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03刑初48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金忠，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6月12日，武金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8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被告人张军方（化名“张言庭”），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丹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2月24日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常州火车站南广场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28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柳国杰，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19〕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金忠、张军方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金忠、被告人张军方及其辩护人柳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武金忠因欠郑某1的钱无法归还，找到郑某1商量成立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融资后生产氢尿酸化工项目，让郑某1担任公司的法人，赚到钱后还郑某1的钱，并可以分股份和分红给郑某1，郑某1同意了。2016年10月19日，武金忠带着郑某1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政务大厅将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法人变更为郑某1，但武金忠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3月，武金忠提供相关资料找九通财税公司的张某1代办，在随州注册成立了泰安东某精细化工公司随州分公司，并出资在随州礼堂大北街2号小时代烤鱼二楼租赁了场地用作办公场所，武金忠自称是泰安东某精细化工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同时聘用被告人张军方负责具体业务工作，通过以发宣传单、送礼品、开宣传会等活动虚假宣传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发展前景，按照每存款万元月支付利息2分作为回报，通过不定期组织宣传推介会宣传吸收资金，诱导参会人员存款，同时通过给付介绍费的方式鼓励已存款人员介绍新的人员存款，通过上述方式，武金忠、张军方及其公司业务员骗取罗某、刘某2、龚某2、郭某1等41人非法集资款合计913700元，支付利息及返还部分本金119424元，实际得款794276元。2017年6月，武金忠被苏州警方抓获，张军方等人携款离开。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武金忠、张军方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武金忠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我不欠郑某1的钱，我不是集资诈骗，应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我还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其他人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军方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我只是负责公司的内勤工作，没有参与诈骗行为，我不构成集资诈骗，应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是单位犯罪；二、张军方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三、张军方只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其只应对自己参与的数额负责。并在庭审中出示了2018年3月26日向冯某、何某分别转款200元的转账凭证两张，证明被告人张军方有悔罪表现、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图。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武金忠因与郑某1存在经济纠纷，遂找到郑某1商量成立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融资后生产氢尿酸化工项目，让郑某1担任公司的法人，并承诺可以分股份和分红给郑某1，郑某1表示同意。2016年10月19日，武金忠带着郑某1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政务大厅将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法人变更为郑某1，但武金忠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3月，武金忠提供相关资料找九通财税公司的张某1代办，在随州注册成立了泰安东某精细化工公司随州分公司，并出资在随州礼堂大北街2号小时代烤鱼二楼租赁了场地用作办公场所，武金忠自称是泰安东某精细化工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同时聘用被告人张军方负责具体业务工作，并约定按照资金总量的3%提成获利。二被告人及其相关业务人员通过以发宣传单、送礼品、开宣传会等活动虚假宣传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发展前景，按照每存款万元月支付利息2分作为回报，通过不定期组织宣传推介会宣传吸收资金，诱导参会人员存款，同时通过给付介绍费的方式鼓励已存款人员介绍新的人员存款，通过上述方式，武金忠、张军方及其公司业务员骗取罗某、刘某2、龚某2、郭某1等41人非法集资款合计913700元，支付利息及返还部分本金119424元，实际得款794276元。2017年6月4日，武金忠被苏州警方抓获，张军方等人携款离开。2019年2月24日下午15时许，常州市公安局武某分局马杭派出所民警在常州站铁路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在常州市天宁区常州火车站南广场将被告人张军方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武金忠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6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武金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2、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及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武金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武金忠退赔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八千九百三十四元九角给各投资人。4、常州市公安局武某分局马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24日下午15时许，马杭派出所民警在常州站铁路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常州火车站南广场抓获了网上逃犯张军方。5、东某公司融资明细。证实：本案涉案被害人41人，融资本金913700元，优惠59924元，利息及本金58500元，余额795276元，损失合计795276元。6、被害人罗某等人提供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的身份及被诈骗情况。7、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武金忠检举对象已在侦查机关掌控之中，被告人武金忠的交代对案件定性和抓捕犯罪嫌疑人无重大意义。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武金忠找其代办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的事实。2、证人郑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因为我介绍王恒成给武金忠做采矿生意，他们谈好价格，一平方的石料我提成10元钱。就因为这我作担保，武金忠欠王恒成的钱，我要替武金忠还，所以武金忠说搞这个化工项目赚钱，盈利后给我分成。武金忠告诉我他的身份证不能用，需要用我的身份证注册，让我做法人，我也是因为利欲熏心，有私心，想着不用出钱，也不需要多出力，等公司运作起来后，作为法人还有利润和分成，所以就答应用我的名义和身份证做了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法人。这个厂房是老厂房，占地10亩，杂草很多，生产线有两条，生产氢尿酸和另外一种原料，氢尿酸是7000多一吨，另外一种1000元一吨，但是这个厂在我之前就很破旧，没有生产了，我任法人之后，一直都没有生产过这些化工原料，再后来我也没过问这些。三、被害人罗某、郭某1、杨某1、杨某2、高某、刘某1、陈某、刘某2、龚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被诈骗的具体情况。四、辨认笔录：经罗某辨认，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原东某公司经理，他告诉我他叫张庭芳，经查，9号是张军方。经冷明芹辨认，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东某公司经理，经查，9号是张军方。经张某1辨认，9号照片中的男子叫武金忠，是找我代办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的人，经查，9号是武金忠。五、被告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武金忠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东某公司之前的法人是谁我不知道，实际控股人是郑某2，大股东，注册资金有300多万元，地址在泰安市宁阳县。我是通过缪某认识郑某2的，公司其他股东我不认识。因为这家公司一直缺少资金，我就想融点资金，把这家公司接过来。在2016年底，我和郑某1商量，他当法人，资金什么的我负责弄。2016年底，该公司厂里有设备，但一直缺少资金，他的注册资金是3、400万，但这时只有80万的作价，通过缪某帮我跟郑某2谈，我分期付款，在2016年底，我、郑某1、缪勇、郑进营一起到宁阳县工商局，里面有专门代办法人变更这款业务，我和郑某1用郑某1本人身份证提供给代办的业务员，郑某2就把原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提供出来，过了几天，我让郑某1去工商局把新的营业执照拿回来，我给了郑某1一些油钱。接手后，我也一直没有开工生产经营。2016年底，在东某公司变更法人为郑某1后，我之前在江西融资时认识的李中华告诉我湖北孝感搞融资比较快，我听后通过孝感代办公司，在孝感注册了一家东某公司孝感分公司，当时用的郑某1的名义，法人是郑某1，之后就是李中华帮我运作，孝感分公司成立的时候，考虑到法人到场会好些，我就打电话让郑某1过来和客户、业务员见个面，我给郑某1买了往返的火车票，另外给了郑某11000多元钱的费用。之后，李中华想让我再去随州注册一个公司，我还是用郑某1的身份证去随州找办证代理的人，注册了一家随州分公司，即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当时是2017年3月，我通过随州一家代办公司把郑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东某公司执业执照给了一个业务员，请他代办随州分公司营业执照。成立孝感、随州分公司主要是为了吸收存款，把融资的钱投入到东某公司，生产氢尿酸，我计划吸收存款四、五百万元，实际上在孝感吸收100万元，在随州吸收存款100多万。深圳易联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是我运作的，我让胡波涛当法人，告诉他公司卖掉后，给点利润他，在随州办东某分公司时，正好用上了，这家担保公司没有实际操作、经营，没有任何资质，是家空壳公司。用这家担保公司在随州搞担保，主要是让客户相信，增加他们的安全感，便于我融资。我是董事长，郑某1是法人，业务经理张军方，另外业务员有十几个，都是张军方帮忙招来并管理的，随州分公司地址在小时代烤鱼二楼，我和张军方、王某及中介去看房后订下来的，租金7.5万元，我出的这笔钱，业务员就负责拉客户来存款。张军方及另一个经理余某带上并组织业务员上街、发传单、在曾都宾馆开产品宣传会，介绍产品利润，承诺3-5个点的返利，及存款1万元，每月利息300-500元，但基本是2个百分点，来存款的客户都是大街上找来的，都是老同志，年龄、身份都不定。另外，宣传资料、海报、名片都是张军方他们弄的。东某公司主要是搞化工产品，没有吸收存款的主体和资格，这我知道，但因为以该公司的名义可以融资、见效快。东某公司随州分公司吸收存款110万元左右，我个人获利50多万元，我占比55%，张军方占比45%。我的钱负责前台、财务人员的工资、利息支付、租金等费用，张军方的钱只负责业务员的工资。即100万，我分55万，张军方分45万。我的50多万，支付了前台、财务工资，给了郑某25万元，把化工公司厂院修整了一下花了四、五万，剩余的钱我都吃喝花掉了。我知道公司法人就是代表整个公司，但我告诉郑某1有什么责任都不需要他承担，我自己承担即可。郑某1没有分过成，这两个分公司所吸收的钱，都要投入到东某公司的化工产品上来，主要是做氢尿酸项目，这些钱我和郑某1商量好，不论在哪儿融资、开公司，得来的钱我和郑某1都不私人用，全部投入化工项目上来，之后的利润我和郑某1再分成、分股份。法人章子是我在泰安找人刻的，郑某1不知道。2、被告人张军方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至9月，我在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上班，是董事长武金忠请我去的。我是公司的管理业务员，也负责后勤，对业务员上班工作情况进行考核登记，我是该公司管人事管市场的主任。公司的董事长是武金忠，法人是郑某1，还有一个宁某、我，还有7、8个业务员，也有一个财务人员。公司主要是安排业务员在外面拉客户来存款，介绍东某公司的实力，有24%的利息，我们公司还会给客户发红包、礼品，平时都是业务员在外面发传单，并将客户带到公司办公地介绍存款及返利情况，也会在随州宾馆开介绍会，介绍公司实力。我在公司里向客户介绍我说我叫张言庭，这是化名，其实真名是张军方。东某随州分公司有30多人来存款，具体有多少存款额我不清楚，只知道大约有50多万。我在东某随州分公司上了5个月左右的班，我是拿存款额的3%的提成。我用的现金，没有银行卡，获利50万的3%的提成大约1.5万元左右。东某公司总部在山东泰安宁阳县东庄村，做化肥的，之前我带着存款客户去山东泰安那个厂看过，我安排请了一辆大巴，在2017年5月左右，我和客户共计40多个人一起去看了，那个厂房很旧很乱，机器设备也都是旧的，没有生产任何化肥。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金忠、张军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所有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武金忠、张军方编造虚假履历材料在随州地区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在募得资金后并未用于生产经营并肆意挥霍，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有被告人武金忠的供述、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为证，依法应认定为其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武金忠、被告人张军方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武金忠作为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随州成立分公司，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募得资金大部分流向被告人武金忠个人账户，用于其个人挥霍，并未用于单位生产经营，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被告人张军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军方管理业务员，同时负责后勤和考勤工作的事实，有其本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张军方从募集资金中提取3%的收益的事实，有其本人及被告人武金忠的供述证实，因此张军方应对整个案件中全部犯罪金额负责，被告人张军方及辩护人提出“张军方只需对其参与的部分负责”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军方经他人介绍到武金忠成立的泰安东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后勤及考勤工作，公司日常工作由张军方向武金忠报告，被告人武金忠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军方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被告人张军方的辩护人提出“张军方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794276元，二被告人到案后均未积极退赃，被告人张军方及其辩护人提交的二份共计400元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转款的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悔罪表现。2020年2月21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武金忠检举对象已在侦查机关的掌控之中，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故被告人武金忠提出“我有立功表现”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武金忠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金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28年6月3日止。）二、被告人张军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23日止。）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武金忠、张军方非法所得人民币794276元，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谢红艳人民陪审员  曾祥忠人民陪审员  石中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徐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