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201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法定代理人：崔某2，吕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住所地：海阳市新元广场银座三楼。法定代表人：徐冠英，该学校校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1，男，200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法定代表人：孙永恒，崔某1的母亲。上诉人吕某因与上诉人海阳市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子塔学校）、上诉人崔某1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吕某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吕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也不需要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崔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法定注意义务，过错责任大于吕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金子塔学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庭审时，上诉人吕某称：要求学校提供监控，查明事实。吕某牙齿因受伤需要矫正，否则耽误受伤牙齿的生长发育。上诉人金子塔学校对吕某的上诉答辩称，吕某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学校课间休息会配备玩具，学校老师对其已尽职责。吕某上诉没有道理。上诉人崔某1对吕某的上诉答辩称，吕某的上诉没有道理。上诉人金子塔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子塔学校存在过错承担民事责任错误。吕某课间玩耍，是儿童天性，不属于违法行为，老师不应干预，没有过错。一审判决金子塔学校承担40%，责任过高，以承担10%责任为宜。吕某所受伤害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吕某提交的烟台市口腔医院诊断书说明其牙齿本来存在问题，整口牙都需要修复矫正。其多次去烟台就诊，一审法院在未审核清楚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护理费、交通费证据不足。庭审时，上诉人金子塔学校称：对一审法院准许吕某主张后期治疗费有异议。烟台市口腔医院病历记载的诸多病症是吕某口腔原发性的，与本案无关，其牙齿受伤与其牙齿不健康有很大关系，受伤牙齿没有伤到牙髓和牙根，已经做了修复治疗，且恢复正常，其今后治疗费不应由金子塔学校承担。上诉人吕某对金子塔学校的上诉答辩称，学校管理存在问题，教室里不应有积木。吕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应与大孩子一个班。金子塔学校的上诉没有道理。上诉人崔某1对金子塔学校的上诉答辩称，金子塔学校的上诉是有道理的。上诉人崔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吕某课间休息期多次用积木打崔某1，并要求崔某1将积木扔回去。无证据证明吕某牙齿是崔某1打坏的。一审判决崔某1承担30%责任错误。吕某提交的烟台市口腔医院的诊断书说明其牙齿本来存在问题，整口牙都需要修复矫正。其多次去烟台就诊，一审法院在未审核清楚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护理费、交通费证据不足。庭审时，上诉人崔某1称：对一审法院准许吕某主张今后治疗费有异议。吕某口腔原有病症，其牙齿受伤与本身牙齿不健康有很大关系，受伤牙齿没有伤到牙髓和牙根，已经做了修复治疗，且恢复正常，其今后治疗费用不应由崔某1承担。上诉人吕某对崔某1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崔某1的上诉没有道理，应予驳回。上诉人金子塔学校对崔某1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崔某1的上诉有道理，应予支持。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175.5元、护理费1300.2元、交通费1080元，合计6555.7元；2.保留后续治疗费诉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吕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175.5元、护理费650.1元、交通费840元，合计5665.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1日，原告吕某在海阳市参加识字培训班期间被培训班的崔某1打伤，致吕某牙齿折断，后吕某到烟台市口腔医院治疗。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金子塔学校一审辩称，原告与被告崔某1不是打架，事实是原告拿着积木玩，积木落在被告崔某1身上，崔某1把积木随意往后扔，不小心砸在原告的嘴皮上，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意在合理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崔某1一审辩称，其与原告不是打架，崔某1坐着玩，原告一直往崔某1身上扔积木，最后一下打疼了崔某1，崔某1就转头看，原告说你扔回来，否则我还要扔你，崔某1就把积木扔过去，打在了原告的嘴皮上。代理人也不清楚原告的牙齿是不是崔某1扔积木所致。综上，是原告过错在先，崔某1是受欺负方，主要责任在原告，崔某1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与崔某1均系金子塔学校学生。2019年1月21日上午，吕某在金子塔学校课间休息期间，被崔某1扔的积木砸到，致吕某下前牙折断。经烟台市口腔医院诊断为41牙复杂冠折伴亚脱位，42牙简单冠折伴亚脱位，31牙、32牙亚脱位，错合畸形，共计花费医疗费4175.5元。吕某提交海阳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处警情况及结果记载“两小孩疯闹，崔将吕的牙打坏”，证明系崔某1将吕某的牙打坏。经质证，金子塔学校及崔某1对该证据有异议，主张备案单上记载的与事实不符。经法院到方圆派出所调查，其有关人员解释因此事不属其受案范围，故未保存去现场的处警记录，而且只是口头了解，处警情况及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吕某及金子塔学校、崔某1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承担问题。金子塔学校辩称，是吕某先打的崔某1，崔某1多次制止吕某，吕某未听，过错在于吕某，吕某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吕某在金子塔学校受到伤害时未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金子塔学校对其负有教育、管理职责，但金子塔学校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未成年人活泼、好动的成长特点，及此类事故的突发性和难以预测性，为了更好地保护和尊重未成年人在校学习期间玩耍、游戏的自由权利，同时强调教育机构对无民事行为能力学生应尽到的科学合理的教育、管理职责，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为以金子塔学校对吕某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吕某主张其系被崔某1扔的积木打伤；崔某1辩称是吕某先将积木扔到崔某1身上，并对崔某1说如果不把积木扔回来还会扔崔某1，在此情况下崔某1才将积木扔过去，系吕某有过错在先。对此，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法院认为，崔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往吕某身上扔积木可能造成的危害应有一定的认知，对吕某受到的损害其有一定的过错，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崔某1虽辩称其扔的积木并未打伤吕某的牙齿，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吕某牙齿受伤是他伤或自伤，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纳。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海阳市公安局方圆派出所处警民警了解的情况是吕某与崔某1在疯闹期间发生的此次事故，吕某本人在玩耍期间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法院认为以崔某1的监护人对吕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吕某的监护人对吕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吕某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吕某主张护理费650.1元、交通费840元，金子塔学校及崔某1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吕某主张医疗费4175.5元，提供烟台市口腔医院电子病历六份、诊断证明书一份、牙齿X光片一份、门诊收费票据十六张予以证明；经质证，金子塔学校对该费用有异议，主张根据电子病历来看吕某治疗的牙齿不是一颗，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况；崔某1对医疗费用中的头侧位片、全牙列he垫固定术、调磨he垫、动矫治器正畸治疗费用有异议，认为这些治疗不合理；在合理期限内金子塔学校和崔某1均未申请对医疗花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法院认为吕某提交的2019年2月6日烟台市口腔医院电子病历主诉为“上牙地包天数月，要求矫治”，该主诉治疗与此次吕某牙齿外伤无关，故法院对该次治疗花费的医疗费1450元不予认可；对其余医疗费，金子塔学校与崔某1虽对其合理性和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合理期间内均未申请鉴定，故法院对其余医疗费2725.5元予以认定。综上，吕某的合理损失法院认定为医疗费2725.5元、护理费650.1元、交通费840元，合计4215.6元，由金子塔学校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给吕某1686.24元，由崔某1的监护人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给吕某1264.68元。对吕某后期的治疗费用，吕某主张保留诉讼权利，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判决：一、被告海阳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吕某各项经济损失1686.24元；二、被告崔某1的监护人孙永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吕某各项经济损失1264.68元；三、驳回原告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吕某的监护人崔某2负担7.5元，被告海阳市负担10元，被告崔某1的监护人孙永恒负担7.5元。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吕某在金子塔学校受伤发生的过程看，一审法院对涉案伤害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所作分析、认定，客观、全面，合理、合法，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吕某、金子塔学校、崔某1主张其对涉案伤害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吕某、金子塔学校、崔某1均应根据各自过错对涉案伤害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金子塔学校、崔某1主张其不应对吕某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吕某在金子塔学校受到伤害的事实，足以证明金子塔学校作为管理者在履行管理义务时存在瑕疵，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金子塔学校对此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吕某所受伤害确需继续治疗，一审判决保留其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金子塔学校、崔某1主张吕某不需后续治疗，不应保留其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吕某伤害损失所作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金子塔学校、崔某1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费用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某、海阳市、崔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上诉人吕某负担50元，上诉人海阳市负担50元，上诉人崔某1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