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2刑初14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南普，男，1981年7月31日出生于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职业个体，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李玉涛、温韬，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一部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南普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斐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南普及辩护人温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南普于2016年2月26日16时许，纠集牟某（另案处理）等人持钢管等工具，与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烟台市牟平区武宁街道办事处王从曲村村碑处持械互殴，致李某1轻微伤，并将停在路边的李某1驾驶的鲁Ｙ×××××号大众桑塔纳轿车及被害人王某驾驶的鲁Ｆ×××××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砸毁，经鉴定，损毁价值共计人民币551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南普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南普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南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表示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南普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其社会危害性小、当庭自愿认罪，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王南普与李某1（另案处理）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口角，双方遂电话约定至烟台市牟平区武宁街道办事处王从曲村村碑处见面解决。16时许，被告人王南普纠集牟某（另案处理）等人持钢管等工具，与李某1等人在烟台市牟平区武宁街道办事处王从曲村村碑处持械互殴，致李某1轻微伤，并将停在路边的李某1驾驶的鲁Ｙ×××××号大众桑塔纳轿车及被害人王某驾驶的鲁Ｆ×××××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砸毁，经鉴定，损毁价值共计人民币551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6日14时40分左右，我在牟平区武宁街道办事处王从曲村村碑处，与人在车里抽烟说闲话时，看到从路西边过来20左右个小青年。他们手里拿着铁管，什么话也没说就开始砸我的车，还有几个小青年去砸右边的一辆车。砸完以后这帮小青年就往路西边跑了，坐着4、5辆越野车往南跑了，然后我就报警了。我的车是现代途胜，除了驾驶室车门玻璃没被砸，其它玻璃、左后尾灯都被砸了，我一个姓侯的朋友过来说他的头被打碎了，我车北边路东有一个姓李、一个性车的朋友满身是血。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杜某帮我找了个在武宁镇的一个垃圾处理厂挖土方的工程活。2016年2月26日上午，杜某去帮我结算工程款时，和工地负责人王南普因为结算工程款的事情发生了口角。下午4点钟左右，我因为这件事和王南普在电话里吵吵起来，要跟王南普见面谈谈，和他分个高低。后我就让车永明拉着我、车鹏飞、侯某到了约定的王从曲村村碑。当时王南普他们一共四五辆车十多个人，王南普手里拿了根铁管，其他人手中拿的木棍、刀之类的东西，我们双方一见面就直接动手打起来了。打仗的时候我手中拿的消防斧，我先是把一辆车的车玻璃砸碎了，砸完车玻璃后就和王南普一方打仗。我和车鹏飞的头顶都被打破了，侯某一只眼的眼眉被打破了。我的桑塔纳轿车被王南普一方砸坏了。（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一天上午，王南普和王从曲村一个姓李的人在中节能厂子里吵吵起来，两个人都说过“你等着”之类的话。中午王南普告诉我和他吵架的那个人非要跟他见面分个高低，双方约定下午见面。王南普让我帮他找几个人帮忙过去打架，我说我找不到人。下午大约三四点钟，我接到电话说是他们到了约定的中节能北门，我到了之后看见现场有四五辆车、二三十个人。后来我看见姓李的带着两个人拿着消防斧从路西过来了，接着王南普等人就从一辆车的后备箱里开始往外拿钢管、木棒之类的物品。王南普走在最前面，两帮人碰面什么也没有说就开始抄起手里的家伙打了起来。当时姓侯的那个人先拿着斧子方边打在了王南普左前额头上，这时王南普往后看了一眼，牟某他们赶紧上去打李某1他们，李某1他们拿着斧子往东跑，王南普、牟某他们拿着钢管追，追到路东一辆黑色桑坦纳轿车和一辆黑色SUV那里，王南普、牟某他们拿着钢管砸车，砸完之后就继续追李某1他们，追了不远没追上，王南普他们就走了。现场姓李的那三个人头上都被打出血了，王南普的头部也流血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底的一天，林志超说他大哥王南普的工地有人闹事，让我去“撑场”，我们四辆车、十几个人，一起到了牟平区武宁街道王从曲村垃圾处理厂大门口，还有十多个手里拿钢管的小青年在现场；路东边有三个拿斧子的三十多岁的男青年，他们南北并排着朝着垃圾处理厂门口走过来；王南普走在我们这帮人最前面，“牟哥”、“良良”在王南普旁边，手里都拿着长约1.5米、一元硬币粗的钢管在原地等着；距离大约半米时，对方一个人双手举着斧子打在了王南普头上，我们这帮人就拿着钢管朝着他们打了十来秒钟，对方拿着斧子朝东边跑，我们就去追，没几步我看见王南普那帮人往回走了，拿着钢管在砸路东的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黑色SUV，后来我们就回去了。（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王南普说垃圾处理厂工地这边有人不让施工，让我带领保安队员去看看。我们去就是为了震震场，把他们清理出去，但我心里清楚如果解决不好，就要把对方打跑。我开车拉着“小鑫”（王焱鑫）、“小涛”（纪海涛）等到了王从曲村垃圾处理厂北门门口，魏德川、韩文全也在那儿。刚下车，我就看见有三四个人拿着斧子在王南普面前，其中一个人拿着斧子朝着王南普打，王南普喊了一声，不知道谁给了我和王南普每人一根长约1米的钢管，我们这边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去打对方那三四个人，打了一会儿，对方朝着路东跑了，我们追到路东就不追了，然后分别开车走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下午四点20分左右，我在中节能（牟平）环保能源有限公司门卫室值班。从监控可以看出，在公司门口南面停的3辆越野车上下来5、6个小青年，手里面都拿着钢管，他们往东走出十余米后，在路东边王从曲村村碑处也有3、4个人，手里拿着好像是斧头、木棍一类的东西，两帮相遇互相打起来了，他们边打边往东跑，跑到路东王从曲村村碑处，拿钢管的人又将停在村碑处的两辆黑色车砸了，打了约5、6分钟，拿钢管的人就从王从曲村村碑处回到我们公司门口开着车往南跑了。（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中午，我、车鹏飞、李某1、“老三”在一起吃饭，期间李某1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让老三开车拉着我们到了王从曲村村碑，这时路对面来了5辆车，车上下来大约14、5个人，我拿木棍，李某1和车鹏飞拿的消防斧，对面那群人从车上拿的铁棍、木棍、消防斧，然后我们二话不说就撕打在一起了，后来我们被他们从路西打到路东，那群人拿着铁棍和消防斧把老三朋友的现代车和老三的桑塔纳车给砸了，砸完车，他们就走了。当时我右眼眉上方被打伤，右胳膊肿痛，李某1和车鹏飞的头顶都被打出血。桑塔纳车和那辆现代城除了驾驶室门玻璃没被砸碎，其它的玻璃都被砸碎了，那辆现代车的车左前大灯和左后尾灯都被砸碎了。（7）证人车永明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中午，我与李某1、车鹏飞、侯某等人在一起吃饭，他们都叫我老三。饭后李某1接到了一个电话，就让我开着李某1的桑塔纳轿车拉着李某1、车鹏飞、侯某去了王从曲村村碑那儿。下车后，我朋友王某经过就停车与我聊天。聊天时，我看见来了一群人（将近20人），其中有人手里拿的铁棍，开始追着李某1、侯某、车鹏飞往东打，他们往回走的时候砸了我朋友王某的车和李某1的那辆桑塔纳轿车，王某就报警了。桑塔纳轿车几乎所有的玻璃全被砸碎了，王某的轿车后面挡风玻璃碎了，副驾驶室车门玻璃也碎了，前挡风玻璃也被砸碎了。李某1和车鹏飞的头部出血了，侯某也受伤了。（8）证人车鹏飞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上午，我和李某1因为工程款结算和王南普吵吵了几句，中午我与李某1、侯某、老三一起吃饭时，李某1接到王南普的电话，说是要见个面谈谈。老三就开车拉着我们到了王从曲村碑那，过了一会儿，路对面来了5辆车，车上下来大约20个人，我拿消防斧把，侯某和李某1拿的木棍和消防斧，对面那群人从车上拿的铁棍、木棍、消防斧还有砍刀，然后我们二话不说就撕打在一起了，后来我们三个被他们从路西打到路东，我和李某1往东跑了大约200米后就坐在路边上，后来对方就跑了。当时我、李某1、侯某都受伤了。（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牟平中节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干活。2016年2月26日下午4点30分左右，我在公司大门看到来了1辆轿车，2辆越野车，我们公司的王总（王南普）和车上的人都下来站在车旁。王南普走了十余米，这时路东边也走过来3个小年轻，2个手里拿着斧头，1个拿着钢管，就朝着王总身上打。这时和王总一起来的那帮人，手持钢管跑过去朝打王总那3个人身上打。那3个人被打的往东跑，王南普这帮人就边追边打。走到王从曲村村碑处，有2辆轿车，王总这帮人就把那两个车砸了，然后就回到我们公司门前开车往南跑了。（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下午我在牟平中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干活，4点半左右，我看到我单位一个王总坐着一辆车停在公司门前路边，后边又跟着两辆车，车上下来十余个20-30岁的小青年，王总下车后刚走5、6米，从路东边过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的消防斧头，另两个人手里拿的铁管，拿消防斧的人用斧把朝王总的后脖处打了一下，在门口站着的那几人手持铁管朝那三个人打去，那三个人就往东跑，他们就手持铁棍边追边打，过了一会这帮人回到厂子门口，开着车往南走了。（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下午大约3、4点钟，我开车经过武宁街道办事处王从曲村村碑处，看到李某1在路边一辆车里坐着，车上一共2、3个人。我边开车边打电话问李某1在干什么，李某1说他在等个人谈点事。我听他的口气像是喝酒了，我就说他等醒酒了再谈吧，李某1说没有事，我就往牟平城里走了，再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3、鉴定意见（1）烟牟价认定（20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1月10日经烟台市牟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鲁Ｙ×××××黑色大众桑塔纳轿车、鲁Ｆ×××××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格共计人民币5510元。（2）（牟）公（刑）鉴（伤）字（2019）15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伤后致头顶头皮裂创、头皮血肿形成，愈后遗留6.2厘米平坦疤痕，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4、视听资料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的具体情况。5、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被害人王某于2016年2月26日报案至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武宁派出所，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南普出生于1981年7月31日。（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南普于2019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南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6日其伙同牟某等人持铁管等工具，与李某1等人在烟台市牟平区武宁街道办事处王从曲村村碑处持械互殴，但辩解称参与斗殴的人员不是自己纠集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南普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证人邹某、牟某、李某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南普纠集人员参与斗殴，被告人王南普关于其没有纠集人员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南普归案后未如能供述其纠集他人斗殴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南普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南普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南普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辩护人关于可对被告人王南普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南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曲 婷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