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11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出生于山西省临县，住吕梁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负责人赵某1。诉讼代理人赵某2，山西德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中阳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中阳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31999年5月4日生，中阳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4，中阳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5，中阳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山西省柳林县人，住柳林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渠某。系本案肇事×××、冀GSE97（挂）号车实际经营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旺丰运输有限公司。系本案肇事×××、冀GSE97（挂）号货车登记车主。法定代表人王某。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白某2、白某4、白某3、白某5、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9）晋1129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19日凌晨1时1分许，白某1无证驾驶无牌二轮力帆摩托车，沿国道209线由南向北应急车道的东侧路边逆向向南行驶至国道209线526KM+700M处时，与沿209国道由南向北东侧路面向北方向行驶的由张某1驾驶的无牌二轮大运摩托车发生碰撞，随后两人倒地。2019年4月19日1时37分许，高某驾驶×××、冀GSE97（挂）号货车沿国道209线由南北沿应急车道将已发生事故的白某1与张某1碰撞，导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被害人白某1经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付抢救医疗费用530.32元。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高某到中阳县交警队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经中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认为本案白某1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与张某1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相撞，白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无责。高某持A2驾驶证驾驶×××、冀GSE97（挂）号货车沿国道209线由南向北沿应急车道以82.68-88.68km/h行驶与已发生事故的白某1与张某1相撞，高某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在该事故的发生中起全部作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某1、张某1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高某认为根据所驾驶车辆GPS记录，事发时行驶速度未超过限速且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伤情较重，未及时抢救应承担本起事故责任，要求事故责任复核，经吕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决定予以维持。本案肇事×××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旺丰运输有限公司，为合法运营车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渠某系车辆实际经营人，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旺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泉市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其中×××重型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被告人为渠某所雇佣的司机，持A2型驾驶证。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渠某垫付杜某赔偿款30000元、垫付陈某赔偿款30000元。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1970年2月5日生，住址为山西省××县，户类型为家庭户。被害人白某1，1968年6月15日生，山西省××县人，户别为家庭户口。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家属为处理事故，支付了一定的交通食宿费用，且造成了一定的误工损失和财产损失。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全省国民经济数据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03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790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669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被告人高某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白某2、白某4、白某3、白某5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686551.52元。被告人高某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655534.5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以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书证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高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章驾驶，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在肇事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事实，该车实际经营人渠某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泉市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首先由阳泉市保险公司在该车的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比例予以赔付，具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白某2、白某4、白某3、白某558630.3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100元、医疗费530.32元、财产损失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经济损失53900元。不足部分，在该车的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按比例予以赔付，具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白某2、白某4、白某3、白某55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经济损失490000元。仍有不足的，由该车的实际经营人渠某承担。具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白某2、白某4、白某3、白某5117921.2元（含垫付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经济损失111634.5元（含垫付30000元）。因渠某对本案肇事车独立运营，独立收益，肇事车虽然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旺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并不是以吕梁旺丰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吕梁旺丰运输有限公司并不参与肇事车的实际经营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挂靠人吕梁旺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白某2、白某4、白某3、白某6被告人高某交通肇事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86551.52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医疗费530.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286.7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1200元、财产损失3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在本案肇事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8630.32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渠某赔偿117921.2元（含垫付3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某4、张某3、张某2因被告人高某交通肇事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55534.5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住宿费1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在本案肇事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39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9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渠某赔偿111634.5元（含垫付3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高某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阳泉市公司）的主要上诉意见是，被告人高某系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且存在逃逸行为，其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未查明二被害人的死亡与肇事车辆的碰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不清，认定有误；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高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由于其犯罪行为致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物质损失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某、人保阳泉市公司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高某的家属与被害人白某1、张某1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自行达成调解协议，由高某分别赔偿白某1、张某1的近亲属人民币4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白某2、白某4、白某3、白某5、陈某、张某4、张某3、张某2出具了请求对高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谅解书。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高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某能积极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得到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上诉人高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由于上诉人高某的犯罪行为致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其雇主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渠某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人保阳泉市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人，故该公司应首先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根据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渠某赔偿。关于上诉人高某所提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人保阳泉市公司所提，被告人高某系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且存在逃逸行为，其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高某系增驾A2，而且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A2，不属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人员，其虽然在案发后离开现场，但并未移动肇事车辆，未破坏事故现场，并于第二天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并无逃避法律处罚的故意和行为，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一审未查明二被害人的死亡与肇事车辆的碰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认定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不清，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的事故责任经过中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和吕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认定和复核，均认定高某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高某能积极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确有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应对原判决量刑部分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白某2、白某4、白某3、白某6被告人高某交通肇事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86551.52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医疗费530.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286.7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1200元、财产损失3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在本案肇事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8630.32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渠某赔偿117921.2元（含垫付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某4、张某3、张某2因被告人高某交通肇事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55534.5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住宿费1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在本案肇事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39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9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渠某赔偿111634.5元（含垫付3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高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宁审判员 康照明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