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范少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双锁，男，1975年2月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宝音达来，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峰，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包温都苏，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日古楞，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人包双锁因与被上诉人宋宝音达来、原审被告包温都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222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宋宝音达来各项费用合计1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不存在车上人转化为三者的情形，不应由交强险赔偿。包双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交通费和住宿费无票据，不应赔偿。2、护理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宋宝音达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包温都苏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宋宝音达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包双锁、包温都苏、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0752.22元，其中：医疗费54397.62元；营养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残疾辅助器具398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2930元；财产损失1999元；伤残赔偿金107010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误工费19401.6元；护理费6516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法医鉴定费2700元。2、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包双锁、包温都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8时30分许，在扎赉特旗巴彦乌兰苏木巴彦塔拉南哈毕日嘎山北下坡路，包双锁驾驶×××号普通低速货车由东向西右行驶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造成乘车人宋宝音达来、白玉胜受伤。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宝音达来、白玉胜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包双锁负全部责任。宋宝音达来当日到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踝关节骨折（左）、肋骨骨折（右3-6.8）、锁骨骨折右、肺（右）、液气胸（右）、腰椎横突骨骨折（右2.3）、第一跖骨骨折、心房颤动、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载明：左下肢继续制动一周后骨科、康复科门诊就诊，防止跌倒，定期骨科门诊随诊。宋宝音达来支出医疗费51697.62元，购买轮椅398元。经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1、宋宝音达来此次外伤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伤情构成十级伤残。2、宋宝音达来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60日。3、宋宝音达来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人民币。鉴定费2700元。包双锁驾驶的×××号低速货车实际所有人是包温都苏，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包双锁已向宋宝音达来给付赔偿款12670.2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号普通低速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宋宝音达来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法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宋宝音达来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理由不成立，因为宋宝音达来虽是肇事车上的乘坐人员，但发生交通事故的一瞬间，宋宝音达来已经被甩出车外受伤，宋宝音达来脱离了汽车车体，其身份发生了转变，由车上人员变成了车下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包双锁是在为包温都苏提供无偿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包双锁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是事故形成的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包双锁、包温都苏应连带赔偿宋宝音达来的合理损失。宋宝音达来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和诊断证明以及相关医疗费票据确定宋宝音达来的医疗费总数为51697.62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数额为16000元。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宋宝音达来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本地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宋宝音达来诉请的误工费19401.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宋宝音达来的伤情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宋宝音达来的护理费为6516元（108.64元／天×60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宋宝音达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100元／天×29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以及伤残等级，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宋宝音达来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85608元（35670元／年×20年×1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398元，因宋宝音达来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致残，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是必要支出的费用，予以保护。关于鉴定费2700元，是宋宝音达来因本次事故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宋宝音达来的伤残程度酌定为3000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宋宝音达来提交的证据虽不完全符合证据标准，但衡量本案的实际情况，事故发生后，宋宝音达来伤情严重，其近亲属为其救治，必然支出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故酌定为30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宋宝音达来的住院病案未注明加强营养，对此不予保护。关于宋宝音达来要求赔偿手机款1999元，因其未提交正式发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宝音达来的合理损失共计191221.2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包双锁、包温都苏连带赔偿。因包温都苏垫付了医疗费12670.20元，扣减之后应赔偿58551.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即给付宋宝音达来理赔款120000元；二、包双锁在判决生效后即给付宋宝音达来赔偿款58551.02元；三、包温都苏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宋宝音达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包双锁负担1263元，宋宝音达来负担64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保险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交警作为事故认定的三份询问笔录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三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宋宝音达来、原审被告包温都苏对上诉人包双锁提供的事故车辆照片六张和事故发生地地理位置视频光盘一份发表了质证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宋宝音达来对事故车辆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无法证明事发经过，视频光盘与本案无关联，不具有证明力。包温都苏对事故车辆照片及视频光盘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事故车辆照片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事故发生现场地理位置视频因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经过，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太平洋保险公司、包双锁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车上人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应否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一审法院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包双锁驾驶机动车操作失误导致乘车人员宋宝音达来甩出车外受伤。交警事故责任认定：包双锁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宋宝音达来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包双锁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宋宝音达来为本次事故的车上人，其损失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结合二审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包双锁、宋宝音达来对事发经过的描述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宋宝音达来被甩出车外，身体受车辆撞击受伤。宋宝音达来在事故发生前虽为车上人，但在事故发生瞬间被甩出车外，并被事故车辆撞击受伤，在事故发生时宋宝音达来已不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其已经转化为车外第三者，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故其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包双锁主张住宿费和交通费没有正规发票不应予以赔偿，但根据宋宝音达来的伤情及其病历，可知住宿费及交通费是家属为救治宋宝音达来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情对交通费和住宿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结合宋宝音达来多处骨折的伤情及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宋宝音达来治疗及恢复期间需要他人特殊护理，鉴定意见为60日护理期符合常理及相关技术规定，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包双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4元，由上诉人包双锁负担1104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武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林岩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