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陆明，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霞，山东舜元（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香花，女，1982年11月21日出生，朝鲜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俊杰，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戚陆明因与被上诉人俞香花、原审第三人张俊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陆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2014年10月18日，俞香花因为资金周转需要通过张俊杰的关系向戚陆明以及案外人借款，俞香花一直经营不善，无法还清款项，于是频繁采取拆补的方式，请张俊杰为其撮合借款。为了还款，俞香花于2015年5月15日和2015年5月20日分别向张俊杰指定的戚陆明账户各打款20万元，用于偿还其向戚陆明以及案外人的借款的一部分，张俊杰按照与俞香花之间既往的还款规则，将其中的20万元汇至案外人的账户，作为俞香花向案外人偿还借款的一部分。戚陆明与俞香花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俞香花辩称，俞香花是通过张俊杰的介绍向解强借款200万元做贷款过桥使用，俞香花此前不认识解强，张俊杰是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解强是社会借贷人员。按照常理，解强与张俊杰之间应该还有其他的义务往来，张俊杰替俞香花还款的收条上均有俞香花本人签名确认，且经过法院判决俞香花承担偿还责任。解强与张俊杰之间的其他的账户往来与俞香花之间没有关系，戚陆明与张俊杰提供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外人张兴泽也是通过张俊杰借款给俞香花，张兴泽与俞香花并不认识，这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0民终1567号（以下简称1567号）民事案件的庭审记录中记载。张兴泽只出借俞香花一笔款项，该款项经过法院判决，俞香花已在执行程序中偿还该笔借款。俞香花确实说过由张俊杰代替俞香花向解强还款这句话，但已说明张俊杰支付后，随即通过诉讼要求俞香花偿还其已经替解强还款的款项。在一审法院（2016）鲁1002民初1161号（以下简称1161号）案件中，张俊杰出具的收据是32万元、30万元和32.6万元，并非33.6万元，且该32.6万元俞香花没有签字确认，庭审中张俊杰主动撤回该诉请，该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现在戚陆明又将33.6万元作为证据，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33.6万元是通过他人转账，不是张俊杰直接转账。俞香花转给戚陆明的40万元款项，本应在张俊杰和张兴泽起诉俞香花的案件中扣除，两次诉讼也均把该40万元转账记录提交，仅是根据合同相对性需另案处理。据悉，张俊杰和俞香花协商该40万元从张俊杰要求俞香花执行的款项中扣除，但最后并未扣除，且将俞香花房产拍卖，俞香花原本一直与张俊杰协商此事，但因该40万元将过诉讼时效而提起本案诉讼。对于该40万元款项，在1161号案件中，戚陆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该笔款项是戚陆明个人借给俞香花的，有转账记录，但并未提供。在一审法院（2016）鲁1001民初2004号（以下简称2004号）案件中，戚陆明再次作为证人出庭，称该40万元是替张兴泽偿还解强的，两次说法完全不同。张俊杰述称，同意戚陆明的上诉请求。俞香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戚陆明返还俞香花款项400000元；2.判令戚陆明支付俞香花利息损失56550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并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本金400000元，年利率4.35%计算）；3.戚陆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俞香花与案外人解强签订资金短期融通协议书一份，约定俞香花向案外人解强借款2000000元，用途为偿还银行融资。同日，解强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俞香花支付上述2000000元。2016年2月16日，张俊杰作为俞香花以民间借贷为由将俞香花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环翠法院），主张俞香花向解强的借款到期后，俞香花并未按照约定偿还本息，张俊杰于2015年5月20日、6月29日、7月14日代俞香花分别还款320000元、300000元、326000元，共计946000元，故要求俞香花返还其借款946000元并支付利息。俞香花在该案中辩称，张俊杰代其向解强偿还借款共计620000元，且俞香花已归还俞香花200000元。该案中，张俊杰申请戚陆明作为证人出庭，戚陆明称其与俞香花仅见过一次，没有说话。俞香花曾向其借款350000元，后其要求俞香花还款，俞香花于2015年5月15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5月20日还款150000元。上述款项到账后，其将该款项借与张俊杰，由张俊杰代俞香花偿还解强336000元。对于借款的情况，当时有借条，但都已经交给俞香花。后2016年5月11日，张俊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撤回326000元的起诉，要求俞香花偿还2015年5月20日、6月29日的两笔款项共计620000元及利息。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张俊杰与俞香花自愿达成协议：一、俞香花给付张俊杰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2016年12月20日前给付张俊杰借款本金310000元及利息，于2017年12月20日前给付俞香花剩余借款本金310000元及利息；上述任一笔款项逾期还款，张俊杰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对此一审法院出具（2016）鲁1002民初116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俞香花并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张俊杰于2017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21日，案外人张兴泽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将俞香花、案外人曹云诉至一审法院，张兴泽主张2015年6月4日，其与俞香花、曹云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俞香花向其借款300000元用于公司日常周转，其支付款项后，俞香花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要求俞香花偿还借款300000元及违约金、曹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俞香花、曹云支付其为实现债务支出的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该案中查明，2015年6月4日，张兴泽与俞香花、曹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俞香花向张兴泽借款300000元，用途为公司经营周转等。当日，张兴泽通过戚陆明民生银行账户向解强账户汇款两笔共计270000元。当日，俞香花向张兴泽出具收到张兴泽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的收条一份。该案审理过程中，戚陆明亦出庭作证，并称俞香花借解强款项无法偿还，向张兴泽姑父管先勇借款300000元，当时张兴泽在外地，没有网银，2015年5月22日管先勇将200000元款项转至戚陆明账户，剩余70000元现金支付，当时收到270000元款项后，因担心俞香花不还款给解强，通过戚陆明账户代俞香花偿还向解强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270000元，30000元系事先扣除的利息。2016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00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俞香花偿还张兴泽借款27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二、曹云对俞香花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了俞香花其他诉讼请求。俞香花、曹云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后双方调解，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鲁10民终15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俞香花于2016年10月23日前一次性给付张兴泽人民币300000元，本次借款纠纷一次性了结，双方互不追究；……三、如俞香花逾期未履行和解协议第一项付款义务，双方仍按原判决执行。后俞香花亦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2017年2月9日，张兴泽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15日，俞香花分两笔通过手机银行、网络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戚陆明民生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同年5月20日，俞香花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笔向戚陆明账户转款共计200000元。俞香花主张该款项系俞香花根据张俊杰要求转款至戚陆明账户，由张俊杰代俞香花偿还其向案外人的借款，但张俊杰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后，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俞香花偿还借款，故戚陆明没有合法理由占用俞香花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一审诉讼中，对于俞香花转至戚陆明账户内的400000元款项的性质，除戚陆明在1161号案件中出庭作证的陈述外，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辩称俞香花在另案中自认400000元系用于偿还其向解强的借款，现又主张不当得利，系浪费司法资源。第二次开庭时戚陆明又称案涉400000元款项均用于偿还俞香花本人的相应债务，其中2015年5月15日俞香花向戚陆明转款的200000元，戚陆明当日转给俞香花债权人解强；2015年5月20日俞香花向戚陆明转款的200000元款项到账后，戚陆明当日转给俞香花债权人管先勇指定的收款人霍小军。第三次开庭时戚陆明再称案涉款项用于偿还俞香花的欠款，具体情况张俊杰清楚。张俊杰则称2015年5月15日的200000元款项系俞香花偿还2014年11月借管先勇、戚陆明的200000元，该200000元以张兴泽名义借出，款项到账后张俊杰向管先勇、戚陆明借款200000元，代俞香花偿还解强。2015年5月20日的款项系俞香花偿还解强的款项。后戚陆明及张俊杰又称2015年5月15日转至戚陆明账户内的200000元系俞香花偿还2014年名义上欠付张兴泽的款项才转入戚陆明账户内。对此张俊杰提交：证据一、张兴泽书写的证明打印件一份；证据二、俞香花与张俊杰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对此俞香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一系打印件，且张兴泽应作为证人出庭；证据二明显不完整，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戚陆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于戚陆明在1161号案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的款项性质与本案不一致的情况，戚陆明代理人称因戚陆明与张俊杰系表兄弟关系，款项的转入、转出均按照张俊杰意思操作，具体债权债务关系，张俊杰清楚。经询问，戚陆明代理人表示无法确定戚陆明作为证人时的陈述是否属实，经一审法院要求戚陆明本人出庭，戚陆明本人亦未到庭说明情况。对于俞香花与案外人解强借款的还款情况，俞香花称其通过自己银行转账支付1500000元，现金支付200000元，通过案外人刘大军刷POS机还款150000元，银行转账给戚陆明400000元、张俊杰代为还款600000元。而张俊杰主张其代为还款946000元，其中2015年5月20日俞香花及张俊杰均认可的320000元，系2015年5月15日，俞香花偿还戚陆明及管先勇的200000元款项，张俊杰又借出后，以张俊杰名义代俞香花还款，后由通过个人账户转款给解强。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俞香花曾向戚陆明账户转款400000元系各方均认可的事实，但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各方存在争议。在116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戚陆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该款项系俞香花向其归还的此前的借款350000元；而在本案庭审中，戚陆明首先称该款项系代俞香花偿还向案外人解强、管先勇的借款，后又称对于款项性质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楚，且款项的转入、转出均按张俊杰指示，张俊杰更为清楚款项的性质。戚陆明的陈述存在反言，且对于其主张的借款、代俞香花还款的情况，戚陆明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无法确认其占有款项的原因，且在一审法院要求戚陆明亲自出庭的情况下，戚陆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陈述，应承担不利后果，即戚陆明并无证据证实其取得俞香花款项有合法根据。戚陆明占有俞香花涉案款项，给俞香花造成损失，即可以认定戚陆明与俞香花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戚陆明应承担返还俞香花垫付款项的责任，但对于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利息损失应按戚陆明占用款项期间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俞香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戚陆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香花返还4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俞香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戚陆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8元，由戚陆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戚陆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解强银行交易明细一宗，拟证明解强向俞香花出借200万元。载明：2015年3月11日，解强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俞香花转账50万元；2015年3月11日，解强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俞香花转账150万元。证据二、张俊杰银行交易明细一宗，拟证明1161号案件中，张俊杰代俞香花向解强还款95.6万元。载明：张俊杰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15日向解强转账20万元、2015年5月20日向解强转账12万元、2015年6月26日向解强转账1万元、2015年6月29日向解强转账29万元、2015年7月14日向解强转账13.6万元，另有2015年7月14日“消费：威海卓越策划有限公司”20万元。证据三、戚陆明、张俊杰银行交易明细各一宗，拟证明本案中俞香花通过戚陆明和张俊杰向解强还款的20万元。载明：2015年5月22日、23日，戚陆明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解强转账共10万元；2015年5月22日，张俊杰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解强转账5万元。通过证据二和证据三可以看出1161号案件的还款时间和金额与本案20万元的还款时间和金额不同。证据四、戚某银行交易明细一宗，拟证明戚某于2014年10月8日借给俞香花30万元。载明：2014年10月8日，戚某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曹云转账30万元。证据五、戚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1.2014年10月18日以我的名义借给俞香花的30万元人民币、汇款到俞香花指定的她的员工曹云账号30万元本金，其中有5万元是戚陆明的，另外25万元是我的。2.2015年01月11日，俞香花通过戚陆明民生银行的账户，向我归还上述30万元人民币借款本金的18.2万元。”证据六、张兴泽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11月俞香花向我姑父管先勇借款，当时我姑父没有那么多钱，2015年1月11日，经过张俊杰的介绍，俞香花提出想我借款，说是为了归还向戚某的借款。我当时只能出借18.2万元，可以借给她四个月，双方约定借款本金18.2万元，利息1.8万元，张俊杰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巧在外地，我让张俊杰去找我姑父管先勇，钱在我姑父账号里，让我姑父从他的账户为我出借18.2万元，具体的转账手续是张俊杰和我姑父完成的。后来我替戚陆明卖了一辆价值20万元的汽车，钱一直没有给他，我就找张俊杰和戚陆明商量，约定将这2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戚陆明，算是我归还了戚陆明的20万元的车款，我让俞香花把欠我的20万元直接归还给戚陆明，这样我跟俞香花之间的20万元债权也就没有了。”证据七、戚陆明银行交易明细一宗，拟证明2015年1月11日戚陆明收到张兴泽从其姑父管先勇账户里汇款18.2万元以后，按照与俞香花的约定，将该18.2万元汇至戚某名下，该证据与张兴泽和戚某的证据是相吻合的。载明：2015年1月11日戚陆明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收到管先勇转账18.2万元，同日，戚陆明通过该账户向戚某转账18.2万元。戚陆明通过以上证据，拟证实案涉40万元的转款依据如下：1.对于2015年5月15日的20万元。起因是2014年俞香花向戚某借款30万元，后无力还款，便向张兴泽借款20万元（包括18.2万元本金和1.8万元利息），用于偿还上述30万元借款，后张兴泽将该债权转给戚陆明，由戚陆明向戚某转款18.2万元，用于偿还俞香花欠付戚某的借款；2.对于2015年5月20日的20万元，均是戚陆明代俞香花偿还案外人解强的借款，具体包括戚陆明分别在2015年5月22日和23日向解强汇款共10万元，张俊杰在2015年5月22日向解强汇款5万元，信用卡刷卡5万元。至于戚陆明是否将张俊杰的上述10万元予以返还，戚陆明主张以修车款抵顶了。经质证，俞香花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中的2015年5月15日的20万元，5月20日的12万元，6月26日的1万元和6月29日的29万元没有异议，13.6万元系戚陆明和解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015年7月14日的20万元是张俊杰的个人消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五、六系书面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也只能反映出戚陆明和管先勇、戚某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戚陆明另申请证人戚某到庭作证。该证人证实，其在2014年曾向俞香花出借30万元，后在2015年通过戚陆明还款18.2万元，俞香花通过转账还款9.5万元，张俊杰的案件审理时曾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因此证人去查过其和俞香花的银行账户往来，除了上述9.5万元转款之外没有其他转账。对于还款总额和其他款项的还款方式，证人表示记不清了，对于俞香花是否出具欠条、戚某是否出具收据亦记不清。戚某同时陈述，上述30万元借款中有戚某欠付戚陆明的修车款5万元，后来戚某将该5万元支付给了戚陆明，戚某的公司定点在戚陆明处修车。经质证，戚陆明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属实；俞香花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戚陆明在戚某尚欠其修车款的情况下介绍戚某向俞香花出借款项不合常理，也反映出戚陆明所述其替戚某偿还俞香花借款不真实。俞香花对此提供兴业银行和商业银行的转账流水明细两份，载明除了一审提交的2015年5月15日向戚某转账还款9.5万元外，还于2015年3月20日、3月24日、4月10日分别向戚某转账2.5万元、5万元、1万元、1万元，合计9.5万元，拟以此证实其未通过戚陆明偿还借款，戚某当庭作证的证言虚假。经质证，戚陆明和张俊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俞香花欠戚某借款未还清，至于还款细节因时间久远且通过戚某的妻子经手，戚某对此记不清楚存在合理性。戚陆明另提交戚某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拟说明具体还款由戚陆明妻子经手。张俊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解强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收款32.6万元的收据；证据二、解强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6月29日出具的收据两份。上述证据拟证实其替俞香花向解强还款情况。经质证，戚陆明对证据没有异议，并主张上述款项是本金32.6万元，另外还有1万元的利息。俞香花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证据二中的13.6万元、20万元数额矛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责任。首先，对于俞香花主张的案涉40万元款项的性质，戚陆明在多次诉讼中作出截然相反的陈述，在本案中又以记不清为由主张相关事实以张俊杰的陈述为准，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戚陆明在另案中的证言及本案中的陈述均存在高度合理怀疑，应当由戚陆明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主张并对其相互矛盾的陈述予以合理解释，现戚陆明在二审中虽然明确了案涉40万元性质，但未能举证推翻此前的证言和自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便按照戚陆明最后陈述，案涉40万元分别是替俞香花偿还戚某的借款以及解强的借款，但从其提供的证据看，仅能够证实俞香花曾经向戚某借款30万元，但戚陆明向戚某的转款18.2万元并未明确转款目的，且按照俞香花和张俊杰的陈述，张俊杰替俞香花还款时均由俞香花签字确认，而戚陆明向戚某的转款18.2万元并无相关签字确认，俞香花对此亦不予认可。同时，戚某承认其张俊杰起诉时已经去调查其账户转款证据，证人和戚陆明和张俊杰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有过实质性的接触，而戚某对是否出具欠条和收据、累计还款数额均表示记不清，显然不合常理，而从俞香花提供的其与戚某之间的转账记录看，二者还存在其他9.5万元的转账，戚某的证言与该事实相悖，其仅以妻子经手本人不知情为由以推翻其陈述，证据不足，故其证人证言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戚陆明提供的其和张俊杰向案外人解强的转款证据同样缺乏俞香花的签字认可，也无法体现该款的转款目的，亦无法排除戚陆明、张俊杰和解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戚陆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案涉款项用于替俞香花偿还向解强的借款之事实，现戚陆明继续占有案涉款项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戚陆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8元，由戚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