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俊丽，女，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男，住叶县，叶县计划供水节约用水办公室推荐。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峰，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县诚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叶县叶廉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2758350477G。法定代表人：王春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国峰，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国辉，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婷婷，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县盐都街道曹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歌，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县盐都街道曹庄村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负责人：毛新忠，组长。上诉人沈俊丽、王振峰、叶县诚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国峰、毛国辉、叶县盐都街道曹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曹庄村委会）、叶县盐都街道曹庄村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曹庄第六村民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俊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上诉人王振峰，上诉人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被上诉人毛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被上诉人曹庄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刘歌，被上诉人曹庄第六村民组的负责人毛新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毛国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俊丽、王振峰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五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沈俊丽、王振峰损失1298160元人民币，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毛光辉抓到的名额是一次机会，不具备经营的特质。由于毛国辉、毛国峰无能力购买车辆，所以毛国峰与沈俊丽、王振峰合伙购买车辆，三人合伙取得了蓝光电厂的运煤经营权，与蓝光电厂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把机会和经营权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诚达公司管理的30个运煤车辆服务于蓝光电厂，没有证据证明三合伙人车辆停运导致诚达公司运力不足。即使导致诚达公司运力不足，由于涉案经营权属于三合伙人，诚达公司也有义务向三合伙人提醒及释明。只有在三合伙人明确表示不再参与经营的情况下，诚达公司才有权允许其它车辆参与经营。三、1.五个被上诉人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诚达公司成立时有两个股东，一个是曹庄村委会，另一个是叶县城关乡安装工程公司。曹庄村委会在2005年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管理规定，导致毛国辉误认为自己拥有涉案经营权，进而导致其和毛国峰联手扣押合伙车辆。曹庄村委会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导致本案纠纷产生，故应承担连带责任。2.合伙初期由毛国峰跟车向蓝光电厂送煤，后在2008年左右，毛国峰和毛国辉恶意串通，于2009年4月8日堵截合伙车辆，同时另行租用车辆代替三合伙人所购车辆运煤；毛国辉鼓动曹庄村委会及第六村民组以村民自治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侵害沈俊丽、王振峰的合法权益。3.曹庄村委会及第六村民组在（2010）平民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确认合伙协议有效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于2010年7月6日召开曹庄村第六村民组村民会议，认可经营权归毛国辉所有，并将该结果交给毛国辉送至诚达公司，诚达公司随即终止沈俊丽、王振峰的运煤经营权资格。因此，诚达公司、曹庄村委会、曹庄村第六村民组、毛国辉存在共同故意，构成共同侵权。诚达公司辩称，一、沈俊丽、王振峰与毛国峰之间的侵权纠纷和诚达公司没有直接关系，诚达公司的挂靠经营权主体是毛国辉，沈俊丽、王振峰、毛国峰之间的合伙纠纷与诚达公司无关。二、诚达公司在本起案件当中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沈俊丽、王振峰没有证据显示其车辆在诚达公司挂靠，仅仅以毛国峰与其之间的合伙纠纷来主张其有挂靠经营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审理的案由是挂靠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毛国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毛国辉并非沈俊丽、王振峰、毛国峰合伙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因合伙协议纠纷而产生的法律责任。毛国辉不存在侵害合伙人利益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二、（2010）平民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毛国峰排除对豫Ｄ×××××号车辆的妨害，合伙协议继续履行。该判决并未对运煤经营权的归属作出认定，所以沈俊丽、王振峰将合伙协议纠纷当做侵权纠纷并要求包括毛国辉在内的多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运煤经营权是毛国辉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毛国辉经过曹庄村委会、诚达公司同意购买车辆参与运营，没有过错。四、沈俊丽、王振峰主张的基于合伙协议产生的运煤经营权与毛国辉所享有的运煤经营权并非同一权利，二者来源不同，因此其二人并无侵权请求权的基础。曹庄村委会辩称，2003年叶县蓝光环保发电有限公司筹建，县政府协调成立诚达运输公司，隶属城关乡政府管理，车辆由被占地村群众提供，燃煤运输由曹庄村承担。毛国辉所在第六村民组有运输指标三个，毛国辉有其中的一个指标。至于毛国辉与毛国峰及沈俊丽、王振峰等的纠纷，与村委会及村民组无关。村委会及村民组只认可指标归毛国辉所有，认可的是营运车辆一辆，至于如何转让、如何与他人合伙、使用什么牌号的车辆运营，与村委会及村民组无关。本案中，沈俊丽、王振峰认为村委会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足。2009年4月9日，毛国峰将其合伙的营运车辆予以扣押，双方发生纠纷，致使车辆无法运行，村委会和第六村民组认为，分配给毛国辉的是营运车辆指标，而不是豫Ｄ×××××号车。由于该车被扣损害了曹庄村和诚达公司运煤的调度和供应，村委会才出具证明让车辆指标所有人毛国辉继续营运。村委会及第六村民组不存在过错。曹庄村第六村民组辩称，同曹庄村委会的意见。毛国峰未提交书面意见。诚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04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诚达公司在865440元范围内与毛国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诚达公司不承担此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俊丽、王振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豫04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诚达公司在865440元范围与毛国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诚达公司不是侵权主体,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沈俊丽、王振峰没有证据证明诚达公司“明知”(2009）叶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该判决诚达公司不是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其次，诚达公司是依据曹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同意毛国辉豫Ｄ×××××号车参加经营的。同时是为了解决运力不足问题而同意毛国辉参加经营的,没有过错。第三,沈俊丽、王振峰没有证据证实豫Ｄ×××××是在诚达公司处挂靠经营。2.诚达公司同意毛国辉豫Ｄ×××××号车参加经营的行为与沈俊丽、王振峰豫Ｄ×××××号车辆不能正常参与经营之间没必然的因果关系。理由是沈俊丽、王振峰的车辆不能参与经营是由于毛国峰与沈俊丽、王振峰有合伙协议纠纷，豫Ｄ×××××号车辆被毛国峰扣押，这一扣押行为是沈俊丽、王振峰无法参与经营的直接原因,与诚达公司无任何关联，诚达公司是依曹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同意毛国辉豫Ｄ×××××号车参加经营。也是为了解决运力不足问题而同意毛国辉参与经营，这一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任何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共同加害的条款,是严重错误的。本案是因毛国峰与沈俊丽、王振峰合伙纠纷,毛国峰扣押了豫Ｄ×××××号车,而导致的侵权纠纷,毛国峰的扣押行为与沈俊丽、王振峰的损失有因果关系。而诚达公司作为一个管理机构，为了保证运营能力，在曹庄村委会出具证明的情况下，允许毛国辉参与经营并无不当，没有过错。退一步讲,即使挂靠经营权纠纷成立,一审法院错误的把挂靠经营权纠纷和侵权纠纷合并审理，也不能认定诚达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共同加害，不诚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振峰、沈俊丽辩称，一、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并不属于合同纠纷，因此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中沈俊丽、王振峰主张权利的基础是（2010）平民二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的结论，至于五被上诉人所说的运煤资格如何转让、曹庄村如何认识均应当在258号民事判决的审理过程中去叙述，不应当在本案中叙述，因为已经有258号判决的结论。258号民事判决判令三合伙人合伙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因此案涉合伙协议的运煤资格就是毛国辉转让给毛国峰的。本案审理的时间节点应当从平顶山中院258号民事判决的结论开始，该判决以前的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王振峰、沈俊丽与诚达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本案中运煤资格的来源是由蓝光电厂因占用曹庄村土地而对曹庄村村民的相应补偿，因此资格的来源是蓝光电厂不是诚达公司，并且诚达公司没有失去土地，蓝光电厂也没有给诚达公司补偿运煤资格，所以沈俊丽、王振峰不可能借用或租用诚达公司的运煤资格，所以二者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沈俊丽、王振峰与诚达公司之间是一种无因管理关系，因为根据无因管理的特征，其一要审查诚达公司的管理是否是法律授权，其二审查诚达公司的管理是否受沈俊丽、王振峰的委托，显然这两种情况均不存在，作为诚达公司超出两个特征的管理都是一种无因管理的行为。四、五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存在内在的必然联系，其侵权行为是不可分割的共同体。根据其内在联系，我们认为它存在一个中心4个双重行为，这个中心就是以毛国辉为中心，毛国辉购买车辆非法占有沈俊丽、王振峰的运煤资格，从而实现不当得利，以上特征构成了侵权行为的四要件，所以毛国辉应当确定为侵权行为人。四个双重行为是指毛国辉以外的其余四个被上诉人，其侵权行为具有双重性：首先，毛国峰扣押三合伙人合伙车辆，这是一个侵权行为，但是其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毛国辉侵权。其次，诚达公司的行为仍然具备侵权行为的四个特征，其终止沈俊丽、王振峰的运煤资格权，就是对资格权的剥夺，是侵权行为。但是诚达公司侵权的目的，仍然是帮助毛国辉取得不法利益，这也是一个帮助行为。再次，曹庄村组织召开曹庄村第六村民组会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曹庄村及曹庄第六村民组起到了挑唆作用。毛国辉述称，毛国辉并非诚达公司上诉状中的被上诉人，不发表意见。曹庄村委会述称，不发表意见。曹庄村第六村民组述称，不发表意见。沈俊丽、王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诚达公司、毛国峰、毛国辉连带赔偿沈俊丽、王振峰损失1442400元；二、恢复履行沈俊丽、王振峰与诚达公司所形成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三、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诚达公司、毛国峰、毛国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位于叶县城关乡的叶县蓝光环保发电有限公司筹建成立。2003年12月31日，经叶县人民政府有关领导会议协调，解决叶县蓝光环保发电有限公司燃煤供应等问题。会议决定：1.由叶县城关乡人民政府组建诚达公司；2.诚达公司隶属城关乡政府管理，公司所需运输车辆全部由被占地村群众提供，其中，燃煤运输主要由曹庄村承担；3.叶县蓝光环保发电有限公司每月要将用煤调运计划及时提供给城关乡政府，由诚达公司合理调度车辆。2004年，诚达公司根据叶县蓝光环保发电有限公司所需燃煤量确定车辆数，交由叶县城关乡曹庄村以群众抓阄方式产生运输户。毛国辉抓到一个名额，毛国辉将该名额让与其兄毛国峰经营。2005年4月20日，沈俊丽、王振峰与毛国峰经协商签订合伙协议1份，约定三方合伙购买解放牌重型汽车一辆，共同挂靠叶县诚达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运输业务。沈俊丽和王振峰各出资121095元，被告毛国峰出资10000元及以挂靠运输名额作为无形资产入伙。三方合伙协议约定主要内容：设立的账目由沈俊丽、王振峰负责管理，由三方共同审查账目，核对无误后，共同签字认可；沈俊丽、王振峰在每月纯利润20000元以上给毛国峰提2500元，利润在15000元至20000元给毛国峰提2000元，利润在10000元至15000元给毛国峰提1500元，利润在5000元至10000元给毛国峰提1000元，利润在5000元以下给毛国峰提500元；另外，在合伙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增加营运车辆或更换车辆，如需增加或变更，应由三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毛国峰向合伙人提供向叶县蓝光电厂运输名额外，沈俊丽、王振峰也足额给付合伙资金。三人共同购买豫Ｄ-×××××号货车挂靠于诚达公司为叶县蓝光电厂运煤，运费由诚达公司对合伙人结算，车辆运营中由毛国峰负责跟车送煤，后于2005年底，改由毛国峰之弟毛国辉跟车送煤。三人合伙账目一直由沈俊丽、王振峰管理，账目记录形式为单方记账，其他合伙人审阅，利润分配的领取未严格书写领款条。诚达公司每月向合伙人结算一次，合伙人算账、分款一次，该公司与三合伙人结算运费至2008年10月，合伙人对此期间的合伙盈利均进行分配。期间毛国峰对此账目管理形式及利润分配未提异议。2009年4月8日，毛国峰以沈俊丽、王振峰自2008年3月至2009年4月，共13个月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利润提成为由，将该营运车辆予以扣押。为此，双方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2009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叶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判令毛国峰应当按照与沈俊丽、王振峰于2005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继续履行，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其扣押的豫Ｄ-×××××号营运车辆予以放行。该判决于2010年4月10日生效。毛国峰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沈俊丽、王振峰将该判决书向叶县诚达运输有限公司送交1份。2010年7月16日，曹庄村委会向诚达公司出具证明，经该村两委研究：豫Ｄ-×××××号车纠纷当事人可按法律规定解决；同意毛国辉豫Ｄ-×××××号车申请参加运输经营。后由毛国辉在诚达公司挂靠车辆营运至今。本案审理中，根据沈俊丽、王振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市恒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2013】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豫Ｄ-×××××号车在2009年4月8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营运可得利润144.24万元，沈俊丽、王振峰支付评估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沈俊丽、王振峰与毛国峰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应当通过协商或诉讼途径予以解决，采取强行扣押车辆方式，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毛国峰予以赔偿。沈俊丽、王振峰主张的损失1442400元，扣除毛国峰应享有的经营利润144240（1442400×10%）元，剩余1298160元，毛国峰应予赔偿。由于合伙人之间发生矛盾，毛国峰将正在营运的车辆扣押，导致诚达公司运力不足。诚达公司为保证运力，允许其他车辆依法参与经营本没有错，但在该院（2009）叶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明知沈俊丽、王振峰与毛国峰之间的合伙协议，被法院确定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仍然不允许合伙人的车辆参加营运，存在过错，诚达公司应对沈俊丽、王振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沈俊丽、王振峰的损失1298160元，是2009年4月8日至2012年3月31日共计36个月的损失，2010年4月10日之后的24个月的损失865440（1298160÷36×24）元，诚达公司应予赔偿。毛国辉没有参与扣押涉案车辆，经曹庄村委、诚达公司同意参与经营，与沈俊丽、王振峰损失亦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曹庄村委会和曹庄第六村民组虽然向诚达公司出具了同意毛国辉参与运营的证明，但是否让涉案车辆参与营运，决定权在诚达公司。因此，曹庄村委会和曹庄第六村民组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毛国峰赔偿沈俊丽、王振峰损失1298160元，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诚达公司在865440元范围内与毛国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沈俊丽、王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0元，毛国峰负担16483元，沈俊丽、王振峰负担1117元；鉴定费28000元，由毛国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毛国辉、曹庄村委会和曹庄第六村民组、诚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在什么范围内承担何种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毛国辉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本案中，毛国辉通过抓阄方式取得车辆运输资格后，将该资格让与其哥毛国峰；毛国峰取得该资格后，与沈俊丽、王振峰签订合伙协议，合伙购买车辆从事案涉燃煤运输业务。在三合伙人合伙经营期间，毛国辉曾跟车押运，参与毛国峰与沈俊丽、王振峰三人合伙运输经营活动。毛国峰与沈俊丽、王振峰产生纠纷并将三人合伙购买车辆予以扣押，被沈俊丽、王振峰诉至叶县人民法院，叶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叶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判令毛国峰按照与沈俊丽、王振峰于2005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继续履行，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其扣押的豫Ｄ-×××××号营运车辆予以放行。该判决于2010年4月生效。毛国辉将其车辆运输资格让与后，未经正当途径再次取得，且其在明知毛国峰与沈俊丽、王振峰间的纠纷已经被法院处理的情况下，向曹庄村委会提出要求，用其购买的车辆顶替三合伙人的车辆从事案涉燃煤运输业务，事实上已经对沈俊丽、王振峰构成侵权，且毛国辉在侵权纠纷中是实际获益者，故毛国辉应当对（2009）叶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沈俊丽、王振峰的损失部分，承担侵权责任，即对（2009）叶民二初字第175号判决生效时的2010年4月至平恒信达评报字（2013）第07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截止日2012年3月31日共计24个月期间的损失865440元，与毛国峰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二、关于诚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诚达公司作为案涉燃煤供应业务的组织、调度者及运费结算支付方，对于毛国辉取得案涉车辆运输资格后又转让给毛国峰，由毛国峰与沈俊丽、王振峰合伙购买车辆参与案涉燃煤的运输一事是明知的。诚达公司在双方的合同未予解除且明知合伙人之间的纠纷尚在诉讼中的情况下，应当给予合伙人必要的协商处理时间。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诚达公司就允许他人参与经营，存在过错，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本案沈俊丽、王振峰的损失，主要是由毛国峰扣车和毛国辉买车顶替三合伙人原有车辆所导致，故诚达公司不宜承担过重责任。本院酌定诚达公司对沈俊丽、王振峰36个月损失中的3个月的损失共计108180元（1298160元÷36个月×3个月），与毛国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曹庄村委会及曹庄第六村民组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扣押合伙车辆的是毛国峰，而非曹庄村委会及曹庄村第六村民组。由于毛国峰与合伙人沈俊丽、王振峰产生矛盾导致合伙车辆被毛国峰扣押，无法再向蓝光电厂正常运送燃煤，毛国辉申请豫Ｄ×××××号车参加运输经营，曹庄村委会及曹庄第六村民组基于原有车辆运输资格由毛国辉通过抓阄方式取得这一客观情况，通过召开第六组村民代表大会的方式，同意毛国辉参加运营，并向诚达公司出具证明，在主观上并无侵权的故意，在客观上该事项实际上属于曹庄村村民自治的范畴。在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宜对属于村民自治的事项进行干预。综上，曹庄村委会及曹庄村第六村民组对沈俊丽、王振峰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未让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振峰、沈俊丽、叶县诚达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二、毛国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俊丽、王振峰1298160元；三、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数额，毛国辉在865440元的范围内，与毛国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数额，叶县诚达运输有限公司在108180元的范围内，与毛国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沈俊丽、王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毛国峰负担5280元，由毛国峰、毛国辉共同负担9240元，由叶县诚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由沈俊丽、王振峰负担1760元；鉴定费28000元，由毛国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7元，由毛国峰负担8672元，由毛国峰、毛国辉共同负担17362元，由叶县诚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70元，由沈俊丽、王振峰负担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莉审判员李洁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孔宪宇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