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华夏南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00172631458A。法定代表人：李书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薇，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权威，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峰，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黄河路81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26996345M。法定代表人：郭甘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耀，河南永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壁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权威、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铝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5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57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权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权威、永兴铝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鹤壁煤业公司一直要求对“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公司”印章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马权威所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马权威收款收据本身不具备真实性，其借据票号明显是连号，但年份却相差甚远，且从收款收据本身看，涉案的八张收据出自同一张票本。其次，马权威未以现金的形式向浅井乡煤矿交付款项。马权威在浅井乡煤矿未支付任何利息的情况下陆续提供借款不合常理。马权威作为年仅25岁的年轻人，仅依靠工资不可能出借涉案巨额款项。马权威关于资金去向无从考证。第三，李某的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李某系马权威的亲舅舅，与马权威存在利害关系。第四，因涉案借款并未发生，故不应支付利息。即便借款发生，从涉案收据来看，也无利息约定，马权威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第五，鹤壁煤业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鹤壁煤业公司和马权威并不认识，双方无借款合意，浅井乡煤矿至今未进行清算，只有经过清算发现承担不了责任或者不能清偿之后，鹤壁煤业公司才会涉案发起人责任问题。第六，马权威涉嫌虚假诉讼。第七，永兴铝业公司应对煤矿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马权威辩称，1.马权威提交的收款收据及浅井乡煤矿收款收据记账底联及单位财务账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收款收据的客观真实性，故鹤壁煤业公司的鉴定事项无必要进行。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并无不当。2.涉案借款真实发生，客观存在。首先，马权威出借的款项有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其次，2005年收据与2007年收据并非同一本收据，票号出现同号系正常现象；第三，马权威在一审时已经说明了出借资金的具体来源，即部分自有资金，部分朋友资金；第四，以涉案借款发生时的情况看，出具现有手续符合当时的认知和习惯。3.一审支持1.5%月利率依法有据。马权威是将资金出借给经营性单位，并非无息、互助。4.鹤壁煤业公司所称马权威涉嫌虚假诉讼，纯属赖账借口。5.鹤壁煤业公司因与浅井乡煤矿资产混同，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永兴铝业公司辩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13号判决，依据各方责任，作出根据各方的过错进行了责任比例的划分，并不存在足额补偿的情况，而且与本案无关。其他同意鹤壁煤业公司的意见。马权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鹤壁煤业公司、永兴铝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6万元及利息2905975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21日至鹤壁煤业公司、永兴铝业公司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由鹤壁煤业公司、永兴铝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1日至2008年9月1日期间，马权威分10次向浅井乡煤矿出借款项共计116万元，浅井乡煤矿承诺借款月利率不低于1.5%。一审另查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460号民事判决书等多份生效判决查明：2005年9月13日，河南省煤炭铝土矿资源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文件，由鹤壁煤业公司整合包括浅井乡煤矿在内的11个小煤矿，根据该文件，鹤壁煤业公司与浅井乡煤矿于2005年9月30日签订《煤炭资源整合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组建鹤煤胜利公司；2005年11月25日，浅井乡煤矿与鹤煤胜利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浅井乡煤矿将采矿权转让给鹤煤胜利公司；2005年12月15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将浅井乡煤矿《采矿许可证》予以注销，同时，给鹤煤胜利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2006年10月18日，李某代表浅井乡煤矿股东与鹤壁煤业公司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浅井乡煤矿将51%股份转让给鹤壁煤业公司，浅井乡煤矿占股49%；2007年1月8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的企业名称为鹤煤胜利公司；2007年3月3日，李某被聘任为鹤煤胜利公司总经理；2007年6月26日，浅井乡煤矿将其10283366元资产移交给鹤壁煤业公司；2009年11月20日，永兴铝业公司与浅井乡煤矿原投资人签订《协议书》，永兴铝业公司出资800万元购买浅井乡煤矿全部资产（49%股份）；2010年6月25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鹤壁煤业公司和永兴铝业公司预核准设立鹤煤胜利公司，永兴铝业公司投资比例为49%，鹤壁煤业公司投资比例为51%；2011年2月3日（2010年春节）前，李某离开鹤煤胜利公司。鹤煤胜利公司至今未完成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浅井乡煤矿向马权威借款116万元，有其提供的收款收据、浅井乡煤矿收款收据记账底联在卷为凭，且浅井乡煤矿已将该借款记入本单位财务账，结合证人李某、马某遂证言，依法予以认定。因浅井乡煤矿与鹤煤胜利公司资产混同，而永兴铝业公司与鹤壁煤业公司作为鹤煤胜利公司的预核准设立投资人，应承担浅井乡煤矿的债务，故马权威诉请鹤壁煤业公司、永兴铝业公司偿还借款116万元，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虽然收款收据中未注明利息，但李某及会计马某遂均证明借款时浅井乡煤矿承诺有利息且月息不低于1.5%，该事实已经多份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对马权威主张的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5月20日，涉案116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865220元，马权威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另因马权威出借款项时并未与债务人约定还款期限，故其可随时向鹤壁煤业公司、永兴铝业公司主张权利，马权威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鹤壁煤业公司、永兴铝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权威借款本金1160000元及利息2865220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之后利息以11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马权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28元，由马权威负担394元，鹤壁煤业公司、永兴铝业公司负担389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鹤壁煤业公司并不否认“禹州市浅井乡胜利煤矿财务专用章”客观存在的事实，只是对于涉案收据加盖该印章的时间申请鉴定，但结合马权威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涉案款项发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鹤壁煤业公司申请鉴定事项不予准许，程序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鹤壁煤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权威提交的收据系同一票本所开列的证据。马权威所诉款项，发生在鹤壁煤业公司和永兴铝业公司作为发起人，就浅井乡煤矿整合改制，设立鹤煤胜利公司期间，从马权威提交的相关公司财务原始记账资料，结合当时公司设立和管理的状况，马权威出借资金，公司计入财务账簿，符合公司与员工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习惯。而且，涉案款项的交付方式与已经生效的其他类似案件中的交易方式也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禹州市浅井乡胜利煤矿出具的收款收据，时任鹤煤胜利公司总经理及禹州市浅井乡胜利煤矿负责人的李某的证人证言，认定涉案借款已实际发生，并无不当。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马权威的诉请予以支持，实体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鹤壁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8元，由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