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宏宇，男，现住恩施市。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恩施市监察委留置。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被宣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宣恩县公安局执行，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宣恩县人民法院审理宣恩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宏宇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鄂2825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宏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的犯罪事实。2011年底至2016年腊月期间，被告人郭宏宇利用担任恩施市公安局舞阳坝派出所副所长、小渡船派出所民警、禁毒大队民警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1年底至2013年底，郭宏宇三次收受张某1财物共计1.3万元，为其开设的赌场提供关照。其中：①2011年底收受0.4万元；②2012年收受0.4万元、酷奇牌挎包1个；③2013年底收受0.5万元。2.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夏天，郭宏宇多次收受和索要屈某（另案处理）财物共计25万元、苹果手机1部，为其开设的赌场提供关照。其中：①2012年收受1万元，索要2万元；②2013年收受2万元；③2014年收受12万元；④2015年收受1万元、苹果手机1部，索要5万元；⑤2016年收受2万元。3.2012年至2016年腊月，郭宏宇多次收受熊某财物共计6.1万元，为其开设的赌场提供关照。其中：①2012年收受1.1万元；②2013年收受1.1万元；③2014年收受0.8万元；④2015年收受0.8万元；⑤2016年收受0.3万元；⑥2012年至2015年，索要2万元用于赌博；收受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纪梵希挎包1个等物品。4.2014年下半年、2014年底，郭宏宇两次共收受罗某1财物共计1万元，为其在“假日海滩”洗浴中心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关照。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犯罪事实。1.2012年至2015年期间，时任恩施市舞阳坝派出所副所长的郭宏宇，明知屈某在其辖区内开设赌场涉嫌违法犯罪，将赌博游戏机主机退还给屈某用于继续开设赌场。2.2013年4月，屈某开设在恩施市学院路“腾骏网吧”二楼的赌场被恩施市红庙派出所（以下简称红庙派出所）查获。郭宏宇受屈某请托向红庙派出所副所长田某（另案处理）说情，田某将该案交由时任红庙派出所副所长毛某（另案处理）作为治安案件处理。3.2014年5月19日，屈某、曾某（另案处理）合伙在恩施市城区凤天路简爱咖啡厅楼下一门面房、舞阳坝新建街二巷恩施药店旁一民房开设赌场，被恩施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查获。郭宏宇受屈某请托，向时任恩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熊某（另案处理）打听案情，并告知屈某。郭宏宇、屈某、熊某商议由曾某一人承担责任，曾某最终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屈某未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宏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郭宏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或索要他人财物33.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宏宇的辩护人以被告人犯罪行为轻微，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但是以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和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宏宇有索贿行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到案后和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够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能够退缴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合其量刑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宏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郭宏宇受贿所得赃款三十三万四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追缴）。郭宏宇上诉状及二审期间提交的书面材料载明其上诉理由如下：2019年5月10日下午14时许，我接到市公安局纪委副书记李某2的电话，要我到市局纪委办公室去一趟，当时我已经知道恩施市监委会留置我，原因有二，一是在2019年5月9日下午18时许，我同案熊某从监委调查回来告诉我会被留置，二是我局民警廖某、李某1都是被李某2书记喊到局纪委去然后被留置。所以我并没有想过逃避打击，明知会留置还是前往局纪委办公室，我到达纪委办公室后，纪委干部黄某和李某2就询问我违纪情况，我当时还问了黄某：“应该是市监委来的吧。”后不久市监委的就来向我宣布留置。应认定我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刑过重。经本院二审提讯，郭宏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未提出异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郭宏宇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经审查，本院认为，1.本案中，郭宏宇经所在单位纪委干部通知，到所在单位纪委办公室后由恩施市监委工作人员采取留置措施的过程，不能体现其自动投案的主动性。郭宏宇所在单位纪委亦属纪律检查工作部门，而其自称事前已知道自己会被留置，但2019年5月10日被留置前郭宏宇也并未主动向所在单位纪委说明情况或者交代问题。因此，不能认定其到案系自动投案。2.根据市监委的《情况说明》，郭宏宇被采取留置措施后，经过组织教育，逐渐转变态度，才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2019年5月11日，郭宏宇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供称：“我是不是违法我也不清楚”“我和屈某也没有经济往来。”之后，直至2019年5月26日郭宏宇的第一份自书材料才反映其部分交代案件事实。即郭宏宇归案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主动、如实、全面的供述涉案事实，以争取认罪悔罪态度。综上所述，郭宏宇到案情况和到案后的认罪态度均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其提出的认定自首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宏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或索要他人财物33.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且郭宏宇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郭宏宇有索贿行为，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其认罪认罚，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和积极缴纳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够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其量刑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另郭宏宇在一审期间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的量刑建议为两罪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之间，并处罚金十万元，公诉机关提出的书面量刑建议书载明的量刑建议与《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的量刑建议一致，一审判决据此以郭宏宇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决定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无不当。因此，郭宏宇相关量刑情节一审判决均已充分考虑，其上诉所提原判判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郭宏宇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