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8602号 原告：成都车车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中集大道227号通祥物流园2-3-316号。 法定代表人：宣卫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悦，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良，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世纪吉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中集大道227号通祥物流园2-2-202号。 法定代表人：朱国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妥，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和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路段1号1栋1单元1605号。 法定代表人：唐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剑宏，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国平，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告：唐红，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满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妥，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车车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车满公司）与被告四川世纪吉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四川省和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邦公司）、朱国平、唐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车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悦、王中良，被告和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剑宏，被告吉祥公司、朱国平、唐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车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吉祥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费用2289612.6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289612.6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吉祥公司、和邦公司、朱国平、唐红共同承担担保费用15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3.和邦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朱国平、唐红对以上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车车满公司与吉祥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2018年4月20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吉祥公司欠付车车满公司共计2289612.68元，包括油费、ETC费用、运费、租金等。经车车满公司多次催收，吉祥公司一直未进行付款。而后车车满公司查实，吉祥公司与和邦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朱国平与唐红系夫妻关系，二人作为吉祥公司和和邦公司的共同实际控制人，于2018年6月20日在吉祥公司进行了违法减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车车满公司的利益。 吉祥公司辩称，1.已经向车车满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50万元，且车车满公司还应退还朱海琳股金50万元，庭后向车车满公司支付了289612.68元。因此《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款项已全部支付或抵销完毕。2.2016年2月29日至2018年6月间，唐红确实是吉祥公司和和邦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也都是物流公司，但吉祥公司与和邦公司并非关联公司，双方仅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吉祥公司转让的9辆车辆均为按揭付款的方式购买，尚欠434万的购车款；每辆车辆转让时已经行驶里程将近100万公里，车辆价值降低；车辆管理机构登记转让的价格并不是真实交易的价格；车辆转让的背景是物流行业业务萎缩，没有业务来源，为了减轻按揭还款压力而出卖。3.朱国平、唐红曾任吉祥公司和和邦公司的持股股东，但2018年6月20日二人已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合法减资登记，完成了减资程序。故对于车车满公司主张朱国平、唐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4.对于车车满公司主张的担保费用，系不必要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 和邦公司辩称，对于车车满公司与吉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并不知晓。和邦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组织，与吉祥公司仅存在正常的业务往来，车车满公司主张两公司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不属实。唐红是否为和邦公司的控股股东、吉祥公司与和邦公司的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车车满公司出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和邦公司不予认可。据此，和邦公司对于车车满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 朱国平、唐红辩称，其意见与吉祥公司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0日，吉祥公司（甲方）与车车满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1.乙方承诺在2018年5月25日前完成工商变更去掉股东朱海琳，如乙方未在2018年5月25日前提前完成工商变更申请，则本协议作废，双方再另行约定。2.如甲方按照本协议规定结清欠乙方所有欠款，乙方承诺在2018年11月20日前退还股金50万元至朱海琳账户。3.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总计欠乙方费用2289612.68元。……甲方承诺按照以下付款计划付款：……7）2018年11月20日前结清欠乙方所有欠款2289612.68元。8）如甲方没有按照本协议规定按时付款，自本协议签署日前起计算，乙方按甲方剩余欠款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收取甲方滞纳金。……”该协议第三条中载明吉祥公司欠付费用中包含了油费、ETC费用、运费、租金、押金。 吉祥公司称其已经向车车满公司支付《合作协议》中的150万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在“车满满物流管理系统”页面截屏，该页面显示：车牌号为川Ａ×××××号、司机姓名为张章，发车批次为30次，发车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发车批次11次）、2019年11月13日（发车批次19次），每批次的运输费为5万元，共计150万元。 2.手机截屏，该页面显示“未结清账单”，总金额1512510元（本金1500000元，利息12510元）。30份同样内容的小方框内载明内容为“11月13日，周三，50417元（支付大车费），本金50000元，利息417元，计息20天（还款日2020年2月1日）”。 3.手机截屏，该页面显示“交易详情”，交易金额为5万元，交易类型为“支付大车费”，交易状态为“交易完成”，交易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支付方式为授信余额。 4.2019年4月2日案外人钟莉平与井宣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井宣提供了一个司机姓名为张章的银行卡号及收款银行。 车车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没有车车满公司收到款项的确认，吉祥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章与车车满公司的关系，不能达到吉祥公司的证明目的。 庭审时，吉祥公司承认尚欠车车满公司289612.68元。在本院当庭释明公司人格否定法律构成要件后，吉祥公司为证明其目前偿债能力，于2020年3月21日，向车车满公司转账支付了其承认尚欠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289612.68元。 另查明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24日，车车满公司在成都市新都区工商登记机关完成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朱海琳不再持有车车满公司股份。 2.2006年3月27日，朱国平、唐红、唐樱作为投资人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设立吉祥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朱国平出资40万元，唐红出资30万元，唐樱出资30万元。朱国平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24日，唐樱将吉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唐红。2019年4月26日，吉祥公司的监事由唐樱变更为案外人朱鑫。案外人钟莉平为吉祥公司部分时期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联络员。2017年9月12日至庭审结束之日吉祥公司的营业范围为：货物专用运输（冷藏集装箱），普通货运；货运代理，货运信息服务、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品）；装卸搬运。 2008年，和邦公司成立。2016年2月29日，唐红成为和邦公司股东，持股100%。2018年6月22日，唐红将其持有的和邦公司10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金100%）转让给唐樱。2019年11月7日，唐樱将其所有的25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25%）转让给案外人燕运双；2019年12月17日，和邦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唐樱将其所有的22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75%）转让给案外人王万红，唐樱退出股东会，免去唐樱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唐樱公司经理职务。变更后的和邦公司股东为王万红、燕运双。案外人钟莉平在本院的送达回证上以和邦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签收了法律文书。2017年9月12日至庭审结束之日和邦公司的营业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商品批发与零售，停车场服务，仓储业，进出口业，货物运输代理；装卸搬运。 3.2016年3月24日，吉祥公司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新增的2900万元注册资本中，朱国平认缴116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期限为2021年3月21日；唐红认缴174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期限为2021年3月21日。 2018年5月7日，吉祥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2018年5月8日，吉祥公司在《成都晚报》07版刊登了《减资公告》，载明：“吉祥公司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请相关债权债务人于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到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2018年6月20日，吉祥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完成减资程序，朱国平减少出资1160万元，出资额变更为40万元；唐红减少出资1740万元，出资额变更为60万元。 4.2018年，吉祥公司先后将9辆半挂牵引车转让给和邦公司，在车辆管理所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上登记的转让的车价均为1000元。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工商登记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车车满公司与吉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吉祥公司是否须向车车满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2.和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唐红、朱国平是否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分述如下： 一、关于吉祥公司是否须向车车满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及相关费用 （一）吉祥公司是否已经向车车满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本院认为，吉祥公司提交的30笔转账记录中没有显示付款人与收款人的信息，注明的30笔款项的性质为“支付大车费”。此外，吉祥公司主张“张章”的银行账号为车车满公司提供，但其提供是与车满满（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井宣微信的聊天记录，也未提供张章可代表车车满公司收取相关款项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吉祥公司抗辩已支付案涉150万元的欠款，由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合作协议》中约定退还的50万元能否抵扣欠款。吉祥公司抗辩称，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车车满公司去掉朱海琳的股东身份后，应向吉祥公司退还50万元，该50万元应抵扣《合作协议》中的欠款。根据《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约定，吉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结清欠车车满公司所有欠款，车车满公司承诺2018年11月20日前退还股金50万元至朱海琳账户。由于吉祥公司尚未结清欠车车满公司欠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于吉祥公司主张50万元抵扣案涉欠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吉祥公司已支付的289612.68元，其还应向车车满公司支付《合作协议》中的欠款2000000元。 （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八款约定，如吉祥公司没有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付款，自本协议签署日前起计算，车车满公司按吉祥公司剩余欠款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收取吉祥公司滞纳金。该条款应视为双方对于违约损失的约定。吉祥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欠款，已构成违约。而车车满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收到款项所产生的主要是利息损失，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组成，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损失。吉祥公司未支付的2000000元的资金利息损失，从2018年4月21日（《合作协议》签署次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吉祥公司已支付的289612.68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的资金利息为33305.46元。 （四）关于诉讼保全费5000元与担保费1500元。车车满公司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是为了保证判决的顺利执行，且经过上述审查，吉祥公司确实应向车车满公司支付款项，所以对车车满公司要求吉祥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费用，车车满公司与吉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中，对于担保费用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车车满公司未提交担保费实际发生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于车车满公司主张的担保费不予支持。 二、和邦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可以得知，否定两公司独立法人地位，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 （一）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有关规定，和邦公司的人格与吉祥公司的人格之间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两公司是否各自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两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车车满公司仅以吉祥公司与和邦公司存在低价转让车辆行为来证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方面存在混同，证据明显不足。车车满公司虽然提供两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来证明吉祥公司与和邦公司在公司历史沿革中人员、业务方面存在部分交叉，但其他方面的混同往往只是人格混同的补强，不能决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 （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有关规定，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庭审中，根据本院的对有关法律条款的解释，吉祥公司已经将双方无争议的款项支付给了车车满公司，且车车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吉祥公司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权的情形。因此，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的条件。 综上，车车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邦公司与吉祥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且严重损害其利益。因此，车车满公司要求和邦公司对吉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唐红、朱国平是否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据此，我国公司法在明确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制的同时，也明确应依法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公司注册资本既是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础，也是公司的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的财产责任能力的重要依据，公司股东负有诚信出资以保障公司债权人交易安全的责任，公司减资时对其债权人负有根据债权人的要求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的义务。2018年6月20日，吉祥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完成减资程序。朱国平减少出资1160万元，出资额变更为40万元；唐红减少出资1740万元，出资额变更为60万元。吉祥公司在与车车满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后的一个月内，即2018年5月7日，就作出了减资的决议，吉祥公司并未依照公司法规定通知车车满公司，只在当地报纸进行公告，其减资行为存在瑕疵。吉祥公司在减资时，依法应当通知其债权人车车满公司，车车满公司也有权要求吉祥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吉祥公司在明知对车车满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形下，在减资时既未依法通知车车满公司，亦未向车车满公司清偿债务，不仅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也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损害了车车满公司的合法权益。该情形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车车满公司要求唐红、朱国平在其减资额度内对吉祥公司所欠车车满公司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世纪吉祥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成都车车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00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 二、四川世纪吉祥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成都车车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欠款利息33305.46元； 三、四川世纪吉祥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成都车车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 四、唐红、朱国平对四川世纪吉祥物流有限公司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 五、驳回成都车车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157元，由四川世纪吉祥物流有限公司、朱国平、唐红负担25057元，成都车车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建勇 审 判 员  霍 萍 人民陪审员  唐已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明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