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科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刘胜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兴，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666号6楼。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怀璧，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局）、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八局、十五局均不服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云71民初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兴、郭浩，上诉人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单怀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局上诉请求：撤销（2017）云71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请求如下：一、由十五局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8183100.2元，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6932535元，合计25115635.2元（八局在二审庭后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即：由十五局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8183100.2元）。二、由十五局赔偿因其中途退场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000元。三、由十五局支付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1475166元。四、由十五局承担八局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以及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74994415元为合同内的验工计价错误，这部分存在大量的超工程量验工计价，涉案工程的造价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手段确定，现阶段也有鉴定的条件。2.原审法院对于甲供材料差价计算的基础不应该是按照前述74994415元为基数分劈，而应按照49555396元为基数、对安全生产费和激励约束考核费已经在49555396元中计算过故不应再次计算。3.总承包风险费超出十五局的诉讼请求。4.原审法院对于利息计算起点错误。5.已付工程款还应计入和诉讼有关的840834.9元。6.原审法院对与质量保证金的处理错误，该笔款项不应当在已付款中重复计算。7.十五局还应该向八局支付工程管理费等四项费用合计2394056元，原审法院未审理此部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8.十五局应向八局支付中途退场造成的损失400万元和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1475166元。9.八局支付的15万元律师费应由十五局负担。十五局答辩：一、八局上诉请求改判十五局返还超付工程款、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合计25115635.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原审法院关于合同内验工计价工程款金额为74994415元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八局主张的“甲供材价差”的计算方法错误，关于“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已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八局支付总承包费用，并未超过十五局反诉请求的范围；（四）原审法院以十五局提起反诉之日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五）本案不具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基础，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司法造价鉴定正确；（六）八局上诉主张其所涉诉讼案件的判决款项应作为已付工程款，没有依据；（七）原审法院对于质保金认定、处理正确；（八）八局上诉请求十五局支付管理费为新增诉讼请求，超出上诉范围，且无法律依据。二、八局上诉请求改判十五局赔偿八局因中途退场造成经济损失40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现有证据证明十五局离场时，双方没有规范完善的交接手续。四、双方对律师费没有约定，八局上诉主张十五局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十五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由八局支付十五局工程款27319000.31元（即：原判决7694588.7元+少记合同外量差5392410元+少记变更设计费用2855193元+少记大型临时工程费用4037361元+返还质量缺陷处理费3182814.25元+少记甲供材补差4156633.36元）；二、二审诉讼费由八局承担。理由为：1.合同外量差部分，应当以八局自认的18005150元为准，原审法院计算错误。2.变更设计费部分，十五局所完成的全部是I类变更，故变更费原审法院少计算2855193元。3.大型临时工程部分，应当按照四方《会议纪要》计算4037361元。4.质量缺陷处理费因八局从未实际发生，所以十五局至多只应在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多认定3182814.25元。5.甲供材补差部分，十五局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至少为5893695.36元，原审法院少计算4156633.36元。八局答辩：一、关于对十五局施工图量差、变更设计的上诉请求，施工图量差、设计变更原本属于“合同内”工程造价，后因铁道部及铁总文件附条件转化为合同外工程造价，均应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十五局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十五局就大型临时工程的上诉请求，根据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及附件《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汇总表》，大临工程包含在固定价格风险范围内，属于“合同内”工程造价，不应单独计价，为此，十五局要求八局承担该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三、关于对十五局就质量缺陷处理费用的上诉请求，十五局认可质量缺陷处理费用总额6932535元，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十五局提出其承担质量修复责任应当以质保金为限，缺乏依据，十五局应当承担全部质量修复责任。四、关于十五局就甲供材补差的上诉请求，甲供材调差不包含在固定价格风险范围内，属于“合同外”工程造价，业主单位给八局的甲供材补差款合计1467万元，八局应当分劈给十五局金额为1147829元，十五局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八局向原审法院提出的本诉诉讼请求:一、由十五局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9410711.2元。二、由十五局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用5908002元。三、由十五局赔偿因其中途退场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000元。四、由十五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八局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诉讼过程中，八局增加诉讼请求：一、由十五局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增加为19474791.2元。二、由十五局支付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1475166元。三、判令十五局支付坍方变形地段缺陷处理费1024533元。十五局向原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一、由八局支付工程款18970973元；二、由八局支付材料、设备费30941103.38元。三、由八局返还保证金3750000元。四、本案反诉费用由八局承担。诉讼过程中，十五局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一、由八局支付工程款增加为81713656.9元（其中合同内验工计价7499万元、合同外量差18018200元、变更设计费用8660275元、甲供材补差款9465657元、地材价差补偿款10110637.2元、合同外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及合同外防洪工程未计价工程款11509294元、2009年12月25日后合同内应当计价而未计价的按电费比例计算的工程款9790036元、大型临时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投标外增加及移交后按合同产值分摊费用34048322.7元、第一章拆迁费、第十一章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等分劈费10117507元，以上工程款扣减已付工程款93854232元及缺陷处理费1024533元），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二、由八局支付材料、设备款增加为31143796.94元，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三、由八局支付质量控制保证金10000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35385.20元、考核奖金81836元，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四、由八局支付保险理赔款12842490元，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五、由八局支付因其违约造成十五局的损失2030710.6元（暂计进退场费），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六、放弃要求八局返还保证金3750000元的请求。以上合计127947875.64元，并且反诉费用由八局承担。原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8年4月，滇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八局签订《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建设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约定由八局作为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工程承包方，签约合同价1842371323元，合同文件包括中标通知书、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等，同时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2008年4月10日，八局与十五局签订《会谈纪要》，旨在作为双方下一步签订施工合同的基础和组成部分，约定有以下主要内容：“分割起始点位于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第一标段秀岭隧道二分之一处（铁路里程约为ＤＫ44＋050）至阿克路隧道二分之一处（铁路里程约为ＤＫ57＋250）区局负责施工（含一章、二章、三章、四章、五章、九章、十章、十一章安全生产费以及激励约束费、总承包风险费等各项费用）。根据甲方中标单价与施工设计图工程量计算。……乙方作为中铁八局大瑞铁路指挥部（或项目部）的一个下设项目部（或项目分部）。……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本合同价款约为人民币肆亿元……总承包风险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等费用按合同总价比例分摊……”此外，该纪要还对工程预付款、进度款拨付时间、拨付比例、质量与工期、双方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约定。之后，十五局被编为“中铁八局大瑞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五分部”进场施工。十五局施工期间，八局又将原六分部施工的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大理方向）交由十五局施工管理。2009年12月31日，八局大瑞铁路项目经理部计合部向财务部发出《关于扣五分部质保金的通知》，要求根据五分部累计完成工作量，以74994415元为基数扣留5%的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2010年1月11日，十五局以资金紧张、双方始终未签订正式合同等为由，向八局提出书面退场请求。2010年1月13日，八局作出书面回复，称“到2009年12月底你部总共完成合同内工程量验工：7499万元；合同外量差：1200万元；二类变更860万元；合计9559万元；我部到12月底已拨付给你部现金：5194万元……合计：9564万元……我部在资金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支付给你部的资金已大于你部所完工程量……”，并表示希望十五局继续履行《会谈纪要》。2009年12月至2010年4月期间，昆明铁路局建设管理处、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等单位多次组织双方对十五局拟退场事宜进行协商，形成了《关于中铁八局项目部与五分部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施工有关问题协商纪要》、《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五分部现场察看会议纪要》等多份协商、会议纪要，对十五局已完工程的量差、变更设计、质量缺陷、设备和设施移交事宜、施工内业资料移交事宜等内容进行了确认。最终，十五局于2010年初退出该工程项目施工。十五局退场时，与八局进行了施工现场设备、材料、临建设施的移交，但未与八局就工程量进行正式签认，未对工程价款进行正式结算。至本案诉讼时，八局作为总承包方的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工程仍未完工。原审法院认为：八局与十五局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会谈纪要》，对十五局承建工程的范围、价款、计价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合同内验工计价工程款应如何认定？八局认为，根据《备忘录》记载的内容，建设单位分别于2008年12月及2009年2月完成了新增投资（即超验）验工计价和资金拨付，八局按建设单位意图也按比例给十五局进行了超验工，2008年4季度、2009年1季度共超验22478105元，对于超验的事实在双方签字确认的正式验工计价表中可看出，其中原投资部分为十五局实际已完工程计价，新增投资部分为建设单位超验计价分劈。2009年2季度以后八局暂停对十五局进行验工计价，实物工作量用来冲减超验部分，后十五局擅自停工退场，双方未达成一致形成结算验工计价。《退场回复》的重点在于说明支付给十五局的资金已大于完成工程量，八局在已经超验超付的情况下希望十五局继续完成施工，发函并非确认对其验工计价金额，该函件所提完成工程量验工7499万元未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核确认，也未经八局和十五局双方共同核对形成书面验工计价资料，并进行签字盖章确认。因此，不能以《退场回复》中的7499万元来认定十五局的合同内验工计价工程款。十五局认为，首先，《备忘录》内容不能说明八局对十五局存在超验，八局项目经理部计合部2009年12月31日《关于扣五分部质保金的通知》中明确验工计价总额74994415元的依据是“根据目前五分部累计完成工作量”，而并不是根据累计已经进行的验工计价报告汇总得到的总价。其次，八局对十五局的《退场回复》中明确“合同内工程量验工7499万元”，十五局响应八局的财务通知，以记账确认验工计价款74994415元并记载扣留5%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的行为认可了八局单方对十五局的验工计价，至此，合同内验工计价款74994415元得到八局和十五局的一致认可，已经形成合意，非经法定程序不能撤销。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备忘录》的签订主体是昆明铁路局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和八局，签订时间是2017年7月25日即本案提起诉讼之后，其中虽然有关于2008年底至2009年初，昆明铁路局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对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进行超验，截止2014年12月底，站前一标尚有大量超拨资金未归还等内容，但无法证实八局对十五局是否有超验超付以及超验超付的具体情况，也无法证实截止十五局离场时，十五局实际完成工程量是否已覆盖超验部分。其次，十五局进场施工期间，八局与十五局双方签字盖章确认验工计价至2009年2季度，累积验工63397203元，2009年3、4季度至十五局离场期间的工程量，双方没有形成书面签认。由于十五局离场已时隔多年，双方当时未进行工程相关资料的移交，双方当时参与和负责工程建设的人员多已调离，现难以召集，且大瑞铁路工程至今仍未完工，双方对于能否就十五局离场时已完工程量进行鉴定以及如何鉴定无法达成一致，原审法院认为，目前不具备对十五局离场时已完工程量进行鉴定的条件。第三，八局于2010年1月13日作出的《退场回复》中明确“到2009年12月底你部总共完成合同内工程量验工7499万元……”虽然该回复中的数据未经双方正式签认，但十五局对此并无异议。第四，2010年3月18日形成的《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施工有关问题协商纪要》中记载“中铁八局和中铁十五局定于2010年3月22日共同对五分部承担施工范围内已完成工作量进行现场核对确认”，2010年3月22日由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组织参建四方对五分部施工现场进行察看，于同年4月6日形成的《四方会议纪要》中未再提及工程量具体核对情况，但载有“根据确认的工程量估算施工图量差……”的内容。综上，结合双方截止2009年6月签认的验工计价，以及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截止十五局离场时，八局与十五局对已完工程量以及合同内验工计价形成了合意，合同内验工计价工程款应认定为74994415元。二、合同外量差应如何认定？变更设计费用应如何认定？八局认为，按《会谈纪要》及总承包合同，施工图量差、二类变更设计属于风险包干费解决，不单独计取费用，而八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价承包合同中总承包风险包干费有限，不可能按实际发生全额计取费用。关于合同外量差，经汇总合同外量差12603605元，根据铁总办函〔2014〕1190号文件的要求，对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由建设单位承担70%，剩余30%由施工单位承担。《四方会议纪要》中的施工图量差和变更设计部分仅为估算，其中明确指出：“建指核算费用及检测结果作为八局与十五局协商时参考”，并不是计算依据，并非经八局和十五局签字确认的验工计价金额。关于变更设计费用，第一，滇西指综〔2009〕8号文件中第二十五条规定：“Ⅱ类变更设计引起的费用按施工合同约定方式处理”，《退场回复》中已确认的变更为二类变更（即Ⅱ类变更），根据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4.1第（3）项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包括了“全部Ⅱ类变更设计引起的工程增减的费用”，故不应再单独计取费用。第二，Ⅰ类变更要符合一次增减投资300万元（含）以上的条件，十五局施工期间发生变更设计56份，其中4份与设计单位进行了数量核对，建设单位签发了变更设计文件，其余52份仅有变更设计现场核对纪要，变更设计手续不全。八局进场施工后，秀岭隧道出口、阿克路隧道发生围岩连续变更，最终部分段落形成了Ⅰ类变更，其中十五局施工部分14份变更纪要纳入Ⅰ类变更范围，计算变更设计费用为5805082元。十五局认为，第一，《备忘录》中记载大瑞项目已完工程执行铁总办函〔2014〕1190号文，即建设单位承担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70%，施工单位承担30%仅针对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的工作量，而未明确对2013年12月31日后的工程变更设计等如何进行调整。大瑞项目最终选择执行或有条件执行铁总办函〔2014〕1190号文是综合因素的考量，用前后工程不同的计价模式去平衡项目总造价，但八局在十五局离场后出于自身工程施工的考量，承诺、认可或与业主重新签订的文件、合同，不能对十五局构成拘束力。第二，2010年1月13日的《退场回复》中八局确认的合同外量差1200万元、二类变更860万元，以及八局在本案诉讼中认可的合同外量差12603605元、变更设计费用5805082元，都只是八局单方意思表示，无法改变经参建四方于2010年4月6日形成的《四方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合同外量差18018200元、变更设计费用8660275元，应以此作为本案合同外量差和变更设计费用认定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八局与十五局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立在双方签订的《会谈纪要》基础之上，《会谈纪要》中约定“本会谈纪要为双方下一步签订施工合同的基础和组成部分……其他未定事宜双方在施工合同中予以明确”，但直至十五局2010年离场时，双方未再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虽然十五局已于2010年离场，但因本案所涉大瑞铁路大理至保山标建设工程艰巨、地质环境复杂、施工难度大，至今仍未完工，八局与业主之间的施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十五局离场之后八局与业主之间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和其他文件，铁道部亦针对大瑞铁路建设下发了批复。原审法院认为，《会谈纪要》中关于工程量计算、合同价款、总承包风险费等分摊比例、工程款拨付、质量、工期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重要内容均约定以总承包合同为依据，鉴于十五局离场时没有与八局进行正式的工程量签认，相关资料移交手续也不完备，因此八局与十五局《会谈纪要》中未明确的事宜均应当以八局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文件为依据，十五局提出的在其离场后八局与业主签订的文件、合同对其不构成拘束力的抗辩意见，不利于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不利于对涉案工程结算的处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外量差，原审法院认为，因《四方会议纪要》系由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组织八局、十五局以及设计、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进行察看后形成的文件，其证明效力大于八局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合同外量差应以其中记载的18018200元为依据。同时，根据铁总办函〔2014〕1190号文件的要求，对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由建设单位承担70%，剩余30%由施工单位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上述合同外量差的70%即12612740元。关于变更设计费用，首先，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4.1第（3）项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包括了“全部Ⅱ类变更设计引起的工程增减的费用”，故不应再单独计取Ⅱ类变更设计费用；其次，《四方会议纪要》中记载“变更费用为8660275元”，但未明确是Ⅰ类还是Ⅱ类变更，八局在诉讼中自认纳入Ⅰ类变更范围的费用为5805082元，而十五局一方没有其他证据证实Ⅰ类变更设计费用的具体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变更设计费用5805082元。三、甲供材价差应如何认定？八局认为，《总包合同补充协议》增加了关于甲供材价差的约定，对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标段2008年6月30日至2009年11月底甲供材价差增加为1467万元，并明确此次价差调整按照铁鉴函〔2010〕411号批复规定办理。根据铁鉴函〔2010〕411号批复、铁建设〔2009〕46号指导意见的要求，涉案工程属于按113号文件编制概算的项目，施工合同中有风险包干费的，概算中材料价格变化幅度在±5%以内由施工企业承担，超出部分纳入概算并由建设单位承担。此外，因八局下设六个分部，故十五局要求的甲供材料价差应在1467万元范围内对应合同清单内实际验工计价予以分劈，根据《备忘录》记载，“2009年7月至2010年8月底，滇西指挥部暂停站前各标段验工计价，实物工作量用来冲减超验部分”，2010年以前指挥部对八局最后一次验工计价是2009年2季度，累积验工计价63335万元。因此，按照十五局合同清单内4955万元与站前一标合同清单内累积验工计价63335万元分劈计算，十五局甲供材料补差应为115万元。十五局认为，根据业主与八局总承包合同中专用合同条款第15.4.1第（3）项约定：“甲供材料设备按实际采购价调整，每年调整一次。（总承包风险费处理的工程除外）。”施工过程中，八局对十五局所领用的甲供材扣减了实际采购价与投标价的差价及运费合计9465657元，至今没有给予调整补差，仅依据八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尚不完整），甲供材补差金额就达到5893695.36元。《总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八局与业主于2011年9月11日签订的，当时十五局已经离场，该协议未经十五局认可，不对十五局构成拘束力。八局主张甲供材差价在1467万元范围内分劈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且1467万元仅为2008年6月30日至2009年11月底，并未全部涵盖十五局施工期间。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八局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其他文件中涉及工程价款计算依据等内容同样适用于八局与十五局之间的结算（理同前述争议焦点二）。其次，《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2008年6月30日起至2009年11月底甲供材料价差调整（含税），暂增加1467万元……本协议金额的支付：合同签订后根据验工计价进度进行资金拨付……”。因此，八局关于甲供材补差应当在1467万元范围内对应十五局合同内验工计价金额予以分劈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74994415元作为十五局合同内验工计价金额与站前一标合同清单内累计验工计价来计算分劈。故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甲供材价差1737062元。四、地材价差应如何认定？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八局认为，按照八局中标合同，地材无法调差，总承包风险费已经在合同中予以计价，十五局要求支付差价无依据。十五局认为，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4.2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其中包括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和设备以外的材料和设备差价。依据八局投标清单，十五局合同额4亿应分劈到风险包干费11420587.64元，十五局在材采购中，产生高达10110637.2元的地材差价应当得到补偿。原审法院认为，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4.2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包括……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和设备以外的材料和设备价差……”16.1约定“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除甲供材料设备差价按第17.1.6项处理外，其余均已包括在合同价格中，不另行调整。”《会谈纪要》约定总承包风险费按合同总价比例分摊，因此，十五局主张的地材差价包含在总承包风险费中，但应按照比例分摊。八局总承包合同中总承包风险费51911762元，根据十五局合同内已完工程价款（74994415元）与合同总价款（400000000元）比例（18.75%）计算，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总承包风险费2113133元。五、合同外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以及合同外防洪工程款应如何认定？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八局认为，阿克路隧道正洞已纳入合同内工程计价，阿克路隧道横洞已纳入合同外量差范围。十五局所列防洪工程并未提供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批的施工方案，也未向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申报将该防洪工程列为新增工程，十五局因施工需要自行修建的防洪工程，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十五局认为，《会谈纪要》明确了十五局施工的范围，后因施工管理便利原因，将原六分部施工的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大理方向）交由十五局施工管理，列一分部隧道三队，八局对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予以了部分计价，但与十五局财务成本相差很大，根据十五局财务记载显示，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没有计量计价的金额为512万元。另外，十五局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地形、气候等客观情况，在合同外进行了防洪工程施工，产生6389294元的防洪费用，在施工过程中均向八局递交了施工申请与施工预算，但直至完工八局也没有给予确认，也没有予以计量。上述费用共计11509294元，八局应当支付给十五局。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上述观点，十五局认可八局已对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予以部分计价的意见，只是对八局的计量计价有异议，因合同内验工计价和合同外量差已经原审法院确认，故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工程不应再另行计价。关于防洪工程，十五局提交的《防洪工程预算表》为其单方制作，故原审法院对于八局提出的防洪工程未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批，也未申报列为新增工程，费用应由十五局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六、大型临时设施、过渡性工程费用是否应由八局按照合同比例分摊并支付给十五局？八局认为，大临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在总承包合同里属于第十章，业主给八局总共就是13483445元，扣除其中与十五局工程无关的项目，八局对十五局计价1376678元。十五局退场不是因为八局的原因造成的，要求八局对大临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进行分摊是不合理的。十五局认为，其修建的大临便道、拌合站、电力、给水、通信、便桥等大临设施，以及代垫分摊的保险、测量、T接线项目、征地补偿费、防洪报警系统、测量费用、风管风道、炸药房设施、广告牌、周转材料及台车、专用模板等非实体项目费用合计50441959.55元，这些十五局一次性建成、一次性投入的工程和项目在施工过程中随着工程量的逐步完成摊销。但十五局被迫中途退场后，剩余未完工程量的施工人即八局无偿得到剩余摊销费用。因此，应当按已完工程量价款与总的合同价款比例对上述费用进行分摊，未完工程量所对应的费用由八局承担，并向十五局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总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汇总表》中第十章即大型临时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合同内已经为大临设施计价的情况下，十五局要求八局按照未完工程量比例分摊费用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五局提出的其他过渡性工程及非实体项目的投入和分摊问题，因总承包合同和《会谈纪要》中均无相关约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2009年12月25日后是否存在合同内应当计价而未计价的工程款？八局认为，十五局在2010年初提出退场申请后已经全面停止施工，不可能再产生工程量，2010年1-4月产生的电费是由于工地生活用电及机械设备储备状态用电产生的。十五局认为，2009年12月25日（每月25日是合同约定的验工计价日）后，十五局还在施工，但八局未进行计价，通过2010年1月至4月八局转收十五局电费429589.02元，推算工程价款应为9790036元，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月11日十五局正式向八局提出书面退场报告，报告中提到十五局已经于2009年12月31日和2009年1月3日明确向八局项目经理表示要退出该工程项目施工。监理单位2010年2月1日所作《目前五分部的基本情况通报》中载有“自2009年12月25日现场施工已全面停工……”此后，八局与十五局多次对退场事宜进行了协调。因此，十五局的上述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八、拆迁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是否应按照合同比例分劈并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八局认为，第一章拆迁费用是与十五局施工内容无关的，第十一章安全生产费已经计价688120元，激励约束考核费已经计价239695元。十五局认为，按照《会谈纪要》的约定，第一章拆迁费用、第十一章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共计应分摊给十五局10117507元。原审法院认为，《会谈纪要》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等费用按合同总价比例分摊”，十五局要求按已完工程量比例进行分摊的请求有事实依据，但十五局计算方式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十五局合同内已完工程价款与合同总价款比例（18.75%）计算，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安全生产费1056567元、激励约束考核费373115元、设备费4266元。九、十五局移交给八局的设备、材料、临建设施价值应如何计算？八局认为，十五局《关于及时解决大瑞铁路债权债务问题处理及中铁八局欠我局设备及临建资金的复函》中提到“2010年5月6日，我们与中铁八局大瑞项目经理部领导班子对山里的设备达成共识，由中铁八局支付我局800万元的设备款……”但同时八局也认可当时800万元的处理意见是有一定前提条件的，在本案诉讼中，八局自认移交设备价值4416892元，材料价值3859419元，临建设施价值3217880元，共计11494191元。十五局认为，根据双方现场签字确认的移交清单，按照国有资产折旧规定标准折旧后的价值应为31143796.94元，同时表示在调解的基础上认可八局提出的11494191元的金额。原审法院认为，十五局移交设备、材料、临时设施费用汇总表系由其单方制作，计算单价和折旧缺乏依据，此外，双方签字的移交表中部分有备注“未核实”，在移交时隔多年后，当时的设备、材料和临时设施客观上发生了很大变化，已不具备对其价值进行鉴定的条件，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双方在庭审中发表的具体意见综合考虑，认可十五局自认的移交设备、材料、临时设施价值11494191元。十、负责人上岗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考核奖金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返还、支付？八局认为，负责人上岗保证金待双方工程结算计价完成后可退还；土地复垦保证金不是八局扣留的保证金，是十五局向永平县重点建设项目协调工作领导组缴纳的款项，应由十五局自行办理退还手续；考核奖金已经支付46836元，仅35000元未给予计价。十五局认为，八局收取十五局的负责人上岗保证金10000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35385.2元应予返还，施工过程中已经考核的奖金81836元应当支付，八局提到的已支付46836元实际上是作为工程款支付了。原审法院认为，负责人上岗保证金100000经双方确认，应由八局向十五局返还。根据十五局提交的永平县重点建设项目协调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的《通知》，土地复垦保证金系由十五局向该办直接支付的，故十五局要求八局向其返还土地复垦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十五局提交的第0110号-0001/0001记账凭证所载内容，十五局于2009年8月15日收到八局支付的“工程考核奖”46836元，故原审法院确认八局还应向十五局支付考核奖金35000元。十一、自然灾害保险索赔费用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八局认为，八局代十五局支付的保险费涉及的保险险种为建筑工程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与十五局主张的工程财产损失无关，且截至目前八局并未收到十五局相关保险赔偿资料。十五局认为，八局作为总承包单位，对全线工程向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并收取了十五局施工范围内的保险费用464900.26元；2008年10月29日、2009年9月25日，十五局施工地段遭受两次洪灾，导致12842490元的财产损失，十五局在灾害后第一时间向八局书面报告，并提交了保险索赔资料，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保险索赔费用1284249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八局提交的单据分割单、保险单等证据，八局代十五局支付的保险费371920.2元涉及险种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以及保险经纪服务费92980.06元。十五局提交的洪灾情况报告和洪灾损失及清理费用系十五局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表明上述材料已向八局提交。总承包合同通用合同条款20.1工程保险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以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共同名义向双方同意的保险人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安装工程一切险。其具体的投保内容、投保金额、保险费率、保险期限等有关内容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20.1工程保险中并无对投保内容的特别约定。同时，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21.3.1约定“不可抗力（包括洪水）造成损害的责任约定为：……已形成的永久工程，由发包人承担；承包人设备、进场材料的损坏由承包人承担……”从十五局提交的洪灾损失统计情况看，主要是便道、便桥及设备、材料的损失，并非永久工程，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和八局实际代十五局投保的险种，十五局要求八局向其支付自然灾害保险索赔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二、质量缺陷处理费应如何认定？八局认为，经建设单位组织第三方对十五局已完工程进行实体检测，发现存在大量工程质量缺陷问题，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下发的《中铁八局五分部实体质量检测情况》有详细描述，顺濞河大桥、秀岭隧道出口、阿克路隧道实体检测缺陷处理费用5908002元应由十五局支付。此外，根据《四方会议纪要》记载，对秀岭泄水洞进口段塌方变形段、阿克路横洞变形段、秀岭隧道出口掌子面塌方的估算处理费用共计1024533元，也应由十五局支付。十五局认为，八局在缺陷修复过程中，既没有将修复方案通知十五局，也没有要求十五局进行维修，更没有将第三方维修方案、预算及结算报十五局，十五局对后续的缺陷及缺陷维修一无所知，八局主张的部分维修根本不是十五局施工范围。因此，八局对除双方都确认的《四方会议纪要》记载的质量缺陷处理费1024533元以外主张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双方对于《四方会议纪要》中塌方变形处理费用1024533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第二，《四方会议纪要》中记载2010年3月26日至3月29日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委托昆明铁路中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一标段五分部实体质量进行了无损检测，八局提交的2015年10月的质量检测报告经由铁三院岩土工程总公司大瑞铁路第三方检测项目经理部出具，从检测里程看，两次检测应为同一工程，即十五局施工范围，检测针对的是实体质量缺陷，所估算的质量缺陷处理费与《四方会议纪要》中的塌方变形处理费不同。庭审中，十五局亦认可其施工部分存在质量缺陷。故原审法院对八局主张的实体质量缺陷处理费用5908002元和塌方变形处理费用1024533元予以支持。因双方均认可八局已代扣十五局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根据总承包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7.4.3约定，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发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因此，以上认定的塌方变形处理费用和实体质量缺陷处理费用应当先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剩余不足部分由十五局向八局另行支付，即十五局应当向八局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3182814.25元。十三、八局实际已支付及代付代扣的款项？八局认为，八局已向十五局拨付工程款51966836元，代付代扣款包括甲供材、设备、电费、检测费、诉讼代为支付等44572446.2元，共计96539282.2元。十五局认为，八局主张因其他诉讼为十五局代为支付的费用，应当在承担相应费用后向十五局提起诉讼进行追偿，否则无法证明这些费用应当由十五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八局提供的法院裁判文书中并未对八局和十五局之间的债权债务承担作出裁判，虽然八局根据生效裁判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支付，但在本案诉讼中直接要求十五局对上述费用进行承担于法无据，故原审法院对十五局的上述抗辩理由予以采纳。此外，八局根据合同内计价74994415元扣留的十五局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也应当计入代扣费用。因此，扣除八局主张的因诉讼代为支付的费用840834.9元，原审法院认定八局已经实际向十五局支付及代付代扣的款项共计99448168.05元。十四、双方是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八局认为，因十五局中途退场，对恢复正常生产造成延误工期的事实，且已在2010年3月18日昆明铁路局建设管理处组织的会议纪要中记录备案，故十五局应向八局支付经济损失4000000元；因十五局至今未将施工内业资料完整移交八局，故应向八局支付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1475166元；此外，十五局还应当承担八局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十五局认为，十五局中途退场完全是由于八局违反约定，未按业主支付工程款按时按合同比例支付给十五局，致使十五局在垫资数千万元后无力垫资而无法施工，八局如有损失应自行承担，同时八局应承担因其违约给十五局造成的损失2030710.6元。此外，十五局对于反诉各项诉讼请求都要求八局支付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八局和十五局签订《会谈纪要》后直至十五局离场，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十五局施工期间，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情况，虽然十五局单方提出退场，但从之后的几次协商、会议纪要看，双方在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的组织下对十五局离场相关事宜是有协商过程的，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都不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不赔偿违约损失。其次，十五局离场时，双方没有规范完善的交接手续，《目前五分部的基本情况通报》中对资料情况描述为“除泄水洞进口擅自开挖段监理未确认，阿克路隧道部分资料有问题未签认；秀岭隧道平导部分不合格未整改的资料未签认外，其余的资料基本齐全”，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八局主张的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缺乏事实依据，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八局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因十五局离场时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正式结算，该工程目前尚未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利息应从十五局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十五局应当向八局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3182814.25元；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的款项包括合同内验工计价款74994415元、合同外量差12612740元、Ⅰ类变更设计费用5805082元、甲供材价差1737062元、总承包风险费（含地材价差）2113133元、安全生产费1056567元、激励约束考核费373115元、设备费4266元、移交设备、材料及设施费11494191元、负责人上岗保证金100000元、考核奖金35000元，以上共计110325571元。八局已经向十五局实际支付及代付代扣款项共计99448168.05元，两相抵扣，八局还应当向十五局支付7694588.7元，以及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款7694588.7元，以及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981元，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947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770元，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493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0277元。”2019年7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云71民初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2017）云71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中“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981元，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947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34元”补正为“本诉案件受理费201962元，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766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196元”。二审中，八局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国务院关于积极采取措施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确保国民经济平稳较快发展情况的报告》，欲证明：2008年存在特殊的历史背景，爆发了国际金融危机，党中央国务院采取了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平稳增长的十项措施，铁路建设系新增投资方向之一。2.《关于切实做好大瑞线新增5亿元中央投资落实工作的紧急通知》（滇西指计[2008]124号），欲证明：按照铁道部2018年11月、12月19日的专题会议安排，大瑞线需新增5亿元中央投资，因客观上无法完成新增投资，滇西指挥部只能通过超验工作量的方式完成任务，为此，滇西指挥部下达文件，对新增中央投资的验工计价提出要求，一方面实物工作量无计价痕迹的方可计价；另一方面，新增投资要单列，建立专门台账。第一组证据欲证明：在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这一历史背景下，中央提出了4万亿新增投资经济刺激计划，投资方向包括铁路项目。按照铁道部安排，12月份大瑞线新增投资任务5亿元，因客观原因，滇西指挥部只能通过超验方式完成新增投资任务，为此专门发文提出了无计价痕迹验工、独立建账等管理要求；第二组：3.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4.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5.2009年2季度验工计价单，欲证明：2008年4季度、2009年1季度、2009年2季度这三个季度里，滇西指挥部对八局完成的实物工作量共验工三次，三份验工计价表的开累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涵盖了2008年4季度之前的开累金额。6.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投资）、7.2009年1、2月验工计价单（新增投资），欲证明：2008年4季度、2009年1月及2月，滇西指挥部为了完成新增投资任务，在正常对实物工作量验工计价的同时，在同一时期，通过超验方式，另行批准了超验工作量，该超验工作量和实物工作量单独记账，开累金额独立核算，不累计。第二组证据欲证明：1.在第一组证据证明的历史背景和具体文件要求指导下，滇西指挥部与八局之间，分别对实物工作量、超验工作量进行了验工计价，并单独记账，并以“新增投资”作为标识。2.经统计，超验工作量合计195351406元；第三组：8.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9.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10.2009年2季度验工计价单、11.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投资）、12.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投资），欲证明：八局对上与滇西指挥部就实物工作量、超验工作量分别计价、单独记账、标记“新增”投资的同时，对下与下属一分部也采取了同样的操作模式，并将新增的超验工作量分劈给了一分部，具体验工总额为：73685261元。13.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14.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15.2009年2季度验工计价单、16.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17.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欲证明：八局对上与滇西指挥部就实物工作量、超验工作量分别计价、单独记账、标记“新增”投资的同时，对下与下属二分部也采取了同样的操作模式，将新增的超验工作量分劈给了二分部，具体验工总额为：10675530元。18.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19.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20.2009年2季度验工计价单、21.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22.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欲证明：八局对上与滇西指挥部就实物工作量、超验工作量分别计价、单独记账、标记“新增”投资的同时，对下与下属三分部也采取了同样的操作模式，将新增的超验工作量分劈给了三分部，具体验工总额为：28386715元。23.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24.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25.2009年2季度验工计价单、26.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27.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欲证明：八局对上与滇西指挥部就实物工作量、超验工作量分别计价、单独记账、标记“新增”投资的同时，对下与下属四分部也采取了同样的操作模式，将新增的超验工作量分劈给了四分部，具体验工总额为：19504040元。28.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29.2009年2季度验工计价单、30.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31.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欲证明：八局对上与滇西指挥部就实物工作量、超验工作量分别计价、单独记账、标记“新增”投资的同时，对下与下属五分部也采取了同样的操作模式，将新增的超验工作量分劈给了五分部，具体验工总额为：23173302元。32.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33.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34.2009年2季度验工计价单、35.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36.2009年1季度验工计价单（新增），欲证明：八局对上与滇西指挥部就实物工作量、超验工作量分别计价、单独记账、标记“新增”投资的同时，对下与下属六分部也采取了同样的操作模式，将新增的超验工作量分劈给了六分部，具体验工总额为：39926574元。37.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欲证明：八局与下属临电分部对实物工作量进行了验工计价，临电分部无超验工作量。第三组证据欲证明：1.八局对上与滇西指挥部就实物工作量、超验工作量分别计价、单独记账、标记“新增投资”的同时，对下与下属各分部也采取了同样的操作模式，将新增的超验工作量分劈给了下属各个分部。其中除了五分部之外，其他各分部分劈验工总额合计172178120元。2.八局将新增超验工作量分劈给了五分部，超验验工总额为23173302元。3.在2008年4季度至2009年2季度期间，五分部实物工作量验工计价仅为40919100元；第四组：38.大瑞铁路站前一标工程分单位验工台帐（按投资计划），欲证明：台账统计的数据显示：（1）滇西指挥部对八局超验工作量合计195351406元，八局分劈给下属分部的超验工作量合计195351422元，两者基本吻合（相差16元系每个分部、每次进度结算四舍五入累加导致）；（2）五分部实际分劈超验工作量23173302元，因此，五分部存在超验情况。39.确认书，欲证明：除了五分部外，其他分部均对超验工作量进行了确认，滇西指挥部的超验工作量总额扣除其他分部的超验工作量，与五分部的超验工作量金额相匹配。40.中铁八局大瑞五分部（中铁十五局）已完工程数量汇总表，欲证明：十五局的已完工程数量清楚，并经监理单位确认，以此为基础，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十五局的实物工作量。41.《关于“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工程前期验工计价等事宜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欲证明：监理单位证实了特定时期的新增投资政策背景，确认了滇西指挥部与八局之间的超验超拨情况，以及八局与下属各个分部（特别是五分部）在2008年4季度至2009年2季度期间的实物工作量、超验工作量情况。同时，因十五局中途退场，双方并未办理结算，且工程具备司法鉴定条件，故建议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价款。第四组证据欲证明：监理单位、其他各个分部证实，在2008年4季度至2009年2季度期间，为完成中央新增投资任务，滇西指挥部与八局之间、八局与下属各分部之间存在超验、超拨情况。其中：五分部实际分劈超验工作量23173302元，该部分超验工程款不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因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且工程具备司法鉴定条件，故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工程造价。第五组：42.《关于“大瑞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第五分部”施工工程质量缺陷问题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欲证明：1.在十五局撤场前、撤场后，工程均被检测出大量缺陷，应当予以修复。2.根据情况说明附件3，顺濞河大桥1#墩、顺濞河大桥（渡线）3#墩的质量经滇西指挥部委托第三方机构检测，检测结果为质量不合格，十五局主张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十五局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所记载内容不具合法性，对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7、证据8-27、证据32-38，由于网络开庭，无法核对原件，不能对真实性发表意见，八局一直强调超计超付，如证据为证明不存在实际施工而套取国家资金，其合法性存疑，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8、29、30、31的证据三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八局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3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存疑，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反映形成时间为本案诉讼以后的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八局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该证据，系向专业单位调取的证明，这些证明客观上不存在一审中无法调取、二审才有条件调取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不应作为本案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不排除为诉讼伪造的证据；对证据40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反映形成时间为本案诉讼以后的2020年2月5日，上诉人八局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该证据，系向专业单位调取的证明，这些证明客观上不存在一审中无法调取、二审才有条件调取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不应作为本案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不排除为诉讼而伪造的证据。八局主张根据本证据对十五局所完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不应得到支持。证据41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十五局人员参与或认可，不对十五局形成拘束，该证据反映形成时间为本案诉讼以后的2020年2月5日，上诉人八局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该证据，系向专业单位调取的证明，这些证明客观上不存在一审中无法调取、二审才有条件调取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不应作为本案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不排除为诉讼伪造的证据。八局主张根据本证据对十五局所完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不应得到支持。证据42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反映形成时间为本案诉讼以后的2020年2月5日，上诉人八局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该证据，系向专业单位调取的证明，这些证明客观上不存在一审中无法调取、二审才有条件调取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应作为本案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不排除为诉讼伪造的证据。质量瑕疵不影响工程款支付，更何况本案中，八局已经对十五局施工质量提起赔偿要求，一审法院全部支持了八局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八局提出新的质量不合格不予以支付工程款主张要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十五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以上八局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本案涉案工程造价如何确定。2.双方上诉提出的其他款项金额如何确定。3.已付款、尚欠款及利息如何认定。4.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问题如何处理。5.双方当事人提到的违约责任是否应当由对方承担。6.八局为本案支出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否由十五局承担。7.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有无违法之处。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2008年4月，滇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八局签订《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建设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约定由八局作为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工程承包方。八局与十五局就本案涉案工程虽仅签订了《会谈纪要》，但该纪要已基本具备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应有的主要内容，可视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文件。由于八局将承包工程分成多个分部进行施工，十五局承建“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第一标段秀玲隧道二分之一处（铁路里程约为ＤＫ44＋050）至阿克路隧道二分之一处（铁路里程约为ＤＫ57＋250）区”，后十五局被编为“中铁八局大瑞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五分部”进场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八局将工程肢解分包给六个分部进行施工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性质的文件应属无效之规定，八局和十五局签订的《会谈纪要》无效。原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涉案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合同内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八局认为原审法院对合同内验工计价款认定事实不清，其在本案二审阶段提交了《关于切实做好大瑞线新增5亿元中央投资落实工作的紧急通知》（滇西指计［2008］124号）、验工计价单、确认书、中铁八局大瑞五分部（中铁十五局）已完工程数量汇总表、《关于“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工程前期验工计价等事宜的情况说明》及附件等证据，欲证明八局对十五局存在工程量超验、工程款超付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且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均无双方当事人共同对超验超付情况的签章认可，亦不能证明十五局在正式离场前施工部分对超验工程价款的覆盖情况，且证明内容与2009年12月31日八局大瑞铁路项目经理部计合部向财务部发出的《关于扣五分部质保金的通知》、2010年1月13日八局作出的《退场回复》中载明的十五局工程价款金额不一致。由于上述通知及回复系由八局制作，十五局在本案诉讼中对两份证据中记载的工程价款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十五局涉案工程合同内价款认定为74994415元，对八局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如前所述，本院亦依法确定涉案工程合同内造价数额，就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对依法不予准许。（二）关于合同外量差的问题。十五局上诉称合同外量差应当以八局自认金额18005150元为准，原审法院少认定十五局合同外量差5392410元。本院认为，《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五分部现场察看会议纪要》系由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组织参建四方（包括八局、十五局、监理单位等）对十五局施工现场察看后形成的文件，本院予以采信，认定施工图量差为18018200元。根据铁总办函[2014]1190号文件的要求，由建设单位承担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的70%，故本院认定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合同外量差的金额为18018200元×70%=12612740元，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认定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十五局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变更设计费用的问题。十五局上诉称其所完成的设计变更全部为Ⅰ类变更，应当以四方《会议纪要》确认金额8660275元为准，原审法院少认定十五局变更设计费用2855193元。本院认为，总承包合同已明确，总承包风险费中已包括了全部Ⅱ类变更设计费用，加之《四方会议纪要》中仅载明“已完成施工的变更设计，参照合同中有关规定，估算变更费用为8660275元”，并未明确全部都是Ⅰ类变更，且十五局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施工过程Ⅰ类变更的具体费用，原审法院依据八局在诉讼中的自认纳入Ⅰ类变更范围的费用5805082元认定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的变更设计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十五局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甲供材价差的问题。八局上诉称应按照十五局合同清单内49555396元与站前一标合同清单内累积验工计价63335万元分劈计算，十五局甲供材料补差应为1147829元。十五局上诉称其已提交证据证明甲供材差价至少为5893695.36元，原审法院少计十五局甲供材差4156633.36元。本院认为，《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2008年6月30日起至2009年11月底甲供材料价差调整暂增加1467万元，十五局的甲供材补差应当在1467万元范围内。除按照合同内正常施工的情况外，合同外量差及变更设计同样存在甲供材价差的问题，故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的甲供材价差应根据合同内验工计价金额及合同外量差金额、变更设计费用三者之和（即：74994415元+12612740元+5805082元=93412237元）与站前一标段合同清单内累计验工计价（即：63335万元）的比例（14.75%）进行分劈，即1467万元×14.75%=2163825元，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认定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其他款项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总承包风险费的问题。八局上诉称原审判决判令八局支付总承包风险费用属于超出十五局反诉请求的范围，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并且总承包风险费已包含在十五局合同内计价款中。本院认为，十五局在原审阶段提出的反诉请求确实为“地材价差补偿款10110637.2元”，经审查，其在诉讼中已明确地材价差为总承包风险费中的一种，且请求依据是“十五局合同额4亿应分劈到风险包干费11420587.64元”，原审法院依据总承包风险费进行审查，认定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总承包风险费2113133元并未超十五局反诉请求。关于该费用数额。经查，八局和十五局签订的《会谈纪要》中第三项第（四）款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等费用按合同总价比例分摊”，该约定对总承包风险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等费用的计算方式并不明确，且八局和十五局对如何计算总承包风险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的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八局与滇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总价承包合同中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842371323元，其中《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汇总表》载明总承包风险费51911762元，《会谈纪要》中约定合同价款约为400000000元，本院综合两份合同价款认定，在十五局按照《会谈纪要》的约定完整施工的情况下，可以得到的总承包风险费应根据《会谈纪要》中的工程总价与总包合同中的工程总价的比例（即：400000000元÷1842371323元=21.71%）进行分劈，即：51911762元×21.71%=11270043元。而十五局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场，并没有按照约定完成所有工程，故十五局应得的总承包风险费应根据合同内验工计价金额74994415元和《会谈纪要》约定合同价款400000000元的比例（18.75%）进行分劈，即：11270043元×18.75%=2113133元。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大型临时设施费用的问题。十五局上诉称大型临时工程至少应当按参见四方《会议纪要》所载明第十章大型临时设施和过渡工程4037361元计价，原审法院少认定十五局临时工程费用至少4037361元。本院认为，十五局在进场施工期间，确实产生了大型临时设施费用，而在其中途退场之后，大型临时设施也交给八局使用，但十五局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大型临时设施费用的具体情况。八局在原审阶段陈述八局对十五局大临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计价1376678元，但该费用中包含了大临设施和过渡工程两部分费用，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八局自认的该笔费用中大临设施费用的具体情况，故本院按照上述八局自认数额酌情确定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大型临时设施费用为1376678元÷2=688339元。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认定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超前地质预报费的问题。八局上诉称十五局还应向八局支付超前地质预报费184860元，其在原审阶段仅提交了《代扣超前地质预报费验工计价表》和《隧道超前地质预报合同》两份证据用于证实十五局应支付的超前地质预报费，但《代扣超前地质预报费验工计价表》系八局单方制作，并未经十五局确认，亦未有任何签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十五局并非《隧道超前地质预报合同》的相对方，合同内容亦不能证实十五局应承担的超前地质预报费用，无法显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采信，加之八局未在二审中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对八局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的问题。八局上诉称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按照总承包合同，为合同内费用，因此在十五局合同内完成计价款时已包含该部分费用，此外设备费为标段秀岭隧道进口污水处理工程安装设备费用，并未涉及十五局施工内容，不应该按总包合同和十五局完成比例给予分劈计取。本院认为，八局与滇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总价承包合同中《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汇总表》载明安全生产费25955881元、激励约束考核费9166026元、设备费104800元。在十五局按照《会谈纪要》的约定完整施工的情况下，可以得到的上述三笔费用应根据《会谈纪要》中的工程总价与总包合同中的工程总价的比例（21.71%）进行分劈，即：安全生产费为25955881元×21.71%=5635022元、激励约束考核费9166026元×21.71%=1989944元、设备费104800元×21.71%=22752元。而十五局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场，并没有按照约定完成所有工程，故十五局应得的上述三笔费用应根据合同内验工计价金额74994415元和《会谈纪要》约定合同价款400000000元的比例（18.75%）进行分劈，即：安全生产费为5635022元×18.75%=1056567元、激励约束考核费1989944元×18.75%=373115元、设备费22752元×18.75%=4266元。原审法院对上述三笔费用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五）关于风险考核基金、管理费、安全质量管理费的问题。八局上诉称十五局还应向八局支付风险考核基金679732元、管理费1359464元、安全质量管理费170000元，八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风险考核基金和管理费双方在签订《会谈纪要》的时候协商过，但没有协商达成一致，至于具体收多少、怎么收，还没有确定，且八局在二审阶段未提交证据证实十五局应支付的风险考核基金和管理费，故对八局要求十五局支付风险考核基金和管理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八局在原审阶段提交了《五分部建设单位激励约束考核扣款统计》，欲证实十五局应支付的安全质量管理费，但该份证据系八局单方制作，并未经十五局确认，亦未有任何签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加之八局未在二审中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对八局要求十五局支付安全质量管理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八局实际已支付款项金额的问题。八局上诉称其已举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为96539282.2元，其中关于诉讼案件判决款项已支付但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八局向十五局垫付的诉讼案件判决款项共计840834.9元不应予以扣除，原审判决未计入代扣费用应当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八局主张已向十五局拨付工程款51966836元，代付代扣款44572446.2元，共计96539282.2元，十五局在原审中仅对上述费用中的诉讼代为支付费用有异议，本院对除诉讼代为支付费用外的其他款项予以确认。鉴于八局提交的裁判文书中并未对八局和十五局之间债权债务作出明确裁判，八局在本案中以垫付判决款项为由要求十五局支付，无法律依据，应在八局已经向十五局支付及代付代扣的款项中扣除，原审法院认定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外，八局上诉称原审法院将质量保证金计入代扣费用处理错误。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八局根据合同内计价74994415元扣留的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应当计入代扣费用，因质量保证金在原审判决中已作为塌方变形处理费用和实体质量缺陷处理费用予以扣除，再将质量保证金计入代扣费用属重复计算，确属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不再计入代扣费用，故八局已经实际向十五局支付及代付代扣的共计99448168.05元-3749720.75=95698447.3元。五、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八局上诉称原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不应当支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十五局离场时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截止十五局在原审阶段提起反诉之时工程亦未完工，故本院依法认定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自十五局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基于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现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以2019年8月20日为基点，对利息计算标准分别进行表述）。原审法院对利息起点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八局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十五局上诉称八局未实际发生质量缺陷处理费用，十五局至多以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为限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多认定承担质量缺陷修复费用3182814.25元。八局认可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处理，并进一步明确其在二审庭审中指出的关于不合格桥墩的处理费用已包含在原审法院支持的质量缺陷处理费用中，无需另行计算或从工程价款中扣减。本院认为，《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五分部现场察看会议纪要》中载明对塌方变形地段根据工程处理措施进行费用估算共计1024533元，双方对该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八局在原审阶段提交了《大瑞铁路大保段隧道衬砌质量无损检测中间结果》《实体检测缺陷处理统计表》《实体缺陷处理费用计算表》，欲证明十五局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处理缺陷费用共计5908002元，加之十五局在原审庭审中亦认可其施工存在质量缺陷，故本院对质量缺陷处理费用5908002元予以确认，上述两项费用共计6932535元，该费用应先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十五局再向八局支付，双方对八局已代扣十五局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质量保证金无异议，故十五局还应向八局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6932535元-3749720.75元=3182814.25元。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认定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十五局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双方是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损失的问题。对八局上诉要求十五局赔偿因其中途退场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000元的请求，因八局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因十五局中途退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八局上诉要求十五局支付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1475166元，《目前五分部的基本情况通报》中载明资料的齐备程度，加之八局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八、关于八局诉请由十五局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问题。经查，涉案《会议纪要》中并未对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情况进行约定，当事人亦未在诉讼过程中就该费用的承担主体达成一致意见，故八局诉请由十五局支付律师费15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九、关于八局上诉提出的原审法院遗漏其诉讼请求的程序问题。经查，原审判决确实未在争议焦点的评析部分提及风险考核基金、管理费、质量安全管理费、超前地质预报费四笔费用，但原审判决在证据认定阶段已对涉及四笔费用的证据予以评判，对八局提及的四笔费用不予支持，在争议焦点部分就未再进行单独评析，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对原审判决中的其他款项，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故本院不予变动。至此，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合同内验工计价款74994415元、合同外量差12612740元、I类变更设计费5805082元、甲供材价差2163825元、总承包风险费2113133元、大型临时设施费688339元、安全生产费1056567元、激励约束考核费373115元、设备费4266元、移交设备材料及设施费11494191元、负责人上岗保证金100000元、考核奖金35000元，以上共计111440673元。八局已经向十五局实际支付及代付代扣款项共计95698447.3元，故八局还应向十五局支付15742225.7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十五局应当向八局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3182814.25元。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将上述费用相互抵扣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八局、十五局各自均有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云71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5742225.7元及以尚欠工程价款15742225.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缺陷处理费3182814.25元；四、驳回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1962元，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81766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9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770元，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1915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98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77元，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0249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5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李翔宇书记员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