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鑫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枣强镇西白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1MA07WMJ68G。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河北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河北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个体户，住甘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李某环卫设施经营部。住所：甘州区鸿宇广场D1号楼外东街D1幢1层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20702MA743Y2R6J。 负责人：李某，该经营部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鑫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鑫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张掖市甘州区李某环卫设施经营部（以下简称：李某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8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鑫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02民初81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被上诉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追加河北鑫悦公司为本案被告。追加被告的条件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之间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经营部之间分属于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标的、数量、价款、付款、违约责任等均不相同，合同具有相对性，而且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故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刘某1货款201400元，开挖化粪池基坑费用318000元。1、被上诉人刘某1没有证据证明两个独立买卖合同中的化粪池系同一产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李某经营部的化粪池已全部安装完毕；2、两份《检验报告》均以抽检的方式作出，不能证明全部化粪池质量都不合格。该两份检验报告未经各方当事人协商检验机构程序错误，并且两份检验报告的结果都不一致，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评估报告书》认定每个化粪池基坑开挖费用为727.08元，该评估报告价格是按国家规范评估，但被上诉人是否按国家规范开挖基坑，是否按相关规定安装化粪池，无相关证据。其次，该《评估报告书》未经各方当事人协商评估机构，程序错误；4、产品责任是一种典型的严格责任。其构成要件为:缺陷存在，损害的发生，存在的缺陷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刘某1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为缺陷产品，亦未提交造成产品以外财产损失的证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产品属于缺陷产品并援引《侵权责任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7条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才能适用简易程序，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法律关系及案件事实争议较大，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 刘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案中，刘某1是基于产品质量，要求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李某经营部返还货款并承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李某经营部销售的玻璃钢化粪池为上诉人河北鑫悦公司生产，审理期间刘某1选择由生产者按照产品质量纠纷赔偿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追加河北鑫悦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二、河北鑫悦公司应当退还刘某1货款201400元，赔偿开挖化粪池基坑费用318000元。1、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某1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李某经营部以每套380元的价格订购河北鑫悦公司生产的570套玻璃钢化粪池后，将其中的560套以每套以455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某1的事实，上诉人作为生产企业应承担退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责任；2、刘某1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系第三方质量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并非刘某1自己制作；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也是甘州区人民法院委托的第三方机构出具，其真实性不存在异议，应作为定案依据。3、刘某1提交的《检验报告》证明上诉人生产的玻璃钢化粪池不符合国家玻璃钢制品所依据的CJ/T409-2019产品质量要求，而上诉人伪造国家玻璃钢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该批玻璃钢化粪池(SM)的检验合格报告，伪造结论为该批次玻璃钢化粪池所检指标符合CJ/T409-2012要求，并将伪造的检验合格报告提供给被上诉人李某经营部，其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导致刘某1购买不合格产品后并产生相关损失，其生产缺陷产品的行为与刘某1的实际损失之间存在可归责的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因买卖合同纠纷导致了侵权，造成了刘某1相关的实际损失，属于法律关系竞合，刘某1既能根据买卖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主张由李某经营部承担违约责任，又能依据《侵权责任法》的法律规定对销售者李某经营部和生产者河北鑫悦公司对刘某1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刘某1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以质量纠纷为由，由经销商和生产商对刘某1的实际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侵权事实，援引《侵权责任法》认定上诉人承担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四、本案审理程序合法。刘某1基于产品质量纠纷，起诉李某经营部和河北鑫悦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甘州区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李某经营部辩称：1、鑫悦公司将不合格产品出售给被上诉人，还伪造产品检验合格报告，鑫悦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承担产品质量责任；2、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鑫悦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在因其生产的产品给原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在一审期间原告选择由生产者按照产品质量纠纷赔偿自己的经济损失，故原审法院判决河北鑫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不当诉请，维持原判。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李某经营部返还货款24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318000元。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以产品质量纠纷为由，要求被告河北鑫悦公司返还货款24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318000元，要求被告李某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原告承包了本区大满镇、小满镇农村厕所改造的化粪池安装工程。甘州区农村农业局对化粪池提出的要求为容积≥1.5立方米，深度≥1200mm。2019年6月3日，被告李某经营部在被告河北鑫悦公司处以每套380元的价格订购该公司生产的化粪池42套，自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李某经营部共给被告河北鑫悦公司付款228640元。2019年7月15日，李某经营部在被告河北鑫悦公司处购买化粪池150套，同年7月26日购买420套。李某经营部购买化粪池后，河北鑫悦公司伪造了国家玻璃钢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该批玻璃钢化粪池（SMC）的检验合格报告，伪造结论为该批次玻璃钢化粪池所检指标符合CJ／T409-2012要求，并将伪造的检验合格报告提供给被告李某经营部。后原告在被告李某经营部处购买玻璃钢化粪池560套。2019年8月30日，李某经营部就原告购买的530套玻璃钢化粪池开具金额为241150元的发票三张，原告实际给李某经营部付款240000元。原告购买化粪池后，将其中的530套安装在大满镇、小满镇农村厕所改造的化粪池安装工程处，原告在填埋化粪池后，发现填埋的化粪池罐体破裂，支撑板开裂。原告遂将被告李某经营部的负责人叫到现场查看，该部负责人称向厂家联系后答复。后原告向工商部门投诉，工商部门在调查后告知原告对玻璃钢化粪池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8月26日，原告委托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西部分中心对玻璃钢化粪池进行质量鉴定，该中心于同年8月29日作出检验报告，结论为所检样品厚度、拉伸强度、弯曲强度不符合CJ／T409-2012标准规定。2019年10月9日，甘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原告与被告李某经营部的负责人李某抽样后委托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玻璃钢化粪池进行质量监督，经检验，所检样品不符合CJ／T409-2012标准规定。审理期间，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部门对化粪池开挖基坑费用进行评估，经张掖市金润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认定每个化粪池基坑开挖费用为727.08元。因申请评估，原告交纳评估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原告在购买被告李某经营部销售的玻璃钢化粪池后，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填埋的化粪池缸体破裂，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相关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因被告销售给原告的玻璃钢化粪池为被告河北鑫悦公司生产，审理期间原告选择由生产者按照产品质量纠纷赔偿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河北鑫悦公司辩解，原告购买的化粪池不能证明为其公司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李某经营部负责人李某和被告河北鑫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订货、付款记录及出库单，及被告李某经营部给原告销售玻璃钢化粪池后出具的发票，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被告李某经营部以每套380元的价格订购被告河北鑫悦公司生产的570套玻璃钢化粪池后将其中的560套以每套455元的价格销售给原告，故对被告河北鑫悦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河北鑫悦公司辩解，被告李某经营部是在其公司定制的产品，不是购买的商品，定制时双方没有对产品的生产及安装条件进行约定，被告李某经营部将该批化粪池销售给原告后，因安装条件不符合该批化粪池的要求，故造成罐体破裂，被告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生产者无论是生产有特殊要求的定制产品还是在市场流通的商品，都必须对其产品质量负责，生产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或相关行业标准，须经检验合格。被告河北鑫悦公司给被告李某经营部出售由其公司生产的玻璃钢化粪池后，伪造了符合相关标准的国家玻璃钢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合格报告，说明被告河北鑫悦公司出售给被告李某经营部的该批玻璃钢化粪池未经国家玻璃钢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合格，且该批玻璃钢化粪池先后经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西部分中心和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质量均不符合CJ／T409-2012标准。被告河北鑫悦公司辩解，目前对玻璃钢化粪池的生产、选用及安装均无国家标准和行业强制标准，但被告河北鑫悦公司在伪造检验合格报告时，适用的是CJ／T409-2012标准，质量检验部门在鉴定时，依据的仍是该标准，证明CJ／T409-2012是玻璃钢化粪池的质量合格标准。故对被告河北鑫悦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购买的被告河北鑫悦公司生产的玻璃钢化粪池产品质量不合格。 对二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购买化粪池后支付的货款和安装化粪池的基坑开挖费用，属于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河北鑫悦公司赔偿。但河北鑫悦公司是以每套380元的价格给被告李某经营部出售的玻璃钢化粪池，原告从被告李某经营部处购买560套化粪池后，就其中的530套给被告李某经营部付款240000元。根据二被告之间约定的价格，530套化粪池被告河北鑫悦公司只收取了货款201400元，被告河北鑫悦公司只在收取货款的范围内对原告的货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货款38600元由被告李某经营部收取，应该由被告李某经营部赔偿。至于二被告之间如何担责，由二被告另行解决。对原告按照每个600元的价格要求被告赔偿530个化粪池基坑的开挖费用318000元，虽然张掖市金润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每个化粪池基坑开挖费用为727.08元，但原告现在以每个化粪池基坑开挖费用按照600元的价格主张，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原告主张的价格支持被告河北鑫悦公司应赔偿原告530个化粪池基坑开挖费用318000元。对原告交纳的鉴定费3000元，系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河北鑫悦公司赔偿。 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必须要有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为依据。法律规定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被侵权人只能选择一种法律关系主张，二者之间并不形成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鑫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某1购买玻璃钢化粪池支出的货款201400元，开挖化粪池基坑费用318000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522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李某环卫设施经营部赔偿原告刘某1购买玻璃钢化粪池支出的货款38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380元，减半收取4690元，由被告河北鑫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66元，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李某环卫设施经营部负担32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情况下，往往会产生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权利人只能选择一个请求权主张权利。因此，如果权利人提起违约之诉，则原告只能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而不能是其他受害人，被告只能是产品的销售者；如果权利人提起侵权之诉，则构成产品责任纠纷，凡受害人均可成为原告，被告可以是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产品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了他人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危险的，依法应由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分别或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根据被上诉人刘某1在一审庭审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其要求产品的生产者承担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刘某1的申请，追加河北鑫悦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且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窗体顶端 根据被上诉人李某经营部负责人李某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出库单、付款记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李某经营部购买了生产的玻璃钢化粪池后销售给刘某1的事实。上诉人作为玻璃钢化粪池的生产者，依法应当按国家规定的玻璃钢化粪池的技术指标，生产合格产品。经甘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涉案玻璃钢化粪池不符合CJ/T409-2012标准，该检验结果与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西部分中心的检验结果相互印证。故上诉人应对其生产不合格产品给被上诉人刘某1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收取的货款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某1选择由张掖市金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化粪池开挖基坑工程费用进行评估，并不持异议。现上诉人认为就《检验报告》和《评估报告书》因启动程序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本案中，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河北鑫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上诉人河北鑫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陈建武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孜瑾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