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42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城，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住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2020年2月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荣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作出（2020）川0108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荣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1月底，被告人杨荣城利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市场对医用口罩的需求，为谋取利益，通过网络寻找货源，采取先收取货款后交付口罩的方式销售“三无”口罩。 2020年2月初，被告人杨荣城以每只2.2元至3.5元不等的价格，在提前收取了姚某10万只口罩23万元、薛某某2万只口罩4.8万元、张某甲2万只口罩4.4万元、刘某某3万只口罩6.6万元、吴某某2千只口罩0.7万元、杨某3千只口罩0.66万元、四川邦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6.8万只口罩17.64万元等人货款后，通过网络与湖北省仙桃市微信名为“金雪琴”的人（以下简称“金雪琴”）取得联系，在明知“金雪琴”售卖的是“三无”口罩的情况下，向其进购了大量口罩用于销售牟利。 2020年2月5日，被告人杨荣城将“金雪琴”组织的18.8万只“三无”口罩（共计73箱）交由货运司机王某甲，由王某甲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辽Ａ×××××”箱式货车从湖北省仙桃市出发，于2020年2月7日0时按杨荣城指定线路运送至成都市成华区下涧漕附近一无名小巷内向买家交付。经查，杨荣城将其中8.5万只口罩（金额19.4万元）交付给姚某，把4千只口罩（金额1.12万元）交付给四川邦泰（双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王某乙，余下9.9万只口罩被当场查获。后民警根据线索，将杨荣城已交付的口罩追回了共计1.375万只。经统计和鉴定，被告人杨荣城销售“三无”口罩18.8万只，销售金额达42.96万元，口罩质量均不合格。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杨荣城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杨荣城销售的口罩11.275万只、他人所有的口罩47.3万只。被告人杨荣城销售伪劣口罩金额为42.96万元，其中收取买家薛某某、张某甲、刘某某、杨某的货款共计16.46万元已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及辨认说明，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材料，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微信截图照片、转账电子回单截图照片、退款记录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银行流水记录，鉴定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王某甲、姚某、薛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刘某某、黄某某、王某乙、李某某、莫某某、余某的证言及辨认、证人杨某、吴某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荣城的供述及辨认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荣城为了谋取利益，明知是质量不合格的口罩而予以销售，且销售金额达到42.96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被告人杨荣城提出其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而非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评议认为，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是针对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电器、压力容器、易燃易爆产品或对人身、财产安全产生类似影响的产品，本案的口罩并不属于该罪名中的产品范围。被告人杨荣城明知系伪劣口罩予以销售，其行为应当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而非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荣城提出已收款未提货部分不应当作为销售金额予以认定的意见，评议认为，被告人杨荣城销售伪劣口罩一直采用先收款后交货的模式，本案中其与买家薛某某等人已经达成了买卖合意，薛某某等人也进行了付款，被告人杨荣城在收到货款后组织货源并运送至取货地点，买家仅系因为口罩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能提货。因此该部分口罩已经实际进行了销售，该部分的销售金额应当纳入总销售金额中予以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荣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荣城在全国爆发疫情期间，为了获取不法利益销售伪劣口罩，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为获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荣城销售的伪劣口罩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综上，为了保护国家有关产品质量、工商行政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荣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杨荣城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荣城销售的伪劣口罩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荣城不服，以实际销售金额应为16.3875万元，已收款未提货的部分不应作为实际销售金额认定；口罩经鉴定不符合行业安全标准，但日常能使用，其行为应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杨荣城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部分涉案资金已退回受害人；罚金过高等辩护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城为非法牟利，明知是质量不合格的口罩而予以销售，且销售金额达42.9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杨荣城在疫情期间实施影响疫情防控的犯罪，依法应予严惩。杨荣城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一审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荣城为非法牟利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予经济处罚；其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其销售的伪劣口罩，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原判在列明杨荣城基本身份情况时，已确认其无犯罪前科；对杨荣城系疫情防控期间实施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已均予认定；对销售金额的确定已阐明理由，且理由恰当。原判根据杨荣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鉴于杨荣城认罪认罚，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杨荣城处以相应的刑罚，裁判适当。 针对杨荣城所提已收款未提货的部分不应作为实际销售金额认定的上诉理由，与原审中辩解相同，原判已予驳斥，且理由正确恰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针对杨荣城所提其行为应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定罪处罚，本案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口罩严重危害人体健康，但销售金额已超过五万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所提杨荣城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部分涉案资金已退回受害人的辩护意见，因原判已确认并在量刑时考虑，原判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量刑适当，故不再采纳前述辩护意见。针对辩护人所提罚金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并处罚金的数额，符合“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的法律规定，裁判适当，故不采纳该辩护意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乔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邓学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魏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