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刑初1695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夫友，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温岭市城市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政宇、高仁刚，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正华，男，1967年4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温岭市城市新区管理委员会城市管理科副科长，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勤方、洪佳丽，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倍庆，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佳颖、徐海荣，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灵仁，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转取保候审，经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23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都尉、林祎杰，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9）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季倍庆、张灵仁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5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同年12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和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夫友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蒋政宇，被告人张正华及其辩护人洪佳丽，被告人季倍庆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林佳颖，被告人张灵仁及其辩护人王都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灵仁、季倍庆承接了温岭市城东街道东方红临时垃圾堆放场的垃圾清运工程。2017年11月中旬，为了加快东方红临时垃圾堆放场垃圾的处置进度，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等人作为垃圾清运工程发包方的负责人员，经研究、商量后，与被告人张灵仁、季倍庆安排人员采取挖坑填埋的方式非法处置该堆放场的垃圾3787.85吨。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评估，上述填埋垃圾属于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73608.83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季倍庆、张灵仁结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季倍庆、张灵仁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陆夫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夫友系在清运任务不能完成的情况下临时起意，对污染环境的结果属间接故意，并非谋取个人私利，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陆夫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正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正华迫于工作的压力，才犯下错误，主观恶性不大，并有多方面的客观因素，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涉案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张正华判处缓刑。 被告人季倍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系多种原因造成，被告人季倍庆非犯意的提出者，处于被支配地位，可以认定为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赔涉案损失，可以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灵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灵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地位从属，应认定为从犯；2、涉案垃圾已存放了三四年，填埋前已造成大量污染，需充分考虑之前客观存在的污染事实；3、被告人张灵仁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污染环境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张灵仁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前后，温岭市城东街道东方红临时垃圾堆放场处开始形成垃圾堆放，附近村民多次向环保部门反映。2017年6月份，被告人季倍庆、张灵仁挂靠温岭市环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市环球市政工程公司），承接了东方红临时垃圾堆放场的垃圾清运工程。合同约定，垃圾整治清运总量约120000m3，在接到书面通知后，7天内以每天2000m3以内垃圾完成清运，整治清运采购单价33.8元/m3，合价4056000元。中央环保督察期间，城东街道办事处会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城市新区管委会等单位前往现场检查，并根据现场情况开展整改：1.由城市新区管委会负责临时中转站垃圾清运，从8月29日开始加快生活垃圾的分类处置，8月31日开始对不可回收垃圾组织清运，每日清运至少1000m3，2017年11月底前全部完成清运工作。2.由城东街道办事处负责落实防渗漏措施，9月15日前在沿河铺设敞开式管道，将渗漏污水纳入污水总管。 2017年11月中旬，为了加快东方红临时垃圾堆放场垃圾的处置进度，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等人作为垃圾清运工程发包方的负责人员，经研究、商量后，与被告人张灵仁、季倍庆安排人员采取挖坑填埋的方式非法处置该堆放场的垃圾3787.85吨。当月中下旬，附近村民发现清运公司回填垃圾行为，双方发生冲突，工程停止后交由城东街道办事处处理。经公开招投标，2018年1月2日，城东街道办事处与台州四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订立温岭市城东街道东方红垃圾场垃圾分类、清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台州四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城东街道办事处指定的东方红垃圾场内，对垃圾分类后分别清运，在2018年1月20日前完成清运，合同单价54.5元/m3，暂估工程量为60000m3。2018年4月份，填埋行为被媒体曝光，4月22日，城东街道办事处对填埋垃圾实施了应急快速处置。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评估，上述填埋垃圾中含有重金属，是不具有浸出毒性的固体废物，属于有毒物质，根据污染物迁移路径的合理性和污染物同源性分析，污染环境行为与环境损害间的因果关系可以确定。本次事件应急处置费用不低于773608.83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不低于68116元，事务性费用586000元。 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陆夫友向温岭市城东派出所报案，称其负责的公司被市环球市政工程公司以承包垃圾清运合同的方式被骗，城东派出所当日以合同诈骗案立案，后分别电话传唤四被告人接受调查，同年4月26日，被告人陆夫友向公安机关交代了本案相关事实。被告人季倍庆未及时交代涉案事实，被告人张正华、张灵仁均及时交代涉案事实。同年5月21日，市公安局接到市环境保护局移送的本案，当日以污染环境案立案。同年11月28日，城东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陆夫友，陆夫友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但在检察阶段又如实交代了涉案事实。同年5月29日、11月19日、12月9日，本市城东派出所民警分别依法电话传唤被告人张灵仁、张正华、季倍庆，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季倍庆、张灵仁自愿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灵仁、季倍庆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案发后，四被告人已赔偿本次事件应急处理费用773608.83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68116元、事务性费用58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仇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为市环球市政工程公司股东，季倍庆将新区垃圾清运工程挂靠在其公司。2017年8、9月份，季倍庆说中标了城市新区美化行动垃圾整治清运（二期），具体的工程项目由季倍庆的公司负责，市环球市政工程公司只收取部分结算款。 2、证人狄某的证言，其为城市新区管委会城市管理科工作人员，科长为童某，分管领导陆夫友，东方红垃圾场清运工程的负责人为张正华。11月13日，其参加过城市管理科的会议，但具体内容记不清。 3、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底，其到城市管理科工作，任该科科长。东方红垃圾场清运由张正华负责，起先垃圾要求先分拣，再运往东部和城南的垃圾消纳场进行后续处置。10月底，在科室会议上，张正华提出目前东方红垃圾场进度缓慢，11月底无法完成清运，目前消纳场都停运，垃圾运不出去，让领导想想办法。陆夫友问张正华有什么好的办法，张正华说要不先把垃圾放下去，先应付上面检查，等检查过去后再清运出去。其反对，即使这么做也要向市里汇报。陆夫友说这个事情叫其不用管，他会考虑的。东方红垃圾场的处理方式就定下来了，后续操作是由陆夫友跟张正华商量的。第二天，其和张正华、陆夫友到过现场，他俩跟施工方谈垃圾处理的方式，其没过去跟他们谈。一直到11月16日鸡鸣村村民闹起来，垃圾清运工程就停掉了。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11月13日的新区城市管理科例会，张正华汇报东方红垃圾场的垃圾没办法运出去，按照原施工方式速度很慢，时间来不及，童某提出向上级汇报来处理，张正华提出是否可以临时填埋一下。其说这种做法被查到，要出大事，张正华听其这么讲，也说这个事情不能这么做，但商量到最后，陆夫友拍板先掩埋下去，等事情过后再挖出来运出去。张正华是垃圾清运工程的具体负责人，陆夫友为分管的副主任。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驾驶员，曾送陆夫友、童某、张正华到过东方红垃圾场现场，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张正华让其叫挖机到东方红垃圾场参与清运工程，挖机刚刚开始是参与开路、铺钢板，后来张灵仁他们要赶工程进度，让挖机参与掩埋垃圾，挖坑掩埋持续了三四天时间，共挖了三四个坑。陆夫友、张正华、童某等人到过现场数次，到挖坑时，陆夫友、张正华交代把坑挖下去，垃圾埋下去，速度要快。 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挖机参与了东方红垃圾清运项目，雇佣的驾驶员曾说白天清运垃圾，晚上负责人叫挖坑掩埋垃圾，挖机在那工作了六、七天时间。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至11月16日，其是张灵仁、季倍庆承包的垃圾清运工程管理，刚开始工程为先分拣，再清运。十多天后，新区办三位工作人员到现场，跟张灵仁、季倍庆说进度太慢，环保督查要求清理完毕的时间很紧，提出先把垃圾掩埋，上面泥土覆盖下，再撒些草籽。之后的工程就按照交代的方式进行。新区办一个戴眼镜、人不高、眼睛不好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陆夫友）交代其如何把填埋垃圾的地表弄平。张灵仁要求掩埋垃圾要在晚上，白天会被老百姓发现，这样施工时间持续了二、三天，大概埋了二、三千立方的垃圾。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城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城市新区管委会对东方红垃圾场进行了招标，后因为垃圾处置的问题，交由城东街道办事处处理，交接时其不知道有垃圾被掩埋，新区工作人员也未说过。四野公司重新中标东方红垃圾清运项目，中介公司对垃圾量测绘，测绘最低点为地面，最高点至垃圾堆放的最高点，在测绘后，再对垃圾进行分类清运。2018年4月份，垃圾填埋事件被媒体曝光，其才知道地底下有垃圾被掩埋。 10、被告人陆夫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为城东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分管办公室及城市管理科。2017年6月份，环球市政公司中标东方红垃圾清理工程，实际施工方为洪顺运输有限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是张灵仁、季倍庆。工程开始时按照先分类、再处置的要求进行，但速度很慢，期间碰到中央环保督查，要求在11月份清理完毕，加上原定的垃圾处置场暂停接收垃圾，无法在规定的期限内清理完毕。管理科会议上，大家商议如何加快东方红垃圾场的清运进度，张正华提议先填埋处置垃圾，其他人也有不同意见，最后其同意并决定采取垃圾填埋处理的方案。在现场时，张正华跟承包商交代把垃圾埋下去，其也说埋在以后绿化带的地下，承包方就开始掩埋垃圾。11月16日傍晚，村民发现并阻止了施工，工程就停了。 11、被告人张正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份，城东街道东方红垃圾场清运工作开始，环球市政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中标公司派来的人是季倍庆、张灵仁，工程要求垃圾先分拣，再运输，但施工速度很慢，后来又碰到环保督查，要求11月底清理完毕，但无法按时完成，其向科长童某汇报，又与童某、陆夫友等人一起到现场。周末，科室开会商量，其和他人说反正下面都是垃圾，要不先掩埋下去，其他人有反对意见，但是陆夫友听了后，可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最后陆夫友定下来采取先掩埋，等检查过后再挖出来运出去的方式。后来在施工现场，陆夫友与其一起向季倍庆、张灵仁交代先在垃圾堆中把路开出来，再把垃圾埋下去，然后把泥运出去。施工二、三天后，鸡鸣村村民阻止了施工，其就没有参与此事了，其未跟城东街道办事处的人提起过地下有垃圾掩埋的事。 12、被告人张灵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份，其挂靠的公司中标了东方红垃圾场的清运工程，其占股40%，季倍庆占股60%。工程按照垃圾先分拣，再清运，但东部新区的垃圾场不再接收，原先施工方式进度慢。陆夫友、张正华、童某几次来到现场，说环保督查组给的时间非常紧，市里压力很大，来不及清理的垃圾先挖坑填埋，后来他们指派陈某2过来挖坑，其和季倍庆在现场指挥。工程按照他们的要求在现场挖了三个坑用于填埋垃圾，这样的施工方式持续四五天左右，就被当地老百姓发现并阻止了。年底时，城市新区通知垃圾清运量的测绘报告出来了，埋了约三千立方的垃圾。 13、被告人季倍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张灵仁承包东方红垃圾场垃圾清理项目，其占股60%，张灵仁占股40%，他负责具体施工。2017年8月份开始施工，对垃圾先分拣，再运输，但进度很慢，而且垃圾场被中央环保督查查到，原先的清理方式已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新区管委会的陆夫友、张正华来到现场说时间紧，需加快速度，要求采用挖坑填埋处置垃圾，当时张灵仁等人也在场。工程方就按照他们的要求这么施工。城市新区的人叫了几台挖机过来挖坑填埋垃圾，时间持续了二三天，时间都在晚上，老百姓发现不了，但还是在11月16日被附近村民发现并阻挠工程车，工程被迫停止了。事后新区说工程未完全按合同办，最后支付了70%的工程款。 14、张正华笔记本复印件，证实2017年11月13日，陆主任参加了城市新区城市管理科碰头会，载明“马上11月底了，要求就地掩埋，伟杰说环保部查，我也说了这件事，童某说向市里汇报”等内容。 15、垃圾清运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对填埋在东方红临时垃圾场地下垃圾进行了清运，垃圾运输车辆的班次等情况。 16、测绘报告，证实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台州市新大陆测绘有限公司，对案发现场挖出的填埋物进行测量方量，经测量区块一挖方量3011.6立方米，区块二挖方量为445.2立方米等情况。 17、现场勘察笔录，证实2018年4月22日、23日，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对温岭市鸡鸣村网商园区东侧的垃圾场进行现场勘验等情况。 18、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实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院对温岭城东街道生活垃圾填埋场环境损害鉴定预评估、评估报告，载明应急处置费用合计773608.83元，包含污染清理费用、应急监测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不低于68116元，事务性费用586000元；填埋垃圾中含有重金属，是不具有浸出毒性的固体废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关于“有毒物质”的定义，以及温岭市环境保护局所作的案情情况说明等内容。 19、生活垃圾处置费用标准表，证实温岭市生活垃圾处理相关的收费标准。 20、临时使用城南垃圾填埋场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5月22日，温岭市人民政府、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等部门，共同商议形成一致意见，会议原则同意暂停城南垃圾填埋场封场，临时用于剩余垃圾填埋至市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投运等情况。 21、关于调整城市新区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等文件，证实被告人陆夫友时任温岭市城市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负责城市管理科；被告人张正华时任新区城市管理科副科长等情况。 22、2017年城市新区垃圾整治清运招投标文件及合同，证实市环球市政工程公司中标温岭市城市新区垃圾整治清运（二期）项目等情况，其中开标记录表记载的中标公司供应商有季倍庆签名。 23、垃圾清运合同，证实环球市政有限公司签署的2017年城市新区美化行动垃圾整治清运（二期）合同，载明城市新区垃圾整治清运工程量约12万立方米，单价33.8元每立方米，合价405.6万元，工期为接到通知后每2000立方米以内的垃圾在7天内完成清运等情况。 24、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发票，证实四被告人与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就本案达成生态损害赔偿协议，已一次性支付生态损害赔偿资金1427724.83元（应急处置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事务性费用）的情况。 25、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等情况。 26、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7、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均系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 2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季倍庆、张灵仁自愿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季倍庆、张灵仁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季倍庆、张灵仁结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污染环境结果的发生主要系四被告人共同实施填埋垃圾行为所致，但也参杂着其他因素，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夫友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张正华次之，被告人季倍庆、张灵仁作用相对较小。在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陆夫友、季倍庆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未及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但在此后又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张正华、张灵仁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均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已赔偿全部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陆夫友、张正华、季倍庆、张灵仁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季倍庆、张灵仁的辩护人提出季倍庆、张灵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倍庆、张灵仁在承包的清运工程中均具有股份，且负责现场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夫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正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季倍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灵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 琛 人民陪审员  胡玲玲 人民陪审员  张桂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蔡婷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