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东庆，男，1983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欠，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广宇，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昌军，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赏，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东庆、曹欠因与被上诉人钱昌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0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东庆及上诉人曹东庆、曹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广宇，被上诉人钱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赏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东庆、曹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并不存在利息的约定。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所有借条中均未对利息有过明确约定；其次，上诉人在借款时己经与被上诉人约定：“因双方借款较多，上诉人带着还，最终以流水结算”;最后，即使法院认定有利息的约定，也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多支付的部分应当按照本金扣除。2.2018年2月7日的借款实际数额是300000元，曹欠也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本金50000元，一审法院并未将该款项计算在内。从上诉人提供的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经济往来极为频繁，其中不仅包括与被上诉人，还包括与其他人之间，所以从上诉人通过ATM机存款不能认定借款数额为500000元。3.2017年9月1日的100000元是投资款，而非借款。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钱昌军辩称，一、关于借款利息，1.涉案九笔借款的借条虽然没有明确的写明利息，但是在双方交易中，上诉人按照到4分至6分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向法院具体陈述了每一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通过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多次催要利息，上诉人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进一步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2.双方之间除了涉案的九笔借款，还存在多笔借款。上诉人每清偿一笔就收回相应借条。涉案九笔未清偿，故借据没有收回。3.上诉人支付的利息虽然超过法定的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同意多支付的利息应付到期的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遵照双方的意愿裁判。二、关于2018年2月7日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如下，1.该笔借条是由二上诉人共同签字确认，且在500000元的借款金额上按捺手印。二上诉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够意识到300000元与500000元的之间有较大的差距，不可能将300000元写成500000元。2.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银行转账300000元的转账记录以及2018年2月7日的现金200000元的照片，足以证实被上诉人200000元系现金交付。3.2018年2月7日当天，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多次在ATM机上存款近200000元，而上诉人无法证实该笔资金的合法来源，足以认定该笔借款为500000元。三、上诉人曹欠虽然向被上诉人银行转账50000元，是偿还其他的借款，和本案该笔借款没有关系。后变更为认可曹欠转账的该笔50000元系用于偿还2018年2月7日的500000元借款。但对于另外一笔2017年10月3日的70000元借款仍欠50000元未归还，钱昌军不放弃主张权利。四、2017年9月1日的100000元是借款，因为双方之间有借据，并且上诉人多次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东庆、曹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5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9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以上利息均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曹东庆、曹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曹东庆、曹欠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非常频繁。钱昌军现持有曹东庆、曹欠单独或者共同出具的借条九张，具体如下：1.2017年7月30日，曹东庆（以曹力名义，下述八笔均系如此）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2.2017年8月18日，曹东庆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3.2017年9月1日，曹东庆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4.2018年1月17日，曹东庆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收条，借款期限为4个月；5.2018年2月7日，曹东庆、曹欠（曹某）共同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收条，借款期限为1年；6.2018年4月7日，曹东庆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7.2018年5月10日，曹东庆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8、2018年5月16日，曹东庆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9.2018年7月7日，曹东庆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钱昌军现主张曹东庆、曹欠未有按约偿还该九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因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九笔借款，曹东庆、曹欠对除了2018年2月7日的500000元及2018年5月10日100000元的借款金额持有异议外，对其他借款的时间和数额均无异议。而对于2018年5月10日100000元的借款，钱昌军亦认可实际支付借款本金数额为95000元，依法亦予确认。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一、2018年2月7日50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如何确定；二、案涉九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如存在，利息标准如何确定；三、曹东庆、曹欠是否已经还清案涉借款，即尚欠钱昌军借款本息的数额如何认定；四、曹欠对2018年2月7日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及利息(如有）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关于2018年2月7日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如何认定问题。双方对于借款当日钱昌军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曹东庆、曹欠借款本金300000元均无异议，依据现有证据及事实，应能认定剩余200000元为现金出借，理由如下：1.曹东庆、曹欠向钱昌军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且至本案诉前，其未对借款实际交付金额提出任何异议；2.根据双方的经济往来情况及借贷交易习惯看，双方之间的借款支付方式多样，有转账、现金及微信转账等方式，且本案钱昌军也具备现金出借能力，其主张现金交付较为可信；3.更为重要的是，在2018年2月7日即借款当日，曹东庆通过ATM机存款方式向自己的民丰银行卡中分22笔存入现金共计19万余元，该数额与钱昌军陈述的现金借款数额及现金照片等证据较为吻合，且曹东庆就该款项的来源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此外，依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曹东庆虽然对于2017年7月30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2018年1月17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2018年7月7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不持异议，但根据钱昌军提供的邮储银行转账记录、利息支付情况及庭审自认，该三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应为96000元、190000元及95000元。另对于2018年4月7日的150000元借款，根据曹东庆、曹欠提供的银行流水、钱昌军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庭审陈述等证据，应能认定系2018年4月17日实际出借，案涉该笔借条系提前出具。综上，案涉九笔借款的借款本金数额合计应为132.6万元。二、关于案涉九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问题。虽然案涉九张借条均未载明利息约定，但依据现有的证据及事实，应能认定案涉九笔借款均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且标准为月息4分至6分不等，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曹东庆向钱昌军借款系经营所需，且宿迁当地的民间借贷素有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故认定案涉借款亦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较为符合常理；2.钱昌军及其妻子与曹东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多笔借款均存在利息约定，且数额及日期均与案涉九笔借款吻合，每笔对应情况如下（此处并未完全列明所有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1）2017年7月30日的借款96000元（100000元），曹东庆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11月30日、2018年1月1日等各支付4000元，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4分；（2）2017年8月18日的借款50000元，曹东庆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10月19日、12月18日各支付利息2000元，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4分；（3）2017年9月1日的借款100000元，曹东庆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10月31日、12月2日各支付利息6000元，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6分；（4）2018年1月17日的借款190000元（200000元），曹东庆分别于2018年3月17日、5月21日、6月16日各支付利息10000元，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5分；（5）2018年2月7日的借款500000元，曹东庆分别于2018年4月8日、8月6日各支付两个月利息50000元，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5分；（6）2018年4月17日的借款150000元，曹东庆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6月19日各支付利息7500元，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5分；（7）2018年5月10日的借款95000元（100000元），钱昌军在支付借款本金时扣除5000元，根据双方预先扣除本金的交易习惯，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5分；（8）2018年5月16日的借款50000元，曹东庆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利息2500元，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5分；（9）2018年7月7日的借款95000元（100000元），钱昌军在支付借款本金时扣除5000元，根据双方预先扣除本金的交易习惯，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5分。三、关于曹东庆、曹欠是否已经还清案涉借款，即尚欠钱昌军借款本息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曹东庆、曹欠辩称其已经还清案涉借款的前提系案涉借款不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而如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借款存在支付相应利息的约定，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除案涉九笔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多笔借款合同关系，钱昌军就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也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能够做出合理说明，故曹东庆、曹欠的上述辩解意见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结合双方就每笔债务清偿后即收回相应借据的交易习惯，应能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均未有还清。对于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因曹东庆、曹欠否认其偿还的部分款项为偿还利息，故一审法院以钱昌军自认的利息偿还数额并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数额的相符情况等综合认定已经偿还的案涉借款的利息，分述如下：（1）2017年7月30日96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2017年10月1日、10月31日、11月30日、2018年1月1日、1月31日、3月1日、3月30日、4月30日、5月31日、7月3日、8月6日各支付4000元；（2）2017年8月18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2017年9月19日、10月19日、11月22日、12月18日、2018年1月18日、2月18日、3月19日、4月18日、5月18日、6月19日各支付2000元；（3）2017年9月1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2017年10月1日、10月31日、12月2日、2018年1月4日、1月31日、3月3日、4月2日、5月3日、5月31日、7月3日、8月6日各支付6000元；（4）2018年1月17日19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2018年3月17日、5月21日、6月16日、7月20日、8月21日、9月15日各支付10000元；（5）2018年2月7日50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2018年4月8日支付50000元、2018年6月12日支付45000元、2018年8月6日支付50000元；（6）2018年4月17日15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2018年5月18日、6月19日各支付7500元；（7）2018年5月10日95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2018年6月8日支付7000元、7月10日还支付4000元；（8）2018年5月16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2018年6月16日支付2500元；（9）2018年7月7日95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未有支付。此外，根据钱昌军自认，2018年8月1日及2019年3月1日，曹东庆分两次各支付20000元及3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借款人已履行部分可按年利率36%计。具体到本案，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均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对于超过部分的已付利息，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同意抵扣被告应付的借款利息，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照准。据此，经核算，上述已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已分别付至不同期限，具体如下（该核算内容不包括2018年8月1日及2019年3月1日的两笔已付利息）：2017年7月30日96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8日、2017年8月18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27日、2017年9月1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9年6月30日、2018年1月17日19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12月1日、2018年2月7日50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26日、2018年4月17日15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26日、2018年5月10日95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5日、2018年5月16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7日95000元借款的利息未有支付。上述利息支付截至时间如有不足部分，钱昌军已自行放弃。对于2018年8月1日及2019年3月1日，曹东庆分两次支付的款项，因双方并未明确具体支付哪一笔借款或是利息，依法应先抵扣已到期利息及先到期本金。据此，上述20000元应先抵扣2018年4月17日的150000元借款利息、2018年5月16日的50000元借款利息及2018年7月7日的95000元借款利息至2018年8月1日止，分别为：900元、1400元、2470元，剩余15230元应予抵扣先到期的借款本金即2018年1月17日190000元的借款本金，即该笔借款本金还余174770元。上述3000元依法应先抵扣已到期负担较重的债务，即2018年4月17日的150000元借款利息，经核算，该笔借款利息已抵扣至2018年8月21日。综上，曹东庆尚欠钱昌军的借款本金为1310770元（96000+50000+100000+174770+500000+150000+95000+50000+95000）、利息为（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以1747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上述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就上述最后两笔50000元及95000元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钱昌军自愿分别从2018年8月16日及8月8日起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照准。四、曹欠是否对2018年2月7日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上述争议，钱昌军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其他借款为曹东庆、曹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且根据钱昌军陈述案涉借款系曹东庆经营需要所借，其现主张曹欠对其他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曹东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钱昌军借款本金1310770元及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以1747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上述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曹欠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钱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36元，保全费3455元，公告费300元，由曹东庆负担，曹欠对其中的8389元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钱昌军二审同意对于超过年利率36%标准部分的已付利息，从欠付本金中相应予以扣减。上诉人曹东庆、曹欠与被上诉人钱昌军一致确认，按照前述方式计算：1.2017年7月30日96000元借款，至2018年8月6日利息结清后，结欠本金数额为81656元；2.2017年8月18日50000元借款，至2018年6月19日利息结清后，结欠本金数额为44269元；3.2017年9月1日100000元借款，至2018年8月6日利息结清后，结欠本金数额为61576元；4.2018年1月17日190000元借款，至2018年9月15日利息结清后，结欠本金数额为162185元；5.2018年2月7日500000元借款，至2018年8月6日利息结清后，结欠本金数额为396968元；6.2018年4月17日150000元借款，至2018年6月19日利息结清后，结欠本金数额为143910元；7.2018年5月10日95000元借款，至2018年7月10日利息结清后，结欠本金数额为89575元；8.2018年5月16日50000元借款，至2018年6月16日利息结清后，结欠本金数额为49000元；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曹东庆二审中为说明曹欠归还的50000元系归还曹东庆、曹欠的共同借款500000元，论述，“曹欠转50000元就是还的500000元，其他的都是我通过银行转给他的。我和钱昌军的借款曹欠就经手这笔，别的不知情。这笔50000元是应钱昌军要求提前还的。我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是高利息，支付不起”。除一审查明及认定的已还利息外，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曹欠于2018年8月2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5000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8年2月7日的借款数额应为300000元还是500000元；二、2017年9月1日的100000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三、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如果存在，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当认定2018年2月7日的借款数额为500000元，具体理由除同一审论述的三点理由外，上诉人曹东庆二审陈述的曹欠归还的50000元即为归还500000元借款，亦印证了2018年2月7日的借款数额为50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7年9月1日的100000元款项，上诉人曹东庆不仅向被上诉人钱昌军出具了《借条》，还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先后向钱昌军支付了11次利息，故该笔款项的性质应为借款，对上诉人曹东庆称该笔款项为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借款存在月息4分至6分的利率约定。具体理由除同一审判决论述的两点理由外，上诉人曹东庆二审陈述的“我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是高利息，支付不起”亦印证了上述判断。关于利息应如何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依据该规定，人民法院支持的已付利率标准限额为年利率36%。对于超出该标准部分的已付利息，双方当事人一审虽一致同意抵扣利息，但二审中，被上诉人钱昌军作为借款权利人，同意先扣减本金。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的诉辩均发生了变化，故结合法律规定，对于超出年利率36%标准部分的已付利息，应从欠付本金中予以扣减。据此，在上诉人曹东庆、曹欠与被上诉人钱昌军一致确认的按照“对于超过年利率36%标准部分的已付利息从欠付本金中相应予以扣减”计算方式得出计算结果的基础上，再处理双方未明确具体支付哪一笔借款或是利息的2018年8月1日还款20000元及2019年3月1日还款3000元，及曹欠于2018年8月28日归还的50000元。关于2018年8月1日还款20000元及2019年3月1日还款3000元，严格来讲，应当在优先偿还全部已到期借款利息的基础上，余额再扣减已到期借款的本金。为便于计算，同时有利于减轻借款人的负担，对于2018年8月1日还款20000元本院酌定从2017年8月18日50000元借款本息中扣减。至2018年8月1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44269元，未付利息为（44269×36%÷12÷30）元/天×43天=1904元（按“四舍五入”方式取整）。至2018年8月1日，2017年8月18日借款尚欠本金数额为44269元-（20000元-1904元）=26173元。关于2019年3月1日还款3000元，至该日全部借款的未付利息数额已远超该数额，故该笔还款可从全部借款未付利息中扣减。关于2018年8月28日曹欠还款50000元，依照上诉人的诉称、钱昌军的自认及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从应付2018年2月7日借款500000元本息中扣减。依照上述计算方式，至2018年8月28日，2018年2月7日借款应还利息数额为（396968×36%÷12÷30）元/天×22天=8733元（按“四舍五入”方式取整），2018年2月7日借款尚欠本金数额为396968元-（50000元-8733元）=355701元。综上，因双方当事人二审变更陈述，致一审判决裁判认定事实正确，但裁判结果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0321号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0321号判决第一项为曹东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钱昌军借款本金1064776元及利息（以8165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7日起；以26173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日起；以6157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7日起；以162185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6日起；以355701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9日起；以14391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0日起；以8957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1日起；以49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7日起；以9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7日起；上述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总额扣减3000元）；三、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0321号判决第二项为曹欠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355701元及利息（以355701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8236元，保全费345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1991元，由曹东庆负担18344元，钱昌军负担3647元，曹欠对曹东庆负担数额中的8000元承担共同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7元，由上诉人曹东庆负担13278元，被上诉人钱昌军负担3319元，被上诉人曹欠对曹东庆负担数额中的8000元承担共同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