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刑终100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华康，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云，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昊霆（曾用名王昊廷），男，1972年7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瑞，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青，女，1987年9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录芳，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常伯阳，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王昊霆、杨晓青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6）豫0105刑初8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强、王昊霆、杨晓青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豫01刑终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豫0105刑初11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强、王昊霆、杨晓青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庆光、朱自清出庭履行职务，李强及其辩护人李华康、李云，王昊霆及其辩护人张瑞，杨晓青及其辩护人王录芳、常伯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被告人王昊霆以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宇公司）股东的身份通过潘某与被告人李强相识。之后，李强欲购买瀚宇晴洲商铺，王昊霆称能够低价购置，并收取李强25万元好处费。李强即向瀚宇公司交纳了35万元意向金，被告人杨晓青通过网络发布以1.9万元至2万元的单价转卖商铺的信息，被害人郭某2、吴某通过中介联系了李强、杨晓青。李强向郭某2等人谎称自己认识瀚宇集团的股东且亲戚系郑州市房管局领导，虚构自己已购买瀚宇晴洲3个商铺，杨晓青虚构欲出售的瀚宇晴洲拐角处商铺系其自己购买并已付款，骗取郭某2、吴某等人的信任。后郭某2、吴某、宋富贵等人决定集资购买。2013年9月30日，李强、杨晓青在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与国基路交叉口的郑州恒信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由杨晓青与吴某等人的代理人窦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吴某等人先后支付杨晓青200万元。2013年11月29日，李强又单独与郭某2、吴某在恒信公司签订了剩余两间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郭某2、吴某等人215万元。2014年五六月份，瀚宇晴洲商铺通过摇号开盘销售，被告人李强仅中两个商铺，价格远高于李强向郭某2等人出售的价格，且李强已将郭某2等人交纳的款项用于他处。被告人王昊霆又称可低价购置瀚宇天悦小区的商铺，李强向郭某2等人又谎称因开发商的原因原购买商铺不具备交房条件但可将瀚宇晴洲商铺调换到瀚宇天悦商铺，并采用伪造瀚宇天悦商铺认购协议、收据、实施商铺分割等手段，继续诱骗郭某2、吴某等人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郭某2、吴某、宋某2等人3451671元。期间，王昊霆在明知李强未购买瀚宇晴洲商铺及李强已将前期骗取的购买商铺的款项用于他处的情况下，仍为李强联系购买瀚宇天悦商铺，为李强继续骗取郭某2等人交纳购买商铺款实施协调价格及查看商铺、提供房屋结构图、进行商铺分割等行为，帮助李强给郭某2等人制造李强已购买涉案商铺的假象，并收取李强转付的费用1013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强将所得赃款5739671元用于消费、还账、购买房产、投资等；被告人杨晓青将所得赃款200万元转给李强49.1万元和32.4576万元，剩余款项用于购车等；被告人王昊霆将所得赃款353000元用于生意等。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赃款90万元，已发还被害人郭某2。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郭某2、宋某1、宋某2等的陈述，证人窦某、马某、张某1等的证言，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文鉴定书,瀚宇天悦认购协议书、房屋认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瀚宇天悦商铺户型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王昊霆出具的收条，李强与被告人王昊霆的短信截图，冻结、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强、王昊霆、杨晓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王昊霆、杨晓青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涉案赃款已追回90万元并已发还被害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原审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被告人王昊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被告人杨晓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4）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上诉人李强上诉称，王昊霆虚构瀚宇公司股东身份骗取其信任，其基于对王昊霆的信任才签订了相关协议，且先后向王昊霆和瀚宇公司交付了三百余万元的购房款，自己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李强的辩护人认为，王昊霆对外宣称自己是瀚宇公司股东，能够低价购买股东房，李强基于对王昊霆的信任才进行的买房卖房行为。在房屋买卖过程中，王昊霆无法兑现自己关于低价购买瀚宇晴洲的商铺的承诺时，又称可以协调购买瀚宇天悦的商铺，李强受王昊霆欺骗的情况下，与郭某2协商转购瀚宇天悦的商铺。在被害人要求办理房产手续时，王昊霆提供了假收据、假公章，李强对此并不知情。同时，王昊霆虽未兑现其承诺，但却让李强真实的获得了部分商铺并交付给了郭某2。综上，李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属于民事纠纷，李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王昊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昊霆对李强、杨晓青的诈骗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实施诈骗行为；王昊霆是在受李强蒙蔽的情况下为其提供了房屋结构图，并非故意帮助李强实施诈骗；王昊霆收取潘某的15万元居间费与本案无关，原判认定王昊霆非法所得35.13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认定王昊霆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上诉人杨晓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先订购房再转手交易属于正常的炒卖行为，涉案房屋只交了订金没有付全款的事实并不能推导出杨晓青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杨晓青出于对李强的信任，与李强合伙购买商铺，但其对李强购买商铺的细节并不知情，杨晓青是在认为自己已经实际购得瀚宇晴洲商铺的情况下才转卖给吴某的，其没有欺骗过购房人，杨晓青与李强等人的通话的录音材料能够证明这个问题；在与李强的合作中，杨晓青投入了100万元，实际得到20万元，认定诈骗明显与常理不符；受害人要求杨晓青退款时，杨晓青并没有拒绝，但因双方就退款数额存在不同看法才未退还。综上，没有证据证明杨晓青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过诈骗行为，应改判其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李强通过潘某结识了自称瀚宇公司股东的被告人王昊霆。李强请托王昊霆帮助购买瀚宇公司开发的瀚宇晴洲小区商铺，王昊霆称能够帮助李强以低价购置，并先后收取李强25万元的好处费。同时，李强与被告人杨晓青商定，采取先向瀚宇公司交纳少量意向金的方式预定商铺，然后转卖牟利。此后，李强向瀚宇公司交纳意向金预定了3间商铺，其中1间商铺约定为李强和杨晓青共同投资并以杨晓青名义支付了意向金。交纳意向金后，李强明知瀚宇晴洲小区商铺尚未确定销售价格且将采用摇号方式销售的情况下，仍授意杨晓青通过网络发布以1.9万元至2万元每平方米的单价转卖该商铺的信息。被害人郭某2、吴某通过房产中介联系李强、杨晓青，欲购买该商铺。洽谈中，李强向郭某2等人谎称自己认识瀚宇公司的股东且亲戚系郑州市房管局领导，已购得3个瀚宇晴洲商铺；杨晓青谎称待出售的瀚宇晴洲商铺系自己购买并已付款，共同骗取郭某2、吴某等人的信任，郭某2、吴某、宋富贵等人遂决定共同出资购买。2013年9月30日，李强、杨晓青与郭某2等人约定在恒信公司签约，杨晓青和吴某等人的代理人窦某在商铺买卖合同上签了字。此后，吴某等人向杨晓青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2013年11月29日，李强又以自己名义单独与郭某2、吴某在恒信公司签订了剩余两间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郭某2、吴某等人又向李强银行账户转账215万元。2014年5、6月份，瀚宇晴洲小区商铺以摇号方式开盘销售，被告人李强仅中签两个商铺，且销售单价远高于李强向郭某2等人出售的价格。此时，李强已将郭某2等人所交购房款用于他处，无力兑现之前的承诺。为继续蒙骗郭某2等人，李强向郭某2等人谎称可以按原价将瀚宇晴洲商铺调换为瀚宇天悦商铺，并采取伪造瀚宇天悦商铺认购协议、收据，制造商铺分割假象等手段，诱骗郭某2、吴某等人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郭某2、吴某、宋某2等人又向李强的银行账户转账345.1671万元。在此过程，王昊霆为李强提供瀚宇天悦商铺房屋结构图，协助李强制造商铺分割假象，帮助李强蒙骗被害人，并收取李强给予的好处费10.13万元。综上，被害人郭某2、吴某等人共计被骗取760.1671万元。其中：200万元转账至杨晓青的银行账户，杨晓青将其中49.1万元和32.4576万元给了李强，剩余款项用于购车等个人支出；560.1671万元转账至李强的银行账户，被李强用于消费、还账、购买房产、投资等个人支出。王昊霆从李强处共获得赃款35.13万元，被用于做生意等个人支出。案发后，侦查机关查扣赃款90万元，已发还被害人郭某2。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恒信房产中介公司的马某向我推荐瀚宇晴洲的商铺，我和郭某2、宋某1等人实地考察后决定购买。马某就安排我们和卖方李强、杨晓青面谈，见面时李强说他叔是房管局的领导，商铺的价格是瀚宇公司的内部价，非常便宜，我提出看手续，李强称合同已经签过了，剩下还有一些手续没有办好，并称拐角商铺是杨晓青的。杨晓青也说这个商铺是她的，已经交过款。后来，我们商定以1.9万元的单价成交。2014年9月30日，我们委托窦某与杨晓青签署了买卖合同，后陆续转给杨晓青账户200万元。在给杨晓青付款期间，李强、杨晓青说因为我和郭某2等人到瀚宇公司附近张贴卖方告示，瀚宇公司股东很生气，又要求我和郭某2同杨晓青签订了不能到售楼部打听这个商铺、不能出示买房手续等内容的补充协议。2014年4、5月份，李强称因为我们到售楼部打听商铺的事情，瀚宇公司的商铺买不成了但可以原价置换为瀚宇天悦商铺。我和郭某2等人考察后同意调换，李强又拿来了瀚宇天悦商铺的图纸，我们更加相信他。2015年5月，我们和李强相约到瀚宇公司变更购房人，李强称不想让瀚宇集团老总知道他叔在倒房子，他自己拿着我和郭某2等人填好个人身份信息的认购书上楼，让我们在楼下等着。10余分钟后，李强拿着盖有瀚宇公司楼合同专用章的认购协议书交给我们。2015年9月，我和郭某2等人要求网签，李强推脱说系统坏了，售楼部的接待人员也说网签系统坏了，我们就相信了。2015年10月，我们逼着李强分割商铺、做网签，李强称他找了一个叫王昊霆的股东，后来也确实做了分割工程。到了2015年11月，李强开始对我们避而不见，后来李强承认他和杨晓青给我们的合同都是假的，他们根本没有购买商铺。我们就赶紧报警了。李强对我们说瀚宇天悦的商铺是瀚宇公司的股东王昊霆办的，2014年冬天的时候，我们提出要见王昊霆。后来，李强带来一个挂着纱布绷带的男人，并介绍说是瀚宇天悦的股东王昊霆，那个男人称自己是公司股东，商铺没有问题，一再交代不让去公司打听。案发后才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王昊霆。我转给杨晓青的200万元，有其他人投资的钱，投资人有宋富贵、宋莎莎、宋某2、柴利敏、郭某2、赵静。被害人郭某2、宋某1、宋某2的陈述与吴某的陈述基本一致，郭某2另证明其见过王昊霆三次，第一次是在瀚宇商铺门口，第二次是2015年11月15号，在瀚宇天悦售楼部，当时李强介绍王昊霆是瀚宇天悦的副总、股东，王昊霆介绍并说明商铺未分割的原因、计划，并说周一开会的时候会安排人员进行推进。第三次见到王昊霆是在2015年11月17日，李强说王昊霆骗了他，然后李强将王昊霆约到茶馆，说假文件都是王昊霆给的，王昊霆称自己不知情。2.被告人李强的供述证明：2012年，我通过潘某认识了自称瀚宇公司股东的王昊霆。2013年7、8月份，王昊霆称他可以帮忙低价购买瀚宇晴洲小区的商铺，价格在每平方米1.3万元左右，开盘时应该能卖到每平方米2.3万元左右。我一听差价比较大，就想着先交点认购金订房，然后通过中介把房源卖掉，把对方付的购房款拿来做生意，等到真正开盘时再交剩余房款。我给了王昊霆15万元的好处费，又以杨晓青的名义向售楼部交纳了15万元的意向金。之后，我就让杨晓青在网上发布销售信息，后通过恒信中介公司的马某与郭某2、吴某等人商定以每平方米1.9万元的价格出售。我和杨晓青与吴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吴某等人向杨晓青账户转款约200万。因郭某2多次带人到瀚宇晴洲售楼部询问商铺情况，我让杨晓青又与吴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子没有交付前，吴某不能带领他人到售楼部进行询问商铺情况。此后，我又在瀚宇晴洲小区订了两套商铺，也以1.9万元的单价卖给郭某2他们。2014年4、5月份，瀚宇晴洲小区开盘销售，开盘价格高达3万多，考虑到郭某2肯定不会接受这个价格，而且我已经将郭某2等人交的购房款挪作他用了，我就对郭某2、吴某说可以把瀚宇晴洲的商铺置换为瀚宇天悦的商铺上，单价还是1.9万元，对方也同意了。2014年9月，郭某2等人急着要认购书和收据，我把情况给王昊霆说了，王昊霆让我带着他们到瀚宇公司办公楼下，王昊霆给我拿了五份空白的认购协议，在郭某2等人分别在认购书上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等资料填写齐全后，我又把认购协议拿上楼，王昊霆安排人在认购协议和收据上盖了章。之后，我就把认购协议书和收据交给了郭某2等人。2014年10月，我和郭某2、吴某在恒信中介签订了6套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5月左右，瀚宇天悦开盘后，我交了70万元订购了7套商铺。后来，郭某2他们就催促交房、网签等事宜，并多次到售楼部去问置业顾问张某1。我就让张某1以房管局网签不成的名义一直向后推。期间，我还让王昊霆帮忙找瀚宇公司的人，协调对商铺进行分割。后来，因房子不可能交房，钱又被挪用，我想着骗不过去，就告诉郭某2、吴某他们说这个房子弄不成了，收据和认购书都是假的。我将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房产、还账、投资和消费等。3.被告人王昊霆的供述证明：2008年，我在国基物业公司上班时认识了梁某，他是瀚宇公司老板杨某的表弟。2013年8、9月份，潘某和李强找我帮忙买瀚宇晴洲的商铺。我当时称能以优惠价格定下来，他们总共给了我30万元好处费，李强他们到售楼部交了三套商铺的订金。2014年3、4月份，瀚海晴洲售楼部开始摇号，李强仅摇中两个商铺，而且他们认为商铺价格太高就没有买，瀚宇公司将订金退给了李强，我所收的30万元做生意用了，所以一直没有退。这三套商铺没有办成后，我听说瀚宇公司开发的瀚宇天悦小区也有商铺，就建议潘某考虑在那里购买并称我可以找梁某帮忙要优惠。2014年7、8月份，李强找我帮忙购买瀚宇天悦的门面房，说是想买七套门面房，一套给我10万元好处费。2014年9月份，李强让我帮忙拿些建筑图纸，我打着梁某的旗号到瀚宇天悦一期建筑公司办公室，直接从电脑上下载打印一份图纸交给了李强。2015年5、6月份，瀚宇天悦商铺开盘的时候，李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定7套商铺，我就介绍让梁某带着李强去找杨某要优惠。李强称，与杨某谈好单价1.7万元一平方米，但李强交了50万元订金后就没有再交钱。此后，李强又让我找瀚宇公司协调给商铺做隔断，经杨某同意，李强找人做了隔断，我在隔断工地上帮忙招呼了几天。2015年12月20号左右，李强让我去一个中介公司，见到了几个被害人。我才知道李强将他们的购房款挪用了。4.被告人杨晓青的供述证明：2011年，我在博学路商都路附近开孕婴用品商店时，李强在隔壁开洗车店，两家逐渐收悉起来。后来，李强以合伙投资门面房的名义从我家拿走不少钱并开走了一辆天籁轿车。2013年8月左右，李强说他认识一个叫潘某的朋友，能帮忙在瀚宇晴洲低价购买商铺，可以一起买下来再转手卖掉，很挣钱。李强说先交一部分订金把商铺定下来，然后全款转卖掉，因为商铺从开建到交房一般需要一两年的时间，他先拿钱做生意，等到商铺交房时再把全部房款交给开发商。当时李强称所有的手续他来跑，我还亲自到瀚宇晴洲工地现场看过，感觉位置不错,想着如果做成了，李强就可以还之前欠我们家的借款了，于是就同意和李强一起做这个事情。不久，李强打电话说商铺已经订下来了，因为是私下交易，没有手续，不过现在可以对外卖了。他让我在网上发布卖商铺的信息，标价是1.9万元至2万元一平方米。信息发布后，一个叫马某的中介和我联系要看房，我让他和李强直接联系。大概2014年9月份，李强说已经和对方谈妥1.9万元一平米，让我到时候和他一起到中介公司签署合同，我同意了。2014年9月30日，我和李强以及购房人吴某的代理人窦某一起到恒信中介公司，李强说商铺是以我的名字购买的，需由我和对方签合同。李强和窦某以及中介谈妥合同细节后，我就在合同上签了字。之后，吴某分三批向我的工商银行卡上转了200万元购房款。此后的事情都是李强和吴某联系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有一天，李强打电话说吴某他们到瀚宇晴洲售楼部打听这个房子，但这个房子是私下交易的，于是让我和吴某他们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其中规定吴某他们不能将商铺公开买卖，不能将协议和收据对外公开。2014年1月份，李强打电话让我到瀚宇公司楼下，称要将购房手续变更到吴某名下，但是当天我见到李强后，他说他们已经变更过名字了，具体改名的协议书和收据也没有给我看。吴某转的200万元到账后，李强以各种理由拿走了80万元。后来，我听李强说瀚宇晴洲的商铺没有办成，我问他收的购房款怎么办，李强说他想办法。不久，李强打电话说他已经和吴某协商好，以原价购买瀚宇天悦商铺。我心想他把商铺转出去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没有再管。2014年8月份，李强的洗车行不干了，他所说的投资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商铺、宾馆等事情也都没有弄成，我和丈夫尚某不放心，就和李强算了算帐并签了个合作意向协议书。经过对账，李强之前共欠我们夫妻80万元，天籁轿车折价20万元，200万元购房款仅剩下20万元，我认为这20万元是我投资商铺所得的利润。2015年11月份，李强打电话说他被人捅伤住院了，尚某去医院帮他交住院费时，他说是因为瀚宇天悦商铺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愿意说。我就给中介马某打电话，马某说李强办的商铺手续有问题。于是，尚某又到医院问李强具体原因，李强称他是找一个叫王昊霆的人办的这个事情，并称如果有人调查这个事情，让往王昊霆身上推。我所得款项用于购车等用途。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昊霆，王昊霆说他是瀚宇公司的。李强看中了瀚宇晴洲的拐角门面房，让我帮忙找王昊霆协调，王昊霆说将来这个商铺开盘肯定要卖到3万左右一平方米，如果找他的话1.5万元、1.6万元每平方米就能拿到。之后，李强给了王昊霆15万元的好处费，后李强又看中了旁边的两个商铺，又给王昊霆拿了15万的好处费，李强还到瀚宇晴洲售楼部交了30万元的意向金。2014年8、9月份，瀚宇晴洲商铺摇号开盘，商铺都在2万以上，李强就没要。我让王昊霆把好处费退给李强，王昊霆说没钱退。6.证人马某（恒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我在网上看到杨晓青发布的售卖瀚宇晴洲小区东北角底层商铺的信息，经过联系，郭某2和吴某有意购买。后来，李强和杨晓青到中介公司，由杨晓青和吴某的委托人窦某签订了买卖三方居间合同，吴某他们将钱转给了杨晓青。此后，郭某2、吴某又分别和李强签订了第二套、第三套商铺的买卖合同。后来，因房子出现问题，李强就和郭某2、吴某达成协议将瀚宇清州的商铺置换到瀚宇天悦的房子。然后他们到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7.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底，吴某委托其到恒信中介公司与杨晓青、李强签订了一份商铺买卖合同签合同时我特别留意了购房合同和收据，并向杨晓青核实，杨晓青称房子是她买的，合同是她签的，已经交过一部分款。杨晓青提供的有她和瀚宇晴洲的购房合同和收据，上面有瀚宇晴洲的公章。8.证人王某（时任瀚宇晴洲销售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我与王昊霆之前认识，瀚宇晴洲开盘前王昊霆找我要优惠价，并询问该商铺的价格，因当时商铺并未开盘，我就答复说具体价格还没有确定。商铺不存在所谓的股东价，王昊霆也不是公司股东。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我通过王昊霆的介绍认识了李强。2015年4月，王昊霆打电话说李强想买瀚宇天悦一栋楼给龙湖村发福利，让我带着李强去找杨某要优惠，杨某让直接找负责销售的乔某。2015年9月，乔某打电话说李强很长时间没有交款，我就给王昊霆、李强打电话催款。李强和王昊霆未向我说过要买瀚宇天悦的商铺。10.证人杨某（瀚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梁某曾带李强找过我，李强称要团购瀚宇天悦商铺，向我要优惠，我让李强交过房款后再谈优惠，因李强交过意向金后一直没有补足房款，商铺就没有卖给李强，我与王昊霆不认识，也未向李强说过瀚宇天悦小区商铺的价格。11.证人张某1（瀚宇天悦售楼部员工）的证言及李强与张某1的短信截图证明：2015年6月，我在瀚宇天悦小区的售楼部上班时多次接待李强，李强称已向公司交纳了购买商铺的意向金，并称认识瀚宇公司的老总。此后，李强多次带人到售楼部或小区，并提前向我交代如何向他带来的人解释不能签订合同的原因等事项。感觉李强让我解释不能签合同的原因，是让他的租户相信他是业主。12.证人乔某（瀚宇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当时我负责瀚宇天悦楼盘的销售工作，一个叫李强的男子带着一个称呼为王总的人找到我说他准备买公司的门面房，王总称商铺买下来后准备交给重庆富侨经营，并称过几天要带重庆富侨的人来看场地，让我给物业上打个招呼，拿钥匙开门看看场地，并要求给其准备购买的商铺做分割。王总说只是把商铺的楼梯口挡住，等重庆富侨的人考察完再恢复原样，我同意他们做简单的施工。2015年8月份，王总打电话让我给物业上打招呼拿钥匙看房，我给物业上说过后，王总去拿了钥匙。后来的两三个月，我多次给王总和李强打电话，催他们打款但他们还是一直推托。一直到2015年11月下旬，王总、李强带着三个人到售楼部，说准备把这七间商铺的手续变更给和他们一块来的三个人，以后让那三个人交尾款，但是财务上没有同意，后王总说那还按照1.7万每平方的价格并说已给老板杨某说好，我核实无此情况后，王总、李强等人即离开。13.证人尚某（杨晓青的丈夫）的证言证明：合伙购买瀚海晴洲商铺的事情是李强提出来的，具体事宜是杨晓青跟着李强跑，手续都是李强的，认购协议上的签名也是李强代杨晓青签的。杨晓青与窦某签合同后，对方把购房款转了过来，后来杨晓青对我说李强要80万元，我让杨晓青转给他了，其余的钱我们用于买车和还账了。2015年11月下旬，李强打电话说门面房的事情出事了，并说钱被他挪用了。第二天，李强又打电话说如果有人问起这个事情，让我说是被王昊霆骗了。14.证人房某（李强前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李强支付近70万元在新田城购买了一套房屋。李强还花费50万元在腾辉花园购买了一套小产权房。2015年2月，李强花费100万元在桐柏路与航海路附近租了门面房向外租，其中有我50余万元。15.证人郭某1、胡某、董某、张某2的证言印证了被告人李强关于涉案赃款去向的供述。16.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郭某2、吴某、宋某2、谢文慧、赵静的银行账户，先后转入杨晓青银行账户200万元，李强账户560.1671万元，共计760.1671万元；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27日，杨晓青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强49.1万元；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李强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王昊霆20.13万元。17.被告人王昊霆出具的收条显示：王昊霆于2013年9月14日收到瀚宇晴洲拐角商铺好处费15万元。18.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文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李强向被害人出具的加盖有“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认购协议书、收据均系伪造。19.瀚宇天悦认购协议书、房屋认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瀚宇天悦商铺户型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李强、杨晓青与被害人分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0.李强与王昊霆的短信截图证实：王昊霆以瀚宇股东身份与李强相识，王昊霆在明知李强未购买商铺及李强已将前期骗取的购买商铺的款项已用于他处的情况下，仍为李强联系购买瀚宇天悦商铺，为李强继续骗取郭某2等人交纳购买商铺款实施协调价格及查看商铺、提供房屋结构图、实施商铺分割等行为。21.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昊霆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22.冻结、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已扣押车牌号为豫Ａ×××××大众牌VW6451SED汽车一辆、赃款90万元、华为手机一部，扣押的赃款已发还被害人郭某2。2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李强辨认，王昊霆系同案人。24.另有受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综合证据在卷佐证相关案情。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李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李强在未实际购得瀚宇晴洲商铺且明知商铺将采用摇号方式进行销售的情况下，就对外进行转卖并将转卖所得的款项挪作他用；其在无法向被害人兑现购买瀚宇晴洲商铺承诺的情况下，又虚构可以原价转购瀚宇天悦商铺的事实，并采取提供虚假协议、房屋结构图、伪造商铺分割等行为，诱骗被害人变更合同，继续骗取钱财；其将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支出，巨额款项至今未予退缴。上述事实充分揭示出李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故意，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依法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故辩称李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二，关于王昊霆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无罪的意见，经查，王昊霆虚构瀚宇公司股东身份，配合李强对被害人实施蒙骗行为，尤其是在李强向被害人虚构可以原价转购瀚宇天悦商铺的过程中，王昊霆先后为李强提供房屋结构图、协调查看商铺、配合制造商铺分割假象等帮助行为，其行为与被害人进一步受骗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此外，王昊霆通过实施上述行为，还从李强处获得三十余万元赃款。上述事实充分说明，王昊霆与李强之间存在着合同诈骗的犯意联络，并共同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依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辩称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杨晓青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无罪的意见，经查，杨晓青在与被害人进行所谓“商铺转让”的过程中，一味配合李强，隐瞒其未对商铺手续的真实性进行任何核实的真相，虚构商铺系自己购买并已交钱的事实，致使被害人受骗。其放任被害人被骗的主观故意与李强积极实施诈骗的犯意相结合，最终促成诈骗事实的既遂。其在李强合同诈骗事实已被确认的情况下，仍占有赃款不予返还，进一步显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犯意。综上，其与李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予以处罚，故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王昊霆、杨晓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强、王昊霆、杨晓青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兴成审判员  田荣新审判员  董正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