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民终1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斌，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宇，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久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37号402.法定代表人：赵国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宇，男，1979年11月1日，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会荣，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文斌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天久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天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0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上诉请求:1.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所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主要事实如下。自2009年开始，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开始给被上诉人在各地的项目进行施工。至2012年12月31日止，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结清了之前拖欠的工程款。之后，上诉人继续为被告各个工程项目施工，全部的施工项目均已完工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至今。截止2017年底，被上诉人共计拖欠上诉人工程款达12147010.63元。上诉人因而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一审裁定中，一审法院仅从一个简单的承诺书（且该承诺书形成的时间是被上诉人已经明示不予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时候）而认定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属于错误裁定。上诉理由如下:一审裁定中，一审法院仅因被上诉人提出其是与总太公司有合同关系而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就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结论与现有证据矛盾。1.被上诉人并未与总太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承诺书的承诺人为三人：一个法人和两个自然人，三人均是平等身份，一审裁定在无其他证明依据的前提下是不能确认是公司认可股东行为还是公司认可股东行为的。3.该承诺书的内容仅仅是对一种可能性的承诺，是附条件的承诺书。首先，该承诺书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胁迫与欺骗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其次，该承诺仅仅是一种附条件的可能性的约定，其前提是总太公司和钟岩承揽了被上诉人发包的工程、且该承揽合同履行中出现农民工上方情形，总太公司和钟岩才作出承诺。最后，该承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因该承诺限制了作出承诺一方的合法权利、无限放大了总太公司和钟岩的权利，不符合合同法及国务院关于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设定的不平等限制条件，因此该承诺自始无效。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并且认定事实片面，同时在认定事实上明显倾向于被上诉人。同时，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而非不当，对于明显是违法设定的行为予以确认，即是适用法律的错误。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我天久公司并未将工程承包给原告孙文斌个人，实际上是我天久公司与沈阳总太智能交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太公司”）之间履行系列工程合同及劳务合同。1、答辩人天久公司与原告孙文斌并不认识，2009年的时候答辩人是通过钟岩认识的原告孙文斌。天久公司将一些小工程是包给钟岩施工的，钟岩是公务员身份，并不认识孙文斌，因此让原告孙文斌作为钟岩的施工代表，2009年至2013年期间他们用挂靠的不同公司名义来承揽工程，给答辩人公司开发票。2013年末，因业务量大，答辩人也曾要求钟岩和孙文斌成立一个公司，来承揽天久公司业务，钟岩也主动成立了一个公司。2、2014年1月22日钟岩就成立一个公司，叫沈阳总太智能交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是钟岩，钟岩是大股东出资240万，孙文斌为股东出资60万。2018年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原告孙文斌。3、答辩人公司从未向孙文斌个人账户支付过工程款。4、答辩人核查2009年至2017年期间财务账，答辩人从2009年1月到2018年1月期间，累计向总太公司以电汇、转账支票、抵顶房款等形式支付工程款将近4900万余元，原告方的总太公司方尚拖欠我公司1000多万发票。我天久公司已经不拖欠沈阳总太智能交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因此，拒绝向孙文斌代表的总太公司付款。在2017年7月11日，沈阳总太智能交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总太公司的股东孙文斌及钟岩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书共同确认了是总太公司承包天久公司的工程，“如有施工工人索要工资及费用事宜，均与以上单位无关，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该承诺书足以证明不是孙文斌个人承包天久公司的工程。3、2014年1月至2018年期间，答辩人公司直接向总太公司账户转款支付工程款总金额为321万元，孙文斌作为总太公司负责人，相应的给答辩人出具了收条。综上，原告不是2014年至2018年期间施工主体，不能以股东名义起诉。二、我公司已经不拖欠原告的总太公司工程款12147010.63元，我天久公司与上诉方的总太公司之间的各项工程都没有结算，实际支付原告方的工程款是各项目交叉累计支付的。因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原告方总太公司工程款，在2017年原告方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原告方的孙文斌、钟岩二人向我天久公司索要工程款的时候，我公司收到了维权中心下达的《责令限期对账通知书》。维权中心证明了不是孙文斌个人承包的天久公司工程，而是“孙文斌和钟岩施工队”。维权中心处理的结果是，答辩人经对账后拒绝支付。我天久公司抵顶原告总太公司股东孙文斌个人三处房产，是可以办理产权过户，并且是黄晓东个人房产抵顶，为了免于高额税费，房产抵顶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孙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147,010.63元及利息；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均已完工且交付使用，被告理应支付对价工程款。现被告对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经对总太公司、孙文斌、钟岩出具的承诺书进行审查，虽被告在对外发包工程过程中并未签订合同，但总太公司已经认可该公司及股东孙文斌（现法定代表人）、钟岩承担了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四家公司的工程项目，并承诺若有施工工人索要工资及费用事宜，均由该公司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该承诺书虽成书于2017年，但应视为对双方之前存在的事实关系进行确认，故基于该承诺书，本案原告孙文斌个人无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亦或是以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起诉主张案涉工程款均缺乏依据，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一审裁定：驳回原告孙文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7,900.00元，退回原告孙文斌；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孙文斌自行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主体适格。被上诉人认为证据证明上诉人无权主张本案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交发票，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无法证明款项支付给总太公司。本院认为，孙文斌主张其为天久公司施工诉争工程，天久公司主张系总太公司施工诉争工程，本案争议焦点天久公司就本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是谁。首先，2017年7月11日承诺书的内容为：“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沈阳天久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天久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辽宁阳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本公司沈阳总太智能交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股东孙文斌、钟岩承担以上单位的工程项目，如有施工人索要工资及费用事宜，均与以上单位无关，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从表述内容看，诉争工程总太公司承诺就工人工资事宜承担责任，此处不能确定孙文斌实际施工诉争工程。其次，从工程付款情况看，天久公司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总太公司，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指定的材料供应商等，从付款事实上无法确认孙文斌实际施工诉争工程。再次，由于未订立书面协议，现孙文斌主张其与天久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虽然孙文斌提供的工程款最终结算表有天久公司的签字确认，但该表落款处注明工程队负责人孙文斌，仅凭该表不足以认定孙文斌系以个人身份还是以总太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进行签字确认，故根据证据规则，在孙文斌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当以对方当事人的自认即天久公司自认与总太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来认定本案的主体，即总太公司具备向天久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孙文斌在诉争工程中系作为总太公司员工履行职务。故孙文斌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