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艺海琴行。经营者：文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桂林，系文永平之妻。上诉人杨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艺海琴行（以下简称艺海琴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1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106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解除杨佳与艺海琴行的买卖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艺海琴行承担；4、请求法院根据艺海琴行虚假陈述的行为,进行罚款,惩前毖后。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杨佳通过58同城与艺海琴行联系,而艺海琴行是经营日本原装二手钢琴。事实是，杨佳到艺海琴行看琴时，邓桂林未明确告诉杨佳涉案钢琴系二手旧货,并非二手货源，更未如实告知钢琴于49年前生产,是二手旧琴进行翻新的钢琴。杨佳与艺海琴行发生纠纷后，邓桂林才承认和强调涉案钢琴是二手钢琴，但仍未告知杨佳涉案钢琴的真实情况。后通过记者和同升市场管理监督局工作人员介入调查以后,杨佳才知道实情。二、艺海琴行出具的收据上写的钢琴型号为U3，实际上报关单上显示是U3F。这足以证明艺海琴行故意隐瞒涉案钢琴的真实情况,欺诈杨佳。三、一审庭审结束后,杨佳通过雅马哈专卖店预约高级调音师。11月18日上午,长沙市解放西路步行街的知名琴行老店“海韵琴行”的赵调音师上门负责调音。赵调音师打开钢琴后,发现了钢琴内部零件有更换。综上所述,由于艺海琴行在一审庭审中虚假陈述,狡辩,撒谎,导致了一审判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艺海琴行辩称：一、杨佳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杨佳的部分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超出部分，应不予审理。三、杨佳与艺海琴行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欺诈、销售误导的情形，且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照双方约定交付标的物，杨佳支付款项并对涉案钢琴进行接收，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法有效的买卖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艺海琴行退还杨佳购买钢琴款20600元；2、判令艺海琴行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杨佳61800元；３、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艺海琴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艺海琴行系经营进口二手钢琴的个体工商户，其在“58同城”网站发布的服务详情载明：长沙日本原装二手钢琴工厂店，20年专营原装进口钢琴批发和零售，主营雅马哈、卡哇伊等品牌。2018年9月，杨佳通过艺海琴行在“58同城”网站上所留联系方式，与艺海琴行经营者取得联系，艺海琴行经营者文永平及其妻邓桂林将公司地址及门店陈列钢琴的图片通过微信发送给杨佳。2018年10月15日，杨佳到艺海琴行门店挑选，最终选择了涉案钢琴，并以20600元成交。艺海琴行向杨佳开具的收据载明商品名称为日本原装进口雅马哈钢琴，并向杨佳开具《保养维修单》。2019年6月26日，杨佳向邓桂林发送微信，表示想出售涉案钢琴，并问艺海琴行是否可以回收；邓桂林回复大概以9500元回收，杨佳表示价格太低另想办法。2019年7月3日，杨佳向邓桂林发送微信，询问其是否确定涉案钢琴是二手日本原装修进口的雅马哈？邓桂林回复确定。此后，杨佳怀疑涉案钢琴系组装，要求退回涉案钢琴，双方由此发生纠纷，并通过雨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同升市场监督管理所进行调解。2019年7月24日，该所出具一份《消费者权益争议终止调解书》，调解情况载明为：商家认为卖给消费者的是二手钢琴，不同意全额退款，故终止调解，并建议杨佳作为投诉人可以向法院起诉可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另查明：2018年6、7月间，艺海琴行经营者文永平及其妻邓桂林通过朋友在日本选定一台型号为u3、编号为1064424的雅马哈二手钢琴（即涉案钢琴），并通过其合作方上海顶胜钢琴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外经贸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从日本进口，同时由上海顶胜钢琴贸易有限公司对涉案钢琴进行外部清洁、打磨，内部进行除尘、调音后送至艺海琴行处；另外，涉案钢琴的进口报关单载明涉案钢琴的生产日期为1970年。2019年10月10日，杨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杨佳与艺海琴行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艺海琴行在销售涉案钢琴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首先，杨佳系通过浏览“58同城”网站信息后与艺海琴行取得联系，而艺海琴行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信息是经营日本原装二手钢琴；其次，根据杨佳与邓桂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杨佳选定涉案钢琴时已明告涉案钢琴系二手钢琴。杨佳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钢琴系组装而非原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钢琴存在质量问题而不能使用，其主张艺海琴行在销售涉案钢琴时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0元，由杨佳负担。二审中，杨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据一、长沙知名老店海韵琴行售后部高级钢琴调律师对涉案钢琴进行调律时，对发现涉案钢琴内部零件更换的情况说明，以及照片。拟证明：1、调律师打开钢琴后，发现涉案钢琴内部零件（攀带，压键条尼）更换。（调律师拆下已经更换零件中的3个零件，二审时当庭提交。）2、杨佳亲眼看见涉案钢琴内部地下有发霉，且很肮脏。证据二、艺海琴行老板邓桂林开具的涉案钢琴的收据。拟证明：1、杨佳购买的是日本原装进口雅马哈钢琴U3。2、艺海琴行交付给杨佳的不是原装进口U3。证据三、艺海琴行老板邓桂林主动给杨佳发的手机短信。拟证明：1、艺海琴行交付给杨佳的涉案钢琴系49年前生产的，是二手U3F。2、涉案钢琴真实情况，是双方发生纠纷以后，艺海琴行才告知的。证据四、艺海琴行向雨花区同升市场管理监督局提交的涉案钢琴的海关单。拟证明涉案钢琴系49年前的老型号：U3F，1970年生产。证据五、杨佳与邓桂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微信聊天里面，杨佳去邓桂林仓库之前，明确告诉邓桂林：“孩子想学，我不懂，请多指教。”2、微信聊天记录里显示是在双方发生纠纷以后，邓桂林才告知杨佳涉案钢琴系1970年生产的U3F。证据六、杨佳于2019年7月3日晚19点45分发布朋友圈的照片。拟证明：1、由于钢琴买回来一直闲置，杨佳发布朋友圈转买的消息。当时还并不知道购买的涉案钢琴系49年前的二手旧琴翻新。2、从杨佳发布朋友圈之后，由于不懂钢琴，朋友们提醒钢琴是假U3，与艺海琴行发生纠纷才知道涉案钢琴的真实情况。证据七、调节现场录音转文字（公共频道两位记者，多位同升市场管理监督局工作人员，杨佳，邓桂林，文永平）。拟证明：1、杨佳购买的是日本原装进口雅马哈U3，而艺海琴行交付的是1970年左右生产的U3F二手钢琴。2、录音里，艺海琴行邓桂林多次告诉记者和工作人员，其从来没有告诉杨佳涉案钢琴真实情况。证据八、录音证据详细情况说明。拟证明：1、录音里的谈话内容，杨佳的言语前后一致。证明杨佳当时在购买涉案钢琴时，确实不知道涉案钢琴的真实情况。2、邓桂林多次狡辩，言语前后不一致。证据九：一审庭审部分录音转文字以及当时杨佳购买涉案钢琴时拍下的照片。拟证明：1、文永平在一审庭审中主动告诉一审法官：“艺海琴行每个店里有放了翻新和没有翻新的钢琴，有强烈的对比。”2、文永平的供述，印证了艺海琴行未履行诚信经营和如实告知的义务，严重侵犯了杨佳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证据十：雅马哈U3的照片。拟证明雅马哈U3，是雅马哈目前在售的型号。艺海琴行以49年前的U3F经过翻新处理，冒充雅马哈U3销售给杨佳，证明了艺海琴行行为严重欺诈杨佳。证据十一、艺海琴行写给杨佳、湖南公共频道记者、同升市场管理监督局的一封信。拟证明：1、艺海琴行交付给杨佳的是49年前的二手翻新钢琴U3F。2、艺海琴行承认钢琴进行了翻新。3、艺海琴行承认U3要91880元起，而交付给杨佳的是二手U3F。证据十二、涉案钢琴的照片。拟证明当时在艺海琴行处，涉案钢琴外观崭新高档，艺海琴行未如实告知真实情况，以1970年生产有49年历史的二手U3F钢琴当作U3卖给杨佳。证据十三、收据照片，拟证明艺海琴行给别的客户的收据明确是二手钢琴，但给杨佳的收据并没有写明是二手钢琴。证据十四、证人赵某的证言，拟证明钢琴内部零件更换，至少是三种零件更换，且钢琴内部已经发霉。艺海琴行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没有附证人的身份信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官及本案当事人的询问、发问。证人对涉案钢琴进行鉴定，但没有附鉴定机构、鉴定人的鉴定资质，以及委托人与鉴定机构签订的鉴定协议书、付款凭证、发票。鉴定委托程序不合法，鉴定人数不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能否进行钢琴鉴定、鉴定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出具加盖鉴定机构印章和二人以上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签字或者盖章的鉴定报告。依据法律规定，该份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证明》提到的钢琴零部件：攀带是纯棉、亚麻材质制作，压键条尼是尼龙布制作，在钢琴内长期处于绷紧状态，该部件属于易老化易磨损部件。而涉案钢琴产于1970年，该零部件不可能使用50年，有可能在日本收购时就已经更换。艺海琴行未更换这些零部件。从《证明》及照片可以佐证如下事实：涉案钢琴是一台日本本土生产的雅马哈钢琴，型号U3，编号1064424，整琴漆面完整光亮。对钢琴除锈、抛光、修补等行为属于二手钢琴的翻新。综上，证据一反而能证明艺海琴行交付的钢琴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也证明艺海琴行未作虚假陈述。对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杨佳提交的证据一可以看出交付的钢琴为原装进口雅马哈型号为U3。对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杨佳购买涉案钢琴时，艺海琴行已详细告知涉案钢琴的情况，其对涉案钢琴是二手钢琴是知情的。该证据中杨佳认为涉案钢琴是国产钢琴贴雅马哈的标，才认为是欺诈。对证据四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钢琴系原装进口，有正规的进口手续。对证据五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艺海琴行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聊天记录能证明下列事实：1、杨佳购买前已明知艺海琴行专门从事二手钢琴买卖。2、艺海琴行已告知涉案钢琴为二手钢琴，杨佳也明知。3、艺海琴行按约定交付了涉案钢琴及附件。4、从联系到购买有40多天，杨佳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市场，其购买二手钢琴是反复比较，经过深思熟虑的。对证据六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七、证据八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杨佳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该录音系杨佳私自录的，内容整体不完整，杨佳所讲的内容录音中没有。对证据九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来源不合法。艺海琴行的陈述以庭审笔录记载为准。对证据十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全新雅马哈钢琴的售价与二手钢琴的价格相差巨大，杨佳从联系到购买有40天的时间了解钢琴价格，不可能误解涉案钢琴为新钢琴。对证据十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系艺海琴行在调解阶段提交给市场局和记者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涉案钢琴已交付，交付钢琴型号为U3，编号为1064424.对证据十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钢琴交付前的状况能证明订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份证据时间是2020年，但涉案钢琴是2019年，是艺海琴行吸取教训后开具的发票。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翻新有三种情况，日本家庭中也有翻新的情况，也有在日本回收公司更换的，也有到中国公司更换的，杨佳处也有可能更换，艺海琴行没有更换，整个流程是合法的。艺海琴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杨佳购买前已明知艺海琴行专门从事二手钢琴买卖；2、艺海琴行按约定将涉案钢琴及附件进行了交付；3、杨佳收到标的物，并对涉案钢琴表示满意；4、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联系40天后杨佳再来购买二手钢琴的，选择标的物，双方签名，对交付二手钢琴满意，闲置后想转手，诬陷艺海琴行用假钢琴贴雅马哈标志，投诉，提供正规进口手续后，改口是购买新琴。证据二、二手钢琴详细介绍资料，拟证明：1、艺海琴行将所销售二手钢琴的资料摆放在大厅醒目位置，销售过程中明确告知涉案钢琴为二手钢琴，并根据资料进行详细讲解；2、U3根据生产年份、尺寸等不同有U3A、U3a、U3E、U3F、U3G、U3H、U3M等型号，即U3钢琴的包含U3F型号，U3F钢琴上显示为“U3”，U3F就是U3；3、艺海琴行交付的涉案钢琴符合双方的约定。杨佳质证称：证据一艺海琴行在一审时已提交过，本案纠纷之前艺海琴行从未告知杨佳是二手钢琴。对证据二有异议，艺海琴行并未告知杨佳有这些资料，如见过这些资料，杨佳不会购买涉案钢琴。本院认证如下：杨佳提交的证据七、八和艺海琴行提交的证据一均已在一审提交并经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认证，本院不再进行认证。杨佳提交的证据一和证人证言，因证人无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不合法，故不予采信。杨佳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十、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结合本案事实再行认定。杨佳提交的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朋友圈及其与朋友的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其对涉案钢琴系二手钢琴不知情，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杨佳提交的证据九系一审庭审录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一审庭审笔录及事实认定。杨佳提交的证据九、证据十二中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钢琴当时的现状不能表明艺海琴行有隐瞒了涉案钢琴系二手钢琴的情况，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杨佳提交的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艺海琴行的解释符合常理，故对杨佳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艺海琴行提交的证据二，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杨佳出示，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艺海琴行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1、杨佳通过浏览“58同城”网站上艺海琴行发布的信息后与艺海琴行取得联系，其应当通过艺海琴行在该网站发布的信息了解到艺海琴行系经营二手钢琴的商行。2、杨佳在艺海琴行实地察看了涉案钢琴后，确定涉案钢琴为买卖标的物，艺海琴行依照约定向杨佳交付了其选定的钢琴,符合双方的约定。3、虽然艺海琴行在出具收据时未载明涉案钢琴为二手钢琴，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向杨佳隐瞒了涉案钢琴的实际情况。另涉案钢琴型号为“U3F”，“F”主要用于识别钢琴的生产年份，因此，艺海琴行在出具收据时载明涉案钢琴型号为“U3”并无不当。4、艺海琴行提供的报关单可以证明涉案钢琴为日本进口的原装二手钢琴。涉案钢琴虽有翻新，但翻新系二手钢琴的常规维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钢琴的主要部件已进行更换。综上，杨佳主张艺海琴行存在欺诈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佳二审上诉要求解除杨佳与艺海琴行的买卖合同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杨佳的该上诉请求系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艺海琴行不同意调解，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杨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上诉人杨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