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左，男，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维群，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青岛）国际学术中心，住所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4号。 法定代表人：王小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政，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青岛）国际学术中心（以下简称北大青岛中心）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3月21日，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5月4日，由此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承包合同系赵左与张燕签订。2014年3月21日赵左与张燕签订承包合同时间明显早于2014年4月10日青岛汇泉投资有限公司与张燕签订《酒店经营承包合同》的时间。由此可见赵左与张燕签订承包合同时张燕根本不具有北大青岛中心的所谓“承包人”身份。2.一审判决认可了张燕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又提出张燕并非北大青岛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也未被授权可以代表北大青岛中心对外签订合同，本身自相矛盾。不论签订承包合同前后还是履行过程中，张燕一直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身份签约和履约的，其职务代理特征十分明显；北大青岛中心自始至终是知晓和认可的。还有张燕签约前后的大量证据、双方履行合同的证据充分证明。特别是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张燕仍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履职签批员工工资表，签批北大青岛中心下属财务、客房、餐厅、总办等各部门各项费用支出，这都是张燕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履职行为。且赵左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北大青岛中心不仅在2015年将赵左任命为总经理（替换了张燕职务），且对赵左所有履行承包合同行为，包括赵左对北大青岛中心全体员工工资表审批、日常业务审批、交纳社保和公积金审批、对外签订合同并由北大青岛中心盖章确认等，北大青岛中心均予以书面认可并执行了赵左指令。特别是北大青岛中心2017年4月6日第二次管控委员会会议纪要，确认“听取了赵左对北大青岛中心三月份经营情况的分析报告”，充分证明了赵左承包北大酒店并且北大青岛中心知晓和认可的事实；该会议纪要不但有法定代表人王小安签字，也有张燕、赵左签字，更重要的是北大青岛中心还进一步加盖了公章确认。这就是北大青岛中心对张燕与赵左签订承包合同最直接充分的授权和追认。一审法院对这么明显的证据视而不见，自然会把事实认定错误。北大青岛中心的上述各种行为不仅代表北大青岛中心与赵左之间建立了承包关系，更充分证明北大青岛中心对张燕与赵左签订承包合同的充分授权和追认。3.一审判决认定“未见原告与被告间有资金往来”是错误的。3.1北大青岛中心收取了赵左缴纳的承包合同保证金且为其出具了盖章的《借款收据》，这是北大青岛中心明确确认承包人赵左与北大青岛中心建立承包合同关系的确切证据，也是对张燕与赵左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充分授权和追认。但是一审判决却对此重大事实熟视无睹，实属认定事实错误。3.2赵左支付的承包合同解除之前的承包金，都由张燕在收款后转入了北大青岛中心的银行账户；对此赵左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张燕收款也是履职行为，而资金实际上都是由北大青岛中心收取和处分；张燕只是代北大青岛中心收取了承包金，并非是赵左将承包金给了张燕个人；这些承包金的转移过程都充分说明了赵左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的资金往来。另外，2018年10月10日赵左支付给张燕50万元承包金，与此解除承包合同之前的承包金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费用；赵左也不至于傻到北大青岛中心已解除承包合同且赵左担任北大青岛中心副主任之后还继续向张燕个人缴纳承包金。实际情况是，北大青岛中心2017年4月解除承包合同后，在赵左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就解除合同的后续赔偿事宜协商不果僵持不下情况下，北大青岛中心提出来说争取协调赵左继续承包北大酒店（这样其就不用赔偿赵左了），但要先交50万元的预约金来体现赵左的诚意，并为了避免协调不成承担责任而有意让张燕代收（张燕故意写上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时间段）。当时北大青岛中心争取协调北京大学同意再次发包，并要求赵左交给张燕50万元预约金，这本身是双方协商的解除合同后对赵左的变相善后补偿方案一部分，不能成为认定赵左与张燕个人之间关系的依据。且赵左起诉的本就是2017年4月北大青岛中心解除承包合同后的赔偿请求问题，与此后的该50万元预约金是两个不同事情。在2017年4月份开始，赵左作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副主任开始工作，双方之间转化为了劳动关系，北大青岛中心也一直发工资到2018年底；2019年以后由于此前的赔偿问题迟迟不能解决，北大青岛中心开始以拒绝给赵左发工资来变相要挟他。3.3承包期间，除了赵左的租赁经营收入外，北大青岛中心是无其他经营收入的，因此北大青岛中心的全部财务支出（包括装修、员工福利等）都是利用赵左的承包经营收入而对外垫付的。3.4赵左在整个承包经营过程中，并未与汇泉投资产生任何的合同关系，与其也无任何的资金往来。一审判决所谓的资金往来，都是北大青岛中心与汇泉投资之间产生的，与赵左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在原告提交的汇款明细中，其与汇泉投资有多笔资金往来”，也是毫无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的。3.5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赵左证据外，赵左提供的其它大量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赵左未提供任何的虚假或者无关的证据；一审判决对赵左的其它大量证据不予认定，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6张燕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赵左的诉讼案件，实属于虚假诉讼。北大青岛中心提交的关于张燕与汇泉投资之间的合同、确认书等证据，纯属是张燕在个人提起诉讼前临时与汇泉投资等补签的文书；且补签文书的时间也还晚于赵左与张燕《承包合同》的签约时间达20天，这根本就不能作为推翻赵左签订的《承包合同》定性的依据。二、一审法院拒绝将与案件具有利害关系的张燕追加为第三人，属于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张燕与赵左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两个自然人之间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与北大青岛中心无关。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赵左申请将张燕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6条、132条、14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73、81条之规定精神的。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就简单驳回了赵左追加张燕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既无法律依据，也违背了民事诉讼的高效便民原则。三、张燕签订的《承包合同》在北大青岛中心追认后，应依法认定为赵左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的有效合同；而一审判决以赵左未提供证据而适用相关法律条文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1在赵左一审提交了张燕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的签约身份证据、北大青岛中心2017年管控委员会的第二会议纪要（赵左汇报三月份承包经营情况）、赵左对外签约且北大青岛中心盖章确认的部分合同、北大青岛中心《关于北京大学（青岛）国际学术中心经营工作会议纪要》、赵左支付承包经营保证金30万元和张燕将承包金转入北大青岛中心账户证据、赵左垫付北大青岛中心员工工资福利等等诸多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根本无视该部分证据，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等法律条文驳回赵左的诉讼请求，是明显错误的。3.2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赵左与张燕签订《承包合同》前，张燕是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负责掌管北大青岛中心的所有事务（北大青岛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在北京上班根本不负责青岛事务）；《承包合同》签订后，在赵左代替张燕被任命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前，张燕仍然行使了一段时间的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职权。这些都是北大青岛中心对《承包合同》的认可。尤其是北大青岛中心收取赵左30万元保证金入账并开具收据、收取张燕转入北大青岛中心账户的承包金、任命赵左为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对赵左对外签约的合同予以盖章认可、利用赵左承包经营期间的收入垫付北大青岛中心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对外装修改造并付款、北大青岛中心2017年管控委员会的第二会议纪要（赵左汇报三月份承包经营情况）等等，这些都充分说明了北大青岛中心对于其与赵左之间存在着承包合同关系是自始至终都是知晓的，也是对赵左的承包行为予以背书认可的。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定北大青岛中心主体身份不适格却又让赵左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观点自相矛盾，也违反《诉讼费用交纳管理办法》第8条规定。综观一审判决，其核心观点是北大青岛中心不适格。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其判决主文应是驳回赵左的起诉，并退回全部的案件受理费用。但一审判决却在认定北大青岛中心不适格这一焦点问题后，判决驳回赵左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让赵左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加重赵左的经济负担。这种自相矛盾的裁判意见也应予以依法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赵左的诉讼请求。 北大青岛中心辩称，一、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驳回赵左诉讼请求是正确地适用了法律，维护了其合法权益。赵左与北大青岛中心不构成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它影响的不是赵左的起诉是否成立，而是赵左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这属于实体问题。一审法院针对赵左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实体审理，认为赵左的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左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维护了其合法权益。二、赵左与案外人张燕签署《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双方构成承包法律关系，本案承包法律关系的主体应为赵左和案外人张燕。2014年3月21日，赵左与张燕签订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将北大青岛中心的经营管理权发包给了赵左，发包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发包方是张燕，承包方是赵左，发包标的物为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4号北京大学（青岛）国际学术中心酒店经营权。赵左与案外人张燕建立了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由此可见，案外人张燕的发包权的合法性来自于青岛汇泉投资有限公司，赵左与张燕之间承包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赵左声称张燕的发包行为是职务行为，是代表北大青岛中心的意思表示，无事实依据。职务行为需满足三个要件：行为人是在执行工作任务，工作内容属于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单位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首先，张燕本身合法享有涉案的承包经营权，且完全是以个人名义将经营权发包给了赵左；其次，张燕既不是北大青岛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北大青岛中心的授权，因此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再则北大青岛中心不是青岛市崂山路4号地上资产的所有权人，也不是使用权人，无权处分该地上资产，无权授权张燕对外发包。综上，北大青岛中心不是本案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从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赵左一直向张燕个人支付承包费的行为，进一步证实赵左在向承包合同相对方张燕履行合同义务，而非北大青岛中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左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承包合同签订后，自2014年至2018年，赵左共计向张燕个人支付承包费355万元，张燕给赵左开具收条。后因赵左拖欠张燕承包费，张燕于2019年1月向赵左发函，催促赵左缴纳承包费，并已经于2019年5月10日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于赵左声称2018年10月10日向张燕支付的50万元承包费，为赵左向北大青岛中心缴纳的继续承包的保证金，更是无任何根据的无稽之谈。四、北大青岛中心从未任命张燕为其总经理，更未任命赵左为其总经理；赵左签署对外经营合同、发放工资福利等行为均为赵左承包期间的自主经营行为，与北大青岛中心无关，更非北大青岛中心对张燕履职行为的追认。五、张燕已经于2019年5月10日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赵左，案号（2019）鲁0202民初3724号，赵左对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有任何诉争，可在“（2019）鲁0202民初3724号”案件中主张权利，满足诉求。赵左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在本案中追加张燕为第三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滥用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赵左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是完全正确的。综上，北大青岛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赵左是与张燕个人构成承包法律关系；赵左一直在向张燕个人履行承包合同法律义务；北大青岛中心从未对张燕的转包行为进行过追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 赵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大青岛中心赔偿给赵左因终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酒店合作经营合同》的违约金67.8万元；2.北大青岛中心赔偿因提前终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酒店合作经营合同》而给赵左造成的剩余未履约年限期间的酒店经营损失600万元（暂按200万元/年计；最终以司法鉴定数额为准）；3.北大青岛中心赔偿给赵左装饰装修及设备添加投资费用7262552.48元；4.北大青岛中心返还此前超付的3468934.45元、预付的30万元承包保证金，合计3714922.92元；5.北大青岛中心赔偿因违约应付未付全部款项（约15911800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1、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2014年5月4日，赵左与案外人张燕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燕将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4号的北大学术中心酒店承包给赵左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赵左按照约定缴纳承包经营保证金30万元，并每年向张燕缴纳承包费。2014年5月4日，赵左与张燕还签订了《酒店合作经营合同》，但同日两人又书面确认该《酒店合作经营合同》无效。 2014年5月1日张燕为赵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赵左缴纳承包费100万元。2015年5月1日张燕为赵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赵左缴纳的承包费105万元，2016年5月1日张燕为赵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赵左缴纳的承包费10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张燕为赵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赵左缴纳的50万元（2017.4.30-2018.5.1）。上述款项进入张燕个人账户。 在赵左提交的汇款明细中，其与张燕、汇泉投资有多笔资金往来，但未见赵左与北大青岛中心间有资金往来。在赵左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张燕曾以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的身份在付款单中签字。 2、北大青岛中心的经营情况。北大青岛中心成立于2016年3月9日，系北京大学在青岛市崂山区开设的事业单位。2002年4月16日，北京大学国际合作部与青岛汇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将北大青岛中心委托给青岛汇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委托经营期限为20年。后青岛汇泉投资有限公司受青岛汇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于2014年4月10日与张燕签订了《酒店经营承包合同》。2014年5月4日，赵左与案外人张燕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 庭后，赵左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北京大学国际合作部、青岛汇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青岛汇泉投资有限公司、张燕为本案的第三人。 3、张燕和赵左之间的涉诉情况。2019年1月23日，张燕发函赵左，要求赵左于2019年4月1日前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122万元，如逾期则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19年5月20日，张燕起诉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诉请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赵左支付承包费1360274元并按照24%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赵左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北大青岛中心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据北大青岛中心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北大青岛中心已经被委托给青岛汇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青岛汇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亦认可张燕以个人名义承包了中心。虽赵左提交了证据证明张燕曾任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但张燕并非北大青岛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亦未被授权可以代表北大青岛中心对外签订合同。因此张燕与赵左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两个自然人之间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与北大青岛中心无关。赵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因此对于赵左申请追加北京大学国际合作部、青岛汇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青岛汇泉投资有限公司、张燕为第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赵左要求北大青岛中心承担赔偿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左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0271元，由赵左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赵左提交证据1组：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会议纪要及赵左物资盘点。证据1-1第二次会议纪要。拟证明：①“听取了赵左对北京大学（青岛）国际学术中心三月份经营情况的分析报告”，充分证明了赵左租赁酒店客房且北大青岛中心认可的事实；②会议纪要有法定代表人王小安签字，也有张燕、赵左的签字，更重要的是北大青岛中心还加盖了公章确认。这就是北大青岛中心对于张燕与赵左签订的《承包合同》最直接充分的授权和追认；③自2017年4月1日起北大青岛中心单方解除了赵左的酒店租赁合同，收回了租赁客房，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④任命王华栋为总经理，证明了租赁经营外的其它权利、业务，仍归北大青岛中心行使，与赵左无关。证据1-2赵左经营新增加物资盘点明细（出示原件）。拟证明：①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确定收回房屋后，对赵左租赁期间新增加物资在2017年4月28日进行了共同盘点，由北大青岛中心会计王佳和北大青岛中心会计王敏、徐淑芳及办公室主任李芸生共同签字，这也是北大青岛中心收回房屋的直接证据；②新增加物资价值1289791.2元，在收回房屋后由北大青岛中心留用，该部分物款北大青岛中心应当偿还给赵左。证据1-3第三次会议纪要。拟证明：①2017年6月22日北大青岛中心决定“对前期装修工程的费用已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入场审计，尽快形成审计报告呈报管控委员会”；②该会议纪要北大青岛中心盖章认可，且法定代表人王小安主任、张立强（副主任）、张燕、王华栋（总经理）等高管均对此签字确认；证明北大青岛中心单方解约后，集体决定同意对赵左的前期装修工程费用委托审计，以便依据审计报告向赵左进行赔偿。证据2组：张燕与赵左签约前行使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职权证据。拟证明：张燕与赵左2014年3月21日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前，其已长期担任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职务；其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系职务行为，赵左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形成了酒店租赁承包合同关系。具体证据明细如下：证据2-1、张燕领取工资的工资表以及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对工资表审批情况（均经过财务王红制表、办公室主任李芸生复核）：证据2-1-1，张燕2013年1-3月份工资表；证据2-1-2，张燕2013年4-6月份工资表；证据2-1-3，张燕2013年7-9月份工资表；证据2-1-4，张燕2013年10-12月份工资表；证据2-1-5，张燕2014年1月份工资表。证据2-2、张燕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对北大青岛中心的员工工资表审批情况（均由财务制表、办公室主任李芸生复核）：证据2-2-1，北大中心员工2013年1月份工资表；证据2-2-2，北大中心员工2013年11月份工资表（两张）；证据2-2-3，北大中心员工2013年12月份工资表（两张）；证据2-2-4，北大中心员工2014年1月份工资表；证据2-2-5，北大中心员工2014年2月份工资表。证据2-3、张燕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对北大青岛中心下属总办、餐厅、厨房、客房等各部门开支进行审批情况：证据2-3-1，2013年1月15日北大青岛中心的总办现金单1370元；证据2-3-2，2013年10月31日北大青岛中心的工资现金单88981元；证据2-3-3，2013年11月6日北大青岛中心餐厅香烟现金单2716元；证据2-3-4，2013年11月25日厨房食品现金单6722元；证据2-3-5，2013年11月28日北大青岛中心总办现金单2900元；证据2-3-6，2013年11月30日厨房支票申请单7360元；证据2-3-7，2013年11月30日北大青岛中心的工资现金单87409元；证据2-3-8，2013年11月北大青岛中心总办的费用报销单12525元；证据2-3-9，2013年12月12日总办税金现金单2124.75元；证据2-3-10，2013年12月18日北大青岛中心的电话费695元；证据2-3-11，2013年12月20日总办支票申请单16500元；证据2-3-12，2013年12月22日北大青岛中心厨房的现金单2655元；证据2-3-13，2013年12月22日北大青岛中心总办的现金单800元；证据2-3-14，2013年12月22日北大青岛中心仓库的现金单1209元；证据2-3-15，2013年12月29日北大青岛中心总办的现金单2700元；证据2-3-16，2013年12月31日厨房支票申请单2816元；证据2-3-17，2013年12月31日客房的支票申请单2521元；证据2-3-18，2013年12月31日总办支票申请单19474元；证据2-3-19，2014年1月7日北大青岛中心现金单926元；证据2-3-20，2014年1月21日北大青岛中心现金单122.9元；证据2-3-21，2014年1月24日北大青岛中心总办的现金单488元；证据2-3-22，2014年1月28日北大青岛中心的工资现金单56562元；证据2-3-23，2014年1月28日北大青岛中心的现金单3000元；证据2-3-24，2014年1月28日北大青岛中心的现金单10000元；证据2-3-25，2014年1月29日北大青岛中心厨房的现金单1001元；证据2-3-26，2014年1月30日总办的支票申请单8639元；证据2-3-27，2014年2月24日北大青岛中心仓库的现金单2150元；证据2-3-28，2014年2月24日北大青岛中心总办的现金单430元；证据2-3-29，2014年2月28日厨房支票申请单7730元；证据2-3-30，2014年2月28日客房的支票申请单1567元；证据2-3-31，2014年2月28日总办的支票申请单10530元；证据2-3-32，2014年3月20日北大青岛中心的现金单415元。证据3组：张燕与赵左签约后仍行使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职权，赵左仅限于对北大酒店进行内部租赁经营并不涉及其它事务。证明张燕与赵左2014年3月21日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后，张燕仍长时间担任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职务，并对北大青岛中心的工资表、下属总办、餐厅、客房、厨房等各部门开支行使审批权；由此进一步证明赵左仅是对北大酒店进行内部租赁经营，除了酒店租赁经营之外的人事管理、财务管理、学术交流、专业教育与咨询服务、会议接待等事务，仍是北大青岛中心自行管理；赵左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仅形成了酒店租赁合同关系。具体证据如下：证据3-1、张燕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继续对北大青岛中心的员工工资表等人事权、财务权审批情况：证据3-1-1，北大中心员工2014年3月份工资表；证据3-1-2，北大中心员工2014年6月份工资表（两张）；证据3-1-3，北大中心员工2014年6月份交通补贴表。证据3-2、张燕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继续行使对下属总办、餐厅、厨房、财务、仓库等各部门的人财物审批情况：证据3-2-1，2014年3月31日北大青岛中心总办的现金单795元；证据3-2-2，2014年3月31日北大青岛中心现金单37839元；证据3-2-3，2014年3月31日总办支票申请单12753元；证据3-2-4，2014年3月31日厨房支票申请单4930元；证据3-2-5，2014年3月31日厨房的支票申请单9420元；证据3-2-6，2014年3月31日总办的支票申请单3685.7元；证据3-2-7，2014年3月31日总办的费用报销单10100元；证据3-2-8，2014年3月31日北大青岛中心厨房的现金单1020元；证据3-2-9，2014年3月31日北大青岛中心仓库的现金单867元；证据3-2-10，2014年4月10日北大青岛中心厨房的现金单5050元；证据3-2-11，2014年4月21日北大青岛中心总办报销单480元；证据3-2-12，2014年5月7日北大青岛中心总办的现金单360元；证据3-2-13，2014年5月19日厨房的支票申请单17811元；证据3-2-14，2014年5月19日北大青岛中心餐厅的申请单182元；证据3-2-15，2014年5月20日北大青岛中心的现金单1065元；证据3-2-16，2014年5月20日支票申请单1489.2元；证据3-2-17，2014年6月4日北大青岛中心财务的现金单3488元；证据3-2-18，2014年6月6日北大青岛中心财务的现金单1600元；证据3-2-19，2014年6月6日北大青岛中心财务的现金单1797元；证据3-2-20，2014年6月17日北大青岛中心的现金单1235元；证据3-2-21，2014年6月24日北大青岛中心总办的现金单260元。证据4组：赵左任职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并垫资证据。拟证明：为方便赵左对外扩张租赁业务，北大青岛中心任命赵左担任了总经理；由于北大青岛中心除客房和餐厅之外无其它收入，故赵左利用租赁收入为北大青岛中心垫付工资等费用，并同时进行了酒店装修改造（北大青岛中心在单方终止租赁后即应返还垫付款项和装修投资款项）；由于涉及用赵左租赁收入用于垫付北大青岛中心工资等开支，因此财务支出时赵左签字（但同时也有北大青岛中心办公室主任李芸生的签字）；赵左只是租赁房屋经营，并未对北大青岛中心进行全部人财物的企业总承包，也未对北大青岛中心的人事管理、学术交流、专业教育与咨询服务、会议接待等事务行使管理权。具体证据明细如下：证据4-1、赵左作为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后用赵左的酒店租赁收入垫付北大青岛中心工资等情况，这说明了北大青岛中心始终认可与赵左的客房租赁合同关系；北大青岛中心单方终止酒店客房租赁后即应向赵左返还垫付款项和装修投资款项。证据4-1-1，北大中心员工2015年5月份工资表；证据4-1-2，北大中心员工2015年6月份工资表；证据4-1-3，北大中心员工2015年7月份工资表（三张）；证据4-1-4，北大中心员工2015年8月份工资表（两张）；证据4-1-5，北大中心员工2015年9月份工资表；证据4-1-6，北大中心员工2015年10月份工资表；证据4-1-7，北大中心员工2015年11月份工资表；证据4-1-8，北大中心员工2015年12月份工资表；证据4-1-9，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1月份工资表；证据4-1-10，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2月份工资表；证据4-1-11，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3月份工资表；证据4-1-12，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4月份工资表；证据4-1-13，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5月份工资表；证据4-1-14，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6月份工资表；证据4-1-15，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7月份工资表；证据4-1-16，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8月份工资表；证据4-1-17，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9月份工资表；证据4-1-18，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10月份工资表；证据4-1-19，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11月份工资表（两张）；证据4-1-20，北大中心员工2016年12月份工资表；证据4-1-21，北大中心员工2017年1月份工资表；证据4-1-22，北大中心员工2017年2月份工资表；证据4-1-23，北大中心员工2017年3月份工资表。证据4-2、赵左担任总经理后用租赁经营收入代付北大青岛中心费用情况；北大青岛中心终止租赁后即应返还垫付费用。证据4-2-1，2015年9月赵左同意对北大青岛中心的社保缴费进行代付支出；证据4-2-2，2016年11月18日北大青岛中心的审计费9000元支票申请审批单、审计费发票、北大青岛中心电子转账凭证、客户回单；证据4-2-3，2017年2月20日北大青岛中心的审计费1500元现金审批单、审计费发票、客户回单。证据5组：系赵左代北大青岛中心垫付2014年5月到2017年4月的公积金往来账业务回单、社保基金专用票据，合计影印件70页。拟证明：①赵左承包期间代北大青岛中心垫付公积金、社保费用情况，说明北大青岛中心始终认可与赵左的酒店租赁经营合同关系；北大青岛中心单方终止酒店租赁后即应向赵左返还垫付款项；②该组证据和赵左一审证据12-2、12-3正好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并相互印证。证据6组：《裁决书》。拟证明：①（p12第11-14行）北大青岛中心（即裁决书被申请人）举证《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证明“自2014年起，被申请人由申请人（即赵左）承包经营；承包期间所有费用均由申请人自行解决；被申请人账户亦由申请人控制；申请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实际上是申请人个人通过被申请人账户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②北大青岛中心的前述证词充分证明了北大青岛中心从一开始就明确知道赵左租赁其酒店客房、餐厅的事实，其予以认可从无异议，故北大青岛中心是本案适格被告；赵左租赁期间使用北大青岛中心银行账户、公章证照，北大青岛中心均知晓并予以认可从无异议；赵左对外租赁招商签订合同并由北大青岛中心盖章等行为，北大青岛中心也知晓和认可；③同时也证明赵左使用北大青岛中心银行账户垫付的其员工工资、社保、公积金等费用，赵左支出装修改造款项等等各种费用，均属于赵左的租赁收入；赵左代付费用应由北大青岛中心返还，赵左装修改造完成后因北大青岛中心收回房屋也应对其装修改造款项进行补偿，对赵左经营期间的新增物资款物也应当予以全额补偿；④该证词也说明了赵左全部证据资料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故对于北大青岛中心不认可赵左证据的观点不应予以采信；恳请法庭根据赵左的申请，责令北大青岛中心提交管控委员会第一、二、三次会议纪要、北大青岛中心的财务账簿凭证、银行流水明细账等核心证据，以支持赵左的诉请。 北大青岛中心质证称，赵左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依法不应予以采纳。证据1-1、1-3在一审中已提交过，属于重复提交。1-2为赵左在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行为，与北大青岛中心无关，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组证据均为彩色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与北大青岛中心无关。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张燕作为承包合同的发包人，本身即享有相应的监督权，因此张燕是否履行职权与北大青岛中心都无关，是张燕与赵左二人之间合同关系。证据四均为彩色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赵左的证明事项，即无法证明该费用是由赵左垫付。即便发生费用也是赵左在承包期间的自主经营行为，与北大青岛中心无关。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四。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 二审经审理查明，赵左与案外人张燕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赵左提供的合同甲方处有张燕签名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乙方处只有赵左签名，无落款时间。 二审庭审中，询问赵左如何理解“张燕是作为被上诉人的总经理，上诉人也是作为被上诉人的总经理”时，赵左主张“在2015年经过被上诉人主任的同意，就任命赵左作总经理，之后张燕就不再担任总经理，一审也提交了赵左的名片。在2017年4月1日赵左被免去了总经理身份，由王华栋担任总经理”。北大青岛中心主张“无论是张燕还是赵左，被上诉人均没有任命过其为总经理。被上诉人是由主任王小安负责。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没有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这一事实也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裁决书所证实。上诉人总经理身份只是在其承包期间自己对外宣称，被上诉人从未认可”。 询问赵左与张燕在市南法院的案件进展如何时，赵左主张“双方均申请法院中止审理，等待本案的审理结果。案号为（2019）鲁0202民初3724号”。北大青岛中心“不清楚该案件的进展”。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赵左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系赵左与案外人张燕签订的。而北大青岛中心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北大青岛中心已经被委托给青岛汇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青岛汇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亦认可张燕以个人名义承包了该中心。能够认定赵左依据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为赵左与张燕。至于签订时间及先后并不影响对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且张燕已先于赵左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来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左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进而原审法院对赵左要求追加张燕等人为本案的第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赵左认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至于赵左主张的赵左、张燕曾任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并签署了某些单据凭证，参加了某些会议，系赵左、张燕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以北大青岛中心名义进行经营形成的，并不能因此认定双方又形成了除《承包经营合同》之外的其他关系。故对赵左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采信。综上，上诉人赵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271元，由上诉人赵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