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农业科学院，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833号。 法定代表人：陈传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生，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农科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法定代表人：杨泽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中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阳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安阳农科院）因与被上诉人武威农科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科种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阳农科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生、被上诉人农科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中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农科院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确认安阳市农科所新技术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安阳农科技术中心）的注册资金已实际出资到位，不存在未出资或出资额不足的情形，确认安阳农科技术中心有足够财产可供执行，一审中使用了非法调取的证据，应为不当。事实及理由：1.安阳农科院一审是提供的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资产评估确认申请书、非经营性资产转经营性资产申报审核表、国有资产管理局证明、资产评估报告、方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种子管理站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安阳农科院不存在未出资或出资额不足的情形。2.一审判决以农科种业公司对安阳农科院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为由对我方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中，安阳农科院已经提供了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名下明确的财产线索及实物证明，足以说明其有足够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不管不问，直接得出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的结论错误。4.一审判决以（2018）甘0602执恢19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予以撤销，又以非法裁定中同样的证据认定安阳农科院出资不实及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支持安阳农科院的上诉请求。 农科种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安阳农科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安阳农科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甘0602执恢199号之二执行裁定，排除法院对安阳农科院的追加执行；2.确认安阳农科院对安阳农科技术中心的注册资金已经实际出资到位，不存在未出资或出资额不足情形；3.确认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尚有财产可供执行，裁定书以无可执行财产为由追加安阳农科院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4.追加安阳农科院为被执行人的程序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科种业公司诉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安阳农科院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受理后，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0）凉民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查明,安阳农科院系安阳农科技术中心主管单位，二者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认为农科种业公司要求安阳农科院亦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安阳农科技术中心赔偿农科种业公司种子资金占用及库存保管费损失49680元、转商价差损失189700元、库存损耗损失7500元，共计246880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农科种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安阳农科技术中心不服该判决，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3）武中民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3月21日，农科种业公司向凉州区法院申请执行，凉州区法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凉执字第391-2号执行裁定，认为被执行人安阳农科技术中心系安阳市农业科学院出资、注册设立的单位，工作人员由安阳市农科院调配，办公室场所及设施由安阳农科院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2条的规定，裁定：追加安阳农科院为本案被执行人。安阳农科院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立即向申请执行人农科种业公司清偿债务246880元及利息。2014年11月2日，凉州区法院作出（2014）凉执字第391号执行决定，决定：将被执行人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安阳农科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5年5月25日，凉州区法院将该执行裁定书和执行决定书送达给安阳农科院，2015年6月5日安阳农科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6月15日凉州区法院作出（2014）凉执字第391-5号执行裁定，认为异议人安阳农科院虽为安阳农科技术中心之主管单位，但二者确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况且(2010)凉民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该单位不承担赔偿责任。异议人安阳农科院的异议申请于法有据，异议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年8月7日作出的（2014）凉执字第391-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年4月22日作出的（2014）凉执字第391号执行决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至今未向安阳农科院、农科种业公司送达。凉州区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委托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解除对安阳农科院银行账户的冻结。2017年4月24日凉州区法院作出（2014）凉执字第391-6号执行裁定，以经法院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暂无执行能力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2018年2月28日，农科种业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凉州区法院经向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档案查询，查明安阳农科技术中心的出资人安阳农科院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遂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甘0602执恢199号之二执行裁定，该裁定查明，1995年5月，原安阳市农业科学研究所（现安阳农科院）出资设立原安阳农业科学研究所科技开发中心（现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出资额为10万元，并由安阳市会计事务所出具了报告书，报告书载明：“根据安农科字（1995）17号文件决定成立安阳农业科学研究所科技开发中心，其开业注册资金为7万元，由安阳市农业科学研究所投入。”，但在工商档案中却无实际出资的材料。2010年9月，安阳农科院为使安阳农科技术中心达到农业部对从事农作物杂交育种、经营企业注册资金规模500万元以上的要求，经安阳市国资委同意由安阳市农业科学院对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增加注册资金493万元。随后，安阳农科院向相关部门提交了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以证明其增加注册资金493万元，但该表中部分内容空白导致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出资493万元，之后也未补缴出资。同时，凉州区法院依法通过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调取相关材料，其中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反映安阳农科院对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实缴出资额为0元。安阳农科院作为安阳农科技术中心的发起人未实际出资，导致安阳农科技术中心承担债务的能力下降，因此，安阳农科院应当对安阳农科技术中心的债务在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案应当追加安阳农科院为本案被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一、追加安阳农科院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安阳农科院应当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农科种业公司支付种子资金占用及库存保管损失49680元、转商价差损失189700元、库存损耗损失75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4256元，并负担执行费3603元。该执行裁定书送达后，安阳农科院于2018年8月24日向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凉州区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的（2014）凉执字第391-5号执行裁定书至今未向安阳农科院和农科种业公司送达，故（2014）凉执字第391-5号执行裁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即该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的（2014）凉执字第391-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安阳农科院为被执行人）尚未被撤销。该院又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甘0602执恢19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再次追加安阳农科院为被执行人属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安阳农科院要求依法确认安阳农科院对安阳农科技术中心的注册资金已经实际出资到位，不存在未出资或出资额不足情形并要求确认安阳农科技术中心尚有财产可供执行的请求，因本院查明的事实中已证实，安阳农科院确有未出资到位的事实以及安阳农科技术中心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故该两项请求应予以驳回。据上所述，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甘0602执恢199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安阳农科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农科种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在2014年8月7日作出的（2014）凉执字第391-2号执行裁定书，已将追加安阳农科院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再次将安阳农科院列为同一案件被执行人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撤销该裁定适当。安阳农科院主张确认其已实缴出资，安阳农科技术中心有财产可供执行的请求，因提起执行异议的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执恢199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已被撤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阳农科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安阳市农业科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忠 审判员  蒋辉明 审判员  胡春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