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3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佩珍，女，1976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7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吴方平，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单英，女，1980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9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6月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傅翔宇，浙江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吉青，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文盲，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曾因赌博于2015年8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300元；因赌博于2018年2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振霄，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秀菊，女，1959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0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0日经本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柳朝霞、徐亮，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徐吉青、徐秀菊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9日、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茂星、田妍，检察官助理吕敏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佩珍及其辩护人吴方平、被告人陈单英及其辩护人傅翔宇、被告人徐吉青及其辩护人张振霄、被告人徐秀菊及其辩护人柳朝霞、徐亮，侦查人员钱帅到庭参加诉讼。经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3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4月9日至同年6月8日，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在未取得成品油销售资质的情况下，购买车牌为浙Ｇ×××××油罐车从事成品油销售业务。犯罪期间，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销售成品油200968.3升，销售金额839145.0元，非法获利至少60290.5元。 2.2017年4月9日至同年6月8日，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在未取得成品油销售资质的情况下，购买车牌为浙Ｇ×××××油罐车从事成品油销售业务。犯罪期间，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至少销售成品油100吨（约11900升），销售金额487900元，非法获利238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未经行政许可，非法经营成品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未经行政许可，非法经营成品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佩珍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盈利数额有异议，非法获利没有这么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意见，有如下减轻从轻情节：1.被告人主动到案，认罪认罚，应当认定为自首。2.徐佩珍是法盲，不知道其行为的违法性，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对其判处缓刑不会造成不良影响。4.家中有两个女儿都在读书，需要母亲照顾，被收监不利于孩子成长。5.当庭认罪悔罪，愿意交纳罚金，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单英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盈利金额有异议，非法获利没有这么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意见，有如下罪轻情节：1.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诚恳。2.被告人系家庭妇女，不知道行为的违法性，对犯罪的主观恶意不强，能够改过自新。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村里有良好表现。4.有立功表现，可以体现其悔罪态度。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吉青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夫妻二人从龙游和澧浦进柴油用于销售，从澧浦前余总共进了一百吨柴油用于销售。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意见，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自愿认罪，构成坦白。2.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之前犯罪是因为没有认识到其行为的违法性。3.有悔罪表现。4.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秀菊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夫妻二人从金华市金东区澧浦镇后余进柴油100吨左右用于销售，从龙游也进过柴油。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无意见，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是初犯。2.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轻，被告人法律观念淡薄，不知道其行为是犯罪。3.主动投案，系坦白，庭审中多次供述存在出入是因为被告人记忆不清而不是主动翻供。4.被告人老实本分，人身危险性小，没有再犯的危险性。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共同出资购买了一辆油罐车，车牌号为浙Ｇ×××××。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夫妇出资购买了一辆油罐车，车牌号为浙Ｇ×××××，两辆车均挂靠在金华市合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19日至6月8日，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在未取得成品油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车牌为浙Ｇ×××××油罐车从金华市金东区金华市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倪某2处及他处多次购买成品油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购进成品油总计137.305吨和47650升，价值593111元和187854元，总计780965元，销售成品油200963.16升，销售金额839242.50元，非法获利58277.50元。 2．2017年4月19日至6月8日，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在未取得成品油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车牌为浙Ｇ×××××油罐车从金华市金东区金华市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倪某2等人处多次购买成品油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至少销售成品油100吨（约11900升），销售金额487900元，非法获利23800元。 经浙江科正石油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车牌号为浙Ｇ×××××和浙Ｇ×××××油罐车内的柴油，硫含量不符合标准。 被告人徐吉青于2017年6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秀菊于2017年6月9日到澧浦派出所主动投案，同年6月14日，被告人徐佩珍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派出所投案。2017年6月8日，公安机关在金义快速路鞋塘附近查获浙Ｇ×××××油罐车及车主陈单英，并扣押了陈单英人民币38331.49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3800元，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946.01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徐佩珍、陈单英的身份情况。 2．侦破经过、归案情况、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吉青于2017年6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秀菊于2017年6月9日到澧浦派出所主动投案，同年6月14日，被告人徐佩珍被电话传唤至派出所。2017年6月8日，在金义快速路鞋塘附近查获浙Ｇ×××××油罐车及车主陈单英。 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从徐吉青处扣押华为牌灰色手机1部、封面写有“工作手册”字样的记账本1本、送货单1本、送货单8张、写有“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片177张、车牌号为浙Ｇ×××××的油罐车一辆；从陈单英处扣押蓝色landi牌POS机1台、广博牌记账本1本、棕色外壳、字母diany账本1本、青绿色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1本、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3本、姐妹花柴油配送名片151张、收款收据2本、浙Ｇ×××××东风多利卡油罐车1辆、华为手机1部、人民币38331.49元。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吉青的前科情况。 5．调取证据清单，从金华市金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金华市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金华市合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实：金华市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倪某1，执行董事、经理为倪某1、监事为王某2。 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书，证实：金华市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21年12月20日承租金华市恒顺苗木场位于金华市金东区（金华市恒顺苗木场内）的厂房及设施。 6．情况说明，证实：徐吉青等4名被告人和倪某2等3名同案犯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已被覆盖无法提供。 7．diany账本，证实：账本从陈单英处扣押，2017年4月19日-2017年6月8日期间，进油137.305吨和47650升，价值593111元和187854元，总计780965元，销售成品油200963.16升，销售金额839242.50元。 8．车辆信息，证实：浙Ｇ×××××、浙Ｇ×××××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金华市合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9．陈单英辩护人提供证据：场地平整施工合同、徐建兵陈述书、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徐绍军、曹斌陈述书各一份；证实：徐佩珍、陈单英向金华市澧浦苗木城二期工地自用挖机供油。 10．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单英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非法经营柴油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据此将涉嫌非法经营的犯罪嫌疑人王某3抓获并予以刑事拘留的事实。 11．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4日电话通知徐佩珍到澧浦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被告人徐佩珍自行到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14日开始卖柴油，开始是从龙游车上加的油，进价是3.8元左右一升；2017年5月中旬开始，其通过倪某2介绍，到澧浦后余的一个油库进油，进价也是3.8元左右一升。其在澧浦后余加油点进的油有七八十吨。其平时都是跟倪某2联系的，油库平时都是一个老头在看的，把车开去之后就把钱给老头。其卖了224503.8升的油，盈利额应该有5万元左右。其微信收来的钱都是提现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里，然后取出来和那些现金收来的钱继续拿去进油。 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早上其顶替徐某2开车，早上到老板陈单英家门口，然后开着车牌号为浙Ｇ×××××的东风多利卡油罐车和陈单英一起出门，给需要加油的车加油，下午车停在鞋塘西京村路段的一个路口，后被警察抓获，被带到一个油库的地方，给这辆油罐车过磅、取样。该车是陈单英和徐佩珍两个人合伙的。油罐车卖的是零号柴油，其代班这天卖的价格是4块1一升，加油的钱都是陈单英和对方算的。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Ｇ×××××油罐车的驾驶员，车主是徐秀菊夫妻，是其老板。其运输的都是柴油，柴油都是徐秀菊夫妻联系好后直接加到油罐车内的，有时候直接联系油罐车送到他家加油，有时候到油库内加油，具体加油的时间不固定。每天运油基本上徐秀菊和她老公都是一起押运的，销售油都是直接电话和徐秀菊夫妻联系的，然后让其把油罐车开到指定地点，每天卖的油基本上四五千升是有的。徐秀菊夫妻销售的价格在4.15元至4.3元一升。具体的销售情况徐秀菊夫妻有本小的记账本和一些送货单的。装油的地点主要是两个地方，一个就是在徐秀菊夫妻家门口区域，大概只有两次，其他时候都是在金东区皇嘉木材厂内的油罐内装的油。加油地点基本上在金华汽配城。皇嘉木材厂内油库位于金义南线金东区往金华方向的路边，徐秀菊夫妻联系好之后由其开车过去加油，装油之前和装油之后的过磅记录由徐秀菊夫妻他们记录的。收钱有现金、月结、转账等方式，由他们夫妻负责。油罐车上的账本、送货单都是徐秀菊夫妻自己写的，名片也是自己印刷。平时账本和送货单都是由徐秀菊夫妻保管的。近一个月来，其和徐秀菊夫妻去进油有20来次左右，少的时候是4、5吨，多的时候是6、7吨，其估计一共买了有100吨左右。 4．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中有一台挖机需要柴油，陈单英和其说她买了油罐车，可以送货上门，价格比正规加油站便宜，价格是4.2元。其加了两次油，一次应该是五月初，一次是五月底。每次差不多是500升左右，4200元。其通过现金结账的，其买她的油也就是贪图方便以及便宜。 5．证人徐某1能的证言，证实：其和弟弟有两台小挖机，型号是斗360型，烧柴油。其从2017年5月份开始，车用燃油都是从徐吉青那买来的。徐吉青说中石油加的是“国5”标准的，他的柴油是“国4”的，价格比加油站的便宜一块多。5月份其买过3次，每次8桶到10桶25升，六月份也买过一次10桶共250升，一共买了1000升不到一点。徐吉青给他的价格是4.1到4.2元每升，一共从徐吉青处买了4000元左右的柴油，每次都是用现金支付的。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辆40座的大巴车运输，车子挂靠在浙江通济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跑的是金华到安吉××路线。今年5月份之后有一对夫妻会将柴油送到汽车西站边上给大巴车加油，价格比加油站的便宜很多，大概就4块三到4块五每升，加油站的价格是每升5.7元和5.8元左右。该夫妻的名字不知道，但知道姓徐，电话是151××××1536。其从5月份到他这里加油的，每次加两百多升，每次金额在1000元左右，现金支付。6月份也加过几次，一共加的次数在七八次左右，都已经在大巴车上用作车用燃油使用掉了。 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哥哥都有一台小挖机，型号是斗360型的，柴油作为车用燃料。从5月6日、7日开始，其柴油都是从徐吉青那里买来的，价格比加油站的便宜很多，加油站的价格是每升5.7、5.8元左右，他卖4.2元每升左右。5月份，其和其哥一共买了三次，每次都是用25升/桶的塑料桶装的，每次买10桶左右，当场现金支付给徐吉青的，6月份加了一次，一共买了10桶250升。一共从徐吉青处加了1000毫升左右柴油，用了四千一、四千二左右，油已经在挖机上用掉了。 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系徐佩珍的司机，帮徐佩珍开了一个多月的油罐车。徐佩珍基本上在西京村从龙游一大型油罐车处加油，澧浦一加油点也进过油，约有三四次。徐某2会去澧浦苗木城工地给挖机加油，该工地少时有三四辆挖机，多时四五辆。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系澧浦镇澧浦村村主任，澧浦苗木城部分土地原属于澧浦村，故对花木城的情况较了解。澧浦苗木城二期约500亩，从2014年年后至2016年施工期间，最多时有五六辆挖机在施工。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原系澧浦村副书记，负责澧浦镇苗木城一期、二期的工作。二期道路施工和土地平整期间曾有挖机进场施工，少的时候三四辆，多的时候五六辆，时间是2016年上半年到2017年上半年。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郑某曾向长塘徐村一女子处购买柴油，单价约5.2-5.3元/L，购油款约一万余元。郑某辨认出徐佩珍是卖柴油女子。 12．证人华某的证言、浙江赛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华某系浙江赛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经理，赛孚公司系中国国能能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下属企业。徐秀菊曾帮助赛孚公司从龙游向金华西站配送汽油一百余吨，也拉过柴油，约十余吨。徐秀菊在拉汽油期间，也向公司买过柴油。 13．侦查人员钱帅的证言，证实：钱帅系被告人徐佩珍等人非法经营案件的侦查人员。2017年6月8日，被告人徐吉青到案后，侦查人员发现其妻徐秀菊也参与成品油买卖，即通知徐秀菊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徐秀菊自行到派出所投案。同时，发现徐佩珍也参与成品油买卖，即电话通知徐佩珍到派出所，后徐佩珍于6月14日10点左右到澧浦派出所投案。 三、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倪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知道胡孟开始做卖柴油生意，其哥倪某2问其有没有兴趣卖柴油赚钱，所以其就叫其表哥施鸣田在金义南线北侧××后××村××了一块工业用地。大概是在2016年的12月，其与王某2去办工商执照，工商登记是其独资成立金华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王某2为公司的监事。过年之后开始安装油罐、地磅，油罐是王某2联系的，一共是五个油罐，每个油罐最多可以装三十几吨的油，五个油罐连在一起，最后一根油罐出油的。其一共拿出三十万现金，其中油罐十三万左右、地磅用了四万八、场地租金和押金一年九万。大概在2017年的四月开始营业的，油是倪某2联系，由金义快速路通道鞋塘这边提供的。柴油进价大概4000元左右一吨，卖出去一吨最少赚80元，多的时候赚150元一吨，平均赚一百元左右一吨，大概赚了两万左右，卖了一百五十到两百吨。澧浦这边卖柴油的生意都是其哥经营，进油卖油、账目结算、工作人员全部由其在负责。 2．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金华合宏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甲醛燃料的销售。另外还是金华市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监事，金华市合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2016年10月份还是11月份，倪小忠租了金东区皇嘉木业边上的一块空地用于柴油销售，其与倪某1一起去办理营业执照。金华市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倪某1，其是公司监事，实际日常负责人是倪某1的哥哥倪某2。监事是要监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营，但是其平时没有参与过该公司运营。公司大约是4月底、5月初的时候开始运营的。徐吉青、施某、徐佩珍的三辆油罐车是其帮忙买的。期间其介绍了徐吉青与徐秀菊夫妻、徐佩珍、施某开他们的油罐车来这个经营点加油，但没有索取也没有获得任何好处费。 3．同案犯倪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金华市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日常负责人。在2017年4月份，由其弟弟倪某1独立出资30万，成立聚能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专门经营柴油买卖的生意。王某2担任公司的监事，其负责公司的运营等所有工作。油库管理的有两个人，最早的一个老头，王某2的亲戚，大概做了一个多月就不做了，后又请了一个河南的老头来做仓库的。公司总共有5个油罐，柴油都是其去进货。4月份其在塘雅与鞋塘的交界处找到了一辆油罐车，之后通过这辆油罐车联系到了进柴油的一个老板，叫“欧阳”，其所有的柴油都是从他这里买来的，一共从他这里进的柴油是230吨左右，分八九次进货的。柴油的价格大概在4300元-4500元每吨左右，每吨大概赚80元-150吨之间，总的销售额100万左右。但是赚取的钱也就两万左右。徐吉青从其这里买过80吨-90吨左右柴油。施某从其这里买过60吨左右柴油，徐佩珍买过30吨-40吨左右的柴油。油库的油品质量其没有办法保证的，其清楚购进的柴油质量不如加油站里正规出来的柴油，所以会过滤一下尽量让柴油质量好点。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徐吉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之前是大巴车司机，后来经营柴油生意。其于2017年4月初开始卖柴油，第一辆油罐车是二手的，后来买了一辆新的油罐车，车牌照是浙Ｇ×××××，挂靠在合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5月份开始其与老婆一起买卖柴油。柴油从龙游国能公司进货，之后从倪某2处进货。其进油量是200吨左右，卖掉的所有柴油在200吨左右，其中一百吨左右是澧浦前余加油点进的，因为澧浦前余油品质不好的，所以其与老婆也会到龙游国能进油，然后将两家的柴油兑一起后拿来卖，现在除了6月8日被扣押的油，其与均已出售。国能是四千七八一吨，澧浦是四千四五一吨，折合每升的价格是三块七到三块八每升，其卖出去是4块1,4块2左右一升，基本每升赚取两三毛，所有的盈利在5、6万左右。其有一本账本记录6月份每天销售柴油的情况，大部分都是给挖机和铲车提供柴油的，送货上门，现场付清的客户卖4.2元左右，如果是欠款的话差不多卖每升4.5元。 对于购买和销售柴油的数量，徐吉青前后供述存在不一致：在第一次讯问时称从澧浦后余进了40吨左右柴油、从鞋塘高速出口进了70吨左右柴油；第四次讯问时称其新的油罐车所有进的和卖的油量是200吨左右，其中从澧浦前余某1加油点进了100吨左右柴油、从龙游国能也进油。其于2019年6月26日在检察院作笔录称其夫妻二人从2017年5月开始帮助龙游中国国能有限公司运油，赚取运费，后于6月开始从龙游国能进柴油进行销售。曾到倪某2加油点进过两次油，总约7、8吨，进价4.3元/升，售价4.5元/升。其对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述从倪某2处进油100吨表示否认，但是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于2019年7月16日的讯问中称其在公安机关所作前四次笔录时没有被刑讯逼供，民警曾经向徐吉青宣读笔录，徐吉青对笔录内容没有意见。其辩解从澧浦倪某2处进柴油七八吨，总共销售30吨左右柴油，利润不明。 2．被告人徐秀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义乌中石油的吴总处买了一辆油罐车，车牌照为浙Ｇ×××××，去兰溪中石油进货，因为柴油要5000多一吨赚不到钱，之后去龙游赛浮新能源有限公司进了2吨左右柴油。从2017年2月份到4月底其从龙游赛浮新能源公司进来的柴油大概有七八十吨。2017年4月底，其将该油罐车报废，并与徐佩珍、陈单英一起去合安公司买了新油罐车，车牌号是浙Ｇ×××××，并找了驾驶员周师傅开车。油罐车是王某2帮忙联系买的。其从龙游赛浮新能源进油的价格是4500元到4600元一吨左右，折合每升的价格是3.7到3.8元每升，卖出去的价格是4.1元或者4.2元每升左右，每升赚取2毛到4毛左右。澧浦前余的加油点是4400元到4500元每吨左右，比龙游那边便宜个一两百元左右，卖出去的价格也是4.1元到4.2元左右。每吨柴油大概有1180升左右，每吨柴油赚取400元左右，主要卖给汽配城、黄某或者自己村里的一些挖机、铲车。澧浦前余加油点是倪某2联系其的，期间其到龙游赛浮新能源公司进过几次油，油品比王某2的柴油好，其就进行勾兑，一直到2017年6月8日被查获。其基本每天去后余村王卫平处进油，每次进4吨，最多4.5吨柴油。账目记载一个本子上，从5月初到6月初，按照每天4吨计算，一个月30天，其总共从后余进柴油至少100吨。个人获利大概是25000元。其卖出去的柴油基本上都是用微信支付的，用其随车的手机微信收款，后余都是用现金支付，到现在还欠他们四万元没有支付。龙某能新能源公司和龙游赛浮新能源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其联系的是华经理，电话是180××××5907。其之前印的“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片是用来联系下家用的，其也知道是冒充的，为了让我这里买柴油的人觉得我们是正规的。 对于购买和销售柴油的数量，徐秀菊前后供述存在不一致：在第一次讯问时称从龙游赛浮能源公司共进柴油200多吨，从澧浦后余进了60吨柴油；第二次讯问时称其新的油罐车从澧浦后余某2加油点进了至少100吨柴油、从龙某能也进油。第三次讯问时称从澧浦前余加油点进了100吨柴油；其于2019年6月26日在检察院作笔录时称其夫妻二人刚开始帮助龙游中国国能有限公司运油，赚取不到一万的运费，后于6月开始从龙某能进了20几吨柴油进行销售。后到倪某2加油点进过几次油，大概7、8吨。之前供述从倪某2处进油100吨是虚假供述。其于2019年7月16日讯问时称其在公安机关所作前三次笔录时没有被刑讯逼供，笔录系自愿签字，其对笔录内容没有意见。其辩解从澧浦倪某2处进柴油约7、8吨，10吨不到。 3．被告人徐佩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陈单英一起合伙买了一辆油罐车，该车是由王某2帮忙联系。2017年4月18日，其与陈单英、徐秀菊还有合安公司的吴队长一起去车管所给油罐车上牌照，徐秀菊的油罐车牌照是浙Ｇ×××××，其车牌是浙Ｇ×××××，挂靠在金华市合安公司名下，每年支付8000元的挂靠费。该油罐车一共花了21.8万元人民币，由其和陈单英对半出，于4月19日开始做生意。其卖的柴油是徐秀菊介绍的，是龙游国能送过来加油，卖4600元一吨左右，每次都是现金交易。之后也在澧浦后余村进过油，也是徐秀菊介绍的，每吨要比国能的柴油都低100元左右，也是现金交易。其是通过赚柴油差价获利的，进的柴油每吨4600元左右，差不多是3.8元左右每升，销售价差不多是4.1元，到目前为止，实际卖出去的油也就一百二三十吨左右，估计获利在3万现金左右。其卖柴油都是送货上门，有需要的挖机铲车会电话联系，有时候也会停在路边给过往的货车加油。赚的钱都在随身的包里，还有账本在陈单英身上。其购买油罐车、柴油都是听其姨妈徐秀菊介绍，驾驶员叫徐某2。 徐佩珍于2019年6月26日在检察院所作笔录，其辩解在侦查阶段供述于2017年5月之后从澧浦进油的情况有出入，实际只进了二三次，大概7、8吨。主要从龙游国能进货。所涉油品一部分用于其夫徐某3的挖机，一部分零售给路过的柴油车，一部分销售给郑某朋友的工地。徐某3系应徐建明（承包澧浦苗木城工程）要求，租赁十余台挖机，并由徐佩珍等供油。 徐佩珍于2019年7月17日所作讯问笔录，称其对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除油表计数以外均没有意见。徐佩珍自2017年4月19日至6月8日销售柴油，其中路上卖掉20吨左右，其余的柴油用于徐佩珍丈夫徐某3租赁澧浦镇花木城二期的挖机十一、十二台，此外场地挖机尚有十余台。 4．被告人陈单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司机庄某在金义快速路上给过往货车卖柴油时被民警抓获，现场对油罐车内的柴油进行搜查取样，并扣押了名片、账本、收据、从业资格证、车子的道路运输证等物品。其与徐佩珍从4月19日开始合作贩卖柴油，每个人出了11万本钱，其贩卖的柴油是从衢州国能公司进货，主要是他们公司开车过来给其加油，国能公司给其垫一次油钱。其与徐佩珍一人跟一天车，司机是徐某2，一般在“金义快速路”靠鞋塘一带，鞋塘物流、快递公司比较集中的那一带的工业区里转转，遇到有要加油的货车就停下来给他加油。柴油的价格不固定的，进价一般在每吨4450元到4650元之间波动，大概是3.8元/升到3.9元/升之间，其卖给工地的柴油只赚一毛一升，每送一次都是五、六千升，少点的也是一次四千升，所以算总的利润送一次还是能赚五六百元。给大货车零散加油是每升赚两三毛钱，最高卖到4.5元/升，具体都可以在账本上看。卖柴油主要是现金或者微信转账，转账是到“136××××7744”这个微信钱包。刚开始是2000元的流动资金，到被抓其身上的现金是20445元，微信钱包里还有17886元，另外还有一个叫郑某的欠其15000多未支付，算起来有53000多元。其知道买油罐车来做买卖柴油的生意是不合法的，所以买了符合标准的油罐车，司机徐某2、徐佩珍还有其三个人又专门去考了从业资格证。其买卖柴油都记在一本有英文字母“Diazy”的小笔记本上，进货买柴油的账目是开头上下两个数字，中间画有斜杠的表示进货的具体时间，下面的时间是月份，上面的数字是具体日期。这本账本除了前面第3.4.5.7页是进货的账目外，其他的都是销售账目。 陈单英于2019年6月26日在检察院所作笔录，称其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都是自愿陈述，没有被刑讯逼供，辩解其于2017年6月开始卖柴油。柴油从龙游国能进的，其没去澧浦倪某2处进过柴油徐佩珍说她去进过，但没几次。陈单英所涉柴油一部分用于澧浦苗木城自家挖机，一部分用于零售。被查获时身上扣押的20445元，微信中的17886元系油品销售金额，郑某尚有15000元油款尚未结清。公安机关查扣的账本因不准确，如5月11日柴油数错误。 陈单英于2019年7月18日的讯问笔录，辩解其在公安机关制作三次笔录均自愿签字，侦查人员无刑讯逼供。从澧浦共进柴油十来吨，陈单英销售的柴油主要向澧浦花木城徐佩珍丈夫租用的挖机，其余用于零售。 五、浙江科正石油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经浙江科正石油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金华市金东区澧浦后余村皇嘉木业厂区内采样的液体石油，硫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闪点为66；车牌号为浙Ｇ×××××油罐车内的液体石油，硫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闪点为70；车牌号为浙Ｇ×××××油罐车内的液体石油，硫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闪点为70。车牌号为浙Ｇ×××××油罐车内的液体石油，硫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闪点为69.5。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9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从施某处扣押的浙Ｇ×××××油罐车内的柴油数量进行过磅检查，经称重，浙Ｇ×××××油罐车总重量为12490千克，卸油后油罐车的重量为5230千克，柴油净重为7260千克。 2．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9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扣押的浙Ｇ×××××车罐内合成柴油进行称重，现场称重浙Ｇ×××××车辆及油罐内合成柴油总质量8480千克，油罐内合成柴油全部卸掉之后，浙Ｇ×××××车重5250千克，得出车罐内合成柴油为3230千克。 3．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8日，侦查人员在金华市金东区中石化塘雅石化库依法对查获的车牌号为浙Ｇ×××××油罐车进行搜查。该油罐车过磅后，整车共重8500kg。后民警依法对该油罐车罐体内的燃料油进行抽样取证，共从罐体内抽取燃料油8L，用取样桶予以封装，并当场交车主陈单英确认。后侦查人员对该车进行搜查，在车辆副驾驶室前右侧储物箱内发现印有姐妹花柴油配送字样的名片、收据两本、棕色小账本一本、广博牌子的记账本一本；在该储物箱左侧的储物箱内发现蓝色的landi牌子的pos机一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三本、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一本等物品，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4．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9日，侦查人员依法对陈单英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手机内微信号：加油妹妹136××××7744，余额17886.49元，并有多条交易记录。 5．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9日，侦查人员在金东分局多湖派出所办案区对陈单英进行检查，发现陈单英随身携带有现金20445元及金色华为P9手机一台。 6．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8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浙Ｇ×××××油罐车进行搜查，在车辆驾驶室右侧挡风玻璃台上发现一叠名片，在徐吉青包内发现一本记账本及3本送货单和8张单独的送货单，在周某处发现一只苹果牌白色手机，在徐吉青处发现一只华为牌灰色手机，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并对油罐车整车进行扣押。 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9日，侦查人员对金华市金东区柴油库进行搜查，现场发现五只油罐，该油罐内没有燃料油，在油罐的连接管中还留有少量燃料油。后民警对五只油罐进行扣押。 8．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8日，民警依法对浙Ｇ×××××油罐车罐体内的燃料油进行抽样取证，从罐体内分两次分别抽取燃料油4升共计8升，用取样桶予以封装，并当场交由驾驶员周某确认。 2017年6月9日，民警依法对金东区澧浦镇前余村罐体连接管内的燃料油进行抽样取证，从连接管内分两次分别抽取燃料油4升共计8升，用取样桶予以封装。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视频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未经行政许可，非法经营成品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未经行政许可，非法经营成品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徐佩珍、徐秀菊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虽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吉青、陈单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虽翻供，但其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单英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公安机关据此将涉嫌非法经营的犯罪嫌疑人抓获，有立功表现，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退缴了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涉案数额、非法获利及退缴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佩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单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徐吉青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徐秀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单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331.49元、被告人徐佩珍、陈单英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946.01元，被告人徐吉青、徐秀菊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8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的徐吉青华为牌灰色手机1部、记账本1本、送货单1本、送货单8张、名片177张、车牌号为浙Ｇ×××××的油罐车一辆；陈单英的蓝色landi牌POS机1台、广博牌记账本1本、棕色外壳、字母diany账本1本、名片151张、收款收据2本、浙Ｇ×××××东风多利卡油罐车1辆、华为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1本、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3本，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给被告人陈单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增源 人民陪审员  金宝春 人民陪审员  刘法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