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云，女，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栋，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于立柱，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艳，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国东，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晋州市，上诉人王云因与被上诉人于立柱、王国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栋，被上诉人于立柱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国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于立柱、王国东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于立柱、王国东民间借贷纠纷案（2019）冀1128民初604号判决书中认为“该借款虽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原告要求被告王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生效后理应对王云名下个人财产（位于石家庄××区××室）解除保全。第二，该房产虽系王云与王国东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但该房产是由王云一人出资购买，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且王国东承认没有出资购买该房产，该房产理应属于王云个人财产。第三，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国东与于立柱诉讼代理人对该房产合谋算计王云的房产，证词前后不一致。王云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位于石家庄××区××房产与王国东无关，应属王云个人财产。一审只凭王国东口头说出资装修，一会儿说出资9万元，一会儿说出资7、8万元，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何况王国东没有出资购房款。庭审中王云补充：1、涉案房产系王云个人财产，王云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人，一审法院查封、执行涉案房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房产系2013年1月王云用个人婚前财产103000元，及向家人、朋友借款20万元后，首付28万元购得，并登记在王云个人名下，购房后的房贷一直由王云一人偿还，从王国东的工资卡中可以查明，其并没有出资购房，因此涉案房屋不属于婚姻共同财产。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国东的借款虽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王国东的个人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在婚姻、家庭共有财产关系中，不得侵害妇女依法享有的权益。即便认定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须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故一审法院执行王云个人房产严重的违反了法律规定。2、2017年12月，王云与王国东签订离婚协议，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女儿王若溪（2011年出生）。因赠与合同系实践合同，涉案房屋早已交付给女儿王若溪居住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一百八十六的规定，该赠与合同有效。因涉案房屋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清，只有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书，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因此暂不能将房屋过户给女儿王若溪，但这并不影响赠与合同的效力。涉案房屋系王云和女儿王若溪维持生活必须的居住房屋，且赠与合同在于立柱起诉之前就已经生效，故一审法院查封、执行涉案房产是错误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审理，并适应未成年人生理、心理特点和健康成长的需要，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王若溪尚未成年，父母离婚无疑对其心里造成创伤，并且王国东从2018年8月就停止支付孩子的抚养费，对孩子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现王若溪与王云相依为命，在涉案房屋处居住已久，对周边的环境已经熟悉、适应，倘若再执行涉案房产，让其无家可归，严重的影响了未成年人的健**活，不利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4、王国东有固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来源，并不是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于立柱完全可以申请执行其工资收入以偿还借款，且一审法院已经查封了其工资卡。5、王若溪作为房屋的受赠人，就赠与房屋确认之诉和抚养费给付之诉，已向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受理，故该案应当中止审理。于立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王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石家庄市××区××房产为王云个人所有；2、请求阜城县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石家庄市××区××房产的保全；3、本案诉讼费用由于立柱、王国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云与王国东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3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云与石家庄市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石家庄市××区××国××花园××楼××单元××室住宅楼××套，王国东出资用于该房装修。2019年3月25日，于立柱以王国东、王云借款未还为由诉至本院，并申请财产保全，遂作出（2019）冀1128民初60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王云名下的上述房产。后经审理，（2019）冀1128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债务为王国东个人债务，并判决王国东偿还于立柱借款本金365800元及利息，驳回了于立柱要求王云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本院通知王云要对上述涉案房产依法执行，王云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冀1128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云的异议请求。2019年11月15日，王云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决确认涉案房产为王云个人所有，并解除对该房产的保全措施。另查明，2017年12月11日王云与王国东在石家庄市××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并对案涉房产作出处分，归女儿王若溪所有，由王云与王若溪占有居住至今。该房产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产系王云与王国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双方都认可王国东出资对该房产进行装修，王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其个人所有，人民法院就房屋中属于王国东的份额进行保全和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王云错列于立柱诉讼地位，本院予以更正。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7元，由原告王云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王云是否享有阻却对讼争房产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案涉房产是否属于王云个人财产问题。王云上诉称案涉房产虽系王云与王国东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但该房产是由王云一人出资购买，并且王国东承认没有出资购买该房产，所以该房产应属于王云个人财产。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房产系王云、王国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其次，王国东对案涉房产购买后的装修有出资，对此事实王云并无异议；第三，王云主张该房产由其一人出资购买，资金来源有向其表姐借款、其父母出资和其婚前个人财产，但王云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第四，在王云与王国东《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房屋:夫妻婚后购有坐落在石家庄市××区××国××小区房产××套。现协议该房产归女儿王若溪所有，女方只有居住权。如其他不相干人入住或将房屋卖出或者出租房屋需要一次性给与男方总房产值的一半财产。”以上内容也说明案涉房产系王云和王国东婚后共同财产。综上，对王云主张的案涉房产系其个人财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王国东与于立柱对该房产合谋算计问题。王云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国东与于立柱对该房产合谋算计，证词前后不一致，本人怀疑二人故意串通算计该房产。本院认为，王云主张王国东与于立柱合谋算计其房产，只是王云本人的主观判断，其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王云此项主张，本院不能支持。关于案涉房产是否已经赠与给王若溪问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云还补充称，王云与王国东签订离婚协议，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女儿王若溪，涉案房屋早已交付给女儿王若溪居住生活，该赠与合同有效。因涉案房屋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清，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暂不能将房屋过户给女儿王若溪，但这并不影响赠与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王云与王国东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归女儿所有，该约定应视为王云与王国东将房产赠与女儿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根据该规定，对于房屋则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赠与关系不成立。本案中，王云与王国东仅是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赠与房产作出了意思表示，协议虽然对王若溪设定了利益，但该利益是否实现取决于王云与王国东是否现实履行赠与房产的产权过户义务。即使王云与王若溪居住生活在案涉房屋内，但因《离婚协议书》是王云与王国东之间对于离婚财产如何处理的安排，而并非是王云、王国东与其女儿之间签订的书面赠与合同，故也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相关规定认定赠与有效。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问题。本案二审中，王云主张王若溪作为房屋的受赠人，就赠与房屋确认之诉和抚养费给付之诉，已向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王云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关键点是王云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王若溪是否提起赠与房屋确认之诉和抚养费给付之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本院对王云该项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7元，由上诉人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天杲审判员  王江丰审判员  朱一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