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裕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509号园区动力部201室。法定代表人：陈庆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文，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晴亮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1号3号楼2层37区。法定代表人：韦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刚，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96号。法定代表人：张河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裕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晴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亮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19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在被上诉人请求权基础错误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6852318.33元货款认定为上诉人依照《合作协议》履行垫付义务错误；上诉人直接支付鹏博公司的垫资款13255757.4元，直接支付被上诉人垫付货款908751.77元，支付被上诉人垫付运费2907000元，一审对前述证据未予以评判和认定,由此导致认定上诉人垫付的资金为6852318.33元；一审判决既认为涉案的9147681.17元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又认为该9147681.17元仍在上诉人公司账上，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在代被上诉人向鹏博公司支付了6852318.33元后，上诉人又将1600万元中的9093449.11元分别给了鹏博公司和银雪枫烨公司，即涉案的1600万元已由上诉人几乎全部支付完毕；3、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017)沪01民再13号判决书认定涉案1600万元款系对被上诉人供货15927861.87元的货款错误。(2017)沪01民再13号判决书应当采信《石武客××××段项目裕隆公司结算付款明细表》证明的事实，而不应采信《发货明细表》证明的事实；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涉案的1600万元货款归上诉人所有，该1600万元不可能是对应被上诉人向石武客××××段项目供货15927861.87元的货款；4、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韦亮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对本案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晴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四局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维持原判。晴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还货款9147681.17元；2.判令被告以应当向原告交还的货款数为本金，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2009年5月7日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系裕隆公司，乙方系韦亮，裕隆公司于石武高铁中铁四局施工段钢材供应合同与乙方达成以下协议。钢材供应由裕隆公司出资供应钢材，裕隆公司在市场价的基础上每吨保证加80元作为垫资费用，（不含运费和服务费）乙方负责资金回收并协调中铁四局的业务工作，资金回收期为1个月，超期不得超过10天，每日18号之前必须回收资金；乙方不得任意转移资金，资金必须回笼到裕隆公司指定账户，账户号为89×××**，否则裕隆公司将郑州市法院起诉乙方。李欣在甲方授权人一栏签名（未加盖裕隆公司公章），韦亮在乙方一栏签名。被告裕隆公司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既非买卖合同关系，亦非委托代理关系，更非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关系，而是钢材贸易合作关系。原告晴亮公司称，首先这个合作协议上面是由李欣和韦亮签署的，这两个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公司也没有在上面盖章，并且对这份材料是不是原件我们也无法确认，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我们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1600万元货款可以直接主张权利。这份协议书上描述被告负责出资供应钢材，据原告所知被告出资向中铁四局供应钢材仅仅发生在石武客××××段，本案审理的1600万元货款涉及石武客××××段，河北段的钢材供应系原告公司，通过与案外人邯郸市鹏博公司合作由鹏博公司垫资供应钢材，与被告公司无关。因此我们认为这份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就上诉人（原审原告）鹏博公司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晴亮公司，原审第三人裕隆公司、中铁四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泸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9日，鹏博公司和晴亮公司然订《合作协议》，约定晴亮公司委托鹏博公司负责采购钢材发往邯郸中铁四局石武客××××段；暂由鹏博公司垫资，晴亮公司承诺给鹏博公司每吨100元利润；协议有效期暂定为2009年2月7日至209年3月6日，3月6日以后所发生由双方协商确定，与本次协议无关；若在协议到期后，晴亮公司未能让中铁四局把钱按规定时间打入鹏博公司账户，由睛亮公司单方负责把鹏博公司所供货物的货款一次性全额付清等。2009年8月15日，晴亮公司向鹏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言明：今有晴亮公司欠鹏博公司货款20,938,061.41元(中铁四局石武客专业务)，晴亮公司必须在收到中铁四局货款的次日，把以上所欠货款付给鹏博公司；否测，由晴亮公司按所欠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利息付给鹏博公司，直至付请全部货款。2009年9月2日、9月10日，晴亮公司分两次各向鹏博公司支付货款600万元，还以银行汇票方式向鹏博公司支付50万元。2009年7月19日至8月20日期间，晴亮公司向项目部供应钢材金额计15,927,861.87元，晴亮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明细表上有“注明”一栏，内容为：我石武客专河北项目部分别于2009年10月13日、2009年11月9日、2009年12月22日将上面对应送货单的款项，通过向河南裕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广发银行账户支付了钢材款人民币1，600万元。该发货明细与送货单核对无误。项目部在该发货明细表上盖章确认。2009年10月22日，裕隆公司将500万元通过其广发银行账户电汇给鹏博公司。2009年11月11日，裕隆公司将1,852,318.83元通过其广发银行账户转账给鹏博公司。晴亮公司认为该二笔钱款应作为裕隆公司向鹏博公司的代付款。2009年1月11日，裕隆公司将4,093,449.11元通过其广发银行账户转账给案外公司银雪枫烨商贸有限公司，晴亮公司认为案外公司银雪枫烨商贸有限公司系鹏博公司的关联企业，该笔钱款也应作为裕隆公司向鹏博公司的代付款。（2017）泸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载明如下：关于鹏博公司和晴亮公司之间是否到存在8438067.41元的欠款问题。鹏博公司和晴亮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双方除签订的《合作协议》之外，还存在口头买卖关系。2009年8月15日，晴亮公司通过向鹏博公司出具《征明》的方式已经确认了欠款金额为20938067.41元，此后,晴亮公司已经支付1250万元，确实存在8438067.41元欠款问题。本案争议焦点是晴亮公司所述由裕隆公司代晴亮公司支付欠款给鹏博公司的事实是否成立。一、裕隆公司收取中铁四局1600万元货款的依据问题。审理中，裕隆公司认为其收到的1，600万元资款，系中铁四局履行2009年10月8日裕隆公司与项目部工地材料厂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支付的货款，而晴亮公司和中铁四局则认为，上述1600万元钢材款，系中铁四局履行裕隆公司与中铁四局通过招投标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在裕隆公司与中铁四局对对方提供的合同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裕隆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司》、《钢材购买协议》和中铁四局《物资采购合同》《合同协议书》等材料的真实性不作评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该1,600万元支付的系哪笔货款、对应的是谁的送货单的问题。审理中，晴亮公司提出自己于2009年7月19日至8月20日向中铁四局供应钢材，中铁四局于2009年10月13日、11月9日和12月22日将贷款共1600元支付给裕隆公司，有送货单和发货明细表为证，审理中中铁四局也确认该1,600万元系支付对应晴亮公司送货单的款项，且审理中鹏博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证用》，也可证明晴亮公司向鹏博公司采购钢材，是为了邯郸中铁四局石武客××××段。故一审法院对晴亮公司所述晴亮公司送货单对应的款项1600万元由中铁四局支付给裕隆公司的陈述予以确认。裕隆公司称自己为履行《钢材购销合同》而向中铁四局供货，中铁四局不予确认，裕隆公司未提供供货单等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如裕隆公司确实也向中铁四局供货，裕隆公司可另行向中铁四局主张。二、关于鹏博公司收取司500万元和1，852,318.83元共二笔钱款的依据。鹏博公司称与裕隆公司之间存在《钢材购销协议》，二笔钱款系收取裕隆公司履行该《钢材购销协议》的货款。裕隆公司对鹏博公司的陈述虽予以确认，但鹏博公司和裕隆公司至今未提供该《钢材购销协议》的履行原始凭证如送货单等，且《钢材购销协议》签订于2009年10月8日，鹏博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2009年11月11日即收到裕隆公司货款，有悖常理。裕隆公司称实际供货日期要早于协议签订日期，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鹏博公司确实履行了与裕隆公司的《钢材购销协议》，鹏博公司可向裕隆公司另行主张。现晴亮公司认为该二笔钱款系裕隆公司代自己支付给鹏博公司的货款，虽无直接证据，但晴亮公司向中铁四局供应的钢材来源于鹏博公司，中铁四局将货款支付给了裕隆公司，故晴亮公司要求裕隆公司向鹏博公司代付贷款也符合常理，且事实上裕隆公司也向鹏博公司进行了付款，故一审法院对情亮公司的诉称予以确认。三、关于晴亮公司是否全额付清8,438,067.41元欠款问题。按照睛亮公司提供的证据，裕隆公司向鹏博公司付款金额共6,852,318.33元，故即使该笔金额均作为裕隆公司向鹏博公司代付晴亮公司货款，晴亮公司仍应支付鹏博公司货款1585748.58元。晴亮公司称裕隆公司另向鹏博公司的关联公司付款，应作为本案的代付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申法院判决：晴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鹏博公司货款1585748.58元。（2017）泸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载明如下：本案虽然没有裕隆公司代晴亮公司支付货款达成合意的直接证据，但是原审法院在裕隆公司与中铁四局对对方提供的合同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的情况下，以送货单、发货明细和中铁四局的确认为依据，将中铁四局付给裕隆公司的1，600万确定为对应的是晴亮公司2009年7月19日至8月20日向中铁四局的供货，本院予以确认。裕隆公司称因履行《钢材购销合同》而向中铁四局供货，中铁四局不予确认，裕隆公司未提供供货单等原始凭证，该主张难以成立。鹏博公司还主张收取裕隆公司500万元和1852318.33元是因为两公司之间存在《钢材购销协议》，虽然裕隆公司予以确认，但鹏博公司和裕隆公司未提供该《钢材购销协议》的送货单等履行凭证，故对鹏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与此同时，中铁四局称其和裕隆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就河北段项目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除此以外和裕隆公司没有其他项目合作关系，中铁四局是根据晴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亮指示作的支付。故结合本案证据和各方陈述，裕隆公司向鹏博公司的付款，应认定为是代晴亮公司向鹏博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晴亮公司称裕隆公司另向鹏博公司的关联公司银雪枫烨商贸有限公司付款4093449.11元，也是本案代付款，对于该主张原审已经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晴亮公司二审中没有新的证据证实该主张，故该主张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石武河北段裕隆公司结算付款明细复印件两张（原审卷宗中有原件，是第三人中铁四局提交的），并称，原告并未在2009年7月19日至2009年8月20日向中铁四局河北段项目部供应价值15927861.87元的钢材；上海一中院13号判决书关于原告在2009年7月19日至2009年8月20日向中铁四局河北段项目部供应了价值15927861.87元的钢材的认定已被中铁四局提交的新证据推翻。原告称，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即所谓原告和中铁四局有恶意串通捏造的行为，以及所谓的伪造行为。这份证据要反映的也是中铁四局在石武客××××段的结算情况，在上海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关于石武客××××段与涉案1600万元货款有关的货物买卖、合同履行、实际供货方系原告，已经查明并予以认定的事实。第三人称，该结算付款明细只证明了我方付款的请求，无法证明被告欲证明的目的，我们不予认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晴亮公司申请追加鹏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再重字第7号案庭审笔录（一），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再重字第7号案庭审笔录（二）打印件一份，2015）浦民二（商）再重字第7号案庭审笔录（三）打印件一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716号案庭审笔录（第一次），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716号案庭审笔录（第二次）打印件一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98号案庭审笔录（第一次）打印件一份，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716号案质证意见打印件一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再重字第7号案代理词打印件一份，追记打印件一份、谈话笔录打印件一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再重字第7号案调查令申请书、委托调查函和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打印件一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再重字第7号案证据调查申请书、河南裕隆公司往来账明细打印件一份，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询证函、钢材购销协议打印件一份，《物资采购合同》打印件一份，《发货单明细》打印件一份，《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2016年11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庭审笔录打印件（上海法院阅卷室给的光盘，在光盘中打印）一份；被告向本院提交的2009年5月7日《合作协议书》一份，2009年5月27日、7月1日、7月2日、7月22日、7月23日电汇凭证复印件各一张、记账凭证复印件三张、付款申请复印件三张，石武河北段裕隆公司结算付款明细复印件两张，中铁四局向晴亮公司支付钢材款143296550.44元的付款凭证复印件十九张，2009年12月30日承兑汇票（存根）复印件一张，2016年12月29日上诉状一份，2009年12月2日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投标文件（节选四张）、请求函、回复函、委托付款书复印件一份，受案回执一份，及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本院提交2009年5月7日的《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系裕隆公司，乙方系韦亮，且李欣在甲方授权人一栏签名（未加盖裕隆公司公章），韦亮在乙方一栏签名。本院认为，在甲方一栏虽无裕隆公司公章，但其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定被告裕隆公司认可该合同；韦亮作为乙方签订该合同，因韦亮系原告晴亮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原告晴亮公司系该合同的乙方。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向本院提交2009年5月7日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系原告晴亮公司与被告裕隆公司，对原告晴亮公司与被告裕隆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7）泸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审法院在裕隆公司与中铁四局对对方提供的合同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的情况下，以送货单、发货明细和中铁四局的确认为依据，将中铁四局付给裕隆公司的1600万确定为对应的是晴亮公司2009年7月19日至8月20日向中铁四局的供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石武河北段裕隆公司结算付款明细复印件两张（原审卷宗中有原件，是第三人中铁四局提交的），并称，原告并未在2009年7月19日至2009年8月20日向中铁四局河北段项目部供应价值15927861.87元的钢材；上海一中院13号判决书关于原告在2009年7月19日至2009年8月20日向中铁四局河北段项目部供应了价值15927861.87元的钢材的认定已被中铁四局提交的新证据推翻。（2017）泸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以送货单、发货明细和中铁四局的确认为依据，被告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石武河北段裕隆公司结算付款明细复印件两张系结算付款明细予以推翻（2017）泸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结算付款明细系依据送货单、发货明细等原始凭证经过计算而得，其证明效力低于送货单、发货明细等原始凭证，不足于推翻生效判决认定。被告裕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对上述生效判决载明内容予以采信。被告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年12月29日上诉状一份，并称，原告亦认可被告向邯郸市鹏博物资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邯郸市银雪枫烨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4093449.11元钢材款系代其支付的货款。（2017）泸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载明：晴亮公司称裕隆公司另向鹏博公司的关联公司付款，应作为本案的代付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裕隆公司的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2017）泸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中铁四局付给裕隆公司的1600万对应的是晴亮公司2009年7月19日至8月20日向中铁四局的供货；裕隆公司向鹏博公司付款金额共6,852,318.33元。根据被告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2009年5月7日的《合作协议书》，钢材供应由裕隆公司出资供应钢材，裕隆公司在市场价的基础上每吨保证加80元作为垫资费用。本院根据裕隆公司付款金额、2009钢材价格等酌定垫资费用为13万元，1600万元扣除被告裕隆公司垫付金额6,852,318.33元、垫付费用13万元，尚余9017681.67元，被告裕隆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结合原告诉请，本院酌定被告裕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裕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晴亮建材有限公司返还款项9017681.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34元，原告上海晴亮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10元，被告河南裕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492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在已生效的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中，以送货单、发货明细和中铁四局的确认为依据，将中铁四局付给裕隆公司的1600万确定为对应的是晴亮公司2009年7月19日至8月20日向中铁四局的供货。涉案的送货单、发货明细等均系原始凭证，其证明力大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复印件结算付款明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2017）沪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以上事实及其他事实推翻，一审法院对（2017）沪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2017）沪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及裕隆公司提交2009年5月7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垫付费用13万元，亦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裕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34元，由上诉人河南裕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赵自伟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