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827号原告：刘强，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长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205号。法定代表人：刘宗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楚乔，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强与被告广州长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力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锐、黄毅君，被告长力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伦、卢楚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78800元（订金5000元、首付款109800元、车贷64000元）、上牌服务费800元、车辆保险费7119元，原告向被告退回车辆；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36400元（车价款178800元的三倍）；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订购一辆2020款雅阁舒适版国六1.5T-CVT-型轿车，为此原告预付了5000元订金。2019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一辆2020款雅阁1.5T舒适版型轿车，车辆单价155000元，合同总价为186000元。双方还签订了《委托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代为上牌，还约定了被告代收车辆购置税13788元、代收保险费用7200元、代办车管服务费3000元、代办按揭服务费3800元、精品美容费用3212元，费用合计31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车首付款109800元、机动车保险费7119元、上牌服务费800元，同时申请了64000元汽车贷款，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55000元。2019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一辆2020款雅阁1.5T舒适版CVT型轿车[厂牌型号：本田GHA7150AAC6B轿车，识别代码（车架号）：LH×××44,发动机号：22×××84]。2019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告知，所购买的车辆为召回车，该车辆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厂家召回维修过，并要求原告签收《车辆信息告知书》。原告经查才得知，2019年8月8日，案外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发布召回部分国产雅阁汽车的公告，原告所购买的车辆属于召回车辆的范围，该车确实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经厂家召回作过重大维修。原告认为，在购买车辆过程中，其享有知悉所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被告在销售车辆时，也应当如实向原告告知车辆的真实情况。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之前，故意隐瞒车辆曾存在缺陷及被召回维修情况，反而在原告提车的第二天才予以告知，被告的行为已明显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退还购车款，并赔偿原告的损失，望判如所请。被告长力汽车公司辩称，被告的销售行为不构成欺诈，并没有错误使原告陷入错误处分进而购置涉案车辆，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没有隐瞒涉案车辆状况的主观故意，在车辆通过召回消除固有的设计缺陷的情况下，属于合法、合格、可以销售的新车。在双方订立销售合同的过程中，原告对召回信息是否知情（实际上知情）不足以致使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被告的销售行为不构成欺诈。（1）被告在销售和交付车辆前，召回已发出公告，被告也已对原告就涉案车辆召回事宜进行了告知。原告第一次进店看车时，被告销售顾问已和原告口头进行交流，介绍涉案车辆做过厂家召回施工的情况。2019年12月14日，原告在微信中进一步洽谈购车事宜，并向被告确认涉案车辆涉及的“失速门”的影响。“失速门”是涉案车辆召回事件的通俗叫法，为媒体公众知悉，具体情况指召回车辆因设计缺陷，在极端情况下车辆行驶中加速受限。被告在原告的提问下，告知原告涉案车辆的召回情况已维修好，在一定程度上已进行了信息披露。因此，原告在购车提车前，对涉案车辆的“失速门”召回事件已知情。2019年12月26日，原告提车后一天，被告销售顾问回想起交车当天因自身疏忽而忘记让原告签署召回确认书，立刻主动联系原告补签召回确认书。被告在原告购车提车前已对召回情况作出回应，在提车后立刻弥补自身工作疏漏的过错，主观上并无隐瞒的故意。（2）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缺陷汽车召回目的在于对于已售出的汽车产品采取措施，汽车召回以消除缺陷、避免伤害为目的进行。在涉案车辆被销售给原告之前，为消除安全隐患加装原厂配件的行为，其性质等同于汽车生产厂家在汽车生产装配过程中的行为，操作后的车辆属于新车。本案中，涉案车辆在出售给原告前已过召回并维修完毕，召回完检结果为合格，消除了召回事项中的缺陷，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同时，车辆已具备车辆合格证，符合国家对机动车装备质量及有关标准的要求。车辆交付给原告时，原告也对车辆内、外部均做了检查，并在PDI检查单上签字确认车辆完好无损，随车资料齐全。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使用至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召回加装所涉及的配件对其人身、财产利益造成了损害，亦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经过召回维修后仍存在固有质量缺陷。（3）原告对召回维修事宜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其购车意愿。本案销售合同的订立完全出于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原告购车的目的在于购买无缺陷的、可正常使用的合格新车，被告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前已按照召回公告的要求采取修理措施，涉案车辆的质量缺陷因修理而消除，符合可投入市场销售的标准，并应能够保障原告的人身健康和财产安全的要求，满足原告的使用需要。第二，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若车辆在销售后发现缺陷，生产者应当实施召回并采取相应的有效措施以消除缺陷，召回是产品生产者对已售产品采取措施消除缺陷的活动，并非车辆应予退货处理的法定情形。可见，行政法规允许生产者采用解除合同以外的有效措施消除车辆缺陷，车辆存在应被召回的问题并不必然导致消费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不必然导致已成立的车辆买卖合同解除。第三，从原、被告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洽谈的重点在于对涉案车辆的价格优惠力度。同时，在被告回应涉案车辆对召回公告的缺陷已维修完毕后，原告关注的是被告销售顾问是否能真正申请到价格优惠。因此，在原有缺陷通过修理而消除，车辆符合出售及交付条件的情况下，原告对召回维修事宜是否知情，也不足以使其购买的意思表示陷入错误，也不影响实现其缔约目的，故撤销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构成欺诈，更不应承担三倍赔偿。2.召回信息是公开信息范围，不属于法律明文规定的经营者告知义务范围，但为更好地保护消费者，原告在销售车辆前已进行相关告知。（1）2019年8月8日，涉案车辆召回维修的信息已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权限产品管理中心网站进行了公告，公告信息已详细到召回事宜、处理办法、召回范围车辆的车型、生产日期、VIN码等，无论是消费者还是不特定公众，均能够轻易查询获取该信息。此外，广汽本田官网也可根据车架号进行召回查询确认。（2）目前我国法律无明文规定，汽车销售商应当主动向消费者告知车辆是否涉及召回事项。但被告作为已经成立了将近20年的老牌汽车销售商，一直以服务打造品牌，以合规促进发展，保障自身口碑。尽管法律没有规定召回事项属于汽车销售商的告知义务范围，但为更好保护消费者权益，被告在销售过程中自觉从口头销售和微信回应中，向原告对召回事宜进行告知。3.车辆召回是汽车企业的常态，各厂家主动召回汽车的情况也日益增多。汽车召回的目的是汽车企业为了更好的保障消费者的权益，促进自我检查、自我公开和自我修复的一项制度，并没有消费者想象中那么可怕。（1）从召回公告可知，涉案车辆并非存在故障，而是属于合格车辆投入生产后，经厂商自我检查发现，存在实践中发现的极端情况下极小概率可能发生的安全隐患，具体指冷器出口空气流速的设计导致车辆在极端情况下触发发动机自我保护模式，车辆加速受限的问题。厂商在发现问题后进行了召回公告的自我公开，及时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同时，涉案车辆在销售前进行公告中列明的召回措施，即加装优化中冷器出口空气流速的装置后，即可消除加速受限的安全隐患，作为合格、无缺陷的车辆进行销售。（2）召回制度是一项关系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重要工作，是法规逐渐完善，市场日渐成熟，消费者权益保护增强的体现，其能让生产厂商以科学理性的态度，落实国际通行的质量标准。但召回制度的全面推行，需要政府的积极作为和企业的认真负责，更需要消费者理性配合。如果只要发现所售车辆属于召回范围就判定为欺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惩罚条款予以“退一赔三”的惩罚，无疑会违背召回制度的设计理念和目的，造成汽车企业消极应对存在天然缺陷的车辆，更难让主动召回制度成为消费者的保护伞，同时这将会是一种对于全国汽车销售业界，甚至是全国汽车行业而言的毁灭性打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提交了《车辆销售合同》《委托服务协议》、广州长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普通收据、支付凭证手机截图、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微信聊天记录、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召回部分国产雅阁汽车公告、召回对象车辆查询结果、《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贷款同意通知书》等，被告提交了车辆合格证、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网汽车产品召回国内召回公告、车历卡、估价单、作业卡、召回项目施工检查单、新车放行条、商品车客户交接书、PDI检查单、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2月14日，原告刘强向被告长力汽车公司订购一辆本田2020款雅阁1.5T舒适版CVT型轿车；并于当日13时30分向被告支付订金5000元。2019年12月17日，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一辆广汽本田2020款雅阁1.5T舒适版CVT型车辆（驱动方式前驱、载客数量五座、车辆型号GHA7150AAC6B、车身颜色太空银、内饰黑色），厂方指导价179800元，预定非现车，车辆单价155000元（裸车价格，不包括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代办项目、增选服务等代收代办或增选项目费用），合同总价186000元（已包含委托服务协议的全部费用）；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5000元；乙方采取汽车消费贷款方式（乙方在汽车消费贷款申请通过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除贷款金额及定金以外的合同款项作为首付款，余款通过贷款付清）支付合同总价；车辆预计交付日为2019年12月31日，实际交付日为乙方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在甲方营业大厅自提；交车时乙方应对所购车辆规格、型号、外观、内饰、基本使用功能、随车备件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当场验收合同车辆并签署《交车确认表》，如有异议，应当当场向甲方提出，乙方当场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且无异议；乙方签署《交车确认表》即视为车辆正式交付给乙方；自合同车辆实际交付给乙方之时起，车辆一切风险包括本身或引发的任何事故、损失转移由乙方承担等。同日，原告（乙方、买方）和被告（甲方、卖方）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车辆代办服务，包括代收车辆购置税13788元、代收保险费用7200元（保费由客户直接支付保险公司）、代办车管服务费3000元、代办按揭服务费3800元、精品美容费用3212元，合计31000元等。同日，原告通过支付宝交易的形式向被告支付了109800元（包括车款86000元、代缴购置税13788元、代办车管服务费3000元、代办按揭服务费3800元、精品美容费用3212元）；并向案外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机动车商业保险费5994元、驾乘人员意外保险费15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和代收车船税25元，合计7119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价税合计155000元等。2019年12月25日，原告在被告处提取所购买的车辆（车型雅阁、颜色太空色、车架号LH×××44）；并在被告出具的《新车放行条》《商品车客户交接书》（车辆型号GHA7150AAC6B、车架号LH×××44、发动机号22×××84）《PDI检查单A》中均签名确认。另查明：案涉车辆于2019年7月19日被案外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制造，并经检验符合要求，于2019年7月20日被发放合格证（编号WD×××17）。2019年8月8日，案外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在其官网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网站发布召回部分国产雅阁汽车的公告，载明：自2019年8月30日起，召回2017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生产的装备1.5T涡轮增压发动机的部分国产雅阁汽车，共计222674辆；本次召回范围内车辆由于发动机中冷器出口处空气流速设计的原因，车辆在大雨等高温高湿环境下行驶时，可能导致少量冷凝水在中冷器出口处聚集，在这种情况下急加速时有冷凝水滴被吸入燃烧室造成发动机缺火，极端情况下可能使发动机进入保护模式，从而导致车辆出现行驶中加速受限等情况，存在安全隐患；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将为召回范围内的车辆免费安装优化中冷器出口空气流速的装置，以消除安全隐患；车辆召回维修前，用户在大雨天气条件下行驶时应谨慎驾驶，发现车辆加速受限时应及时靠边停车，熄火并重新启动车辆后发动机保护模式即被解除，车辆可恢复正常使用；用户在召回行动开始后应尽快联系经销商预约进行维修等。案涉车辆属于该次加速受限召回范围之内。2019年8月22日，被告按照召回公告的提示将案涉车辆送修。案涉车辆并于当日被安装原厂纯正调配管套件，完成召回事宜的免费安装手续。2019年12月14日上午7时28分，原告的妻子案外人黎莹莹通过微信加被告的销售顾问案外人黄灿为好友；7时29分，黄灿添加微信好友同黎莹莹进行微信聊天。黎莹莹在微信中向黄灿咨询雅阁舒适版太空银轿车的优惠情况，黄灿回复称尚有一台库存的舒适版太空银轿车并对价格可以商谈；双方对雅阁舒适版、精英版的价格、差异等进行沟通。当日上午9时35分，黎莹莹向黄灿发送微信文字“这个车漏油门失速们，怎么没有看到降价，应该不影响开高速的吧”，对上述库存的舒适版太空银轿车提出问题以及提高价格优惠；黄灿回复微信语音“这个已经搞好的，这个可以放心的”，并表示内部价可以去申请；黎莹莹回复微信文字“不会我过来了，等下你价格又么给我便宜，我也白来了吧，真的是有心买，主要看你们是否有诚意了”，黄灿表示不会，黎莹莹则表示愿意前往门店；双方于当日进行洽谈。2019年12月26日上午11时34分，黄灿向黎莹莹发送微信图片（内容为所购车辆系召回对象并已按照要求实施召回措施的告知书）；黎莹莹回复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仅知悉所购车辆为库存车辆以及该类车之前有负面新闻存在“失速门”“漏油门”，并不知悉为召回车辆，黄灿也未告知案涉车辆为召回车辆等。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被告另支付了上牌服务费800元；案外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石化大厦支行已向被告发放原告申请的汽车消费贷款64000元；案涉车辆现登记在被告名下，但由原告持有等。原告陈述称其在提车后的次日被告知案涉车辆属于召回车辆，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想将车辆退回，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抗辩称签订合同时其已经向原告口头告知案涉车辆为召回车辆；基于案涉车辆已经召回过，以及为库存车辆，生产日期比较早，故在价格上给予原告较大优惠，同期同款车辆的价格为167800元或169800元，高于案涉车辆价格（155000元）；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原告对案涉车辆的同款车型召回事件是了解和知情等。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向原告销售案涉召回车辆是否构成欺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委托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本院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主张被告隐瞒案涉车辆真实情况，未告知案涉车辆属于召回车辆的事实，构成欺诈。而欺诈是指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基于错误判断作出意思表示。欺诈的成立，以行为人故意实施欺诈行为为必要条件。案涉车辆生产于2019年7月19日，召回公告发布于2019年8月8日；被告即于2019年8月22日对案涉车辆实施召回措施，后于2019年12月份将库存的该车辆销售给原告。被告在销售案涉车辆时虽未告知原告该车辆曾被召回的事实，但车辆召回后，相关缺陷已经修复并在出售给原告之前一直处于库存状态；现无证据证实被告所销售的案涉车辆的质量、性能、用途等与未经召回的车辆有区别，且原告在购买案涉车辆时知悉案涉车辆的车型存在“失速门”的新闻事件，故被告未告知原告案涉车辆曾存在被召回的情形，并不构成对原告的欺诈。因此原告主张因被告存在欺诈情形而要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被告退回购车款、服务费、保险费以及支付三倍赔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2元，由原告刘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涂 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梁又千区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