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綦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20号红星美凯龙生活广场4栋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30502816XB。负责人：张天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秦，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綦江支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奉节县。mytag_2020/4/89:42:05_EndMytag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硼海，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嘉，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九五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长生路21号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99277619N。负责人：魏福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锋，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江，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硼海、王应锋、重庆九五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九五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8日对上诉人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秦，被上诉人张硼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嘉，王应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江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2.依法核查被上诉人王应锋的驾驶证；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5月19日，被上诉人王应锋持C1驾证驾驶渝BQ0XXX的福田BJ5313ⅥLCJJ-XX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重庆市长寿区古佛快速通道黄角湾至古佛之间行驶时，翻下堡坎。造成车辆受损，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2.依照公安部下发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准驾车型及代号，被上诉人王应锋持有的C1驾证的准驾车型为小型、微型载客汽车以及轻型、微型载货汽车;轻、小、微型专项作业车，而重型仓栅式货车不在C1的准驾车型中，故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王应锋属于准驾不符，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同时被上诉人王应锋在此前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多次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同等责任，其驾证已被降级，不再具备大型货车的驾驶资质，其在明知自己不再具备相应驾驶资质、驾驶技术的情况下，仍故意驾驶大型货车违规上路行驶，最终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造成人员伤亡、车物损失等惨烈后果。3.被上诉人王应锋持C1驾证驾驶渝BQ0XXX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单车事故，根据上诉人与九五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及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2014版)的规定，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货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上诉人针对上述免责条款已向九五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九五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认可;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有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张硼海辩称，本案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买了各种保险以及投保了车辆座位险，上诉人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故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实际已经放弃了举证期和答辩期，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请求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硼海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王应锋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其余意见与张硼海答辩意见一致。九五运输公司未作答辩。张硼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五运输公司、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王应锋赔偿张硼海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8698.55元；2.九五运输公司、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王应锋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4时56分许，王应锋驾驶车牌号为渝BQ0XXX的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重庆市长寿区经开路往古佛方向行驶，途径重庆市长寿区经开路凤城段2km处时，车辆碰撞路沿左侧防护栏后驶出路沿翻坠于路沿之下，造成王应锋及其搭载的杨秀益、张硼海受伤，车辆及道路防护栏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应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硼海无责任。张硼海于当日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2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6148元（王应锋支付）。出院诊断：左肩关节脱位，左肩胛骨喙突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肱骨头骨折，左喙肩韧带损伤。出院医嘱：院外继续休息3月，对症及促进骨折愈合治疗，门诊换药，术后2周拆线，医师指导下逐步床上加强左肩关节功能锻炼，勿早期剧烈活动及负重等，防止内固定松动、断裂等，定期复查X片（手术后1.2.3.6月等），了解骨折愈合情况，约术后1年行内固定取出术，不适门诊随访。2018年8月29日，张硼海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张硼海伤残等级属十级，后期医疗费12000元，护理期60日。2018年9月17日，张硼海再次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误工期鉴定，鉴定结论为：误工期为180日。其中护理期鉴定费660元、误工期鉴定费710元、伤残等级和后期医疗费鉴定费1480元，共计2850元。经王应锋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张硼海的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伤残等级属十级，后续医疗费8000元。事故车辆由王应锋挂靠于九五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在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20000元/座）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二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同时，事故车辆还在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投保了国内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该保险单第13条特别约定：附加车上司乘人员因遭受保险责任范围的事故而支付的赔偿金，保险人仅支付在扣除被保险人投保车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项下获得的赔偿后的余额；如果被保险人投保车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保额低于5万元，本保险项下附加司乘人员责任每次事故每座绝对免赔额5万元。另，王应锋的准驾车型为C1M。张硼海系王应锋雇佣的货车驾驶员。张硼海有两个子女，长女张某1，出生于2011年8月30日，次女张某2，出生于2018年10月21日。张硼海从2016年12月开始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城南X路X号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确认。王应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硼海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对张硼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车辆由王应锋挂靠于九五运输名下经营，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王应锋与九五运输公司连带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十条责任免除条款第二款第四项“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在履行完毕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后才能免责。本案中，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拒绝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事故车辆在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王应锋与九五运输公司承担。张硼海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6148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2天，按100元/天计算，为10200元；3.护理费：护理期60日，其中住院期间按照120元/天计算为2880元，出院后按照60元/天计算为2160元，共计50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60元/天计算，为1440元；5.营养费：酌情支持500元；6.残疾赔偿金：张硼海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城镇长期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是城镇，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977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硼海长女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84.7元（24154元/2×0.1×11），次女张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738.6元（24154元/2×0.1×18），总计35023.3元，张硼海只请求33000.55元，予以准许；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硼海的精神受损程度，酌情支持2000元；9.鉴定费：因张硼海主张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被新的鉴定意见更改，该笔鉴定费660元不予确认，其余鉴定费2190元予以确认；10.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支持8000元。以上损失总计148296.55元，扣除王应锋垫付的16148元，余下损失132148.55元先由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付20000元，余下112148.55元由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在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应锋垫付的16148元由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径行支付给王应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綦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张硼海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132148.55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綦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径行支付王应锋16148元；三、驳回张硼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张硼海负担203元，王应锋、重庆九五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负担990元并径行支付给张硼海。二审中，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1.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单、免责告知签章页及相应条款，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九五运输公司在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中签章认可。2.国内货物运输责任险的保单及免责告知相应材料，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就该保险的免责条款向九五运输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提示义务；第二组：王应锋的驾照照片，拟证明王应锋的准驾车型范围，其驾驶范围不包括本案所涉及的货车。张硼海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免责条款没有针对本案的事故进行告知和提示，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告知只有九五运输公司的印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认可；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王应锋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对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及交强险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免责条款及签字无法确认是谁签的，只有九五运输公司的盖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九五运输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王应锋的保单中仅仅只有一份承运人责任保单，且该保单后面并未附任何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在一审中并未举示，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应采纳。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据王应锋自己陈述，王应锋的B2驾驶证是本次事故发生后才被交警队没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是B2驾驶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张硼海、王应锋、九五运输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6月2日，九五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司印章，并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和国内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原本均附有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作了加黑加粗，加盖有九五运输公司的印章。另查明，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第5001151201800000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为：“王应锋驾驶与自身不符的机动车，在驾车过程中未保证安全驾驶致使车辆与路沿防护栏碰撞后驶出路沿翻坠于路沿下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是否对免除责任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因此，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是法律的明文规定。本案中，王应锋持C1M驾驶证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系驾驶与自身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对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后，就已经达到了“明确说明”的要求，无须再进一步解释驾驶与准驾不符合车辆的定义和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虽然王应锋否认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是投保人九五运输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投保人声明”中九五运输公司加盖了单位印章，九五运输公司亦收到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投保单位及保险条款等手续，而该保险单上保险人以“特别约定”“重要提示”等文字载明的内容，提示九五运输公司仔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条款中涉及免责部分内容亦通过了加黑处理，故可以确认保险人已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作出提示，应当认定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在本案已免除其保险责任，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应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肇事车辆挂靠于九五运输公司，故本案的损害应由王应锋、九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张硼海的总损失为148296.55元，扣除王应锋垫付的16148元，王应锋、九五运输公司还应赔偿132148.55元。综上所述，华安财保綦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二、王应锋、重庆九五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张硼海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132148.55元；三、驳回张硼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张硼海负担203元，王应锋、重庆九五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负担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元，由王应锋、重庆九五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