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安泽，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县东方页岩空心机砖厂，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龙正镇东方红社区。 法定代表人：樊安泽，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吉书，四川骄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樊安泽、仁寿县东方页岩空心机砖厂（以下简称东方页岩砖厂）因与被上诉人张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1,868,000元债权，系案外人张万成、徐俊明所转让的债权，徐俊明在合伙中已全部收回债权，无债权可转让被上诉人；张万成所占合伙股份并未实际出资，所持债权无效，被上诉人受让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更谈不上利息和违约金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 张强答辩：合伙人的出资多少与本案无关，相关协议已经确定了退伙的股权和金额。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立即共同支付其退伙款1,86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9年10月1日起以1,8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本息付清时止）；2．判令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立即支付其违约金9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张强与樊安泽及案外人张万成、徐俊明合伙共同改建、经营东方页岩砖厂。2019年5月8日因各方经营理念差异，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张强、张万成、徐俊明退伙。三人作为乙方与甲方樊安泽签订《退伙协议》约定：“自2019年5月8日，张强、张万成、徐俊明三人退伙，东方页岩砖厂由樊安泽独自所有，继续经营；樊安泽支付乙方人民币5,500,000元（扣除徐俊明已领的830,000元，实际4,670,000元）1．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1,401,000元；2.2019年6月30日前再付1,401,000元；3．余款1,868,000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全部支付。甲方违约不按期或不足额支付乙方款项，乙方违约不退出机砖厂，以个人名义加盖企业公章的欠条，担保所造成的企业损失，均应视为违约，应向对方赔偿违约金900,000元。甲方付款结束后，甲方或东方页岩砖厂名义向乙方出具的包括但不限于《借条》、《欠条》、《股份证明》、《出资人协议》等与该企业经营有关的所有手续全部作废。”协议还有其他约定。2019年7月17日，东方页岩砖厂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强、张万成、徐俊明）、丙方仁寿众合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页岩砖厂在丙方的债权1,061,50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时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与本协议签订之日补给乙方本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的退伙费339,500元，甲方不承担本期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协议还有其他约定。2019年11月6日，张万成与张强、徐俊明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万成、徐俊明将其在《退伙协议》中享有的债权及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张强，张强同意受让；张强支付张万成1,240,000元，支付徐俊明148,000元，若因此实际取得违约金的，剔除支出相关费用外均分三份分给协议三方；由张强以自己的名义向樊安泽和东方页岩砖厂主张权利”。协议还有其他约定。2019年11月8日，《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寄和短信方式告知樊安泽及东方页岩砖厂。一审庭审中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自认已经履行《退伙协议》约定的第一笔和第二笔退伙款项，现双方因第三笔退伙款产生争议。 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强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花费保险费3,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退伙协议》由张强与樊安泽及其他合伙人共同协商签订，系四方就终止合伙达成的合意。樊安泽作为东方页岩砖厂法定代表人在《退伙协议》加盖东方页岩砖厂公章应视为东方页岩砖厂认可协议内容。后，樊安泽及东方页岩砖厂积极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表明《退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张强与案外人张万成、徐俊明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依据《退伙协议》中乙方所享有的债权产生，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辩称该债权因案外人张万成在合伙期间未实际出资缺乏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而无效，但未举证证明四人在合伙期间有约定必须有具体的出资且张万成没有出资的事实，且《退伙协议》系双方在退伙时自愿达成的资产处分协议，与合伙期间出资情况无必然联系。对张强主张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共同支付其退伙款1,86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张强主张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868,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90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我国法律对于违约金采取“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主要以补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主要功能，《退伙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张强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退伙款逾期支付所致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承担违约责任足以弥补张强的逾期利息损失，对张强主张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为以1,86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至退伙款付清时止，但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原告主张的900,000元。关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保险费承担的问题，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未按协议约定按期支付退伙款，引发本诉，双方对上述费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及申请保全费，由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双方承担数额”之规定，案件受理费及申请保全费由法院依法确定。张强因申请保全而购买的保险并非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诉讼费用，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张强一审陈述，案涉合伙樊安泽主管生产经营，张万成管销售，他管组建，徐俊明管协调，樊安泽以砖厂原有股份占20%，他出资100万元占10%，张万成也出资了占20%，他和张万成出资转到樊安泽个人账户上，徐俊明出资100万占10%，剩下的40%以企业的经营收入来还债，债还完后，各方所占份额商量后签订协议确定。樊安泽一审陈述张万成没出钱，他是实际管理人，对张强陈述的其余各合伙人分工无异议。 二审经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即上诉人关于免于支付剩余案涉所转让债权金额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 案涉债权不属于法定不得转让的债权，债权转让通知生效，两债权人转让案涉债权转后，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债务人对该通知行为并无异议。上诉人以案涉债权转让中债权人徐俊明所转让的债权其已经向徐俊明履行完毕，债权人张万成在合伙期间未实际出资，转让的债权无效为由抗辩其不具有支付义务。首先，案涉债权转让所涉债权基于樊安泽与张强及案外人徐俊明、张万成四人合伙、退伙形成，在张强、徐俊明、张万成三人退伙后，该三人与樊安泽签订了退伙协议，确定了樊安泽应当向三人分三期退还的财产份额为550万元，樊安泽已总计支付363.2万元，此后徐俊明、张万成将二人退伙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强。樊安泽并未就退伙协议效力提出抗辩，应当按照退伙协议约定履行。其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货币并非合伙的唯一出资方式。第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出资协议系复印件为由拒绝质证，并否认被上诉人张强陈述的张万成的出资事实，但对四人合伙项目及除樊安泽以外的合伙分工并未提出异议。虽然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时合伙各方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的约定，但各方在三合伙人退伙时达成了退伙协议，各方签订退伙协议后合伙期间出资情况与履行退伙协议无必然联系。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樊安泽、东方页岩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2元，由上诉人樊安泽、仁寿县东方页岩空心机砖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丹 审 判 员  唐 部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李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