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42民初2号 原告：陈强胜，男，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民，奎屯市合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梁向峰，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平，男，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全，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红宝，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三原县。 被告：王梦涛，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男，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节进，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开，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柏春林，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勉县勉阳镇旧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新民，陕西省勉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卫平，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原告陈强胜与被告王红宝、王梦涛、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工程局）、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公司）、柏春林、王卫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强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民，被告十五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平、叶茂全，被告王红宝，被告王梦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十五工程局申请追加第四冶金公司、柏春林、王卫平为被告参与诉讼，原告陈强胜撤回对十五工程局路桥工程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强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民，被告十五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平、叶茂全，被告王红宝，被告王梦涛，被告第四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节进、倪建开，被告柏春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卫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强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民，被告十五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平、叶茂全，被告第四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被告柏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新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强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6623486.35元、利息3490932.13元，共计20114418.48元，被告十五工程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被告王红宝、王梦涛退回原告工程保证金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告与被告王红宝、王梦涛就第一被告中标的克拉玛依至塔城高速公路K72-K77路段土方外运和填方拉运工程签订了一份合同，原告为承包该工程向被告王红宝、王梦涛支付工程保证金30万元。该段路基土方工程已经按期保质完工，2014年5月20日，经原告与被告王梦涛结算，原告完成工程量30682630.35元（包括保证金30万元），双方出具了结算书，到2016年7月13日，被告总共给原告付款13759144元，尚欠16623486.35元，至今未付。 十五工程局辩称，1．答辩人与实际施工人陈强胜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答辩人的项目部与第四冶金公司签订了《路基土石方及排水、防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四冶金公司确认柏春林为工程项目经理。因此本项目工程是答辩人分包给了第四冶金公司。2．答辩人的项目部与第四冶金公司签订了工程清算协议，截止目前除剩余943522.07元质保金因质量缺陷未支付，其余工程款已给第四冶金公司结清付清。3．第四冶金公司项目部授权的王红宝、王梦涛因属“合同执行过程中现场管理、工程结算”的委托代理人，其与实际施工人陈强胜所签的施工合同与答辩人无关。该合同答辩人不知情，且因属违法分包合同而无效。答辩人因处理第四冶金公司分包工程的质量缺陷又支付返修工程款3622949.99元，与剩余质保金相抵，因此全部工程款付清，答辩人已不欠付第四冶金公司工程款。 王红宝辩称，我是第四冶金公司施工班组负责案涉工程进度和安全，十五工程局项目部负责按月向施工方直接付款，工程结算是依据施工方施工过程中有关人员参加签字认可及合同约定的有关内容等，由多方签字认可，原告的施工量已经付清，并且超付，我方和原告签订的是劳务合同，2013年结算时已经付清了30万元保证金，我个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工程款都是十五工程局财务部代付的，没有通过我方。2014年5月20日原告工程量的清单，我不知道。 王梦涛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2012年3月我进场，同年12月退场后我没有参与这个项目了。我和原告签合同时，我和王红宝负责这个工地，我主要负责财务，后面的一些情况我都是听说，我后来不负责这个工地，都不是很清楚，原告在工地干活，每个月的工程量都是由王红宝确认，由王红宝交给项目部，项目部付款给原告，具体数额不清楚。在2017年6月底我和朋友到新疆做工程，经人介绍购买原告的旧装载机，我朋友给原告付款17万元，原告不给装载机，让我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工程量清单上我的签字不是我真实的意思，我签字以后原告把装载机才给我朋友。2013年底我和王红宝、王卫平已经解除了合伙关系，该工程和我无关。 第四冶金公司辩称，1．我方从未承建克拉玛依至塔城高速公路的项目及有关路段的施工，未和十五工程局及其下属部门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未收到过案涉工程项目的任何工程款。2．我方从未委托他人办理克塔路项目相关事宜，柏春林不是我方公司员工，被告十五工程局提交的有关我方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材料加盖的我方公章及法人的私章均不是真实的。3．我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案涉的加盖的我方公章的证据材料，要求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 柏春林辩称，原告在2012年8月进场，我方是3月进场，有五个施工队，原告就是干了部分工程量，我们总的工程量结算是4300万元左右。2013年10月左右原告干的部分工程量和我方结算，原告要多算工程量，我方没有同意，原告阻挡后续的施工，致使结算没有进行下去，后来由项目部同原告做的结算，2013年11月12日第一次结算12723689.50元，2013年12月14日第二次结算根据原告的请求补偿报告给其结算2230304.5元，总计应该给原告付款14953994元，实际已经支付13759144元，都是通过十五工程局支付。王梦涛是当时工地的管理人员，在2012年王梦涛在工地负责我不在时和财务的对接，没有和别人签结算协议的权利，2013年之后王梦涛没有来工地，王梦涛没有给别人付款的权利，我和王卫平认可后由十五工程局项目部给原告付款。第四冶金公司从十五工程局签的分包合同，我负责施工，我是实际施工人，我和第四冶金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属于挂靠关系，没有交过管理费，我和王卫平是合作关系，没有书面协议，我和王卫平负责全面管理工地，王卫平与王红宝、王梦涛是合伙关系，王红宝负责工地施工现场管理，王梦涛负责内部财务管理，对原告和王红宝、王梦涛签订合同的事情我知道。 王卫平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被告柏春林持被告第四冶金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柏春林介绍信、法人授权委托书等，于2012年3月9日，以第四冶金公司（乙方）名义与被告十五工程局（甲方）签订《路基土石方及排水、防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目名称克拉玛依至塔城高速公路项目第ＫT-1标K59＋058-K80+920.3段路基土石方及排水、防护工程，合同暂定总价43361000.51元（含3.41%税金），乙方施工完毕，应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由甲方在15日内组织验收，如乙方所完成工程质量经验收不符合本分包约定，乙方应负责无偿返工或修复。该合同落款处由被告柏春林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2年5月30日、2012年8月16日，柏春林向十五工程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分别委托王红宝、王梦涛“为我单位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单位就合同洽谈、签字与合同执行过程中的现场管理及相关事宜，其签名真迹如本授权书末尾所示。委托代理人如有变化，我单位将重新出具授权委托书”。2012年7月31日，原告陈强胜（乙方）与被告王红宝、王梦涛（甲方）签订《克拉玛依至塔城高速公路K72+000-K77+000路段余方外运和填方拉运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克拉玛依至塔城高速公路K72+000-K77+000段路基弃方外运及填方拉运工程的施工，包括该工程所有的施工机械、器材、副油；所有爆破前的清表、清运、开挖土石方的装运、弃方余土方的外运；取土回填、整平、碾压、修坡边沟修整成型；日常施工便道的畅通维护、成品路基的保护，直至路基工程交工验收为止。约定工程填方每立方13元，工程税金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等内容。2012年8月4日，原告陈强胜与被告王红宝、王梦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必须按合同交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否则视为违约，同时合同作废（注：保证金直至路基工程验收合格，与甲方一切经济手续如人工、机械、油料等费用结清后，甲方返还保证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王红宝、王梦涛交保证金30万元。2012年8月29日，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作承包克塔高速K72+000-K77+000标段，三人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经营，今后的分红按入股210万元的比例5∶7∶9分配，原则上应平等公平，账务公开，共同监管，并约定王卫平全盘管理，王梦涛财务管理，王红宝现场负责人。施工期间十五工程局经柏春林委托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认可至2016年7月13日共计收取13759144元工程款。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交付并使用。2015年6月15日，十五工程局（甲方）与第四冶金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清算协议，写明乙方在甲方承担的克塔高速KT1标四工区K72+000-K77+000段路基工程施工中，所有工程量已按甲乙双方签订的《路基土石方及排水、防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全部结清。该工程清算协议乙方落款处由柏春林、王卫平签字。 另，本案审理期间，被告王梦涛申请对原告陈强胜提交的工程价款结算单中王梦涛签字时间进行鉴定，因其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被告第四冶金公司申请对十五工程局提交的第四冶金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柏春林介绍信、法人授权委托书、柏春林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确认法定委托人的询证函中加盖的第四冶金公司印章及“王华伟”私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因未补交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被告柏春林申请对其提交的《克塔路KT-1标四工区路基三队机械队（陈强胜）K72+800-K77+000路基工程量（无争议）》复印件、《关于克塔路KT-1标四工区路基三队与其机械队（陈强胜）争议问题解决的协议》复印件上陈强胜签字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未提供鉴定的检材原件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原告陈强胜申请对其施工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4月15日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合计29210797.81元，其中无争议的工程量造价14363401元，有争议的工程量造价14847396.81元。原告陈强胜支付鉴定费229264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克拉玛依至塔城高速公路K72+000-K77+000路段余方外运和填方拉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被告王红宝提供的证据股东合作协议，被告柏春林提供的证据路基工程量单、委托魏宝荣的授权委托书，被告十五工程局提供的证据《路基土石方及排水、防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四冶金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柏春林介绍信、第四冶金公司委托柏春林的授权委托书、柏春林的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确认法定委托人的询证函、工程量清单、工程清算协议及柏春林授权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的授权委托书，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克塔路KT-1标四工区路基三队机械队（陈强胜）K72+000-K77+000路基工程价款结算单》，被告均不认可，原告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结算单载明的工程价款与鉴定意见不符，故本院对该结算单记载工程价款为30682630.35元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王梦涛否认在该结算单上的签字时间，其申请鉴定因未交鉴定费而未能进行鉴定，不能举证反驳其签字时间，故对王梦涛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及落款时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冶金公司的回函，因第四冶金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回函属当事人陈述，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2013年7月28日补充协议、《克塔路KT-1标四工区路基三队陈强胜机械队施工K72+000-K77+000段路基工程量结算单》、特殊路基设计工程数量表（盐渍土），被告不认可，所涉签字人员亦未出庭证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王红宝提供的证据协议，以及被告王梦涛提供的证据《克塔路KT-1标四工区路基三队机械队（陈强胜）K72+800-K77+000路基工程量（无争议）》、《克塔路KT-1标四工区路基三队机械队（陈强胜）K72+800-K77+000路基工程量》、补充合同，被告柏春林提供的证据《克塔路KT-1标四工区路基三队机械队（陈强胜）K72+800-K77+000路基工程量（无争议）》、《关于克塔路KT-1标四工区路基三队与其机械队（陈强胜）争议问题解决的协议》、关于请求补偿的报告、王梦涛委托王卫平及王红宝的授权委托书、结算支付表，原告不认可，且均为复印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柏春林提供的证据2014年1月23日协议涉及王卫平，王卫平未出庭确认该协议内容，故本院对协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王梦涛提供证人出庭作证证言，原告不认可，因证人陈述对结算单签字情况不清楚，故不具有王梦涛受胁迫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证明效力。 被告十五工程局提供的证据《路基土石方及排水、防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原告陈强胜、被告第四冶金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柏春林授权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的授权委托书，原告不认可，但未举证反驳十五工程局出示的证据原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路面沉降处理施工合同、沥青砼售料合同及机械租赁合同、劳务分包协议、水泥供货合同、水泥运输成本合同，原告不认可，十五工程局亦未提供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故十五工程局因工程修复支付3622949.99元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第四冶金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柏春林介绍信、第四冶金公司委托柏春林的授权委托书、柏春林的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确认法定委托人的询证函，第四冶金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告、柏春林、十五工程局提出异议，鉴定人员出庭予以了答复。根据答复，原告、柏春林、十五工程局的异议均不成立，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漏项和适用单价错误的情形，故原告申请重新鉴定本院未予准许，本院对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中有争议的工程量价款系采用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中部分数据，因该结算单签字人员王梦涛未能举证推翻其签字真实性，故鉴定意见中有争议工程量价款应确认为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据此本院确认原告施工完成工程的造价为鉴定意见的总造价29210797.81元。 本案争议焦点：1.王红宝、王梦涛应否向原告退还30万元保证金，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应否向原告支付16623486.35元工程款及3490932.13元利息，有无依据；2.十五工程局应否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路基工程为道路建设工程项下内容，道路工程系以道路为对象进行的规划、设计、施工、养护、管理工作的全过程及所对应的工程实体。原告陈强胜与被告王红宝、王梦涛签订劳务合同，合同标的为案涉高速公路路基项目，故名为劳务合同，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据此，该合同签订双方均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被告认可进行了整体验收后已经使用，所以原告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成立。关于付款主体问题，王红宝、王梦涛与被告王卫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从协议内容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属于合伙性质，因此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系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所签协议明确合伙事项即为转包给原告的案涉工程，所以案涉工程款项为合伙债务，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应承担付款义务。 关于保证金问题，原告支付30万元保证金，王红宝、王梦涛于收款票据上签字认可，案涉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主张王红宝、王梦涛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成立。关于工程款问题，原告为证明其施工工程价款，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29210797.81元，原告已经收取工程款13759144元，则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尚应向原告支付29210797.81元-13759144元=15451653.81元。 关于利息问题，案涉工程造价、欠款数额系原告起诉后通过司法鉴定而确定，且原告所签合同无效，合同签订双方均负有缔约过失责任，应各自承担责任，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仅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所以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从2014年5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庭审中明确不主张第四冶金公司、柏春林承担付款责任，故第四冶金公司、柏春林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十五工程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十五工程局举证证明与第四冶金公司结算已付清双方签订《路基土石方及排水、防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款，被告柏春林作为第四冶金公司委托代理人认可该事实，则十五工程局就本案工程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十五工程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无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陈强胜支付工程款15451653.81元； 二、被告王红宝、王梦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陈强胜退还保证金30万元； 三、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柏春林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强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3372元，由原告陈强胜负担31542元，被告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负担111830元，鉴定费229264元，由被告王红宝、王梦涛、王卫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并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不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琳 审 判 员 古丽格娜 人民陪审员 杨 健 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楚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