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栋，男，1977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准，男，1980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栋因与被上诉人韩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韩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小栋上诉请求：上诉人因不服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请求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认定涉案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本案虽然曾经被法院驳回了韩准依据合伙关系要求给付股金款的起诉，但不能否定双方有投资合伙的事实，更不能因韩准的股金款得不到赔付，就可依据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获得支持。韩准在提交的证据中明确注明“股金款20万元”，说明双方有着明确的法律关系，韩准将款项进行出资是明知的，也是多方业务合作的基础，况且在多次庭审中，韩准的陈述和主张也多次矛盾，退一步讲即使法律关系的选择存在错误，但是案件的事实不会改变，因此韩准的主张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一审中缺少了必要共同诉讼主体，韩准在合伙纠纷起诉时有两个原告参加诉讼，两级法院也认可了两个原告具有共同诉讼主体的必要性，但在本次案件中韩准仅一人提起诉讼，明显是对案件事实进行回避，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因此上诉人张小栋认为一审中原告主体不完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适用不当，请求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韩准辩称，1、上诉人的表述存在矛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合伙纠纷诉讼中，上诉人否认了合伙关系，而法院二审终审也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实际的事实是上诉人以合伙的名义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投资，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参与合伙事务，也没有拿到相应的分红。所以应基于不当得利，返还被上诉人相应的款项。2、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多人对同一诉讼标的有共同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只明确了被上诉人一人，而且基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款项与其他人之间无相应的利害关系。韩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及利息87116.11元（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1年6月30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9日，实际计至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小栋于2011年5月3日、6月30日各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收条一张，载明收取原告韩准体育中心（奥体中心集资款）股金款20万元。2016年10月17日，原告及案外人王辉以张小栋及案外人侯兴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原告与张小栋、侯兴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出资20万元，要求侯兴强、张小栋连带支付合伙投资款及利润。该院于2017年8月13日作出（2016）苏0303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举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韩准及王辉不服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7）苏03民终7145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原告不能证明其与侯兴强、张小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合伙盈余分配等问题，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供加盖“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市奥体中心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徐州奥体中心工程施工期间代表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与其项目部办理发票、收款等财务相关事宜。被告同时提供证人赖某,4、张某,4出庭作证，二名证人出庭陈述，张小栋系兴强公司的人员，已将收取原告的20万元交予兴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庆，孙庆已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对方受损，获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利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0万元，原告因此受损，被告亦因此获利，原告遭受损失及被告获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称其未收取原告交付的款项，但被告出具收据系其认可已经收到原告付款，且其提供的书证与证人证言之间关于被告的身份存在矛盾，不能确认被告系兴强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于该款由被告另交予何人及如何使用，系被告与他人之间的事务，不能因此否定前述因果关系的成立。原告以其本案所举证据曾向该院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该主张已经生效判决予以否定，双方亦未主张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故可以认定被告收取原告款项无合法根据。原、被告陈述中均提到参与了徐州奥体工程的施工，但生效判决已经否定了该施工行为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关联性，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被告主张本案款项系原告参与上述工程施工而产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若因参与工程施工而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原告向被告交付20万元虽发生于2011年5、6月份，但原告误认为其因此而与被告建立合伙关系，直至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双方法律关系才予以明确。此时，原告才知道其权利受损。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自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小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韩准不当得利20万元并支付原告自2011年6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小栋提交如下证据：①提交另案合伙案件云龙法院（2016）苏0303民初5177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证明被上诉人在多次开庭中对涉案款项是认可的，有一定法律关系存在，属于施工合作关系，也是明知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并不属于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②提交（2016）苏0303民初5177号案件中代理意见，证明在另案中韩准和王辉认可双方存在账务明细，这一事实说明双方有业务往来，不是不当得利。被上诉人韩准发表质证意见为：①另案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曾主张的合伙关系是基于上诉人及侯兴强曾口头向被上诉人作出相应承诺，才基于合伙关系基础提起诉讼，但侯兴强及上诉人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且另案经过法庭调查，认定双方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最终被上诉人才选择以不当得利进行诉讼。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到过合伙账务的问题，但上诉人和侯兴强在开庭时予以否认，并没有拿出相依账册，在庭审中侯兴强及上诉人称并不认识被上诉人，所以该代理意见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二审庭后，上诉人张小栋又提交了一份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兹于2011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存续期间，其中张小栋同志是代表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与我项目部办理一切发票、收款等财务相关事宜。对上诉人张小栋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行为发生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致他人遭受损失自己获得利益应予返还的义务；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受害人而为的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的受益人与受害人之间因此形成的债的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张小栋于2011年5月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韩准体育中心股金款壹拾万元整”、于2011年6月3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奥体中心集资款韩准股金款壹拾万元整”，上述收条虽有“体育中心股金款”“奥体中心集资款”等字样，但被上诉人韩准持上述收条向上诉人张小栋主张合伙纠纷的诉讼，已被“（2016）苏0303民初5177号”“（2016）苏0303民初5177号”生效判决予以否定。即被上诉人韩准虽曾认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其系基于投资将上述款项交付于上诉人张小栋，但生效判决已对双方当事人合伙的法律关系予以否定，故上诉人张小栋占用被上诉人韩准交给其的“体育中心股金款”“奥体中心集资款”丧失了合法依据，上诉人张小栋应予以返还。上诉人张小栋一审期间提交的加盖“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市奥体中心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二审期间提交的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之间明显存在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涉及到的多个主体均无证据证实。且本案诉争经两次诉讼，上诉人张小栋均未提供其所谓的“实际收款人”到庭予以陈述或认可，其称“将收取的20万元交予的兴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庆也已死亡。”故就目前证据而言，上诉人张小栋不能证明其收取被上诉人韩准涉案20万元款项系代表其他单位或个人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返还被上诉人韩准不当得利2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小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7元，由上诉人张小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