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22民初4427号 原告肖亮亮，男，200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新化县。 法定代理人肖祥光，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原告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飞，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肖利平，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第三人欧龙兴，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肖亮亮与被告肖利平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朝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曾向颀、邹秀泉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被告肖利平以欧龙兴系涉案鞭炮的中间销售商为由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肖亮亮医药费60,981.29元，护理费5,985元，伤残赔偿金84,558元，住院伙食补助2,100元，精神赔偿金15,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继续治疗费3,000元等损失共计185,567.79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被告肖利平在小浪村赶集的地方经营小卖店，2017年1月政府在全县禁燃专项整治中责令其停止销售烟花爆竹，但被告仍违法销售烟花爆竹。2017年2月24日，原告与其哥哥肖明明在被告小卖店以50元买到两盒标明为“响中王”的鞭炮，每盒10个单炮。该鞭炮无生产厂址、无商品名称、无产品合格证、无合法进货渠道。原告买回炮后在屋后燃放，肖明明点燃鞭炮时，鞭炮在手中炸响，站在肖明明身边的肖亮亮眼部被炸伤，徐忠禹的衣物被炸烂。肖亮亮被送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后转长沙中心医院和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13日，娄底星罡司法鉴定所鉴定肖亮亮的伤为捌级伤残。综上所述，被告没有取得烟花爆竹销售许可，向原告销售的鞭炮无生厂址厂名、无商品名称、无产品合格证，仅标明为“AA111”。被告作为烟花爆竹零售经营者，无证销售A级烟花爆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被告无证销售的产品致原告身体健康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被告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肖利平答辩要点：1、立案时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涉及的鞭炮“响中王”是从被告肖利平店里购买的；2、假如鞭炮是从被告肖利平商店购买的，而肖利平的“响中王”鞭炮又是从“二路发”老板欧龙兴的店铺中进货的，则欧龙兴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本案所涉及的“响中王”鞭炮最初是原告的堂姐夫徐忠禹付钱买过去的，买了之后将鞭炮交给小孩燃放，没有尽到充分的义务，基此，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涉案鞭炮“响中王”的生产厂家应当承担责任，应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原告方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查不到生产厂家，则生产厂家的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5、作为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其父母应当承担监护不利之责；原告的合法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予以认定。基于前述，请求驳回原告的不当诉求。 第三人欧龙兴的诉讼代理人答辩要点：1、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本案与第三人有关；2、原、被告单纯基于自身的认识而认为与第三人有关，而将欧龙兴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原告的父母亲作为原告的监护人，且被告肖利平对未成年人销售致有危害性的物品，都有明显的过错，均应承担其相应的法律责任；4、本案发生于2017年2月24日，依据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害，应在应当知道两年内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不予支持。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2017年2月24日原告肖亮亮的奶奶过生日，上午10点左右，原告肖亮亮与其哥哥肖明明到其家屋后面的山上燃放购买的“响中王”鞭炮，两人的表姐夫徐忠禹也在场，鞭炮由肖明明负责燃放，原告肖亮亮当时站在肖明明旁边一米左右，徐忠禹离原告大约有七八米远。肖明明刚点燃手持的“响中王”鞭炮，鞭炮便在肖明明手上炸响，原告肖亮亮与其哥哥肖明明均被炸伤，原告肖亮亮当即被送往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随后转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入院诊断为：1、右眼角膜穿通伤并眼内容物脱出；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3、右眼球内异物；4、右眼化脓性眼内炎；5、多发面部异物。2017年2月25日，原告肖亮亮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2月28日在全麻插管下行右眼玻璃体切除+异物取出术+白内障超声乳化+视网膜激光凝固+被玻璃体腔硅油填充术，并于2017年3月6日出院，住院9天，该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外伤；1）角膜穿通伤2）外伤性白内障3）眼球内异物4）眼内炎。2017年4月26日，原告肖亮亮再次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30日出院，住院4天，该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2、右眼硅油眼；3、右眼角膜外伤术后；4、右眼无晶体眼。2019年7月16日，原告肖亮亮第三次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3日出院，住院7天，该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复发性视网膜脱离；2、右眼外伤术后硅油眼；3、右眼无晶体眼；4、右眼角膜白斑。原告肖亮亮四次住院治疗费用总计60,527.57元，此外，花费门诊费用451.72元，合计60,979.29元。 二、2019年8月13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针对原告肖亮亮所受损伤出具了娄星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肖亮亮所受损伤评定为捌级伤残；2、伤后医疗费用凭治伤医院的医疗发票由调处部门审核认定，继续治疗费用建议在叁仟元左右使用（主要用于防治外伤性眼炎及伤眼的保护性治疗）；3、误工期壹佰捌拾天，护理期肆拾伍元，营养期玖拾天。原告为此花费司法鉴定费用1,200元。 三、本案所涉的“响中王”鞭炮系原告肖亮亮及其哥哥肖明明在被告肖利平所经营的南杂店购买，由两人的表姐夫徐忠禹付款，当时一共购买了两盒，每盒十个鞭炮，共50元，该鞭炮系“三无”产品。 四、被告肖利平经营的店铺名称为肖利平南杂店，经营范围为烟酒副食、南杂百货。 五、第三人欧龙兴曾经营过一家名称为“二路发”烟花鞭炮店，2016年9月其经营许可证到期后，仍然继续销售过烟花鞭炮。被告肖利平从2008年以来多次在该店批发购进过烟花鞭炮，其中有“响中王”鞭炮。第三人欧龙兴知道被告肖利平无烟花鞭炮销售资质。欧龙兴所购进的“响中王”鞭炮系三无产品，欧龙兴无法提供生产厂家。 法律适用争议 本院根据原、被告举证、各方质证情况，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被告肖利平及第三人欧龙兴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肖亮亮在被告肖利平的小卖部购买了两盒“响中王”鞭炮，在燃放的过程中被炸伤，被告肖利平售卖的鞭炮属于“三无”产品，作为售卖的小卖部没有烟花鞭炮经营许可证，亦没有合法的进货渠道，被告肖利平应对此案承担责任；第三人欧龙兴从2015年-2017年长期批发鞭炮给没有销售许可证的肖利平销售，第三人欧龙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肖利平认为，1、原告方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炸伤小孩的鞭炮是其所主张的“响中王”鞭炮；2、事发当天是小孩奶奶80岁生日，还存在其它鞭炮将小孩炸伤的可能。鉴于此，原告要求被告肖利平赔偿没有证据支持；3、即使本案的鞭炮是从被告肖利平处购买，肖利平也是将鞭炮卖给徐忠禹，且购炮款50元是徐忠禹支付的；4、在燃放现场，只有徐忠禹在场，负有监护责任。徐忠禹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被告，还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原告方已经放弃追加徐忠禹为被告，已经放弃了主要的赔偿责任；5、本案生产厂家应当列为当事人，本案原告未能找到生产厂家的直接下落，原告负有一定的责任，法定监护人亦应当承担监护责任，第三人欧龙兴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第三人欧龙兴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案与第三人无任何关联，被告肖利平提供的销售清单中没有“响中王”鞭炮，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导致事故所用鞭炮是在欧龙兴处购买；关于追加生产厂家为被告这点，2017年3月本案被告肖利平已知晓事故，但其并未告知欧龙兴，原告也没有告知欧龙兴，所以没能及时去找生产厂家，如果无法追加生产厂家为被告，其所负的责任应由原告与被告肖利平承担；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监护责任。徐忠禹作为原告的亲属，不仅炮是其购买且燃放时仅他一成年人在场，徐忠禹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根据我国《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应当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申请《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经审查符合条件核发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之后，才能经营（零售）。本案被告肖利平经营的是南杂店，不仅未办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且其销售的“响中王”鞭炮外包装上没有生产厂家标识等，属于“三无”产品，导致在肖明明燃放时炸伤了原告肖亮亮，被告肖利平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肖亮亮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肖利平辩称原告肖亮亮有可能系其它鞭炮炸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二＞、第三人欧龙兴长期批发烟花鞭炮给被告肖利平销售，其中包括“响中王”鞭炮，而欧龙兴所采购的“响中王”鞭炮系违法生产的“三无”产品，同时，第三人欧龙兴明知被告肖利平无《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仍批发给被告肖利平销售，最终导致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肖亮亮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原告肖亮亮本人是否存在过错。 事故发生时，原告肖亮亮与其哥哥肖明明均系未成年人，两人在其姐夫徐忠禹陪同下在被告肖利平处购买了“三无”产品“响中王”鞭炮后，偷偷燃放并受伤，烟花爆竹属于易燃易爆危险物品，这是一般常识，在燃放时应充分注意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易燃易爆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特殊侵权责任，除非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才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公布的《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当对未成年人进行安全燃放烟花爆竹的教育。本案中，原告的哥哥肖明明在燃放鞭炮时缺乏基本安全常识、疏忽大意，致使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由此应对原告肖亮亮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肖亮亮在肖明明燃放鞭炮时同样缺乏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存在过错，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后果应部分自理。原告肖亮亮的父母亲作为肖亮亮与肖明明的法定监护人，对两个小孩未能尽到应尽的安全教育监护责任，因肖亮亮、肖明明的过错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两人的父母亲承担。此外，原告肖亮亮的表姐夫徐忠禹出资购买了涉事鞭炮，在肖明明手持燃放、原告肖亮亮近距离观看时未能及时制止、说明利害关系，同样存在过错，本应对原告肖亮亮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鉴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肖祥光自愿放弃追加徐忠禹为被告，故徐忠禹应承担的责任，亦应由原告肖亮亮的监护人即其父母亲承担。 三、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方认为，原告肖亮亮受伤后，原告的亲属第二天即去找过被告肖利平，现原告肖亮亮的右眼已完全失明，后期还需手术治疗，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欧龙兴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2月24日，法院于2019年10月追加欧龙兴为第三人，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从未向第三人提过此事。本案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诉讼时效，而不是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据产品质量法，其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在第三人知晓时，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的损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关于诉讼时效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告肖亮亮虽然受伤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但因其伤势较重，受伤后多次在医院住院治疗，其最后一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7月23日，直至此时，原告的伤情才较为稳定，随后又进行了司法鉴定，对其伤情即损害后果才有较为明确的了解，并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可从原告肖亮亮的司法鉴定结论明确之日开始计算，即从201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故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 四、原告肖亮亮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 原告方认为，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用60,981.29元、护理费5,985元、伤残赔偿金84,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精神赔偿金15,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继续治疗费3,000元，共计185,567.79元（应为185,824.29元）。 被告肖利平提出，赔偿项目除了精神赔偿费、营养费、交通费用外，其他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肖亮亮的经济损失包括以下方面：1、医疗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医疗发票确定其住院治疗费用为60,527.57元、门诊费用451.72元，两项合计为60,979.29元；2、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肆拾伍天，计算为43,266元／年÷365天×45天＝5,334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肖亮亮的损伤经司法鉴定为捌级伤残，计算为14,093元／年×20年×0.3=84,558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先后共计住院21天，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21天=2,100元；5、精神抚慰金，鉴于原告肖亮亮构成伤捌级伤残及其在本案中的过错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0元；6、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为玖拾天，计算为100元／天×90天=9,000元；7、交通费，考虑原告多次往返长沙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原告要求确认3,000元的交通费用数额较为合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照准；8、鉴定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费用发票认定为1,200元；9、继续治疗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肖亮亮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为以上九项，共计人民币179,171.29元。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肖利平无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资质，但长期违法经营，其采购的“响中王”鞭炮系“三无”产品，同时，明知该鞭炮威力较大，却仍将该产品销售给未成年人燃放，导致原告肖亮亮在事故中眼睛受伤的严重后果，被告肖利平存在过错，对造成原告肖亮亮眼睛受伤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肖亮亮在其哥哥肖明明手持燃放“响中王”鞭炮时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疏忽大意，其本人存在过错；肖明明及徐忠禹在事故中均存在过错，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追加两人为被告，因此肖明明、徐忠禹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原告的监护人承担。同时，因原告肖亮亮事发时系未成年人，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过错责任亦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第三人欧龙兴借用他人名义采购“三无”产品“响中王”鞭炮，在明知被告肖利平无烟花鞭炮经营（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长期批发包括该“三无”产品在内的烟花爆竹给被告肖利平经营（零售），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肖亮亮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肖利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原告肖亮亮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3,751.39元； 二、由第三人欧龙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原告肖亮亮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834.26元； 三、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肖亮亮自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原告肖亮亮承担665元，由被告肖利平承担399元，由第三人欧龙兴承担2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朝阳 人民陪审员  曾向颀 人民陪审员  邹秀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彭方群 书 记 员  吴 洁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适用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七十二条易燃易爆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特殊侵权责任，除非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才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对《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的适用 第十九条申请从事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应当向所在地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供能够证明符合本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条件的有关材料。受理申请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0日内对提交的有关材料和经营场所进行审查，对符合条件的，核发《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对不符合条件的，应当说明理由。申请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应当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供能够证明符合本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条件的有关材料。受理申请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对提交的有关材料和经营场所进行审查，对符合条件的，核发《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对不符合条件的，应当说明理由。《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应当载明经营负责人、经营场所地址、经营期限、烟花爆竹种类和限制存放量。 第二十条从事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应当向生产烟花爆竹的企业采购烟花爆竹，向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供应烟花爆竹。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应当向从事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采购烟花爆竹。从事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零售经营者不得采购和销售非法生产、经营的烟花爆竹。从事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不得向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供应按照国家标准规定应由专业燃放人员燃放的烟花爆竹。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不得销售按照国家标准规定应由专业燃放人员燃放的烟花爆竹。 第二十九条各级人民政府和政府有关部门应当开展社会宣传活动，教育公民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安全燃放烟花爆竹。广播、电视、报刊等新闻媒体，应当做好安全燃放烟花爆竹的宣传、教育工作。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当对未成年人进行安全燃放烟花爆竹的教育。 四、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适用 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 第三十六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 第四十五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造成损害的缺陷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满十年丧失；但是，尚未超过明示的安全使用期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