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1刑初8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系被害人金某6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小名“晓燕”，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金某6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小名“金华旭”，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金某6之子。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浩杰，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国训，曾用名“谭振华”，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捕前住新疆额敏县。2019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吕怀军，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部一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训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金某1、金某2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浩杰、被告人李国训及其辩护人吕怀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训于1994年7月26日中午，在龙口市石良镇韩庄村内木材厂外与被害人金某6打扑克，二人因打牌产生口角进而相互厮打，被在场的其他人拉开后，被告人李国训骑自行车回家拿了两把菜刀，又返回现场，用菜刀朝被害人金某6面部拍了两下，后被他人夺下，李国训随即捡起一块砖头朝被害人金某6扔过去，砸在金某6左耳后头颈部位，致金某6倒地受伤，被他人立即送往石良卫生院，达到后金某6已经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李国训离开现场，当天得知金某6已死亡及警方介入的消息逃离龙口市，辗转到新疆昌吉市以“谭振华”的名字在当地生活工作。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国训主动到新疆建设兵团第九师垦区公安局水丰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国训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因本案造成的丧葬费37562.5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7228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17元，共计人民币1108487.5元。被告人李国训于2020年1月21日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国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训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是本案的追诉期限值得商榷，本案案发于1994年7月26日，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处罚原则，本案应适用1979年刑法，被告人实施犯罪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自首前未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人李国训系初犯、偶犯，双方因打牌引发，相比较同类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部分愿意依法赔偿，但诉请的交通住宿费不是被害人就医、转院及奔丧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交通住宿费范畴，依法不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抚慰金范畴，依法不予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国训与被害人金某6均系居住于龙口市石良镇韩庄村。1994年7月26日中午，二人在该村木材厂外打扑克时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在场的其他人拉开后，被告人李国训骑自行车回家拿了两把菜刀又返回现场，用菜刀朝被害人金某6面部拍了两下，被他人夺下后，被告人李国训捡起一块砖头朝被害人金某6扔过去，砸在金某6左耳后头颈部位，致金某6受伤倒地，被他人立即送往石良镇卫生院，经检查被害人金某6已经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李国训离开现场，当天得知金某6已死亡及警方介入的消息后逃离龙口市，辗转到新疆昌吉市以“谭振华”的名字在当地工作、生活。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国训主动到新疆建设兵团第九师垦区公安局水丰派出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562.5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国训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分别载明，该案于1994年7月26日发案，被告人李国训于当日潜逃，该局于当日受理并立案侦查，于2002年4月1日将被告人李国训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逃，被告人李国训于2019年10月28日归案的情况。（2）龙口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归案经过、新疆额敏垦区公安局水凤派出所抓获经过分别载明，被告人李国训于2019年10月28日16时许主动到新疆建设兵团第九师垦区公安局水丰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其于1994年在山东省龙口市石良镇韩庄村砸死金姓男子的犯罪事实；经核查，李国训（化名谭振华）系龙口市公安局上网逃犯，该局随即指派民警前往当地将被告人李国训押解回龙口。（3）临时羁押证明载明，被告人李国训因涉嫌故意伤害案2019年10月28日临时羁押在第九师看守所，2019年11月4日被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从第九师看守所提走。（4）龙口市公安局尸体检验登记表、尸体检验记录分别载明，金某6于1994年7月26日13时死亡，龙口市公安局石良分局于1994年7月26日17时报检，1994年7月26日18时进行了检验；经检验，死者金某6左侧颈部有6*3cm表剥及出血，血性脑脊液，脑疝；检验结论：颅无损伤，脑疝。（5）龙口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及技术中队工作说明各一份证实，1994年7月26日，金某6被伤害致死一案，案件接报后，该局即受理，法医并对尸体进行了检验鉴定，由于多次搬家、保管不善，该案的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尸体鉴定文书没有保管好，导致丢失。（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查询，未发现李国训的违法犯罪记录。（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龙口市石良镇韩庄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金某6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关系。（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单据一宗载明，被害人亲属与2001年、2013-2019年年期间所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情况。（9）山东省公安厅千度系统查询证实，被告人李国训的身份信息等情况。2.鉴定意见龙口市公安局吸毒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国训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3.现场勘查笔录龙口市公安局龙公（刑）勘[1994]67号金某6被伤害致死案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载明，1994年7月26日17时10分许，龙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该局石良分局局长姜祖国电话报告：当日15时许，金某6、李国训等人在龙口市石良镇韩庄村村东木材经销处打扑克，为找钱发生争吵进而厮打，期间，李国训用一砖头击中金某6左耳后头部，致金死亡。现场勘验检查于1994年7月26日18时05分开始，至1994年7月26日19时30分结束。现场勘验检查情况：中心现场位于龙口市石良镇韩庄村村东的木材经销处南侧土路上。其南侧为果园，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村粉房、村民金某3经营的木材经销处办公室、放木材的场地，沿土路向西350m为韩庄村民居住区，向东130m通向黄城集村至石良镇驻地的公路。此处路段呈东西向，沙土路面，路南北宽3.5m。路南侧正对粉房近东端处有1颗柳树，树下为一2.5*1.2平方米的沙堆，沙面可见零乱的踩踏痕，柳树向西2.2m、路南沿向北70cm处可见一粘水泥的半截砖块，柳树向西2.7m、路南沿向北85cm处课件一呈“梯形”型砖块。木材经销处办公室东侧场地上堆放木材。靠道边的木材堆北侧为娱乐打牌处，此处为6*7平方米大小的空场，地面上搭有一简易石桌，上放有水壶、茶杯等物品，周边摆放简易石块坐凳。4.证人证言（1）朱某证实，李国训于1996年来到额敏县陶瓷厂的时候用的名字是“谭振华”，张某（已去世）于1999年托人帮李国训在额敏县萨尔也木勒边防派出所办了个户口本，后李国训用“谭振华”的户口本与其登记结婚，婚后二人育有一女。2019年“10.1”后，其女儿因考大学学校要求拿父母的身份证或户口本填表，李国训说他在山东龙口老家犯了点事，说要与其离婚，其遂劝李国训投案。2019年10月28日，其骑电动车带着李国训到派出所投案。（2）崔某1证实，1994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金某6和李国训在金某3木材厂门口东边大树下面因打牌发生口角后打了起来，李国训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烟灰板砸了金某6头顶一下，后双方被人拉开。李国训回家拿了两把菜刀回来用菜刀侧面拍了两下金某6的脸，双方又厮打在一起，李国训被拉开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砸在金某6左耳后颈部附近，金某6倒地后李国训逃离现场。金某6倒地后没有呼吸了，叫他也没有反应，其让马某开着他的三轮车拉着其和金某6的老婆把金某6送到了石良卫生院，医生说金某6已经死亡，其三人就把金某6拉回家了。（3）马某证实，1994年夏的一天下午，金某6和李国训在金某3木材厂门前因打牌发生口角打了起来，李国训用洋灰板打了金某6脑袋一下，众人将两人拉开，李国训回家拿了一把菜刀回到现场，菜刀被在场其他人夺下后李国训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砸在金某6左耳朵后面的头部位置，金某6被砸倒在地眼睛发直，其骑三轮车拉着崔某1等人将金某6送到石良医院，到医院以后，医生说金某6已经断气了，其就把金某6拉回了家。（4）金某3证实，1994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和金某5等人在其木材加工厂办公室内坐着玩，金某6和李国训还有其他四五个人在木材厂门前打牌，他俩因打牌发生口角打了起来，其和村里的其他人一起将双方拉开，其感觉没事了就回到办公室。后其听见外面又开始吵吵，其出去后看到金某6面朝上躺在地上没有反应，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李国训身上也没伤。金某6和李国训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其听村里人说李国训捡起一块不大的砖头把金某6的后头打了。（5）崔某2证实，1994年夏的一天中午，金某6和李国训在金某3木材厂门口东边大树下面因打牌发生口角打了起来，金某6倒在地上，李国训骑在金某6身上打金某6，其和周围人上前将双方拉开，李国训回家拿了两把菜刀回到现场，俩人又吵了起来，李国训用两把刀侧面拍金某6的脸，在场的其他人上前将菜刀夺下，后其回到金某3厂子里坐着玩，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金某6被人打死了”，其出去后看到金某6面朝上躺在路上，已经翻白眼了，其听周围人说李国训捡了一块砖头打在金某6左耳后的头部位置，直接把人打死了，后崔某1和马某找车把金某6送到医院。（6）金某4证实，1994年7月的一天中午，其在金某3开的木材厂一个小屋里睡觉，金某6、李国训和其他四五个人在门口大树下打牌，其睡着睡着听到外面吵吵起来，其出去后看见金某6面朝上躺在地上没反应了，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村里人说是因为李国训和金某6因打牌闹矛盾打了起来，李国训用砖头将金某6打了，后金某6被送到医院，之后公安到了现场。（7）杜某证实，其是金某6的妻子。1994年阴历6月18日中午，金某6和同村几人在金某3开的木材厂门口打牌，后邻居来找其说金某6让李国训打了，其到现场时李国训已经跑了，其看见金某6脸朝上躺在路中间，睁着眼没有反应，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其过去掐金某6人中也没有反应，后崔某1帮忙找了一辆车把金某6拉到石良卫生院，到医院后，医生检查说金某6已经死亡。（8）金某1证实，其是金某6的女儿。1994年阴历6月18日，其当时只有15岁，其和弟弟金某2、母亲杜某三人在家，中午以后村里人来找其母亲说其父亲出事了，其母亲出去看，其和其弟弟一直在家，后来村里人把其父亲送回家时其父亲已经去世了，当时的具体经过其不清楚，后来听说是李国训把其父亲打死的。（9）金某2证实，其是金某6的儿子，1994年7月份左右，其当时只有8岁，其只记得当时其在家里玩，村里人到其家里找其母亲杜某，其母亲急忙出去，后来村里人就把其父亲抬回家里，当时其父亲已经去世了，当时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听别人说金某6是被李国训打死的。（10）金某5证实，金某6是其哥哥。1994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当时在金某3的木材厂里坐着玩，金某6、李国训和同村的人在木材厂门口坐着打牌，过了一会儿有个人进来说金某6被李国训打了，其出门看见金某6躺在路中间，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李国训已经走了，其当时过去看到金某6闭着眼躺在地上，后其和同村的徐文江一起去李国训家找李国训，当时李国训已经跑了。其回到木材厂门口，看到金某6还躺在地上没有反应，即联系120将金某6送到石良卫生院，当时具体怎么联系、怎么去的医院，其想不起来了，送到医院后医生说金某6已经死亡。其听村里人说李国训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砸金某6后脑勺附近的位置一下，金某6就倒在地上没有反应了。后公安介入。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李国训供述，其于1994年7月26日下午在石良镇韩庄村老带锯厂旁打牌，因其打牌水平不高，金某6就嫌弃其并骂其，其二人就发生争吵，金某6把其按在地上掐其脖子，其二人互相打对方，然后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其当时觉得很没有面子，就回家拿了两把菜刀，回到了打牌的地方，其用菜刀朝金某6的脸上拍了两下，被周围的人把其手里的两把菜刀夺走了，其就准备往家走，金某6就从其后面追过来准备打其，他一边追一边骂，在距离其一两米左右距离时，其转身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或是石头朝金某6扔砸了过去，具体砸在什么地方其记不清了，当时金某6还站着用手指着其骂，不一会就捂着脖子躺倒在地上了，其还说他别装了，就回家了。后金某6的弟弟跑到其家里找其，说人已经不行了，其就让其母亲去石良卫生院看看，其感觉没有那么严重，当时心里挺害怕的，就从家骑自行车出去看看，当走到韩庄中学的时候，看见有一辆警用三轮摩托车进村了，跟其打了个照面，其当时心里更害怕了，就骑自行车来到打牌的地方，其听见有人说金某6已经死了，其就骑自行车逃跑了。其就从龙口先坐出租车去了烟台，后又到青岛找其同学丁金钊借了600元坐火车到了北京，从北京又坐火车到了乌鲁木齐，找到其表哥李江训，李江训介绍其到昌吉市的一个勘探队工作，其以“谭振华”这个名字工作，期间认识了一名叫张某的老乡，在勘探队工作两年后其跟着张某到额敏县陶瓷厂工作至今。其在额敏县结婚，户口本是张某帮其办理的，具体怎么操作办理的其不清楚，户口落在额敏县萨尔也木勒派出所。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得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国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给予定罪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经查被告人李国训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系1994年7月26日，而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自1997年10月1日施行，根据该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当适用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的法律，即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被告人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国训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然公安机关没有案发时相关的立案手续及法律文书，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案发当天公安机关立即进行了现场勘查、尸体检验等相关的侦查，锁定了李国训为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并于2002年4月1日对被告人李国训进行网上追逃，证实公安机关在该案案发后一直在侦查，并非停止侦查,其行为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的规定，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实际立案侦查，被告人李国训犯罪后为逃避侦查，变换姓名潜逃，其行为依法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依法应予追诉。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并非是因本案抢救被害人的花费，该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国训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事实，考虑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9年10月27日止。）二、被告人李国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金某1、金某2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已交至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文人民陪审员  栾景苹人民陪审员  李仁高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