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淄矿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668083969Y。 法定代表人：胡以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通、吕宁，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车宋村村委东10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MA3MK84T6X。 法定代表人：戈文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生，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矿运销”）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宏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矿运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新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2、上诉费用由淄博宏遐承担。事实和理由：1、戈文岗是淄博宏遐、山东鸿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鸿遐”）、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永青”）的股东、高管、法定代表人，车立兵是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与我方合作煤炭贸易的代理人，且淄博宏遐、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高度相似，符合关联公司之间在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的人员混同特征，同时符合关联公司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的业务混同特征，我方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四家公司在人员、业务上存在混同，四家公司之间具有存在人格混同的较大可能性，已经使法官产生合理怀疑，进一步的证明责任应当转移至四家公司及控制股东，由四家公司及控制股东举证排除合理怀疑，一审判决仅以四家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账目、单独的经营场所、单独纳税为由，认为四家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证据不足；2、四家公司均是车立青、戈红霞实际控制的，车立青、戈红霞滥用控制权，使四家公司的财产边界不清，互相进行利益输送，四家公司虽然有独立财务账目的外表，但是四家公司的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审计四家公司的财务账目，是为了核实四家公司存在资金混同、收益不加区分、财产随意调用的情况，即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审计的结果对本案的审理具有重大影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对四家公司进行账目审计可以查明四家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情况，进而核实四家关联公司财务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审计四家公司的账目，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3、我方与四家公司合作的买卖煤炭贸易，因车立青、戈红霞滥用控制权，四家公司的财务、业务、人员彼此混同，我方与四家公司之间的贸易是整体贸易，我方依据整体贸易向四家公司超额支付了全部款项，且已就整体贸易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家公司连带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是上诉人与四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的一部分，本案的处理必须以上诉人与四家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该案件已经淄川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尚未审结，一审法院仅以四家公司均有独立的财务账目，上诉人可以分别结算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退一步讲，即使不中止审理本案，为查明案件事实，亦应与双方审理及关联方的另外三起诉讼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不允许追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供煤总量为2万吨，并约定了未按合同约定的数量供应煤炭的违约责任，煤炭购销总量与实际数量是两个概念，煤炭购销总量以合同约定为准，实际数量以结算为准，双方以实际数量结算，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数量供应煤炭并不矛盾，即淄博宏遐未按合同约定的数量供应煤炭，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我方依据实际供应的煤炭数量结算货款，淄博宏遐未完全履行合同送煤义务，存在违约，我方依法提起的反诉，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6、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违约责任，其中并未约定我方承担律师费，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平等原则认定“因淄博宏遐引发诉讼案件，其应承担我方因此而支付的所有费用”的条款同样适用于我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 淄博宏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淄博宏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淄矿运销支付货款1002945.25元；2、要求淄矿运销支付自2019年3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以1002945.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经济损失；3、淄矿运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责险费用、律师费。 淄矿运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淄博宏遐支付淄矿运销违约金2657643.7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淄博宏遐与淄矿运销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煤炭购销总量20000.00吨，实际数量以结算为准。煤炭数量确认，以淄矿运销或协鑫集团中能自备电厂提供的计量数据为准。本合同执行期限自2018年12月5日始，至2019年1月31日止。煤炭单价：付一年期银行承兑汇票的基准价格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500Kcal／kg的煤价为787.50元／吨（0.143元／Kcal）。交货地点：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煤场。付款和结算方式：使用银行承兑汇票（一年期）付款，结算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6%，淄博宏遐先发货，同批次煤炭，淄矿运销收到收货人过磅单且验货合格后，支付70%货款，收到淄博宏遐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20%货款，淄矿运销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算后支付余款。因淄博宏遐违约引发诉讼案件，淄博宏遐应承担淄矿运销为此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淄矿运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淄博宏遐按照合同约定，向淄矿运销指定的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送煤19107.26吨，扣除水分等因素，实际送煤18395.24吨，结算价款16502945.26元，淄博宏遐为淄矿运销开具了价值16502945.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淄矿运销支付淄博宏遐货款15500000.00元，尚欠1002945.26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淄博宏遐、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该四家公司各自独立缴纳税款，均有独立的财务账目。 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淄博宏遐与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30000.00元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是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和追加第三人；二是淄矿运销是否欠淄博宏遐货款1002945.26元；三是淄博宏遐与山东鸿遐，以及与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山东红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淄博红源富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淄博坤翔农场是否是关联企业，车立青、戈红霞是否是上述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四是淄博宏遐是否应向淄矿运销支付违约金2657643.79元。 关于焦点一，淄博宏遐、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与淄矿运销的业务往来，均有各自独立的财务账目，淄矿运销可以分别进行结算，其合法权益能够得到保障，故淄矿运销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对淄矿运销要求追加第三人的要求，因本案案涉合同涉及的业务，与其要求追加的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依法不予准许。关于淄矿运销要求对淄博宏遐、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财务账目进行审计的申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淄博宏遐与淄矿运销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淄博宏遐按合同约定为淄矿运销将煤炭运至其指定的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后，淄矿运销应当履行支付煤炭款的义务，但淄矿运销未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淄矿运销以淄博宏遐所送煤炭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进行抗辩，因淄博宏遐送货数量为19107.26吨，扣除水分等因素，实际送煤18395.24吨，合同履行完毕后，淄矿运销也没有向淄博宏遐就合同的履行提出异议，且合同约定“实际数量以结算为准”，故应当认定淄博宏遐完全履行了合同的送煤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况，淄矿运销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淄博宏遐已按合同约定给淄矿运销全额（价值16502945.26元）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淄矿运销支付了淄博宏遐货款15500000.00元后，尚欠1002945.26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淄矿运销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算后支付余款”，但淄矿运销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清货款，即淄矿运销不能以其未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算的合同约定为由，拒绝支付欠淄博宏遐的剩余货款，故淄博宏遐要求淄矿运销偿还货款1002945.2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对淄博宏遐要求淄矿运销自2019年3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以1002945.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淄矿运销提供的，其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算款项的最后一次日期看，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故本案经济损失的起算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对淄博宏遐的该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淄矿运销在答辩和反诉中提出，淄博宏遐、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是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为车立青、戈红霞，淄矿运销与该四家公司均有业务关系，且该四家公司与淄矿运销进行的煤炭贸易是整体贸易，淄矿运销已经向淄博宏遐及关联企业超额支付了巨额货款，已不欠淄博宏遐货款。此外，上述公司以及车立青、戈红霞实际控制的山东红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淄博红源富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淄博坤翔农场等多家企业均已限入债务危机，且被列为失信人员，戈红霞、车立青通过注册多家公司开展贸易、逃避责任，谋取利益，在本案中淄博宏遐向淄矿运销请求支付货款需要查明淄矿运销与淄博宏遐及四家关联企业整体贸易的付款情况。根据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分别与淄矿运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运输合同各一份，以及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分别给车立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与淄矿运销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中的三家公司的代理人均为车立兵，三家公司的业务人员混同。根据淄博矿业集团的三份领款单，其中2015年3月9日付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煤款一份，2016年1月6日付济宁永青运费一份，2016年1月15日付山东鸿遐煤款一份，证明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在淄矿运销有限公司的领款人均为车立兵，三家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2015年9月18日山东鸿遐出具的收据一份，编号0983144，2015年6月3日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编号0983022，2015年9月25日济宁永青出具的收据一份，编号0983006，证明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给淄矿运销出具收据的经办人均为车立兵，三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及财务混同。山东鸿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济宁永青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淄博宏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山东鸿遐的股东、监事王培真是2018年12月24日淄博宏遐给淄矿运销开具的发票的里的复核人员，证明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及淄博宏遐四家的财务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四家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 公司人格混同的表征为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人员混同。人员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业务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财务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账簿、账户混同，或者两者之间不当冲账。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实质因素主要是指财产混同，表现在关联公司之间的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如关联公司的住所地、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机器设备，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各自的收益不加区分，公司之间的财产随意调用等等。 经庭审查明，山东鸿遐的法定代表人为戈文岗，股东为戈文岗、王培真，戈文岗持股比例90%，住所地济宁市浣笔泉路第一干休所3号宿舍楼东二单元八层西户；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甜甜，股东是王文文、张甜甜，住所地济宁市户；济宁永青法定代表人为戈文岗，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是吴元孟，住所地济宁市（安居煤矿西临）；淄博宏遐的法定代表人为戈文岗，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是戈文岗，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村委东1000米；山东红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戈红霞，股东是戈红霞、车立青，住所地济宁市；淄博红源富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车立青，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是车立青，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淄博坤翔农场的投资人是车立青，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上述公司中，与淄矿运销有业务往来的是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及淄博宏遐四家公司，根据淄矿运销提供的证据，四家公司人员重叠的是戈文岗、王培真、车立兵，其中车立兵由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授权，代理三家公司与淄矿运销签订了相关合同、回收货款，王培真是山东鸿遐的监事，其作为淄博宏遐的财务复核人员，在增值税发票复核处签名复核，戈文岗作是山东鸿遐、济宁永青及淄博宏遐的法人代表和股东，戈文岗、王培真、车立兵在上述公司的任职情况和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仅以上述三人的交叉任职而简单认定公司人员混同。此外，淄矿运销提供的有车立青名字的提货证明系单方证据，车立青、戈红霞与淄矿运销签订的保证合同，没有显示该四家公司与车立青、戈红霞有关，不能证明车立青、戈红霞是该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该四家公司均有独立的财务账目、单独的经营场所，单独纳税，淄矿运销完全可以分别与四家公司就往来的业务账目进行结算，即该四家公司并未丧失独立人格，淄矿运销的该主张不成立。 关于焦点四，淄矿运销主张，淄博宏遐未按合同约定足额供应煤炭数量，并且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协助淄矿运销从电厂收回货款，应当向淄矿运销支付违约金3660589.04元，扣除淄博宏遐的本诉请求1002945.25元，淄博宏遐还应支付淄矿运销违约金2657643.79元。关于供煤数量，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以结算为准”，且实际结算数量18395.24吨，接近合同约定的20000.00吨，淄矿运销也未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以淄博宏遐供货数量不足向其提出异议，故淄博宏遐供货数量不存在违约。至于“协助淄矿运销从电厂收回货款”的合同约定，淄博宏遐认为该条款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但淄博宏遐的其他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对淄矿运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淄矿运销要求淄博宏遐支付违约金2657643.79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对淄博宏遐要求淄矿运销支付律师费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淄博宏遐违约引发诉讼案件，淄博宏遐应承担淄矿运销为此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淄矿运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根据我国合同法中公平、平等的原则，该条款同样适用于淄矿运销，故淄博宏遐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偿还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煤炭款1002945.25元；（二）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支付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以货款1002945.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的经济损失；（三）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支付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00元；以上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6.00元，减半收取70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反诉费14031.00元，合计26079.00元，由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淄矿运销支付货款及律师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淄博宏遐未构成违约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判决淄矿运销支付货款及律师费是否正确问题。 1、涉案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合意签订，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2、淄矿运销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供货、付款，以及尚未支付货款为1002945.25元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案件进行审理。从本案当事人诉讼请求看，淄博宏遐依据涉案《煤炭购销合同》主张淄矿运销支付该合同项下未付货款，而淄矿运销反诉淄博宏遐违反该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反诉的相关规定，本案只需查明涉案《煤炭购销合同》的签订、供货、付款，以及淄博宏遐有无违约等事实情况即可，无需对其他无关事实进行确认。淄矿运销关于本案应对淄博宏遐与其他公司是否构成混同情况予以确认，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且在其他公司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混同不当，剥夺了其他公司的抗辩权利，本院予以更正。另外，淄矿运销主张的淄博宏遐“关联公司”的其他欠款，与本案《煤炭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并无关联，不能形成有效抗辩，且淄矿运销也称已另案主张，如可以认定混同情况，则其也可以在相关案件的执行阶段主张相互折抵，一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据此，对于淄矿运销关于应认定淄博宏遐混同情况、追加第三人、应等待其他案件审理完毕等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4、从涉案《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看，其虽然只约定了淄博宏遐承担淄矿运销的律师费等费用，但考虑到合同主体的平等性及权利义务应为一致的情况，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中公平、平等的原则，认定该条款应同样适用于淄矿运销，从而判决淄矿运销支付律师费30000.00元，亦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淄博宏遐未构成违约是否正确问题。 虽然涉案《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为2万吨，但同时约定了“以结算为准”，且先大致约定供货数量再按照实际供货数量进行结算，也属于煤炭交易的行业惯例。在此情况下，淄博宏遐以其实际供货数量与淄矿运销进行结算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对于淄矿运销关于淄博宏遐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淄博宏遐与其他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虽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但本院已予以纠正，且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7.00.00元，由上诉人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苏坤明 审 判 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车俊鹏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