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E8KJG0X。负责人：宋磊,系该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系贵州灜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387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凌，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9042126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维成，男，1981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瑾，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1170058。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苏，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814246。原审被告：王新统，男，1962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系贵州律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639843。原审被告：孙海，男，1969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大山镇（原盘县。原审被告：肖飞，男，1990年4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庭，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50802。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以下简称“盘州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肖维成及原审被告孙海、王新统、肖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州供电局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过程中，包括肖维成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事发地电线有高、低压电线并存的情况，被上诉人肖维成是被低压电还是高压电所伤并未查清，若为低压灼伤，一般创伤面积较小，反之高压灼伤全身伤面积比较大，伤口比较深，呈特有的树枝状。但被上诉人肖维成并无明显高压电触电痕迹，且庭审中其他原审被告也表明，不知道肖维成是高压电还是低压电触电。我国法律只明确规定高压电触电事故供电企业承担无过错责任，而低压电触电并无特殊规定，应适用一般侵权归责原则。一审判决盘州供电局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认为盘州供电局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盘州供电局提交了工作巡视记录表以及现场测距照片，电杆与房屋的安全距离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行业规定；其次，庭审已经查明房屋系违章建筑，反之，若该建筑事先不违章也不会导致事故发生，供电企业从本质上来说也只是企业，无权干涉任何违建私搭行为，下发整改通知书当事人也会视而不见，那么供电局如何排除隐患？再次，庭审中已经明确是肖维成拉钢卷尺量外墙尺寸，因钢卷尺过长偏折触碰电线触电，在安全距离达标的情况下，钢卷尺偏折也会大幅度缩减安全距离，相当于受害人自行增加了导体长度而触电，这样的个人行为，供电局又该如何监管？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为原审被告王新统修建房屋，房屋新修在电线架设之后，且侵权事实系被上诉人持金属量具弯折所致，供电局严格依照管理规范架设、巡查线路，却承担最大比例的责任，显失公平。肖维成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肖维成系高压电触伤，上诉人盘州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受伤后被送往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载明被上诉人系“高压电击伤”。上诉人诉称高压线灼伤面积较大、低压电灼伤面积较小的理由无依据，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认定灼伤面积大小的标准，不能通过灼伤面积来认定系高压电还是低压电触伤，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受到严重侵害且已构成伤残等级。结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原审被告的陈述能证实上诉人系被高压电触电受伤，上诉人盘州供电局上诉称被上诉人受伤线路不明，不能确定是高压线还是低压线，不应适用无过错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盘州供电局仅仅是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系高压线受伤，但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其次，上诉人作为高压线路的产权者及管理者，未尽到监督和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5年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13.0.2规定，电压为1KV—10KV的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在居民区为6.5米，而本案高压线距离地面明显不足6.5米。另外根据上诉人盘州供电局提供的实配电线路、设备巡视记录能证实67-68号杆距离王新统家房屋仅为0.5米，该距离不足安全距离，上诉人已经发现了新雨线瓦厂支线与房屋存在较大的距离缺陷，明知危险源的存在会给附近居民造成重大安全隐患，仍然没有及时排除，也未尽到监督和维护职责，故盘州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从本法条的规定看出，以上几类高度危险作业行为属特殊侵权，除故意和不可抗力两种情形外，即使经营者无过错都需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赔偿责任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肖维成因触电受伤并不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的行为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为不可抗力和用户自身的过错，而被上诉人肖维成在施工过程中触电受伤排除在这两种情形之外，上诉人盘州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平合理，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王新统诉称，我方的答辩意见同肖维成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如下：上诉人谈到肖维成的受伤到底是高压电还是低压电致伤，应当由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也没有申请对肖维成的伤情系高压电还是低压电导致进行相关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各方在该案的责任分担比例上也是公平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孙海诉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对责任的划分是合理的，但按照农村的习俗，应由被上诉人肖维成自行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肖飞诉称，我方的答辩意见和肖维成、王新统的意见一致。肖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27674.3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被告王新统与被告孙海签订《建房合同书》，约定被告王新统将其位于贵州省盘州市住房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孙海建设，被告孙海的施工内容包括三层房屋的主体建设及装修，合同签订后，被告孙海组织人员将房屋主体建设完毕后，孙海又找来被告肖飞，将其中贴瓷砖等装修工作按112元／平方米的价格交给被告肖飞完成，被告肖飞又找来原告肖维成，由肖维成参与房屋装修工作，原告从事贴瓷砖工作。2018年10月9日下午2点左右，原告在使用钢卷尺测量墙壁尺寸的过程中，因钢卷尺碰触到高压范围被高压电击伤，该处高压电线归被告盘州供电局管理。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144天，共计产生医疗费70539.38元，治疗过程中产生担架费120元。原告之伤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诊断为：1、高压电击伤8%（深Ⅱ°2%，Ⅲ°6%）全身多处；2、左拇指毁损伤；3、心肌损伤。原告治疗过程中，经新民镇调解委员会组织原告家属与被告孙海、肖飞、王新统进行调解，双方约定由被告孙海、肖飞、王新统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其中孙海垫付10000元，肖飞垫付10000元，王新统垫付5000元。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孙海、肖飞、王新统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合计25000元（其中王新统支付5000元，孙海支付10000元，肖飞支付10000元）。原告伤情稳定后，委托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明鉴司法鉴定中心［2019］明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了以下鉴定意见：1、肖维成左手拇指烧伤完全缺失，丧失分值25分评定为九级伤残。2、肖维成左足拇趾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3、肖维成后期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2000.00元（贰仟元整）。4、肖维成误工期评定为180日（壹佰捌拾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壹佰伍拾日）；营养期评定为150日（壹佰伍拾日）。5、肖维成左拇指缺失假指安装费共计需33300元（叁万叁仟叁佰元整），原告为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3400元。原告及其护理人员因往返家中及医院、鉴定机构产生公共交通费2846.50元。原告肖维成的父亲肖克华，出生于1945年4月6日，原告肖维成的母亲赵应润，出生于1946年8月1日，夫妻二人共有三子一女，其中二子肖成继因受伤，造成了肢体二级残疾。原告肖维成与其妻余莲共育有三子，长子肖安平出生于2002年11月25日，次子肖俊平出生于2016年1月8日，三子肖专平出生于2017年2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当事人之间分别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告受伤的责任主体及各自责任份额应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王新统与被告孙海签订《建房合同》，王新统将其房屋建设工作交给被告孙海建设施工，被告王新统与被告孙海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孙海将其从被告王新统处“承揽”的建房工程中的装修部分又转交给肖飞完成，王新统与肖飞之间又形成了新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肖飞找来原告肖维成具体施工，原告肖维成与被告肖飞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肖维成作为从事装修工作的工人，在周边有高压电线的情况下仍使用钢卷尺测量，后导致导电受伤，原告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对自己受伤存在一定过错。被告肖飞作为原告的雇主，应当为原告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并给予一定的劳动保护，被告肖飞未给原告提供相应的劳动保护条件，也存在过错，被告肖飞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具有更多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比原告肖维成较重的责任。原告肖维成是被告肖飞叫去工作，由被告肖飞支付报酬，被告肖飞辩解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王新统要建设的房屋是农村自建三层房屋，没有相关准许建设的审批手续，被告孙海也没有相关建筑资质，故原被告之间的建房合同无效，被告孙海将其从业主处承揽的工程又分包给被告肖飞，肖维成所完成的工作是被告孙海指定的，被告孙海也应当与被告肖飞承担相当的责任，被告孙海将其不具备相关资质承建的房屋交由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肖飞装修，其对选任存在过错，被告孙海辩解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王新统是本案中的定做人，被告孙海、肖飞、原告肖维成的工作场所是王新统提供的，被告王新统明知道其要建设的房屋在高压电线旁边，有高压触电的危险，明知被告孙海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还要求被告孙海和肖飞进行房屋建设和装修，被告王新统对承揽工作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新统对指示存在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新统辩解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盘州供电局是本案中原告触电高压线的管理者，在其巡视过程中，已经发现新雨线瓦厂沟支线存在了距离房屋距离较近的缺陷和隐患，但并未及时排除隐患，最终导致原告在测量过程中因钢卷尺距离高压线过近而导电受伤，盘州供电局不能证明原告造成的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被告盘州供电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因触高压电受伤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的诊断证明予以证实，被告盘州供电局辩解原告不是因高压电受伤，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为原告承担10%的责任，被告肖飞承担20%的责任，被告孙海承担20%的责任，被告王新统承担20%的责任，被告盘州供电局承担30%的责任。关于原告受伤后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了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告所诉项目均属于可以赔偿范围。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计算如下：l、医疗费：原告共计产生医疗费共计70539.38元、担架费120元，都属于因治疗支出的费用，合计为70659.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4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参照本地职工出差标准100元/天计算，应为14400元；3、护理费：原告之伤经鉴定护理期为150天，原告受伤后由其家人护理，由于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及收入减少的证明，可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其护理费应当为16070.00元（38568元/年÷12个月÷30天×150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超过前述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150天，其营养费可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进行计算，即应当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5、误工费：原告因工受伤，经鉴定其误工期为180日，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及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可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即应当为19284.00元（38568元/年÷12个月÷30天×180天）。6、交通费，原告受伤后往返医院及鉴定机构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告提交的公共交通费发票记载的交通费金额为2846.5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交通费不是公共交通支出，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400元是原告因伤致残评定支出的合理费用，有相关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从原告的身份证记载的住址看，原告属于农村居民，原告提交的入股协议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在城镇居住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赔偿系数为22%，其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42750.40元（9716元／年×20年×22%），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原告的伤势后续需治疗，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拇指假指安装费33300元也属于后续治疗的费用，合计35300元，本院予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的抚养对象包括其父母及子女，其中，原告肖维成的父亲肖克华1945年4月6日出生，其有三个可履行抚养义务的子女，其抚养费应为4034.80元（9170元×6年÷3×22%）；原告母亲赵应润1946年8月1日出生，其抚养费应为4707.27元（9170元×7年÷3×22%），原告未计算其父母的女儿的抚养义务，仅按两个抚养义务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长子肖安平的抚养费为1008.70元（9170元÷2×22%），原告次子肖俊平的抚养费为15130.50元（9170元×15÷2×22%），原告三子肖专平的抚养费为16139.20元（9170元×16÷2×22%）。以上，原告的五个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1020.47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受伤后达到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原告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主张1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以上赔偿费用合计263730.75元（医疗费7065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护理费16070.00元+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19284.00元+交通费2846.50元+鉴定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42750.40元+后续治疗费35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020.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肖维成受伤造成的损失总额为263730.7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0%即26373.08元，由被告王新统、孙海、肖飞各承担20%即分别承担52746.15元，由被告盘州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9119.23元。扣除被告王新统已经支付的5000元，被告王新统还应赔偿原告47746.15元；扣除被告孙海、肖飞分别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孙海、肖飞还应分别赔偿原告42746.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因触高压电造成的损失，由被告王新统赔偿47746.15元，由被告孙海赔偿原告42746.15元，由被告肖飞赔偿42746.15元，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赔偿79119.23元。前述款项，被告王新统、孙海、肖飞、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肖维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被告王新统、孙海、肖飞各负担772元，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负担1157元，由原告肖维成负担38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应承担，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过高。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被上诉人是低压触电还是高压触电的问题没有查清。经查，被上诉人提交的入院诊断书、出院诊断书及鉴定意见书均载明被上诉人是被高压电击伤，上诉人若认为被上诉人是被低压电击伤，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确定各自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高压电线的所有者、经营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故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肖维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周边有高压电线的情况下使用钢卷尺测量外墙存在被电击的危险性，但其仍使用钢卷尺测量外墙导致被电击受伤，其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王新统在修建房屋的选址及选任上均存在过错。孙海和肖飞均没有相关建房或者装修资质，且在选任上也存在过错。一审根据本案案情确定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李健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