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博原超市，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东山街道黎雅苑小区4栋东山置业大楼1楼经营者：张余，女，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杰，男，汉族，1971年4月5日生，住址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文，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博原超市(以下简称博原超市)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上诉人博原超市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公司双方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博原超市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103民初10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或调低赔偿责任数额。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侵权玩具购销于长沙市高桥批发市场喻琳玩具商行，属于常规经营渠道，来源合法，没有过错；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过高，与长沙地区著作权侵权案件的赔偿结果相差较大，将导致同案不同判的结果。万达儿童公司称：一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楚，判赔金额合法合理，理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并经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图一(《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二(《呱唧》)图三(《巴克队长》)图四(《皮医生》)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所附清单，包含有《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作品。2019年8月26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269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3日，公证员刘某等人来到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路一家店面门口上方粘挂有“博原超市芭比罗蒂”字样招牌的店铺；随行人员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一件外包装上标有“海底救援队职能触屏投影手机”字样的玩具（金额22元），并通过微信付款方式支付费用，取得机打小票一张；返回公证处后将前述商品封存。庭审中，组织当事人对被控侵权商品进行了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印刷有“产品名称：海底救援队智能触屏投影手机”及包含有图五、图六等动漫形象。拆封被控侵权商品，包装盒内有包含图七、图八等不同样式的玩具一套。外包装盒印刷的动漫形象以及盒内立体动漫玩具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虽有部分细节不同，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盒上无中文标明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另查明，被告于2011年8月3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者：张余，经营范围：百货、预包装食品、粮油、糕点、面包等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证据内容显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原告经授权获得《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综上所述,涉案的动漫形象产品在被告店内销售且涉案动漫形象作品包含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所附清单中,因此,原告在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且根据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故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销售的被控商品外包装盒印刷的动漫形象以及盒内立体动漫玩具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图案存在细微差别，但经比对,被告销售的商品上的图案尽管在细节处理上与著作权人的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为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故被控商品属于侵权商品。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且被告提供的“喻琳玩具店”的销售单，无供货单位合法签章，销售单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也无法对应;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无中文标明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之规定，故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博原超市（经营者张余）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博原超市（经营者张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博原超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四份证据，即：购销合同、销售截图、微信转账截图及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对话头像是名为“东水办公文具”与“A@高桥喻琳玩具批发(财务)”的交易转账记录。本院认定如下：博原超市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且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上诉人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上诉人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本案被告销售的该风扇，没有标注上述信息，被告作为经营的主体在进货中理应尽到经营者的基本的审查义务，因此，不能推定销售者主观上不知道是侵权产品，故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二、关于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鉴于原告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或获利，一审法院通过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博原超市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博原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蔡 晓审判员 谢 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威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