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高店乡石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7952898209。法定代表人：王立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良，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六枝黑塘矿区新华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新华镇双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0MA6ED02A6N。负责人：严孝文，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良，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文化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215922344K。法定代表人：唐合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9105509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62994606Q。法定代表人：迟恩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新华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99392556T。负责人：石云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天润”）、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六枝黑塘矿区新华煤矿（以下简称：“新华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天润、新华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工程款890527.85元及从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更名前的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与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依法签订《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黑塘矿区新华煤矿（土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2013年3月竣工。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竣工依据对工程进行验收，说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未满足合同需要，对工程总合同价未经验收和结算。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对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验收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被上诉人中建公司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充分说明案涉合同未依法履行完毕。因此，被上诉人中建公司诉请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华隆公司、华隆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890527.85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890527.85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0日，黔东南建筑公司与华隆公司新华筹备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黔东南建筑公司承建位于六枝特区新华乡的“新华煤矿3＃单身宿舍、救护队、职工培训楼”。合同工期300天，合同价款7592220元。合同签订后，黔东南建筑公司即组织施工建设，工程于2013年3月竣工并投入使用，华隆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2017年7月21日，六枝工矿集团作为甲方，贵州天润作为乙方，华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关于分立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的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华隆公司甲方控股51%，华润电力控股49%，华润电力已将其持有的49%股权转让给乙方，现华隆公司的股东为甲乙双方。华隆公司拟采用存续分立的方式，被分立公司存续，甲方持有100%的股权，新设一家公司，乙方持有100%的股权。被分立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其部分资产和部分负债分割给新设公司。新设公司名称暂定为贵州天润新华矿业有限公司，存续公司分得华隆公司本部和化乐公司组成的资产包，新设公司分得新华分公司和黑塘煤矿组成的资产包。经营负债（除银行贷款以外的都归属于经营负债）随资产项目走，即是哪块资产项目产生的债由它对应的资产项目承担，并由甲乙双方与主要债权人签订债务承担协议。2017年7月5日，华隆公司在《法制生活报》上刊登《公告》，载明：根据华隆公司股东会决议，华隆公司两股东进行分立，分立形式为：存续分立。分立前原注册资本80000万元，分立后，原华隆公司存续，注册资本40800万元，新设公司名称：贵州天润新华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9200万元。2018年7月11日，被告新华煤矿向黔东南建筑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5月31日，本公司欠贵公司890527.85元，黔东南建筑公司在结论“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进行回复新华煤矿。另查明，华隆分公司系华隆公司的分公司。新华煤矿系贵州天润的分公司。黔东南建筑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更名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更名为中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四被告的陈述来看，均认为涉案工程于2013年3月竣工并投入使用，从此时原告就应向被告主张债权，但历时6年之久原告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几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未通过正规程序进行验收，但均未说清是什么原因导致，但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双方都未进行工程结算。直至2018年7月11日，被告新华煤矿向黔东南建筑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5月31日，本公司欠贵公司890527.85元，黔东南建筑公司在结论“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进行回复新华煤矿。由此推断，双方至此时才对所欠工程款进行确认。因此，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进行计算，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二、本案责任如何承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华隆分公司筹备处，后依法成立了华隆分公司，华隆分公司系华隆公司所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华隆分公司因涉案合同产生的工程款890527.85元的支付责任应由华隆分公司及华隆公司承担。因华隆公司的两股东即六枝工矿与贵州天润以存续分立的方式，对华隆公司进行了分立，并约定“新设公司分得新华分公司和黑塘煤矿组成的资产包”及“经营负债（除银行贷款以外的都归属于经营负债）随资产项目走，即是哪块资产项目产生的债由它对应的资产项目承担”，故因贵州天润取得华隆分公司资产包，成立了新华煤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贵州天润、新华煤矿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以890527.85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新华煤矿虽于2018年7月11日向原告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对欠付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但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酌情从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1日起予以支持，以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到案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90527.85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六枝黑塘矿区新华煤矿、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5588元，减半收取7794元，由原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4元，由被告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承担57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已验收，是否已结算。上诉人认为本案工程尚未验收，但经一审庭审调查，工程发包人认可本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视为本案工程已经过验收，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本案工程尚未经过结算，但上诉人新华煤矿向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发出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中，明确载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中建公司890572.85元，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对该款项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主张该《往来款项询证函》不是正式结算，但该函足以证实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中建公司890572.85元工程款的事实，具有工程结算的效果。对于该欠付工程款数额，一审作出判决后，华隆公司作为分立后的存续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上诉人在本案的一、二审过程中对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工程尚未结算，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规定，一审从被上诉人中建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六枝黑塘矿区新华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5元，由上诉人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润矿业有限公司六枝黑塘矿区新华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陈昱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