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1847号原告：李权，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代理人：李秀英、王雪平，均系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茹长渠，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孙碧霞，女，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晓淳，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告李权诉被告茹长渠、孙碧霞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权的委托代理人王雪平，被告茹长渠及被告茹长渠、孙碧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晓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权诉称：被告茹长渠拖欠原告50万元及利息长期未还。经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356号和（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原告的债权。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但因被告茹长渠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案件长期未能执结。现原告了解到位于天河区长兴路109号115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和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华南理工大学南新村2栋902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茹长渠为逃避债务，一直未与被告孙碧霞对上述房产进行分割，导致法院一直无法强制执行。故原告作为债权人，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对两被告的共同共有的房产进行析产，判令：一、确认被告茹长渠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二、确认被告茹长渠对涉案商铺享有50%的产权份额；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茹长渠、孙碧霞共同辩称：被告茹长渠现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被告茹长渠曾向被告孙碧霞的母亲借款，双方约定如被告茹长渠不能按时还款，则须将涉案房屋50%的产权份额交归被告孙碧霞的母亲所有，因被告孙碧霞的母亲在香港，不方便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所以最终登记在被告孙碧霞名下，故涉案房屋现归被告孙碧霞一人所有。而涉案商铺确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两被告各享涉案商铺50%的产权份额，两被告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356号民事判决，判令茹长渠向李权返还欠款500000元及利息；茹长渠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0月30日，李权及案外人梁德元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2）穗天法执字第5365、5366号案立案执行。2013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2）穗天法执字第5365、5366号执行裁定，称本院依职权向银行及车管部门调查了被执行人茹长渠的财产情况，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11年12月6日诉讼保全了被执行人所有的涉案商铺的产权份额，因涉案商铺为被执行人与案外人共有，本院暂无法处理……本院认为，经本院采取多方执行措施后，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二案依法可终结本次执行，故裁定终结本院（2012）穗天法执字第5365、5366号案本次执行等。另查，茹长渠、孙碧霞于1981年5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9月16日登记离婚。又查，据本院自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取的房屋档案资料显示：涉案商铺系茹长渠、孙碧霞于1999年7月购买，两人共有涉案商铺；自2011年起，涉案商铺已被多家法院查封、轮候查封。涉案房屋系茹长渠于1998年购买，据核准日期为1998年6月15日的《房地产证》显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为茹长渠，房屋占有份额为全部；2012年11月14日，茹长渠、孙碧霞签订《析产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析产给孙碧霞所有），并向房管部门申请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孙碧霞名下；2012年11月23日起，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孙碧霞，占有部分为全部。现李权作为茹长渠的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茹长渠对涉案商铺及涉案房屋均享有50%的产权份额。茹长渠、孙碧霞对其各享有涉案商铺50%的产权份额均无异议，但主张涉案房屋仅属孙碧霞一人所有。茹长渠、孙碧霞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协议书》，显示系俞秀琼（甲方）与茹长渠（乙方）于2007年5月20日签订，约定甲方借给乙方的本金和利息，其中港币是从香港汇款给孙碧霞的账户，并由孙碧霞转交给茹长渠，茹长渠在2009年12月31日前未能将借款归还，则茹长渠承诺用涉案房屋所占的50%转让至俞秀琼的女儿孙碧霞名下，并由孙碧霞保管使用。2、《借条》，显示系茹长渠于1992年7月18日出具，主要内容为借到俞秀琼70000元交华南理工大学集资建房款。3、《收据》两张（均为复印件），显示1992年7月、1995年1月，茹长渠向华南理工大学交纳集资建房款。4、《借条》两张，显示2002年7月20日、2005年8月15日，茹长渠分别向俞秀琼借款42万元、10万元。5、《客户通知书》，显示2002年12月案外人向俞秀琼转账25万元港币。6、《情况说明》，显示系俞秀琼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主要内容为其与茹长渠在2007年5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如果茹长渠在2012年无法归还借款，茹长渠就承诺将涉案房屋50%的产权转让给其女儿，后来茹长渠无法在2012年归还借款，所以其要求茹长渠将涉案房屋50%的产权转让给孙碧霞，也已发证。7、录像光盘，俞秀琼表示其在1992年出钱买华工集资房，是对女儿一人的赠与，不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李权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根据《协议书》所述，借款是通过俞秀琼汇款给孙碧霞，再由孙碧霞转交给茹长渠，但孙碧霞、茹长渠均未提交相应的转账记录；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所涉款项达7万元，在当时属一笔巨款，但并无相应的转账记录，且借款用于购房属夫妻共同债务，让茹长渠转让房产来偿还也不合常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只能证明茹长渠支付过房款，不能证明茹长渠收到了借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同样款项巨大，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佐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汇款人为案外人，收款人为俞秀琼；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俞秀琼未到庭说明情况，且其与孙碧霞、茹长渠存在亲属关系，其言论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因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而茹长渠将涉案房屋转至孙碧霞名下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李权有理由怀疑上述一系列行为都是为了躲避执行而采取的措施。对此，茹长渠、孙碧霞表示当时都是现金借款，故现无法提供转账记录。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情况看，李权作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涉案商铺系茹长渠、孙碧霞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故在茹长渠、孙碧霞对涉案商铺的产权份额未作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均等分割，且茹长渠、孙碧霞对其各享有涉案商铺50%的产权份额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茹长渠、孙碧霞各享有涉案商铺50%的产权份额。涉案房屋亦系茹长渠、孙碧霞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尽管最初登记在茹长渠一人名下，亦应视作夫妻共同财产。现茹长渠、孙碧霞主张茹长渠在2012年11月23日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孙碧霞名下系为了履行茹长渠与俞秀琼的《协议书》，即以茹长渠享有的涉案房屋50%的产权份额抵偿债务。本院认为,首先，茹长渠、孙碧霞用以证明债务存在的证据仅有《协议书》、《借条》、《收据》，缺乏实际付款凭证，李权对此不予确认，该债务的真实性存疑；其次，《协议书》约定茹长渠不能清偿欠款需转让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的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但茹长渠将涉案房屋转至孙碧霞名下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与约定不符；再者，即便茹长渠、孙碧霞约定涉案房屋属孙碧霞一人所有，但该转让行为系发生在（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确定茹长渠对李权负有债务之后，茹长渠、孙碧霞的上述约定不足以对抗债权人李权。综上，本院采纳李权的意见，确认茹长渠、孙碧霞各享有涉案房屋50%的产权份额。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茹长渠、孙碧霞各享有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109号115铺50%的产权份额；二、确认被告茹长渠、孙碧霞各享有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华南理工大学南新村2栋902房50%的产权份额。本案受理费37200元，由被告茹长渠、孙碧霞各承担18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茹长渠、孙碧霞各承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穗芳人民陪审员  田常国人民陪审员  汤烈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邱莉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