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则宝，男，汉族，1977年1月5日生，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晓莹，女，汉族，1988年11月4日生，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洛水镇药师村7组060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华，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锦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贵昆路65号大型轮胎批发市场D幢12号。法定代表人：周良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萧，云南联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则宝、青晓莹及被上诉人昆明锦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0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周则宝、青晓莹上诉人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两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理由包括：其一、一审法院对法人行为、法定代表人行为及自然人行为的定义认知错误；其二、从本案来看，要认定法定代表人行为系公司法人的行为需有法人的授权、法人具有处分财产即轮胎的所有权、其所产生的利益归公司所有等行为，而本案中上诉人与周良伟、案外人周丽利之间的买卖关系均系双方自然人之间的买卖，并且资金往来均是进入周良伟、周丽利的私人账户；其三、被上诉人诉请的标的额是由《欠条》所载明的金额、以及上诉人与案外人周丽利之间的聊天记录所显示的金额12430元两部分构成，其中聊天记录的12430元并非事实，二上诉人也从未对此金额予以确认。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欠周丽利货款亦是主观认定，其理由如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12430元货款依据系案外人周丽利与上诉人微信聊天中发送给二上诉人的，但二上诉人并未对金额予以确认。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债务更是主观臆断，其理由为：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是由《欠条》所载明的31700元和12430元两部分组成的，而《欠条》所载明的31700元系上诉人周则宝从2014年2月开始产生的，只是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7月。上诉人周则宝、青晓莹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上诉人青晓莹对《欠条》概不知情也未表示承担此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资格、欠款金额以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系主观臆断，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乃至作出错误判决。锦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观点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锦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货款共计44130元及从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9日，被告周则宝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周则宝欠周良伟轮胎款31700元”。原告于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5日分五次通过托运的方式向被告周则宝交付价值12430元的轮胎。另查明，被告周则宝与被告青晓莹系夫妻关系。上述货款原告经催要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周则宝差欠原告的货款是多少？4.被告周则宝差欠的货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则宝出具的欠条虽载明债务人为周良伟，但周良伟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且买卖轮胎也系原告的公司行为，故由原告主张2015年7月9日的该笔欠款主体适格，对于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货款，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单可知货物出卖人亦为原告，故由原告主张该笔欠款主体适格。对于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31700元欠款，被告周则宝在其出具的欠条上并未载明履行期限，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亦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明确拒绝履行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从债务人明确拒绝履行债务时起算。即债务人第一次拒绝，应当表明债务人已经在否认自己的义务，诉讼时效应当开始计算。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将被告起诉至法院后，因被告拒付，至此，合同履行期限确定，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向被告主张的31700元欠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周则宝差欠原告的货款数额，2015年7月9日被告周则宝出具的欠条已确认其差欠原告31700元，一审法院对该笔差欠货款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25日分五次通过托运的方式向被告周则宝交付轮胎的对应货款12430元，原告已提交销售单和发货单原件，二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且不认可收到货物，但二被告并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周则宝已收到上述货物并差欠原告对应货款12430元。综上，被告周则宝差欠原告的货款共计44130元。对于被告周则宝差欠的货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周则宝出具31700元欠条的时间和被告周则宝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25日分五次向原告购买价值12430元轮胎的时间均在被告周则宝与被告青晓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数额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青晓莹虽认为上述债务均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债务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上述债务均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另，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周则宝、被告青晓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锦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130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903元，减半收取451.50元由被告周则宝、被告青晓莹承担，剩余451.50元按规定退还原告昆明锦创商贸有限公司。”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则宝、青晓莹及被上诉人锦创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周则宝、青晓莹称一审认定中包含的12430元货物，上诉人均未收到。针对其所提异议，周则宝、青晓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所提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周则宝、青晓莹主张“《欠条》的款项已结清，且12430元货物未收到，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的观点，针对上述所提观点，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观点，相反在卷的《欠条》《昆明锦创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购买轮胎且欠款44130元的事实，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所提该上诉请求及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其他上诉请求及观点，经查，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评判，且无不当，本院在此不作赘述。综上所述，周则宝、青晓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元，由上诉人周则宝、青晓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增龙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韩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