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枫路61号湘麓国际花园二期公寓1920房。法定代表人：张永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永，河南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焕梅，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向容，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玲（陈向容妻子），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焕梅及原审被告陈向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9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勤俭公司的委托上诉代理人沈晨永，被上诉人卢焕梅，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向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1329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2万元，即不服金额为1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焕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合同约定人数问题我公司从事学校餐饮业务,对就餐学生的人数有最低就餐人数400人的要求。关于新野县沙堰镇心雨学校的就餐人数,在陈向容和陈聪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新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29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确认就餐人数为268人。且陈向容和卢焕梅在2019年9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卢焕梅自认只有300人。这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400人相差甚远。二、关于约定的业务费的变更陈向容和卢焕梅签订合同的时候约定:“400人就餐的学校业务费为20万元”。这是陈向容为了个人业绩单方面的决定,公司知道后,觉得太高了,于是要求陈向容协商降低业务费,陈向容和卢焕梅微信聊天的变更为15万元,但这个前提还是400人就餐人数不变,即400人的业务费是15万元;同时,双方的聊天记录也没有提到对人数变更,也就是说,人数没有变。三、关于时间点陈向容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在2017年2月1日;陈向容和心雨学校签订食堂托管合同在2017年7月7日;陈向容和陈聪签订转让合同在2017年7月14日;陈聪支付陈向容转让费在2017年7月14日和7月17日;陈向容支付给被上诉人12万元在2017年7月17日;陈向容向被上诉人出具30000元的手续在2017年7月17日。从以上时间节点上可以看到:集中在7月份,而7月正是暑假期间,学生正处于放假期间,人数不可能确定下来。陈向容是外地人,对当地的情况并不知情,陈向容也正是听信了卢焕梅的话,相信人数在400人以上,才转让给陈聪。而陈聪作为实际经营者,从一开始就对就餐人数有异议,这才有了后来陈聪和陈向容因实际就餐人数而发生的纠纷。四、关于30000元手续的认定卢焕梅出具的收到12万的手续中说“在开学后9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这是当事人自行书写的,当然对其本人有利。一审法院不能据此来认定是附期限的约定。陈向容出具的30000元手续明确“在开学确定人数后一次性结清”。约定内容不一致是因为陈向容对最终人数的确定心里没底,出具的这个手续是附条件的,条件就是要确定人数后才能生效。一案的判决忽略了本案的焦点问题。因此,该30000元的应该是附条件的,而不是附期限的。五、关于违约问题一审以“根据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被告在和第三方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居间费用,被告已违约”。勤俭公司和心雨学校签订合同的前提是:就餐人数要达到400人;可是勤俭公司听信了卢焕梅所说的500人,在没有确定人数时就把合同签订了,这才有后来的一系列纠纷。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卢焕梅辩称，双方劳务关系有合同依据，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变更劳务费为15万元，并出具三万元欠条。清楚人数书联系不上被告，且9月1日是有学生500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向容同意勤俭公司的上诉意见。卢焕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向容支付卢焕梅业务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陈向容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卢焕梅变更诉讼请求为：1．勤俭公司、陈向容共同支付卢焕梅业务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陈向容、勤俭公司一审法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卢焕梅退还勤俭公司已支付的12万元；2.反诉费由卢焕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向容系勤俭公司业务经理，负责开拓河南省市场的学校餐饮业务。2017年2月1日，卢焕梅通过陈向容与被告勤俭公司签订业务合同（即学校合同），合同内容为：“学校合同2017年1月1日湖南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61430100MA4L3QM866与新野县卢焕梅身份证号；（3）9，签订业务合同如下；（以下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为甲方，卢焕梅简称为乙方）卢焕梅开展（展开）新野县城区及各乡镇的中小学校的饭堂（及超市）签订合同，前期由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人；陈向容（荣）；负责招待费用。谈成后由陈向容（荣）前往与学校签订合同。签订学校食堂合同以就餐人数决定涵盖业务费用；1.400人就餐；业务费用是；20万元．2.500人就餐；……6.1500人就餐-2000人就餐；业务费用是60万。以上业务费用包含（涵）校长的安排和以前阻碍费用的打点。一、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合同的条款，甲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一次性付给乙方业务费用，如甲方前期垫付的费用可在里面扣除。二、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共同签字盖章，既具有法律效力。甲方：陈向容身份证：（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卢焕梅2017年2月1日”，合同中由陈向容作为勤俭公司代表签名，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经卢焕梅前期工作，2017年7月7日，勤俭公司与新野县沙堰镇心雨学校签订食堂托管合同。合同签订后，卢焕梅与陈向容双方通过口头和微信的方式协商业务费用，最终商定为15万元。陈向容和勤俭公司会计戴云华向勤俭公司上报后审批下来业务费120000元，于2017年7月17日，在新野县金典故事茶餐厅，陈向容通过案外人戴云华支付给卢焕梅，由卢焕梅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在河南新野县沙堰镇赵胡心雨学校合同签订业务费用人民币大写：壹拾伍元整（150000：00〉实收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下欠叁万元整（30000元）在开学后9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收款人：卢焕梅2017年7月17日”。陈向容同时向卢焕梅出具30000元欠条1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卢焕梅心雨学校业务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在开学后确定人数后一次性结清。欠款人：陈向容2017年7月17日”。后经卢焕梅多次催要未果，故引起本诉。2017年7月7日，勤俭公司与新野县沙堰镇心雨学校签订了《心雨学校食堂托管合同》，由勤俭公司托管新野县沙堰心雨学校的食堂经营，托管期限暂定八年。2017年7月14日，陈向容、案外人戴云华与陈聪签订了《心雨学校食堂转让合同》，约定食堂转让期限为八年，约定就餐人数350人以上（幼儿园学校三人折一人计算），合同签订后，陈聪支付陈向容一方押金300000元。陈聪经营至2018年7月份，因与心雨学校产生矛盾，经协商未果，退出新野县沙堰镇心雨学校食堂经营。后陈聪诉陈向容、戴云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329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2625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所谓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卢焕梅和勤俭公司签订学校合同一份，约定由卢焕梅作为居间人为勤俭公司开展新野县城区及各乡镇中小学校饭堂（超市）工作，并向勤俭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卢焕梅工作开展成功后，在勤俭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的同时一次性支付卢焕梅的业务费用，同时双方对签订学校合同以就餐人数决定涵盖业务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卢焕梅已按照合同的约定义务为被告勤俭公司促成新野县心雨学校食堂托管合同，勤俭公司应当支付卢焕梅的居间费用。关于居间费用，合同约定：就餐人数400人，业务费用200000元……；后卢焕梅与勤俭公司的业务人员即陈向容通过口头和微信协商的方式，与勤俭公司达成150000元业务费用的一致意见，系合同双方对合同内容变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勤俭公司已支付120000元，由勤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由卢焕梅出具收条一份在卷佐证，同时对下余的30000元，勤俭公司的业务人员陈向容向卢焕梅出具欠条一份，现卢焕梅诉求勤俭公司、陈向容共同支付下欠的30000元，因陈向容系勤俭公司的工作人员，受被告勤俭公司委托开展业务，系职务行为，故对卢焕梅请求陈向容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卢焕梅请求被告勤俭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勤俭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反诉，勤俭公司、陈向容表勤俭公司将心雨学校转让给他人的就餐人数证明，因该事实发生在本案原、被告签订居间合同所约定的居间服务内容完成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2．下欠30000元系附条件约定，即“开学后确定人数后再一次性付清”，根据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勤俭公司在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居间费用，勤俭公司与陈向容已违约，对下欠的30000元，结合卢焕梅向陈向容出具的收据，即“开学后9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的约定，以及二被告将心雨学校的业务在当年7月14日已转让第三人事实，应认定该约定系附期限，故对二被告提出的该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二被告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焕梅业务费用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卢焕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和陈向容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700元，由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陈向容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400人就餐业务费为20万元，但在实际履行中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条款，结合卢焕梅向勤俭公司出具的收条和陈向容向卢焕梅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卢焕梅和勤俭公司及陈向容就本案中新野县沙堰镇心雨学校食堂居间费进行了结算，明确了该介绍费为15万元，已支付12万元下欠3万元。结算后，各方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无改变结算结果的权利。勤俭公司以该结算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居间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勤俭公司、陈向容与他人的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勤俭公司、陈向容无权就该租赁合同纠纷而拒绝支付本案欠款。综上所述，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湖南省勤俭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高家骏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