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祥，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涛，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森，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勇，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刚，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福祥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退出《租赁合同》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长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一审庭审中无证据显示涉案租赁物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证据，故我与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祝甸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祝甸居委会）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及我与王长勇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保证书》均属无效合同。据此，不能认定王长勇享有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承租人的权利和义务。二、退一步而言，假使上述《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出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我与王长勇签订的《协议保证书》中约定我于《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王长勇承担，显系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该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应经签订《租赁合同》的出租人祝甸居委会的同意，该《协议保证书》才发生效力，但在一审审理中王长勇并没有举证证明该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已经祝甸居委会的同意，恰恰相反的是祝甸居委会已经收取我2020年的租金，并给我出具房屋租赁费发票。二审期间我提供新的证据证明祝甸居委会不同意我在《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长勇。三、一审判决书认定我欲退出《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审理过程中我提交了王长勇与祝甸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上是王长勇在2013年担任祝甸居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我与祝甸居委会签订的合同改到王长勇与村委会的名下，当时王长勇就想利用职务之便强制让我退出《租赁合同》，由于王长勇的行为被祝甸居委会发现，并且王长勇在选举中失利，祝甸居委会没有认可王长勇伪造的《租赁合同》，2017年王长勇担任祝甸居委会党支部副书记，由于之前王长勇擅自更改《租赁合同》行为，没有被祝甸村委会认可。其后王长勇又以我私吞合伙款项的重大的嫌疑，要求我退出原《租赁合同》，但是王长勇通过查账并没有查出我私吞合伙款项问题，并且在一审庭审中王长勇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恰恰相反的是王长勇在担任祝甸居委会主任期间涉嫌职务侵占，王长勇涉嫌职务侵占罪在一审法院已经开庭审理，从中可以看出都是王长勇为了谋取更大利益利用职务之便要求我退出原《租赁合同》。王长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我与李福祥之间《合伙协议》是否有效及《合伙协议》于2017年12月3日解除、李福祥退出合伙行为是否有效。至于双方承租祝甸居委会的房屋规划许可手续是否齐全、双方与祝甸居委会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祝甸村委会并非本案当事人，李福祥关于《租赁合同》无效的第一条上诉理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诉不理”的原则。二、我与李福祥之间于2006年6月29日签订《合伙协议》，确立了合伙关系。自2017年12月3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保证书》起，合伙关系解除、李福祥退出合伙。双方之间是从二人合伙转变为一人退出合伙、另一人单独经营，即《租赁合同》承租人的权利义务由二人共有转变为一人独有，而不是李福祥将个人独有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我一人独有，所以根本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关系，更不需要征得祝甸居委会所谓的“同意”。因此，李福祥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的第二条上诉理由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本不存在所谓我伪造《租赁合同》、未被祝甸居委会认可等事实。自2017年12月3日李福祥退出合伙，至本案一审起诉前，我与祝甸居委会之间一直正常履行《租赁合同》。李福祥既已退出合伙，我与祝甸居委会之间如何履行合同，与李福祥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李福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长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7年12月3日解除，李福祥退出合伙行为有效；2.诉讼费由李福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9日，王长勇与李福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为了共同发展经济，谋求生活之路，李福祥、王长勇二人由于多年的交往和感情，并有志同道合的观点和发展目标，两人经过长时间的商议，两人将原祝甸小学教学楼及院落合力租赁下来，租期20年，俩人各投资50%建设，各受益50%。俩人决心精诚和作，为经济发展而努力。合作人：王长勇合作人：李福祥2006年6月29日”。同年8月10日，李福祥与祝甸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祝甸居委会将原小学教学楼及院落（位于历城区祝甸路西首路北），其中教学楼建筑面积2300平方米、院落一处对外出租，李福祥经考察、了解自愿租赁。租赁期限20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祝甸居委会及李福祥在该合同中加盖印章并签字捺印。《租赁合同》签订后，祝甸居委会向政府及建设部门申请在上述租赁院落范围内建设沿街商业楼。经批复同意建设后，王长勇、李福祥共同修建了沿街商业楼并对外出租经营。王长勇、李福祥在共同经营上述租赁物过程中，因缺乏信任等原因，李福祥欲退出合伙经营，期间李福祥通过案外人徐长禄从中斡旋，2017年12月3日，王长勇与李福祥签订《协议保证书》一份，约定：“关于原祝甸小学王长勇、李福祥两人经过协商处理达成协议，原祝甸居委会签订祝甸小学及院落合同，李福祥自愿退出，一切事宜有王长勇来处理，承担一切事宜，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与李福祥无关。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签名：王长勇退出人签名：李福祥证明人：徐长禄2017年12月3号”。同日，王长勇通过其配偶王敏向李福祥转账50万元，李福祥为王长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原祝甸小学应得利润50万元整。”另王长勇主张，其将案外房产两处转让给李福祥用于支付李福祥退出合伙的经济补偿。现李福祥对其退出合伙不予认可，王长勇与其协商未果，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王长勇与李福祥于2017年12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保证书》，李福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王长勇应支付给李福祥经济补偿1000万元后，该协议方才生效。王长勇对李福祥主张的经济补偿1000万元不予认可。王长勇主张其向李福祥支付的经济补偿为转账50万元及房产两处，分别为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十里河村花园路东首路南（星河商城对面），地号011126378-1，14层721403号和地下车位1403及18层711806和地下车位1806。该房产是济南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以抵顶工程款的方式抵给案外人陈刚，陈刚将该两套房产卖给王长勇，王长勇在李福祥退伙时将该两套房屋给予李福祥，李福祥于2017年12月30日与开发商补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未支付购房款。2.《协议保证书》载明的证明人徐长禄出庭作证，其向法庭陈述“王长勇、李福祥合伙经营门头房的事，李福祥找我从中说和，李福祥多次到我家中和打球的地方找我，李福祥说在合伙中自动退出，让我说和需要赔偿多少钱的事。一开始王长勇想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后来在协商过程中，一开始说给李福祥100万元，李福祥不同意，后来增加到给260万元，双方都同意了，我作为中间人在双方的协议上签了字。260万元是王长勇给李福祥顶了2套房子，此外还给了5、60万元的钱。”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应予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王长勇与李福祥就租赁原祝甸小学教学楼及院落合伙经营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作协议》为有效的个人合伙协议。李福祥作为合伙人与祝甸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并与王长勇共同合伙经营所租赁院落及原有、新建建筑物。合伙经营过程中，因双方合作基础丧失，李福祥通过案外人徐长禄斡旋并与王长勇达成退出合伙一致意见，双方签订了《协议保证书》，记载了李福祥退伙事宜。该《协议保证书》有合伙人王长勇、李福祥及证明人徐长禄的签字捺印，足以认定李福祥已经退出合伙经营，故对王长勇要求确认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日解除及李福祥退出合伙行为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福祥辩称王长勇应支付经济补偿1000万元后《协议保证书》方才生效，因《协议保证书》系诺成合同而非实践合同，该《协议保证书》自李福祥、王长勇签字确认之日即生效，李福祥主张的经济补偿为退出合伙时应否分得的合伙财产，不能导致《协议保证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李福祥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王长勇与李福祥关于原祝甸小学教学楼及院落合伙经营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日解除，李福祥退出合伙行为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福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福祥与王长勇订立《合作协议》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因李福祥欲退出合伙，为此在中间人的斡旋下与王长勇签订《协议保证书》。根据《协议保证书》的约定，李福祥自愿退出合伙并对合伙事宜作出处理，故李福祥自愿退出合伙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其退伙行为有效并无不当。本案审理的范围为李福祥退伙行为是否有效，至于涉案的租赁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影响李福祥的退伙行为。李福祥退伙后，祝甸居委会是否认可《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由王长勇履行，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如祝甸居委会不认可由王长勇继续履行，受影响的系王长勇的利益，但不影响李福祥的退伙行为，同时李福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祝甸居委会不同意由王长勇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综上，李福祥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福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