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3号楼2单元701。法定代表人：王霆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莉，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经，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6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方与刘经签署的1751号合同和2086号合同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属于可撤销合同。两份合同中约定出具的报告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刘经通过付费获得了报告，对刘经来说不存在损失。在签订合同后我方按时履行了义务，为刘经完成了推广宣传，不存在欺诈行为。刘经提交的证据不真实也不充分，从判决书中刘经的主张是以通过“推测”、“怀疑”等主观臆断为基础的，违背了客观事实和基本证据原则；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查说理不充分，对事实认定不详尽。本案的审理关键在于我方是否已经履行完全合同约定的义务，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但在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述事实的认定表述为“符合相关法律关于欺诈的相关规定”，仅凭含糊其辞的表述就支持了刘经撤销合同并索赔的主张，难以使人信服；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刘经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为由未支持刘经撤销1425号合同的主张，因此，刘经主张撤销1751号合同和2086号合同的权利也应该在一年的期限内提出，在超出一年期限的事实下，一审撤销1751号合同和2086号合同是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刘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刘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冠公司向刘经返还服务款154680元及利息22344.84元（以服务款15468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暂计至2018年7月7日利息共计22344.84元，实付计至清偿之日止）；2、恒冠公司赔偿刘经交通费5416元、住宿费400元；3、恒冠公司按照前两项诉讼请求的实际赔偿款总额20%向刘经支付损失赔偿；4、诉讼费由恒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3日，刘经（委托方）与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中心（受托方）签订《技术转移服务合同书》NO：0001425（以下简称：1425号合同），约定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中心就其“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201520939093.4”提供服务：1.全国技术转移公共服务平台网络发布；2.参加投融资对接会进行项目推介洽谈、与对接，合计金额1680元，服务标准参照《北京市技术转移服务规范（DB11/T816-2011）》。同日，刘经向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中心转账1680元。其后，双方签订《技术转移服务合同书》NO：1667（以下简称：1667号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为出具中国科技咨询协会审核盖章的“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项目投资价值分析报告，合计金额为55000元。2016年4月29日，刘经分两笔向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中心转账共计40000元，2016年5月13日，刘经向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中心转账15000元。2016年6月，中国科技咨询协会出具了《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投资价值分析报告》。2016年6月21日，刘经向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中心转账做交易报告费用35000元。2016年6月22日，双方签订《技术转移服务合同书》NO：0001751（以下简称：1751号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为出具中国科技咨询协会审核盖章的“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项目知识产权交易报告，合计金额35000元。2016年7月，中国科技咨询协会出具了《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知识产权交易报告》。2016年9月14日，双方签订《技术转移服务合同书》NO：0002086（以下简称：2086号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为协助项目方组织有关专家进行“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项目技术咨询评议。同日，刘经分两笔向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中心转账共计63000元。2016年10月，中国科技咨询协会出具了《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专利技术咨询评议报告》。2016年11月8日，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中心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1月，刘经委托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向恒冠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恒冠公司及职工廖涛欺诈刘经，要求恒冠公司赔偿损失154680元。2018年7月26日，刘经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该院以无管辖权为由，将本案移送至法院处理。庭审中，刘经出示了其与恒冠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及截图、邮件截图、恒冠公司官网录制视频光盘等证据，用以证明：恒冠公司没有依约为其立项、没有为其与具体公司进行对接且拒绝为其提供对接相关信息、却虚构具体对接公司要求其出钱作各种项目报告，且对接结束后故意隐瞒对接信息损害刘经的知情权；以及恒冠公司未依约为刘经提供在官网上公示专利的服务、经刘经要求恒冠公司未对廖涛是否存在过错作出解释的事实。其中，通话记录显示：“2016-9-26刘经（以下简称刘）：他已经确定合作的了，像你做那个交易报告的时候已经是确定是合作了，那已经确定签合同了，那干嘛现在还有做一个那个什么专家评议呢？恒冠公司工作人员（以下简称：恒）：你专家咨询评议，只要是针对于您项目的一个技术指标，通过专对专家的这个就是说他们的一些专业意见，对不对，结合您这个事情上给予一些就是最终形成最终的一个结论。……因为咱们现在就是说在跟A公司在谈，对不对？那么咱们确定的交易目标呢也是A公司。……刘：因为其实做这份交易报告他是有目的的，他其实就是为了签合同的时候用的，嘛对吧？恒：对。……刘：对方现在不是要我出一份专家咨询评议嘛，对吧？恒：对，专家咨询评议。……刘：然后还有一个就是说那个呃那我加入做了这份东西，嘛那我肯定又是给那个对方，嘛那对方他还要多久才能确定结果？恒：那就是说是根据对方对于你这个项目的一个审核程度。……刘：我参嗯咨询一下你，就是按想我这个这样的一个项目，如果对方不是没有出现什么内部结构的一个变更或者什么嗯一些变化，按照现在正常的状况来走的话，最终他们那个他有多大的概率，他是跟我签的，有多大的概率。恒：嗯这个啊你我又问回咱们最初合作的时候的那个问题。……我只考虑我现在我负责的是刘金刘先生你的技术，你这个技术，我们跟企业对接，啊我们要把它去做好做成功。2016-10-28刘：然后接下来的工作呢？恒：接下来就是我们这边那个企业对接，让我们及时给人那个递交。”“2016-11-14刘：想问一下你那个对方它怎么样了？恒：……然后因为那个企业对接的话，现在正在跟对方在沟通。……现在呢等于说是企业方也是想引入咱们这个技术，不是进行二次的一个开发二次开发，然后企业这边呢就是说现在跟他们内部相关的这个就是说是这个嗯团队……2016-11-30恒：就是说我们刚才就刚才呢这边刚跟对方刚这个就通完电话……刘：所以说就想了解一下他那个一个这样的一个流程……恒：咱们这一块现有的一些资料市场的这个数据分析，包括专家咨询评议，现在呢都已经说是提供过去……那么实际没问题，那么这一块肯定是跟我们合作的。2016-12-29恒：我说我给你回个电话是什么那个企业的话，技术方面的话，呢目前人家这边在完善，就是说因为要做实物吗嗯这实物，然后呢目前还呢还在完善阶段。2017-2-23恒：企业资料，我现在没办法给你提供，说这个我之前都跟你说过，这个希望您能理解，因为就是对接我们对接的企业后续一个2%的服务费的一个问题。……2017-5-11恒：不是这一块我都说了，还有一个就是说后续一个百分比的一个服务费的一个问题，现在您的企业信息的话，呢这一块我现在是没有办法给你提供的。……刘：那就是我当时做这些材料都是为了这个企业而做的，那现在我关心的就是这个企业的状况，我不关心你现在你跟其他企业的对接。恒：你关心这个，我之前跟你说对接项目的一个对接，啊他咱不是说是这个跟A企业去沟通，你最终合作的这个伙伴一定是A企业。……刘：不，我首先是这样理解的，就是说一开始您不是一开始不是交那个以一千六百八十块，嘛那个你当时叫我交这个钱的时候，你已经说是有企业去看看我这个专利了，嘛想跟我有企业需求，对这方面的一项需求，对啊那我就是就交了钱，然后你你们就说是拿来去跟他们对接用的吗？恒：对没错，是这样，他这些。刘：然后现在后来不是说他们那个企业又需要什么价值评估，嘛然后又做了价值评估报告，嘛没错吧？恒：嗯，按照市场的一个标准，你像专利项目在这个转移转化过程中，那么涉及到这个项目的一个量化估值，这个是得需要你相关的一个市场区域分析报告这个是的。……2017-7-27刘：反正他现在就是说之前对接的那一个企业，他是说以他是说嗯没办法签合同是吧？恒：因为这个我们之前对对接的话，呢后来是由于他们这边人家没有办法说是来进行这个项目后续的一个合作。”刘经依据上述证据认为恒冠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在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开庭过程中，确认本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故要求返还服务款并支付利息。针对上述证据，恒冠公司对通话记录、邮件截图等真实性认可，认可上述录音资料中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但认为录音记录没有全文整理也没有主要内容的整理记录，只有归纳表述，且每个录音文件归纳文字内容均与实际对话不符，认为刘经在多个录音文件中将自己的陈述归纳为恒冠公司人员的表述是断章取义，且刘经提交的录音时间最早是2016年9月6日，发生在4份合同中3份合同签署之后，且无论是哪份录音恒冠公司工作人员都未承认所有合同都根据某一企业需求才让刘经签署的，且没有任何一位员工有承认欺诈、隐瞒的表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庭审中，恒冠公司出示投资价值分析报告、知识产权交易报告、专利技术咨询评议报告、网站截图、现场照片及视频、2017汇编技术成果推荐项目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公司履行了1667号合同、1751号合同、2086号合同、1425号合同中约定的出具报告、将刘经专利发布到网络平台的义务、且恒冠公司参与了多次专利投融资展览会及对接会并制作相关材料供客户及参会人员参阅的事实。另，恒冠公司出示了科学技术部截图、国家技术转移示范机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北京市新技术新产品（服务）证书、技术转移机构资格证书、北京市知识产权运营试点单位证书、河南省科技开放合作技术需求汇编、发票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恒冠公司具有技术转移资格、系因部分单位技术需求与刘经专利相似并基于此类需求才找到刘经沟通、且恒冠公司已将刘经汇入的123000元支付给了中国科技咨询协会的事实。对此，刘经对除网站截图、现场照片及视频、2017汇编技术成果推荐项目、河南省科技开放合作技术需求汇编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恒冠公司存在重复发布专利的现象、属于虚构2016年发布专利，且既有证据只能反映恒冠公司曾举办过专利对外宣传工作而无法证明其将专利与具体需求方对接的事实；认为部分证据可能是恒冠公司事后补做，且既有证据仅能证明恒冠公司具有专利对接资格而无法反映其公司人员在本案中不存在欺诈和违约；并认为发票无法反映恒冠公司向中国科技咨询协会付款是基于涉案报告产生，且日期金额不相符，怀疑是恒冠公司工作人员通过虚构对接企业要求刘经制作报告并赚取非法利益。刘经向法院出示了2019年3、4月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恒冠公司服务不规范致使多人遭受欺诈做不必要的报告，对此恒冠公司不认可刘经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联系人的身份，亦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恒冠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技术转移服务规范（DB11/T816-2011）》，对此，刘经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文件系从豆丁网上下载并非从权威机构取得，且非法律法规不具有强制约束力；认为恒冠公司在没有对应专利需求的情况下要求其做各项报告，对其隐瞒了交易情况，致使刘经对恒冠公司所做工作完全不知情。另，刘经向法院出示了飞机票、手机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交通费损失，并要求恒冠公司支付其交通费、住宿费；此外，刘经要求恒冠公司支付其服务款及利息等实际赔偿款总额的20%作为损失赔偿，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恒冠公司认为刘经作为律师，其来北京是否与涉案事项有关不能确定，故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表示不同意刘经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刘经与恒冠公司就刘经的专利“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分别签署1425号合同、1667号合同、1751号合同、2086号合同，属于分别成立四个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本案属于客观的诉的合并，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其中上述1425号合同约定恒冠公司提供公共服务平台网络发布、参加投融资对接会等服务，刘经支付服务费，恒冠公司按约提供相应服务，刘经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现主张撤销1425号合同意见，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中1667号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为：恒冠公司为刘经出具中国科技咨询协会审核盖章的“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项目投资价值分析报告，刘经支付服务费，恒冠公司按约出示《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投资价值分析报告》，也属于双方履行完毕，也不属于刘经所述欺诈的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其中1751号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为恒冠公司出具中国科技咨询协会审核盖章的“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项目知识产权交易报告；其中2086号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为协助项目方组织有关专家进行“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项目技术咨询评议。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意见，可确认恒冠公司告知刘经企业对接等情形需要出具上述报告等虚假情况，诱使刘经相信与相关企业交易需要上述报告，并支付相关费用，符合相关法律关于欺诈的相关规定，刘经据此主张撤销上述两份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恒冠公司因1751号合同、2086号合同取得的合计金额98000元，应返还刘经；关于利息，法院确认以98000元为本金，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刘经要求交通费5416元、住宿费400元，并非合同必要产生的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经要求实际赔偿款总额的20%赔偿损失，未提交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刘经服务费98000元；二、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经利息，以3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6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3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9月1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经与恒冠公司就刘经的专利“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分别签署1425号合同、1667号合同、1751号合同、2086号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其中1751号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为恒冠公司出具中国科技咨询协会审核盖章的“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项目知识产权交易报告；其中2086号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为协助项目方组织有关专家进行“一种课堂心理反映的显示装置”项目技术咨询评议。根据录音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恒冠公司告知刘经企业对接等情形需要出具上述报告，而实际上并不存在具体对应的企业，恒冠公司的行为属于故意欺诈。刘经基于恒冠公司的告知而相信与相关企业交易需要上述报告，并支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恒冠公司构成欺诈，并判令恒冠公司因1751号合同、2086号合同取得的合计金额98000元返还刘经，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恒冠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签订合同后，双方一直在沟通相关问题，2017年11月，刘经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恒冠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赔偿损失。2018年7月26日，刘经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行使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起算点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刘经系在后续沟通中意识到恒冠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可以推定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点为发出律师函之日，该日至刘经法院起诉之时，未超过一年期间。恒冠公司上诉主张刘经撤销合同，已过一年期限，依据不足。关于刘经对1425号合同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问题，因双方均未就该问题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恒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7元，由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