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另案原告）：靖江市新万国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经济开发区城南园区富阳路5号。法定代表人：徐灿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常州炎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玉龙北路18-2号。法定代表人：吴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江市新万国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万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炎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958、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万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炎昊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新万国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炎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有争议的M140螺栓所用材料的材质应当是凌源钢铁公司的42CrMoA,而不是外国标准42CrMo4V,新万国公司的产品材质符合双方的合意，也达到性能等级要求，不存在质量瑕疵。1、在制作过程中，对M140螺栓所用材料的材质是凌源钢铁公司的42CrMoA已经达成合意。(1)双方书面确认了材料应满足8.8级的技术要求。2018年8月28日新万国公司发给炎昊公司的《说明》中强调“我公司只能保证贵公司的5.6级、8.8级的技术要求。至于其他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望贵司与客户认真沟通好后通知我司正常生产（请贵公司出一份暂停通知函，恢复生产时出一份通知函”。新万国公司通过该《说明》就材料发出新的要约，炎昊公司收到《说明》后未提任何异议，并于2018年9月10日向新万国公司发出《恢复生产通知书》，要求恢复生产，视为对新万国公司《说明》的书面承诺。双方已通过书面方式对M140螺栓所用材质达成新的合意，确认为达到8.8级技术要求。（2）双方进一步明确材料就是凌源钢铁公司生产的42CrMoA。根据双方相关人员的聊天记录可知，2018年8月24日，炎昊公司及其客户就看到了材质报告，炎昊公司要求“把相关材质报告准备好，客户要看”，8月25日，针对炎昊公司人员的询问，新万国公司人员回答“我提供的150的就是42CrMo的材质说明书”，可以说明在2018年8月24日炎昊公司就看到了材质说明书，此处材质说明书就是凌源钢铁公司的质量证明书。该说明书是2018年7月24日出具，新万国公司没有理由不及时向炎昊公司提供。2018年10月，炎昊公司收到的材质报告书仅是应其要求加盖了新万国公司公章的报告书，未加盖公章的报告书炎昊公司及其客户在8月份就已看到。在炎昊公司及其客户已知晓M140螺栓所用材料就是凌源钢铁公司生产的42CrMoA时,其先发了《暂定生产通知书》，又发了《恢复生产通知书》的行为，充分证明炎昊公司同意使用凌源钢铁公司生产的42CrMoA。2、承揽合同是国内合同，产品材质应适用国内标准，不应适用欧洲标准，42CrMo4V是否是欧标并不明确，在本案中无适用的余地。炎昊公司相关人员在微信中曾说“现在这批螺栓客户有质疑，贵司是不是按照国标及相关等级要求生产，可否提供以下资料”，明确表示应适用我国国家标准，我国GB/T3077-2015国标中并没有数字代号为42CrMo4V钢材,42CrMo4V是否是欧洲标准并不清楚，在本案中没有适用的余地。3、比材质更重要的是性能等级，新万国公司所制作的螺栓完全符合8.8级的性能等级要求。衡量钢材质量最主要的指标是性能等级，如前所述，双方均合意确认M140螺栓所用钢材的性能等级达到8.8级即可。这里的8.8级指的是GB-T-3098.2-2015中所规定8.8级。新万国公司所使用的凌源钢铁公司生产的42CrMoA钢材完全达到该性能等级。二、鉴定仅是对材质数字代号的表面鉴定，未对产品材质本身做任何实测检验，未检测其实际性能，其结论无任何文献或其他科学根据支持，不应被采用。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作的司法鉴定，既未对检材和样本的材质本身做任何检测，也没有对检材作任何实际性能的测试，仅是依据钢材数字代号的不同就得出“不是同一产品”的结论。其检测意见书中认为“V为化学元素‘钒’”也是从标准中的其他数字代号的钢材推测而出，无权威文献或其他科学根据支持，且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并未对检材做任何化学分析实验。因此，鉴定检测意见书不应被采纳。且鉴定检测意见书中也认为“该两种牌号为相似牌号”，实际上认为性能是相似的。如前所述，只要新万国公司所用的钢材达到8.8级的标准就是符合双方约定的。三、即使部分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新万国公司的行为也不构成对整体合同的根本违约。本案中并非所有图号WN-M3103的T形头螺栓的材质要求约定是42CrMo4V，仅有35只等级8.8的T形头螺栓的材质约定是42CrMo4V，仅占所有产品数量的2.79%，一审法院认定“T形头螺栓（图号WN-M3103)在质量上存在瑕疵”不准确。炎昊公司要求新万国公司加工的是一批不同规格、型号的螺栓，彼此独立，可以分离。即使35只M140T形头螺栓材质不符合约定，也不能构成根本违约，炎昊公司仅可主张解除35只M140T形头螺栓部分，而无权要求解除整个合同。一审判决认为新万国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整体合同的根本性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炎昊公司仅因2.79%数量产品的问题就拒绝接受其他产品，违反了《合同法》第119条关于不得扩大损失的义务，炎昊公司拒绝接受产品的责任包括对第三方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炎昊公司二审辩称：1、在制作过程中，双方从未就材质更改达成合意。2018年8月28日的《说明》是新万国公司单方意思表示，炎昊公司并未同意。炎昊公司出具《恢复生产通知书》是基于生产工艺上与客户沟通后，认可生产工艺可以继续生产，而不是对新万国公司采用材质的认可。合同明确约定了M140螺栓适用材质应为42CrMo4V，而新万国公司采用的42CrMoA材质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42CrMo4V材质在国内市场上用的较少，只有对材质要求高的产品才会采用该材料。通过市场比价可以发现，两种材质价格悬殊，42CrMo4V单位市场价高出42CrMoA单位市场价一倍多，相同或近似材质价格相差不会如此悬殊。新万国公司以次充好，有违诚信原则。2、合同约定了M140螺栓适用材质为42CrMo4V，与是否使用国标无关。承揽合同当中，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要求制作，而不能自行更改承揽合同要求。3、合同对M140螺栓作了特别要求，不仅对等级、状态作出要求，还对材质作了特别说明，在备注一栏也特别说明，需随机抽检，充分说明该规格在整个合同中的重要性。4、鉴定结论明确42CrMo4V于42CrMoA是不同材质，足以证明新万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义务。5、生产过程中，新万国公司明知炎昊公司为第三方客户定制，且炎昊公司多次督促进度，要求其提供检测报告，新万国公司延迟提供，对合同中最重要的M140螺栓所采用的材质混淆概念，以次充好，延期交货近20天，造成炎昊公司无法向客户交货，不能实现炎昊公司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炎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炎昊公司与新万国公司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返还炎昊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01000元；二、诉讼费用由新万国公司承担。新万国公司向一审法院另案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炎昊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8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判令炎昊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035元(利息以47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1日为7050元），合计477050元；三、炎昊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炎昊公司与新万国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T型螺栓，图号/型号见图纸及附件，数量1，单价670000元，总价670000元，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后50天”，合同对具体要求还约定：“1、按炎昊公司提供的盖章图纸生产，质保期为1年；2、交货方式为由新万国公司送至炎昊公司指定地点；…，5、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炎昊公司提供的盖章图纸验收，M140螺栓生产完毕后由炎昊公司随机抽查检验；6、交付材料：相关材质及产品合格报告；7、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预付30%货款，验收合格后支付60%货款，新万国公司送货并开具全额发票，质保金10%；8、争议解决：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履行合同产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9、其他约定事项：双方对生产图纸任何的技术更改，必须经过双方书面形式确认并签字盖章”。另外，合同还附清单及图纸，清单第25项载明：“图号为T型头螺栓（WN－M3103），等级/要求/材质为8.8/发黑/42CrMo4V，规格为M140*4180，数量为35个，备注为需随机抽检”。附件中T型头锻造螺栓（WN－M3103）图纸下方注明：“1、螺纹挤压成型，2、8.8级螺栓材质42CrMo4V，3、螺纹等级8G，４、发黑处理”。经查，“图号为T型头螺栓（WN－M3103），等级/要求/材质为8.8/发黑/42CrMo4V，规格为M140*4180”的螺栓，在合同中简称为M140螺栓。合同签订后，炎昊公司按约支付了201000元货款，新万国公司组织进行生产。2018年8月27日左右，因炎昊公司与最终端客户对生产工艺产生争议，需重新协商确认，炎昊公司应新万国公司要求向新万国公司发了《暂停生产通知书》。2018年9月10日，炎昊公司向新万国公司发了《恢复生产通知书》，将交货期延至2018年10月10日。从2018年10月8日起，炎昊公司多次催促，要求新万国公司交付尺寸检测报告和材质报告。2018年10月中旬，新万国公司将用于生产M140螺栓的材质产品质量证明书（凌源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发给炎昊公司，该产品质量证明书上载明：牌号为42CrMoA。2018年10月29日，新万国公司通知炎昊公司来验收提货，炎昊公司表示提供的资料已提供给客户，这几天客户审核结束会派人去检验。后新万国公司又多次催促提货。2018年11月21日，炎昊公司发《联络函》给新万国公司，载明：“因T型头螺栓（WN－M3103），等级/要求/材质为8.8/发黑/42CrMo4V，规格为M140*4180，与贵公司最终提交的验收证明中的材质报告严重不符，贵公司提交的材质报告中该型号零件材料为42CrMoA。此零件为该合同中最重要零件，贵公司在没有经过我公司书面确认的前提下私自更换材料，故我公司不予接受该批产品。…，现我公司决定取消该合同，并在3日内将我公司的预付款返回”。双方发生争议。2019年1月18日，炎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同年1月21日，新万国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新万国公司生产T型头螺栓（WN－M3103）使用的材质型号42CrMoA的与合同约定的材质型号42CrMo4V是否是同一材质发生争议，炎昊公司即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名称为42CrMoA的钢材与名称为42CrMo4V的钢材是否是同一产品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于2019年8月11日出具（2019）FYWT08-11-01号《司法鉴定检测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牌号为42CrMoA的钢材与牌号为42CrMoV的钢材不是同一产品。因鉴定，炎昊公司支付鉴定费57000元。对此，新万国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本次鉴定程序、鉴定对象、鉴定意见内容均错误，且鉴定费用过高，要求重新鉴定。另查明，新万国公司在生产T型头螺栓（WN－M3103）时，使用的钢材是凌源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牌号为42CrMoA的钢材，且只需进行锻造加工制作，无需进行化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新万国公司在按炎昊公司提供的图纸要求生产螺栓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炎昊公司与新万国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9）FYWT08-11-01号《司法鉴定检测意见书》是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其鉴定主体适格，且鉴定程序合法，该《司法鉴定检测意见》合法有效，其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新万国公司认为鉴定程序、鉴定对象等出现严重错误，申请要求重新进行鉴定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炎昊公司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新万国公司则组织进行生产。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应当按照承揽合同的约定，遵守定作人提出的标准和要求保质保量的完成工作，承揽人根据承揽合同的约定完成工作是承揽人的主要义务。《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的合同清单、图纸均对T形头螺栓（图号WN－M3103）的等级、要求、材质作了特别约定。而新万国公司在生产T形头螺栓（图号WN－M3103）时用的钢材为42CrMoA，经鉴定，牌号为42CrMoA的钢材与牌号为42CrMoV的钢材不是同一产品。显然，新万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生产，其生产的T形头螺栓（图号WN－M3103）在质量上存在瑕疵，不符合约定的标准。故新万国公司辩称42CrMoA与42CrMoV系同一材质，只是欧洲牌号与国内标准牌号在叫法上不一样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总价为67万元螺栓是由多种型号规格不一的各种螺栓组成，产品质量有问题的T形头螺栓（图号WN－M3103）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双方对该螺栓的材质、规格作了特别约定，可见该螺栓的重要性，再说，合同约定的螺栓是按具体要求加工制作的，不是常用产品，也非炎昊公司自用，是作为一个整体供给第三方的。因新万国公司生产的螺栓质量存在瑕疵，导致炎昊公司不能接受产品，并已过向第三方交货的期限。直至起诉时，新万国公司仍坚持认为其使用的材质符合双方约定，无质量问题，只是国内、国际对型号的表述不同而已。综上，新万国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因其违约致使炎昊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故炎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万国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产品购销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新万国公司认为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可以修理、重作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故炎昊公司要求新万国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炎昊公司与新万国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新万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返还炎昊公司预付款201000元。三、驳回新万国公司要求继续履行2018年8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和要求支付货款47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71元，诉讼保全费4590元，鉴定费57000元，合计74361元，由新万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产品购销合同》中合同YH20180801-1清单载明T形头螺栓（图号WN－M3103）数量为35只。2018年7月25日新万国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炎昊公司王雪梅发送的螺栓价格表中显示M140单价为10136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新万国公司生产的M140螺栓使用的型号42CrMoA材质是否符合双方合意？二、炎昊公司能否以新万国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而行使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新万国公司生产的M140螺栓使用的型号42CrMoA材质并不符合双方合意。首先，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新万国公司按炎昊公司提供的盖章图纸生产，合同YH20180801-1清单中标明M140螺栓所用钢材的性能等级为8.8级，材质42CrMo4V，规格为M140*4180,而炎昊公司盖章图纸备注处明确注明“二、8.8级螺栓材质42CrMo4V”。其次，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19）FYWT08-11-01号《司法鉴定检测意见书》结论性意见为“牌号为42CrMoA的钢材与牌号为42CrMo4V的钢材不是同一产品”。上述鉴定机构系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备案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具体经办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结论客观明确。现新万国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司法鉴定检测意见书》，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检测意见书》认定新万国公司生产的M140螺栓使用的型号42CrMoA材质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42CrMo4V材质，并无不当。最后，新万国公司关于双方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意确认了M140螺栓材质应为42CrMoA的主张并不成立。其一，根据《产品购销合同》中“其他约定事项”中第1点，双方对与生产图纸任何的技术更改，必须经过双方书面形式确认并签字盖章。M140螺栓材质属生产图纸中明确载明事项，对该材质予以变更应属对生产图纸的技术更改，须经双方书面签字盖章确认。新万国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28日的《说明》及炎昊公司向新万国公司发的《恢复生产通知书》并不构成对上述事项的变更。其二，结合《暂停生产通知书》，炎昊公司通知新万国公司暂停生产系因与终端客户就生产工艺产生分歧，而非因生产材质问题，而《恢复生产通知书》系因炎昊公司与终端客户间解决上述分歧，而非系对新万国公司提供的《说明》中关于材质变更的默认。故新万国公司制作的M140螺栓使用的42CrMoA材质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新万国公司未使用双方约定的材质的违约行为致使炎昊公司无法按期向第三方交货，已构成根本违约，炎昊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虽然新万国公司主张M140螺栓数量仅占所有产品的2.79%，但参考新万国公司员工聊天记录中提供的价格表，仅占合同产品数量2.79%的M140螺栓总价却超过合同总价的一半。炎昊公司亦在合同中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强调M140螺栓材质为42CrMo4V，可见该螺栓的重要性，现因新万国公司未按约使用42CrMo4V材质制作M140螺栓，致使炎昊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之基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万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1元，由靖江市新万国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