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福美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3216106435，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表人：王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辉，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宁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MA752XF517，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法定代表人：吴金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光，青海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福美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美来公司）与西宁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福美来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复合板一体化系统工程劳务承揽合同》；2、金泰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款1225073.7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款的资金利息；3、金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金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复合板保温装饰一体化系统工程劳务承揽合同》；2、福美来公司支付违约金4320000元；3、福美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做出（2018）青0104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福美来公司与金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17日，福美来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复合板保温装饰一体化系统工程劳务承揽合同》一份，金泰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区外立面装饰保温一体板制安装工程承包给福美来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岩棉复合板保温装饰一体板系统安装固定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270元，暂估施工面积为80000平方米，总造价为21600000元。承包范围为1、2、3、4、5、9、10、11、12、14、15、16号楼建筑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复合板施工安装；本工程所有辅材（扣件、硅酮密封胶、粘接剂等）均以金泰房地产认定品牌及样品为准，福美来公司提供产品样品，金泰公司确认并封样。福美来公司在每一批次货到场安装之前提供产品检验报告及出厂合格证。施工工期为90天（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工程因施工方案、其他施工单位及政府部门要求、下雨等原因工期顺延，福美来公司可以向金泰公司提出报告要求确认工期顺延，金泰公司在收到报告后3天内作出答复，逾期视为对报告的确认。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不支付预付款，福美来公司每月向金泰公司申请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完成上墙体总量的60%，待工程完成90%，金泰公司支付总工程量的70%，经验收合格后支付90%，剩余10%作为保证金，第一年付清5%，第二年无息支付5%。质量标准：粘接砂浆采用四川福美来生产的粘接砂浆质量符合JG149和JC/T992-2006中的相关技术要求：拉伸粘接强度原强度≥0.6、耐水性≥0.4、耐冻融≥0.4；双方责任：金泰公司移交给福美来公司施工基层，必须符合国家中级抹灰以上质量工艺要求，双方在基层移交验收过程中严格划分责任范围，所有形式基层均为达到干燥、平整、线条分明，福美来公司签订合同前应对现场基层进行验收，合同签字确认后即视为福美来公司认可施工基层及现场施工条件达到福美来公司的施工工艺要求。竣工验收：工程完工福美来公司自检合格后，提交完工报告，金泰公司收到报告后7日内组织人员进行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在单项验收中发现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复的，以书面形式通知福美来公司，修复期间验收时间顺延。违约责任：由于福美来公司原因延误工期每逾期一天竣工，按合同总价款每天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工期逾期超过30天，金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拒付所有未付款项，福美来公司按总价20%支付违约金；如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条件，金泰公司有权要求返工，并由福美来公司承担返工费用。一次返工后仍达不到条件，金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拒付所有未付款项，福美来公司按总价2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福美来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8月15日双方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争议，金泰公司要求福美来公司拆除所干工程并进行返工，并通知福美来公司就所干工程做拉拔试验，福美来公司认为工程质量没有问题未进行返工，并于2018年8月15日左右撤场，金泰公司自行委托青海华通能源技术应用有限公司就拉拔粘接强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验项目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金泰公司对福美来公司所干工程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拆除，但双方就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事宜协商未果，导致纠纷产生。另查明，在福美来公司施工期间，该工程监理公司青海安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日志就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其他安全隐患进行了记载，并于2018年7月、8月，先后三次就工程质量问题下发《监理通知单》，要求进行整改、拆除后重新施工等通知，但福美来公司以工程质量合格为由，拒绝拆除重新施工，并撤出施工场地。金泰公司在2018年7月就福美来公司的人员配备、专业要求等事宜要求进行整改，2018年8月要求福美来公司整体停工。再查，本案在审理期间，福美来公司于2018年10月提出鉴定申请，就其所干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经鉴定福美来公司所干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159242.3元。2018年12月，金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就福美来公司所干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陕西信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涉案工程受检范围内外墙保温一体板的砂浆粘接层与基体粘接质量不符合《保温装饰复合板墙体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DG/TJ08-2122-2013第6.2.3条及表3.3.8的相关规定。进行该鉴定现场勘验就检材进行确认时，福美来公司表示不认可所保留的外墙保温一体板是其当时施工的外墙保温一体板，但因再无其他保留材料，鉴定公司依据该材料作出鉴定。另本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就鉴定意见中砂浆粘结层与基体粘结质量不符合规定事宜进行了咨询，该鉴定公司答复，基体墙面有没有抹灰施工对砂浆粘结层与基体粘结质量没有影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福美来公司所干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双方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福美来公司与金泰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理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福美来公司所干工程的质量问题，本案在审理期间，金泰公司提出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法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信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涉案工程受检范围内外墙保温一体板的砂浆粘接层与基体粘接质量不符合《保温装饰复合板墙体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DG/TJ08-2122-2013第6.2.3条及表3.3.8的相关规定，福美来公司虽对鉴定所提取的检材提出异议，表示该检材并非其所施工的工程，但结合监理公司所下发的整改、返工通知及金泰公司单方所做的鉴定报告可以认定福美来公司所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现福美来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合同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双方均主张解除合同，故应予支持；关于福美来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1225073.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就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据福美来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总工程款为1159242.3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但因福美来公司所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金泰公司依据监理公司的整改、重新施工意见要求福美来公司返工整改后，福美来公司未及时进行整改并退场，导致所干工程无法使用，福美来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依据福美来公司退场时所干工程量无法在双方约定期限内施工完毕，严重违约，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泰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4320000元的诉讼请求，违约金的支付以弥补损失为主，福美来公司所干工程质量不合格后，就其主张的工程款未予支持，金泰公司亦未支付工程款，同时金泰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福美来公司违约所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故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福美来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的《复合板保温装饰一体化系统工程劳务承揽合同》。二、驳回福美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金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15890元，反诉诉讼费20680元，由福美来公司负担15890元，金泰公司负担20680元。宣判后，福美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金泰公司交给我公司施工的工程不符合双方约定适用的DG/TJ08-2122-2013J12364-2013外墙面施工规范，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福美来公司签署合同视为金泰公司交付墙面符合施工要求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施工工程不符合《保温装饰复合板墙体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是错误的。一审鉴定中，鉴定检材不能证明是我公司施工的板材，取样也不规范，该鉴定报告存在严重瑕疵，故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且我公司也没有收到过监理公司的整改及返工通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金泰公司支付我公司工程款1159242.3元及相应资金利息，并判令由金泰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金泰公司答辩称，双方约定签署合同即视为达到施工条件，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金泰公司上诉称，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一审驳回我公司违约金诉求实属不当，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无须再举证证明损害存在及损失大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金泰公司要求福美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由福美来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反诉费、鉴定费及上诉费。福美来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复合保温装饰一体板系统工程劳务承揽合同》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福美来公司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福美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单位多次就外墙保温质量问题发出通知，要求整改，但一直未完成整改工作，后福美来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撤场，8月20日监理单位又发出监理通知书，认为外墙保温存在安全隐患，责令拆除已施工外墙保温一体板，重新施工。8月23日金泰公司又以福美来公司施工工程经整改后检验仍不合格为由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福美来公司未针对此通知书提出异议。在一审中由有鉴定资质的陕西信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双方争执的施工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受检范围内外墙保温一体板的砂浆粘结层与基体粘结质量不符合《保温装饰复合板墙体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相关规定，依据鉴定意见可以认定福美来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保温装饰复合板墙体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的相关规定。福美来公司虽然认为其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鉴定结论错误，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福美来公司虽提出金泰公司提供的施工基层不符合规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曾就此问题与金泰公司交涉，且在合同中明确签署合同视为认可施工条件，故对福美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金泰公司对福美来公司施工及从未向福美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其虽主张双方已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要求福美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未证明其损失，故对金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70元，由四川福美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890元，西宁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680元，退还四川福美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680元，西宁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 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姗姗书记员 马晓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