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银妹，女，汉族，1968年5月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勤梅，女，汉族，1979年2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抚，男，哈尼族，1964年5月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晋豪，律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银妹因与被上诉人张勤梅、李忠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银妹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61.7万元有误，借款本金应为65.6万元，一审法院少认定3.9万元。2.案外人胡金龙的债权转让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抵扣本金。被上诉人提出其与案外人胡金龙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于2018年8月9日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该债权转让予以抵扣上诉人诉请的借款本金错误。如该款应抵扣本金的话，案外人刘春红对二被上诉人的债权50万元也应一并在本案中抵扣。3.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违约金为总款的20%，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1406000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借款金额1406000元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仅以抵扣案外人胡金龙的债权后欠本金8.6万元计算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勤梅、李忠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银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900000元，并从今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20%支付违约金，直到还清借款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8日，被告张勤梅、李忠抚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银妹壹拾肆万陆仟元正（146000.00元）人民币。还款时间2012年10月28日。”2012年11月30日，被告张勤梅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本人张勤梅身份证号5322311979××××××××于2012年11月30日向杨银妹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万元（小写）4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同日，原告杨银妹从其所有的工商银行卡号为95×××48的账户中取款40000元。2013年2月18日，被告张勤梅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本人张勤梅身份证号5322311979××××××××于2013年2月18日向杨银妹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用于林权过户。”原告杨银妹于2013年2月14日从其所有的工商银行卡号为95×××48的账户中取款3000元，于2013年2月15日分三次取款3000元、3000元、27000元，于2013年2月18日取款37000元。原告杨银妹于2013年12月27日从其所有的工商银行卡号为95×××48的账户中取款60000元。2015年1月22日，被告张勤梅、李忠抚向原告出具《承诺》明确“本人李忠抚、张勤梅向杨银妹承诺，林地，公司好转支付杨银妹叁拾万元正利息，如果没有林地不买以前李忠抚、张勤梅无法支付。”2013年1月28日，原告从其所有的工商银行卡号为95×××48的账户中取款298000元。2015年1月22日，被告张勤梅、李忠抚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张勤梅向杨银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万零陆仟元整，（￥1406000.00），用于资金周转使用，使用期为2015年1月22日到2015年12月30日。如有违约，违约金为总款的20%，违约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费用。”另查明，被告李忠抚于2012年6月11日向原告偿还款项30000元，原告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6年3月12日，被告张勤梅与案外人胡金龙签订《还款协议》明确案外人胡金龙欠被告张勤梅款项53.1万元。2018年8月9日，原告出具《债权转让收条》确认收到案外人胡金龙向被告张勤梅出具的借条原件，被告张勤梅把对案外人胡金龙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张勤梅、李忠抚向原告向出具的《借条》、《借款借据》《承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借款的本金金额系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两被告抗辩称仅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14.6万元，其余款项并未收到，而原告提交的由两被告2015年1月22日最后一次向其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406000元，原告庭审过程中明确了上述借款金额由七笔借款组成，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第一笔为2012年10月28日的借款14.6万元，该笔借款系两被告认可收到的借款，予以确认；第二笔为2012年11月30日的借款40000元，两被告辩称没有收到，但根据被告张勤梅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据》及原告当日从其卡中取现40000元的银行流水可相互印证，原告已将借款已现金方式交付，该笔款项予以确认；第三笔为2015年1月22日被告张勤梅、李忠抚向原告出具《承诺》明确暂时无法支付借款叁拾万元正的利息，原告虽未提交借条证实，但两被告的《承诺》结合2013年1月28日原告从其所有银行卡中取款298000元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故对于借款298000元予以确认；第四笔为2013年2月18日被告张勤梅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记载的借款100000元，两被告辩称没有收到，但根据被告张勤梅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据》及原告自2013年2月14日至2013年2月18日从其卡中取现共计73000元的银行流水可相互印证，原告已交付借款73000元，故确认该次借款本金为73000元；第五笔为2013年12月27日借款60000元，两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亦未出具相关借条，但结合两被告2015年1月22日出具借据及原告2013年12月27日从其卡中取现共计60000元的银行流水可相互印证，原告已交付借款60000元，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第六笔为原告自述办理贷款33万元给两被告后，两被告仅归还32万元，剩余1万元视为借款，由于该笔款项并未由两被告确认，且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进行佐证，对该笔借款不予确认；第七笔为原告自述案外人刘春红将对两被告享有的50万债权转让给自己进行主张，由于原告并未提交案外人刘春红所明确的债权转让证据，且两被告亦未认可，无法确认该项事实，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处理。综上，两被告所欠原告的本金应为617000元（146000元+40000元+298000元+73000元+60000元）。关于两被告抗辩已将享有的案外人胡金龙531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抵销所欠原告的部分款项，由于原告确系已收到案外人胡金龙所欠被告张勤梅的借条原件并签字确认，债权转让有效，原告对被告张勤梅所主张的531000元债权应向案外人胡金龙另行主张，故本案中扣除原告对两被告债权中的该部分款项，两被告应还本金为86000元（617000元-531000元）。关于两被告抗辩称已还款30000元的意见，由于被告李忠抚向原告还款的时间为2012年6月11日，而原告在本案中所诉借款最早产生于2012年10月，被告李忠抚的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勤梅、李忠抚于2015年1月2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违约金为总款的20%，按照借条总款1406000元计算20%为281200元，显属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按照两被告欠款的本金86000元从上述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届满（2015年12月30日）次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勤梅、李忠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银妹偿还借款本金86000元；二、被告张勤梅、李忠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银妹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8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杨银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其出借给二被上诉人的出借款项3.9万元，其中：1万元系其向中国银行贷款33万元后通过工商银行打到二被上诉人公司后，二被上诉人只归还了32万元，故尚欠1万元；另还有2000元的借款是2015年1月22日二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承诺》中载明的30万元款项，但一审只认定了29.8万元，故少认定2000元；此外，2013年1月28日的借款10万元中，一审法院只认定了7.3万元，少认定2.7万元的现金。为此，审理中申请证人罗某到庭。罗某陈述：2013年2月18日被上诉人张勤梅借款的10万元中其是担保人，借条是当天写的，但10万元现金是过了两三天才交付的。该证人证言经质证，上诉人无异议；二被上诉人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证人是该借条的担保人，且上诉人主张的该款项并无取款凭证证实。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中并未明确其确实看到上诉人将10万元款项交给二被上诉人，且该10万元的款项上诉人只提交了7.3万元的取款凭证，因此，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一审遗漏认定2.7万元出借款项的观点。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称遗漏认定的其余二笔共计1.2万元款项的观点，因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故对该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对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借款本金如何认定？案外人胡金龙的债权转让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抵扣本金？违约金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勤梅、李忠抚向上诉人杨银妹出具的《借条》、《借款借据》《承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本案借款金额问题，审理中经核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10月28日借款14.6万元、2012年11月30日借款4万元、2013年1月28日借款29.8万元、2013年2月18日借款7.3万元、2013年12月27日借款6万元，共计61.7万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审理中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出借款项共计3.9万元现金的观点,经查，上诉人杨银妹对其观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另，对于双方争议债权转让款53.1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的问题，经查，2016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张勤梅与案外人胡金龙签订《还款协议》明确案外人胡金龙欠被上诉人张勤梅款项53.1万元。2018年8月9日，上诉人杨银妹出具《债权转让收条》确认收到案外人胡金龙向被上诉人张勤梅出具的借条原件，被上诉人张勤梅把对案外人胡金龙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杨银妹，因此，该债权转让有效，一审法院从认定的出借款61.7万元中扣除该债权转让款，并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8.6万元（61.7万元-53.1万）正确，上诉人杨银妹称该债权转让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银妹称案外人刘春红将对二被上诉人享有的50万债权转让给自己，故该债权转让款也一并在本案中抵扣的观点，因上诉人杨银妹并未提交案外人刘春红所明确的债权转让证据，且二被上诉人亦未认可，无法确认该项事实，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上诉人杨银妹可另案处理。关于双方争议的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勤梅、李忠抚于2015年1月22日向上诉人杨银妹出具的《借条》载明违约金为总款的20%，按照借条总款1406000元计算20%为281200元，显属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按照二被上诉人欠款的本金86000元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上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上诉人称应按借条约定的总款140.6万元为基数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银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杨银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