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荣军医院，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二路828号。法定代表人：梁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武，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沙坪街道中青路1048号山河医药健康产业园第6栋104号。法定代表人：崔胜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南，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荣军医院（以下简称荣军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润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荣军医院向润吉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998371.96元及利息438842.48元（详见利息计算明细表，计算至2019年6月5日，应当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荣军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荣军医院通过“湖南省公共资源交易服务平台——湖南省医药集中采购网”向润吉公司采购药品，润吉公司陆续向荣军医院提供了相应药品及器械，相应的《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医疗器械销售清单（代合同）》、《物资库房（全部库）采购入库单》及《湖南省荣军医院（药库）采购入库单》载明了药品品名、生产企业、规格、数量、价格、金额等内容，共计药款金额为2585875.76元。润吉公司陆续向荣军医院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2016年6月17日开具的2张发票金额分别为222768元、85176元；2017年9月11日开具的6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79560.76元、131040元、109746元、211442.4元、91728元、141724.8元；2018年1月22日开具的8张发票金额为356602.6元、163235元、236142元、98334.2元、189280元、109200元、172536元、87360元。上述销售清单、入库单及发票均由荣军医院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注明了销售方（供货方）为润吉公司、购买方(收货方)为荣军医院。荣军医院仅向润吉公司共计支付了药款587503.8元：2017年3月29日支付85176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330000元、2019年4月9日支付72327.8元、2019年4月23日支付100000元。润吉公司委托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10日向荣军医院送达《律师函》催收药款及逾期利息。荣军医院至今尚欠润吉公司药款1998371.96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润吉公司与荣军医院之间尽管未签订书面的药品买卖合同，但由荣军医院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入库单及发票，载明了购买方、销售方、药品品名、规格、数量、价格、金额等，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荣军医院辩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供货方的权利义务人系案外人梁斌，而非润吉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明确，荣军医院向一审法院邮寄申请要求调取案外人梁斌的参保明细表，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至于荣军医院所称的润吉公司有违反药品管理法规的非法行为，其可向相关主管部门反映、请求查实。润吉公司依照约定向荣军医院提供了药品及器械，但荣军医院至今尚欠润吉公司药款1998371.96元，应继续履行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润吉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涉案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于起算日期，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以最后一次发票开具之日起开始计算较为合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省荣军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药款本金1998371.96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2日开始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786元，减半收取11393元，由湖南省荣军医院承担。荣军医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该公司2015至2017年度参保人员名单、案外人梁斌参保明细表同时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明显不当。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本案的权利人并非润吉公司而是案外第三人，且其中关键证据均系润吉公司提供，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既未采信也未说理，认定本案主体适格，显然不当。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自然人挂靠药品销售企业销售药品，属于违反《药品管理法》强制性规定的违法、犯罪行为，该判决无视相关法律，认定该法律关系属于合法债权，显然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吉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合同主体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与上诉人所说的梁斌没有任何关系。一是答辩人提供的与合同相关的销售清单、入库单、发票等均有被答辩人的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二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已向答辩人支付货款587503.8元。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梁斌并不是合同主体。二、答辩人是依法设立的公司，具有药品、医疗器械等销售资质，且合同主体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自然人挂靠销售药品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查被上诉人2015年至2017年企业参保人员名单，调查案外人梁斌参保明细，以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本案的权利主体，本案权利主体为梁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但未被准许。本院认为，案外人的参保明细与本案合同主体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准许。另外，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是其已向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湖南省食药监局反映被上诉人挂靠经营。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不属于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交易的真实性以及所欠货款并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权利主体并非被上诉人，而是案外人梁斌挂靠被上诉人企业经营，而该行为属于法律禁止行为。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荣军医院与润吉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润吉公司持有的销售清单上明确注明系润吉公司销售，药品款也是打入润吉公司的对公帐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证据充分，依法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6元，由湖南省荣军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