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四海，男，汉族，1976年8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恒兴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大杨树北100米。法定代表人：郭新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四海与被上诉人洛阳恒兴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豫031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吉四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豫03民终20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2019)豫0311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吉四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四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吉四海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中，吉四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两份书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恒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明确自认其法定代表人郭新安于2018年1月31日与吉四海签订了《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2018年2月2日签订了《证明》。恒兴公司在本诉的主要诉讼请求就是请求撤销上述两份书证，证明了其认可该两份书证的真实性。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新安在2018年6月14日安乐派出所治安大队报案时，向办案机关出示上述两份证据的原件并向办案机关提交了上述两份书证的复印件。郭新安本人在上述两份书证的复印件上签署“原件与复印件一致”，郭新安按照上述两份书证的约定向中间人史某、肖某付款109167元可以证实上述书证的真实性。吉四海在一审提交的史某、肖某签字的《收条》、《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上述两份书证的合法性。原审判决依据未生效的刑事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来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该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2018年1月30日下午15时许至次日上午9时许，吉四海和肖晨阳带领工人到郭新安的办公场所，釆用围堵、纠缠、谩骂、威胁等方法讨要工程款。2018年1月31日上午9时许至次日凌晨，以上众人继续纠缠郭新安至劳动监察部门、茶社、餐馆等处，讨要工程款。郭新安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但是，2019年4月11日，洛阳市公安局扫黑办向公安厅扫黑办提供的《关于公安厅扫黑办[2018]1C022号督办吉四海、肖晨阳涉嫌黑恶违法犯罪线索核查情况报告》调查核实情况为：郭新安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恒兴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0%，提交的《客户预移交配电工程土建验收单》显示的最后验收日期为2018年1月2日。询问洛阳市鼎和电力和信分公司项目部王卫煜证实龙盛小区电缆沟工程于2018年1月2日验收合格。经调取当日出警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郭新安提交2018年1月30日视频、2018年1月30日现场照片，询问郭新安、肖晨阳、李学信、刘红娃、汪少宗(恒兴公司门卫）等人，可以认定该公司大门是由郭新安锁上的。1月31日上午8:28分和10:13分，郭新安先后报警求助，出警民警将郭新安、吉四海等人带到洛龙区劳动监察大队受案调查处理此事。当日郭新安与吉四海等人在洛龙区劳动监察大队办公室在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调解下未果，后双方在宝龙广场一茶馆内继续协商，口头达成协议后，双方在宝龙广场附近一面馆签订《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并由双方合作工程的介绍人史某（郭新安亲戚，郭新安担保人，肖某同学）和肖某（史某同学、肖晨阳的叔叔，吉四海担保人）当场签字见证。2月2日上午10时许，郭新安将将工程补贴款转入一张洛阳银行卡内（史某身份证办理），该卡由肖某管理，密码由史某管理。郭新安表示要经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调解出具证明后可以付清余款。故举报“吉四海、肖晨阳团伙领导其黑社会对其釆用人身跟踪、恐吓、烕胁、谩骂、非法拘禁等手段进行敲诈勒索”，举报事项不属实。综上，一审判决引用未生效的刑事判决查明事实且该查明事实与有权机关作出的事实认定完全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一审判决依据的刑事判决已经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吉四海与恒兴公司在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文书与双方在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日签订的文书依据的基础事实并不相同，内容之间存在关联，但不会完全一致。《证明》中提到的5.1967万元实际上应该为5.9167万元，是依据双方《工程量清单及结算确认书》中未结清的工程总结算价591674元的10%计算。经洛阳市鼎和电力和信分公司项目部王卫煜证实龙盛小区电缆沟工程于2018年1月2日验收合格。《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约定的5万元补贴款是双方关于违约责任、新增工程量、工程材料款（按恒兴公司原定工程量采购，变更工程量后产生材料损失）等事项，经双方充分协商后确定的内容。签字人员除郭新安、吉四海外，还包括郭新安的儿子郭锡峰、肖某、史某、李学信、刘红娃等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恒兴公司在本案本诉的诉求就是请求撤销《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和《证明》，其主要辩解理由就是上述文件系受胁迫所签，可以认定恒兴公司认可《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和《证明》的有效性。《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明确约定原件与复印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郭新安向侦查机关提供过原件。郭新安持有争议证据的书证原件却不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尽管吉四海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但是内容与恒兴公司的本诉依据事实部分相互印证，吉四海提交的史某、肖某的《询问笔录》与申请法院调取的同类证据相一致，均可以证实《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吉四海庭前依法向法院申请通知证人史某、肖某出庭未获准许，吉四海已经穷尽举证能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恒兴公司辩称，一、恒兴公司不欠吉四海任何钱款。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是一次性包干。2017年9月10日，吉四海与恒兴公司签订《工程量清单及结算确认书》明确了双方工程量已算清，恒兴公司按约定在确定工程总结算价后将工程款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即532506.6元，因部分工程未完工、未整改，此时双方钱款实际已结清，吉四海将剩余工程完工并整改合格才能支付剩余款项。2017年9月11日，吉四海写下《承诺书》承诺按期整改，但在恒兴公司多次催促下，吉四海依旧不进行整改。2017年9月11日，吉四海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9月21日前按照验收单现场验收问题全部整改完毕并达到验收合格标准，如2017年9月21日前无法达到上述承诺，由恒兴公司代为整改至验收合格，花费的相关费用由恒兴公司从电缆沟工程余款中直接扣除，相关的全部费用吉四海自愿认可。吉四海未履行承诺自动退场，恒兴公司代为整改，整改完成后于2018年1月2日再次验收合格，恒兴公司有多家参与验收的单位代表签字的验收单为证据。此次验收合格是恒兴公司代为整改的结果，与吉四海无任何关系，剩余10%工程款不应再向吉四海支付。二、吉四海提供的《协议》、《证明》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吉四海没有《协议》、《证明》的原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吉四海敲诈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拿的就是复印件，恒兴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报案材料原件即为此复印件，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未见过原件，这与常理严重相违背。《协议》、《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相符。吉四海带领其团伙成员曾胁迫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过文件，签署的具体内容不清楚。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胁迫下实际支付给中间人的款项为59167元，与《证明》约定的51967元不相符，证明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被吉四海带领其团伙成员胁迫，为求保命而满足吉四海的任何要求。所谓的《协议》、《证明》的复印件、找中间人、给中间人账户打钱的行为，均是由于吉四海带领其黑恶势力团伙对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胁迫及跟踪，在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工地无法施工、致使工程无法正常交工的情况下，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求自保和工程能交工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恒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也是迫于吉四海胁迫、跟踪及威逼之下的无奈之举，为的就是将此事引到法律途径上，让吉四海不再带领其黑恶势力团伙到工地阻工、不再继续以非法手段胁迫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了能让工地施工继续正常进行。吉四海团伙成员肖晨阳的叔叔肖某在安乐派出所询问笔录中也说到，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新安拉着他不让他走，证明了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新安在生命严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为求保命而希望肖某阻止吉四海及其团伙肖晨阳等人继续威胁郭新安的生命。即使真的有《协议》、《证明》，也是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被胁迫签订的，具体内容不清楚，不是恒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性，应予以撤销。三、吉四海多次带领多人到恒兴公司办公场所、工地采取围堵、纠缠、谩骂、威胁、跟踪等手段阻工，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整整两天两夜不让患有高血压的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吃药，也不让其吃饭睡觉，限制其人身自由，而且还采取以上手段胁迫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劳动监察大队、茶社、餐馆等处。恒兴公司对吉四海的以上违法行为已经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将其刑事拘留。本案的事实就是吉四海为了达到敲诈恒兴公司的目的，多次带领及其同伙肖晨阳等人对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采取违法手段，胁迫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吉四海的非法要求并进行敲诈勒索，有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出警视频音频为证，不容抵赖。恒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撤销与被告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及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证明》。吉四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关于商电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证明》，支付反诉人工程款10．1967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0．196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至被反诉人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二、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洛龙区××小区（商屯组团）电缆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由反诉原告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每米综合单价1330元，一次性包死，不做调整。2017年9月8日，反诉原告在土建验收单签字认可若干施工质量问题。2017年9月10日，双方签订《工程量清单及结算确认书》，确认工程总结算价为591674元，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由反诉被告付清余款142506.6元。截止2017年9月10日，反诉被告共计支付反诉原告532506.6元。2017年9月11日，反诉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10日内整改完毕，否则由反诉被告代为整改，相关费用在工程款余款内扣除。2018年1月30日下午15时许至次日上午9时许，反诉原告和肖晨阳带领工人到反诉被告办公场所，采取围堵、纠缠、谩骂、威胁等方法讨要工程款。2018年1月31日上午9时许至次日凌晨，以上众人继续纠缠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郭新安到劳动监察部门、茶社、餐馆等处，讨要工程款。郭新安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在此期间，反诉原告和郭新安分别签订了《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及《证明》。2018年2月2日，反诉被告按照以上《协议》和《证明》的内容，向中间人史某、肖保成暂付工程款109167元。2018年3月12日，反诉原告和肖晨阳到洛龙区××小区（商屯组团）施工工地，继续采取不法行为阻挠施工，讨要工程款。2018年3月13日，反诉原告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5月13日被执行逮捕。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031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反诉原告2018年1月30日至2月1日、2018年3月12日的上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另判处肖晨阳有期徒刑一年。后反诉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案诉讼中反诉原告吉四海提交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及2018年2月2日《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载明（摘录）：“甲方：恒兴公司，乙方：吉四海。为了双方和谐相处，经中间人及见证人通过甲乙双方协商，均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补贴乙方工程款共计人民币伍万元整，分别是：1.违约金退还贰万元整；2.电缆沟超出土方、井超高等甲方付乙方计壹万伍仟元整；3.剩余工程材料（钢筋笼、支架及预埋铁）甲方付乙方损失款壹万伍仟元整。二、工程所有款项（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全部款项）已经全部结清，甲方通过洛龙区劳动监察大队付与乙方。三、该款项支付完成后，乙方所有工程款（乙方含人工材料、机械、土方全部费用）均与甲方无关。四、本协议生效后，若发生讨要与该工程相关的所有费用均与甲方及商屯指挥部无关。五、该补贴款和工程余款，甲方应于2018年2月6号一并交予洛龙区劳动监察大队。六、甲乙双方均设担保人：甲方担保人史某，乙方担保人肖保成。若有纠纷，均有担保人负责解决。七、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复印件与原件同具法律效力）……2018年元月31日”。《证明》载明：“甲方：郭新安乙方：吉四海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承诺付乙方款项（原结算伍点壹玖陆柒）,补贴款项伍万元整）通过调解支付，约定签订此协议，8日后调解完毕，出具双方确认的法院调解书后一次支付给乙方；若超过8日，仍没有出具调解书，甲方先把其中的5.1967万元（伍点壹玖陆柒万元）支付给乙方，余款5万元（伍万元整）待法院出具调解书后付清。甲方：郭新安乙方：吉四海证明人：肖保成史某。”庭审中，反诉原告未能提交《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及《证明》原件，反诉被告也未持有原件，对该复印件内容及其真实性无法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吉四海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1月30日下午15时许至次日上午9时许，反诉原告和肖晨阳带领工人到反诉被告办公场所，采取围堵、纠缠、谩骂、威胁等方法讨要工程款。2018年1月31日上午9时许至次日凌晨，以上众人继续纠缠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新安到劳动监察部门、茶社、餐馆等处，讨要工程款。郭新安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在此期间，反诉原告和郭新安分别签订了《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及《证明》。根据《合同法》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变更或者撤销。反诉被告在一审提起撤销权之诉，后申请撤回起诉。本案中，吉四海仅提供了2018年1月31日《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及2018年2月2日《证明》复印件，反诉被告恒兴公司对该复印件不认可。结合2017年4月3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的《洛龙区××小区（商屯组团）电缆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7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确认书》以及同日反诉原告出具的收条、承诺书等证据，与上述《协议》及《证明》内容均不符，因此反诉原告吉四海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不能充分证明反诉被告拖欠其101967元，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反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反诉原告吉四海的反诉请求。本案反诉费1169元由反诉原告吉四海承担。二审中，吉四海提交以下证据：1.承诺书复印件2张，证明：吉四海在承包案涉工程期间，由于中铁十五局的原因导致施工出现延期，不属于吉四海的原因；2.借方凭证复印件5份及收条复印件2张，证明：恒兴公司重复使用转款凭证向工人主张已经超额支付，与客观实际不符；3.洛龙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投诉案件补充材料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吉四海曾于2017年12月15日向洛龙区劳动监察大队寻求救助；4.恒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证明：在本案补贴款协议签订后，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新安曾将恒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给吉四海让其起诉，郭新安让史某给吉四海2000元作为起诉费用。恒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4不能证明吉四海的证明方向，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恒兴公司不认可，本院依法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二审中，恒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刑初423号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月30日至1月31日期间，吉四海、刘红娃等人到恒兴公司围堵公司大门，持续纠缠、辱骂、威胁讨要工程款，刘红娃被判决寻衅滋事罪，吉四海另案处理，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吉四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没有加盖法院印章，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判决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方请求另一方履行合同，另一方以合同具有可撤销事由提出抗辩的，应当在审查合同是否具有可撤销事由以及是否超过法定期间等事实的基础上，对合同是否可撤销作出判断，不能仅以当事人未提起诉讼或者反诉为由不予审查或者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1月30日下午15时许至次日上午9时许，吉四海和肖晨阳带领工人到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新安办公场所，采取围堵、纠缠、谩骂、威胁等方法讨要工程款。2018年1月31日上午9时许至次日凌晨，以上众人继续纠缠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新安到劳动监察部门、茶社、餐馆等处讨要工程款。郭新安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在此期间，吉四海和郭新安分别签订了《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及《证明》。恒兴公司在本案中抗辩认为《关于商屯小区电缆沟工程补贴款的协议》及《证明》系郭新安受胁迫签订，结合2017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洛龙区××小区（商屯组团）电缆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确认书》以及同日吉四海出具的收条、承诺书等证据，与上述《协议》及《证明》内容均不符，本院对恒兴公司抗辩称郭新安受胁迫签订上述《协议》、《证明》的理由予以采信。而且，吉四海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恒兴公司对其不予认可。本案中，吉四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恒兴公司拖欠吉四海10196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吉四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9元，由上诉人吉四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