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芳，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国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莲莲，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希，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攀，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铸，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鲤城天下娱乐城，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城街道洪桥社区鲤中路3号301室，注册号350322600642833。 经营者：肖阳，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清伟，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德芳因与被上诉人徐莲莲、陈建攀、仙游县鲤城天下娱乐城（下称天下娱乐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过阅卷，于2020年3月10日庭询上诉人郑德芳的委托代理人翁国和、被上诉人徐莲莲的委托代理人谢静希、被上诉人陈建攀的委托代理人蔡松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德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郑德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徐莲莲、陈建攀、天下娱乐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徐莲莲、陈建攀、天下娱乐城对郑德芳的损伤没有存在过错行为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一）徐莲莲在喝酒过程中故意用言语侮辱激怒上诉人，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相互动手，导致上诉人在争吵期间摔倒受伤。根据案外人罗秋燕、陈林华、林伟以及被上诉人陈建攀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双方发生争吵的原因实际是被上诉人徐莲莲单方面过错引起的，系被上诉人徐莲莲在喝酒过程中先用言语侮辱诽谤上诉人郑德芳，导致上诉人郑德芳与其发生争吵，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因语言不和发生争吵、双方发生争执的原因是郑德芳是错误的。因此，即使上诉人郑德芳在摔倒时没有与被上诉人徐莲莲发生肢体接触，但因被上诉人徐莲莲用言语侮辱诽谤在先，进而引起本案事故的发生，故被上诉人徐莲莲对上诉人郑德芳的损伤是有过错的，应当对上诉人郑德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被上诉人陈建攀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陈建攀已明确陈述了其看到上诉人郑德芳与被上诉人徐莲莲要打架，就把上诉人郑德芳往卫生间那个拐角拉，当时由于地板有酒水比较滑，我们两个就在靠近卫生间的那个地方摔倒在地上。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徐莲莲及案外人林伟的询问笔录均可证明上诉人郑德芳是因被上诉人陈建攀推拉行为导致摔倒的。再次，上诉人郑德芳在一审庭审只是对向前还是向后摔倒表示记不清楚，并非对如何摔倒致伤表示不清楚。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郑德芳前后陈述矛盾、不清楚如何摔倒致伤是错误的，上诉人郑德芳摔倒的直接原因就是被上诉人陈建攀的推拉行为导致的。综上，被上诉人陈建攀在上诉人郑德芳与被上诉人徐莲莲争吵过程中，在地板有酒水比较湿滑的情况下，将上诉人郑德芳往卫生间方向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明显的过失。因此，被上诉人陈建攀对上诉人郑德芳的损伤是有过错的，并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对上诉人郑德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被上诉人陈建攀、徐莲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上诉人郑德芳在摔倒时地上确实是有酒水比较湿滑，摔倒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陈建攀的推拉行为及地面湿滑导致的，因此上诉人郑德芳摔倒的原因是非常清楚的，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无法查清。被上诉人天下娱乐城作为涉案场所的经营者，其提供的包厢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造成上诉人郑德芳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徐莲莲作为被上诉人仙游县鲤城天下娱乐城的公关，系其员工。鉴于被上诉人徐莲莲对上诉人郑德芳的损伤也有过错，被上诉人仙游县鲤城天下娱乐城作为被上诉人徐莲莲的雇主，其也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为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得到公正之裁判。 徐莲莲辩称，上诉人称“徐莲莲故意用言语侮辱激怒上诉人，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相互动手”，该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与上诉人发生口角的原因一审时已经清楚陈述，系上诉人侮辱答辩人“应该去站大街后”才引起，罗秋燕、陈林华、林伟等人一开始根本没有听到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对话，他们认为争吵的原因均是上诉人自己在包厢内大声陈述的内容。从常理上来看，答辩人作为一个弱势女性，孤身一人在仙游从事陪酒工作，而且在上诉人好友陈建攀定的包厢内陪酒，包厢内又均是上诉人好友，在此情形下，答辩人怎么可能会故意用言语侮辱激怒上诉人，因此，答辩人与上诉人发生争吵的起因明显是上诉人引起的。答辩人在与上诉人发生口头争执后，是上诉人想要殴打答辩人，在上诉人拿话筒砸答辩人后，答辩人仍然保持了极大的克制，未与上诉人发生肢体冲突，因此，双方争执升级的原因和过错均在上诉人，一审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先是报警谎称被答辩人殴打致伤，一审起诉时又称被陈建攀推倒致伤，印证了其伤势因何导致的不确定性，存在上诉人为减少自己受伤的损失，在自己摔伤后诬告答辩人和陈建攀等人的可能。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维持原判。 陈建攀辩称，上诉人认为是被陈建攀推打，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是与徐莲莲争吵，陈建攀是为了将二人分开，陈建攀并没有推的行为，郑德芳摔倒是因为地板湿滑导致，不是因为陈建攀的原因。上诉人受伤的部位与常理不符，上诉人摔倒后还是正常到座位上继续与徐莲莲争吵，在此过程中双方还有激烈的行为被其他人劝开。其摔倒是零点左右，其报案是一点多，若是摔倒而受伤不可能一个刻钟后才疼痛，陈建攀纯粹出于好意才去拉架，郑德芳的要求是不合理的。 天下娱乐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鲤城天下娱乐城不存在安全隐患行为，郑德芳也没有证据证明。2、徐莲莲也并非天下娱乐城的员工，徐莲莲的行为与天下娱乐城无关。3、上诉人对其如何受伤前后有三种说法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事后尤主张地板湿滑导致，但是没有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上诉人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其自己要去踢徐莲莲，导致踢到推板，该行为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与他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郑德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莲莲、陈建攀、天下娱乐城共同赔偿给郑德芳经济损失272569.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凌晨，陈建攀与林伟在天下娱乐城3楼323包厢喝酒，并叫了徐莲莲、罗秋燕陪酒。之后，郑德芳（仙游县医院职工）携陈林华到场。在喝酒过程中，郑德芳与徐莲莲因言语不和，发生纠纷。郑德芳诉称其脚受伤，林伟打110报警。事发后，郑德芳被送往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4日出院，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40019.76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32036.68元、自付7983.08元。出院诊断：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019年5月28日-2019年8月9日，郑德芳在仙游县医院门诊支出治疗费444元、6元、102元、93.6元、93.6元、93.6元，合计832.8元。2018年12月11日，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编号仙公鉴［2018］126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郑德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安机关未对涉事当事人进行治安处罚，也未进行刑事立案处理。2019年7月24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669号法医临床鉴定所意见书，鉴定意见：1．郑德芳急性外伤，致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邻近踝关节，经手术治疗并后遗左踝功能丧失54%，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依照公安部《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规定，综合评定郑德芳的损伤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3．郑德芳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15000元。为此，郑德芳支出鉴定费2600元。郑德芳育有一男一女，男孩郑森迪（2013年4月23日出生）、女孩郑菱晗（2017年12月14日出生）。郑清池（1958年4月26日出生）与叶秀连（1963年1月11日出生）共生育3个子女，长子郑德芳、次子郑德鉴、女儿郑碧琴。郑德芳以徐莲莲、陈建攀对本案事故存有过错、天下娱乐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徐莲莲、陈建攀、天下娱乐城共同赔偿其损失，遂于2019年9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另查明，2018年12月6日，郑德芳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2018年12月5日0时许，我跟我朋友林华到天下娱乐城3楼323包厢喝酒，出具跟林伟还有两个陪酒小妹先在那里。我到了包厢内坐在陈建攀旁边。陈建攀旁边坐在一个陪酒小妹叫徐莲莲。她说他们广西人比较独立，仙游人都啃老。我就说你比较独立干吗要来这种地方上班。她就急了，骂我对我说粗话，还侮辱我家人。我听到她侮辱我家人我就生气的要动手打她。陈建攀看到我要打人就赶紧把我拉住。徐莲莲看我要打她，她也就拿了个酒瓶要来打我，但被林伟拦了下来。我被陈建攀拉到另一边。我又拿起一个话筒对徐莲莲砸过去，但是没砸到。徐莲莲一直要过来打我，我被陈建攀拉到靠近卫生间的地方，徐莲莲脚踢到我的腿导致我摔倒在地上。我当时就觉得脚非常痛，就让林伟扶我起来。后面林伟就报警了。”2018年12月6日，徐莲莲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初二辍学后就在外面打工，现在在天下娱乐城作公关。在天下娱乐城上班。2018年12月5日0时许，我跟罗秋燕、陈建攀、林伟在天下娱乐城3楼323包厢喝酒。当天是陈建攀定的包厢。后面郑德芳带了一个女的过来喝酒。郑德芳就坐在陈建攀旁边、郑德芳带过来的那个女的坐在郑德芳旁边、我坐在陈建攀另一侧，罗秋燕坐在左边的沙发上。郑德芳就跟我聊了起来，我们聊到广西跟福建的差异，我就说我们广西那边的比较独立，福建这边都是父母包办一切。郑德芳以为我说他啃老，他就说我怎么不去卖淫，这样来钱更快。我当时被他这样说就生气了，于是我们就互相辱骂对方。然后郑德芳就要过来打我。我就拿起一个酒瓶说你敢打我我就敢用酒瓶打你。但郑德芳一直要冲过来打我，陈建攀就把他往靠近厕所的那边推，那边地上因为有啤酒在地上就比较滑，郑德芳就跟陈建攀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陈建攀把郑德芳扶起来之后，郑德芳就去了趟厕所，他从厕所出来之后就又拿了个话筒对着我砸过来，然后追着要打我。我就一直躲着他，我们中间一直隔着桌子。然后郑德芳忽然就说他脚疼就坐在沙发上。林伟就过去把我拉到一边就说这个事情算了，让我先出去。于是我就出去了。后来他们就报警了。没有与郑德芳有肢体接触，全程都有保持着距离，我根本没有碰到他，他也没有碰到我。没有用脚踢郑德芳。郑德芳腿是自己摔的。”2018年12月6日，罗秋燕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郑德芳坐在陈建攀旁边，他带过来的那个女的坐在郑德芳旁边。徐莲莲和我坐在陈建攀的另一侧。林伟自己拿了个凳子坐在我们几个对面。徐莲莲说郑德芳是啃老族，郑德芳就说徐莲莲不啃老就过来做这种工作。然后他们两个就吵了起来。郑德芳吵了几句后情绪比较激动就站起来要过来打徐莲莲，陈建攀看到郑德芳要打人，就把他拉住。郑德芳虽然被陈建攀拉住了，但一直要往徐莲莲靠近要打徐莲莲，陈建攀就把他推到靠近卫生间的那一侧。徐莲莲看郑德芳要打她就拿起一个酒瓶，林伟看到徐莲莲拿起酒瓶就赶紧过去把酒瓶夺下来，然后拉住徐莲莲不让他们两个人打起来。郑德芳又拿起一个话筒对着徐莲莲砸过来，我不知道有没有砸到。后面陈建攀就让徐莲莲出去了。郑德芳想打徐莲莲，但被陈建攀拦下来了，没有打到。郑德芳没有跟徐莲莲有肢体上的接触。他们俩都没打到对方。对郑德芳的腿是否受伤，不知道。应该是郑德芳自己磕到哪里了，因为徐莲莲全程都没有打到他。徐莲莲没有要去踢郑德芳，她拿了个酒瓶在那边，没有用脚。”2018年12月10日，陈林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郑德芳带我到天下娱乐城玩。我就坐在郑德芳旁边。郑德芳跟其中一个公关聊天，那个女的就嘲笑仙游人啃老，郑德芳就跟她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郑德芳就被那个女的激怒了，就要动手去打那个女的。坐在郑德芳旁边的朋友看到郑德芳要打人，就赶紧把他拉住。然后那个公关就拿起一个酒瓶要打回去，但被郑德芳的另一个朋友劝住。后来我就看到郑德芳倒在地上说脚疼，于是大家都安静下来。后来他们就报警了。对那个女的是否有用脚去踢郑德芳，表示不知道。对郑德芳跟那个女的是否有肢体接触，也表示不知道。看到郑德芳倒地时，与郑德芳发生纠纷的那个陪酒小妹站在大概离郑德芳1米多远的地方。”2018年12月5日，林伟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8年12月5日0时许，我跟陈建攀在天下娱乐城喝酒，叫了两个公关陪酒，郑德芳是后面过来的。他来了之后就坐在陈建攀旁边，我坐在他们对面。喝酒聊天中，徐莲莲说郑德芳是啃老族，郑德芳就很不爽，跟她吵了起来。他们互相骂来骂去，郑德芳急了就要动手去打她。陈建攀把他拉扯住然后往角落里面推。郑德芳又拿起一个话筒砸徐莲莲，但没有砸到。徐莲莲看到郑德芳要打她就拿了个酒瓶追过去要打回来，我赶紧过去把酒瓶夺下来。陈建攀拉住郑德芳不让他动手打人，他们在靠近卫生间的那边摔倒在地上。徐莲莲还要过去打郑德芳，我就过去把徐莲莲拉走，我让她离开包厢。后来郑德芳说他腿受伤了，我就报了警。是郑德芳先动手打徐莲莲，但是没有打到。对郑德芳跟徐莲莲是否有肢体接触，表示对前面的不清楚，在郑德芳摔倒在地上时，徐莲莲有要拿脚去踢，但被我拉住了，也没踢到。”2018年12月5日，陈建攀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5日0时许，我跟林伟在天下娱乐城3楼323包厢喝酒，我还叫了徐莲莲跟罗秋燕两个陪酒小妹。后来郑德芳带了个女的过来一起喝酒。郑德芳过来后就坐在我旁边，然后他就跟坐我另一侧的陪酒小妹徐莲莲聊了起来。聊的过程中，徐莲莲说郑德芳啃老，郑德芳就跟她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郑德芳就要动手打徐莲莲，我看到郑德芳要打人就赶紧把他拉住。我在劝郑德芳的时候，郑德芳又在另一桌子上拿了个话筒对着徐莲莲砸过去但没砸到，徐莲莲看到郑德芳要打她，也拿起了一个酒瓶。然后我看两个人要打架，就把郑德芳往卫生间那个拐角拉，当时由于地板有酒水比较滑，我们两个就在靠近卫生间的那个地方摔倒在地上。徐莲莲的酒瓶也被林伟夺了下来。后来郑德芳说脚痛，林伟就把他扶在沙发上坐着。后来林伟就报了警。是郑德芳要先动手打徐莲莲，但被我拉住，都没有打到。我没有看到徐莲莲是否有去踢郑德芳。也没有看到徐莲莲与郑德芳是否有肢体接触。郑德芳摔倒的时候，徐莲莲站在离郑德芳大概一米远的位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此可见，确认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有四个，即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构成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这四个要件缺一不可。构成特殊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在无过错责任原则情况下，可以不具备过错的要件；在过错推定原则情况下，仍然要具备四个要件，但过错要件是推定的，而不需被侵权人举证证明。本案不属于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范围。一、关于徐莲莲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问题。1．郑德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徐莲莲脚踢到我的腿导致我摔倒在地上。”但是，当晚事发在场的人均表示，徐莲莲与郑德芳均未有肢体上的接触，在郑德芳摔倒时，徐莲莲与郑德芳的距离有一米多远。而郑德芳在起诉状却称是因为陈建攀推他，因地板湿滑，造成摔倒。由此可知，在郑德芳摔倒时，徐莲莲并未实施侵权行为。2．本案中，郑德芳与徐莲莲聊天时，因语言不合发生争吵，是郑德芳先要动手打徐莲莲，徐莲莲才拿起酒瓶威胁要打回去的，可见，双方发生争执的原因是郑德芳。因此，虽然郑德芳存在损害的事实，但徐莲莲没有事实违法行为，也不存在过错，故郑德芳要求徐莲莲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建攀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本案中，郑德芳与徐莲莲发生争执后，陈建攀进行劝架，其拉住郑德芳往卫生间方向走去，是为了避免郑德芳与徐莲莲发生肢体冲突，其行为不存在违法性。而且，在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在场人询问中，连郑德芳自己都未提及陈建攀曾有对其存在推的行为。陈建攀在郑德芳要殴打徐莲莲时，将郑德芳拉开，也不存在过错。因此，不符合侵权损失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对郑德芳请求陈建攀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郑德芳主张天下娱乐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问题。1．郑德芳是在与徐莲莲发生争执后，造成其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郑德芳称是由于摔倒导致其受伤，但是对于摔倒的原因，郑德芳前后陈述互相矛盾，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是被徐莲莲脚踢到，而向本院起诉时有却又称是被陈建攀推的。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郑德芳是如何摔倒致伤，郑德芳又表示不清楚。陈建攀、天下娱乐城在庭审中陈述，郑德芳可能是因为其要用脚去踢徐莲莲时，不慎踢到桌子而受伤的。因此，郑德芳对其如何受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导致无法查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郑德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在案证据未能发现天下娱乐城提供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3．郑德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天下娱乐城存在安全保障的过失行为。故郑德芳请求天下娱乐城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郑德芳因与徐莲莲言语不和，就欲动手打人，存在过错在先；对如何致伤，又无法确认。徐莲莲、陈建攀对郑德芳的损伤没有存在过错行为，且未能发现天下娱乐城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故郑德芳请求徐莲莲、陈建攀、天下娱乐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德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郑德芳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郑德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徐莲莲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纠纷”有异议，认为“发生口头纠纷”。陈建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书第八页最后一行林伟打110报警，需要明确的是上诉人在摔倒后一个小时才报警，期间他们是继续争吵。天下娱乐城对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第二行徐莲莲称“现在在天下娱乐城做公关”有异议，遗漏查明：徐莲莲并非天下娱乐有限公司的员工。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查认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关于徐莲莲、陈建攀、天下娱乐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建攀和徐莲莲、案外人罗秋燕和陈林华及林伟分别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证实郑德芳和徐莲莲因言语不和而发生争吵，郑德芳欲动手打徐莲莲，并拿了个话筒砸向徐莲莲，但没砸到徐莲莲。徐莲莲看到郑德芳要打自己，也拿起了一个酒瓶追过去要打郑德芳，案外人林伟赶紧过去把徐莲莲酒瓶夺下来。陈建攀拉住郑德芳不让他打徐莲莲，且陈建攀与郑德芳在靠近卫生间的那边摔倒在地上。徐莲莲还要过去打郑德芳，林伟过去把徐莲莲拉走，并让她离开包厢。徐莲莲与郑德芳之间距离约一米远，双方没有出现肢体接触。从上述事实来看，虽然郑德芳存在损害的事实，但该损害不是徐莲莲的行为而造成的，故郑德芳要求徐莲莲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陈建攀为了阻止郑德芳和徐莲莲打架，拉住郑德芳往卫生间方向走去，倒致双方摔倒在地上，其行为是为了避免郑德芳与徐莲莲发生肢体冲突，不存在违法性，其主观上也没有过错，故郑德芳请求陈建攀赔偿损失，不予支持。郑德芳诉称，其与徐莲莲发生争执后，被陈建攀推往卫生间附近，因地板湿滑造成本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但郑德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被徐莲莲踢到我的腿导致我摔倒在地上。在一审庭审中称被陈建攀推倒致伤。而在本院中陈述“我在靠近卫生间的门口，被陈建攀抱摔，卫生间有个坎我刚好落在坎那边，地上应该也有点湿，然后我脚就崴了”。郑德芳如何受伤，郑德芳陈述前后矛盾，且陈建攀、天下娱乐城在庭审中陈述，郑德芳可能是因为其要用脚去踢徐莲莲时，不慎踢到桌子而受伤的。从在案的证据来看，郑德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下娱乐城存在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其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郑德芳请求天下娱乐城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德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郑德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坤 审判员  陈钟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