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洪成，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峻峰，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保花，女，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训飞，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红景，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原审被告：顾军，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陆洪成因与被上诉人夏保花、杨训飞、陶红景、原审被告顾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洪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峻峰，被上诉人夏保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训飞、陶红景、证人汪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顾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洪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夏保花、杨训飞、陶红景连带清偿陆洪成货款29077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买受人主体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的事实就是,夏保花先打电话给陆洪成,说:要买石料,让人来拉,价格是100元/吨。故,陆洪成在记账本上把夏保花这一账户单独记账。(二)从陆洪成提交2019年5月13日与夏保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见:夏保花与陆洪成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5月13日下午13:13,陆洪成把记账本拍给夏保花,货款总价17665元，然后打电话给夏保花,让她把货款一次性付清。下午14:25分,夏保花没有提出异议,直接转账给陆洪成10000元整,并在14:30发语音解释:“已经超限了,转不出去,先去拉”。后来,因为夏保花没有把钱一次性给齐,陆洪成当时看生气没有收，因当天太忙24小时后忘记收款,但买卖关系是存在的,对其中约定100元/吨的事实也是没有异议的。(三)杨训飞、陶红景、顾军三人去拉石料时,也是提夏保花的名字,并不是像一审庭审时,杨训飞、陶红景陈述，不认识夏保花。如果不提夏保花的名字,陆洪成是不会允许拉的。(四)关于杨训飞陈述是姚冬沈让他去拉石料的,不是事实。1.陆洪成不认识姚冬沈。2.姚冬沈没有出庭作庭证实是其安排杨训飞去拉石料。在本案中,杨训飞提出的“姚冬沈”可以是随意出现的姓名。3.在一审时,杨训飞陈述他把石料拉给姚冬沈场地,也从其他地方拉过石料运给姚冬沈。故,不排除杨训飞拉石料直接卖给姚冬沈,更不排除杨训飞与夏保花合伙卖石料给姚冬沈,至于杨训飞把石料拉到哪里,不是本来案争议的焦点。本案的事实上,杨训飞从陆洪成处拉走了145.77吨石子是事实。(五)关于陶红景陈述的他不认识夏保花,是杨训飞喊他去拉的,不是事实。1.如上陈述,他去陆洪成处拉石料时,必须提到夏保花的名字,不然陆洪成的工人是不会允许他拉的,而把他拉的石料登记在夏保花名下,他没有提出异议。2.杨训飞对陶红景的陈述没有认可,也没有认可把石料拉到哪去了,故,陶红景对自己签字所拉的石子60.13吨就应承担责任。(六)顾军名下的90.92吨石料,即8936元应由陶红景承担责任。1.陶红景认可顾军是他喊去拉货的,但在陆洪成让他提供顾军的基本信息时,他拒绝提供,而在一审庭审时,却说“此顾军不是他喊的顾军”,且从记账单中显见，顾军与陶红景所使用的货车69141、15778,两个人是随意使用的,因此,陶红景称不认识顾军不是事实。故陶红景是故意让陆洪成找不到顾军,而其本人应依法对他喊的顾军名下的货款承担责任。2.陶红景陈述是杨训飞喊他去拉的,他又去喊顾军去拉的,但杨训飞没有认可顾军是杨训飞同意让喊的,也没有认可把石料拉到哪去了,故,陶红景让顾军拉的石料,不排除被其本人私自卖给他人。综上,陆洪成的296.82吨的石子被拉走是事实,总要有人对这个货款承担责任,既然杨训飞、陶红景认为不认识夏保花,不认可委托拉货的事实,那就谁拉货谁给钱。一审判决严重侵害陆洪成的财产权益。二、本案的石料价款最少应认定为100元/吨。(一)本案的石料价款100元/吨(规格1-2),是与夏保花当时约定好的,有上述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一审判决可以按照《滁州市建设工程造信息网》每月建设工程材市场价格信息作为判决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夏保花分四次转账给陆洪成39780元,不排除陆洪成与夏保花等人还存在合伙经营纠纷不是事实。1.陆洪成在本案中是认可与汪利的合伙关系的,也提到了与汪利之间的两个案件,不是一审判决书所陈述的:陆洪成不认可与汪利的合伙关系。2.(2019)皖1126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与汪利退伙的事实,虽然此案汪利上诉,但2019年5月12日的退伙结算欠款,认定退伙证据充分。3.陆洪成是否与王传江有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与王传江有合伙关系,不代表就与夏保花有合伙关系,与汪利有合伙关系,也不代表就与夏保花有合伙关系,至于夏保花分四次转账给陆洪成的39780元,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以不排除陆洪成与夏保花等人还存在合伙经营纠纷,驳回陆洪成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夏保花辩称，1.陆洪成在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2.陆洪成以杨训飞微信转账数额的推定是不成立的，杨训飞与姚冬沈之间还存在其他运输关系。3.陆洪成与夏保花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所以夏保花无需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训飞辩称，其与姚冬沈之间另外存在多笔运输业务，有现金支付也有微信转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红景答辩称:其只是被杨训飞找去拉货的，具体老板之间如何协商的其不清楚，其签字只是一个惯例手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军未作答辩。陆洪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保花、杨训飞、陶红景、顾军连带清偿陆洪成货款29077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驾驶员杨训飞、陶红景、顾军（非本案顾军）到陆洪成处拉石料，每次运输后在陆洪成的记账本上签字栏处签名。该记账本的抬头注写“夏宝花”，下面为每次运输的时间、车号、毛重、皮重、净重等内容。除驾驶员签名外，其余内容均由陆洪成的会计自记，价款计算部分为红色笔另添写，自记的单价为100元、95元，总价29077元。陆洪成因催要该款未果，提起诉讼。审理中，对于拉货的经过及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陆洪成陈述：是夏保花通过微信叫杨训飞他们拉的，其不认识姚冬沈，只认识杨训飞，不认识陶红景、顾军，也不能确定记账本上签字的顾军就是其起诉的顾军。夏保花陈述：其与陆洪成等四人系合伙经营石料关系，不认识姚冬沈，也不认识杨训飞、陶红景、顾军。杨训飞陈述：是姚冬沈联系让其去拉的货，运费与姚冬沈结算。陶红景是其喊去拉货的，不认识夏保花和顾军。认识陆洪成，因为住得不远。陶红景陈述：不认识夏保花、陆洪成，是杨训飞带其去拉货的，运费也是杨训飞支付的。顾军是其找的但不是法庭上坐的顾军，也不认识法庭上的顾军。顾军陈述：记账本上不是其签名，其是焊工也不从事货物运输，驾照是C照，从来没有开过大车，陆洪成和其他几个被告一个都不认识。原审另查明，夏保花于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8日分四次通过银行向陆洪成转账39780元。陆洪成因与汪利合伙期间产生纠纷向本院提起两次诉讼，即（2019）皖1126民初5219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和（2019）皖1126民初5766号返还原物一案。陆洪成在该两案中认可与汪利的合伙关系及汪利投资40000元的事实。汪利陈述由陆洪成、夏保花、汪利、王传江四人合伙经营石料。夏保花在（2019）皖1126民初5219号案中出庭作证证明系四人合伙经营石料。陆洪成在本案中不认可与汪利的合伙关系，只认可与王传江的合伙关系，陈述石子厂只有两人合伙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买受人主体的认定，夏保花等四被告应否承担货款给付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夏保花等四被告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陆洪成在诉状中称“夏保花从陆洪成处购买石料，每购一车均分别由杨训飞、陶红景、顾军前往运走并签字”。杨训飞、陶红景虽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均陈述不认识夏保花。陆洪成提交的记账本上虽注明为夏保花的账单，但系陆洪成自记，夏保花也不予认可。再结合夏保花的转款记录、该院审理的另案材料及陆洪成前后矛盾的陈述，不排除陆洪成与夏保花等人还存在合伙经营纠纷。陆洪成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其与夏保花、杨训飞、陶红景、顾军之间就本案所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综上，陆洪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洪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元，减半收取263.5元，由原告陆洪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洪成为证明其主张，举证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陆洪成于2019年5月8日-5月23日供应给凤阳县力拓商砼建材有限公司、金地、姚玉等原材料采购清单复印件四份，证明，按照当时市场行情，原材料单价不含运费是最低不低于95元/吨，本案95-100元/吨的价格是符合市场行情的。如果含运费，单价是115元/吨，不含运费是95-100元/吨。向金地供应的货款，单价含运费是125元/吨，5月14日向杨训飞供应的单价是95/吨（不含运费），5月14日供应给陈子文的，与案涉石子相同品类，单价是110元/吨。夏保花质证称，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并且证据来源不清楚，无出证单位盖章，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训飞、陶红景的质证意见，同夏保花质证意见。证据二，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其是给陆洪成打工的，案涉2019年5月11号、5月12号抬头为夏保花的账目是其本人记录的，货都是后面签字的驾驶员拉走的，驾驶员来拉货时都说是夏保花的货，所以每一位驾驶员都在夏保花账目上签字。2.案涉所拉石子在同时期都是一百多元一吨对外出售，是市场行情，出售给夏保花的价格是最低价格。陆洪成当庭提交的凤阳县力拓商砼建材有限公司原材料采购表是由该公司的辛明月制表并其核实无误后由陆洪成签字。另外两张抬头为金地、老胡搅拌站、姚玉、汪利都是其本人记录，原件在其记账本上。抬头为夏保花的单据上红笔书写的内容是在驾驶员签字以后其统计记录的，价格是其打电话给陆洪成，陆洪成定的价格。夏保花没去过货场，其没见过她。夏保花质证称，1.该证人是陆洪成雇佣的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2.证人当庭陈述与陆洪成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吻合，证人称单据上除驾驶员签名外其他所有字都是证人书写，但夏保花的名字就不是同一个人书写。3.陆洪成在一审庭审中称红笔书写的数字是事后由陆洪成自己书写，今天又称是证人书写。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杨训飞、陶红景的质证意见同夏保花质证意见。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中，陆洪成举证的证据一与本案无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杨训飞、陶红景、顾军在拉货时均称是给夏保花拉的。杨训飞、陶红景对此均予以否认。该证人系陆洪成雇佣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个人记账本除驾驶员签字外，其他数据信息均系证人自行记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陆洪成与夏保花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夏保花、杨训飞、陶红景是否应对陆洪成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若承担，具体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陆洪成主张与夏保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既不能提供书面合同，也不能举证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夏保花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举证的由其雇佣的员工汪某记录的流水账，没有夏保花的签字，不能证明杨训飞、陶红景、顾军拉走的石料系夏保花购买，也不能证明其向夏保花实际交付了流水账记录的石料，因此，陆洪成主张其与夏保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其诉请夏保花支付货款及利息，缺乏依据，其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陆洪成主张杨训飞、陶红景、顾军运走的石料系夏保花购买，杨训飞、陶红景是承运人。因此，其与陆洪成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陆洪成要求杨训飞、陶红景对其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陆洪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元，由上诉人陆洪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田 祥审判员  邓见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