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刑初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喜军，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无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九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明岩，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喜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文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喜军及指定辩护人吴明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喜军自述，其与被害人董某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其因情感纠葛对被害人董某心生怨恨。2018年12月2日晚，被告人姜喜军在本市九台区卡伦镇卡伦街道董某租住屋内，其自述在与董某发生两性关系时用手掐住董某颈部，董某遂挣脱并跑出屋外，被告人姜喜军追赶上董某后，使用铁锤反复击打被害人董某头部，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姜喜军自杀未遂后，于次日自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董某系因重度开放性颅脑外伤而死亡。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指认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喜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姜喜军以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喜军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吴明岩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姜喜军是自首；姜喜军在押期间出现过精神不正常状态，应综合认定其在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被害人董某为获取钱财欺骗姜喜军感情，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过错；姜喜军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日晚，被告人姜喜军在长春市九台区卡伦镇卡伦街道被害人董某（女，殁年44岁）租住屋内与董某发生两性关系。二人因情感问题产生矛盾，姜喜军遂用手掐董某颈部，董某挣脱后跑至屋外，姜喜军追赶至院内铁架处持锤子击打董某头部数下，致其因重度开放性颅脑外伤而死亡，随后姜喜军将董某尸体拖拽回室内炕上用被褥掩盖，其自杀未遂。次日6时许，姜喜军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到案经过等证明：2018年12月3日6时许，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卡伦派出所民警接陈某电话报警，电话中被告人姜喜军称自己因感情纠纷杀人，表示投案。民警根据其描述在九台区卡伦镇卡伦街道被害人董某租住处附近将姜喜军带回公安机关。姜喜军对其将董某杀害的事实供认不讳。 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卡伦镇卡伦街道董某租住的房屋，院内西侧铁架上的黑色胶皮囊有多处擦划血迹，铁架北侧地面有一处血泊，血泊北侧有拖动血迹成弧形进入室内的厨房，厨房窗台上有一把带血迹锤子，厨房地面有拖动多次痕迹，此拖动血迹沿大卧室至小卧室，小卧室西侧火坑上头南脚北仰卧一女尸，尸体被褥子覆盖，掀开褥子后可见尸体布满血迹，头部有明显伤痕，腹部和大腿前侧等部位有拖动形成痕迹。在大卧室的双人床上有多处滴落血迹，床上有一把菜刀，刀刃上布满血迹。在院内东北侧地面有一处滴落血迹，东侧仓房南堆放的杂物上有少量滴落血迹。公安人员提取菜刀、锤子及血迹。 三、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姜喜军对与被害人董某在小卧室及室外厮打的位置、取锤子位置、追击并致死董某的位置、将董某拖拽至室内的路径、将董某放在炕上位置、作案后放置锤子、菜刀的位置进行指认。 四、庭审出示物证锤子照片，被告人姜喜军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五、鉴定意见：（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董某左颞部、右颞部、头顶部、后枕部及颜面部多处挫裂创，颅骨多发性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广泛性脑挫裂伤。董某颜面部、颈前部、躯干部、四肢部多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董某颈前部表皮剥脱符合扼颈损伤形成的特征。董某系因重度开放性颅脑外伤而死亡。（二）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小卧室尸体下被单布块上血迹、小卧室地面血迹、大卧室地面血迹、大卧室床单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厨房地面血迹、北窗户外侧地面血迹、房子西侧铁架中胶皮囊上血迹、房屋西北角地面血迹、房门外地面血迹、厨房窗台上锤子锤头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董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菜刀刀刃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姜喜军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王加有血样的DNA分型、王某血样的DNA分型与董某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三）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姜喜军涉案时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书证：（一）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姜喜军和被害人董某的自然情况。（二）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8月13日，牛某将其在长春市九台区卡伦镇卡伦街道的房屋（被害人董某租住处）出租给荣某。（三）住院病历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姜喜军入院，其左肘部皮肤损伤、甲酚皂中毒。（四）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姜喜军认罪认罚并签署相关文书。 七、证人证言：（一）证人姜某证言：2018年12月3日6时许，我哥哥姜喜军给我打电话说他将一名女子杀死了。后我给陈某打电话让他去现场看看，陈某到现场后告诉我他已经报警了。（二）证人陈某证言：2018年12月3日6时41分，姜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姜喜军杀人了，让我去看情况报警、救人。我没出屯子就看见姜喜军坐出租车回来了，他说要回家看看。我让姜喜军同我回他作案的地点，在车上我打110报警，时间是6点53分。姜喜军在电话中对警察说他杀人了。我和姜喜军到现场后警察也到了，他们将姜喜军带走。我问他为什么杀人，他说“我的钱都被她骗去了，我用锤子把她给揍了，打死了”。（三）证人荣某证言：2018年8月13日，我从房主牛某处以1200元每年租了位于卡伦镇卡伦老街轴瓦厂对面的一处平房，十多天后董某以2000元每年的价格向我租住了该处房屋。（四）证人牛某证言：2018年8月13日，我家卡伦湖轴瓦厂对面的房子租给荣某了，我们签订了合同，约定租期一年。（五）证人王某证言：我是董某的独生儿子，她和我父亲王加有离异多年。我确认尸体是董某。（六）王加有证言：我是董某前夫，我们的儿子叫王某。我确认尸体是董某。 八、被告人姜喜军供述：我通过荣某介绍和董某保持嫖娼关系。我认识她一年多，在她身上花了约一万元，她租住的房子就是她的卖淫处。我对她感情很深，我提出和她共同生活，她没有答应我，时间长了我觉得我感情受不了。案发当天我去给董某点炉子时我就把提前准备好的消毒水和菜刀放她家小棚子里了，我计划杀死她之后就喝消毒水自杀。 2018年12月2日21时许，我和董某在租住屋发生性关系时她不同意了，并说我是变态。我非常生气，她只穿了一件背心躺在炕上，我就光着身子骑在她身上用双手掐她的脖子，被她挣脱逃跑了，跑到院子里我追上她，用从煤棚捡起锤子一直打她的脑袋。她倒地没有气息后，我把她拖拽回我俩睡觉的炕上，又用被盖住她。我把锤子放到厨房的窗台上，用盆洗了手、脚和身上有血的地方，洗完穿好衣服后，我把我准备的来苏水喝了，又用我带去的菜刀割左胳膊，出血后我下不了手就把菜刀扔床上睡觉了。次日早上，我坐出租车想回家，路上我给我弟弟姜某、屯邻陈某打电话说我杀人了。到红星村6组那看见陈某，我们一起返回现场。在车上陈某打电话报警，我在电话中向警察说我杀人了。警察到现场后将我抓获。 上述证据，被告人姜喜军及指定辩护人吴明岩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喜军因与被害人董某产生情感纠纷而不满，持锤子击打董某头部数下致其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姜喜军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姜喜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姜喜军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姜喜军自愿签署具结书，且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有认罪认罚表现，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吴明岩关于被告人姜喜军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吴明岩提出的姜喜军在押期间出现过精神不正常状态，应综合认定其在作案时的精神状态的辩护意见，经查，《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姜喜军涉案时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指定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吴明岩提出的被害人董某为获取钱财欺骗姜喜军感情，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喜军供述因董某不同意与其共同生活而引发本案，无证据证明董某欺骗其钱财，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吴明岩关于姜喜军具有偶犯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 根据被告人姜喜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喜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33年1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訾效云 审判员  连书琦 审判员  陈昊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