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健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东井村3号11幢底层。 法定代表人：沈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之，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春锋，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台客隆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城路375号。 法定代表人：余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强，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健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宝服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台客隆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台客隆超市）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健宝服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销售金额不足115万元和40万元奖励折扣的计算认定错误。合同仅约定了超过115万元和40万元的部分按照23.1%计算奖励折扣为265650元和92400元，但未达到该销售数额不应足额支付这两笔款项。2.依据合同约定，台客隆超市存在违约情形的，健宝服饰有权要求酌情减免保底销售额。因台客隆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双方协商以实际销售额的23.1%计算奖励折扣，符合公平原则和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3.302650元（265650元+37000元）和92400元并非固定金额费用。首先，支付固定金额费用应以台客隆超市提供对应服务为前提，但台客隆公司没有提供服务，健宝服饰不应付费。其次，合同约定92400元的款项性质为促销服务费，并非固定金额费用。依据《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有关促销服务费的规定，供应商收取促销服务费应当订立合同明确约定提供服务的项目、内容和期限及收费的标准金额，如未提供促销服务，供应商不得收取或变相收取该费用。台客隆超市未提供促销服务，故不应收取该费用。再次，台客隆超市对其提供陈列服务等负有举证义务，原审判决未审查台客隆公司履行义务的情况，认定台客隆超市超额支付销售款，裁判结果有失公正，适用法律错误。 台客隆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系双方经协商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约定了陈列费用、促销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台客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八个门店的联营场地、基础设施和设备（货架、收银台等），健宝服饰应按约支付相应费用。2.双方在第一份合同到期后再次续签合同，表明健宝服饰认可合同约定的陈列费用、促销服务费等。其一，第一份合同约定的费用名称为陈列服务费，第二份合同中所列名称为促销服务费，该两项费用实际均为台客隆超市提供场地和设施设备等服务后收取的固定金额费用；其二，台客隆超市已全面履行合同，提供场地、货架堆头等及人员服务等，健宝服饰的商品得以正常销售；其三，台客隆超市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未同意以实际销售额的23.1%来收取费用，双方仅约定若超出两个月当月保底销售酌情减免，但健宝服饰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减免具体数额协商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健宝服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台客隆超市支付账款本金187229.63元以及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的利息33194.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台客隆超市(甲方)与健宝服饰（乙方）签订了《联营合作合同》和《台客隆超市与供应商2016年度服务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联营场地、基础设施和设备，由乙方提供商品、人员、专业设备和设施以及必要的销售服务和装饰装修；联营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联合经营的经营范围为婴幼儿用品；账期联营月结30天，当月销售金额的统计日期为自上月二十六日至当月二十五日，所有商品的销售按约定的账期再推后七天结算，对账期后付款，在甲方向乙方付款的同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或甲方自行从乙方当月的销售金额中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即联营合同主要条款中所约定的款项和其他应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并不支持异议，若甲方对乙方的付款日恰逢国家规定的休息日或节假日，则正常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如乙方未能如期完成对账和提交符合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则甲方顺延至下月向乙方付款；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的10日内，没有对付款所涉具体事项提出异议，即视为乙方已经对该笔付款所涉各具体事项认可；甲方向乙方提供陈列服务费（店内堆头/端头/端架专棋局陈列服务费），乙方向甲方支付固定金额费用为37000元+265650元、供应宝服务费1200元，到期账款最迟2个月支付，若超出两个月，当月保底销售酌情减免，年终统一核算；甲方从乙方进货，乙方在合同期内销售额超出115万元，从115万元至实际销售额按23.1%计算奖励折扣。上述两份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签订了《百大合家福-安徽省台客隆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商品购销合同》及《促销服务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乙方只应向甲方销售卫生用品品类爱得利等品牌即本合同附件的商品清单中规定的商品；超出保底销售至售40万以上部分，乙方同意给予甲方含税销售额23.1%的折扣；乙方向甲方交货售货时，应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应在每次向甲方结算货款时交给甲方的财务结算人员；月结账期30天，次月十号按已对账的入库净额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甲方向乙方提供新店网点促销服务、广告宣传制作，乙方支付促销服务费92400元，甲方提供供应宝服务，乙方支付信息费1200元。合同签订后，健宝服饰即向台客隆超市门店进行供货销售，健宝服饰自认截至2018年5月25日累计销售金额705939.22元、台客隆超市累计支付316237.64元，余款未付。健宝服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保底销售额115万元及40万元范围内，奖励折扣是按实际销售额的23.1%计算还是按固定金额37000元+265650元及92400元计算。经审查认为，应按固定金额计算。首先，双方两份合同仅对超过115万元及40万元的部分约定奖励折扣按23.1%计算，即（实际销售-115万元）×23.1%及（实际销售额-40万元）×23.1%，对于低于销售额115万元及40万元的部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奖励折扣的计算方式，健宝服饰统一按实际销售金额的23.1%计算奖励折扣无合同依据；其次，陈列服务费37000元+265650元、供应宝服务费1200元以及促销服务费92400元、信息费1200元，系两份合同明确约定的费用明细，健宝服饰亦对其中的37000元、供应宝服务费1200元、信息费1200元认可，并在诉请的剩余货款中予以了扣除，却对265650元及92400元不予认可，与合同约定不符；最后，健宝服饰入住台客隆超市门店销售产品，台客隆超市需提供场地、基础设施和设备，就此部分而言，台客隆超市的支出费用系固定的，不会因销售额的增减而变化，而双方在合同订立时约定固定金额的陈列费37000元+265650元、促销服务费92400元，是保障台客隆超市在合同期限内提供的场地、基础设施和设备，即便在健宝服饰销售额不佳即低于保底销售额的情况下，亦能够收回该固定的支出费用，超过保底销售额部分，台客隆超市再按23.1%收取奖励折扣，达到额外盈利，健宝服饰认为统一按销售额23.1%计算奖励折扣，与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不符。综上，台客隆超市应收取的各项费用合计397450元（37000元+265650元+1200元+92400元+1200元），另健宝服饰自认台客隆超市已支付316237.64元，两项合计713687.64元，已超过健宝服饰自认的销售额705939.22元，故其要求台客隆超市支付剩余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京健宝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健宝服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举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双方实际合作时间为2015年底至2018年5月。2.双方曾对2016年度保底销售额减少问题进行过磋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健宝服饰应否支付案涉302650元（37000元+265650元）和92440元费用。其一，已查明，案涉两份合同明确约定了2016年度、2017年度超出115万和40万元销售额的按照销售额23.1%计算奖励折扣，但对低于上述销售额的情况未作明确表述。结合双方的补充约定及合同内容文意，265650元和92400元系按照上述销售额的23.1%计算，据此能够确定双方约定了不低于115万元和40万元的保底销售额，即销售额不足，健宝服饰按照约定的固定数额支付服务费用。该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健宝服饰上诉认为92400元系促销服务费并非固定金额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二，从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分析，台客隆超市主要合同义务为提供场地服务和基础设施设备、收银等服务，健宝服饰应履行的相应义务为支付服务管理费。台客隆公司已履行义务，故合同约定的302650元（37000元+265650元）和92400元固定金额费用，健宝服饰公司应当支付。其三，从合同履行情况看，2016年度合同期满后，双方争议在于台客隆超市延迟支付销售款。其后，双方续订合同并继续履行，且健宝服饰未对台客隆超市提供的场地等服务提出过异议。健宝服饰以台客隆超市未提供服务为由，上诉要求不予支付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关于台客隆超市延迟支付销售款的违约责任问题。经查明，台客隆超市存在未按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双方约定台客隆超市承担违约责任为酌减保底销售额，但此后未就酌减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亦未约定保底销售额固定费用的抵扣时间节点，故健宝服饰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难以逐一计算。综合2017年合同保底销售额及固定服务费较前一年大幅下降、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延长及台客隆超市付款等情况，一审判决对健宝服饰主张的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综上，健宝服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上诉人南京健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前香 审判员  魏牟莉 审判员  满先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 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