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乙，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蕊，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某，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女，201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尹某某（赵某甲之母），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虎，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尹某某、赵某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赵某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91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尹某某、赵某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第一，一审判决中存在多处明显用词错误，混淆原被告、离婚与结婚等重要事实部分，不够严谨。第二，就事实而言。首先，对于尹某某、赵某甲一审当中陈述的费用，是拆迁办公室均以户为单位将安置费用补偿给赵某乙，其作为户主，对于自己房子拆除后，无住所，安置费用的制定也是让已拆房居民可以租房，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且安置费用已花费用于赵某乙一家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五年期间所产生的租房费、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其次，退一步说，若涉案费用具有人身依附性，尹某某在与赵某乙之子赵海兴离婚时，包括离婚之后，多次表示对租房以及如何处理安置费用不再主张。2016年6月8日赵海兴做了司法鉴定，结果显示赵某甲并非是其亲生女儿，所以才有一审中赵某乙提供的录音的谈话内容(附文字)一份，能够证明尹某某曾在2016年7月3日在与赵海兴谈话过程中明确表示关于拆迁所得的生活费或其他费用都不要，以表对赵某乙一家愧疚之情。现尹某某对于自己承诺放弃的费用再行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再次，赵某乙在一审法院中提交的关于谢家村拆迁安置及征地补偿等工作的说明足以证实尹某某、赵某甲所主张的费用系拆迁补偿费，且是以户为单位发放，不包括尹某某、赵某甲。因原件不保存在赵某乙处，致使赵某乙无法提供原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一审法院以此理由不予采信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三，2015年5月4日，尹某某与赵海兴离婚，婚生女赵某甲由尹某某抚养，离婚后，尹某某、赵某甲为了能在赵某乙户内分到安置房，拒不迁出户口，尹某某、赵某甲户口均在济南市历城区谢家庄406号，户主为赵某乙。2013年11月签订拆迁协议，2013年至2016年的拆迁安置过渡费已发放，所以才有上诉提到的尹某某放弃补偿费用的录音。赵某乙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支持赵某乙的一审答辩意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对于尹某某、赵某甲主张的安置过渡费产生的时间到现在已有6年之久，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二，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因此不存在应当返还的情形。对于尹某某、赵某甲一审当中陈述的费用，是拆迁办公室均以户为单位将安置费用补偿给赵某乙。其作为户主，对于自己房子拆除后，无住所，安置费用的制定也是让已拆房居民可以租房，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涉案费用系赵某乙实际应得财产。尹某某、赵某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某某、赵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某乙返还尹某某、赵某甲安置过渡费34880元；2.判令赵某乙偿还占用利息（以34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赵某乙承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尹某某、赵某甲提交1.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5月7日尹某某、赵某甲向高新区孙村片区拆迁办主张拆迁安置过渡费及拆迁安置房事宜，孙村街道办事处城管科于2015年5月7日向尹某某、赵某甲出具证明，证明尹某某、赵某甲系被拆迁人员，符合安置人员的标准。赵某乙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信访事项处理意见（济高东信字（2018）17号）证明2018年4月14日尹某某通过信访向政府反映一直没有发放过过渡安置费，政府回复自拆迁之日至2017年12月份，政府将涉案的费用发放给了赵某乙，2018年6月1日东区办事处书面答复了该意见，尹某某才知悉应给尹某某、赵某甲的过渡费由赵某乙领取，同时，拆迁办于2018年4月9日将尹某某、赵某甲的过渡费停止发放给赵某乙。赵某乙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达不到尹某某、赵某甲所谓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赵某乙提交1.关于谢家村拆迁安置及征地补偿等工作的说明，证明过渡安置费是以户为单位发放，不包括尹某某、赵某甲的。尹某某、赵某甲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证明并非原件，二、第一项第三小项明确说明的是每人每月260元，尹某某、赵某甲系该村被安置人员，符合支付过渡费用的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不就具有证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故法院不予采纳。2.录音一份（附文字），证明尹某某曾在2016年7月3日在与赵某乙儿子赵海兴谈话过程中，已明确说明诉讼请求中涉及的费用都不要了。尹某某、赵某甲对于上述证据的文字版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话内容假如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通话内容中并未涉及到尹某某、赵某甲放弃过渡费的事，同时，该录音若是真实的话，也不能证明赵某乙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述录音并未涉及拆迁安置过渡费的相关问题，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纳。3.璟华园物业出具的赵某乙一家自2013.10.1至2018.10.1五年期间所产生的电费、物业费、水费、暖气费、车位费共计62880元，证明赵某乙取得的上述过渡安置费都应经花完了。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4日，尹某某与赵某乙儿子赵海兴离婚，婚生子赵某甲由尹某某抚养，尹某某及赵某甲的户口均在济南市历城区孙村镇谢家庄406号，户主系赵某乙。2013年11月济南市历城区孙村镇谢家庄被拆迁。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0期间，拆迁安置过渡费为每人每月260元，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拆迁安置过渡费为每人每月600元。涉案房屋的上述拆迁安置过渡费均支付到赵某乙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无合法根据，本案中自2013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尹某某、赵某甲的拆迁安置过渡费共计43160元（260元*23个月*2+600元*26*2），该笔费用均打入赵某乙个人银行账户，尹某某、赵某甲对于上述费用的损失与赵某乙获得该笔费用具有因果关系，且赵某乙获得该笔费用无合法依据，庭审中赵某乙抗辩称2016年7月31日之前的拆迁安置过渡费已经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拆迁安置过渡费系政府对于拆迁安置人员的一种补贴，发放安置过渡费是连续的行为，本案中安置过渡费发放至2017年12月份，因此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尹某某、赵某甲主张赵某乙返还其安置过渡费34880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涉案的拆迁安置过渡费一直由赵某乙占用，双方之间对于占用期间的利息未进行约定，故对于尹某某、赵某甲主张赵某乙偿还其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48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某某、赵某甲安置过渡费34880元；二、赵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某某、赵某甲安置过渡费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48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尹某某、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元，减半收取336元，由赵某乙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赵某乙认可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认定的被拆迁人为赵某乙及其妻子董建娥、赵海兴、尹某某、赵某甲。尹某某、赵某甲本案主张的拆迁安置过渡费系按每人每月若干元的标准发放，2013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尹某某、赵某甲的拆迁安置过渡费共计43160元（260元*23个月*2+600元*26*2）均打入赵某乙个人银行账户，赵某乙主张拆迁安置过渡费系以户为单位补偿给赵某乙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某乙提供的录音材料中并未显示尹某某明确表示对尹某某、赵某甲应得拆迁安置过渡费不再主张。由于发放安置过渡费是连续的行为，赵某乙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赵某乙返还尹某某、赵某甲应得拆迁安置过渡费正确。综上，赵某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上诉人赵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