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901民初5235号   原告：阿克苏成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阿克苏市新农大厦8楼804室。   法定代表人：张社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嘉士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省元巷36号首层S6号。   法定代表人：于永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新疆名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新疆名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阿克苏成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就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嘉士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仕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新2901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原告成就房地产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新29民终69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新2901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赵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就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399万元；2．判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是原告公司股东，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向被告转账190万元、2015年2月4日向被告转账152万元、2016年2月2日转账38万元、2016年4月21日转账19万元，合计399万元，原告于2017年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但被告至今未还，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嘉仕达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不实，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是原告的股东，原告向被告的转款系给股东的分红款。首先，本案原告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向其借款399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针对原告的主张提交了（2018）粤佛禅城第003418《公证书》，证明原告财务部于2015年2月向公司的股东发出一份《股权转让及分红的通知》，通知包括被告在内的股东，当年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资金作为暂借款挂账公司往来；证人宋某陈述亦证明2015年、2016年原告存在向各股东分红的情况；由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原告关于2015年、2016年该公司不具备分红条件，其向被告转账的款项转为借款的陈述也证明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再次，原告在本案所涉纠纷的原审阶段对诉讼请求的反复变更，也说明双方没有借贷合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企业信息报告，用以证明被告是原告公司股东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被告企业信息报告，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信息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于永才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共向原告借款399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该组转账在记账凭证中挂的是借款，但其实是分红款。原告公司共有5名股东，分别是被告及佛山市星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市南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松进中央空调有限公司、广东诚僦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诉争事实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4、原告提交（2017）新290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贷属实，双方无书面借贷合同属交易惯例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的证明观点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证实于永才以借贷关系将原告诉至阿克苏市法院，但因于永才未能提交双方之间的借款凭证而被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与本案诉争无必然关联，不能独立证实原告的证明观点。   5、原告提交《阿克苏成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告公司经营至今只在2014年具有可分利润，公司依据《公司法》规定的分红要件将1000万元的作为股东利润予以分配，因此原告公司分红的前提是有可分利润且需经过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分红。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被告认为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原告给各股东的预分红款，如此做法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原告可依法要求五名股东返还分红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诉争事实关联，故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6、原告提交新疆寒梅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寒梅阿税（企）说明（2016）174号”“新寒梅阿税（企）说明（2017）088号”《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说明》，证明原告公司在2015年、2016年未盈利，不存在给股东分红的条件。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要证明原告公司没有可分利润应当出具审计报告而非清算报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诉争事实关联，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7、原告提交两份成就房地产公司的《章程》，证明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进行分红应由股东在股东会上表决通过，具备分红所需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被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虽然章程中规定有分红的形式要件是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但不能排除原告公司通过其他方式决定股东分红的事宜，如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关联，且经本院核实，该证据真实、合法，故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8、被告提交《公司基本情况》一份，证明被告系原告的股东，占19%股权，另有其它四名股东。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9、被告提交（2018）佛粤禅城第003148号《公证书》，证明：（1）原告的财务顾问广州市华穗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每月将原告的报表及相关资料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被告。（2）广州市华穗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向被告电子邮箱发送名为“关于股权及分红的说明”的邮件，该邮件有附件《股权转让及分红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原告将2000万元作为分红支付给了各股东，其中1000万元作为2014年的利润分红，1000万元作为2015年的预分配资金的事实。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合法性不认可，认为：（1）该公证书是网页版的，对邮件的发送主体不明确。（2）附件仅是从邮件里截的图，仅能证明文件名字一致，不能证明内容是否一致；即使一致，且从内容上看也印证了原告方的观点，即2000万元中的1000万元是预分配资金，应当作为暂时借款，待确定2015年度有可分配的利润时，再另行通知各股东单位处理（3）广州市华穗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无权进行分红，邮件往来是股东协商的过程，但最终未形成分红的股东会决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诉争事实关联，故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10、被告提交（2016）佛仲字第304号《仲裁裁决书》，认为该生效裁决认定自2012年开始广州市华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对原告的经营情况进行做账并按月将财务报告发送给了刘某、于永才。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称其已对涉及该裁决的执行问题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诉争事实关联，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11、被告提交农商行业务凭证、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另一股东佛山市星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持股10%）在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收到原告支付的分红款210万元，另佛山市星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市嘉士达投资有限公司收到的分红款均是分四次收到，收款时间与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分红款的时间基本一致，金额与持股比例一致的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诉争事实关联，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12、被告提交由其从阿克苏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资金余额表，该表显示原告在同一时间分别向5名股东打款，故原告主张的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分红款。原告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被告对证据的来源无法说明，故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   13、被告提交（2018）新2901民初1326号案件中原告书写的《撤回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和庭审笔录，证明在1326号案件审理中原告代理人自认双方诉争的款项系预分红款，后因2015年、2016年没有利润，所以作为借款处理。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诉争关联，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14、被告提交成就房地产公司2015年1月26日的《记账凭证》，该凭证中载明190万元的属性为分红款。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凭证记载的是2014年的分红款，与本案诉争的2015年、2016年的款项无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诉争事实的关联性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分析评定。   15、被告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欣美陈述：其2009年4月至2017年1月担任原告公司会计。2014年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社新的助理曲某通知其分红，因年底公司账目上有1000万元，其就按照曲某计算的比例给各股东分红。2015年至2016年间其又陆续给股东打款，在账目处理时，其按照佛山市嘉仕达投资有限公司的顾问答复，将此次打款按照预分红款挂账。原告公司2015年、2016年账面利润不足，不能分红。2014年的分红有公司股东补签的股东会决议，2015年、2016年的没有股东会决议。   被告认为证人证言印证了本案诉争款项系分红款的观点；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证实2015年、2016年原告公司没有利润可向股东分红，两年打款的性质也是证人听他人所说，故不能以此确定涉案款项的性质。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对证人证言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3月13日，成就房地产公司成立，公司股东有：广州市松进中央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进公司）出资额60万元，投资比例3%；广州诚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僦公司）出资额860万元，投资比例43%；佛山市嘉士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仕达公司）出资额380万元，投资比例19%；佛山市南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资额500万元，投资比例25%；佛山市星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南公司）出资额200万元，投资比例10%。   2014年原告成就房地产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将1000万元利润用于向包括被告在内的各股东分红，被告分得190万元。2015年1月12日，原告成就房地产公司向被告嘉仕达公司账户汇入190万元；2015年2月4日，成就房地产公司向嘉仕达公司账户汇入152万元；2016年2月2日，成就房地产公司向嘉仕达公司账户汇入38万元；2016年4月21日，成就房地产公司向嘉仕达公司账户汇入19万元，以上合计399万元。在上述各时期内，原告成就房地产公司亦分别向其余四个股东账户按照出资比例汇入款项。   另查明，自2012年开始，华穗会计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对原告成就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作账，并按月向南实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灿、嘉仕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永才发送财务报表。2015年2月12日华穗会计师事务所向于永才发送名为“关于股权及分红说明”的邮件，内附署名为成就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分红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第二条载明：“阿克苏成就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末及2015年1月分次支付给各股东款项2000万元，此部分款项内容主要构成为：2014年年末按股份比例支付给各股东单位的1000万元为2014年度利润分红，各股东单位应凭阿克苏成就房地产公司2014年度分红决议作为2014年度的投资收益处理，可按税法规定享受免税所得的税收优惠；2015年按股份比例支付给各股东单位1000万元系预分配资金，各股东单位应暂作为借款挂账阿克苏成就房地产公司往来款，待根据2015年度实际利润情况再另行通知各股东单位处理。”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4月21日间，原告向被告转账399万元的属性。本院认为：第一，公司向股东“分红”的前提是有可分配的利润，但根据原告提交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说明》证实，2015年、2016年原告处于经营亏损状态，没有可向股东分配的利润；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公司分配利润应当召开股东会商议决定，但经查，原告成就房地产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未对公司利润的分配召开股东会议。第二，根据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可证实，因包括被告在内的股东对2014年、2015年收到的资金在认识上存在差异，原告通过华穗会计师事务所向包括被告在内的股东送达《通知》。该《通知》中明确载明，2014年的1000万元系根据股东会决议分配“利润分红”，2015年的款项系预分配资金，此款将作为“借款”挂账往来，待根据2015年度实际利润情况再另行通知各股东单位处理。故被告对于该笔资金在原告2015年没有利润的情况下可能作为原告向被告的出借资金系明知的，其未提出异议且收取使用，应视为其和原告就该笔款项的性质交由原告选择决定达成了合意。现原告在没有利润可分配的情况下认定该笔款项系给被告提供的出借资金的主张，未超出双方的合意范围，故应当以此确定该款的属性。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399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对上述借款的利息及归还时间未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嘉士达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阿克苏成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99万元；   二、驳回原告阿克苏成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720元，由被告佛山市嘉士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杰   审  判  员   郭 勤   人民 陪 审员   沈 杰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匡婧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