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泽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辉煌路380号2幢208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MA1HKU6E8L。法定代表人：张雅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139449900X8。法定代表人：卢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传民，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1500号1幢22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77329824N。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泽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时公司”）、被上诉人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2.诉讼费用由乐时公司、妙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查明错误，泽流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以泽流公司未对自己的诉请进行举证为由驳回部分诉请，法律适用错误。乐时公司辩称，泽流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并达到广告投放的目的。妙聚公司未作答辩。泽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乐时公司、妙聚公司立即支付其广告费195000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泽流公司系从事网络科技、电子科技等服务的企业；乐时公司系从事网络技术开发、咨询等服务企业，该企业的唯一股东系妙聚公司；妙聚公司系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咨询服务的企业。2019年6月，妙聚公司以乐时公司的名义与泽流公司签订《广告合作协议》，该合同中乐时公司的地址注明的是妙聚公司的地址；约定泽流公司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的游戏产品提供商业广告投放服务，服务期间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合同结算方式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预付，且泽流公司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向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开具发票，否则，应自确认违约之日起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一向泽流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合同的订单发送、确认、对账等均由妙聚公司进行。泽流公司陈述：乐时公司、妙聚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要求并确认由泽流公司为其投放金额为23400元的广告；2019年3月29日分二次要求并确认为其投放金额为27900元的广告和投放金额为20000元的广告额度；2019年4月4日要求并确认为其投放金额为27900元的广告；2019年4月15日分二次要求并确认为其投放27900元和40000元的额度；2019年4月19日要求并确认为其投放27900元的广告额度并已完成，而双方未对账，虽然原告向其开出195000元的税票及20000元律师费的税票，但此发票均被妙聚公司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乐时公司、泽流公司之间签订的《广告合作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庭审中，泽流公司提出要求给付其195000元广告费用及分段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其向该院提交了投放开服表的证据及其他材料，但双方未对账确认，故无证据证明其投放的价值为195000元即泽流公司的诉讼标的额不明确；尽管泽流公司也于庭审后提交了浏览量数据，但无法证明系浏览乐时公司的广告内容，更不能证明泽流公司价值195000元的投放量即其提出的诉讼标的额不明确，虽然泽流公司向乐时公司出具了195000元发票，却被退回，故该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泽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3元，由上海泽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泽流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增值税发票9.9万元，证实该公司已向乐时公司开出税票9.9万元；2.QQ聊天记录，证实退回税票系乐时公司按泽流公司要求所为；3.合同及收款回单一份，证实泽流公司与其他公司一直持续稳定合作。乐时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系泽流公司单方出具，证据二证实乐时公司退回了票据，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增值税发票金额不等于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广告交易金额，其他公司与泽流公司的合同及收款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QQ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告的点击、访问量，是否影响广告合同实际履行及合同目的实现，乐时公司以此主张不支付广告费用是否有依据。二、泽流公司要求乐时公司、妙聚公司支付195000元广告费及逾期费用、20000元律师费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合同履行内容及合同目的应当遵照合同的约定。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2018年4月10日，6月13日，乐时公司与泽流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协议》、《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信息服务协议》，约定泽流公司在网站上为乐时公司提供广告信息推广服务，合同期间均为一年，约定乐时公司按照推广的数量、文字链个数向泽流公司支付费用，所投放广告必须达到多少访问、点击量，在上述两协议中均未约定，因此不属于双方广告合同履行的内容，更无关合同目的的实现。在两合同期间，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已依据两协议向泽流公司支付部分广告投放费用，一、二审期间，乐时公司以泽流公司为其投放的开服表及硬广无人访问，合同目的未达到，合同未完全履行为由，主张不予支付上述两协议项下剩余广告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广告合同交易金额应当按实际投放量确定。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应当支付泽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为其实际投放广告量所对应的广告费用。一审期间，泽流公司提交了其与乐时公司、妙聚公司的邮件往来，乐时公司、妙聚公司通过邮件要求泽流公司为其投放累计价值195000元的开服表及硬广，均得到泽流公司的邮件确认。关于开服表部分，邮件显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4月15日要求泽流公司分别为其投放20000元、40000元开服表，共计60000元，该要求充值时间、金额与一审中泽流公司提交的网站后台操作截图中显示的乐时公司账户开服表充值时间、条数能够一一对应。关于硬广部分，邮件显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3月29日、4月4日、4月15日、4月19日要求泽流公司为其投放累计135000元的硬广，该要求充值时间、金额与一审中泽流公司提交的网站后台操作截图中显示的乐时公司账户硬广投放时间、天数能够一一对应。后泽流公司通过QQ向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催收195000元广告费。上述证据足以说明泽流公司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实际投放了累计价值195000元的开服表及硬广，且一审庭审中，乐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对195000元广告费未支付的事实亦未否认。综上，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应当支付泽流公司195000元广告费，对泽流公司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秒聚公司将195000元增值税发票退回，对195000元广告合同交易金额不予认可，与本案事实不符，予以纠正。乐时公司、妙聚公司逾期付款给泽流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支付，双方协议约定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过高，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对泽流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信息服务协议》约定，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一审期间，泽流公司提交了其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20000元，另提交20000元收据及增值税发票。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代理职责。泽流公司主张律师费20000元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泽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二、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海泽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告费195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海泽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3元，由被上诉人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26元，由被上诉人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