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负责人：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山西省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某、牛某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被上诉人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牛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魏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魏某如何进入上诉人公司，上诉人与其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原审并未查清；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魏某至诉讼阶段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明显有误。一审法院采信的被上诉人魏某提供的2017年8月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作出的《关于岚县支公司反映代查堪费及人员工资情况的处理意见》，该意见明确要求与被上诉人魏某签订劳务外包合同，言外之意明确不承认与被上诉人魏某建立劳动关系。而在2017年10月起关某被任命为上诉人负责人后，并没有安排被上诉人魏某从事任何工作，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终止；3、原审认定双方发生争议的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明显有误。被上诉人魏某曾因相关事宜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上访，经研究决定该部分人员不符合公司用工规定，要求按照劳务外包形式用工。上诉人严格按照该要求并未安排被上诉人魏某从事任何劳动，至此双方之间的争议已经产生，故劳动仲裁时效应从该日起算；4、2017年10月后，被上诉人魏某未再提供任何劳动，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2017年10月后的工资没有依据；5、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从2018年11月至实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二倍工资，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自订立无固定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无固定劳动期限合同二倍工资的前提是“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前提仅指《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是基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魏某在用工满一年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情形属于《劳动合同法》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该种情况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于2017年8月8日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按照劳务外包形式处理，双方于此时间点发生争议，故仲裁时效应从该日起算。被上诉人魏某于2019年10月才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仲裁时效期间。魏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牛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与原告立即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依法判决被告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原告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工资差额5410元；4、依法判决被告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双倍工资9370元；5、依法判决被告补发拖欠原告2014年7-8月工资2300元；6、依法判决被告补发拖欠原告2014年9月至正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工资，每月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发放；7、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7月至正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双倍工资，每月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发放；8、责令被告按与原告工作岗位相同的其他工作人员工资标准核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的工资待遇；9、依法判决被告为原告办理社保手续；10、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至2017年，第三人牛某一直担任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实际负责人。魏某于2013年7月进入被告公司工作，岗位为承保综合岗，双方未签订劳动用工合同，至2014年8月每月工资500元，2014年9月起被告因故停发工资。2017年8月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做出《关于岚县支公司反映代查勘费及人员工资情况的处理意见》，同意按每月1320元补发原告魏某前36个月的工资，但前提是魏某此后必须走劳务派遺渠道，因原告不同意劳务派遣，工资至今未支付。至诉讼阶段原告魏某一直在被告承保综合岗工作。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未给原告办理过社保手续。2019年4月19日被告通知原告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双方发生争议。2019年10月19日，原告向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25日，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岚劳仲不字(2019)第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如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诉请的第2项至第9项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一、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第三人牛某作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实际负责人，于2013年7月录用原告在被告处承保岗位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原告魏某自2013年7月由被告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招录并在承保岗位工作，原告从事的承保岗位系被告主要业务组成部分，该岗位非临时性、辅助性、可替代性工作岗位，故原告魏某与被告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之间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予以认定。第三人牛某的录用行为虽然违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再转授权书》以及2012年10月12日第三人牛某向分公司出具的《依法合规用工承诺书》，但转授权书、承诺书均为被告公司系统内部规范，只能调整被告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行为。被告关于第三人违反公司内部制度录用原告的行为无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诉请的第2项至第9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的问题。1、关于诉讼请求第2项。由于被告至本案诉讼前仍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本案确认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被告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应当与原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2、关于诉讼请求第3项，原告要求被告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其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工资差额5410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不得低于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当按照2013年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990元，除去已发放原告的500元外，再补发其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的工资差额。原告请求5410元，未超过规定的范围，故确定为541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3、关于诉讼请求第4项。原告要求被告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双倍工资937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在庭审中，被告代理人对原告申请仲裁支付双倍工资的时效期间提出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从双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月的次日起计算一年，原告于2013年7月开始到被告公司工作至今，原告于2019年10月19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双倍工资9370元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诉讼请求第5项，原告要求被告每月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补发拖欠其2014年7-8月工资2300元之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及庭审陈述，2014年9月被告停发其工资，说明原告2014年7、8月已领取被告发放的每月500元的工资，共1000元，被告应当按照2014年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其2014年7、8月的差额。但该请求已在诉讼请求第3项中主张，故不予支持。5、关于诉讼请求第6项。原告要求被告每月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补发拖欠原告2014年9月至正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工资的主张，鉴于截止2019年11月份，原告尚未在被告处领取过工资，原、被告也未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待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后，就此发生的争议另行通过劳动仲裁渠道解决。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已经发生的2014年9月至2019年11月30日的拖欠工资，被告应按同期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原告，具体发放标准：2014年9月-2015年4月，共8个月，期间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为1150元，共9200元；2015年5月-2017年9月，共28个月，期间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为1320元，共36960元；2017年10月-2019年11月共25个月，期间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为1400元，共35000元。以上共计81160元。6、关于诉讼请求第7项。原告主张每月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其2014年7月至正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双倍工资之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违反规定不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基于该二倍工资是因用人单位未履行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而承担的惩罚性赔偿金，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应当适用一般仲裁时效，即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支付其2014年7月至正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双倍工资，因原告向岚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故原告从2018年10月18日前的二倍工资请求因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但从2018年11月起，被告应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原告主张按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关于诉讼请求第8项。原告主张责令被告按与原告工作岗位相同的其他工作人员工资标准核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的工资待遇。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支持。8、关于诉讼请求第9项。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办理社保手续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通过劳动行政部门监察手段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五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魏某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原告魏某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原告魏某2013年7月-2014年8月工资差额541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发拖欠原告魏某自2014年9至2019年11月工资8116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自2018年11月起至实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每月按同期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魏某支付二倍工资；六、驳回原告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牛某于2016年6月24日在上诉人处所作的谈话笔录、上诉人公司部分员工要求解决工资的报告以及被上诉人魏某2014年、2015年的工资发放情况，拟证明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魏某在上诉人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被上诉人魏某从2014年7月份每月领取工资900元至2014年年底，从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被上诉人魏某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被上诉人魏某质证后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牛某质证后认为，上诉人并非按月给被上诉人魏某发放工资，工资表中体现的为累计发放的数额。被上诉人魏某向本院提交2020年3月份的投保单、保险单，拟证明被上诉人魏某于二审开庭前仍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魏某从事承保岗期间系统内显示的名字为魏某，系统并未变更，可能存在系统内显示为魏某的名字，但魏某并未提供劳动的情形。被上诉人牛某质证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从2014年7月至12月，被上诉人魏某每月从上诉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领取工资900元；从2015年1月至8月，被上诉人魏某每月从上诉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领取工资15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魏某的诉请事项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2、原审计算上诉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欠发被上诉人魏某的工资数额是否正确？3、原审判令上诉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支付从2018年11月起至实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二倍工资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否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双方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欠付的工资发生争议，上诉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书面通知被上诉人魏某拒付工资，故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即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因此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魏某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上诉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魏某从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每月领取工资100元，但被上诉人自认其从2013年7月开始至2014年6月每月领取工资500元，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魏某从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每月领取工资500元，2014年7月到8月，被上诉人魏某每月领取工资900元，故上诉人应补发被上诉人魏某从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的工资差额为4610元（5410元-800元）。被上诉人魏某从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每月领取工资900元，从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故上诉人应补发从2014年9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金额为70280元【81160元-（1150元-900元）×4月-1150元×4月-1320元×4月】。综上，上诉人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共计应发放被上诉人从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及差额为7489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自订立无固定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而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规定，视为双方之间已经订立了无规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魏某从2018年11月起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双倍工资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某依照法律规定已经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另行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岚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五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二、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魏某欠付的工资及工资差额74890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李智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