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民初70号原告吴慧芳，女，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代理人朱世杰，男，河南颖昌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培杰，男，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被告宋海民，男，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代理人郝宏广，男，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吴慧芳诉被告王培杰、宋海民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手续，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慧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世杰、被告王培杰、被告宋海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宏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慧芳诉称，2014年11月份，原告吴慧芳购买位于水路交叉口××翡翠花园××楼××单元××楼东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套。2016年4月初，原告吴慧芳将房屋内水、电、暖气改造项目承包给被告王培杰。2017年9月12日，原告吴慧芳与王俊超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018年在集中供暖后，租户王俊超及楼下业主反映房屋存在漏水情况。原告吴慧芳随即联系被告王培杰对漏水情况进行检修，经四次修理均不能解决漏水问题。据了解，房屋施工方也存在问题，原告吴慧芳便联系施工方宋海民。后原告吴慧芳、被告宋海民及被告王培杰签订赔偿损失协议，但二被告并未履行该协议。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该事宜未果，无奈提起诉讼。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培杰与宋海民连带赔偿原告吴慧芳间接经济损失3.74万元（包括出租涉案房屋的租金3.24万元与违约金5000元），判令被告王培杰向原告支付1000元赔偿金（已赔偿给楼下住户的费用）及4500元直接经济损失（暖气片的回收），判令被告宋海民赔偿原告吴慧芳涉案房屋地砖和墙体恢复费用共计5155.9元、赔偿原告吴慧芳2017年已缴纳暖气费1928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与鉴定费。被告王培杰辩称，原告所述的事实与真实情况有出入。原告吴慧芳并没有将涉案房屋内水电暖改造项目承包给我，所有的水电暖材料都是原告所购买，我只是具体负责施工，我跟原告是远房亲戚，原告是我婶子的外甥女（叫姨），这个活我是免费给她干的，她仅仅是给了我500元饭钱，如果按正常的包工不包料的活算的话绝对远远不止500元，最低是三四千元。原告吴慧芳和我、被告宋海民一起签订协议之后，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要求修改该协议，我不同意修改协议，只同意按原协议内容履行，原告就扣押我的面包车一个月，在我向东城区派出所报警的情况下，才要回了车辆。扣押车辆这一个月的时间导致我间接损失好几千元。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损失没有合理的证据，不应该由我承担。这个漏水事件并没有保质期，而且所购买材料没有合格证，装修完之后也经过高压试水并无漏水现象，入住两年之后才出现漏水现象，并不能证明是后改水管漏水。被告宋海民辩称，首先，原告与被告宋海民之间承揽合同关系不成立。被告宋海民从未按照原告吴慧芳的要求完成任何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原告吴慧芳也从未接受被告宋海民交付的工作成果，亦从未向被告宋海民支付任何报酬。故被告宋海民作为承揽合同主体不适格。其次，原告购买的涉案房屋是经相关部门验收备案后交付给原告的，原告在房屋交付时也没有提出相关质量异议。发生暖气漏水是在原告接收房屋并装修后，也就是说暖气漏水是装修及装修过程中造成的，由此造成的损失与建设方许昌大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无关，与施工方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无关，更与作为涉案房屋施工方大成公司下面施工班组小组长的被告宋海民无关。再次，2018年3月8日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仅仅载明被告宋海民作为施工方承担原告涉案房屋室内地砖和墙体恢复及本季度暖气费的补偿。但协议签订后，原告吴慧芳却拒绝被告宋海民前去恢复涉案房屋室内的地砖和墙体，且也没有提供其缴纳的当季度的暖气费收据或发票，向被告宋海民索要暖气补偿费。故造成协议没有得到履行的原因和责任在于原告吴慧芳，而非被告宋海民，该事实通过被告王培杰的当庭陈述能够得以证明。总之，原告与被告宋海民之间承揽合同关系不成立，原告的损失并非被告宋海民造成，与被告宋海民之间也没有任何法律和因果关系。同时原告的诉求与协议的约定亦严重不一致，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2018年3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涉案房屋楼下住户陈付海出具的收款收据、2018年4月11日大正·翡翠花园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录像及房屋涉水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原告所有涉案房屋存在漏水问题（房屋漏水系被告所致）的情况及二被告对原告部分损失赔偿的约定，暖气费的补偿数额与涉案房屋楼下业主的财产损失。证据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房屋因涉水问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千多元。证据三、2017年9月12日《房屋租赁协议》、2018年3月20日承租人出具证明及收到条各一份，证明因原告房屋漏水问题，造成原告房屋租客无法正常居住，原告退还承租人租金10800元、暖气费1928元及承担违约金5000元。证据四、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的花费。二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王培杰对证据一称，其中的协议是其所签，该协议跟原告修改之后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其中的光盘所记录的照片和影像只是证明他在那里维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暖气漏水是其造成；其他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宋海民。被告宋海民对证据一有异议，称其中的协议，首先签订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宋海民并没有直接发生关系，原告购买的涉案房屋是从大正公司购买，而该项目的承建施工方是大成公司，被告宋海民仅仅是该项目施工方大成公司下面水电施工班组的一名小组长，既不能代表建设方大正公司，也不能代表施工方大成公司，所以签订该份协议不适格；其次，该协议明确约定的涉及被告宋海民的内容，与原告的诉求存在不一致之处，再次，该协议上原告方签名是吴小芳，与其他原告提供的证据上签名吴慧芳不一致，不能认定为是同一人，需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中的收款收据，形式上不完备，没有注明收款日期，同时收款人陈付海也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且该收款收据存在原告事后自己补充的可能，此外陈付海是否是真实的涉案房屋楼下住户，还应提供诸如陈付海及其家人在涉案房屋居住的相关证据；其中的物业公司证明，该证明不能替代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不能够以此证明原告已支出该费用，且该证明上的印章也非物业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仅仅是加盖了一份所谓的大正·翡翠花园的印章；对其中的照片与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证据与被告宋海民无关，因为漏水不是被告宋海民造成的。被告王培杰与宋海民对证据二称，首先，该鉴定书载明的方案一是恢复墙纸按0.5米高计算，方案二是破坏恢复墙纸按墙高计算，方案一的鉴定总价为2126.46元，方案二的鉴定总价为5155.90元，而原告直接按照方案二的鉴定总价提出诉求，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撑；其次，该司法鉴定书造价中均包含有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增值税款，这些税费都是正规施工过程中涉及的并且需要提供完税证明，本案涉及的私人住宅零星小工程按照行业惯例是不包含这些税费的，应当予以剔除；再次，该司法鉴定书造价中还包含有二楼东户楼下的费用，因为该费用原告已另行提出，因此也应当予以剔除，且原来三方签订的协议当中也不涉及该费用。二被告对证据三称，所涉王俊超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协议、证明与收到条均存在原告事后自行补充的可能，且王俊超是否是真实的租房人，应提供诸如王俊超及其家人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相关证明。被告王培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涉案房屋的损失费用；被告宋海民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指出涉案房屋的损失并不是由其造成的，因此与其没有关系。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对于二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部分，则分析如下：对证据一中的协议，因二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上面的签名确为其本人所签且承认上面的吴小芳是本案原告吴慧芳本人所签，故对该协议本身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收款收据，因形式上存在瑕疵，未写明具体的收款日期，且所涉收款人（陈付海）未出庭接受当庭质询并提供其确为涉案房屋楼下住户的相关材料予以充分佐证，同时，证据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对楼下的相关损失情况进行了鉴定且鉴定出的损失金额（560.03元）与该收款收据中所显示的金额（1000元）之间存在较大差距，故本院对之不予确认；其中的物业公司证明，因形式上存在瑕疵，不仅属于黑压红现象（先加盖印章，后书写内容，所加盖的印章亦非带编码的备案印章或物业公司的财务收费专用印章），亦缺乏具体出具人的签字认可，且缺乏其他证据（如物业公司的相关档案材料等）予以充分佐证，故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通过本院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所作出，且二被告对之本身的真实性也未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之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因所涉房屋租户（王俊超）确未到庭接受当庭质询，使得其内容的真实性与客观性无法最终得到查证核实，故本院对之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中查明的有关情况，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12月，原告吴慧芳自大正公司购买了位于水路以东大正翡翠花园的涉案房屋。2016年4月，原告吴慧芳找到被告王培杰让其对涉案房屋的水电暖进行改造。2017年12月通暖之后，原告吴慧芳发现涉案房屋存在暖气漏水情况，遂让被告王培杰进行维修。2018年3月8日，原、被告三方共同签订书面协议一份，具体内容为“协议关于翡翠花园12#楼204户暖气漏水所造成的损失由工程施工方和装修方共同协商赔偿，具体如下：1.施工方负责204户室内地砖和墙体恢复，本季度暖气费的补偿。2.装修方负责104户室内墙体因流水造成的墙体脱落的恢复，因漏水造成顶灯不亮的损失。204户室内暖气片的回收（总价：4500.00元）一式三份施工方：宋海民装修方：王培杰业主方：吴小芳2018年3月8日”。因就涉案房屋之漏水事宜（包括修复与相关赔偿）双方一直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8月19日，河南立恒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针对翡翠花园12号楼2楼东户（即涉案房屋）内被破坏地砖修复、墙体恢复费用、顶灯价值与该户对应楼下被破坏墙体恢复费用计灯具财产损失出具豫立恒［2019］鉴字第005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方案一（破坏恢复墙纸按0.5米高计算）的工程总价为2126.46元，方案二（破坏恢复墙纸按墙全高计算）的工程总价为5155.9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承认其在接收涉案房屋时未发现漏水情况，而是在水电暖改造使用一段时间后才发现的漏水问题，并认可涉案房屋的水电暖改造是被告王培杰施工，与被告宋海民无关。被告宋海民承认其系涉案房屋建造时的施工人员。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另，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担责主体的界定问题。因涉案房屋的水电暖改造工程系由被告王培杰具体实施，且暖气漏水的情况也是在水电暖改造之后才出现，故作为承揽人的被告王培杰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被告宋海民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其在2018年3月8日的涉案协议上进行了签字，但鉴于其只是涉案房屋建造时的施工人员，而非建筑商，且原告在接收涉案房屋时并未发现漏水情况，而是在被告王培杰对涉案房屋进行水电暖改造之后才发现的暖气漏水问题，故不宜由被告宋海民直接对本案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关于涉案赔偿范围的确定问题。首先，对于涉案房屋的地砖、墙体等修复费用。因有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充分证实，且两张方案比较而言，方案二更为符合常理及情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涉案房屋租金与违约金）。诚如前述对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情况，因证据不足，故本院对之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暖气费、暖气片回收费用与对楼下住户的赔偿款）。就暖气片回收费用而言，因双方在涉案协议中已明确写明其价格情况，故本院对之予以支持。就暖气费与对楼下住户的赔偿款而言，亦如前述对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情况，因证据不足，故本院对之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支出，因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所提让被告王培杰向其支付5155.9元涉案房屋地砖、墙体等修复费用、4500元暖气片回收费用与2000元鉴定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而对其超出该核定范围与数额之外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则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培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吴慧芳支付涉案房屋地砖、墙体等修复费用5155.9元、暖气片回收费用4500元、鉴定费2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吴慧芳承担959元、由被告王培杰承担91元。被告王培杰承担部分，暂由原告吴慧芳垫付，待履行时或执行时一并返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生效，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否则，权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逾期不申请的，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审 判 长  李恒干人民陪审员  崔澜坡人民陪审员  孙清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景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