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诚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朱家湾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1676495760C。法定代表人：汪开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元，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耀，湖北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555721。原审被告：叶志伟，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原审被告：汪开富，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原审被告：汪神洲，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上诉人湖北诚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诚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庆元、原审被告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诚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要求吴庆元按协议履行约定义务，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损失；三、中止本诉讼，待上诉人“本属湖北诚杰公司的土地被非法过户”一案审结后继续审理；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吴庆元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股东协议》，对于吴庆元而言，属“股转债”性质的抽逃出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无效。2、吴庆元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已按照《股东协议》、《湖北诚杰公司股东决议补充说明》的约定，代公司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3、吴庆元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故其无权享有《股东协议》第3条所涉不动产及其产生的权益。4、对麻城市土地局将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由湖北诚杰公司变更为麻城市佳宏科技有限公司的行政行为，湖北诚杰公司即将提起行政诉讼。吴庆元述称，对本案所涉《股东协议》的第1条、3条、4条、5条的效力，已经一审、二审、再审予以确认有效。另一方面，吴庆元已经按照约定为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亦将涉案厂房等租赁物租赁给湖北诚杰公司。据此，吴庆元享有本案所涉厂房等不动产。湖北诚杰公司是否对其他主体提起行政诉讼，与本案无关。叶志伟辩称，其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申116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8）鄂11民终2395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均不服，已向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对本案所涉不动产变更登记程序违法，叶志伟、湖北诚杰公司已通过信访程序向麻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信访。因有关部门已受理上述抗诉、信访，但目前无具体处理结果，且本案所涉《股东协议》系股东抽逃出资，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无效，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汪开富述称，同意湖北诚杰公司上诉意见。汪神洲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吴庆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湖北诚杰公司履行双方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向吴庆元支付下欠租金48万元整；2、请求判令湖北诚杰公司向吴庆元支付厂房（约2160平方米）及办公场地占有使用费20万元整（暂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3、请求判令湖北诚杰公司立即腾退位于麻城市小河头工业园区的厂房（约2160平方米）及办公场地，返还给吴庆元；4、请求判令湖北诚杰公司按年租金20万元的标准向吴庆元支付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厂房（约2160平方米）及办公场所的占有使用费；5、叶志伟、汪开富、汪神州对上述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湖北诚杰公司、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1日，吴庆元作为湖北诚杰公司的原股东与公司股东叶志伟、汪神洲、汪开富及原股东曾和平在湖北诚杰公司办公楼召开股东会议，经协商一致签订了《股东协议》，协议约定：1、公司正门朝西，临街宏基大道，南邻杨治国的南兴织带公司，北邻付平安的汽车修理厂，东靠后山的钢构厂房2160平方米，办公楼三层，1000多平方米，土地面积约10亩及附属建筑设施（厕所、门卫、车棚、电线等配套设施）均归属吴庆元所有，作价400万元，结算完毕后吴庆元在公司股份全额退出，结算相关明细见财务附表；2、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生产设备、流动资产由叶志伟所有，结算相关明细见财务附表；3、吴庆元所属的不动产（厂房并提供办公场地），必须出租给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经营生产使用三年，租金为每年贰拾万元，每年年底租金一次性付清；4、三年后叶志伟等如不使用厂房，吴庆元如需要变压器，吴庆元一次性补偿叶志伟等壹拾万元，由吴庆元所有，否则，变压器由叶志伟搬走；5、曾和平的股金30万元由叶志伟于2015年5月底付清，付清后曾和平在湖北诚杰公司股份全额退出；6、吴庆元与叶志伟等的资产分割以公司财务账为标准。2015年4月12日，吴庆元、叶志伟、汪神洲、汪开富、曾和平共同签署了《湖北诚杰公司股东决议补充说明》，补充说明主要约定：1、房产、土地作价400万元归吴庆元所有，折抵吴庆元在公司享有的股本金1100000元以及由其承担的公司的欠款和借款2900000元（具体明细见补充说明），合计400万元，结算完毕吴庆元股份退出公司；2、固定资产中办公用品、生产用机械设备及全部流动资产（货币资金、应收票据、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存货）归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所有，并由其承担相应债务，债务合计4342994.34元（具体明细见补充说明）；公司分块后，吴庆元、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各负其责享有和承担相关权益和责任，今后涉及公司主体股权债务与曾和平无关。还备注说明：1、吴庆元将厂房办公楼租赁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经营三年，每年租金贰拾万元；2、曾和平股本金30万元2015年5月底退回，汪神洲股本金30万元2017年4月10日退回。上述协议签订后，吴庆元已履行了协议内容，退出了公司，不再享有股东资格，并按股东协议约定将所享有的约2160平方米钢构厂房、约1000平方米的三层办公楼、约10亩的土地面积、附属建筑设施（厕所、门卫、车棚、电线等配套设施）出租给了湖北诚杰公司占有使用至今，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湖北诚杰公司向吴庆元已支付租金150585.91元，截至2019年6月27日止，湖北诚杰公司垫付了吴庆元生产车间的电费22470元。租赁期限届满后，吴庆元多次向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催要下欠租金，要求腾退涉案的厂房及办公场地并返回给吴庆元，湖北诚杰公司、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以各种理由推诿，遂酿成纠纷，吴庆元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8年5月9日，叶志伟作为原告以湖北诚杰公司为被告及吴庆元、汪开富、曾和平、汪神洲为第三人向法院起诉确认涉案股东协议效力，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为，涉案《股东协议》中的第1条、第3条、第4条、第5条有效；涉案《股东协议》中的第2条无效；涉案《股东协议》的第6条协议内容中涉及到吴庆元的部分有效，涉及到叶志伟的部分无效。后叶志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8年11月27日，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叶志伟不服本院生效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4月18日，该院裁定驳回叶志伟的再审申请。又查明：汪神洲、汪开富和案外人曾和平作为股东（发起人）于2008年8月19日在麻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设立湖北诚杰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汪神洲出资50万元，汪开富出资30万元，曾和平出资20万元；2008年11月26日湖北诚杰公司在麻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股东，将原登记的股东汪神洲、汪开富、曾和平变更登记为叶志伟、吴庆亨，其中汪神洲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叶志伟，汪开富30万元的股权和曾和平20万元的股权一并转让给吴庆亨；2009年8月25日湖北诚杰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变更登记为300万元，其中叶志伟出资150万元，吴庆亨出资150万元；2015年6月2日湖北诚杰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股东吴庆亨变更登记为汪开富，吴庆亨1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汪开富，现公司登记股东为汪开富、叶志伟，登记注册资本300万元；2011年2月8日，吴庆元、汪开富、叶志伟、曾和平、汪神洲、吴锋彬作为实际出资人订立了湖北诚杰公司章程，章程中载明于2008年8月25日吴庆元出资70万元，汪开富出资60万元，叶志伟出资40万元，曾和平出资30万元，汪神洲出资30万元，***（吴锋彬）出资40万元，股东实注资金270万元，2011年9月1日***（吴锋彬）将40万元股份转让吴庆元，湖北诚杰公司现为存续营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湖北诚杰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吴庆元作为湖北诚杰公司的原股东，与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等公司其他股东签订的《股东协议》已成立，后通过诉讼经人民法院确认：该协议中的第1条、第3条、第4条、第5条有效；该协议中的第2条无效；该协议中的第6条内容中涉及到吴庆元的部分有效，涉及到叶志伟的部分无效。吴庆元根据该协议中合法有效的第1条（公司正门朝西，临街宏基大道，南邻杨治国的南兴织带公司，北邻付平安的汽车修理厂，东靠后山的钢构厂房2160平方米，办公楼三层，1000多平方米，土地面积约10亩及附属建筑设施（厕所、门卫、车棚、电线等配套设施）均归属吴庆元所有）、第3条（吴庆元所属的不动产（厂房并提供办公场地），必须出租给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经营生产使用三年，租金为每年贰拾万元，每年年底租金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将其享有的涉案标的物已出租给了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为股东的湖北诚杰公司经营使用至今，吴庆元与湖北诚杰公司双方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在租赁过程中，吴庆元在涉案土地上兴建了一定面积的车间厂房和设立了充电桩位，提供租赁物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湖北诚杰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吴庆元按约定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作为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和承租人湖北诚杰公司应依约向吴庆元支付租金，湖北诚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租金，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湖北诚杰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向吴庆元履行尚欠租金的违约责任；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系湖北诚杰公司股东，其与吴庆元在股东协议中对涉案租赁物的约定，事实上是代表湖北诚杰公司履行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属于职务行为，且涉案租赁物实际亦由湖北诚杰公司经营使用，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实际承租人湖北诚杰公司承担，叶志伟、汪开富、汪神州不是实际的承租人，合同也没有约定叶志伟、汪开富、汪神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吴庆元要求叶志伟、汪开富、汪神州对所欠租金及支付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吴庆元诉请的下欠48万元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和核实，三年的租金计币60万元，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湖北诚杰公司向吴庆元已支付了租金150585．91元，下欠租金449414．09元，与湖北诚杰公司垫付的吴庆元生产车间的电费22470元（截至2019年6月27日）相抵，湖北诚杰公司还应支付吴庆元2015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1日三年尚欠的租金426944.09元；对吴庆元诉请的判令湖北诚杰公司腾退位于麻城市小河头工业园区的厂房（约2160平方米）及办公场地并返还给吴庆元，并按年租金20万元的标准向吴庆元支付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厂房（约2160平方米）及办公场所的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吴庆元与湖北诚杰公司约定的三年租赁期限截至2018年4月11日已届满，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湖北诚杰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向吴庆元返还涉案的租赁物，且湖北诚杰公司至今占有和使用涉案的租赁物，没有向吴庆元履行返还义务，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承担向吴庆元赔偿损失即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的违约责任，因产生占有使用费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没有具体约定，应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20万元计算较为适宜，并从2018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故吴庆元要求湖北诚杰公司腾退其租赁的位于麻城市小河头工业园区的厂房（约2160平方米）及办公场地并返还给吴庆元和按年租金20万元的标准向吴庆元支付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厂房（约2160平方米）及办公场所的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予以支持；对湖北诚杰公司认为吴庆元未与公司结算，仍是该公司股东，吴庆元在未按股东协议约定与公司结算完毕前，协议约定的不动产仍为公司所有，吴庆元不具备收取租金的资格，吴庆元在出租的土地上兴建厂房并出租获利，所发生的水电费是由湖北诚杰公司承担，该费用应由吴庆元支付，并且在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三年内不改变公司现状，而吴庆元违反约定私自变更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至个人名下，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求驳回吴庆元诉讼请求，赔偿湖北诚杰公司的各项损失以及支付垫付的费用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协议已成立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吴庆元已不是湖北诚杰公司实际股东，吴庆元已按股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至于吴庆元与公司是否进行财务结算，只是一个继续履行协议和双方完善公司财务手续的问题，并不影响股东协议的效力，股东协议约定的不动产应属吴庆元享有，且吴庆元已将约定的租赁物交付给湖北诚杰公司占有和使用，履行了出租人的义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具有向承租人湖北诚杰公司收取租金的权利；在租赁过程中，吴庆元虽在涉案部分空闲土地上兴建了厂房，但不实际影响湖北诚杰公司对租赁物的使用，湖北诚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给其造成了相应损失；根据协议的约定涉案的土地由吴庆元所有使用，吴庆元在协议签订后变更土地使用权手续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湖北诚杰公司以双方曾约定三年不改变公司现状的辩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湖北诚杰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湖北诚杰公司替吴庆元垫付的水电费用应由吴庆元向湖北诚杰公司支付，虽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吴庆元同意经其确认的垫付费用在租金中抵扣，故一审法院对无异议的金额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异议的金额湖北诚杰公司可另行主张。遂判决：一、湖北诚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吴庆元支付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1日止尚欠的租金426944．09元（已扣除湖北诚杰公司垫付的电费22470元）；二、湖北诚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退位于麻城市小河头工业园区的公司正门朝西、临街宏基大道、南邻杨治国的南兴织带公司、北邻付平安的汽车修理厂、东靠后山的约2160平方米钢构厂房和约1000多平方米的三层办公楼场地，返还给吴庆元，并按年租金20万元的标准向吴庆元支付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吴庆元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湖北诚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工商银行2016年5月19日交易凭证及湖北诚杰公司网上银行于2016年12月16日交易明细各一份。拟证明因吴庆元变更涉案土地使用权人，麻城市财政局为规避经营风险，停止向湖北诚杰公司发放2017年度无抵押贷款，导致后者流动资金减少100万元，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吴庆元承担。证据二：湖北诚杰公司2016年12月余额表3份，拟证明因吴庆元变更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湖北大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规避经营风险，压缩湖北诚杰公司材料周转金，导致后者流动资金减少70万元，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吴庆元承担。证据三：麻城农商行2017年1月21日、2018年4月21日交易凭证2份。拟证明因吴庆元违约，导致湖北诚杰公司减少流动资金170万元，在15个月内造成湖北诚杰公司利息损失21.27万元和毛利润损失149万元。证据四：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7月11日《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黄检控申控民受（2019）84号）、麻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11月11日《受理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对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湖北诚杰公司已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该股东协议有可能会被确认无效。证据五：2019年12月10日湖北诚杰公司平面图1份，2015年公司办公楼前场景景图3张，拟证明吴庆元改变公司现状，没有依约向湖北诚杰公司交付不动产。经过质证，吴庆元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涉案《股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2016年发生的借款与吴庆元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五，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三，系叶志伟个人借款，不具关联性。证据四，当事人虽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但本案《股东协议》纠纷已经一审、二审、再审，应以原生效判决为准。另，上述五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叶志伟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真实地反映了吴庆元变更湖北诚杰公司土地使用权后，对湖北诚杰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无异议，能证实吴庆元未依约将涉案不动产出租给湖北诚杰公司。汪神洲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系吴庆元退出公司后湖北诚杰公司与其他主体发生的经济往来，无从判断与吴庆元的行为是否存有关联，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四，虽然相关部门已受理其抗诉申请、信访，但与本案相关的《股东协议》纠纷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等程序，原生效判决并未依法进入再审程序，仅凭证据四不足以达到中止诉讼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吴庆元仅认可其在上述场地建有一个充电桩，对其他事项予以否认，而湖北诚杰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故能够证实吴庆元履约存在瑕疵，但不能达到吴庆元存在根本违约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吴庆元实际出租给叶志伟、汪开富、汪神洲并交付湖北诚杰公司使用的租赁物是约2160平方米的钢构厂房和约1000平方米的三层办公楼。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股东协议》第1条系湖北诚杰公司全体股东达成关于公司回购吴庆元股权的协议，该项协议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也未违反公司章程，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自治的体现，符合有限责任公司人和性与封闭性特征，且上述《股东协议》第1条业经一审、二审、再审均确认有效，上诉人湖北诚杰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第1条符合股转债情形属于无效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吴庆元是否按照股东协议第1条、第3条履行义务的问题，吴庆元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三份证据拟证实其已经按照股东协议第3条将厂房和办公场地出租给叶志伟等股东使用，叶志伟等在庭审质证时对吴庆元提供的证据并无异议，吴庆元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经按照股东协议履行第3条约定的义务。对于湖北诚杰公司提出的吴庆元在租赁场所兴建车间厂房、充电桩的问题，现无证据证实吴庆元兴建厂房占用了原租赁给叶志伟等人的租赁场所面积，建充电桩属实，但占据面积较小，并不影响湖北诚杰公司实际经营活动，不构成根本违约，考虑到吴庆元提供的租赁物存在瑕疵，故一审扣减了部分电费，该处理合理合法，二审不予变动。另吴庆元提供的《湖北诚杰公司股东决议补充说明》及案外人王永红出具的情况说明、罗先浩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吴庆元已经按照股东协议履行第1条约定的义务。上诉人湖北诚杰公司称吴庆元未能按照股东协议履行其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既已认定涉案《股东协议》合法有效，且吴庆元已经按照《股东协议》全面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故吴庆元享有涉案股东协议第3条中所属不动产的所有权，叶志伟等股东本应按照股东协议第3条向吴庆元支付租金。但叶志伟、汪开富、汪神州系湖北诚杰公司股东，事实上是代表湖北诚杰公司履行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属于职务行为，且涉案租赁物实际亦由湖北诚杰公司经营使用，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实际承租人湖北诚杰公司承担。对于湖北诚杰公司提出吴庆元违反股东协议约定改变土地现状将涉案10亩土地过户至麻城市佳宏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问题，经审查，吴庆元与叶志伟等股东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并未明确禁止吴庆元对其出租的不动产办理权属登记，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吴庆元在股东协议签订后不能改变土地现状，吴庆元是否变更涉案土地权属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的作出。综上所述，湖北诚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吴庆元出租标的物范围部分不清，二审予以纠正，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湖北诚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朱章勇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