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棣升，曾用名甘瑞峰，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住成都市金牛区。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梅松、涂小波，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但汉礼，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遂宁市，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兆前，四川优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博，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 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住成都市温江区。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贺云山，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春梅，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6月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亮，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以邛检公诉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棣升、但汉礼、王博、牟春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怡，被告人甘棣升、但汉礼、王博、牟春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被告人甘棣升从国外引进“国际千禧指数”(简称MCI）网络传销平台后，伙同被告人但汉礼、王博商量如何利用被告人牟春梅的活动能力在邛崃推广MCI传销活动，发展人员做大市场。被告人甘棣升先后多次到邛崃市，与被告人牟春梅等邛崃骨干人员商量如何做大市场，并对骨干成员进行MCI相关背景知识和运作模式的培训、宣传。自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甘棣升、但汉礼、王博、牟春梅以临邛街道办君平大道古川上苑八栋X单元X室作为活动据点，借助MCI国际千禧指数网络平台为依托，以最低3500元一单注册成为MCI会员购买MCI积分，然后通过MCI积分拆分翻倍赢利和发展会员获取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等赢利的方式，在邛崃范围内大肆宣传和发展会员进行MCI传销活动。经查明：被告人甘棣升、但汉礼、王博、牟春梅在邛崃发展MCI会员58名，并形成金字塔式层级关系，层级关系达到三层以上。 被告人但汉礼于2018年7月31日主动向邛崃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王博于2018年6月22日在重庆北站被民警挡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牟春梅于2018年6月4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前往邛崃市公安局，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甘棣升于2018年11月21日在家中被民警挡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甘棣升、但汉礼、王博、牟春梅参XX加传销层级三级以上，参与人员58人，四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但汉礼、牟春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甘棣升、王博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 庭审中，被告人甘棣升、但汉礼、王博、牟春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被告人甘棣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1、社会危害不大，情节轻微，2、系从犯，且甘棣升的作用不应当高于但汉礼，3、主观恶性小，主动减小受害者损失，到案后如实供述，建议从轻处罚，4、提供了户口本及他母亲的出院证明，请求法庭综合考量，5、请求法庭判处缓刑。被告人甘棣升同意其辩护人辩护意见。 被告人但汉礼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但汉礼具有1、自首情节，2、从犯情节，3、初犯、偶犯，4、认罪悔罪态度好，5、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但汉礼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认定的发展会员58人的人数存在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博具有1、自愿认罪认罚，2、从犯，3、主观恶性较小，4、他没有发展下线，5、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6、在项目接近尾声，自己出钱主动购买会员积分、减少被害人损失，7、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王博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牟春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牟春梅具有1、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3、主观恶性小作用较少，4、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牟春梅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甘棣升从柬埔寨引进“国际千禧指数（简称MCI）”网络传销平台。其主要运行模式为：先投资注册成为MCI公司会员，会员分为五个档次，依次为一星会员、二星会员、三星会员、四星会员、五星会员，其中一星会员投资3500元、二星会员投资7000元、三星会员投资21000元、四星会员投资35000元、五星会员投资70000元。投资注册成为会员后，MCI依照会员的级别按照一定比例配送他们公司的原始股，这种原始股每三个月拆分一次，在经过三次拆分后就可以在平台上挂卖，会员可以将多余的股份卖掉，变成个人账户里面的M积分，通过积分可以申请提现，这属于MCI中的静态收益。MCI中还存在动态收益，即直接推荐一名会员加入项目，就按照推荐会员的投资额6%-10%作为直推奖，根据发展人数的不同，动态收益可包含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MCI的运作模式实质为不断发展人头投资而获利。 被告人甘棣升在了解这个项目后，告知被告人但汉礼，被告人但汉礼不是很理解该项目，遂询问被告人王博。随后，被告人甘棣升、但汉礼和王博三人商量决定做该项目，由于被告人牟春梅在邛崃地区人际关系好，且被告人王博与被告人牟春梅因之前的项目而认识，遂由被告人王博介绍被告人牟春梅加入。四被告人分工合作在邛崃地区开展MCI传销活动，被告人甘棣升主要负责收取会员单据和统筹发放红利，被告人但汉礼主要负责邛崃地区整体工作，被告人王博作为讲师负责做运作模式的培训和讲解，被告人牟春梅负责在邛崃地区进行宣传。四被告人分工合作，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58人，并形成金字塔式层级关系，层级达三层以上。被告人甘棣升非法获利130000元，被告人但汉礼非法获利36331元，被告人王博、牟春梅未获利。 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但汉礼主动向邛崃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王博在重庆北站被民警挡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6月4日被告人牟春梅在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前往邛崃市公安局，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甘棣升在其家中被民警挡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移送起诉告知书、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被告人甘棣升、但汉礼、王博、牟春梅的供述，证人杨某1、陈某、魏某、常某、赵某、何某、任某、杨某2、甘某、韩某、孙某、熊某等的证言、张某1277328建行卡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交易明细清单、张某1277328建行卡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与牟春梅931367建行卡交易明细清单、ＭＣＩ参与者情况一览表、邛崃市ＭＣＩ层级关系图、工作说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需要说明的问题，2019年2月28日，邛崃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工作说明证实，由于被告人甘棣升为犯罪使用的卡系其继父张某2的277328建行卡，该卡和他人还有大量的经济往来，被告人牟春梅使用的931367建行卡，该卡和他们还有大量的经济往来，故无法审计进行资金梳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棣升、但汉礼、王博、牟春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大肆宣传传销活动，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后进行投资，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投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资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在邛崃地区分工合作、实施传销活动，不宜区分主从，但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被告人甘棣升、王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但汉礼、牟春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各自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博的辩护人对本案认定的参与传销人数为58人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传销人数为58人的来源系会员登记表、各参与人对自己上线下线的陈述。虽其中个别人员尚未查实并做记录，但整个传销的体系架构环环相扣，且被告人甘棣升对该人数及层级进行签字认可，庭审中，该份材料也得到被告人但汉礼、王博、牟春梅的认可，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甘棣升非法获利130000元、被告人但汉礼非法获利36331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综合考虑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表现情况，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棣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但汉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牟春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被告人甘棣升违法所得130000元、被告人但汉礼违法所得36331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圣昊 人民陪审员  吴 君 人民陪审员  付 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敏 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