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8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飞，男，汉族，1988年10月15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政、岳鹤，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张鹏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3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王娟与被上诉人张鹏飞双方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未在《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签字。2、本案所涉的豫Ｃ×××××奥迪Q3小型轿车,是上诉人委托案外人白杰从洛阳洛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购的。上诉人在2018年9月27日、10月24日分四笔通过名下支付宝和建设银行储蓄卡账户向案外人白杰的支付宝和工商银行卡转账支付了该车辆的购车款175000元,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了四张175000元的付款凭证。3、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案外人周兵应、张鹏龙、王博等人,被上诉人张鹏飞只是车辆登记的名义车主,该车辆的交易是由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周兵应等人委托二手车中间商信乾出售给白杰的，周兵应、信乾收取了白杰支付的165000元的购车款后,经张鹏飞书面同意后,洛阳永顺二手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出具了175000元的交易发票,并按照车管所规定的二手车过户流程,该车辆由张鹏飞名下过户登记在上诉人王娟的名下。(该事实由一审开庭时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周兵应的笔录可以佐证)。4、上诉人王娟委托案外人白杰购买的本案所涉车辆,已经提供白杰向车辆实际所有人周兵应支付了该车辆的对价175000元,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案外人周兵应出具的收据,2019年5月24日周兵应与被上诉人张鹏飞、张鹏龙、王博等人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向新安县法院提起的诉讼是恶意诉讼。5、张鹏飞在本案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因其与张鹏飞、张鹏龙、王博等人的合伙纠纷引起。张鹏飞、周兵应等人共同出资在湖南购得4辆二手车,转手进行买卖赚取差价,其中包括涉案车辆。由于合伙内部经济问题产生合伙矛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起恶意诉讼,向上诉人索取双倍的购车款项。6、被上诉人张鹏飞在一审时当庭自认,委托案外人周兵应、信乾卖车,并将车辆交给车辆二手车中间商信乾在洛阳洛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展厅出售,上诉人王娟系通过洛阳洛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展厅,看到涉案车辆决定购买。而张鹏飞四人与周兵应、信乾系委托买卖关系,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的委托行为,应当由受委托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鹏飞委托周兵应、信乾的卖车行为,以及周兵应扣车款没有付给张鹏飞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7、机动车系动产,涉案车辆的实际占有人,系二手车交易展厅,王娟在二手车交易市场看车、买车,并将车款付给二手车展厅经营和管理人,合情合理合法。根据车管所的规定,出卖人收到车款,二手车交易公司出具发票,车主书面同意过户,就是为完成交易。二、上诉人王娟支付了175000元的全部车款,履行了委托案外人白杰购车的合同义务。1、上诉人经中间人白杰介绍于2018年10月15日购买涉案车辆，并分四次付清全部车款175000元给白杰。并通过中间人白杰付给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周兵应。2、案外人周兵应、信乾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出售车辆收取车款，被上诉人张鹏飞应当承担委托人的法律责任。第一,毕竟王娟与周兵应、信乾之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娟亲眼看到车辆由周兵应占有,涉案车辆是在二手车交易展厅购买。第二王娟有充分理由相信,周兵应有权出售涉案车辆。周兵应与登记的名义车主张鹏飞系合伙关系,张鹏飞又当庭自认委托周兵应、信乾出售涉案车辆;同时,张鹏飞在诉状和当庭认可王娟部分付款给周兵应、信乾的行为都充分表明,张鹏飞明确知道案外人周兵应、信乾收取了上诉人支付175000元车款。第三,张鹏飞给王娟发信息“交易已经完成,你不用担心”说明张鹏飞已向王娟明确表示认可周兵应、信乾等人的卖车收款行为。三、原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显失公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关系,之间穿插了上诉人与案外人白杰之间的委托购车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周兵应之间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与周兵应、信乾之间的委托售车关系。案外人周兵应、信乾等人都是案件的利害关系人,都是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2、上诉人已经提供案外人白杰向被上诉人张鹏飞、中间商信乾、车辆实际所有人周兵应等人支付了175000元的购车款的证据。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155000元购车款项,违背客观事实,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致使上诉人买一辆车需要支付两次购车款,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张鹏飞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张鹏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车款175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鹏飞与被告王娟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该格式合同中只显示双方约定原告将其名下车牌号为豫Ｃ×××××的奥迪Q3白色小型轿车卖给被告，车款为175000元，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部分空白处均未填写具体内容。双方于2019年10月22日当天办理完成车辆过户手续。原告王娟在庭审中辩称175000元的车款已经全部付给中间商白杰，白杰将其中的165000元付给原告张鹏飞及其合伙人周兵应，但原告张鹏飞仅认可被告王娟在2019年10月22日通过信乾向其转款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约履行了车辆交付并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亦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购车款175000元。原告当庭认可被告已经支付20000元购车款，被告辩称剩余车款已向他人支付，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同意其向他人付款，故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娟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合同并非本人签字，但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且被告认可涉案车辆已过户到其名下，其已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鹏飞支付购车款155000元；二、驳回原告张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00元，原告减少诉讼请求部分诉讼费400元退还原告，剩余3500元由被告王娟负担3400元，原告张鹏飞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娟提交了四组证据：1、王娟自己画的二手车交易案涉二手车转让关系图；2、2018年10月10日周兵应、信乾签订的车辆寄售协议；3、白杰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一份；4、信乾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一份。且白杰、信乾出庭作证。该四组证据证明王娟相信周兵应有权代理张鹏飞出卖豫Ｃ×××××奥迪Q3轿车。被上诉人张鹏飞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以认可，上诉人个人的制作没有证明效力，同时也不是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以认可，周兵应无权就本案车辆寄售他人，同时该协议表明车款为16.5万元也不是本案涉案车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以认可，白杰与张鹏飞没有任何关系，信乾的证言也是虚假陈述，一审查明事实也很清楚，该四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方向，上诉人称车款已全部支付，但其提供的流水均是打给白杰的，与其本次提供的车辆寄购协议是矛盾的，同时上诉人提供打给白杰的银行流水大部分是在2018年9月27日，本案交易时间是2018年10月22日，与本案完全没有关系。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案涉豫Ｃ×××××奥迪牌小型轿车于2018年10月22日由张鹏飞名下过户至王娟名下，车辆转让价款为175000元，案涉豫Ｃ×××××奥迪牌小型轿车目前由王娟实际占有。张鹏飞认可2018年10月22日案外人信乾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20000元为案涉豫Ｃ×××××奥迪牌小型轿车的定金。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所涉豫Ｃ×××××奥迪牌小型轿车已由张鹏飞名下过户至王娟名下，且该车辆已实际交付王娟占用，故张鹏飞与王娟之间存在机动车买卖合同关系。在出卖人张鹏飞已履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的合同义务情况下，买受人的王娟应当向出卖人张鹏飞履行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目前尚无证据能够证明买受人王娟已向出卖人张鹏飞本人或者张鹏飞授权的其他有权代为收取车款的被授权人员支付了剩余车辆出售价款，且出卖人张鹏飞否认买受人王娟向他人支付的款项系支付所涉车辆的剩余价款，故原审法院判决买受人王娟向出卖人张鹏飞支付剩余车辆出售价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马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