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常市小山子镇龙罡电动车行的经营者)张镇海，男，汉族，1971年2月25日生，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义（系张镇海父亲），男，汉族，1943年4月12日生，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天河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西环路孙楼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宋庆堂，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镇海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天河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天河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常市小山子镇龙罡电动车行（以下简称龙罡车行）于2017年8月经核准注销，本院已裁定准许张镇海替代龙罡车行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龙罡车行退出诉讼。上诉人张镇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36辆车的货款及运费5657元、卸车费360元，36辆车的利润32400元及货款利息36924.9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未装车的4个车架货款都已经付清，因此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36辆车的货款、可得利益及其他损失。本案因被上诉人违约扩大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天河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罡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河公司：1、退回不合格的产品32辆和配件；2、承担运费；3、返还32辆电动车货款配件76557.1元；4、赔偿直接损失32400元；5、利息损失30622.8元（以产品货款76557.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5年3月19日计算至2018年7月19日），货款和损失、利息合计139579元。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2月底，龙罡车行从天河公司处购买了70辆电动三轮车，共计支付价款130900元,2015年3月21日，天河公司将涉案车辆通过江苏省丰县顺邦物流运送至龙罡车行。其中天河公司随货物发送至龙罡车行的2015年3月19日发货运输单记载：“1.5金刚35，1.5劲霸35，剩余车架4个”。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1.5金刚车架的价格为1860元，1.5劲霸车架的价格为1880元。龙罡电动车还主张尚在其处的有18个1.5劲霸车架和14个金刚车架，均规格为1.48米，未达到约定的1.5米规格，天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对涉案车架规格如何确定，应否退货发生争议，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龙罡车行与天河公司签订的电动车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龙罡车行主张天河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双方约定规格为1.5米的电动车架送货，其送货规格仅为1.48米，应予退货并赔偿损失。天河公司抗辩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规格为1.5米，而是指定的样品车，况且，工业误差在1cm到2cm也属于正常范围。故，如何判断涉案电动车架的规格，并进一步分析天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系解决本案争议之核心所在。对此，该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2015年3月19日双方均不持异议的发货明细单记载：“1.5金刚35，1.5劲霸35”，故可以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的基础规格为1.5米。对于天河公司实际送货给龙罡车行的车架规格的问题，龙罡车行已提供了黑龙江省五常市司法局小山子法律服务所的见证函，经其现场丈量车身的价格为1.48米。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依法应予采纳。综合以上事实，足以判断天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送货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天河公司抗辩的工业误差在1cm到2cm也属于正常范围的问题，未能举证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龙罡车行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以上法律规定及本案履行之实际情形，鉴于天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规格履行义务，致使龙罡车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在龙罡车行处的金刚车架14个和劲霸车架18个，应予返还天河公司，必要时龙罡车行应予协助。对天河公司因此而取得的车架款（劲霸车架18个×1880元=33840元，金刚车架14个×1860元=26040元，合计59880元，应予返还龙罡车行。龙罡车行还主张返还电动车配件，因其并无证据证明配件存在质量问题，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龙罡车行主张的运费损失及利息损失的问题，因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在收货时或在合理期限内对车架规格可以自行检验时未采取措施，未能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对损失的扩大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其损失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的其余损失，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对诉争金刚车架14个和劲霸车架18个的买卖合同。二、五常市小山子镇龙罡车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州市天河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诉争金刚车架14个和劲霸车架18个。三、徐州市天河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五常市小山子镇龙罡车行货款59880元。四、驳回五常市小山子镇龙罡车行其余诉讼请求。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天河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向以散件形式向龙罡车行出售劲霸和金刚电动车各35辆及其他配件，其中劲霸电动车每辆1880元，金刚电动车每辆1860元。《发货明细单》中单位为70和140的均为组装上述70辆整车的配件，此外有4只金刚电动车车架因运输车辆装不下未能一并交付。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的商品范围及应返还货款的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发货明细单》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龙罡车行向天河公司购买的劲霸电动车整车单价为1880元，金刚电动车整车单价为1860元。天河公司以散件形式向龙罡车行交付了70辆电动车，虽然只有车架的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车架系车辆的主要部件，如仅就车架解除买卖合同必然会导致70辆整车的其他配件无法正常销售，龙罡车行的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因此龙罡车行要求解除剩余未售的36辆电动车整车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龙罡车行向天河公司支付了36辆整车的价款67320元，合同解除后，天河公司应向龙罡电动车返还货款67320元，龙罡车行应返还天河公司劲霸电动车18辆，金刚电动车14辆及4辆金刚电动车除车架外的全部配件。一审仅判决解除双方32只车架的买卖合同并由天河公司按照整车价格返还龙罡车行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龙罡车行要求天河公司另行返还36个电动车商标、遥控锁及4个手动挡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发货明细单》中并未注明70个商标和遥控锁是整车之外的配件，因此货款应包含在36辆整车的价款中。而手动挡是龙罡车行在整车的买卖合同之外另行购买，一审庭审中龙罡车行明确认可其他配件均无质量问题，因此龙罡车行无权要求解除手动挡配件的买卖合同。因此对龙罡车行要求返还36辆整车之外其余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龙罡车行要求天河公司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关于运费损失，因天河公司交付的电动车车架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龙罡车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龙罡车行在买卖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天河公司就合同解除后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龙罡车行一审中提供的《江苏省丰县顺邦物流协议书》中约定70辆电动车及其他配件的运费为11000元，天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货物中的36辆电动车的买卖合同因天河公司的违约行为被解除，龙罡车行为此支付的运费应当由天河公司承担。鉴于上述11000元并非70辆电动车整车的运费，本院酌定天河公司赔偿龙罡车行运费3600元。其次，关于车辆售出后的利润及装卸费等损失，因龙罡车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的存在以及计算依据，因此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解除合同后天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货款自2015年3月起至今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龙罡车行虽然就诉争电动车的质量问题在2016年提起了诉讼，但在此期间始终未停止该批电动车的销售，因此其要求天河公司自2015年3月起支付36辆电动车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镇海上诉的部分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龙罡车行作为个体工商户已经办理了注销登记，张镇海代表龙罡车行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继受龙罡车行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本院对一审判决中的主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张镇海与徐州市天河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对诉争劲霸电动车18辆和金刚电动车18辆的买卖合同。三、徐州市天河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镇海货款67320元，赔偿运费损失3600元。四、张镇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州市天河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劲霸电动车18辆，金刚电动车18辆（4只未交付的金刚电动车架无需返还）。五、驳回张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合计，由徐州市天河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张镇海负担5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云娟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