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满天星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陶瓷建材城D04栋121号房。法定代表人：陈灯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攀，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柱，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连，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忻，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刘铝，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连，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忻，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满天星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天星公司）因与上诉人刘柱、刘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天星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为40,078.869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请求依法判决一审受理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满天星公司提供的产品确系使用了过期了的国家标准”系认定事实不充分。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所适用的GB/T26014-2010标准虽然已于2017年12月15日废止,但是相关部门并没有制定新的标准来取代上述标准,事实上对于这类非标铝型材已经没有现行适用的国家标准,上诉人虽然使用了已经过期的国家标准,实际上是坚持按照国家标准向被上诉人提供产品,是对被上诉人的有效保障。2、一审判决认定“刘柱亦已向满天星公司工作人员反映过质量问题”系认定事实不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数量非常之大,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实属正常,被上诉人也确实向上诉人反映过一些质量问题,但是上诉人早已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了退换货处理,承担了相应的质量保障责任。3、被上诉人从未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拒付货款及利息。上诉人直至2019年8月份还在向被上诉人交货,被上诉人也直至2019年10月初还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在这期间,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拖欠货款一事多次向被上诉人进行催收,被上诉人也对拖欠货款一事予以认可,并承诺了还款期限,同时,也没有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更没有提出要因此延期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提出质量问题,完全是为逾期付款找借口,进一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事出有因”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刘柱、刘铝辩称，双方之间的铺底资金的合同刘柱已经履行完毕，刘柱所欠货款是2019年1月30日以后所欠的，因此原来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面的还款计划是后面所欠的货款，后面所欠的货款在还款计划里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满天星公司要求刘柱承担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因为满天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因此相应的受理费、保全费及本案的上诉费扩大的部分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因为满天星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刘柱没有支付剩余货款，违约的责任应当是满天星公司，而不是刘柱，因此满天星公司要求刘柱承担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刘柱、刘铝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刘柱承担律师费10,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定和约定依据,系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判决,一审判决第二项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据2018年9月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铺底资金在2019年1月30日前以现金或指定甲方账户转账方式向甲方结清,在该铺底期限内,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刘柱供应452,923元货物,上诉人刘柱累计支付货款521,264元给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的往来,合同中铺底资金已支付完毕,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铺底资金,而是欠付货款,故一审判决以铺底资金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判令上诉人刘柱支付律师费10,00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判决错误。二、刘铝的担保责任因被担保人已履行铺底资金支付义务,且变更合同未经刘铝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刘铝继续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三项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首先,刘铝仅对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合同中铺底资金200,000元作担保,而该合同在2019年元月30日前约定的支付铺底资金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刘铝的担保责任已经消灭。其次,关于满天星公司发给刘柱的《催款函》中,只有刘柱签字认可和承诺还款的期限,刘柱和满天星公司之间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而未经刘铝签字确认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故而一审法院判决刘铝继续承担连带责任,系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第五项应当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刘柱的反诉请求。1、提起反诉的是刘柱而不是刘铝,一审判决第五项为“驳回刘铝的反诉请求”,是非常明显的错误。2、涉案铝材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涉案铝材产品系适用了过期的国家标准生产的,同时,满天星公司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当庭认可其工作人员确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中认定了该事实,但判决却驳回反诉请求,是不顾案件真实事实的错误判决。3、产品质量责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证据规则,刘柱提供了证据证明满天星公司铝材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满天星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产品是合格产品,但一审时满天星公司作为生产者或销售者未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一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反诉人刘柱,刘柱要求进行鉴定的申请也被驳回,却据此判决驳回反诉请求,一审判决是于法无据的错误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满天星公司应当给予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刘柱的反诉请求。满天星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刘柱、刘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其判决一、二、三、五项应予维持。满天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柱向满天星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56,642.35元，利息40,078.869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值实际清偿之日）；2、请求判令刘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由刘柱、刘铝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3万元等合理维权成本。刘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满天星公司立即运回其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并赔偿损失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满天星公司与刘柱、刘铝签订合同，约定刘柱购买满天星公司铝型材，满天星公司于2018年9月2日向刘柱提供20万元铺底资金，以满天星公司的铝型材按销售价折抵，2019年1月30日之前，刘柱必须向满天星公司结清，如逾期不还，自立协议之日起承担利息，按年利率18%至还款日期一并结清。刘铝作为担保方，对刘柱与满天星公司之间发生的一切民事行为提供保证责任，包括铺底资金及利息，违约金，满天星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当日，刘柱作为具欠人、刘铝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欠条明确材料款金额为2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如逾期不还，按年利率18%承担利息，并承担满天星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开支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2019年6月24日，满天星公司向刘柱发送催款函，催讨上述20万元。刘柱同日在该催款函注明还款方案：2019年6月份付5万，2019年7月份付5万，2019年8月份付5万，2019年10月10日前付5万，并签字按手印确认。刘柱认可截至目前拖欠满天星公司货款156,642.35元，要求满天星公司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退回，再进行结算，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满天星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质量问题及时向满天星公司提出过正式异议。满天星公司的部分铝型材采用了国家已经宣布作废的执行标准，刘柱曾因产品的质量问题通过微信方式向满天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反馈。2019年10月12日，满天星公司与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满天星公司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1万元，待案件回款后，按照回款的10%支付后期律师代理费。2019年10月21日，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向满天星公司出具价税合计1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满天星公司与刘柱、刘铝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刘柱拖欠货款156,642.35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柱关于满天星公司铝型材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及反诉意见，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满天星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柱就铝型材的质量问题与满天星公司及时提出正式异议，且在满天星公司的催款函上出具还款承诺，故满天星公司关于催要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柱关于满天星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辩称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合同约定，如刘柱逾期不还，自立协议之日起，按年利率18%计付利息，该约定应视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但满天星公司提供的产品确系使用过期了的国家标准，刘柱亦已向满天星公司工作人员反映过质量问题，故其产品确实存在质量不达标的可能，刘柱逾期支付货款事出有因，故满天星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合同约定，如刘柱逾期不还，应承担满天星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开支的一切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等），故本案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应由刘柱承担。关于刘铝的保证责任，合同约定，刘铝作为担保方，对刘柱与满天星公司之间发生的一切民事行为提供保证责任，可见其担保责任并不限于铺底资金及利息，违约金，满天星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刘铝应对刘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满天星铝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6,642.35元;二、刘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满天星铝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刘铝对刘柱的前述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湖南满天星铝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柱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01元，减半收取2,350.5元，保全费1,653.6元共计4,004.1元，由湖南满天星铝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刘柱、刘铝承担2,004.1元；反诉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刘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满天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满天星公司以货物折价的方式给刘柱20万元的信用铺底资金，双方约定该20万元货款的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但实际上双方的货物和货款一直是滚动的，双方只有在最终结算时才能确定刘柱占用信用铺底资金的数额。而且满天星公司在2019年6月24日向刘柱催款时，并未提起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对刘柱提出的还款方案只涉及货款本金，满天星公司也未提出异议。而且双方对部分货物的质量一直存在争议，刘柱拒付货款也是事出有因，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由于涉案的20万元实际就是循环授信铺底资金，双方已经以《欠条》的形式予以固定，在该欠条中明确约定由刘柱承担债权人未实现债权所开支的一切费用，包含律师费，因此一审判令刘柱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二、刘铝是否应当对满天星公司主张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正如本案前面所述，涉案的20万元实际就是循环授信铺底资金，双方已经以《欠条》的形式予以固定，在该欠条中明确约定刘铝对刘柱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包含货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因此一审判令刘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满天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虽然对产品质量一直存在争议，但都属部分产品的瑕疵，双方可以通过换货协商等途径解决。而且刘柱在提出还款方案时也并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刘柱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第五项驳回刘铝的反诉请求的问题，从一审说理可以看出，此处应为笔误，实际应为驳回刘柱的反诉请求，且一审法院已经以补正裁定予以纠正，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满天星公司与刘柱、刘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湖南满天星铝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02元，刘柱、刘铝承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