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国，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斌，男，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洛，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春雷，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周建国与被上诉人王志斌、原审被告姜春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志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称周建国与王志斌未继续办理过户手续不符合事实情况。2016年不办理过户手续都是由于王志斌的原因造成的，人民调解也是周建国提出的，王志斌不想办理过户手续，王志斌是过错方。买卖房屋时，周建国和姜春雷已经不是翁婿关系，周建国不可能和跟自己女儿关系不好又离婚的姜春雷恶意串通，不符合常理的。二、一审判决超出审理范围，王志斌的诉讼请求没有涉及过户费用，一审法院对过户费用进行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周建国和姜春雷之间恶意串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志斌辩称，一、姜春雷在（2019)豫0302民初1201号案件中称买房是为孩子上学使用，为离婚三个月不归自己抚养的孩子购买房产不符合常理，双方是否真离婚值得怀疑。一审判决没有超出审理范围。2002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约定过户手续费双方平均分担。2018年5月31日社区调解协议约定由王志斌承担房屋过户费用。王志斌诉求按《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一审判决过户费用由王志斌承担，没有超出审理范围。二、根据周建国和姜春雷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周建国不能交房，姜春雷应当向人民法院起诉。姜春雷没有起诉周建国，应为而不为，可见双方是恶意串通。周建国明知房产证交给了王志斌，却进行遗失补证公告，骗取房管局给其补办新的房产证，违法取得的房产证是无效的。周建国用无效的房产证进行诉讼，应当受到处罚。姜春雷述称，同意周建国的上诉意见。王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之间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要求被告周建国履行2002年7月16日与原告王志斌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16日，周建国与王志斌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周建国将其所有的位于洛阳市××工务段楼（××洛阳市××号院）4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及21号煤棚转让给王志斌，价格为24000元整；过户手续由周建国负责，王志斌积极配合；过户费用双方平均分担，双方自愿，且永不反悔；如有一方反悔，愿付对方精神损失1万元为基础，双方协定；房款及房产证当即交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王志斌将24000元购房款支付给周建国，周建国将房屋钥匙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王志斌。此后，王志斌在该房屋居住至今。2018年5月31日，因涉案房屋过户及过户费用问题，周建国向洛阳市老城区建华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并于同日与王志斌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8年6月4日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由王志斌承担房屋过户费用。此后，周建国与王志斌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但因需要办理更换不动产权证书等手续，无法立即办理过户。房屋符合过户条件后，周建国与王志斌未继续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1月1日，周建国与姜春雷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周建国将洛阳市××工务段楼××2-501房产转让给姜春雷，总价款为120000元，并于同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登记至姜春雷名下。2019年7月9日，姜春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取得不动产权证书，要求王志斌立即搬出该房屋。王志斌因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姜春雷与周建国之女周冉于2015年6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2日调解离婚。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建国自认已收到姜春雷支付的120000元购房款，系现金，其与姜春雷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前，带姜春雷看过房子，因屋内没人而没进去，而是看了邻居家相同面积及户型的房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周建国与被告姜春雷曾为翁婿关系，双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时，原告王志斌已在涉案房屋居住十余年，被告周建国亦称带被告姜春雷看了涉案房屋的相邻房屋，故被告姜春雷应明知被告周建国已将该房屋出售并交付给原告王志斌的事实，其称不清楚该情况，不符合常理。被告周建国称原告王志斌对未办理过户手续负有责任，但其在未解除与原告王志斌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与被告姜春雷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损害了原告王志斌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王志斌要求确认被告周建国与被告姜春雷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姜春雷虽已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手续，但在一房数卖纠纷中，恶意办理登记的买受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买受人，原告王志斌已足额支付购房款并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故原告王志斌要求被告周建国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志斌和被告周建国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虽约定“过户费用双方平均分担”，但双方已由洛阳市老城区建华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王志斌承担房屋过户费用，视为双方已对该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双方应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义务，故涉案房屋的过户费用应由原告王志斌承担，原告王志斌主张按原《房屋转让合同》履行，对过户费用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周建国与被告姜春雷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周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王志斌办理位于洛阳市××工务段楼××2-501房屋的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原告王志斌承担；三、驳回原告王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周建国、被告姜春雷共同负担。二审中，周建国提交以下证据：周建国和王志斌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王志斌一直反悔，不配合周建国办理过户手续。王志斌质证认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太清楚，不能证明王志斌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姜春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周建国的证明方向，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二审中，王志斌提交以下证据：庭审笔录手抄件一份，证明：姜春雷说其没有看过涉案房屋，周建国说带他看过房屋，两人说法不一致。姜春雷买房子是为孩子上学而使用，姜春雷离婚才三个月就为不归自己抚养的孩子购买房产不符合情理。周建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姜春雷离婚不代表可以不管孩子，为孩子做打算符合常理。姜春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姜春雷对孩子感情很深厚，给孩子买房产理所应当。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王志斌单方书写，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周建国与姜春雷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02年7月16日，周建国与王志斌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购买案涉房屋，此后，王志斌在该房屋居住至今。一审中，周建国自认带姜春雷看涉案房屋时因屋内没人没进去，而是看了案涉房屋的相邻房屋，且周建国与姜春雷曾为翁婿关系，姜春雷应明知周建国已将该房屋出售并交付给王志斌的事实，仍与周建国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结合周建国与姜春雷关于购房款支付时间不一致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王志斌的利益，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中，王志斌的诉求包括对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房屋的过户费用作出判决，并未超出王志斌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周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