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曾用名王锺庆），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大理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所长，户籍登记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家住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耀鹏明珠7栋302。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大理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辩护人马鹃，云南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平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19）云290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8年1月间,以邓某、翁某1（均另案处理）为首的犯罪团伙，以开办的公司为其合法外衣和据点，长期盘踞，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开设赌场、组织卖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聚众斗殴等多种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同行和群众，攫取巨额暴利，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和组织犯罪能力并形成重大影响，对大理市金港片区娱乐行业、开设赌场非法行业等形成非法控制，称霸一方，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3年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王平在担任大理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所长期间未正确履行监管、查禁辖区内违法犯罪活动的工作职责，在明知邓某、翁某1开设的西窑动漫城长期在开发区辖区内从事开设赌场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多次收受黑社会组织的组织、领导者邓某、翁某1、组织成员李某1给予的贿赂款，并以发送预警短信、泄露举报内容的方式向翁某1通风报信，多次包庇西窑动漫城免受处罚，长期为西窑动漫城提供保护，纵容西窑动漫城的违法犯罪活动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长期存在而一直为邓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谋取非法利益，导致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发展壮大的严重后果。2007年10月至2016年l1月间，被告人王平担任大理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所长。其间，被告人王平多次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2009年间，被告人王平分多次收受荡山洲酒店桑拿部经理蔡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41000元；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收受辖区内兴隆动漫城、新兴动漫城负责人施某给予的现金50000元；2013年6月至2016年8月间，多次收受西窑动漫城法定代表人翁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340000元；2014年收受西窑动漫城实际控制人邓某给予的现金90000元；2016年11月收受西窑动漫城管理人员李某1给予的现金3000元。以上贿赂款共计524000元。事发后被告人王平家属已代其将全部赃款524000元退清。本案由大理州纪委监委交办问题线索,2019年2月26日，经依法批准，大理市监察委对被告人王平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王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邓某等人于2019年8月26日被弥渡县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判处相应刑罚。邓某等人提出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裁定维持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平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24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平以“判决书中一些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属于情节严重，其被留置后全部交代了受贿事实，属于自首，受贿罪量刑过重”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平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但该罪与受贿罪属于法条竞合，应择一重罪即受贿罪进行处罚。上诉人主动交代通风报信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留置期间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原审法院对其受贿罪的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王平在担任大理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所长期间，未正确履行监管、查禁辖区内违法犯罪活动的工作职责，在明知邓某、翁某1开设的西窑动漫城长期在开发区辖区内从事开设赌场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多次收受黑社会组织的组织、领导者邓某、翁某1、组织成员李某1给予的贿赂款，并以发送预警短信、泄露举报内容的方式向翁某1通风报信，多次包庇西窑动漫城免受处罚，长期为西窑动漫城提供保护，纵容西窑动漫城的违法犯罪活动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长期存在而一直为邓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谋取非法利益，导致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发展壮大的严重后果。2007年10月至2016年l1月，被告人王平在担任大理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所长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2009年间，被告人王平分多次收受荡山洲酒店桑拿部经理蔡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41000元；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收受辖区内鑫隆动漫城、新兴动漫城负责人施某给予的现金50000元；2013年6月至2016年8月间，多次收受西窑动漫城法定代表人翁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340000元；2014年收受西窑动漫城实际控制人邓某给予的现金90000元；2016年11月收受西窑动漫城管理人员李某1给予的现金3000元。共计收受贿赂款524000元，事发后被告人王平家属已代其退清全部赃款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口证明、全户人员简况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大理市委文件、大理市公安局所长岗位职责照片、治安民警岗位职责照片、开发区派出所领导分工情况上报材料、大理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王平政务撤职处分、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中共大理市纪委关于给予王平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邓某、翁某1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的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开发区派出所涉黄涉赌工作情况统计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大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及从业人员登记表、场所（行业）情况表、开发区派出所对西窑动漫城、辉煌动漫城（新兴电子游戏室）、锦瑞酒店桑拿部、荡山洲酒店桑拿部进行查处的卷宗材料、祥云县人民法院对翁某1等人犯开设赌场罪进行判处的卷宗材料、大理市公安局及其他派出所对西窑动漫城进行查处的情况统计表、西窑动漫城、辉煌、宇森、鑫隆游戏室娱乐经营许可证相关备案、变更等材料、大理市《文化经营许可证》办（换）证通知、大理市公安消防大队《消防安全标准化管理达标意见书》、隆禾电子娱乐中心相关证照、变更申请书、核准通知书、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公共娱乐场所备案通知书、娱乐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大理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业整顿通知书、大理市公安局案件通报和建议函、大理市文化市场稽查队报告和处理意见及建议、大理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复函、大理市公安局关于对游艺娱乐场所设置具有赌博游戏机查处情况的通报函、大理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收文处理单、复函、文件、大理州公安局移交的证据材料、“1.15”专案相关嫌疑人持有手机电子数据梳理情况、详细信息移交清单、中国移动公司用户基本信息、现金交款单、扣押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王平的申请书、大理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2012年至2015年收发文件登记表、大理州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关于王平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工作日志的情况说明、证人邓某、翁某1、李某1、施某、田某1、蔡某、周某、李某2、雷某、李某3、杨某1、杨某2、赵某、杨某3、黄某、杨某4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平对收受贿赂52.4万元及向翁某1通风报信的事实亦作了供述和辨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身为人民警察、领导干部，在担任大理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所长期间，在明知邓某、翁某1等人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为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多次通风报信、转发举报信息，不依法履行职责，长期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客观上致使邓某、翁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得以发展壮大，严重破坏了大理市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王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52.4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平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大部分违纪违法事实，并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且在案发后退清受贿所得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平提出“判决书中一些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属于情节严重，其被留置后全部交代了受贿事实，属于自首，受贿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平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但该罪与受贿罪属于法条竞合，应择一重罪即受贿罪进行处罚；上诉人主动交代通风报信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对其受贿罪的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在案的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并处罚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 全审判员  李月仙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