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2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雨，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9年9月6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0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彪，男，滳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9日以通检一部三组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党茂军、扈原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雨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春雨在新华镇新农村村委会东侧约3公里的村集体草原上开荒，并一直耕种农作物。王春雨共开荒三块地，其中第一块地面积0.7133公顷，2019年种植的是玉米；第二块地面积3.137公顷，该地耕种面积为1.6666公顷，实际生长农作物面积为1.0474公顷，但破坏草原面积为3.137公顷，2019年种植的是高粱；第三块地面积是4.032公顷，2019年种植的农作物是高粱。王春雨开荒的三块地面积共计7.8823公顷（118.23亩），全部在新华镇草原确权电子版图内。 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通榆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新华镇新农村闫某举报案件制图、新华镇新农村联户草原承包合同书及明细表、新华镇新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闫某举报本村村民王春雷涉嫌非法破坏草原案的调查报告及询问笔录、通榆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2.证人证言：证人闫某、耿某、范某、张某、鲁某、闫某1、刘某、郑某1、刘某1、高某1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春雨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由通榆县草原监理中心出具的吉林正维房地产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图及照片；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四张。 并认为，被告人王春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王春雨的辩护人认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做罪轻辩护：1.被告人王春雨开荒地面积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盐碱地。实际的破坏效果较小，具有从轻情节；2.被告人王春雨犯罪情节轻微，量刑在3年以下。2019年王春雨种植的庄稼被牲畜祸害后，没有任何收获，当年就弃耕了，回复植被了，是酌定从轻情节；3.被告人王春雨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是酌定从轻情节；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悔罪，人身危险性较小，是酌定从轻情节。综上请求对王春雨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新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证明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王春雨、王春雷系同一人。 2.案发经过 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侦破过程等具体情况。 3.通榆县草原监理中心测绘图、新农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涉案草地的使用人为被告人王春雨，涉案草地的地类、坐标及面积。 4.新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证实涉案草地原有状况是草原，不是村里发包的机动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的证言 证明：王春雨的屯邻 村部东侧全是村集体草原，但是村部东侧2公里远的位置处，有一片开荒地，这片开荒地种的是高粱，是长发屯村民王春雷开荒种植的。公安机关出示的一份由通榆县草原监理中心出具的地类图中，地块1、2、3都是王春雨在耕种，都在新农村新立屯和长发屯中间，是新农村的集体草原。地块1在水泥路转角处的道北，距离水泥路20米左右；地块2在地块1西边，距离水泥路100米左右，属于集体草原的东南侧；地块3在地块2的西边，距离水泥路10米左右，在草原的最南侧，这块地是南北垄。我不知道王春雨什么时间开荒的，我是2015年开始养牛，从2015年开始放牛，我就知道地块1、2、3都是王春雨在耕种，因为这几年我放牛每天都在这块草原上，我亲眼看见过王春雨收拾过地块1、2、3，而且耕种的时候都是每天起早或者贪黑种，不在白天人多的时候耕种。我们放牧的时候，王春雨种地的时候天天骑摩托车来，在地边上看着，不让牲畜进他的开荒地吃里面的农作物，就算王春雨不来看着，他媳妇王某也来地里看着。王春雨和我说过，不让我把我家牲畜放到他的开荒地内吃农作物。闫某是我叔辈弟弟，耿某是我亲侄女女婿，我知道闫某和耿某举报王春雨开荒的事情，因为他俩找我了，让我证实王春雨开荒。我不知道通榆县草原站来测量面积的事情。 2.证人耿某的证言 证明：王春雨的屯邻 王春雷是我们隔壁长发屯的村民，他在我们放牧的这块草原内开荒耕种。这块草原在新立屯东约6里地处，往长发屯去的公路的道北。这块草原是属于新农村的集体草原，我们屯放牧一直都在这块草原上。王春雷没阻止过，以前我们放牧的时候，他骑摩托车在他开荒地边上看着，怕牲畜吃他家的农作物，今年我看见过王春雷3、4次，也是他在地边看着，但是今年放牧的牲畜吃王春雷种的高粱比较多。王春雷具体种几年了，我不清楚，我是2017年买的牲畜，之后到这块草原上放牧我才知道王春雷在这块草原内开荒了。草原四至南边是公路、西边和北边是草原、东边是开荒地。通榆县公安局、草原站、正维测绘公司联合给王春雨的开荒地进行测量那天我在现场了，当时王春雨也在现场了，他领着测绘的工作人员走地边指的地界，王春雨领着指界的开荒地里都有垄、还有高粱杆、高粱杆是绿色，都是今年新种的，高粱穗都没有了，都让牲畜给吃没了。除了2019年9月4日指界的开荒地，王春雨还有别的开荒地，就在他指界的开荒地的西边有一块，种的是高粱，具体面积我不清楚，他指界的开荒地的东边还有一块，种的是苞米，具体面积我不清楚。王春雨不承认这两块地是他耕种的，但是我看见是他耕种的，不管是翻地、铲地、播种都是王春雨整的。2015年至今，他一直在开荒地内耕种，2015年之前我没注意过王春雨是否开荒。 3.证人范某的证言 证明：新农村任村长一职 我和王春雨有点亲属关系，他叔辈三叔是我大姑姐女婿。我知道他开荒的事情，我代表新农村找过王春雨好几次，不让他开荒，但是他还是继续开荒，我们村上管不了。我知道他种开荒地有四五年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春雨的开荒地在新农村的东北和长发屯西北中间的草原内。开荒的是草原，面积、地块我不知道，没实际测量过。通榆县公安局、草原站、正维测绘公司联合给王春雨的开荒地进行测量那天我在现场了，公安局找我当见证人，王春雨也在场，他亲自领着指界的。开荒地里都是高粱杆、高粱杆都是绿的，今年新种的，但是都没有高粱穗了。我不知道除了领着指界的开荒地外他是否还有开荒地。 4.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明：王春雨的屯邻 王春雨是他的大名，平时我们都管他叫王春雷。他在村集体草原上开荒了，因为我放牛是在新农村村部东边的集体草原上，我每年放牛都看见是王春雨在这块草原上耕种，草原是集体草原，没有发包出去。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五六年前，他就开始在草原上耕种了。其中有两块地是挨着的，在新农村村部正东约6里地处，还有一块地在大坝边上。王春雨共开荒三块地，面积大约10垧地，今年他在这两块里耕种的高粱，还有一块地挨着长发屯的机动地，我不知道挨着是谁的机动地，面积大约1垧地，今年他在这块地里耕种的玉米，我听说他家里人已经把玉米收了。王春雨开荒地的四周都是新农村的集体草原，没有耕地，靠西的这块地是东西垄，靠东的这块地有南北垄，也有东西垄。王春雨想怎么种就怎么种，还有一块种玉米的地的东边是长发屯的口粮地，我不知道是谁的口粮地，南边是新立屯到长发屯的水泥公路，西边和北边是新农村的集体草原。 5.证人鲁某的证言 证明：王春雨的屯邻 王春雨是新华镇新农村长发屯的村民，我是新立屯的村民，我平时叫他王春雷。我平时在屯东侧草原上放羊，放羊的时候我看到过王春雷（王春雨），王春雷在草原上看着他的开荒地不让放牧的牲口吃，不让放牲畜的村民经过他家的开荒地。4年前他因为我在草原上放羊，王春雷还让我吃过一次饭，在新华镇里吃的火锅，王春雷请我吃饭的原因是不让我放羊吃他开荒地内种植的高粱和扫帚糜子，我在吃饭期间也向王春雷保证了，肯定不会祸害王春雷开荒地种植的高粱和扫帚糜子。公安机关出示一张由通榆县草原监理中心出具的地类图，我一看图就知道咋回事，地类图就是新农村和长发屯中间夹着的草原，是村集体草原。地图上标注三个地块1在水泥路拐角处道北，在这三块地的最东边，在草原的东北角处。地块2在道北百十来米远处，在这三块地的中间，在草原偏东南侧。地块3在道北十多米远处，在这三块地的最西边，在草原的偏南侧。地块1是不是开荒地我不清楚，地块2、3都是开荒地。2019年这三块地都种植农作物了，地块1种植的玉米，是谁种的玉米我不知道。地块2种的高粱，是王春雷（王春雨）种植的。地块3种植的是高粱，也是王春雷（王春雨）种植的。我不知道王春雷（王春雨）是什么时间开荒地块2、3的，但是我知道最近这四五年里，他一直在这两块地上耕种，种的高粱和扫帚糜子。2019年王春雷种的高粱，都让放牧的牛群吃了，是谁放牛吃的高粱我不知道。王春雷（王春雨）种地的时候我也种地，但没看到他在地块2、3耕种，但是我放牧的时候，王春雷（王春雨）和他媳妇（大名叫啥我不知道）每天换班骑着个弯梁摩托车在地块2、3周边绕环，碰到我们放牧的就过来拉家常，就是为了让我们放牧的人注意点，别让牲畜吃他家开荒地里的农作物。王春雷（王春雨）和他媳妇也跟我说过，地块2、3是他家开荒种的，让我别祸害庄稼，还请我吃过饭。我知道耿某和闫某举报王春雨开荒一事，他俩找过我，让我给出证，证实王春雷（王春雨）开荒。他俩与我没有亲属关系，就是屯中住着，我们都是放牧的。我是自愿作证，说的也是实话，因为王春雷（王春雨）开荒给放牧的牧民造成影响了。 6.证人闫某1的证言 证实：王春雨的屯邻 我认识王春雨，我和他是屯邻关系。有的人管他叫王老五，有的管他叫王春雷。王春雨在新农村开荒了，在新农村村部东边5里地左右，新农村的集体草原上开的荒，他开荒的地块都在新立屯到长发屯的水泥路的道北。我是2015年开始养牛的，因为养牛需要到草原上放牛，我才知道王春雨开荒了，具体他是什么时候开荒的我不知道。从2015年至今都是王春雨在耕种，这几年他在开荒地内种的高粱和玉米。开荒的地块太多了，我不知道他具体开荒多大面积，但是我知道他在草原内耕种一大片高粱，种高粱的一大片地分好多小块，都是连在一起的，具体多少面积我不知道。还有一块地挨着长发屯耕地，种的玉米，具体面积我不知道。王春雨开荒地的原始地貌是草原，他是私自在新立村的集体草原上开荒，没经过任何人允许，这块草原没有发包出去，还是属于新立村的集体草原。他是否还有其他开荒地我不知道了。 7.证人刘某1的证言 证实：王春雷（王春雨）和我都是长发屯的人，平时没有啥来往，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开荒地，我不知道他开荒地的位置。我知道长发屯和新立屯中间有块草原，这块草原是新农村的集体草原，我是长发屯的本地户，从小就在长发屯长大，长发屯和新立屯中间的这块地，从我记事开始，一直至今，这块地都是草原。 8.证人高某1的证言 证实：我认识王春雷（王春雨），和他是屯邻关系，王春雨是否有开荒地我不知道，我知道长发屯和新立屯中间有一块草原，这块草原是属于新农村集体草原，具体是属于长发屯还是新立屯，我就不清楚了。我在长发屯和新立屯中间的草原内没有开荒地。 9.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实：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由通榆县草原监理中心出具的地类图我知道，这三个地块都在新农村和长发屯相通的水泥路道北，都在两村中间夹着的草原里。地块1在水泥路拐角处道北，在草原的东北角处。地块2在道北二、三百米远处，在草原偏南侧。地块3紧挨着水泥路，在草原的东南侧。地块1是不是开荒地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地块2、3是开荒地，地块2是王春雷（王春雨）开荒的，地块3是谁开荒种植的我不知道。2019年地块1种了啥我不知道，2019年王春雷在地块2种植的高粱，出苗以后就让放牧的牲畜吃了，啥也没剩下，绝收了。2019年地块3种的高粱，是谁种的我不知道，也让放牧的牲畜吃了，绝收了。最近这几年我在这片草原上放羊的时候，我总能看到王春雷在地块2耥地，王春雷还问我，为啥不种开荒地了，我说不敢种了。我是2014年在地块2西侧开荒耕种扫帚糜子的，那时候王春雷就在地块2开荒耕种农作物了。在此之前，王春雷什么时间开荒耕种农作物我就不知道了。在2014年至今，王春雷一直在地块2耕种，种的不上高粱就是扫帚糜子，具体每年种啥我记不清了。王春雷种开荒地，前两年有收成，去年和今年啥也没收，都让放牧的牲畜吃了，王春雷和他媳妇总骑着摩托车转悠，看也看不住。王春雷在地块2开荒的地不上一整块地，是好几个小块地，具体多少块我记不清了，但是挨着我开荒地东侧是3小块，3小块南侧还有几块地，这些开荒地我估摸得有3垧多地，能种庄稼的得有2垧地。这个地块2都被打垄了，但是有点地方能种庄稼，有的地方不能种庄稼，因为有盐碱地，谁也不可能在盐碱地上种庄稼。我估摸地块2上得有7、8亩盐碱地。我不知道地块1是谁开荒耕种的，最近这几年地块3肯定有人开荒耕种了，是谁种的我不知道。 10.证人郑某1证言 证实：我和王春雷（王春雨）一个屯子住着，王春雨有开荒地，我不知道开荒地面积。我知道王春雨在新民村村部东边的集体草原上开荒了，但是地块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因为我的地都在屯的外围，所以我不清楚王春雨开荒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王春雨什么时候开荒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春雨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的时候，我在新华镇新农村长发屯西侧草原上开荒了两垧多地，种植笤帚糜子，年收入二、三万元钱。从2009年至今，我一直在长发屯西侧的草原上开荒种地，2019年我开荒一垧半地，种植高粱。我种植高粱的开荒地是长发屯的草原，是长发屯集体土地，从未发包给个人使用。我在村集体草原开荒种地没有获许，我是为了多赚点钱私自开荒种地的。我在草原上开荒两块地，算起来面积有两垧多地，除了这两块草原是我开荒的，再也没有我开荒地了。2019年9月4日，通榆县公安局指派办案人员、国土资源局指派工作人员、草原站指派工作人员、测绘公司指派技术人员对我在长发屯西侧草原上开荒的土地进行了测量，当时我在场，测量过程符合规定，我对测量的过程、结果没有异议。上午我领着沿实际长农作物外围走的地，外围地也被我打垄了，但是打垄地上没有长出庄稼，也算是破坏草原了，下午沿实际长农作物的地头走的，所以上午我领着走的面积要比下午我领着走的面积大，我认可上午的测量结果。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图纸，地块1、2我知道位置，但是测量时不是我指界的，我不在场，也不是我开荒的。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春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庭审中主动交代其罪行，系坦白，并认罪认罚且对开荒草原已弃耕，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春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依法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胡洪彬 审判员  王海洋 审判员  薛 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王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