给其家人打电话，在夺手机的过程中，李某躺在地上紧抱手机，其就在李某的肚子上踢了两脚，其夺手机未果就打电话报了警。6.鉴定意见（1）庄浪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郝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李某的精神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患有双向情感障碍、躁狂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无受行政处罚责任能力。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郝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腰椎横突骨折可能是其自身病变或案外因素所致。经查，被害人被二被告人在前一天晚上10时许伤害，于第二天上午11时许住院，住院病历记载“脊柱……活动无障碍，压痛及叩击痛阳性，左侧明显”“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腰1-3横突骨折”；庄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的分析说明：被检人李某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通过对上述证据的综合分析，能够认定被害人腰椎横突骨折是二被告人殴打所致，可排除被害人腰椎横突骨折是其自身病变或案外因素所致的怀疑。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郝某1对被害人李某实施了殴打行为。经查，在场证人雷某1、雷某2、朱某等人均能证实被告人郝某1与其母亲刘某对被害人共同实施了殴打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郝某1的行为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没有与被告人刘某形成共同犯意。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郝某1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冲突后，其母刘某来到现场，虽然没有与郝某1交流就一起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都意识到自己一方是参与到另一方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中的，被害人受伤的结果是二被告人共同造成的，对此应认定为是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应该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害人李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相应减轻二被告人的法律责任；二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又能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按照有关标准计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合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予以支持；对其所请求的营养费、住宿费、财物损失、后续医疗费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因被害人有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核算二被告人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138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郝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所用作案工具木棒一根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刘某、郝某1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3848元(已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晓斌人民陪审员 魏天安人民陪审员 王宝红 二○二○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贾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