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绩溪县海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华阳镇良安路50号。法定代表人：刘献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勇，安徽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绩溪县科技商务经济信息化局，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行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俞磊忠，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飞，安徽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绩溪县仁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华阳镇良安路50号。法定代表人：刘献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杰，安徽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绩溪县海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绩溪县科技商务经济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商务局）,原审被告绩溪县仁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4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商务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属于追偿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定性错误。商务局的诉请及内容可以认定为追偿权纠纷。原审法院依据商务局是项目推进单位，认定双方系投资开发合同关系，从而错误的推定海鹏公司是开发单位，而双方并无书面合同。2.导致农贸市场布局不符合所谓的口头协议约定的责任在于商务局。海鹏公司在开发建设华阳生活广场整个过程均按照商务局代表政府指令实施，海鹏公司不知道商务局与回迁户达成建设“通透式摊位”的口头协议，商务局提交的与回迁户协调的会议记录上也未及“通透式摊位”。而商务局提交的关于农贸市场升级改造设计方案会议记录充分说明海鹏公司建设农贸市场的规划、布局均由商务局主导、审核，海鹏公司根据书面的回迁协议要求进行施工，期间，商务局从未通知海鹏公司按照口头协议施工。故海鹏公司交付的回迁房除一部分层高有瑕疵外均符合回迁协议的要求。原审支持商务局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商务局辩称，一、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符合实际。根据绩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4行初12、13、14、15、16号生效行政判决，商务局是案涉项目的推进单位，海鹏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开发单位，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二、海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绩溪县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程由海鹏公司投资建设，因工程涉及回迁户，绩溪县政府安排商务局作为项目推进单位和海鹏公司共同与拆迁户签订绩溪县农贸中心产权商铺回迁协议（以下简称回迁协议）。后因回迁协议由商务局代表海鹏公司与拆迁户单独订立，部分拆迁户与商务局、海鹏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回迁协议，作为回迁协议的附件，与回迁协议一并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可以确定海鹏公司对回迁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海鹏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全程参与41户回迁户的谈判和回迁协议内容的协商过程，且由其主导谈判，承担包括41户回迁户拆迁安置补偿款在内的全部费用，含商铺四置图和设计图的案涉工程项目全部图纸也由其提供。生效判决书已经载明商务局交付的商铺存在一系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事实均是由海鹏公司所致，案涉商铺也是由海鹏公司交付给回迁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商务局已经承担了赔偿费用，而此赔偿款最终应由海鹏公司承担。三、案涉纠纷发生后，商务局、海鹏公司、仁和公司及绩溪县农村商业银行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华阳生活广场、花园1号商品房销售资金监管协议》，根据该监管协议约定，如果案涉回迁商铺存在问题，最终赔偿责任应由海鹏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仁和公司述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商务局基于绩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4行初43号、（2017）皖1824民初280号、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8民终924号判决书及商务局已经支付章天宝等人赔偿款、诉讼费共计1658660元的事实提起一审诉讼，非合同纠纷。因监管协议没有约定仁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商务局请求仁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令仁和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商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海鹏公司支付商务局代为其赔偿给章天宝、汪恒光、高广光、邵名朋、胡大生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629880元；二、判令海鹏公司支付商务局因章天宝、汪恒光、高广光、邵名朋、胡大生的诉讼行为而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69670元；三、判令仁和公司对海鹏公司向商务局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海鹏公司、仁和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为适应形势的发展和满足人民群众的物质生活需要，2012年后绩溪县人民政府决定将绩溪县农贸市场进行升级改造，商务局为项目推进单位，海鹏公司为项目的开发商。在升级改造工程施工中，商务局与拆迁户签订回迁协议，部分拆迁户是与商务局、海鹏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回迁协议。该项目于2015年9月25日竣工，2015年10月23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拆迁户上访反映市场改造后建筑布局与图纸不符，商务局于2015年11月6日发出的信访答复函，答复函确认了市场改造后建筑布局与图纸不符的事实。随后章天宝等五户拆迁户以“市场改造和的商铺的建筑布局与原设计图纸不符”为由向绩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过程中，本案海鹏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判决商务局赔偿章天宝等五户损失，共计1629880元。商务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11月2日，商务局已将上述赔偿款项支付完毕，并同时支付了上述案件的一审诉讼费28720元，鉴定费10000元，二审诉讼费3095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商务局、海鹏公司、仁和公司和绩溪县农村商业银行签订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华阳生活广场、花园1号商品房销售资金、花园1号项目50%的销售资金均需全部存入监管账户，直至两个账户存满700万元，该账户资金全部用于解决华阳生活广场建设管理中的相关问题，如700万元不足以解决遗留问题，仍由绩溪县海鹏置业有限公司自行解决”。又查明，原绩溪县商务局由于县机构改革，其职能于2019年2月22日并入新组建的绩溪县科技商务经济信息化局（详见“中共绩溪县委绩发[2019]5号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合同纠纷；二、海鹏公司在开发建设中是否存在违约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仁和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合同纠纷，从商务局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来看，案涉的原绩溪县华阳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即华阳生活广场）是由海鹏公司投资建设的，其是包括回迁商铺在内的华阳农贸市场的开发和建设单位，商务局因该项目涉及原农贸市场的41户拆迁问题，作为该项目的推进单位，与海鹏公司一起参与了与被拆迁户及回迁的谈判，在商务局与被拆迁户签订《回迁协议》后，将整个华阳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包括与41户达成的回迁协议中涉及的建设项目在内），交由海鹏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因此，双方之间存在着投资开发建设合同关系，本案双方之间属于合同纠纷。关于海鹏公司在开发建设中是否存在违约及承担责任问题。海鹏公司在开发建设涉案的华阳农贸市场中确实存在改变建筑布局（将商铺后门通透摊位建为商铺），商铺地面较市场地面下降20cm等一系列不符合合同约定违约行为，该事实已经一审多起生效判决所确认。（2017）皖1824行初12、13、14、15、16号生效的判决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由商务局先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但该责任的最终赔偿，应由实施了违约行为的开发建设方即本案的海鹏公司来承担，这也是基于本案中商务局和海鹏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应体现合同相对性原则所确定的。因此，商务局因履行生效的判决而赔付给章天宝、汪恒光、高广光、邵名朋、胡大生的损失计人民币1629880元及其它经济费用69670元，合计损失1699550元，应由海鹏公司来最终承担。关于仁和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1月1日商务局、海鹏公司、仁和公司及绩溪县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华阳生活广场、花园1号商品商销售资金监管协议”是基于华阳生活广场（由海鹏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和花园1号（由仁和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开发项目的商品房销售的资金管理需要才订立的。姑且不论该协议的合法性是否存疑，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也不能得出仁和公司为海鹏公司在华阳农贸市场开发建设中存在的赔偿问题提供担保的结论。因此也就不存在仁和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之说。综上，由于海鹏公司在开发建设案涉的华阳生活广场工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商务局先行赔付案外人损失，该损失依法应由海鹏公司承担。因此，商务局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商务局请求判令仁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赔偿商务局经济损失1699550元；二、驳回商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96元，由海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涉绩溪县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程项目中，绩溪县政府指派商务局为该项目牵头推进单位负责绩溪农贸市场的拆迁、安置工作，海鹏公司为项目的开发商。为此商务局多次召集县直相关单位会议，研究推进协调项目建设，作为该项目投资开发建设方，海鹏公司也多次参与协商谈判。在商务局与41户拆迁户签订《回迁协议》后，将案涉工程交海鹏公司开发建设。虽商务局与海鹏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实际形成开发建设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商务局、海鹏公司在绩溪县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程项目中系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因海鹏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交付的回迁房除一部分层高有瑕疵外，均符合回迁协议要求。同时一审法院根据（2017）皖1824行初12、13、14、15、16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对案涉工程存在改变建筑布局，商铺地面较市场地面下降20cm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予以确认，结合查明的商务局、海鹏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系开发建设合同关系等事实，判令由工程实际开发建设实施方海鹏公司最终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6元，由上诉人绩溪县海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红审判员 谢 振审判员 曹 沂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车玉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