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中，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学成，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艳，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奎红，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涛，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雨欢，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建中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艳、毛奎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8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郑建中不支付李红艳100万元本金和利息；2、李红艳、毛奎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面均存在错误。1.李红艳提供的欠条，其法律性质需要分析认定，借款合同属于诺成合同，在李红艳未真实付款的情况下合同并未生效。从李红艳提供的欠条可以看出，在2013年8月3日的“欠条”中，郑建中只是说明欠李红艳现金款300万元，并写明两次日期和相应的金额。但实际情况是郑建中根据李红艳的要求写的，当时两人合伙承包郑州一建工程，郑建中作为建筑劳务组织施工人，需要大量现金支持，李红艳表示可以借款，但是需要打欠条，但是李红艳始终没有把钱款现金借给郑建中，其转账也是转给了郑州一建和毛奎红。2.郑建中并未指示李红艳向毛奎红借出100万元并保证由其本人代为偿还，毛奎红也并未向郑建中转款100万元并指示是偿还李红艳转账的100万元借款，郑建中也始终没有作出要替毛奎红偿还争议欠款的表示。毛奎红的项目需要100万元保证金，郑建中表示李红艳有钱，他没有，李红艳转款给毛奎红100万元是事实，但与郑建中无关。经核查，毛奎红没有在2016年2月6日向郑建中转款100万元的事实。3.李红艳迟迟不与郑建中对账结算、分配利润，郑建中估算其个人可分配的利润款500万元左右，李红艳据不对账支付，反而向郑建中索要欠款，毫无道理。两人合伙承包郑州一建项目，当时郑州一建要求交付保证金200万元，李红艳先行转款。双方约定，工程活干完后从郑州一建拿到钱扣除成本再平均分配利润。郑建中支付合作工程的员工工资、机械设备、材料、维护费用，背负大量外债，李红艳在获得工程款后应该支付给郑建中相应款项，同时，对账后应给予郑建中分红。现工程已于2016年7月完工，李红艳经郑建中委托接收工程款后，迟迟不与郑建中对账结算、分配利润，反而向郑建中索要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郑建中不存在偿还李红艳本金100万元和相应利息的义务，李红艳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李红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红艳与郑建中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郑建中作为借款人，应当向郑建中偿还借款本息。本案中，毛奎红向郑建中借款，郑建中因资金不足向李红艳借款，李红艳根据郑建中的指示直接将涉案100万元转入毛奎红账户，该事实有郑建中出具的《欠条》、《借条》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陈述为证；毛奎红在2016年2月向郑建中偿还100万元，郑建中当庭表示收到该款项。由此可知，郑建中对借款事实是认可的，并且多次予以确认。2.郑建中上诉称李红艳与其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红艳应向其支付工程利润，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该情况与本案无关，其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而不是在本案中解决。综上，郑建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毛奎红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毛奎红不是借款人，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建中立即偿还下欠李红艳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41048.61元，暂合计1141048.61元（利息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3日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继续计算至郑建中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建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7日，李红艳向毛奎红账户转款100万元。2013年6月6日，案外人马洋洋向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2013年8月3日，郑建中向李红艳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郑建中今欠李红艳现金款300万元整，2013年5月27日100万元,2013年6月50200万元”。后郑建中又向李红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郑建中今借李红艳现金300万元，2013年5月27号"。一审庭审中，李红艳述称案涉100万元款项转至毛奎红账户内的原因系“毛奎红向郑建中借款，郑建中因资金不足向李红艳借款，李红艳即将100万元直接转账给了毛奎红"。郑建中亦认可毛奎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毛奎红曾于2013年5月27日向郑建中借款100万元，郑建中委托李红艳向毛奎红转款100万元；毛奎红于2016年2月6日偿还了郑建中该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红艳诉称郑建中向其借款100万元，向该院提交有郑建中出具的《借条》、《欠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李红艳、郑建中双方亦认可李红艳将案涉100万元转账至毛奎红账户内的原因系受郑建中的委托。虽然郑建中对其与李红艳间的借贷关系不予认可，辩称双方间系合伙关系，案涉100万元系李红艳投资工程的款项；但其未向该院提交其与李红艳间的书面合伙协议及其他足以证明案涉100万元系李红艳投资款的证据。李红艳持有郑建中出具的《借条》《欠条》及与出借日期相一致的转款凭证。该院综合李红艳提交的证据及李红艳、郑建中双方陈述，认定李红艳与郑建中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由于李红艳与郑建中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李红艳可随时向郑建中主张还款。郑建中经李红艳主张而未归还，除应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现李红艳诉请郑建中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18日（向郑建中主张还款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李红艳的此项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建中偿还李红艳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18日起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9元，公告费300元，由郑建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郑建中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李艳红陈述的涉案借款的形成事实，明确表示无异议，也即认可毛奎红向郑建中借款，但郑建中因无资金故而向李红艳借款转借给毛奎红之事实，且李红艳提交的《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与上述陈述的借款事实，以及李红艳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另外，郑建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向他人出具债权凭证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其关于为何先后两次向李红艳出具债权凭证的解释，亦明显与日常行为规则相悖。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红艳与郑建中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同时，在一审庭审中，郑建中对于毛奎红于2016年2月6日已经归还该100万元，也明确予以认可，其虽诉称“经核实，在2016年2月6日并未收到毛奎红该100万元”，郑建中的辩称既违背上述法律规定确立的“禁止反言”原则，也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郑建中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郑建中诉称，其与李红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其委托收取工程款，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申请调查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郑建中拟调取的证据意图证明李红艳收取了工程款，但涉案纠纷系李红艳与郑建中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郑建中所主张的合伙关系、委托收款关系等均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郑建中与李红艳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郑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9元，由郑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