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军，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2282XXXX108150311，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镇原县，捕前住西安市莲湖区，无业，2018年6月23日因本案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西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6月25日被武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雪娟，陕西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尚宇，陕西君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向荣，曾用名杜超，男，汉族，1972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20226017X，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住旬阳县，无业，2011年6月1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2011年1月14日起至2011年8月13日止），2018年4月27日因本案被西安铁路公安处禁毒支队抓获，同年4月28日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亚娟，陕西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男，汉族，1971年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102110174，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住旬阳县，无业，2013年5月10日因本案被镇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同年5月12日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4日被武功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6月15日被武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武功县公安局再次提请批准逮捕，同年5月24日，经武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告人于2018年5月30日被武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被武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2019年4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二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涛涛，男，1989年3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3XXXX903282018，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武功县，住武功县，无业，2018年7月20日因本案被武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武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军、杜向荣、陈杰、史涛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海妮、邵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军及其辩护人曹雪娟、胡尚宇、被告人杜向荣及其辩护人周亚娟、被告人陈杰及其辩护人杨二伟、被告人史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陕西奥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因经营不善持续亏损，资金链断裂，该公司先后在西安、宝鸡、咸阳成立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0年11月，“奥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某（已判决）和操盘手史某某（已判决）、曾某某（已判决）商量决定在宝鸡成立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0年11月底，宝鸡办事处成立。2011年2月份，被告人蒙军经殷某某介绍认识史某某、曾某某，并与殷某某、史某某、曾某某、余某某(已判决)及朱某某商定，决定宝鸡办事处一年期融资业务由蒙军、余某某负责。2011年2月份，余某某、蒙军接手宝鸡办事处后，便开始招聘业务员，由业务员在宝鸡对“奥凯公司”进行虚假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拉拢群众投资。一旦群众有投资意向，业务员将群众召集起来，并告知余某某、蒙军。余、蒙二人与“奥凯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甲联系告知其客户要进厂参观，王某甲便安排徐某某组织工人打扫“奥凯公司”武功厂区的卫生、进入生产线进行虚假生产，在群众参观武功厂区时，向群众夸大公司生产效益，以公司因扩大生产线需要资金以及公司扩大规模后的高额利润为由，欺骗群众投资。取得群众信任后，业务员带领群众到宝鸡办事处财务室，被告人史涛涛代表“奥凯公司”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当场收取现金并出具收款收据。签订好的合同一式两份，一份交给群众，一份由史涛涛保管。蒙军以业务员的身份向群众集资91.28万元，史涛涛以业务员的身份向群众集资7万元。宝鸡办事处一年期融资款的10%归余某某和蒙军，18%归业务员，剩余的72%归朱某某，史涛涛每天按照既定比例分配当日的集资款。史涛涛在宝鸡办事处非法所得1.4万余元。 为了进一步融资，朱某某、王某甲等人商议，决定在咸阳成立办事处。2011年6月12日，宝鸡办事处停止融资业务后，蒙军于同年10月份向朱某某介绍认识了何某丙(在逃)、被告人杜向荣和被告人陈杰，五人商定在咸阳市区设立办事处为“奥凯公司”融资。2011年10月份，蒙军、杜向荣、陈杰、何某丙共同出资在咸阳市七厂十字绿苑小区B座1005室设立了“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咸阳办事处成立后，蒙军先就如何培训业务员和如何拉拢群众投资对杜向荣、何某丙、陈杰进行了培训。“奥凯公司”的宣传页和业务员的名片由蒙军设计好，陈杰拿到打印部制作。蒙军、杜向荣招聘来业务员后，其二人对招聘来的业务员进行培训。与宝鸡办事处一样，由业务员在咸阳市区拉拢群众为“奥凯公司”投资、组织群众参观“奥凯公司”武功厂区，陈杰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咸阳办事处将半年期融资款的56%交给朱某某，给业务员提成24%，一年期融资款的52%交给朱某某，给业务员提成28%，剩余20%的融资款中，给白世发1%的介绍费提成，剩余19%的提成款除过支付办事处的各种开支外，按照蒙军占三分之一、剩余三分之二由何某丙、杜向荣、陈杰三人均分的比例进行分配。咸阳办事处与群众签订的大部分是半年期借款合同，陈杰每天按照既定比例分配当日的集资款。 2011年2月25日至6月16日，宝鸡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6笔，共计712.3670万元。2011年10月初至2012年6月1日，咸阳办事处共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249份，合同金额730.9460万元。 2013年5月10日，侦查人员从某某处扣押其随身携带的现金17.4万元整。2013年6月15日，陈杰主动向武功县公安局交纳其在咸阳办事处期间非法所得5万元，该两项资金已全部存入陕西奥凯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专案资金账户。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朱某某、王某甲等人的供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朱某某等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成立“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咸阳办事处，招聘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宝鸡办事处共吸收公众存款712.3670万元，咸阳办事处共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730.9460万元，被告人蒙军涉案金额共计1443.3130万元，被告人杜向荣、陈杰涉案金额730.9460万元，被告人史涛涛涉案金额共计712.3670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蒙军对起诉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蒙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蒙军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属从犯；2.起诉指控被告人蒙军的犯罪数额大于群众实际投资的金额；3.被告人蒙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据此，建议对被告人蒙军从轻判处。 被告人杜向荣对起诉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公安机关从某某处扣押的17.4万元中有5万元是他的。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杜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辩称：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起诉指控被告人杜向荣的犯罪金额不正确，其犯罪金额应是合同金额扣除给客户的返利以后的数额；3.被告人杜向荣在2012年5月份停止参与咸阳办事处的集资行为，在本案中有犯罪中止情节；4.被告人杜向荣归案后能坦白其罪行；5.公安机关从某某处扣押的17.4万元中有5万元是杜向荣的，杜向荣某甲将该5万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的损失。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杜向荣从轻判处。 被告人陈杰对起诉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案发后，他被扣押的17.4万元中有5万元是杜向荣的。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辩称：1.本案属单位犯罪；2.被告人陈杰系从犯，归案后能坦白其罪行，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在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时应考虑给被害人的返利数额。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陈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史涛涛对起诉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出庭公诉人当庭答辩称：被告人蒙军在“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担任操盘手，又与杜向荣、陈杰等人预谋成立“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三人在咸阳办事处集资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且均从集资款中提成，均应认定为主犯。 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陕西奥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因经营不善持续亏损，资金链断裂，该公司先后在西安、宝鸡、咸阳成立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0年11月，“奥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某（已判决）和操盘手史某某（已判决）、曾某某（已判决）商量决定在宝鸡成立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0年11月底，宝鸡办事处成立。2011年2月份，被告人蒙军经殷某某介绍认识史某某、曾某某，并与殷某某、史某某、曾某某、余某某(已判决)及朱某某商定，决定宝鸡办事处一年期融资业务由蒙军、余某某负责。2011年2月份，余某某、蒙军接手宝鸡办事处后，便开始招聘业务员，由业务员在宝鸡对“奥凯公司”进行虚假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拉拢群众投资。一旦群众有投资意向，业务员将群众召集起来，并告知余某某、蒙军。余、蒙二人与“奥凯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甲联系告知其客户要进厂参观，王某甲便安排徐某某组织工人打扫“奥凯公司”武功厂区的卫生、进入生产线进行虚假生产，在群众参观武功厂区时，向群众夸大公司生产效益，以公司因扩大生产线需要资金以及公司扩大规模后的高额利润为由，欺骗群众投资。取得群众信任后，业务员带领群众到宝鸡办事处财务室，被告人史涛涛代表“奥凯公司”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当场收取现金并出具收款收据。签订好的合同一式两份，一份交给群众，一份由史涛涛保管。其中蒙军以业务员的身份向群众集资91.28万元，史涛涛以业务员的身份向群众集资7万元。宝鸡办事处一年期融资款的10%归余某某和蒙军，18%归业务员，剩余的72%归朱某某，史涛涛每天按照既定比例分配当日的集资款。史涛涛在宝鸡办事处非法所得1.4万余元。 为了进一步融资，朱某某、王某甲等人商议，决定在咸阳成立办事处。2011年6月份，宝鸡办事处停止融资业务后，蒙军于同年10月份向朱某某介绍认识了何某丙(在逃)、被告人杜向荣、陈杰，五人商定在咸阳市区设立办事处为“奥凯公司”融资。2011年10月份，蒙军、杜向荣、陈杰、何某丙共同出资在咸阳市七厂十字绿苑小区B座1005室设立“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咸阳办事处成立后，蒙军先就如何培训业务员和如何拉拢群众投资对杜向荣、何某丙、陈杰进行了培训，并设计好“奥凯公司”的宣传页和业务员的名片，由陈杰拿到打印部制作。蒙军、杜向荣招聘来业务员后，对业务员进行培训。与宝鸡办事处一样，由业务员在咸阳市区拉拢群众向“奥凯公司”投资、组织群众参观“奥凯公司”武功厂区，后陈杰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咸阳办事处将半年期融资款的56%交给朱某某，给业务员提成24%；一年期融资款的52%交给朱某某，给业务员提成28%；剩余20%的融资款中，给白世发1%的介绍费提成，剩余19%的提成款除支付办事处各种开支外，蒙军占三分之一，剩余三分之二由何某丙、杜向荣、陈杰三人均分。咸阳办事处与群众签订的基本是半年期借款合同，陈杰每天按照既定比例分配当日的集资款。 2011年2月25日至6月16日，宝鸡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6笔，共计712.3670万元。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6月1日，咸阳办事处共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249份，合同金额730.9460万元。 2013年5月10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陈杰处扣押其随身携带的现金17.4万元（其中有杜向荣5万元）。2013年6月15日，被告人陈杰主动向武功县公安局退缴其在咸阳办事处的非法所得5万元，该两项资金共22.4万元已全部存入“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专案资金账户。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史涛涛向武功县公安局退缴其在宝鸡办事处的非法所得1.4万元，该款项已存入“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专案资金账户。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陈杰向武功县人民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1.5万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史涛涛向武功县人民法院缴纳罚金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雪娴、杨亚玲报案材料、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2011年6月，史涛涛为“奥凯公司”吸收王雪娴5万元、杨亚玲2万元资金的情况及王雪娴、杨亚玲向武功县公安局报案的情况。 2.林景琛、李继侠、杨宪成、王志平、彭静、张宝英、朱海全、王玲香、朱存忠、刘召花、范连桂、周均琴、韩玲香、蒋文玉、伏公明、王宝贵、陈引娥、胡素琴、冯贵生、朱军梅、朱生魁、支利霞、李香娥、李菊娥、何平、于惠林、韩腊梅、王志平、左秀荣、芦兰英等人的报案登记表及其与“奥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身份证等材料的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蒙军在“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负责集资期间拉拢林景琛、李继侠等人与“奥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 3.武功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5月30日，武功县公安局决定对“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4.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传唤证、收取保证金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没收保证金决定书、没收保证金通知书等，证明：（1）2018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蒙军在西安市莲湖区XX街XX酒店内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西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6月23日至25日被临时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同年6月25日被武功县公安局逮捕。（2）2018年4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杜向荣在西安市东门人人乐门口被西安铁路公安处禁毒支队民警抓获，后羁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4月28日被移交给武功县公安局，当日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3）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陈杰在镇坪县车站对面一手机专卖店内被镇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协助武功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0日至5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2013年5月12日，被告人陈杰因本案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武功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次日被武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陈杰交纳保证金2万元，后因两次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案被武功县公安局予以没收），2014年5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5月24日，武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告人陈杰；同年5月30日0时30分，被告人陈杰被安康铁路公安处安康站派出所治安刑警大队民警在安康市汉滨区XX宾馆XX房间内抓获，同年5月30日被武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7日被武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4）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史涛涛因本案被武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交纳保证金2万元），同年10月18日被武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5.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他通过何某丙介绍于2012年3月初至2012年6月初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参与非法集资，担任业务员，为了防止公安机关追查，他化名“谢军”。“奥凯公司”的老板是朱某某。当时，何某丙对他说武功县有一个“奥凯公司”的味精厂，因资金不足要向群众集资，如果他能拉到群众向味精厂集资，就可以拿到半年期集资款30%的提成，他听后就同意了。咸阳办事处在七厂十字中心大厦10楼，办事处共有四个操盘手，分别是何某丙、陈杰、项某乙（即杜向荣）、王某乙（即蒙军）。王某乙很少来咸阳办事处，来咸阳主要是给业务员讲课，教业务员怎么找群众向“奥凯公司”投资。他做业务员时在咸阳市国棉一厂小区里进行宣传，主要向群众讲“奥凯公司”是一家生产味精的厂子，占地100多亩，效益很好，因扩大生产需要资金，如果给厂子借款，可在短时间内获得高额利息回报。同时，他还向群众散发他化名谢军的名片，说他是奥凯味精厂的业务主管。如果群众有意向借款，他就和群众约好时间，后带群众去咸阳办事处让项某丙群众讲课，进一步宣传“奥凯公司”，煽动群众投资。后他们确定好时间，再带群众去武功厂区参观。参观完后，项某乙在“奥凯公司”会议室继续向群众宣传“奥凯公司”。如果群众愿意借款，他们就带群众去咸阳办事处财务室签订借款合同并交钱，陈杰具体负责与群众签合同并收钱。他们平时对群众进行宣传的资料有“奥凯公司”的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等证件的复印件，还有一些宣传“奥凯公司”的彩页，彩页是陈杰给他们提供的。另证明，咸阳办事处与客户签订的基本是半年期合同，一年期合同很少，他和客户签的都是半年期合同。他去过“奥凯公司”武功厂区，厂子几乎处于停产状态，只是在他们组织群众去参观考察时，公司才组织工人进厂生产，这是为了让群众向“奥凯公司”借钱，做给群众看的。操盘手给他们半年期合同30%的提成，但他们要扣除合同到期后给群众返还的6%，所以他们可以拿到24%的提成，这24%由他们业务员自己决定。另外，咸阳办事处的业务员共分为五六个组，各组都有组长，他是其中一个组的组长。 6.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他经何某丙介绍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参与非法集资，担任业务员，化名“薛冰”。咸阳办事处的具体负责人是何某丙、陈杰、项某乙，其中何某丙和项某乙主要管理业务，陈杰管理财务，王某乙每隔三五天来咸阳办事处给新来的业务员讲课。咸阳办事处大概有五个业务部门，二三十个业务员。他们部门由马某某负责，成员有他、刘某甲、李越、刘某乙。当时，何某丙说自己和陈杰、项某乙三人在武功承包了一个味精厂，需要扩大生产线，由于资金不足，让他在咸阳向群众宣传进行集资，每做一笔单子可以拿到本金23%的提成，他觉得提成比较高就同意了。何某丙还说他们2012年1月份就已经开始在咸阳做这些业务了。后项某乙和一个叫王某乙的人给他讲了几次课，内容让他们给群众说奥凯味精厂的生产效益好，前景广阔，现在为了扩大生产线需要资金，如果给味精厂借款半年的话可以拿到高息回报。由于他当时对咸阳的情况不熟悉，何某丙让一个叫刘某甲的女孩带他做，并把他分到马某某的部门，他就和刘某甲在咸阳市国棉七厂小区里向群众宣传并发放“奥凯公司”的彩页，鼓励群众投资。如果群众有意向投资，他们就告诉马某某或何某丙，由何某丙确定时间，安排车辆统一组织群众去“奥凯公司”武功厂区参观。到厂区后，项某乙向群众宣传，煽动群众投资。如果有群众愿意向“奥凯公司”投资，他们就带群众到咸阳办事处与陈杰签订合同并交钱。咸阳办事处与群众签订的合同都是以借款形式与群众签订的合同，合同上有编号，有朱某某提前签好的字，大致内容是“奥凯公司”为了扩大再生产向群众借钱。他在咸阳办事处签订的都是半年期的合同，何某丙给他按照集资款的23%比例提成，他给客户集资款本金5%到6%的返点，他实际上能拿到本金17%到18%的提成。另外，他与客户大概签订了二三份合同，金额大约有五六万元。他与刘某甲一起与客户签订了二三十份合同，金额大概有六十万元左右，他总共从中获利四五万元，都花完了。 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份至2012年5月31日，他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担任业务员，化名“刘某乙”，主要负责为“奥凯公司”拉拢客户投资。他应聘时，项某乙向他介绍了“奥凯公司”的基本情况，看了“奥凯公司”的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件，说给他28%的提成点位，他就同意了。“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在咸阳市XX小区XX层XX室，主要由项某乙、何某甲、陈某某负责，其中何某甲在办事处负总责，项某乙主要负责招聘业务员及给客户讲课，陈某某主要负责财务上的工作，办事处还招聘了20几个业务员。他们业务员拿着公司给的宣传单在咸阳市各个小区、城中村向客户宣传“奥凯公司”，让客户相信公司的还款能力。一旦群众有意向，他就将群众带到“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由项某丙客户讲解公司基本情况。如果客户有要求，项某乙会统一安排由他和其一起将客户带到“奥凯公司”武功厂区，厂区有一个姓王的总经理接待他们，同时向客户介绍厂子的情况，鼓动客户投资。考察完毕后，他将客户带到咸阳办事处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另证明，他们每次带业务员去参观厂子前都要提前经过项某甲的统一安排才能进厂参观，目的是不让客户看到公司真实生产经营的情况，害怕客户看到后不给公司投资。他只知道厂子缺乏资金，生产断断续续，具体生产经营状况他不清楚。因为他是生手，项某乙让老业务员李越带他跑业务。他与客户签的都是半年期合同。他和李越共拉了十几个客户，集资80多万元。他拿28%的点位，除去合同到期要给客户支付的6%点位外，剩下22%点位，他再将3%到5%不等返给客户，剩余归他本人所有。他和李越每人获利8万元，都挥霍完了。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份，他经马某某介绍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担任业务员，化名李越。咸阳办事处的操盘手有王某乙、老何、老陈、项某乙，业务员有他、马某某等十几个人。王某乙主要在咸阳办事处给他们业务员讲课，教他们怎样给群众进行虚假宣传，拉拢群众给公司借钱；老何负责招聘和管理业务员；老陈主要负责管理财务、收钱并按照比例给他们业务员从集资款中支取提成；项某乙主要给群众在咸阳办事处和“奥凯公司”厂区里给群众进行虚假宣传，鼓励群众给公司借款；老何和项某乙有时也帮老陈收钱并签订合同。另证明，他在咸阳办事处当业务员后，项某乙让一个化名为刘某乙的业务员带他做业务，他们在咸阳国棉一厂、彩虹小区等向群众宣传“奥凯公司”前景广阔，为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如果给“奥凯公司”借钱，在半年内就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如果群众有意向借钱给“奥凯公司”，他们就确定时间，组织群众前往“奥凯公司”武功厂区参观。到厂区后，项某乙进一步向群众宣传，鼓动他们投资，后他们再带群众去咸阳办事处签订合同并交款。何某甲和项某乙负责和群众签订合同，陈某某负责收钱。群众在咸阳办事处交完钱走后，操盘手老陈或老何给他们业务员从集资款中提取24%的提成，除去部长从他们手中拿走2%提成外，他们实际拿到的提成是22%，他们还要给群众4%到8%的提成，剩余14%到18%才归他们业务员。他个人单独拉拢了10个左右客户给“奥凯公司”集资，金额大概十几万；他和刘某乙共同拉拢了二三十个客户，数额大概三十万左右。他获利四万元左右，都挥霍完了。另证明，“奥凯公司”的生产效益并不好，他们组织群众去参观时，厂区那边才组织工人生产。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份至2012年5月31日，她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工作，任业务文员。“奥凯公司”的老总是朱某某，咸阳办事处主要由项某甲（即杜向荣）、何某甲、陈某某、王某丙（即王某乙）四人负责，其中项某甲负责管理融资总业务，负责给前来投资的客户讲课，王某丙负责处理业务员不懂的情况，陈某某负责财务，何某甲负责办公室业务，工作基本和项某甲一样。办事处的业务员有二十多人，业务上都是项某甲管理，财务上受陈某某管理。她负责办事处和武功厂子的接洽，每次公司业务员将客户联系好后给她报车，她按人数安排车，同时将情况告诉项某甲，项某甲就联系厂子的徐总，后由她和项某甲、业务员一起带客户去武功厂子参观，到厂区参观的都是五六十岁的退休或下岗老年人。到厂区后，业务员带客户到厂子四处转，项某甲去办公室休息，她去二楼会议室打扫卫生，后业务员再带客户到会议室，项某甲在会议室给客户讲解厂子的情况，鼓动客户向厂子投资。参观完后，公司和有投资意向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一般是半年和一年的，按照10000元半年到期归还10600元，一年到期归还11200元，所以10000元半年期合同上写的是10600元。 10.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31日至4月28日，她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上班，担任出纳。咸阳办事处的地址在咸阳市XX大厦XX室，工作人员有陈某某、何某甲、项某甲（即杜向荣）、王某丙（即王某乙）及文员、业务员。陈某某、王某丙招聘她时对她说“奥凯公司”主要生产味精，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缺乏资金，向社会借款。她的工作内容是：业务员将客户带到办事处，陈某某将公司已盖好印章、法人朱某某签了字的空白合同给她，她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合同款并开具收款收据，对客户信息及交款金额进行登记。等客户走后，她将收来的钱全部交给何某甲；办公室没有客户时，何某甲将收来的部分钱交给她，让她通过银行转给朱某某、王某甲。朱某某是公司的董事长，王某甲是干什么的她不清楚。另证明，她和客户签订的基本是半年期合同。半年期合同客户交10000元，合同上写10600元；一年期合同客户交10000元，合同上写11200元；多出的600元和1200元是给客户的利息。她上班期间共签订合同20份，金额大约50万元。她代表公司和客户签订的合同上有法人朱某某签名和“奥凯公司”的印章，合同的内容注明还款期限和还款金额。她和客户签合同时，陈某某每次都在场。和她们签订合同的都是五六十岁的退休工人。他们给客户返钱一般是客户来签合同时，业务员将客户带到客户室给其返钱，具体返多少她不知道。她听何某甲说返钱是业务员和客户之间的事，和公司没有关系。另证明，按照1万元计算，他们每签订一份半年期合同，何某甲会让她给朱某某或王某甲打5600元，也就是56%，剩余44%由何某甲拿，至于何某甲如何分配这些钱，她不清楚。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21日，她通过网上招聘来“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上班，刚开始负责文员工作，干了一个月后，她在办事处财务室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记录集资账务，并按照陈某某的吩咐将每天收的集资款中的一部分汇到陈某某给她的三个账户上，其中一个是“奥凯公司”老总朱某某的账户，另外两个是“奥凯公司”副总王某甲的账户，她把大部分钱汇给了朱某某。她在咸阳办事处财务室工作了20天左右，与客户签订了十几分合同，集资款有30万元左右。她经手集资的钱都给客户开具了收据，收据上有她的签名。另证明，咸阳办事处共有四个老总，分别是项某乙、何某甲、王某乙、陈某某，还有30多个业务员。平时，项某乙主要负责业务工作，王某乙不常来，在公司将客户送去武功厂区参观时才来；有时客户比较多的时候，王某乙和项某乙一起向客户宣传，鼓动客户投资；何某甲负责什么她不清楚；陈某某主要负责财务室工作，每天将收到的钱按比例分好，将剩余的钱交给她，让她汇给朱某某或王某甲，同时负责将每天与客户签订好的合同及每天的票据收走。陈某某将每笔集资款的56%让她汇到朱某某或王某甲账户上，将44%进行分配。咸阳办事处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基本是半年期的，半年期1万元的合同，承诺到期后给客户10600元。另证明，项某乙说“奥凯公司”是生产味精的。她做文员的时候去过“奥凯公司”武功厂区，她去的时候厂子没有生产。 12.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她通过“奥凯公司”的业务员李艳、李真先后两次向“奥凯公司”投资共11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3月份，李艳带她去国棉七厂的办公室里和一个姓陈的会计签的合同，她投资了10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4月份，李真带她去国棉七厂中信银行对面的一个肯德基店内，还是和陈会计签的合同，她投资了1万元。李艳还让她帮其联系人向“奥凯公司”投资，组织那些人参观武功厂区，让她帮忙约参观过的人吃饭、洗澡，李艳向他们宣传给“奥凯公司”借款的好处。另外，她还帮李艳联系了李英，李英又联系了十几个人去武功厂区参观。她们每次去“奥凯公司”武功厂区都是项某乙带她们去，并在厂里给她们做讲解。另证明，她们签的都是半年期合同。 1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1月份至5月份，她经王某乙介绍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担任业务员，刚开始用她自己的真实名字，后来按照王某乙的要求将名字改成了“李艳”。“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在咸阳市XX小区XX楼，办事处的操盘手有王某乙、何某丙、项某乙、陈杰和白世发，王某乙主要负责给业务员讲课，教他们怎么样拉拢群众向“奥凯公司”投资；何某丙主要负责招聘和管理业务员；项某乙开始主要负责给群众讲课，进行虚假宣传，以高利息为诱饵进一步鼓励群众向“奥凯公司”投资，后来也负责给新来的业务员讲课，教业务员拉拢群众；陈杰主要负责咸阳办事处的财务，主要是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钱，等客户离开咸阳办事处后按照比例给部长和业务员提成，同时按照业务员向其提前说好的比例给投资的群众现场返点。有时，何某丙和项某乙也会帮陈杰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钱。另证明，她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担任业务员时，主要在咸阳市国棉一厂拉拢客户投资，她拿着从咸阳办事处领到的公司宣传资料、工商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的复印件在咸阳国棉一厂小区向群众宣传，发放资料和她的名片，介绍“奥凯公司”实力雄厚，有自己的土地、生产设备、厂房，需要扩大生产规模，增加生产线，因公司资金不足，需要向群众集资。如果群众有投资意向，她会提前一天给办事处打电话，由他们安排车辆，她第二天带领群众去武功厂区参观。到厂区后，“奥凯公司”的王某丙接待她们，并带领客户参观公司的生产车间，给客户介绍公司情况和发展前景。参观完后，如果客户有投资意向，她再带客户去咸阳办事处把钱交给陈杰。另证明，她在咸阳办事处担任业务员的提成比例是王某乙给她说的22个点，即客户投资款的22%，不包括合同到期后公司给客户返的6个点，她从22个点中现场返给客户返点，剩余的就是她赚取的提成，这里面包括她给客户送东西及请他们吃饭的钱。她拉拢群众投资大概70万元左右，赚取了7万元的提成，她全部挥霍了。（2）她除了参与“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非法集资活动外，于2011年3月份至10月份还参与了“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的非法集资活动。宝鸡办事处的操盘手是王某乙和于某某，二人给她看了“奥凯公司”的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等，并给了她一些“奥凯公司”的宣传页，还有“奥凯公司”生产的小包装味精，让她在宝鸡市区人多的地方宣传，鼓励群众向“奥凯公司”投资，后她就带着“奥凯公司”的宣传页和味精在宝鸡市区宣传。如果群众愿意给“奥凯公司”借款，她就给王某乙或者于某某打电话，他们安排时间和车辆组织群众去“奥凯公司”武功厂区参观。刚开始群众去参观时，“奥凯公司”的副总王某甲向群众宣传“奥凯公司”，后来由王某乙和于某某向群众宣传，以高利息吸引群众给“奥凯公司”借款。参观完后，如果群众有意向，她们就带领群众去“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签订合同并交钱。宝鸡办事处与群众签订的合同基本都是一年期限的，只有一少部分是半年期的。一年期的合同，合同上的借款数额是本金加本金的12%；半年期的合同，上面的借款数额是本金加本金的6%。她在宝鸡办事处大概拉拢了20多个群众与“奥凯公司”签订了29份合同，金额大概50多万元。当时，操盘手给她按群众一年期借款本金的10%提成，按半年期借款本金的5%提成。她在宝鸡办事处实际获利3万多元，都花完了。 14.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明她经于某某介绍于2011年3月份至11月份在“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担任业务员，主要工作是在外面帮公司做宣传，拉拢群众向“奥凯公司”投资，帮助“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某某和王某乙以“奥凯公司”的名义在宝鸡设立了一个办事处，她们称于某某为“于总”，称王某乙为“王某丙”。于某某是宝鸡办事处的总管理，王某乙负责办事处的日常运作和车辆派发，他们俩是宝鸡办事处的操盘手。于某某和王某乙招募了二十到三十名业务员，她们这些业务员在宝鸡各个小区、城中村、医院做宣传并发放“奥凯公司”的宣传单，联系客户进行投资，如果客户有意向，办事处就会安排车辆接她和投资客户一起去“奥凯公司”武功厂区参观考察，厂里的朱总朱某某和一个戴眼镜从国外回来的王某丙负责接待她们，一般由王某丙带客户参观厂子，向客户介绍生产味精的流程和厂子经营情况。参观完后，她会对客户进行回访，如果客户有投资意向，她就将其带到办事处签合同。合同的甲方是“奥凯公司”，并有朱某某的签名，乙方是投资人。签完合同后，客户现场把钱交到办事处，他们按比例分配集资款。合同到期后，朱某某全额加利息返还客户。她一直干到2011年6月份，宝鸡办事处停了一段时间。到10月份时，于某某给她打电话说又需要做的业务，他们就又开始运作。另证明，于某某和王某乙在宝鸡办事处担任操盘手期间共吸收了1000多万资金，她经手的大概有20多名客户，40多万集资，她拉业务除了用谢某乙的名字，还用过谢兰这个名字，谢兰这个名是于某某为了防止出事给她取的假名。她在宝鸡集资的提成将近2万元，都花费掉了。 1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奥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某某，王某甲是公司的总经理，他是生产副总。2006年8月份，他受朱某某委托为“奥凯公司”设计图纸。同年11月份，公司开始按照他设计的图纸建厂。2008年2月份，厂子建成开始生产，到2009年上半年正常生产，2009年下半年到2011年8月份断断续续生产，2010年之后一直亏损，2011年8月份因资金周转困难停产。公司停产以后，按照朱某某的要求，厂里的工人还正常上班，主要在公司打扫卫生。2012年5月26日，朱某某通知大家回家休息，等待通知。当时，朱某某已安排人在西安、宝鸡、咸阳等地吸收公众存款，因为从2010年11月份以后，经常有人来他们厂子参观。另证明，2011年8月份公司停产后，厂子留有工人40人左右，留这些工人是为了制造公司还在生产的假象，应付来考察投资的人，让投资的群众相信公司还在正常运转。公司停产后，王某甲每星期给他打一两次电话，说有给公司投资的老板要来考察，让他带领工人搞好卫生，让工人穿好工服，戴好工作帽，呆在自己的岗位不要离开。考察的人来后，他就组织工人穿着工服、带着工作帽呆在自己的岗位上，考察的人来参观厂子的整个生产工艺和流程。考察的人走后，工人们就离开岗位，厂子又恢复原貌停止生产。他们这样做只是给来投资的人制造一种生产的假象。开始时，王某甲给他打过几次这样的电话，打了没几次后，有一个姓项的人给他打这种电话。2011年上半年来考察投资的人很少，他们停产以后，来的人就很多了，人数他说不准，肯定超过500人。来厂子考察的客户都是从西安、咸阳、宝鸡三个地方来的，大部分是老头老太太，不是大老板，不具备投资企业的实力。他只知道朱某某将集资来的钱向公司投资了一部分，具体投资了多少他不知道。 16.同案犯朱某某（系“奥凯公司”董事长）的供述，证明2006年，他注册成立“奥凯公司”，任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所有工作；他表弟王某甲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经营；徐某某是公司的生产副总，负责公司的生产技术。大约从2010年10月份开始到2012年5月底，“奥凯公司”先后在西安、宝鸡、咸阳成立办事处向群众集资，总共集资了八九千万元，他拿到手的大约五千万元，给公司账务上汇去一千多万元，给客户退单大约二千多万元，偿还个人债务大约一千多万元，剩余的钱用于各办事处的日常开销和员工的工资，至于这些钱具体用到什么地方，他记不清了。具体事实经过：（1）2010年10月份，“奥凯公司”资金紧张，史某某和曾某某找他说可以帮他融资，提出融资获得的资金他们拿44%，他自己拿56%，可以先做半年，期满后再续一年，融资期限到后，他本人偿还所有融资获得的资金和利息。他考虑了一段时间后，最终同意让史某某和曾某某帮他融资。史某某和曾某某说融资的具体操作让他不用管，他们全权负责，他们公司只要派一个人负责签订合同和收钱。后他在西安市科技路成立“奥凯公司”西安办事处，派何某乙在办事处签订合同，史某某和曾某某负责操盘融资，史某某招聘了几十个业务员，在西安到处宣传拉客户，说“奥凯公司”经营状况好，目前想扩大生产，如果投资的话可以得到高额利息，并组织客户去武功厂区参观。实际上，公司当时经营状况不好，生产没有利润，处于亏损状态。客户考察前，他负责通知徐某某、王某甲组织生产。客户参观完后，如果愿意投资的话，由业务员带去西安办事处签订借款合同并交钱。合同甲方是“奥凯公司”，乙方是出借人（即客户），合同内容是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公司扩大生产，合同上直接写借款数额及到期偿还多少钱，不写利息。借款合同是公司统一打印的，由何某乙拿给他，他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后加盖公章，再由何某乙和客户按照实际情况填写并签订合同。曾某某的老婆负责收取融资款，后何某乙和曾某某的老婆按约定把钱一分，他让何某乙把分到的属于他们的钱存在其私人账户上。他们一般签订的是半年期合同，借款比例是每10000元到期后还10600元。公司总共签订了1000多份合同，金额约5000多万元。因签订的合同比较多，具体他记不清了，公司存有合同的纸质和电子档，可以查证。公司账务前后由何某乙、张某丁负责。史某某和曾某某2011年6月份走了以后，张某甲帮他在西安办事处融资。（2）2010年11月底左右，为了更多的集资，“奥凯公司”在宝鸡设立办事处，地点在宝鸡火车站附近，是史某某和曾某某提出成立宝鸡办事处的。刚开始，他安排张某庚担任出纳，负责和客户签订合同、收钱，并将钱分好，把他应拿的钱汇到何某乙的账户上，其余钱交给史某某他们支配。张某庚干了一个月就不干了，后因没有合适的人，他再没有派人去宝鸡办事处，那边的事就由史某某和曾某某负责，他只管那边每天给他汇的钱。史某某和曾某某每隔两三天根据集资多少给他汇款，每隔十天左右拿着合同和账目来西安和他对账，他确认无误后在账目上签字。到2011年6月份，史某某和曾某某不干了，宝鸡办事处便暂停集资。2011年6月份之前，宝鸡办事处与客户签订了多少份合同他不清楚，总共能集资800多万元，其中半年期合同大概有300多万元，一年期合同大概有500多万元。刚开始，他们和客户签订的是半年期合同，由史某某和曾某某找人负责，史某某他们从中拿44%，他拿56%（他实际拿到60多万元，他按本金加本金6%向客户还款）；后来，他们签订的是一年期合同，史某某和曾某某让王某乙和于某某具体负责，史某某他们从中拿48%，他拿52%（他实际拿到260多万元，他按本金加本金12%向客户还款）。这个分配比例是他和史某某、曾某某他们商定的，当时西安办事处已经按这个比例在分配，他们就按惯例商定了这个分配比例。2011年10月份左右，宝鸡办事处又重新开始集资，由肖某某和张某戊具体做了半个月后，于某某和张某戊、肖某某一起合伙做，与客户签订的都是三个月期限的合同，签订了多少份合同他说不准，集资款大约有500万元，他拿60%，张某戊他们拿40%，他实际拿到300多万元，还要按合同本金向客户还款。从2011年6月份到11月份，他们将在宝鸡发展的半年期客户的到期资金都还了，一年期的合同部分未还。（3）咸阳办事处是2011年10月在咸阳市XX中心XX栋XX层XX栋XX座XX室成立的，2011年11中旬开始融资，到2012年5月底结束，人员有王某乙、项某乙、一个姓何的、一个姓陈的、两三个女文员和他派去的金国坚。其中王某乙负责业务员培训，项某乙负责找业务员联系客户，姓何的负责日常事务，相当于主任，姓陈是会计负责收钱，金国坚负责和客户签订合同，按比例分钱，并给他转钱。金国坚在咸阳办事处干了一个星期左右就不干了，他再没有派人过去，由项某乙他们具体安排人和客户签订合同并收钱。后项某乙每天把收到的钱按比例分好打到他或者张雪丽、王某甲的建行卡上，他每隔一个星期左右去咸阳和他们对一次账，并带去一部分签有他名字和盖有“奥凯公司”章子的合同交给姓何的或姓陈的。他和王某甲、何某乙还去咸阳办事处取过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取的钱都由他支配。咸阳办事处的运营模式和西安办事处一样，业务员和客户谈某某后，客户如果要来公司参观，项某乙就联系他，他或者项某乙再联系王某甲，他或者王某甲让徐某某找人在武功厂区打扫卫生并找工人在生产车间转，造成一种生产的假象。后项某乙他们向客户宣传公司，鼓动客户给公司投资。另供述，咸阳办事处融资签订的合同基本都是半年期的，大概200份左右，共集资500多万元。融资过来后，由姓陈的直接打到他的私人建行账户上。半年期的合同他拿集资款的56%，项某乙他们拿44%。他从咸阳办事处拿到的集资款为300万元左右，具体说不准，都用于支付他在西安和宝鸡集资的部分客户或者公司日常开支了。咸阳办事处发展了三十多个业务员，都是项某乙他们具体找的。 17.同案犯史某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份，他和曾某某参与在西安为“奥凯公司”集资，朱某某的司机何某乙是西安办事处的主任，他和曾某某负责招聘业务员，由业务员拉拢客户给“奥凯公司”投资。“奥凯公司”除了在西安设立办事处集资外，还在宝鸡有一个办事处，地点在宝鸡火车站附近的一栋居民楼内。2010年12月，他和曾某某对朱某某说宝鸡的市场可以，在宝鸡成立办事处的话可以弄到更多的钱，朱某某听后同意在宝鸡设立办事处。宝鸡办事处从2010年12月份到2011年3月份做半年期的合同，集资款大概有200多万元；2011年3月份到3011年6月份做一年期的合同，集资款大概有500多万元，具体以公安机关调查的为准。其中做半年期合同时由张某已负责，每隔十天半个月，他和曾某某去宝鸡找张某已结算一次；做一年期合同时由于某某、王某乙、殷某某具体负责，业务员和文员也由他们招聘，张某已再未参与。半年期的合同，他们拿集资款的44%（实际只拿8%，剩余的由张某已支配），朱某某拿56%；一年期的合同，集资款的55%归朱某某，45%归于某某、王某乙、殷某某，至于他们怎样给业务员提成他不清楚，他和曾某某从中不拿提成。他和曾某某去宝鸡时从何某乙手中领取合同，后将合同交给张某已和于某某他们或者邮寄过去。他将自己参与集资拿到的提成款买房、买车挥霍完了。 18.同案犯曾某某的供述（卷2P77-95，共2份），证明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份，他和史某某参与在西安为“奥凯公司”集资。2010年11月份，他和史某某建议朱某某在宝鸡为“奥凯公司”成立了办事处，主要想给“奥凯公司”集资到更多的钱，他们从中拿一定的提成，同时为了能给朱某某延长还款期限。刚开始，他们让张欣雨、王某乙等五人在宝鸡做一年期的合同，但只做了二份，他和史某某见做一年期的合同不行，为了尽快集资到更多的钱，就让张欣雨等人在宝鸡做半年期的合同。到2011年3月份，他们感觉集资的钱已经差不多了，殷某某在宝鸡的业务能力也比较强，他和史某某就与朱某某商量了一下，让殷某某、于某某（即余某某）、王某乙（即蒙军）在宝鸡做一年期的合同。从2011年3月份左右到2011年6月份，宝鸡办事处的操盘业务由殷某某、于某某、王某乙三人具体负责。从刚开始到2011年3月份，宝鸡办事处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除了二份一年期的合同外，都是半年期限的，大概100多份，共200多万元；2011年3月份到2011年6月份签订的都是一年期的合同，大概300多份，共500多万元，具体以公安机关调查的为准。宝鸡办事处半年期的合同，他们按照朱某某拿集资款的56%，他和史某某拿集资款的8%，剩余36%由操盘手张欣雨、王某乙等五人支配，他们怎样给业务员提成的他不清楚；一年期的合同，他们按照朱某某拿集资款的55%，他和史某某拿集资款的5%，剩余40%由操盘手殷某某、王某乙、于某某支配，他们怎样给业务员提成的他也不清楚。 19.同案犯王某甲（系“奥凯公司”总经理）的供述，证明他是“奥凯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企业的生产经营。2010年10月份，“奥凯公司”出现严重的资金问题，正常生产没有利润，生产越多亏本越多，正规的融资公司不会和他们这样的企业合作，公司的董事长朱某某就找史某某、曾某某通过非法渠道吸收公众存款，分别在西安、宝鸡、咸阳三个地区成立办事处吸收公众资金。其中：（1）西安办事处2010年11月在西安市高新区XX楼XX楼成立。至2011年4月份，由史某某、曾某某及曾某某之妻负责，其中史某某和曾某某负责招聘业务员，曾某某的妻子负责记账，公司派何某乙过去代表公司收合同和收钱，记公司的账。2011年4月之后，西安办事处由张某甲负责。关于西安办事处运行方式的供述内容与以上证据证明的情况一致。（2）宝鸡办事处2010年11月左右在宝鸡火车站附近的一栋居民楼的16层成立，主要由史某某和曾某某负责，公司派张某庚过去代表公司，张某庚干到2011年快过年时不干了，公司也再没有派人过去。宝鸡办事处刚开始主要做的是半年期合同，到2011年4月份半年期合同到期后，史、曾二人开始做一年期合同，同时委托王某乙和于某某负责宝鸡办事处的事。一年期合同做到2011年6月份时，史某某和曾某某停止了宝鸡办事处的业务，宝鸡办事处至此暂停集资。那段时间，公司厂子里的会计陈会娥介绍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在宝鸡负责给客户还钱。直到2011年10月份，宝鸡办事处又开始集资，由张某戊和肖某某负责，主要做三个月的合同。宝鸡办事处的运行方式和西安办事处的运行方式基本一致，即：由史某某、曾某某、张某戊、肖某某就近在宝鸡招聘业务员，由业务员在宝鸡各个小区进行宣传，如果群众有投资意向，业务员将情况告知史某某他们，史某某他们再联系他在武功厂区做好接待群众参观的准备，他在群众到来之前做好假象，将武功厂区运转起来。等史某某他们或者业务员把群众领到厂区后，他向群众介绍公司的前景规划，促使群众尽快向公司投资。群众参观完厂子回宝鸡后，由业务员和群众签订合同，吸收群众借款。后业务员和客户、史某某、曾某某等人将吸收的资金按比例提成，剩余的钱由业务员交给张某庚，张某庚交给西安办事处的何某乙，由何某乙交给朱某某。宝鸡办事处分配集资款的方式和西安办事处也基本一致，即：半年期合同，公司拿56%，史某某、曾某某等人及业务员、客户拿44%，合同到期后，公司按本金加本金的6%归还给客户；一年期合同，公司拿52%，史某某、曾某某等人及业务员、客户拿48%，合同到期后，公司按本金加本金,12%归还给客户；三个月合同的分配比例他不清楚。宝鸡办事处总共融资一千四五百万元，其中一年期的合同和三个月的合同能集资一千万多万元；半年期的合同能集资近四百万元。西安、宝鸡办事处的集资款全部由朱某某统一安排，部分用于归还两地客户的到期资金，其中宝鸡前期做的半年期合同三四百万元全部还清了，西安前期做的半年期合同归还了一部分，其余尚未归还。(3)咸阳办事处2011年11月份左右在咸阳市七厂十字南边的一栋商住两用楼的10楼1005房间成立，是三个办事处中成立最迟的。当时公司已经没钱了，在西安、宝鸡进行融资也找不到新客户，才在咸阳进行融资，准备用后面融资来的钱填补前面到期的合同。朱某某和王某乙、张某甲、肖某某等人商定在咸阳成立办事处后，王某乙向朱某某介绍了项某乙、何某甲、陈某某，由项某乙、何某甲、陈某某三人负责在咸阳融资，后该三人招聘了二十多个业务员拉客户进行集资，朱某某派金国坚负责收合同、给公司对账及给朱某某和他打钱。2012年过年时，金国坚在咸阳办事处不做了，后他和朱某某两人去那边对账、取钱或者他们两人单独过去。有时，他们没有时间过去，项某乙和何某甲、陈某某三人会直接将算好的钱打到他或朱某某的个人账户上。咸阳办事处的运行方式和西安、宝鸡办事处基本一致，即：项某乙、“何某甲”、“陈某某”招聘到业务员，由业务员在很多小区里找一些年龄比较大的人宣传公司的情况和远景规划，鼓动客户投资，承诺给客户立即返还22%到25%的返点费。如果客户有投资意向，业务员就将客户集中起来，前往他们公司在武功厂子参观，项某乙和何某甲、陈某某再联系他或者徐某某。因为2011年开始，武功厂区基本处于停产状态，他接到电话后安排徐某某在厂子做好准备，将生产搞起来。徐某某安排员工打扫卫生、组织员工到岗位，开机器制造生产假象，骗取客户投资。安排妥当后，项某乙他们和业务员就带客户来厂子参观，项某乙和业务员对客户进行介绍，再次鼓动客户投钱。客户参观完后，如果有业务员和客户谈某某借款金额、期限和返还的利息，就将客户带到咸阳办事处，再由项某乙、何某甲、陈某某负责和客户签合同，签完合同后，项某乙等人按比例将客户的借款分好，将应该给公司分的那部分钱打到他或朱某某的卡上。另证明，咸阳办事处集资来的钱基本和西安、宝鸡办事处的分配比例一致，即：半年期的合同，公司拿56%，剩余44%由项某乙、何某甲、陈某某以及业务员、客户拿；合同到期后，公司按合同本金加6%的利息归还给客户；一年期的合同，公司拿52%，剩余48%由项某乙、何某甲、陈某某、业务员、客户拿；合同到期后，公司按合同本金加12%的利息归还给客户。他印象中咸阳办事处能签200多份合同，基本都是半年期的合同，偶尔也会做一年期的合同，集资金额共500万元左右（其中一年期的只有一二十万元），朱某某按比例能拿280万元左右，其余的钱被王某乙、项某乙、何某甲、陈某某、业务员及客户拿走了。朱某某拿的280万元大部分用来归还西安和宝鸡办事处所欠的帐，通过他的农行卡给厂里打了30万元左右用于日常开销，其他钱被朱某某花光了。另证明，2010年，公司武功厂区已处于半生产状态，断断续续生产了一些味精。到2011年，厂子基本停产，业务员每次带客户前来参观时，他便组织一些工人生产，客户参观完后，他们就关掉机器停止生产。从公司开始集资到最后停产，公司用集资的钱向武功厂区投资了600万，另有一部分被朱某某拿去还账了，剩余的钱被朱某某拿去归还公司在西安、宝鸡、咸阳等地集资的到期客户或被朱某某安排用到其他地方了。另证明，他们和群众签订的合同都是一式两份，公司留一份，群众手里一份。每次签订完合同，他们都会将合同从宝鸡办事处带到西安办事处，统一在西安办事处保管，最后西安办事处搬家后又统一将这些合同搬到他和朱某某在西安租住的“卡布奇诺”小区了。公司给客户偿还资金后会将群众手里的合同收回，在合同上注明“作废”字样。收回的合同大部分被他们销毁了，另有一部分在西安“卡布奇诺”小区。另外，史某某、曾某某在宝鸡招聘的人他只认识于某某和王某乙，于某某和王某丁带客户到武功厂子里参观过。 20.同案犯何某乙的供述，证明史某某和曾某某除了担任“奥凯公司”西安办事处的集资操盘手外，2010年12月份还在宝鸡成立了一个办事处为“奥凯公司”集资，他们在宝鸡找操盘手具体负责集资业务，每隔一个星期左右去宝鸡办事处结一次帐，按一定比例拿取提成。宝鸡办事处从2010年12月份到2011年3月份左右做的是半年期合同，数额大概有200份左右，金额大概有200多万；从2011年3月份至6月份做的是一年期合同，合同数额大概是300份，合同金额大概是500万，具体以公安机关调查为准。另证明，宝鸡办事处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是朱某某提前签好名字后让他交给史某某和曾某某的；其中半年期的集资，朱某某拿集资款的56%，剩余的44%归史某某和曾某某支配；一年期的集资，朱某某拿集资款的52%，剩余的48%归史某某和曾某某支配。至于史某某和曾某某按怎样的比例与办事处的操盘手和业务员进行分配，他不清楚。史某某和曾某某从宝鸡办事处回西安后，会将朱某某按比例应拿的集资款交给他，有时给现金，有时汇款到他的银行账户，并将签订好的合同交给他，同时给他一份表格（内容包括客户的姓名、合同编号、集资数额、日期等），他和他们核对完后再将情况告诉朱某某。他将那些合同和表格刚开始放在朱某某在西安租住的地方，后来朱某某让王某甲将那些东西全部拿到“奥凯公司”武功厂区了。另外，他将宝鸡办事处的集资款按照朱某某的安排进行支出了，至于支出到什么地方了他记不起来了。 21.同案犯余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份左右至2011年6月份左右，他在陕西奥凯食品有限公司宝鸡办事处工作，负责招聘业务员和宝鸡办事处的日常工作，宝鸡地区的集资业务主要由他们招聘来的业务员负责开展，他和“王某乙”也拉客户进行融资，“王某乙”的真名叫蒙军。他在宝鸡办事处工作期间化名“于某某”，他自己拉拢群众给“奥凯公司”投资时用的也是“于某某”这个名字。具体经过：2011年初，殷某某找到他，说“奥凯公司”有一个融资项目，想在宝鸡地区进行融资，问他愿不愿意做，他听后表示同意。后殷某某带着史某某、曾某某、“王某乙”来找他，向他介绍说史某某和曾某某是“奥凯公司”融资的操盘手。接着，史某某和曾某某向他介绍了“奥凯公司”的大致情况，说“奥凯公司”在武功县有实体，是一家生产味精的企业，因为要扩大生产，资金不够，需要在宝鸡地区进行融资，宝鸡地区的融资业务由他和“王某乙”负责，一年期的业务给他和“王某乙”28%的提成（其中包括业务员18%的提成，另外10%里还包括办事处的相关开支，剩余的钱由他和“王某乙”均分），剩余的72%交给史涛，由史涛和史某某、曾某某具体结账。他们听后觉得能从中赚取一部分提成款，就表示同意。当时，殷某某和史某某等人给他们看了“奥凯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土地证复印件，但没有融资的资质或者相关手续。后他们在为“奥凯公司”集资期间，承诺给客户一年期12%的收益，有些业务员为了拉拢客户，会从其18%的提成里给客户3%或者5%的返现。“奥凯公司”的法人是朱某某，宝鸡办事处在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楼的3单元14楼。宝鸡办事处的业务员有些是他和“王某乙”联系的，有些是业务员自己来找他们做融资的，这些业务员大部分以前做过融资业务，他们将“奥凯公司”的大致情况给业务员讲一下，再给他们一些宣传页，将提成给他们一说，业务员就知道怎么做了。业务员在宝鸡的小区等地方宣传“奥凯公司”，将有意向的群众组织起来报给他，由他或者王某乙联系“奥凯公司”武功厂区的王某甲，由王某甲安排好参观时间，他们带着客户去武功厂进行参观，由王某甲向参观的客户讲解公司的基本情况、发展方向及发展前景，王某甲称自己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帮助朱某某经营奥凯味精厂，厂子的效益比较好，生产的味精供不应求，为了扩大生产，需要向群众融资。讲解完后，他们带客户参观味精的生产车间，讲解味精的生产流程和厂子的大致情况。随后，由业务员和客户进一步沟通，与客户商定具体的返点比例，如果客户有投资意向，业务员就带着客户去宝鸡办事处交款签订合同。业务员的名片是他和王某乙打印的，他们与客户签的合同是史某某和曾某某带来的，合同上有公司的公章和朱某某的签字，收款收据上也提前盖好了公司的公章。合同一式两份，封面上印有“陕西奥凯食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甲方是“奥凯公司”，乙方是客户，合同的大致内容是陕西奥凯食品有限公司为了扩大生产规模，需要向乙方借款，合同里有详细的借款数额、借款日期；借款数额是一年期本金加本金的12%，合同中不显示到期利息。史涛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并开具收款收据。合同签订好后，一份交给客户，另一份由史涛保管，等史某某、曾某某来宝鸡办事处时交给他们。他们收到集资款后，史涛将其中28%给他和“王某乙”，他和“王某乙”给业务员18%，他们拿10%，剩余的72%全部由史涛交给史某某和曾某某。宝鸡办事处由史涛负责记录每天的集资账务。他和“王某乙”在宝鸡办事处期间只做一年期的业务，从2011年3月份左右开始做业务，2011年6月份左右他离开，他离开时，所签的融资合同还没有到期。后来“奥凯公司”因为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调查，所签的合同都没有兑付。他在宝鸡办事处期间，办事处总共与客户签了300多份合同，金额有700多万元，具体数字他记不清了。他在宝鸡办事处参与非法集资期间大概获利十几万元，他平时开销花完了。侦查人员向他出示的《陕西奥凯公司宝鸡一年期集资统计表》经他辨认，该表格详细记录了宝鸡办事处2011年2月25日至6月16日所做的一年期融资业务，他都负责，这个时间应该就是他和“王某乙”、史涛等人在宝鸡办事处的时间，其中有些客户的姓名和投资情况他也有印象，有些业务员和其所做的业务量也相符，他对表格所统计的合同金额和实际出资总额没有异议。这份表格里一年期合同金额是指客户投资金额的1.12倍，也就是把客户一年期到期后可以拿到的12%的利息加上，比如客户投资10000元，到期后可拿到11200元，表格里的合同金额就是11200元，合同上也会写客户投资金额为11200元。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3月9日、3月16日、5月11日、5月14日，经同案犯朱某某、余某某、被告人杜向荣及证人谢某乙分别混杂辨认，均确认被告人蒙军就是在“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和咸阳办事处负责非法集资的“王某乙”。（2）2013年6月4日，经朱某某、王某甲分别混杂辨认，均确认被告人杜向荣就是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参与非法集资的操盘手“项某乙”。（3）2013年2月28日，经同案犯朱某某、王某甲分别混杂辨认，均确认被告人陈杰就是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参与非法集资的“老陈”。 23.武功县公安局收缴犯罪嫌疑人资金的情况说明、缴款书，证明：2013年5月10日，该局侦查人员在抓获陈杰时，扣押其随身携带的现金17.4万元整。2013年6月15日，陈杰主动向该局交纳其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的非法所得5万元整。上述两笔资金共计22.4万元已全部存入陕西信合“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专案资金账户（账号2704051101201000056950）。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陈杰向武功县人民法院交纳罚金人民币1.5万元。 24.陕西信合现金缴款单、非法所得收缴凭证、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史涛涛向武功县公安局退交其在“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的非法所得1.4万元，该款项已于2018年7月31日被存入“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专项资金账户。 25.陕西新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陕新会鉴审字[2012]003号审计报告及陕西新元会计师事务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会计师职业证书，证明2012年6月28日至10月12日，陕西新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武功县公安局提供的“奥凯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所涉及的合同、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及银行对账单等相关资料进行了审计，结果为：（1）总涉案合同2855份，合同金额107457032.00元。其中：宝鸡地区涉案合同897份，合同金额19692560.00元；西安地区涉案合同1709份，合同金额80455012.00元；咸阳地区涉案合同249份，合同金额7309460.00元。（2）总涉案合同中，被害人已报案的合同2045份，合同金额77582120.00元，其中：1922份合同有被害人自述实际出资数，金额为59693143.00元，123份合同无实际出资数。（3）总涉案合同中，被害人未报案的合同116份，合同金额4858032.00元。（4）总涉案合同中，返单合同数为694份，合同金额25016880.00元。 26.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咸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刑二终字第0009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4年9月9日，被告单位“奥凯公司”及涉案人员朱某某、史某某、曾某某、王某甲、何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均因本案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相应的刑罚。宣判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提起上诉。2014年12月19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1）被告单位“奥凯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2）被告人朱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3）被告人史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4）被告人曾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5）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6）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7）被告人何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8）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9）被告人张某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10）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奥凯公司”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连同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由扣押单位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27.武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7月5日，武功县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余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28.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6月15日，被告人杜向荣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西安市莲湖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2011年1月14日起至2011年8月13日止）。 29.户籍信息，证明：（1）被告人蒙军1971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2102XXXX10815031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镇原县，住甘肃省镇原县XX镇XX路XX号。（2）被告人杜向荣，曾用名杜超，1972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20226017X，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住旬阳县XX镇XX组XX号。（3）被告人陈杰1971年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102110174，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住旬阳县XX镇XX城门。（4）被告人史涛涛1989年3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3XXXX903282018，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武功县，住武功县XX村XX乡XX村XX组。 30.被告人蒙军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奥凯公司”的法人是朱某某。他先后两次参与“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第一次是从2011年2月底3月初至2011年6月份在宝鸡参与“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担任操盘手；第二次是从2011年11月份左右至2012年6月份左右在咸阳参与“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担任操盘手。操盘手也就是办事处集资的负责人。他在宝鸡办事处和咸阳办事处都化名王某乙。（1）他在宝鸡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是：2011年年初，余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奥凯公司”有一个集资项目让他去商量一下。后他去和余某某见面，殷某某、史某某、曾某某也在，殷某某给他和余某某介绍了史某某、曾某某，说史某某和曾某某是给“奥凯公司”集资的操盘手。史某某和曾某某就对他们说“奥凯公司”是一家生产味精的企业，在武功有实体，因为要扩大生产规模，准备在宝鸡地区向群众集资，如果他和余某某能拉拢群众给“奥凯公司”集资，就能从中拿到集资款10%的提成，给业务员18%，剩余的72%归他们，他和余某某听后觉得能赚钱就同意了。当时，双方说好后就开始运作了。“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的地址在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苑XX单元XX楼，史某某和曾某某给他看过“奥凯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土地证复印件，他在武功厂区也见过“奥凯公司”的法人朱某某，朱某某还来宝鸡给群众做过宣传，鼓励群众投资。宝鸡办事处刚开始集资时，殷某某介绍来几个业务员，后面也有业务员知道后相互传消息自己找来的，大概有三四十业务员，固定的有十几个。他和余某某对业务员说“奥凯公司”是一家生产味精的企业，生产效益好，现在准备扩大生产规模，准备向群众集资，如果业务员能拉来群众给“奥凯公司”投资，就可以从中拿到一年期集资款18%的提成。他和余某某还给业务员发了一些“奥凯公司”的宣传页，并给业务员制作了名片，宣传页是他们到宝鸡办事处之前那里就有的。后业务员在宝鸡人多的地方向群众宣传“奥凯公司”，散发宣传页和自己的名片，如果群众有意向给“奥凯公司”投资，想去“奥凯公司”参观，业务员就将去参观的群众人数报给他或者余某某，由他们安排车辆并联系“奥凯公司”的王某甲或者姓徐的厂长，确定好参观时间后，王某甲或者徐厂长安排工人组织生产给参观的群众看。在武功厂区参观时，王某甲给群众介绍“奥凯公司”的基本情况，说生产的味精销路好，供不应求，准备向群众集资用于扩大生产规模。王某甲讲完后，由他带群众在“奥凯公司”二楼会议室再向群众鼓吹宣传“奥凯公司”，鼓励群众投资。之后，如果群众有投资意向，业务员就带群众去宝鸡办事处交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宝鸡办事处一直是史涛负责和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取投资款、开据收款收据。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与咸阳办事处的合同一样。宝鸡办事处的合同是史某某和曾某某送来的，合同一式二份，签订好后，一份交给客户，另一份由史涛保管。史某某、曾某某来宝鸡办事处时，史涛涛将签订好的合同交给他们。他和余某某在该办事处担任操盘手期间只做一年期的业务，总共与客户签订了300多分合同，总金额700多万。当时，他们承诺到期后给群众一年期12%的收益，有的业务员为拉拢更多的群众投资，会从自己拿的18%的提成里给群众5%左右的返点，这个由业务员自己决定。史涛除了负责收取客户的投资款项、和客户签合同、给客户开据收款收据外，还将每天的集资情况进行记录，再按照比例将集资款给史某某、曾某某、他和余某某及业务员进行分配。史涛将集资款10%给他和余某某后，他们除去办事处的开销，将剩余的钱平分。另外，他们担心“奥凯公司”不能按期对付群众集资款后被追究责任，都用的假名字，他在宝鸡办事处做业务使用的是“王某乙”这个名字，余某某使用的是“于某某”这个名字，业务员大部分也用的假名字。他们做业务与业务员拉拢群众投资的方式是一样的，他自己做业务的提成也是集资款的18%，在史涛那里结算。他所拉拢的投资款给群众返点5%，都是一年期的投资，大概有20多人，共计80万元左右。经他辨认“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名为“王某乙”的业务员拉拢群众投资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这些合同是他在宝鸡办事处期间做的业务，共计34笔，金额912800元。他在宝鸡办事处自己做业务时大概挣了10万元左右，全部用于生活花销。（2）他在咸阳办事处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是：咸阳办事处是2011年10月份开始运作，2011年11月份开始拉拢群众给“奥凯公司”投资，一直到2012年6月份结束。2011年10月份，朱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给其找一个团队，说其准备在咸阳成立一个办事处为他们公司集点钱，他答应后，让白世发给他找团队一起弄，白世发表示同意。几天后，白世发约他在宝鸡市见面，说给他把人找好了，但在正式见面后白世发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约他改天和找的人见面。后他和老何、杜向荣、陈杰在咸阳见面，老何说他们就是白世发给他介绍的合伙人，他把“奥凯公司”的情况给他们三人介绍后，开车带他们在咸阳市几个大小区转了一下，让他们看了一下咸阳市区的人口密集度，为他们下一步在咸阳集资作调研。第二天，他又开车拉他们去“奥凯公司”武功厂区参观，他联系朱某某后，朱某某安排姓徐的生产厂长带他们参观厂区。期间，白世发也来了。参观完后，他们五人一起去西安找朱某某具体谈这件事。途中，他对他们说，这事情中他们大概能赚40%多的提成，并告诉他们“奥凯公司”以前在宝鸡也集资过。他们到西安和朱某某、王某甲见面后，朱某某向他们介绍了“奥凯公司”的情况，说公司准备扩大生产规模，想在咸阳设立办事处为公司融资，如果他们愿意，可以从中拿到半年期融资款44%的提成、一年期融资款48%的提成，其可以为他们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等手续，办事处的租赁费由其出，剩余的费用由他们出，办事处的业务朱某某不管。他们听后表示同意。当时，朱某某没有给他们提供“奥凯公司”融资的相关资质手续。后他和老何、杜向荣、陈杰在咸阳市七厂十字的一栋家属楼里租了一家单元房作为咸阳办事处的办公地点，购买了办公桌椅和用品，招聘文员和业务员开始做业务。当时，他出资2万元，老何、陈杰和杜向荣共同出资4万元。他和老何、杜向荣、陈杰是咸阳办事处的操盘手，他们四人负责办事处的日常工作，他主要负责给业务员培训，杜向荣负责给投资的群众讲课，鼓励群众给奥凯公司投资（后来杜向荣熟悉业务后，给业务员培训的事情就交给杜了），老何担任办事处的主任，管理业务员和办事处的日常事务，陈杰负责办事处的财务和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客户的集资款，给客户开具收款收据，按照比例分配集资款。办事处当时招聘的几个文员协助陈杰工作、打扫卫生等，另外还招聘了20多个业务员，其中有些是他招聘来的，有些是老何招聘来的。他们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后，由业务员在咸阳市各个小区宣传“奥凯公司”，夸大“奥凯公司”的生产效益，给群众散发“奥凯公司”的宣传页和业务员的名片。宣传页和业务员的名片是他仿照“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的内容制作的模板，由陈杰在咸阳找一家打印部制作的。他们给业务员培训时让业务员不要用真名字，所以业务员名片上大部分都是假名字。宣传后，如果有人愿意给“奥凯公司”投资，业务员就会组织群众去“奥凯公司”参观，并将去参观的群众人数报给老何或者陈杰、杜向荣，再由他们安排车辆拉着群众去“奥凯公司”参观。到“奥凯公司”后，王某甲带群众参观公司的生产线，讲解味精的生产流程，说公司准备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让群众放心给“奥凯公司”投资。再由杜向荣组织群众在“奥凯公司”的二楼会议室进一步给群众鼓吹“奥凯公司”，夸大生产效益，给群众说“奥凯公司”投资期限短，回报利息高。参观完公司，业务员安排群众吃饭，在吃饭时业务员和杜向荣继续给群众宣传“奥凯公司”。如果有群众愿意给“奥凯公司”投资，业务员就会带群众去咸阳办事处交钱并签订借款合同。陈杰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有时候办事处的文员也帮陈杰与群众签合同。所用的合同和收款收据都是朱某某或者王某甲送过来的。朱某某或者王某甲来咸阳办事处时，再由老何或者陈杰将签订好的合同交给他们。签订的合同是借款合同，合同一式两份，有合同编码，每份合同盖有“奥凯公司”和朱某某的印章，并有朱某某的签名。合同内容包括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用于夸大生产规模等。他们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基本都是半年期的，大概有200多份，金额大概有600多万元，具体以公安机关调查为准。另供述，他们在咸阳集资半年期融资款给朱某某56%，一年期的融资款给朱某某52%，他和陈杰、杜向荣、何某丙经过商议，决定给业务员从半年期集资款中提成24%，从一年期集资款中提成28%，给白世发1%的介绍费，剩余19%的集资款他拿其中的三分之一，老何、陈杰、杜向荣平分剩余的三分之二；给群众的收益是：半年期的收益是6%，一年期的收益是12%；他们分配集资款的时间不固定，业务多了三五天结算一次，业务少了十天左右结算一次。他和老何、杜向荣、陈杰怕以后还不上钱时留下证据，便在每次分完钱后将办事处的账目毁了。另供述，“奥凯公司”将集资款干什么用他不清楚，自从他们在宝鸡向群众集资时，就说将集资款用来扩大生产规模，直到他们在咸阳向群众集资，他也没有见公司扩大生产规模。 31.被告人杜向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从2011年10月份开始筹建，11月份正式成立，一直运作到2012年6月份左右，具体地点在咸阳市XX小区XX楼。“奥凯公司”在咸阳设立办事处就是为了拉拢群众给“奥凯公司”投资。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6月份，他在“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参与“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他曾用名杜超，在咸阳办事处的名字叫项某乙。关于咸阳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经过及金额、分配比例等与被告人蒙军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供述，因“奥凯公司”后来没有钱给群众兑付，而咸阳办事处与群众签订的合同基本都是半年期的，到2012年5月份左右，大部分合同面临着到期兑付，有的群众来办事处要钱，“奥凯公司”没能力给群众还钱，群众不断闹事，他们怕公安机关追究责任，就离开咸阳办事处了。另供述，他听王某乙说“奥凯公司”除了在咸阳设立办事处外，还在宝鸡、西安设立办事处，都是给“奥凯公司”进行集资的。 32.被告人陈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2011年10月份至2012年5月份在陕西奥凯食品有限公司咸阳办事处为“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奥凯公司”咸阳办事处有他和何某丙、杜向荣、王某乙四人,咸阳办事处是王某乙具体负责成立的。关于咸阳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经过及金额、分配比例等与被告人蒙军、杜向荣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供述，他们和“奥凯公司”都没有融资的资质。“奥凯公司”除了在咸阳设立办事处融资外，还在西安、宝鸡成立办事处进行融资。2013年6月15日，他向武功县公安局上交了自己在“奥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的非法所得5万元。 33.被告人史涛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2月底至5月底6月初，他经表叔史某某介绍在“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上班，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他主要是代表“奥凯公司”与群众签订合同、收取群众投资款、给群众开收款收据，并按史某某的交代按比例分配集资款。关于其在宝鸡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经过及金额、分配比例等与被告人蒙军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供述，他在宝鸡办事处上班期间，除了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收取群众集资款、开具收据之外，他还上街散发宣传页和自己的名片，拉了2名群众给“奥凯公司”投资了，一个叫杨亚玲的投资了2万元，王雪娴大概投资了5万元。公安人员向他出示的“奥凯公司”三份借款合同复印件及群众的身份证复印件经他辨认，确认该三份合同是他在宝鸡办事处时拉拢群众投资的合同。他在宝鸡办事处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获利六七千元，史某某每月给他1500元工资，他把挣的钱花完了。另供述，他已向武功县公安局交纳了自己在“奥凯公司”宝鸡办事处工作期间的非法所得1.4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军、杜向荣、陈杰、史涛涛在明知“奥凯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超出该公司经营许可范围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蒙军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401.9387万元，被告人杜向荣参与吸收公众存款689.5717万元，被告人陈杰参与吸收公众存款689.5717万元，被告人史涛涛参与吸收公众存款712.3670万元，四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数额巨大，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因被告人蒙军、杜向荣、陈杰在参与咸阳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签订的合同数额中包括向客户的返利数额，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以合同数额减去返利数额后的实际吸收资金数额计算，故起诉指控被告人蒙军、杜向荣、陈杰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以更正。被告人蒙军积极预谋、实施犯罪，并负责宝鸡办事处和咸阳办事处的集资，按比例赚取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其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向荣在咸阳办事处集资过程中参与预谋，并参与组织业务员进行集资，按比例赚取提成，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但其作用略次于被告人蒙军，应处相对于蒙军较轻的刑罚；被告人杜向荣某乙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此次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杜向荣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自愿退赔违法所得5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杰在咸阳办事处集资过程中参与预谋，并实施集资行为，按比例赚取提成，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陈杰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自愿并主动退赔违法所得17.4万元，缴纳罚金1.5万元，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被告人陈杰符合社区矫正的相关规定，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史涛涛参与宝鸡办事处的集资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史涛涛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主动退赔违法所得1.4万元，缴纳罚金2万元，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被告人史涛涛在其所住村子表现良好，其村委会、当地派出所及史涛涛的家属均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故可对被告人史涛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蒙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蒙军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属从犯的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起诉指控被告人蒙军的犯罪数额大于群众实际投资金额，被告人蒙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杜向荣辩称公安机关从某某处扣押的17.4万元中有5万元是他的，经庭审调查，被告人陈杰对此予以认可，故对杜向荣该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杜向荣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杜向荣的犯罪金额大于群众实际投资金额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杜向荣在本案中有犯罪中止情节的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杜向荣归案后能坦白其罪行，公安机关从某某处扣押的17.4万元中有5万元是杜向荣的，杜向荣某甲将该5万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杰辩称他被扣押的17.4万元中有5万元是杜向荣的，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杰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陈杰归案后能坦白其罪行，并积极退缴其违法所得，在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时应考虑给被害人的返利数额的意见，亦符合查证的事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陈杰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杰在咸阳办事处集资过程中参与预谋，并积极实施集资行为，按比例赚取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该点辩护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蒙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杜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陈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1.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缴纳） 四、被告人史涛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被告人杜向荣、陈杰、史涛涛退缴的违法所得23.8万元予以收缴，并继续追缴被告人的其余违法所得，由扣押单位按比例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缓刑的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七十三条【缓刑的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