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先进，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云南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学祥，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军，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国斌，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掀莹，女，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蒋先进因与被上诉人左学祥、曾国斌、廖掀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会见了上诉人蒋先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被上诉人左学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军，被上诉人曾国斌（同时系被上诉人廖掀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先进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左学祥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左学祥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左学祥是否已经全额付清购房款未作实质性审查，且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为被上诉人左学祥愿意按照法院要求将剩余房款交付执行存在错误，经上诉人向原审法院及执行部门核实，该笔剩余购房款30万元整截止到上诉时止，被上诉人仍未缴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故，被上诉人才可以排除执行权益。而被上诉人一直未缴清剩余购房款或未依约缴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了买受人义务，并实际占有居住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为实际权利人显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左学祥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时可以排除执行。左学祥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愿意将剩余购房款交到执行部门，并已做了准备，但至今未接到执行部门通知，不知道将剩余价款交到哪里；2.左学祥、曾国斌、廖掀莹的购房合同约定，过户后支付尾款，但涉案房屋至今未过户。曾国斌、廖掀莹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曾国斌、廖掀莹向开发商购买涉案房屋，交了首付后办理了按揭贷款，其后将房屋出售给左学祥，双方约定好房屋过户后才交付尾款，但是因为房产证当时没有办下来，贷款也没还清，所以一直未过户，期间蒋先进又申请了保全，导致涉案房屋无法过户。房子已经卖给左学祥了，不应当被执行。左学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位于大理市（云2018大理市不动产权证第0025771号）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扣押。2、本案诉讼费由蒋先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左学祥与曾国斌、廖掀莹通过中介介绍，签订了《定金协议书》，约定曾国斌、廖掀莹将其所有的位于大理市房屋出卖给左学祥，房屋售价为160万元，同时约定由左学祥交付定金20万元，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前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60万元。同日，左学祥通过其女儿左钰向曾国斌转账支付了定金20万元。2017年12月23日，左学祥与曾国斌、廖掀莹通过中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左学祥在2017年12月23日前向曾国斌、廖掀莹支付购房首付款60万元，曾国斌、廖掀莹于2018年1月1日前将房屋交付给左学祥，因房产证尚在办理过程中，待房产证办理后将房屋过户给左学祥，房屋过户后由左学祥将房屋抵押贷款后再将剩余房款80万元支付给曾国斌、廖掀莹。2017年12月23日，左学祥向廖掀莹转账支付30万元、向廖掀莹的账户存款17万元、通过左学祥的儿媳朱玫向廖掀莹转账13万元，按合同约定向曾国斌、廖掀莹支付了首付款60万元。同日，左学祥向中介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6000元。2018年1月初，曾国斌、廖掀莹将房屋交付给左学祥。应曾国斌、廖掀莹的要求，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左学祥分四次支付给曾国斌、廖掀莹购房款50万元，其中2018年3月24日交付给曾国斌、廖掀莹现金20万元，曾国斌、廖掀莹出具了左学祥《收条》一份并拍照留存；2018年4月6日，左学祥向廖掀莹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29日向廖掀莹的账户存款10万元；2018年5月5日交付现金10万元。2018年5月5日，曾国斌、廖掀莹就上述50万元购房款给左学祥出具了《收据》，同时双方约定2018年5月15日前办理过户后续，过户后待左学祥贷款后再支付剩余购房款30万元。2019年5月18日，左学祥交纳了涉案房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电梯使用费、二次加压费、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2018年9月5日，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登记［云（2018）大理市不动产权第0025771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曾国斌、廖掀莹。蒋先进与曾国斌、廖掀莹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蒋先进于2018年10月16日向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依蒋先进的财产保全申请，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云2901执保2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房屋，该民间借贷纠纷因曾国斌、廖掀莹未主动履行，蒋先进向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云2901执13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评估、拍卖涉案房产。左学祥遂向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云290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左学祥的异议。左学祥现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由诉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左学祥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左学祥请求法院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应当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左学祥要排除法院强制执行，需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条件：左学祥与曾国斌、廖掀莹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左学祥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实际占有房屋；左学祥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支付了全部价款；非因左学祥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左学祥与曾国斌、廖掀莹在蒋先进申请保全查封涉案房屋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左学祥也支付了购房款130万元，剩余购房款30万元左学祥与曾国斌、廖掀莹约定待房屋过户后再支付，且庭审中且左学祥亦愿意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将剩余房款交付执行，故左学祥已全部履行了买受人义务，并实际占有、居住、管理使用该房屋，为涉案房屋交纳了电梯使用费、二次加压费、物业管理费等。蒋先进虽对左学祥提交的买卖合同、交款凭证等证据不予认可，但左学祥的证据能够与左学祥、曾国斌、廖掀莹的陈述以及购房中介人员的陈述等相互印证，蒋先进亦未能举证反驳，故左学祥确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因曾国斌、廖掀莹未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左学祥导致左学祥未能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左学祥对此没有过错。现左学祥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左学祥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解除对位于大理市房屋［云（2018）大理市不动产权第0025771号］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蒋先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蒋先进认为左学祥与曾国斌、廖掀莹之间的房屋交易情况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左学祥、曾国斌、廖掀莹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针对蒋先进的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左学祥、曾国斌、廖掀莹之间的房屋交易均有证据予以证实，蒋先进对此有异议，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异议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2日，左学祥委托其妻杨永翠向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交纳大理市房屋剩余价款3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左学祥针对大理市房屋的执行异议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本案中，左学祥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与曾国斌、廖掀莹就涉案房屋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房屋，且非因左学祥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诉讼过程中亦已将剩余价款交付执行法院。其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且其权利足以排除执行，故其针对大理市房屋的执行异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先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蒋先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