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三江口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郭慧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远，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镔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临港产业区。法定代表人：林金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运弟，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长江路198号11楼。法定代表人：赵维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镕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镔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镔鑫公司”）、原审第三人苏某1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1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镕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远，被上诉人镔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运弟、宋丽敏，原审第三人苏某1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镕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1年11月向案外人南京福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珅公司）购买10000吨钢材（被上诉人向某1公司发货的过秤单、福珅公司发货单、上诉人向某1公司支付货款汇款凭证及福珅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012年2月上诉人向苏某1公司采购钢材10000吨，上诉人在未足额支付苏某1公司货款时，凭“伪造”的提货单（BXXSGP120207-002，以下简称002合同）在被上诉人处提走10000吨钢材，但在事后（同年5月）上诉人向苏某1公司支付了剩余货款，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补发了发货通知，言明合同编号BXXSGP111021-004（以下简称004合同）买卖合同项下货物提货人为上诉人。此时，因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已提走10000吨钢材，且002、004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型号及质量标准完全相同，上诉人也没有再要求被上诉人发货，被上诉人接到苏某1公司发货通知也没有再向上诉人发货。已生效判决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一、(2014)宁商终字第865号、（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两份终审民事判决均强调“因004、002号两份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并无差别”在之后又均表述“苏某1公司变更合同目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0067号判决也表述“苏某1公司将本应在三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转为042RY代理合同项下的货物具有合理性”，表明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福珅公司签署对账单（即确认002对应福珅公司、004对镕裕公司）之前，判决并不否认004对应福珅公司，002对应镕裕公司，最终认定002对应福珅、004对应镕裕公司是因签署对账单所做的变更。而涉案的两笔钢材在对账单签署及苏某1公司未同意前均已发货，因此，从法律意义上讲，两笔钢材在发货时所称的“004”实际为002，所称的“002”实际为004，即被上诉人在2011年11月向某1公司所发钢材为002项下钢材，上诉人在2012年2月所收的钢材为004合同项下的钢材。二、上诉人在对账单签署前，虽“伪造”了002号提货单从被上诉人处提走一笔钢材（当时上诉人对应的就是002号），签署对账单后，苏某1公司又补发了004号发货单、提货单，而在此时，上诉人已经取得与004号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型号、质量标准、数量完全相同钢材，从法律意义上讲，上诉人所提的钢材应是004号合同项下钢材，0067号判决表述“镕裕公司向苏某1公司支付近1万吨货物的货款，取得镕裕公司指定的镔鑫公司供应的1万吨货物(002、004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型号及质量标准完全相同），苏某1公司上述行为并不损害镕裕公司的利益”，能够证实这一点。退一步讲，即使如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提走的就是002号合同项下钢材，在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发出004发货单后，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发放004合同项下钢材，002、004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型号及质量标准完全相同，此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交货范围内的债权、债务也应抵销。三、0067号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无权向某1公司发货，在后文中紧接认定上诉人取得镔鑫公司供应的1万吨货物(002、004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型号及质量标准完全相同），苏某1公司上述行为并不损害镕裕公司的利益。该段判决的表述能证明以下两点：1、判文某是表述被上诉人无权向某1发货，表明上诉人取得的1万吨货物并不是指被上诉人向某1公司所发的货，而涉案一共就两笔货，可以得出判决认定上诉人取得的货是指2012年2月份的钢材。2、判决表述“苏某1公司上述行为并不损害镕裕公司的利益”，此处的“上述行为”即指苏某1公司通过《对账单》变更的行为，因上诉人在该案中主张已收到了002号合同的钢材，所以判决认为苏某1公司的变更行为并不损害镕裕公司利益的原因是002、004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型号及质量标准完全相同。综上，判决实际上也是认定了上诉人有权收取在2012年2月所提的钢材。四、(2014)宁商终字第865号判决书证明了002号合同对应福珅公司，判决表述了002号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福珅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支付苏某1公司货款，苏某1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通知镔鑫公司直接向苏某1公司交付货物，在镔鑫公司未予交货情况下而解除，以上表明福珅公司如按约支付货款则002号合同就不会解除，其次，苏某1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向其直接发货时，被上诉人不能发货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已经将该笔货发放给福珅公司。因此，002号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福珅公司收到一笔钢材但未支付货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002的货款损失，与该判决明显相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11年11月至今，一共收到被上诉人所生产的钢材共计两批，同时也支付了两笔货款，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因其向案外人福珅公司发货但福珅公司没有支付货款造成，并不是上诉人造成，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次承担一笔钢材款，将致使上诉人收到两笔货要付三笔款，恳请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二审诉讼中镕裕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表述“2012年7月11日镕裕公司向苏某1出具收货证明，言明042RY代理合同项下，苏某1公司代其向某2鑫公司采购的10000吨钢坯(钢坯买卖合同号：004买卖合同)其已收到”，不符合客观事实，《收货证明》原文载明的是“我司现确认接收该批货物的货权”，而非是收到货物。2012年7月10日，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出具《发货通知》，载明“本发货通知自签发日期起五个工作日内有效，请供货单位为提货人及时办理提货或货权变更手续”，但镔鑫公司并未发货或办理货权转让手续，随后发生诉讼。上诉人多次请求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清，但一审未予理涉，恳请二审法院对镔鑫公司在2011年7月10日后是否向上诉人镕裕公司发放004货物予以查清确认。二、在(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一案中，镕裕公司上诉理由之一为“上诉人已经收到002合同项下的货，解除002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将会给镕裕造成损失”，该案判决对此回应的是“镕裕公司向苏某1公司支付了1万吨货款，取得镕裕公司指定的镔鑫公司供应的1万吨货物(002、004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型号及质量标准完全相同)，苏某1公司上述行为并不损害镕裕公司的利益”，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主张该判文中“镕裕公司取得镔鑫公司供应的l万吨货物”就是指上诉人凭伪造的002提货单所提的货物，否则不会有“(002、004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型号及质量标准完全相同)”的表述，因此上诉人凭伪造的提单提走1万吨钢材，事后又支付应付的款项，在(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一案中已做了处理，即上诉人提货行为并没有给镔鑫公司带来损失巳得到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在判决文书中只字未提，恳请二审查清判文中“镕裕公司取得镔鑫公司供应的1万吨货物”是指取得那笔货物并对判文的本意予以说明。三、本案已生效判决均确认002号合同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伪造了提单提走002号合同项下的货物并不是基于002号合同违约行为，而是一种侵权行为，因此上诉人的提货行为是否给镔鑫公司带来损失是本案的关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主张上诉人虽然提走了002项下的货物，但002、004合同项下货物并无区别，被上诉人也收到了004合同的款项，因此镔鑫公司并没有损失。同时，被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主张了因被上诉人镔鑫公司在收到004发货通知后也未发货，双方的债权债务也应抵销。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说理回应，只是以不同的合同关系另案主张，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法律依据。四、根据三方的交易习惯来看，上诉人与镔鑫公司、苏某1公司为长期合作关系，全部都是苏某1公司先支付货款后，上诉人制作提货单先行提货，待资金回笼后再支付苏某1公司货款，苏某1公司补发《发货通知》，已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三方对此均知悉，赣检控申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能够证实，且在该案侦查中，镔鑫公司收到《提货委托书》后曾向苏某1公司进行核实。因此，镕裕公司本案提货行为符合交易惯例，在提货后及时支付了货款，没有给镔鑫公司带来损失。被上诉人镔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一、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公司提取002号合同项下货物没有合法依据。1、上诉人已经从被上诉人公司提取了002号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上诉人自认和(2012)宁商初字第91号、(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生效判决确认。也正是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被上诉人在未取得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交付002号合同项下的货物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才向苏某1公司返还了3770万元货款。2、上诉人提取002号合同项下货物没有合法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经苏某1公司证实系伪造，该事实也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辩称，即使提货委托书及发货通知系伪造，其对002号合同的提货行为事后也得到了苏某1公司的追认，但苏某1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不认可上诉人在002号合同中的提货行为，对该提货行为没有进行追认。二、上诉人在002号合同中的提货行为已经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上诉人在未取得苏某1公司明确指示和授权的情况下从被上诉人处提取了002号合同项下的货物，对该提货行为，苏某1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追认，生效判决也正是基于这一事实，最终认定被上诉人在002号合同中对上诉人的交货行为不是向苏某1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从而导致002号合同被生效判决予以解除，被上诉人在002号合同中收取苏某1公司3770万元货款因此被判决返还给苏某1公司。上诉人诉称“002号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案外人福珅公司没有向苏某1公司支付货款，与其没有关系”，直接推翻了(2012)宁商初字第91号、(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生效判决据以作出的事实基础。三、上诉人反复提出的004号合同不是本案涉案合同、案外人福珅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二者均与本案无关。1、004号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履行完毕的合同，与本案无关。91号判决书明确认定：004号合同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全面反映了就004号合同项下货物，上诉人向苏某1公司支付货款、苏某1公司收款并作出发货指示、被上诉人依苏某1公司指示发货、上诉人收取货物的完整交易流程。2、按照“不告不理”原则，福珅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福珅公司与上诉人以及苏某1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0067号生效判决也已查明并作出了明确认定。被上诉人认为，不管其三者之间关系如何、作何约定，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不管是本案还是之前苏某1公司对被上诉人提起的诉争、甚至是本案中涉嫌的刑事犯罪，关键在于：上诉人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伪造提货手续从被上诉人处提走了“002号合同”项下全部货物这一事实。上诉人罔顾公安机关查实的以及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一味抛出与本案无关的004号合同以及案外人福珅公司作为挡箭牌，其目的不外乎是将无关的合同及案外人强行加入本案，从而达到使本案复杂化，进而推脱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苏某1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苏某1公司的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二审查明事实后，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镔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镕裕公司、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赔偿损失38165600元及利息。2、镕裕公司、苏某1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苏美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于2012年7月将镔鑫公司起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镕裕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月8日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2月7日，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签订002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采购型号为QQ235钢坯10000吨，总金额3770万元；运输方式为需方自提，发货条件为需方全款到账后发货，2个月内发完全部货物。同日，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镕裕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镔鑫公司）、丙（苏某1公司）双方签订的002买卖合同做如下补充，其中关于交货地点及方式的约定为“甲方厂内指定地点，凭丙方书面指示由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乙方在甲方场地自提，提货前货物所有权归属丙方”。2012年2月9日，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交付了编号为30900053、31300051的承兑汇票两张，面额总计3770万元。2012年5月8日、5月10日、5月14日、5月18日、5月23日、6月5日，苏某1公司分别某鑫公司发出催货发货函、法律公函、催告函，言明镔鑫公司迟延发货，已构成违约，要求镔鑫公司立即交付相应货物，同时强调镔鑫公司在未经苏某1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货物交付任何第三方，发货前需通知苏某1公司，由苏某1公司自行前往镔鑫公司提取货物。上述函件，镔鑫公司均已签收，但未给予书面答复。另查明，2012年2月7日，镕裕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订042RY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镕裕公司委托苏某1公司代理定向采购钢坯，每批次委托代理采购约10000吨钢坯，每一批采购金额约为3770万元。该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甲方（镕裕公司）有义务要求供货商按约供货，并承担供货商迟发、不发、错发、少发货物及货物质量问题……其他非乙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履行本合同或履行与合同不符所产生的责任后果与乙方无关，同时甲方不得以此拒绝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及相关费用……”，第六条第五款约定“如遇供货商迟发、不发、错发、质量瑕疵及其他与合同约定不符或不正常的情况，为防范风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乙方要求提前支付该部分货物货款及相关费用，乙方也有权选择自行终止或解除采购合同，在乙方与供货商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同时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乙方向供货商主张退还货款并要求赔偿损失的，甲方对供应商的退款和赔偿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又查明，2011年10月21日，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签订004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采购型号为QQ235的钢坯10000吨，总金额3820万元；运输方式需方自提，发货条件为需方全款到账后发货，2个月内发完全部货物。2012年7月4日，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签署对账单，双方确认镕裕公司已支付042RY合同项下款项36，372，862.46元，还应支付苏某1公司本金1，327，137.54元。同时双方在备注中注明：双方对上述支付货款确认无误，乙方（苏某1公司）向甲方（镕裕公司）出具收货证明，甲方将上述合同项下发货指令出具给乙方指定供应商镔鑫公司采购合同号004买卖合同，数量：10000吨……由供应商将前述采购合同项下货物交付给乙方。2012年7月10日，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出具发货通知，言明004买卖合同项下货物提货人为镕裕公司，请镔鑫公司为镕裕公司办理提货或货权变更手续。2012年7月11日，镕裕公司向苏某1公司出具收货证明，言明042RY代理合同项下，苏某1公司代其向某2鑫公司采购的10000吨钢坯（钢坯买卖合同号：004买卖合同）其已收到。还查明，2012年2月14日，镕裕公司与镔鑫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镕裕公司为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出具的编号为30900053、31300051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相关费用由镕裕公司承担。同日，镕裕公司对上述两张汇票进行贴现并承担了贴现费用。（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认定镔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取得苏某1公司的书面提货指示，其在未取得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向镕裕公司交付002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没有对苏某1公司履行交货义务，违反了002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认定2012年7月4日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签署的对账单中确认镕裕公司所支付的36，372，862.46元系支付004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故苏某1公司未收到镕裕公司支付的002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遂判决解除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签订的编号BXXSGP120207-002《钢坯买卖合同》及苏某1公司、镔鑫公司、镕裕公司签订的上述《钢坯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镔鑫公司返还苏某1公司货款3770万元。后某鑫公司不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宣判后，镔鑫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于2013年5月16日向苏某1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等共计37,935,3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应镕裕公司申请依法调取了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因案涉钢坯提取涉嫌诈骗一案的公安侦查卷宗及检察卷宗，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月29日，镔鑫公司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报案称：2012年2月份，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伪造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等手续，从镔鑫公司骗走钢坯10000吨，价值3770万元。赣榆区公安局接报后于2013年2月8日立案侦查。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在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其指示公司员工陈茂丽制作虚假的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到镔鑫公司提取10000吨钢坯的事实。2016年1月10日赣榆区公安局以潘升大涉嫌合同诈骗罪向赣榆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5日报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5日指定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赣榆区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认定：2012年2月9日，苏某1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镔鑫公司货款3770万元；在未经苏某1公司允许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潘某大分别于2012年2月10日、2月13日伪造苏某1公司的《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发给镔鑫公司，后潘某大凭借伪造的《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于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2月28日通过赣榆临港物流有限公司从镔鑫公司骗取钢坯10000吨占为己有；潘某大分别于2012年9月、2013年2月，向某2鑫公司支付购买钢坯款40万元、300万元。赣榆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潘某大不起诉。镔鑫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7年7月4日向赣榆区检察院提出申诉，赣榆区检察院经复查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维持对潘某大不起诉的决定，镔鑫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苏某1公司对于镕裕公司发给镔鑫公司的《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就002买卖合同没有发出任何通知，也没有进行追认。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公司提取涉案的10000吨钢坯已被生产成螺纹钢之后销售，销售款相继用于归还企业亏损和银行贷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镔鑫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6月26日依法作出（2018）苏0707民初463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镕裕公司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三江口工业园江堤路以南、天子号河以西地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45430.8平方米，土地证号：宁栖201108802）、位于南京栖霞区钢结构厂房的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24256.3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栖初字第410941号）、在南京市栖霞山轧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镕裕公司从镔鑫公司提取的10000吨钢坯是否具有合法依据。2、镕裕公司的提货行为是否给镔鑫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2月7日镔鑫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订的002买卖合同及同日由镔鑫公司、镕裕公司、苏某1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各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苏某1公司以镔鑫公司未按002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发货，构成违约为由，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镔鑫公司在未取得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向镕裕公司交付002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没有对苏某1公司履行交货义务，违反了002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判决解除002买卖合同，并判决镔鑫公司返还苏某1公司货款3770万元。该判决已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对该判决的效力应予确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镕裕公司向某2鑫公司提取10000吨钢坯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镔鑫公司在未取得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向镕裕公司交付002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根据002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货物的交付方式为镔鑫公司凭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由苏某1公司自提或由苏某1公司指定的镕裕公司提货。镕裕公司向某2鑫公司提交的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经苏某1公司证实系伪造，该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在公安机关陈述中认可上述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系伪造。镕裕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即使提货委托书及发货通知系伪造，但镕裕公司的提货行为事后得到苏某1公司追认，但苏某1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明确其不认可镕裕公司在002合同中的提货行为，对该提货行为没有进行追认。镕裕公司关于其提货行为得到苏某1公司事后追认的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镕裕公司在无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伪造《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从镔鑫公司提货，不具有合法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镕裕公司的提货行为是否给镔鑫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镕裕公司未取得苏某1公司的明确指示和授权从镔鑫公司提取了002买卖合同项下的10000吨钢坯，苏某1公司亦明确表示对该行为不予追认。镔鑫公司交货行为因此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认定为不是向买受人苏某1公司履行002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导致002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予以解除，镔鑫公司在002买卖合同履行中从买受人苏某1公司收取的3770万元货款因此被判决向苏某1公司返还。故镕裕公司从镔鑫公司处提取的10000吨钢坯应当返还给镔鑫公司。因镕裕公司提取的涉案钢坯已被其生产成螺纹钢之后销售，镔鑫公司要求镕裕公司按照当时的002买卖合同价格赔偿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故镕裕公司应当按002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向某2鑫公司赔偿钢坯损失3770万元。经公安机关查实，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分别于2012年9月、2013年2月向某2鑫公司支付40万元、30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镕裕公司辩称向苏某1公司支付的货款36，372，862.46元系支付002买卖合同项下货款，但该货款被（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系支付004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故其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镕裕公司辩称的其已在004买卖合同履行中支付的货款，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对镔鑫公司要求镕裕公司赔偿损失34，3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镕裕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镔鑫公司损失34，3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92元，由镕裕公司负担213300元，由镔鑫公司负担28392元。二审期间，镕裕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赣检控申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三方的交易均是苏某1公司先支付货款后，上诉人制作提货单先行提货，待资金回笼后再支付苏某1公司货款，苏某1公司补发发货通知，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三方对此均知悉，本案也是如此，且该案在侦查中，镔鑫公司收到提货委托书后曾向苏某1公司进行过核实。2、发货通知、收货证明，证明上诉人虽伪造提单提货，支付了货款，苏某1公司补发了发货通知，符合交易习惯，镔鑫公司并没有损失，同时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表述2012年7月11日镕裕公司向苏某1公司出具收货证明不正确。3、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证明镔鑫公司对过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福珅公司与镕裕公司独立法人认可。一审上诉人提交过磅单，为复印件，现从法院档案室提取了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作为补证。4、（2014）宁商终字第8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笔货中，一笔是由福珅公司购买，一笔是由镕裕公司购买。镔鑫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在二审中不应当予以质证。关于证据1，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不是生效判决书，只是程序性文件，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明标准、证明力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一样，上诉人依据这份证据得出的观点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相悖。证据2两份材料都是复印件，形式上无法认定，之间的关系都是镕裕公司和第三人关系，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一审中诉讼主张及法院应当审查的范围，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3开庭笔录内容，上诉人断章取义，笔录中说的是由上诉人直接到被上诉人公司提货，所谓的过磅单原来被上诉人代理人也在法庭中说过，是由镕裕公司提货的材料很清楚，是否有福珅公司存在的过磅单，因为没有看到证据原件，上面没有镔鑫公司在上面加盖公章，因为上诉人是伪造过被上诉人公章，这份材料有可能是伪造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67号判决书第二十页中最下面一段话“2011年度合作协议约定镕裕公司及其控股公司福珅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视同镕裕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是上诉人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时认可的。假设有福珅公司协助拉货的行为也是视为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对此行为是认可的。过磅单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材料中要看法院综合认证的结果，就002这批货，上诉人拉货的行为，上诉人与第三人就004和002部分是对过账，对账时说的很清楚，002是上诉人自己拉的，上诉人为什么伪造002的货物不伪造004的货物，福珅公司与镔鑫公司没有签订过合同，福珅公司也不会以自己名义到公司拉货，002货物被拉走，第三人提出质疑后，上诉人到镔鑫公司出具了书面承诺书和保证书，说的是002货物是上诉人拉的，如果货物有损失被第三人追要的话，上诉人会承担相关损失。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过，上面说的很清楚，与上诉人今天陈述相互冲突，一审法院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完全一致。证据4，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865号民事生效判决第十三页载明，福珅公司主张004、002的货物均不是苏某1公司为福珅公司准备的，被镕裕公司提走了。福珅公司是上诉人下属的子公司，在不同的诉讼中有不同的陈述，不符合诚信原则。原审第三人苏某1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则。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证据2第三人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案件中提交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以91号和6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主要结论是认定潘大升非法占有合同标的物的主观故意事实不清，但在民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镔鑫公司无正当依据交付货物并实际履行返还苏某1公司涉案货款，且在苏某1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仍不认可镕裕公司在002合同提货行为的情况下，仅凭该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不能证明镕裕公司具有合法提货依据。证据2所涉004合同，与涉案002合同标的无关。镕裕公司辩称仅表明收到货权凭证，与其公司此前相关自认及生效判决确认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一审(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镕裕公司同时辩称对账单及收货证明上载明的合同号应为002而非004，其系失误未仔细审核导致合同号码标注错误。对此，该院认为，2012年7月4日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签署的对账单中确认镕裕公司所支付的36372862.46元系004买卖合同之货款，同时注明苏某1公司收款后指令镔鑫公司向镕裕公司交付004买卖合同项下货物，2012年7月10日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中载明苏某1公司要求镔鑫公司向镕裕公司交付004买卖合同项下货物，2012年7月11日镕裕公司向苏某1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中载明镕裕公司收到了004买卖合同项下的所有货物，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全面反映了就004买卖合同项下货物，镕裕公司向苏某1公司支付货款、苏某1公司收款并作出发货指示、镔鑫公司依苏某1公司指示发货、镕裕公司收取货物的完整交易流程，能够证明镕裕公司向苏某1公司支付的36372862.46元系004买卖合同之货款，故对苏某1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在对账单中将付款性质已明确约定为004买卖合同货款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双方确认的付款金额与004买卖合同不一致（比004买卖合同总额少50万元）而重新判定付款性质，镔鑫公司及镕裕公司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反驳的情况下，旨在通过数额有所差异证明付款并非针对004买卖合同，证据不足。并且，如依镔鑫公司及镕裕公司所述，镕裕公司支付的系002买卖合同货款，则根据双方对账单中之约定，苏某1公司其后作出的发货通知应针对002买卖合同项下货物，但镔鑫公司及镕裕公司于庭审中又自认002买卖合同项下货物已于2012年2月28日发货完毕，早于对账单签订时间四个多月，即镕裕公司在已收货完毕且历经四个多月后，再次要求苏某1公司作出发货指示，明显违背常理，现镔鑫公司及镕裕公司对此又未能给予合理解释，故镔鑫公司及镕裕公司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镕裕公司称其系误将对账单上及收货证明上的合同号标为004买卖合同，实际应为002买卖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陈述，该院不予采信。”镔鑫公司在该案上诉意见中载明：“004买卖合同对应的是苏某1公司与南京福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珅公司)之间的三份定向代理采购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1年10月。”镕裕公司在该案作为第三人陈述中载明：“004买卖合同对应的是苏某1公司与福珅公司签订的三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第一层次是004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签订后，苏某1公司向某2鑫公司支付3820万元(由福珅公司贴现)。镔鑫公司交付1万吨货物，该合同交易完成。2012年7月10日镔鑫公司向苏某1公司开具3820万元增值税发票。第二层次是三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关系。该合同签订后，福珅公司按约支付合同总价15%的保证金即573万元。镔鑫公司按三方的交易习惯向某1公司交付1万吨货物。2012年4月福珅公司支付300万元。至此，福珅公司尚欠苏某1公司货款约2900万元。第三层次是004买卖合同关系。福珅公司将该合同对应的三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项下的1万吨货物卖给镕裕公司，镕裕公司于2011年11月付清3820万元货款，福珅公司于2012年1月向镕裕公司开具3820万元增值税发票。至此该合同全部履行完毕。”（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3月28日，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签订2011年度合作协议，约定：镕裕公司旗下七家控股公司系福珅公司等七家，镕裕公司及其旗下任一子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视同镕裕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间，双方合作目标为镕裕公司委托苏某1公司向钢厂采购业务量达到15万吨。双方在供货货源方面选择双方认可的供应商，采取镕裕公司委托苏某1公司代理向确定的供应商定向采购的方式。本协议与单笔业务协议(《代理定向采购合同》)为双方合作的共同组成部分，当本协议与单笔业务协议不符时，以单笔业务协议为准。该协议还就委托采购的费用等作了约定。该协议上加盖了南京镕裕金属有限公司公章。南京镕裕金属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8日经工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1年度合作协议约定镕裕公司及其控股公司福珅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视同镕裕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虽然镕裕公司辩称其与福珅公司无投资关系，但无论福珅公司是否系镕裕公司的子公司，均不能改变该协议约定的福珅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视同镕裕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在福珅公司未能履行三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的情况下，由镕裕公司按2011年度合作协议的约定来代替福珅公司履行，亦具有合理性。”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终字第865号民事判决书。福珅公司该案上诉主张：“福珅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订的《代理定向采购合同》名为代理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即使该代理合同有效，002、004号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均是镕裕公司与苏某1公司，与福珅公司无关。”(2014)宁商终字第8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苏某1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2012年2月7日与镔鑫公司分别签订004、002号两份买卖合同，为福珅公司和镕裕公司采购钢坯，两份买卖合同中，除货款金额分别为3820万元和3770万元外，在采购钢坯数量、运输方式、发货条件等方面均无差别。苏某1公司也于2011年10月26日、2012年2月9日分别某鑫公司交付了3820万元和377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福珅公司未向苏某1公司支付516、517、518三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项下货款，根据双方约定‘若甲方到期未支付应付款项的，甲方同意乙方随时有权自行定价处置本合同项下及双方合作的所有货物和所有来款’，苏某1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双方合同项下货物。因004、002号两份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并无差别，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于2012年7月4日签署对账单，将004号买卖合同项下货物交给镕裕公司，并于该月9日，与福珅公司签署对账单，以002号买卖合同履行双方签订的516、517、518号《代理定向采购合同》。苏某1公司变更合同目的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得到福珅公司的认可，应予支持，对福珅公司认为002、004号买卖合同均是为镕裕公司采购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争议焦点：镕裕公司提取的涉案争议的1万吨货物是否有合法依据，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镕裕公司依据伪造的002合同提货单提取涉案1万吨货物无合法依据，一审判决镕裕公司按照002合同的约定赔偿镔鑫公司相应损失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镕裕公司伪造苏某1公司提货单提取涉案002合同货物，造成镔鑫公司依法返还了苏某1公司相应货款，违反了涉案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一审判决镕裕公司依法赔偿镔鑫公司的涉案损失，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1、2012年2月7日，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签订002合同一份，同日，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镕裕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镔鑫公司）、丙（苏某1公司）双方签订的002买卖合同做如下补充，其中关于交货地点及方式的约定为“甲方厂内指定地点，凭丙方书面指示由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乙方在甲方场地自提，提货前货物所有权归属丙方”。根据该补充协议，镕裕公司应凭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提货，但在未取得苏某1公司书面提货指示的情况下，镕裕公司伪造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取走002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生效判决确认。2、镕裕公司对伪造002合同提货凭据无异议，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分别于2012年9月、2013年2月向某2鑫公司支付40万元、300万元，表明镕裕公司明知其行为违反了三方《补充协议》约定，导致镔鑫公司因此向苏某1公司返还了002合同项下相应货款，由此给镔鑫公司造成的损失，镕裕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镕裕公司自认在2011年11月提取的货物为涉案004合同货物，而本案纠纷为2012年提取的货物，与004合同无关，本院对镕裕公司以004合同及福珅公司供货等理由拒不赔偿镔鑫公司002合同所涉货款损失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1、镕裕公司在2012年5月向某2鑫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明确载明其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开始提合同编号BXXSGP111021-004项下钢坯，截至2011年11月29日提完壹万吨，表明镕裕公司认可004合同下钢材其公司在2011年11月已提完。镕裕公司认为《担保函》存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苏某1公司在2012年7月10日出具了004合同发货通知后，次日由镕裕公司向苏某1公司出具收货证明，言明042RY代理合同项下，苏某1公司代其向某2鑫公司采购的10000吨钢坯其已接收货权，所涉钢坯买卖合同号：BXXSGP111021-004，明确具体，不存文字理解偏差。结合镕裕公司此后并没有再向某2鑫公司主张交付004合同项下货物，印证了该批货物早在2011年11月份就已完成交付，该行为与镕裕公司2012年5月向某2鑫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内容相互印证。3、镕裕公司虽认可2011年11月提取10000吨钢坯，但主张系福珅公司所发，与镔鑫公司无关。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终字第865号民事生效判决看，福珅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苏某1公司2011年10月24日签订三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甲方指定的供货商镔鑫公司定向采购钢坯，福珅公司因未能按约定期限付款构成违约，该合同解除，故镕裕公司本案中再主张其收取的钢材来自福珅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福珅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视同镕裕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终字第865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于2012年7月4日签署对账单，将004号买卖合同项下货物交给镕裕公司”，均表明004合同与福珅公司无关，镕裕公司主张2011年11月交易的钢材来自福珅公司没有依据。即便2011年11月交易的钢材以福珅公司名义收货，镕裕公司亦自认由其公司收货，该自认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镕裕公司及其控股公司福珅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视同镕裕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署的代理采购业务”中关于福珅公司与镕裕公司的关联关系相吻合，镕裕公司对其自认并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镕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92元（镕裕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镕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