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剑，男，汉族，1969年1月13日生，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晁艳武，男，汉族，1966年5月19日生，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剑，即本案上诉人赵英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黑山镇中大中路70甲。法定代表人：李智勇，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宇，该联社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新，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黑山县新兴镇康屯村。法定代表人：李德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赵英剑、晁艳武因与被上诉人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被告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晁艳武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剑代为参加诉讼，上诉人赵英剑与被上诉人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宇、吴锦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英剑、晁艳武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赵英剑、晁艳武于2012年5月5日与一审被告龙兴木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当中明确约定，龙兴木业公司将其所属的办公楼、万平方米厂房、烘干车间、生产车间及设备全部配送配电设施一并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年（2012年5月5日至2032年5月5日），租金每年5万。该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在庭审中得到了龙兴木业公司的认可，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应当认定为依法有效。被上诉人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3年10月6日与一审被告龙兴木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该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后于租赁合同，依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应当依法判令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给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已登记的抵押财产附带租赁进行执行。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晁艳武在龙兴木业公司与黑山县信用联社的诉讼当中作为人参加诉讼，虽未提及抵押财产已被租赁的事实（庭审记录并没有明确记载该事实），即便是说了，也不能证明租赁事实没有发生。上诉人晁艳武个人认为租赁与所代理案件没有直接关系，所以没有作出明确的表态，认为借款、抵押与租赁没有关系双方互不影响，所以不能认为上诉人晁艳武没有明确表态，而否定该租赁事实的客观存在。另有租赁合同是否生效，应当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并非是租赁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所以依据《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因为没有进行备案而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不应当依据此办法作出不客观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明确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因2011年2月17日和赵英剑、晁艳武所签的购树协议，我方没能履行，所以自愿于2012年5月5日将厂房和设备及厂地租赁给赵英剑、晁艳武，租期为20年，租金由购树款项抵顶。以上情况属实，愿负法律责任。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不附带租赁合同拍卖。2、要求被告赵英剑、晁艳武立即从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公司搬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辽0726民初73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6月25日龙兴木业在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50万元，并以公司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做抵押，2013年10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龙兴木业仍以上述财产抵押。借款到期后，龙兴木业只偿还了部分本金，法院判令龙兴木业给付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2499224.47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如到期不履行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原告有权以被告提供他项权证下的抵押财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到期后，龙兴木业未依判决履行，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对龙兴木业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附带租赁合同的拍卖。本次诉讼中，龙兴木业法定代表人李德江承认在贷款时，未向黑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说明抵押物已出租的事实。在（2016）辽0726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中，龙兴木业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晁艳武，即本案的案外人之一，在当时诉讼中并未提及抵押财产已被租赁的事实。被告赵英剑、晁艳武向法院提交租赁合同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5日，主要内容为“龙兴木业公司将工厂所属办公楼万平方米厂房烘干车间生产车间及设备全部配电设施一并出租给赵英剑晁艳武每年租金5万元，租期二十年，即2012年5月5日至2032年5月5日，租金从签订之日起一次付清，共计壹佰万元，按收款收据为准。…”对该合同，原告要求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联系上级法院技术部门，表示对此不能鉴定。另查明，该合同并未在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就租赁合同，被告赵英剑、晁艳武与龙兴木业公司均称在签订合同前，双方有经济往来，因龙兴木业欠赵英剑、晁艳武款项不能偿还，故以厂房和土地出租来抵顶欠款，签订合同时并未发生100万元租金的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其争议焦点为案外人赵英剑、晁艳武与龙兴木业是否存在租赁关系，若存在，租赁与抵押的先后关系如何，租赁与抵押哪个优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应由案外人即本案被告赵英剑、晁艳武承担，赵英剑、晁艳武与龙兴木业之间的租赁，没有发生租金的交付，是抵顶先前双方债务的一种方式，该合同没有办理登记备案手续。《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订立后三十日内，房屋租赁当事人应当到租赁房屋所在地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本案的租赁合同未登记备案，不能对抗第三人即本案原告已针对龙兴木业办理登记的抵押权。在（2016）辽0726民初731号案件诉讼中，本案的案外人之一晁艳武曾作为龙兴木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在当时诉讼中并未提及抵押财产已被租赁的事实，对此案外人未能给出合理充分的解释。因此，案外人所说的租赁在先抵押在后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不附带租赁拍卖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对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给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已登记的抵押财产不附带租赁进行执行；二、赵英剑、晁艳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抵押合同。拟证明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抵押贷款时没有告知抵押物已出租，说明抵押前有出租合同是虚假的。上诉人认为抵押人未告知与其无关。2、5张2012年8月至10月的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交电费收据。拟证明是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交电费，说明未出租。上诉人认可该证据，但认为证明不了要证明的问题，因为钱是我们出的。上述证据与一审认定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贷款时未向黑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说明抵押物已出租的事实相一致，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据此证明出租合同是虚假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所称对执行标的承租权能否对抗被上诉人依法设定的抵押权，即被上诉人依法行使抵押权时是否应当考虑由上诉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继续占有使用执行标的直至租赁合同期满，也就是原审判决所称的是否附带租赁执行，并非是对执行标的所有权主张权利从而彻底否定执行。如确定附带租赁执行，则必然导致执行标的变现困难或变现价值的减少，损害被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反之，作为承租人的上诉人的权益也无法得到继续维护，本案需要解决的是哪种权利更值得法律保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2013年10月16日两次向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抵押贷款时，明确表示用于抵押的资产没有出租，而在原审被告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履行法律义务，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依法强制执行拍卖抵押物时，上诉人赵英剑、晁艳武以执行案件案外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在抵押物设定抵押权前的2012年5月5日与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其成立在先的承租权对强制执行抵押物设定先决条件，即附带租赁执行，因此上诉人赵英剑、晁艳武应当就其对该抵押物享有的承租权优于被上诉人依法取得的抵押权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仅提供标注签订日期在先的租期二十年的《租赁合同》，且该合同未办理任何登记或公证，对外并不具有公示效力。上诉人自认签订合同时未实际发生100万元租金的给付，而是用债权抵顶的租金，但未能进一步举出任何客观证据来证明该抵顶债权的形成过程。上诉人主张在抵押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但该主张与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抵押贷款时声明抵押物没有出租的事实相矛盾，且在被上诉人起诉原审被告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晁艳武作为原审被告的诉讼代理人也未说明抵押物已经出租的事实，在原审法院判决后也未对该判决主张任何权利。综上，本案虽然不能完全否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但该租赁权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依法设立并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抵押权，原审判决对抵押物不附带租赁执行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但解决的是两种权利的对抗问题，并非执行标的所有权争议，案外人也未要求确认执行标的所有权的归属，不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收取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应当按件收取，对此二审予以一并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英剑、晁艳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黑山县龙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英剑、晁艳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岩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王争妍359029014478000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30797511049000法官助理赵薇书记员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