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沙河小区9#楼A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082792231E。法定代表人：郝继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培兴，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彦，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志，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彦，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龙明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万方商住楼A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7801667138。法定代表人：雷雨田，总经理。上诉人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与胡培兴、李达志及被上诉人遵义市龙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明劳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黔0302民初8378号民事判决，东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黔03民终1678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302民初7369号民事判决，东富公司及胡培兴、李达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胡培兴、李达志及龙明劳务公司连带支付租金90万元，并从2018年8月3日（起诉之日）起至全部租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判令胡培兴、李达志及龙明劳务公司立即返还案涉塔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胡培兴、李达志以被上诉人龙明劳务公司名义承接习水县仙湖堤香项目劳务施工，二人与上诉人签订《塔机设备租赁合同》，向上诉人租用ＱＴＺ63型号塔机进行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将两台塔机运往工地，经案外人安装检测合格后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建筑机械租赁启用通知单》。胡培兴、李达志在施工过程中，因承包人遵义盛园达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终止合同，致使二人未能继续承接工程，二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私自将租赁塔机拆卸，且以遵义盛园达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拒付上诉人租金。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负有塔机的下一次检测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停工后擅自拆除塔机，导致上诉人不能进行塔机的检测。三、龙明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然龙明劳务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但是胡培兴、李达志借用龙明劳务公司的资质施工，双方是挂靠关系，龙明劳务公司收取挂靠费，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胡培兴、李达志答辩称：1、塔机没有交付使用，理由已在我方上诉状中明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期不应当开始计算，我方不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2、即便交付使用，双方合同约定东富公司负有第二次检测的义务，塔机在未经检测合格前不能使用，因为东富公司没有第二次检测导致塔机不能使用，在该情况下，东富公司无权要求支付租金；3、东富公司上诉称胡培兴、李达志拆除塔机不是事实，因为没有交付使用，该塔机仍由东富公司自行保管，且东富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胡培兴、李达志拆除的；4、东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培兴、李达志与龙明劳务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东富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胡培兴、李达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东富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富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东富公司已将两台塔机交付胡培兴、李达志使用，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租期计算从塔机安装调试正常运行自行检验合格，交付甲方使用三日后开始计算。虽然东富公司安装了塔机，但是没有将塔机交付胡培兴、李达志使用，也没有交付检测合格资料，故不具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租期起算条件，胡培兴、李达志不负有支付租金义务。东富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将塔机交付胡培兴、李达志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东富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东富公司已将两台塔机交付使用错误。二、原审采信东富公司提供的《建筑机械租赁启用通知单》，并据此认定已交付使用，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通知单上的承租单位是龙明劳务公司，与胡培兴、李达志无关；其次，东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通知单上承租单位负责人处的签名人是胡培兴、李达志的委托人员或工作人员，原判认定该签名人是胡培兴、李达志项目现场工作人员缺乏证据证明；第三，虽然通知单载明塔机高度为36米，但根据东富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14日《塔机起重机安装委托检测报告》，塔机安装高度仅为28米，2015年6月18日的《塔机起重机安装委托检测报告》安装高度仅为27.5米，均与通知单载明的高度明显不符；第四，通知单载明的启用时间是2015年6月1日，但是检测报告载明的检测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签发日期为2015年6月22日，由此可见，通知单载明的启用时间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检测合格后使用的条件。三、原判以胡培兴、李达志履行交付前的配合行为作为东富公司已经交付的证据，缺乏法律依据，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约定东富公司安装完成经检验合格交付上诉人，无论胡培兴、李达志在安装过程中是否配合，均不能免除东富公司的检测义务。四、原判对胡培兴、李达志提供的《安全检验合格证》不予采信错误。由于东富公司未按照约定将塔机交付使用，胡培兴、李达志使用了其他塔机，并提供了《安全检验合格证》予以证明。五、本案不具备支付进出场费的条件。根据《塔机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东富公司需要办理完毕所有检测资料并交付胡培兴、李达志后才支付进出场费，但东富公司未交付塔机和检测资料，胡培兴、李达志也未使用塔机，故不应支付进出场费。六、原判租金计算方式错误。根据《塔机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租期从交付使用后三日起开始计算，原判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未扣除三日。对于2015年6月18日检测的塔机，其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原判从2015年6月21日开始计算不当。且合同约定按月支付租金，原判按天计算缺乏依据。此外，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是按塔机高度36米计算，东富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载明的实际高度仅为28米和27.5米，租金不应按36米高度标准计算。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东富公司答辩称：1、胡培兴、李达志认为我方虽然对塔机进行安装，但没有将塔机交付二人使用，也没有交付检验合格资料，与案件事实不符。首先，东富公司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已按约定将塔机送至胡培兴、李达志所施工的工地进场安装，胡培兴、李达志对已完成安装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其次，东富公司将塔机安装完成后委托案外人湖南晨宇公司对两台塔机进行检验，经检验两台塔机合格，达到启用条件，双方共同签名的启用通知单已充分证明东富公司已将两台塔机交付给胡培兴、李达志；2、胡培兴、李达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建的工地范围，而房地产项目每栋建筑物至少需要一台塔机，所以胡培兴、李达志仅提供一份塔机安全检验合格证不能证明其未使用东富公司交付的塔机；3、关于二次检测，由于涉案项目胡培兴、李达志施工部分后未能继续承包，所以第二次检测前东富公司所交付的塔机已经被自行拆除；4、龙明劳务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胡培兴、李达志曾挂靠在龙明劳务公司分包了亚居庭院工程项目的劳务部分。综上，胡培兴、李达志应按约定支付租赁费，龙明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龙明劳务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东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胡培兴、李达志签订的《塔机设备租赁合同》，并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塔机；2、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租金90万元（进退场费64000元，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的租金836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至租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习水县仙湖堤香项目施工需要，被告胡培兴、李达志（承租方，甲方）向原告东富公司（出租方，乙方）租赁塔机，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塔机设备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了以下事项：1、租用塔机设备4台，塔机型号ＱＴＺ63。2、从乙方安装调试正常运行检验合格，交付甲方使用三日后开始计算租期，计至甲方书面通知的拆塔之日止；租期结束如因甲方工程障碍或租金未付清造成不能拆塔，拖延期间租金照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预计租期6个月，超过6个月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金÷30天×实际使用天数）。3、租金每台每月不含税价11000元；每台塔机正常进退场费不含税价为32000元。4、每台安装完毕，乙方将检测资料交给甲方3日内支付进出场费，二次检测材料均由乙方办理；塔机交付使用之日起，5个月后支付前5个月租金，之后的租金每2个月支付一次；如未按期支付，乙方有权停止塔吊施工使用，并按银行最高贷款利息计息；停机期间租金照计，直至付清为止。5、甲方负责塔吊基础定位，提供塔机所需专线电源及配电箱。就原告东富公司安装在习水县仙湖堤香项目现场的两台塔机，湖南晨宇安全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试验后分别出具了两份《塔式起重机安装委托检验报告》。检验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的报告载明原告东富公司所有的型号为ＱＴＺ63（备案编号：遵ＺＹ-Ｔ01227）塔机经检验为合格，下次定期检验日期为2016年4月13日。检验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的报告载明型号为ＱＴＺ63（备案编号：遵ＧＹ-Ｔ01191）的塔机经检验合格，下次检验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该塔机为原告东富公司向贵州川展隆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调配使用。两份报告记载的使用单位均为遵义盛园达建筑装潢工程公司。对于原告东富公司是否将两台塔机交付给被告胡培兴、李达志使用这一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建筑机械租赁启用通知单》，载明在2015年6月1日启用两台塔机，承租单位为龙明劳务公司。承租单位负责人黄吉贵和租赁单位负责人江波分别签名。2、原告举示（2017）黔0302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胡培兴挂靠龙明劳务公司从通达公司处分包了“亚居庭院”工程的劳务部分。3、塔机安装单位贵州昌鹏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出租的塔机均已安装在仙湖堤香项目现场，使用人为胡培兴。对于被告胡培兴、李达志举示由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安全检验合格证》，一审法院认定，该检验合格证未载明检验设备为塔机，也未填写设备代码、维保单位等信息，仅记载了地点和使用编号，该检验合格证不能达到二被告使用了其他塔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富公司与被告胡培兴、李达志均认可双方签订《塔机设备租赁合同》的事实，合同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订《塔机设备租赁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可以取回塔机设备，在确定塔机的现状后依据各自责任，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东富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将塔机交付给被告胡培兴、李达志使用。原告按约将两台塔机安装至仙湖堤香项目现场，塔机经检验机构试运行后检验合格，结合原告在现场安装、试验检验塔机需承租方配合，项目现场工作人员在启用通知单上签名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履行了出租人义务。如无承租方配合，原告无法将塔机安装至现场，并试运行。对于被告胡培兴、李达志关于塔机未交付使用的辩解意见，原告已按约将塔机安装至现场并经检验合格，项目现场施工人员提供电源等设施配合塔机安装及检验试验，项目现场工作人员在启用通知单上签名的行为使原告有足够理由相信已向胡培兴、李达志交付塔机。启用通知单记载的承租人为龙明劳务公司，原告同时举示“被告胡培兴曾以龙明劳务公司名义承包项目”的他案判决，佐证胡培兴、李达志与龙明劳务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未举示承包合同等证据证明。而对于胡培兴、李达志在项目中的身份，原告并无举证能力。综合上述分析，原告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反观被告不能仅凭无证据支撑的辩解否定原告的主张，故对于被告胡培兴、李达志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进退场费64000元（32000元×2台），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租金起算时间，尽管启用通知单载明的启用日期为2015年6月1日，但其中遵GY-T01191塔机的检验合格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按照合同约定，租期应从6月21日起算。对于租金的截止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租赁合同约定塔机在使用过程中的检测均由原告负责。检验报告载明的下次检测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13日和6月17日。原告未按规定时间进行检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未经定期检验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故两台塔机的租期应计至下次检测时间的前一日。因此，被告胡培兴、李达志应支付的租金为11000元÷30天×316天（2015年6月1日—2016年4月12日）≈115866.67元；11000元÷30天×361天（2015年6月21日—2016年6月16日）≈132366.67元；租金合计248233.34元。租金和进退场费合计312233.34元。对于其余部分租金，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至租金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龙明劳务公司承担上述债务连带支付责任，龙明劳务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龙明劳务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培兴、李达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进退场费312233.34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计至租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胡培兴、李达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培兴、李达志提供了一份《起重机械委托检测报告》，用以证明二人使用的是经检验合格的塔机。东富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正好可以证明东富公司已将检验合格的塔机交付给胡培兴、李达志，而不能证明二人没有使用东富公司的塔机。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重审中，东富公司提供了贵州川展隆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5年东富公司从该公司调用塔式起重机（备案编号：遵ＧＹ-Ｔ01191）用于习水县仙湖堤香项目工程。东富公司还提供了湖南晨宇安全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和6月18日分别为习水县仙湖堤香项目1＃塔吊（备案编号：遵ＺＹ-Ｔ01227）和2＃塔吊（备案编号：遵ＧＹ-Ｔ01191）进行安装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和合格标志，经检验该两台塔吊安装检验合格。东富公司还提供了贵州昌鹏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为东富公司在习水县仙湖堤香项目的工地上安装了两台塔吊，系东富公司出租给胡培兴用于施工。胡培兴、李达志在一审中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经办人的签名。对于塔机拆除的问题。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东富公司称塔机是胡培兴、李达志拆除的，还在工地上，政府不同意其将塔机拉走，因为工程没有处理完；胡培兴、李达志不予认可。在本次一审重审的庭审中，胡培兴、李达志称塔机还在现场，但不是其拆除的，听说是政府从安全角度考虑拆除的，但不清楚是否属实。在本次二审中，东富公司称其来不及进行第二次检测就发现塔机被拆除放在现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东富公司是否已完成交付塔机的义务；2、胡培兴、李达志应否承担第一次检验到期后的租金；3、一审租金计算是否正确；4、龙明劳务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应否判决胡培兴、李达志归还已被拆除的塔机。关于第一个焦点。胡培兴、李达志对其与东富公司签订《塔机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塔机以及东富公司已将两台塔机安装至仙湖堤香项目现场的事实不持异议，虽然二人主张东富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对塔机的检验并交付检验合格的相关材料，但是东富公司在施工现场安装塔机需要得到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的配合，否则难以安装完毕，而且东富公司提供了项目现场工作人员签字的启用通知单以及湖南晨宇安全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塔式起重机安装委托检验报告》，加之胡培兴、李达志也未举证证明其在东富公司安装塔机后即向东富公司反映塔机安装未交付检验报告等问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为东富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安装并交付了两台塔机。至于在启用通知单上黄吉贵代表承租单位签字的问题，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吉贵是胡培兴、李达志聘请的管理人员，但是结合胡培兴曾以龙明劳务公司名义承接其他工程以及启用通知单上载明承租单位为龙明劳务公司的事实，可以推定胡培兴、李达志告知黄吉贵在启用通知单上注明承租单位为龙明劳务公司，否则黄吉贵或东富公司不应知晓该情况，故东富公司有理由相信黄吉贵的签字行为可以代表胡培兴、李达志。至于胡培兴、李达志在二审中提供的《起重机械委托检测报告》，也不能证明其未使用东富公司安装的两台塔机。胡培兴、李达志关于东富公司未交付塔机给二人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塔机高度的问题，虽然《塔式起重机安装委托检验报告》载明的高度未达到约定的36米，但是胡培兴、李达志没有要求东富公司增加塔机高度，也未举证证明东富公司明确拒绝根据施工需要增加塔机高度，故不能以此说明东富公司安装的塔机不符合约定。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在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第三款“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的规定，结合《塔机设备租赁合同》关于“二次检测资料均由东富公司办理”的约定，在东富公司没有完成二次检测义务以及胡培兴、李达志没有在第一次检验到期后继续使用的情况下，东富公司主张胡培兴、李达志继续支付第一次检验到期后的租金，于法无据，本院对东富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塔机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从交付使用后三日起开始计算，胡培兴、李达志据此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确定租金起算时间错误。本案中，启用通知单载明的启用日期为2015年6月1日，虽然遵ZY-T01227塔机在之前就已检验合格，但是交付时间为2015年6月1日，根据合同约定，该台塔机的租金应从2015年6月4日开始计算，一审判决从6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稍有不当。至于遵GY-T01191塔机，检验合格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交付时间为6月1日，故一审判决确定租金从6月21日起算并无不当。对于租金的截止时间，一审根据检验报告载明的下次检测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13日和6月17日，确定两台塔机的租金应计算至下次检测时间的前一日，以实际天数计算租金并无不妥。因此，胡培兴、李达志应支付的租金为11000元÷30天×313天（2015年6月4日—2016年4月12日）≈114766.67元；11000元÷30天×361天（2015年6月21日—2016年6月16日）≈132366.67元；租金和进退场费合计311133.34元。关于第四个焦点。根据胡培兴、李达志与东富公司签订的《塔机设备租赁合同》，明确载明承租方为胡培兴、李达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富公司只能向胡培兴、李达志主张权利，故东富公司关于龙明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五个焦点。胡培兴、李达志在本案中否认接收和拆除塔机，因二人没有阻止东富公司取回放置于现场的塔机，故一审判决明确“东富公司可以取回塔机设备，在确定塔机的现状后依据各自责任，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东富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胡培兴、李达志除租金计算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稍有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胡培兴、李达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进退场费311133.34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计至租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四、驳回胡培兴、李达志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胡培兴、李达志负担9000元；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所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行负担；胡培兴、李达志所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83元，由胡培兴、李达志负担5900元，遵义东富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黄和利书记员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