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3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某1，又名余某，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光山县，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到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投案，因涉嫌犯盗窃罪当日被刑事拘留，7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孙燕，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凡,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诈骗罪被逮捕。辩护人邓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一部刑诉（2019）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1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王凡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1及其辩护人孙燕，被告人王凡及其辩护人邓鑫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凡伙同被告人余某1先后多次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文化路西段六里庄河南省豫南燃气有限公司存放管件设备的仓库中盗窃天然气表、镀锌管等物品，共计价值13827元。二、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凡多次在驻马店市区以更换天然气表后在营业厅购买天然气的方式，骗取天然气公司共计30888.46立方天然气，价值67645.73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1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王凡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余某1、王凡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均供述二人所盗窃的天然气表为全新有编号且读数为0。被告人余某1的辩护人认为余某1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凡的辩护人认为王凡有坦白情节，且均认为本案部分赃物已追回，二人分别退赔被害人损失并预缴罚金，均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盗窃事实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余某1、王凡多次经预谋后，由余某1单独或二人共同到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文化路西段六里庄的河南省豫南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南燃气公司）存放管件设备的仓库实施盗窃，先后盗窃全新航天动力牌民用燃气表20只、全新秦川牌民用燃气表15只及多种型号的全新镀锌管、铜球阀门、镀锌弯管及燃气表接头等管件设备。王凡给余某1好处费约15000元。经鉴定，二被告人盗窃物品共计价值13827元（其中航天动力牌民用燃气表每只价值280元，秦川牌民用燃气表每只价值230元）。另查明，案发后从王凡住处扣押被盗全新（读数为0）航天动力牌民用燃气表3只、全新秦川牌民用燃气表12只，共计价值3600元，均已发还豫南燃气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余某1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其中5113.5元及王凡退缴的财物损失5113.5元，均已发还豫南燃气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豫南燃气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采购合同，证明：该公司自2011年至2017年采购燃气表及镀锌管件等物品的情况，以及经核查施工方中转库丢失物品明细。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凡住处扣押54只天然气表，其中读数为零的航天动力牌民用燃气表3只、读数为零的秦川牌民用燃气表12只已发还河南省豫南燃气有限公司。3.证人余某2证言，证明：他负责保管蓝天集团燃气公司位于驿城区文化路西段六里庄的仓库期间，发现仓库内的全新天然气表和管件被盗，四五十块燃气表分别为航天牌、秦川牌，15型阀门百十个、15型镀锌弯头约五六百个、罩前阀百十个、天然气表接头几十个、生胶带五六百盒、15型镀锌管四五十根、25型镀锌管二三十根。4.被告人余某1供述，证明：他在余某2的施工队安装天然气期间认识王凡。大概2011年时，王凡先后向他要天然气表及管件，后他开始从工地仓库盗窃全新天然气表及管件给王凡并与王凡保持联系，由他送给王凡或由王凡到仓库外拉走，王凡先后给他好处费一万五千多元。直到2017年，二人先后盗窃航天牌天然气表20块、秦川牌天然气表15块、15型阀门约100个、15型弯头五六百个、罩前阀约100个、生胶带500盒、15型镀锌管约50根、接头五六十个及25型镀锌管约二十多根等。5.被告人王凡供述,证明:他和余某1认识于跟余某2干活期间,后他单独给住户维修燃气时没有门路更换新表,就问余某1能否弄新表,余称只能从燃气公司仓库偷,他们商定由余偷燃气表及配件,他给余好处费。先后八九次由余某1偷出给他，或二人一起开车到仓库偷，他给余某1好处费约2万元。他们共计偷出航天牌燃气表约20块、秦川牌燃气表约15块、15型阀门100个左右、15型镀锌弯头约600个、罩前阀约100个、天然气表接头约60个、生胶带约500盒、15型镀锌管约50根、25型镀锌管约25根，他将盗窃所得燃气表及管件用于给他人更换使用，部分用于储存天然气。公安人员从他家中扣押的新燃气表均是二人盗窃所得。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余某1到案后准确辨认出被告人王凡系其同案犯。7.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上述涉案的全新航天动力牌民用燃气表20只（每只价值280元）、全新秦川牌民用燃气表15只（每只价值230元）及多种型号的全新镀锌管、铜球阀门、镀锌弯管及燃气表接头等管件设备，认定价格共计13827元。另有《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及《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余某1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其中5113.5元与王凡退缴的5113.5元作为财物损失已发还豫南燃气公司。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二、诈骗事实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凡在驻马店市区多个小区私自为民用天然气用户维修、改装天然气表及管道并更换天然气表，其间先后多次向豫南燃气公司营业大厅假报用户当日新购气量充气失败或气卡丢失，利用工作人员补办新卡并补充新购气量之机，得以将当日新购气量储存至自己事先准备的天然气表中，共计骗取天然气30888.46立方米，价值67645.73元。案发后，从王凡住处扣押储存有被骗取气量的天然气表均已发还河南省豫南燃气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证言，证明：他于2018年认识王凡后得知其能够安装壁挂炉并改燃气表，他为便于给自己经营整体橱柜的店内客户安装橱柜，曾给王凡联系为有需求的客户改装天然气表位置。2.证人朱某、黄某、邓某、孙某、张某1、王某1、井某、杨某、李某、王某2、王某3、刘某、宋某、唐某、时某、王某4、周某、张某2、丁某1、及丁某2证言，证明：自2017年至2018年，上述天然气用户均曾经人介绍通过王凡维修或改装天然气表及管道，其间王凡为用户更换气表、补办气卡代购1000、2000或3000立方米不等的天然气，并告知用户节省燃气的办法，以及以拒绝开门应对燃气公司上门查表。3.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朱某、黄某、邓某、王某1、李某及唐某均准确辨认出王凡系为其维修或改装天然气及管道并为其代购天然气的人。4.被告人王凡供述，证明：他曾经在燃气公司做维修工，自2016年至2018年底私自为他人安装壁挂炉、更换天然气表。为了节省燃气费的用户联系他帮忙更换天然气表，用户通过微信或现金给他不同数额的费用。他把用户家中的燃气表更换成他和余某1偷的新表或改装表，再由用户或他帮忙购买1000、2000、3000立方米不等的天然气。为占用户便宜且防止燃气公司发现，他将当日新购的气量圈读至自己家中事先准备的气表中后，向营业厅谎称新气未能充上或气卡丢失，燃气公司遂根据用户当日交费情况补办新卡并补充同等气量。他告诉用户不能让他人知道改装燃气表，对燃气公司上门检查人员不能开门。他使用上述方法所储存气量的气表都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其中三块天然气表中的5000立方米气量由他本人和他姐购买。5.被告人王凡的中国农商银行驻马店分行账户查询明细、民用天然气用户客户综合查询单、微信聊天截图及燃气公司收费收据，证明：上述证人家中使用的天然气表品牌、型号、卡号、换表日期及补气量等信息，与其证言相互印证，且部分证人曾向王凡转账支付费用。6.扣押、发还清单及河南省豫南燃气有限公司稽查队出具的“稽查B队2019年6月5日查出私拆表明细”，证明：案发后，从王凡住处查获储存有剩余气量总计35888.46立方米的天然气表，均已发还豫南燃气公司。7.驻马店市发改委驻发改价管（2018）389号文件即“关于疏导我市中心城区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证明：2018年8月16日前我市中心城区居民天然气销售价格第一档为月用气量50立方米（含）及以下用户为2.19元/立方米。故被查扣表具中由王凡骗取储存的30888.46立方米天然气总价值67645.73元。8.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本案天然气用户不完全知情王凡改装天然气表并帮助购气的行为，故有关用户盗用天然气的具体价值无法核算。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还提供了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余某1于2019年6月10日到该局投案；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某1、王凡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亦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1、王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1382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王凡还利用私自维修、改装民用天然气用户燃气设备之机，采取虚构事实补卡补气的手段，骗取天然气30888.46立方米，价值67645.7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犯罪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共同预谋、相互配合，余某1积极实施多次盗窃，王凡参与盗窃并将盗窃所得用于个人支配，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王凡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盗窃所得的部分天然气表具已经追回，余某1已退出违法所得且与王凡共同退赔其余财物损失，王凡诈骗所得的天然气量亦因表具被追回尚未流失，均可作为影响量刑的情节考虑。对于余某1的辩护人提出余某1有自首情节，王凡的辩护人提出王凡有坦白情节，且均提出本案部分赃物被追回、二人分别退赔被害人损失并预缴罚金，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余某1、王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二、被告人余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三、对没收在案的被告人余某1违法所得9886.5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峰审 判 员 王 辉人民陪审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常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