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4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勇，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农民，住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察布查尔县平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四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0007344533245，住所地新疆可克达拉市六十六团五零路。 法定代表人：余海燕，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宇，男，该公司原料车间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新疆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路守江，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第四师六十六团十二连土地承包户，住该连。 原审第三人：杨开勋，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农民，住该县。 上诉人袁勇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四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路守江、原审第三人杨开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40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被上诉人新疆四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宇、刘英，原审被告路守江，原审第三人杨开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勇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兵040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四方实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方实业承担。事实和理由：四方实业给杨开勋提供的127000元甜菜种子款及预付款717200元，在路守江与袁勇达成顶账协议时，四方实业已经从杨开勋交售的甜菜款中扣除，路守江种植的530亩甜菜所应承担的种子款和预付款也由路守江交售了20余车甜菜，不存在路守江与袁勇达成顶账协议造成四方实业对杨开勋、路守江的债权无法实现的事实。至于路守江所欠四方实业的垫付款是路守江在种植察布查尔县加尕斯台乡的1500亩甜菜和察布查尔县海努克乡的甜菜所欠的，与本案杨开勋种植的察布查尔县坎乡麻扎村的1238亩甜菜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四方实业对路守江的债权只是一个普通债权，没有任何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四方实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路守江、杨开勋表示，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四方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路守江与袁勇于2018年12月达成的甜菜顶账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路守江、袁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杨开勋与尹振东在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合伙种植甜菜。2018年4月14日，杨开勋就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的1238亩甜菜，与四方实业签订了合同号为0183069的甜菜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四方实业统一供应甜菜种子并对杨开勋的播种、田间管理、收购的全过程实施监督检查和提供技术服务指导；杨开勋在合同年度内向四方实业交售甜菜；杨开勋出现虚报地名，合同种植地点与实际种植地点不符的，非本人签字并按手印的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涉及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未经四方实业书面同意，杨开勋不得擅自转让、转移给第三人。2018年4月17日，四方实业与杨开勋签订了甜菜种植预付款联保协议，杨开勋、路守江等甜菜种植户采取共同担保的方式向四方实业申请甜菜种植预付款资金，协议约定，四方实业为联保户结算甜菜款时，从其甜菜款中直接扣除预付款本金，对于甜菜款不能足额偿还预付款本金的联保人，四方实业可从其他联保人的甜菜款中扣回；路守江、袁勇为杨开勋提供担保并在协议中联保人签字处签名。此后，四方实业向杨开勋提供了价值127000元的甜菜种子，支付预付款717200元。2018年5月，尹振东将该合同项下的530亩甜菜地转让给路守江经营种植。尹振东告知路守江应将该530亩甜菜交售至四方实业与杨开勋签订的合同项下。 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12日，四方实业与路守江签订了合同号为0183061、0183072的甜菜购销合同。2018年3月23日，四方实业与袁勇签订了合同号为0183041的甜菜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四方实业统一供应甜菜种子并对路守江、袁勇的播种、田间管理、收购的全过程实施监督检查和提供技术服务指导；路守江在合同年度内将种植地点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海努克乡、加尕斯台乡的甜菜交售给四方实业；袁勇在合同年度内将种植地点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扎库齐乡的甜菜交售给四方实业；路守江、袁勇出现虚报地名，合同种植地点与实际种植地点不符的，非本人签字并按手印的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涉及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未经四方实业书面同意，路守江、袁勇不得擅自转让、转移给第三人。此后，四方实业又与路守江签订了甜菜种植预付款联保协议，杨开勋为路守江的担保人。四方实业向路守江提供了价值235250元的甜菜种子，支付预付款1250000元。 路守江在种植甜菜期间，从袁勇处赊购了农业生产资料。2018年11月，路守江与袁勇协商，路守江将其种植的四方实业与杨开勋合同项下的、已经由四方实业采收完毕的530亩甜菜中的部分甜菜转让给袁勇，用以折抵路守江欠袁勇的农业生产资料款。袁勇将路守江在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种植的部分甜菜交售至四方实业处，在交售单中写名地址为“坎乡、合同号为3041”。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路守江与袁勇达成的甜菜顶账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通常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就本案而言，四方实业请求确认路守江与袁勇达成的甜菜顶账协议因当事人恶意串通而无效，认为其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证明义务，可以确信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和四方实业损害事实的存在。首先，从甜菜购销合同的内容上看，四方实业在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与大多数甜菜种植户签订了甜菜种植收购合同，并采用了统一的合同格式，路守江、袁勇也分别与四方实业签订了甜菜购销合同，路守江、袁勇对合同内容中权利义务的内容是知悉的，即合同约定的种植地点的甜菜必须交售到与四方实业签订的合同项下。第二、从甜菜顶账协议的内容和履行上看，路守江与袁勇达成的甜菜顶账协议中涉及的是路守江种植的四方实业与杨开勋签订的种植地点位于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合同号为0183069的合同项下、已经由四方实业采收完毕的530亩甜菜中的部分甜菜，该甜菜由袁勇交售至四方实业与袁勇签订的3041合同项下。第三、从路守江、袁勇的主观方面上看，庭审中，路守江自述，尹振东转让530亩甜菜地时已告知该530亩甜菜应交售至四方实业与杨开勋签订的合同项下，虽然路守江就涉案甜菜没有与四方实业签订甜菜购销合同，但在尹振东转让给路守江之前，杨开勋已与四方实业签订了种植回收合同，对此，路守江是明知的；从甜菜种植预付款联保协议上看，杨开勋为种植甜菜，与其他甜菜种植户以共同担保的方式从四方实业处申请甜菜种植预付款，路守江、袁勇均是杨开勋的担保人，对杨开勋种植的位于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坎乡的甜菜应交售至四方实业与杨开勋签订的合同项下，袁勇也是明知的；路守江、袁勇达成甜菜顶账协议的目的是用路守江种植的杨开勋合同项下的甜菜收益款折抵路守江欠袁勇的农业生产资料款。第四、路守江与袁勇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导致四方实业利益受损。路守江、杨开勋为种植甜菜，分别与四方实业签订了甜菜购销合同、甜菜种植预付款联保协议，四方实业按照合同约定向路守江、杨开勋提供了甜菜种子、支付了预付资金，路守江却将四方实业与杨开勋合同项下的部分甜菜以顶账的形式转让给袁勇，使得四方实业对杨开勋、路守江的债权不能实现，可以认定四方实业的利益受损。 综上，路守江、袁勇达成的甜菜顶账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四方实业利益的协议，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杨开勋经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系自愿放弃陈述意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的规定，判决：路守江与袁勇达成的甜菜顶账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路守江、袁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方实业。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通常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而言，四方实业请求确认路守江与袁勇达成的甜菜顶账协议因当事人恶意串通而无效，认为其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证明义务，可以确认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和四方实业损害事实的存在。路守江与袁勇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导致四方实业利益受损。路守江、杨开勋为种植甜菜，分别与四方实业签订了甜菜购销合同、甜菜种植预付款联保协议，四方实业按照合同约定向路守江、杨开勋提供了甜菜种子、支付了预付资金，路守江却将四方实业与杨开勋合同项下的部分甜菜以顶账的形式转让给袁勇，使得四方实业对杨开勋、路守江的债权不能实现，可以认定四方实业的利益受损。对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袁勇的上诉请求对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袁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吐拉江·买买提明 审判员 张   建   立 审判员 冯   林   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