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刑初992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褚小强，男，1963年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南昌市东湖区。1983年4月12日因斗殴被原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两年；2000年12月12日因妨害公务被原南昌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03年7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赌博罪被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05年11月29日因犯赌博罪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10月13日因犯赌博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褚敏、王梅晨（实习），系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晓强，男，1985年11月3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南昌市青山湖区，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方友、马振凯，系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小强及其辩护人褚敏、王梅晨，被告人张晓强及其辩护人蔡方友、马振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间，因不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中广核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晓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于2013年1月17日、1月18日、12月26日、12月27日多次组织、煽动、指挥大量人员在位于江西省政府机关大院内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口采取拉横幅、喊口号、堵门、下跪等方式非法上访，并与维持秩序的法警、保安发生拉扯、推搡等行为。同时，上述人员及围观群众占据、堵塞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周边多条道路导致其他社会车辆无法通行，秩序产生混乱，公安民警到场劝阻未果。2013年12月27日下午，被告人褚小强组织、煽动、指挥大量人员至南昌市经开区的南昌市纪委监察局廉政教育中心，不顾该中心保安阻拦强行进入中心院内，并采取喊口号、下跪等方式要求见所谓领导，长达一小时左右，并抗拒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干扰该中心正常秩序。后南昌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组织大量特警至现场，将褚小强带离，并驱散上述其他人员。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经南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多次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褚小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褚小强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不持异议，但辩称1.起诉书中褚小强2013年12月27日下午在南昌市纪委监察局廉政教育中心上访的事实已经南昌市经开区人民检察院处理，不应在本案中重复处理；2.褚小强上访行为虽造成一定影响，但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3.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告人褚小强主观恶性不强；4.褚小强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良好；5.请求本院判处被告人褚小强4个月以上、5个月以下的拘役。 被告人张晓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张晓强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不持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张晓强主观恶性小，上访系事出有因；2.本案虽存在多次上访行为，但未造成暴力冲突，未给受访单位造成实质性的影响，犯罪后果相对较为轻微；3.张晓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基本一致，且有本案举报人中国广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江西省南昌市褚小强、张晓强团伙涉黑涉恶有关线索情况的报告》，接处警登记表，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大院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褚小强等人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访情况处置的说明》，南昌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出具的《关于褚小强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案后续情况说明》及相关案卷材料，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回复函，证人李某等28人的证言，杨某某12人的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20年1月22日，中广核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有关张晓强及其家属积极配合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说明》，恳请本院在审理张晓强、褚小强相关刑事案件时，考虑对张晓强、褚小强予以轻判或适用缓刑。 根据控辩双方的庭审辩论情况，本院归纳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案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是否达到“情节严重”？ 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作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是否达到“情节严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释义及实用指南（作者：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刑法室）中的相关释义:这里规定的“情节严重”，主要是指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或者聚众破坏交通秩序，人数多或者时间长的；造成人员伤亡、建筑物破坏、公私财物受到重大损失等严重后果的；影响或者行为手段恶劣的等等。经查，从在卷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三庭（扫黑办）向南昌市公安局扫黑办出具的情况反馈等相关证据得知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等人的主要行为如下：（一）2013年1月17日上午，张晓强、褚小强纠集200多人到省法院门口聚众闹事，阻塞交通，殴打接访人员和维持秩序的法警；（二）同月18日上午，张晓强、褚小强等人在省法院门口打横幅，用喇叭大喊大叫，导致全省中级人民法院院长会议无法正常召开；（三）同年12月26日上午，褚小强等350余人、20多辆车聚集在省法院南门口，喊口号、辱骂法官、推拉晃动电动门、举横幅标语等。当天下午又唆使50余人在省法院西门，呼喊口号，阻断交通，长达1个多小时，造成省府大院东二路交通一片混乱，车辆无法通行。许多开车途经的群众因无法通行和闹访人员发生争吵。次日即同月27日上午，褚小强等人再次组织50余名年老体弱中老年妇女将省府大院东二路靠近省商务厅的一条主干道阻断长达40分钟。综上，无论从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人数、次数还是持续时间上来看，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的犯罪行为均对公共秩序造成了严重后果并产生了恶劣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多次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褚小强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有多次前科劣迹，又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晓强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褚小强的辩护人提出2013年12月27日下午被告人褚小强在南昌市纪委监察局廉政教育中心的行为在本案中属重复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庭审发表公诉意见时已说明该行为不是作为被告人褚小强构成犯罪的事实予以评价，而是可作为量刑情节。仅作为量刑情节考量并不违反刑法上禁止重复评价原则，故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褚小强的辩护人提出请求本院判处褚小强拘役刑的辩护意见。拘役刑适用于罪行较轻的犯罪分子，而本案被告人褚小强的犯罪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情节严重，社会危害较大，罪行较重，且有多次前科劣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中依法从严的政策要求，故对被告人褚小强不宜判处拘役刑。关于被告人褚小强、张晓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褚小强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二十四日折抵刑期二十四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 二、被告人张晓强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二十四日折抵刑期二十四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 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 薇 书 记 员  朱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