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平阴县龙腾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济南市平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7012456076587XL。法定代表人：蒋衍柱，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平阴巨菱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4705939114X。法定代表人：从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昭旺，平阴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华创机器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588792378T。法定代表人：王俊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士群，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阴县龙腾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平阴龙腾合作社)因与被上诉平阴县巨菱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阴巨菱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华创机器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阴龙腾合作社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驳回平阴巨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平阴龙腾合作社的一审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阴巨菱公司承担。二审中，平阴龙腾合作社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平阴巨菱公司退货并赔偿经济损失27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l、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遗漏了平阴巨菱公司是否存在欺诈销售事实的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或者是失职。(1)平阴龙腾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中第一项即是“请求退货，并要求平阴巨菱公司支付欺诈行为赔偿金118000元”，也举证证实了平阴巨菱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虚假承诺的销售欺诈行为，但一审判决中对此只字不提，对平阴巨菱公司是否存在欺诈销售的行为的事实未予审理和认定。(2)“欺诈行为赔偿金是否应当支持”的前提是“是否存在欺诈销售”而非“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平阴巨菱公司存在虚假承诺、虚假宣传等欺诈销售行为，即使涉案产品质量合格，也应该支付欺诈行为赔偿金，然而一审法院在并未对“是否存在欺诈销售"的事实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平阴龙腾合作社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一审法院的失职。(3)一审时，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交的证据足以能够证明平阴巨菱公司存在欺诈销售的行为：①平阴龙腾合作社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有多处显示平阴巨菱公司存在虚假承诺的欺诈销售行为，具体如下：其一，平阴巨菱公司的销售人员李洪岩(以下简称李)与平阴龙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蒋延柱(以下简称蒋)2018年8月30日16点09分的录音中“…蒋：他发的那个你说的打捆机是不是连打麦秸，打豆秸，打棒子秸都行，通用的唉?李：通用的。蒋：哦哦，行，那跟尹亮说的一样的唉。…”，该录音为平阴巨菱公司的业务员在销售前(签合同前)向平阴龙腾合作社进行虚假承诺，说该涉案产品(打捆机)可以打麦秸、棒子秸、豆秸通用，但该设备经庭审中的第三人(生产厂家)陈述，该设备并无平阴巨菱公司承诺的功能，这是典型的欺诈销售行为；其二，平阴巨菱公司的销售人员李洪岩与平阴龙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蒋延柱2018年10月4日9点50分的录音中“…蒋：快完活了，过完秋了兄弟这都黄金时候，玉米秸都抢着打，这家伙哼。李：还得打棒子，不光打这个，麦秸一样打。蒋：人家那麦秸用捡拾机，你当时还说这个东西能捡的，我问了问厂家，厂家说不行，兄弟。李：行了航，你不光你自己，人家继光超买的也是这个膜。蒋：你看你当时你怎么说了话不负责任呢简直?李：行了啊，我说哥哥。…”；2018年12月8日15点28分的录音中“蒋：人家技术人员许了，一天干三四百亩，咱干200亩就行，咱不要求过高。李：你先干着点哥哥，咱别因为这个事咱在。蒋：达不到那个亩数怎么办?李：哎呀，你别管她光说，他要是说干上一万亩，咱也相信他的?蒋：人家她的产品，合格产品就这样许的，能干这些。李：我给你说，人家说的原来干三四百亩，二三百亩是两米三的，知道不。蒋：奥。李：他说的是两米三，咱这是一米八的。蒋：奥，那他干三四百亩，咱干200亩反正得行唉，干一百亩也行唉?李：干200亩应该就没问题，你就慢慢你先干着点先看看”；以上两份录音也可证明平阴巨菱公司的销售人员进行了“麦秸一样打”“一天干200亩没问题”的虚假承诺，属于欺诈销售的行为。其三，2018年12月13日9点27分的录音中，平阴巨菱公司的肖经理与平阴龙腾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蒋延柱的通话内容“…肖经理：我治了不行，我给你退怎着啊。蒋：你给俺退也不行。肖经理：退不行，那你怎着啊?蒋：你给俺试机器唉，俺练机器是么都收拾好了，今天也安上检测设备了，你给俺试机器，厂家说的干三四百亩，洪言说的干200亩杠杠滴，没问题，怎么现在又说别的啊，肖经理?肖经理：昂是是，干不了是吗?蒋：干不了，你叫俺怎治唉?肖经理：干不了我给你退了去唉，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想怎着啊，退了你也不行。蒋：俺买了这是挣钱的。肖经理，你怎么坑着俺玩啊，洪言说的么?肖经理：坑你还能怎着咯!蒋：我说肖经理。肖经理：给你脸轻了吗，我给你退还不行吗…”该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平阴巨菱公司的肖经理认可李洪岩存在着虚假承诺的欺诈销售行为，而且以“坑你还怎么着呢”“给你脸轻了吗”的语言进行威胁。其四，2018年11月30日13点35分的录像文件中“0:03:38—0:03:50”的录像显示“李洪岩(问第三人技术员)：按理说，正常打的话，他这个(打捆机)1000亩地正常打的话多长期间?1000亩地多长期间能够打完啊?技术员：一天最快的，打了三百亩来。李洪岩：1天?技术员：啊，应该是四百来亩。蒋：一天就能打三四百亩?技术员：恩。李洪岩：奥。蒋：行，你只要按你这个标准，别说打三四百亩了，你给我能打二百亩就行，明天上饭店你吃么我给你弄么”该视频证据可以证明，通过李洪岩的询问，第三人生产厂家的技术人员也承诺能打三四百亩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让平阴龙腾合作社无法理解，反而一审法院却以“平阴龙腾合作社无证据证明以上人员有权代表平阴巨菱公司或华创公司对合同进行补充或者变更约定”为由不支持平阴龙腾合作社的“办理退货、支付赔偿金并赔偿其他损失”的反诉请求，这明显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正是平阴巨菱公司销售员的起初虚假承诺才让平阴龙腾合作社产生了购买该产品的错误结果，正是平阴巨菱公司销售员及华创公司技术人员的虚假承诺，才让平阴龙腾合作社一直信任销售商，一直等待生产商的上门维修和试机。(4)平阴龙腾合作社新的证据能更进一步证明平阴巨菱公司与华创公司存在着价格欺诈的恶意。本案的涉案产品(华创机器人9YQ-180打捆机)卖给平阴龙腾合作社的价格为11.8万元(开发票价格为l2万元)，但是平阴龙腾合作社发现相同生产厂家、相同型号的打捆机产品，在吉林省农业农村厅官网上公布的该产品销售指导价为4.6万元，补贴额为1.45万元。同样的产品，平阴巨菱公司和华创公司卖给平阴龙腾合作社的11.8万元购买价格，远比华创公司的销售指导价4.6万元高了7.2万元，这足以证明平阴巨菱公司和华创公司在本案中明显的存在价格欺诈。按照吉林省农业农村厅官网上公布的该产品的销售指导价为4.6万元，补贴额为l.45万元也可以看出，平阴巨菱公司与华创公司存在恶意套取国家资金以及合同诈骗的嫌疑。按照本案的平阴龙腾合作社购买设备价格及补贴计算，12万的销售开票价，平阴龙腾合作社实际交付了6万元，国家补贴了6万元(该补贴远高于山东省规定的相应产品的补贴限额l5390元)；在按照网上公布的华创公司的销售指导价4.6万元及补贴金额1.45万元计算，农户只需要买付3.15万元，国家补贴1.45万元。二者相比可以看出，本案中仅这一台机器，平阴巨菱公司与华创公司就已经多套取了4.55(=6-1.45)万元的国家补贴资金，平阴龙腾合作社则多支付了2.55(=6-3.45)万元。这是典型的以诈骗农户资金、套取国家补贴资金为目的的犯罪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诈骗行为。(5)另外，平阴龙腾合作社还查到华创公司本身就存在虚构高额农机购置补贴、授权经销商虚开税发票的违法前科，而且已经被安徽省、山西省、河北省、黑龙江省及山东省等多冢省市农业部门进行了联动处理并被处以下架(华创机器人9YQ-230打捆机)和取消国家补贴资格的处罚。这也侧面印证了平阴巨菱公司与华创公司在本案中有恶意欺诈平阴龙腾合作社，虚开增值税发票、套取国家资金的违法甚至犯罪的嫌疑。综上，平阴巨菱公司的诸多欺诈销售行为已经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平阴龙腾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同时，请求法院认真审查平阴巨菱公司与华创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依法移交公安或检察机关，依法处理违反犯罪行为。2、一审法院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没有审查清楚，更没有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实质性的认定，仅是以“平阴龙腾合作社拒绝按打捆机说明书技术参数进行质量鉴定，坚持要求对打捆机的质量是否达到每天(12小时)对200亩秸秆进行打捆经营鉴定”为由剥夺平阴龙腾合作社的鉴定申请的权利(一审庭审中法院没有明确表示不同意平阴龙腾合作社的质量鉴定，庭审后一审法院也未向平阴龙腾合作社出具驳回鉴定申请的裁定书，从而驳回平阴龙腾合作社反诉中的退货和赔偿损失的请求，这也是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理由如下：(1)平阴龙腾合作社的反诉中针对所主张的“退货及赔偿”诉求，平阴龙腾畲作社一直是按照两个并列的理由进行列举和论证的。一是，平阴巨菱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了平阴龙腾合作社的秋收作业；二是，平阴巨菱公司存在着欺诈销售的情形。这两点互不关联，相互独立。然而，一审法院却对第二点理由避而不审，对第一点理由也是避实就虚，从鉴定申请书上找瑕疵，不支持平阴龙腾合作社的反诉请求，让人无法信服。(2)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使不鉴定，单凭平阴龙腾合作社的相关证据也基本上能够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了(而且，没有任何强制性规定，退货必须以质量鉴定为前提)。一审中，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供的如下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产品(打捆机)长期存在质量问题，已影响到平阴龙腾合作社的整个秋收作业：①一审中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交的录音证据有多处能够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平阴龙腾合作社对此要求平阴巨菱公司及华创公司上门维修的录音证据，具体为：2018—10—04—13点13分的录音“蒋：喂，兄弟，你问问厂家到哪里了，24个小时了还没到呢?李：哪一个?蒋：那打捆机”；2018—10-0811点17分的录音“…李：俺这里都干着呢，行你别再给我打这个电话了，我叫厂里过去给你看看去…李：我说的是叫他过去看看什么样去，我也说了不算，叫他给你换捡拾器去我也做不了主我也说了不算人家厂里不允许呀…蒋：这里用急了，活也完了你到这么都没来到，你还弄了个俺事多，你这个办事的。…蒋：我怎么没数啊，你抓紧弄呀，你有一样俺也不知声，是不?这都没发，俺这一弄你说这膜12小时这家伙三天三夜才给我修完，修上还是断…”；2018-10-1818点18分的录音“蒋：我没他的号，打捆机现在不能干，你说怎么治啊?你光赖我急，你还不好，恁这家伙不成了糊弄俺玩啊李：我叫你记记你听见了吗，我叫你记记，l35蒋：你可麻烦了，这个治法，打捆机不能干活，到这搁着”；2018—10-2620点05分的录音“蒋：那天问老焦，老焦说，统一忙完了给修，我说我这里干活，弄车来到这，从一开始就说制，恁制到这了，到这没来给我修，我怎么干活去?”2018—10—308点54分的录音“李：两个都发来啦，发来以后厂里过两天来人给你治上去。蒋：他过来这两天来人治，行，你反正咱耽误干活不。…蒋：嗯，他这不是来人看看吗?干不成活这家伙家里这么些地，孙站长给联系的这个活，可麻烦了，干不出活来，连活都不能干，你说…”；2018-11-0411点19分的录首“蒋：那个打捆机厂里什么时候来这找我?李：先过去这一个，哥，你在家里最好是”；2018-11-1212点13分的录音“李：你别给我啦了，我叫你说有什么毛病?你说车有什么毛病，我叫厂里来给你治看，行波，蒋：哦，行行行你叫厂里来人来人吧，你呢也来个人看看…李：你说哪里不行?我叫厂里来给你修修治治”；2018—11—2811点36分的录音“蒋：我买的打捆机，从过秋到现在，麦子都那么高了，我打捆机搁着不能用，我不能吱声啊”2018—12—0815点28分的录音“蒋：喂兄弟，你看厂家来人波。李：这两天厂家开会呢，你不行，我赶星期一呵我过去，你看看你试试去要不，陪着你试试去…蒋：昂，咱叫他试试亩数，干一天看看，咱得叫他干上几天，我呵上付工钱，干着干着毁了，根本干不成活。这家伙”2018-12-139点27录音“…肖经理：我给赵局长说了，俺打捆机质量不行，不卖给你了，你还怎着你还想怎着”以上10段录音已经足以证明，涉案打捆机多次出现质量问题，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影响干活；华创公司和平阴巨菱公司多次上门维修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存在一直拖延维修的问题；尤其最后一个录音证据中平阴巨菱公司的肖经理明确认可了涉案打捆机质量不行的事实，不卖给平阴龙腾合作社了，可以退货。(2)一审中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交的多个影像资料也可以与上面的录音证据相印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一直维修没有修好的事实。③一审中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交的录音证据有多处能够证明平阴巨菱公司多次同意退货的事实，具体为：2018-11-1212点13分的录音“李：行了，你，你行就行，不行拉倒衍柱哥，你别再跟我泱泱这样的事了，是不，不行的话，我退给你钱，你给我弄回来，是吧，这是什么意思唉，天天鼓捣这熊事，人家就没事你这里就有事了”2018-12-139点27分的录音“李：没意思了咱兄两个泱泱，俺可以给你退，又不是不能退。…李：好了，真不行我给你退，你别给我落落了。…肖经理：昂，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我给你退了去，行吗?肖经理：我治了不行，我给你退怎着啊。…肖经理：俺不卖给你了，退给你，退了还不行吗…蒋：你早干么肖经理，肖经理：早干么，你老是没完没了了，叫俺试机器，俺退给你…肖经理：我给赵局长说了，俺打捆机质量不行，不卖给你了，你还怎着你还想怎着…”以上录音证明平阴巨菱公司已认可退货，并自认了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但一审法院却仍然判决驳回平阴龙腾合作社的“退货及赔偿”的诉求，着实让平阴龙腾合作社感到不可思议。(3)平阴龙腾合作社认为，质量鉴定是否必须按照说明书鉴定，甚至是否需要质量鉴定，均不是案件争议的实质焦点，因为以上诸多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平阴龙腾合作社购买打捆机后一直存在问题，一直没能正常工作。况且平阴龙腾合作社已经提交了两次质量鉴定申请书(第二次提交的原因是因为法官说第一次的申请鉴定中写的“承诺的生产效率”不明确，让平阴龙腾合作社再写一份，并无平阴龙腾合作社拒绝。按照说明书参数进行鉴定一说)，而且前后两次鉴定申请书的请求分别是“请求依法对被申请人交付给申请人的潍坊华创9YQ-180打捆机质量是否合格及是否达到销售人员承诺的生产效率进行鉴定”和“请求依法对被申请人交付给申请人的潍坊华创9YQ-180打捆机质量是否合格及是否达到被申请人的销售人员承诺的‘打捆机同时具备打豆秸、麦秸和玉米结的功能以及一天(12小时)可以打二百亩的生产效率’”。这两次的鉴定申请，平阴龙腾合作社均是按照“质量是否合格”和“是否达成承诺的效率(即平阴巨菱公司是否存在虚假承诺)”两项鉴定请求进行的申请，至于鉴定是按照什么标准，平阴龙腾合作社并未着重强调，更未拒绝鉴定。一审法院片面的理解鉴定申请，并且以此驳回平阴龙腾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是对平阴龙腾合作社极其不公正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1)从产品质量法上讲，平阴巨菱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据其规定，平阴巨菱公司提供的打捆机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平阴巨菱公司(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平阴龙腾合作社(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平阴巨菱公司(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2)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讲，平阴巨菱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呆信和适用，让平阴龙腾合作社感受不到一审法院的公平与公正。三、平阴巨菱公司价格欺诈行为扰乱市场秩序，涉嫌违法犯罪，人民法院应依法移交刑事侦查。通过与网上公示价格的对比，平阴巨菱公司以高于销售指导价将近三倍之多的畸高销售价格向平阴龙腾合作社进行的销售，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的规定，侵害了平阴龙腾合作社作为消费者享有公平交易的权利，侵害了平阴龙腾合作社作为消费者享有获得质量保障、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的权利。同时，平阴巨菱公司的价格欺诈已违反了国家计委出台《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扰乱了正常市场秩序。平阴巨菱公司与华创公司以高于市场销售指导价(4.6万)三倍的价格销售行为，也已经造成了国家补贴资金的流失和平阴龙腾合作社的巨大经济损失，二者已经涉嫌违法犯罪，平阴龙腾合作社现就平阴巨菱公司及华创公司涉嫌合同诈骗、虚开增值税发票以及套取国家资金等违法行为向二审法院提起依法移交刑事侦查的申请，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移交刑事立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法律错误驳回平阴龙腾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平阴巨菱公司的反诉请求。平阴巨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平阴龙腾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创公司述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华创公司不存在欺诈销售行为。首先，我公司与本案无关。本案平阴巨菱公司与平阴龙腾合作社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没有关系。其次，华创公司不存在虚假承诺。平阴龙腾合作社一审中提交了我公司维修员工的录像，用以证明我公司存在虚假承诺，该录像经当庭质证，认定录音录像的中的口头承诺内容及时间均不明确，且录像中的有关人员没有我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我公司发表任何言论。因此，华创公司均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事实并予以认定。最后，答辩人不存在价格欺诈行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合同标的物价格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双方之间的价格确定与我公司无关。平阴巨菱公司称打捆机实行政府指导价，并可以从网站查到，说明打捆机的指导价格已经向社会公开了，不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平阴龙腾合作社在购买打捆机时不知道，不能认定华创公司存在欺诈。2、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华创公司具备稳定的生产合格产品的条件和能力，销售给平阴巨菱公司的设备是依据GB／Tl4290-2008标准检验验收的合格产品。一审中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供的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录音录像，内容并不明确，无法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其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清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平阴巨菱公司与平阴龙腾合作社之间为买卖合同法律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审理。4、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供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供的新证据材料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供的材料，网站均不是官方网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材料涉及的都是230型号打捆机的信息，本合同标的为l80型号打捆机，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平阴巨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要求平阴龙腾合作社支付平阴巨菱公司货款l30800元及利息(以13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平阴龙腾合作社负担。平阴龙腾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平阴巨菱公司打捆机予以办理退货；2．基于平阴巨菱公司存在销售欺诈行为，要求平阴巨菱公司向平阴龙腾合作社支付赔偿金118000元；3．由平阴巨菱公司赔偿平阴龙腾合作社经济损失27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平阴巨菱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平阴龙腾合作社（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平阴龙腾合作社购买平阴巨菱公司拖拉机、打捆机、抓包机各一台，总价款为257600元，质量标准为：“每件农机产品应符合《产品质量法》，达到《使用说明书》中明示的执行标准，或不低于样品同等质量”；“交货方式为乙方自提，甲方将说明书合格证及附属物品一宗一并交乙方”；“验收：对于农机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材质等与约定不符或有其他质量问题的，乙方于交货当日提出并核对车辆型号与说明书是否一致，如有异议须当面提出，乙方同意提货视为交货符合约定”；“付款方式：货到甲方组织验收完毕乙方提货，因产品所购机具是国家补贴产品，乙方提货付总货款50%计款128800元，国家补贴资金经相关验收单位验收合格后在财政拨款打入乙方账户后三日内结清所欠国家补贴资金（计：128800元，后附所有欠款欠条）”。后平阴巨菱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前将合同约定包括打捆机及相关合格证、说明书交付平阴龙腾合作社。平阴龙腾合作社于2018年10月23日前向平阴巨菱公司出具货款欠条两份，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秸秆综合利用项目款金额拾贰万捌千捌元（128800元）”，由平阴龙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平阴龙腾合作社印单，另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现金贰仟元整，2018年11月23日归”，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由平阴龙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蒋衍柱签字。两欠条金额共计130800元。另外，打捆机说明书附录中对作业速度、生产率等相关技术参数作出了标注。平阴龙腾合作社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农机补贴款。经一审法院向平阴龙腾合作社释明，平阴龙腾合作社拒绝按打捆机说明书技术参数进行质量鉴定，坚持要求对打捆机的质量是否达到每天（12小时）对200亩秸秆进行打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平阴巨菱公司、平阴龙腾合作社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平阴巨菱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平阴龙腾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欠条承诺还款时间支付货款，平阴巨菱公司诉求平阴龙腾合作社支付货款1308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证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平阴巨菱公司诉求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无相关依据，起算时间应按合同及欠条约定（128800元部分支付时间为合同约定收到补贴款三日内，2000元部分支付时间为欠条约定2018年11月23日）。合同对产品质量标准作出约定（每件农机产品应符合《产品质量法》，达到《使用说明书》中明示的执行标准，或不低于样品同等质量），平阴龙腾合作社辩称原告销售人员及华创公司维修人员口头约定打捆机工作效率（每天按12小时达到至少对200亩秸秆进行打捆）构成对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对此，平阴龙腾合作社虽提交对平阴巨菱公司销售人员及华创公司维修人员的录音录像予以证明，但录音录像中口头承诺内容及时间均不明确，且平阴龙腾合作社无证据证明以上人员有权代表平阴巨菱公司或华创公司对合同进行补充和变更约定，平阴龙腾合作社拒绝按说明书中技术参数对打捆机工作效率进行鉴定，平阴龙腾合作社辩称打捆机质量有问题，不应支付下欠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阴龙腾合作社（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平阴巨菱公司（反诉被告）办理退货、支付赔偿金并赔偿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阴龙腾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阴巨菱公司货款1308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分别以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4日，以12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平阴巨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平阴龙腾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6元，减半收取1458元，申请费1270元，合计2728元，由平阴龙腾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50元，减半收取3575元，由平阴龙腾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1.2018-2020年山东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公示版）截取；2.吉林省关于对部分企业生产的捡拾打捆机降低补贴额的公示；3.安徽省关于山东汉维斯公司等企业违反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处理情况的通报；4.山西省对山东腾拖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违规问题进行联运处理的通知；5.河北省关于山东汉维斯公司等企业违反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进行联运处理的通知；6.黑龙江省关于对山东腾拖等3家企业违规问题进行联运处理的通知；7.山东省关于违规农机购置补贴产品进行联运处理的通知，拟证明平阴巨菱公司存在价格欺诈，应该退一赔三。平阴巨菱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产品与本案涉案产品并非同一规格，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华创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提供的网站均不是官方网站，证据显示的机器都是230型号的机器，本合同的标的为180型号的。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拟证明平阴巨菱公司存在价格欺诈，要求退一赔三。二审中平阴龙腾合作社明确其请求为退货并赔偿损失278000元，不再主张退一赔三，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平阴巨菱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平阴龙腾合作社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录音及录像光盘，且主要证明平阴巨菱公司存在虚假承诺的欺诈销售行为。虽然部分录音中有平阴龙腾合作社催促维修的内容，但录音内容不能证明造成维修的原因。平阴龙腾合作社认为应当按销售人员承诺的内容进行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销售人员有权代表公司变更合同。平阴龙腾合作社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双方的合同不能履行，其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返还货款，平阴巨菱公司亦未同意解除合同，返还价款，故平阴龙腾合作社要求返还货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平阴龙腾合作社认为平阴巨菱公司存在合同诈骗、虚开增值税发票、套用国家资金等违法行为，超出了民事审判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平阴县龙腾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上诉人平阴县龙腾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高静审判员  张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