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济源，男，满族，1989年2月28日生，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景台镇秀山村四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康平街支行，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062号。负责人：杨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玥，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园建中路61号。法定代表人:罗元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卫，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济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康平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银联）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济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工行康平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野、马玥，广州银联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济源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白济源的全部诉讼请求；2.要求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第三方支付扣款的基本事实未全面认定、评判，未认定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擅自扣款构成侵权，有失公正。本案是因为白济源主张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以第三方支付方式擅自划款侵犯白济源财产权利而成讼。合法的第三方支付程序应当基于四组合同关系并完成相关合规操作。以购买理财产品为例:1.购买人与理财产品销售方签订合同,并且合同中约定购买人同意以第三方扣划方式支付购买理财产品款；2.理财产品销售方与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方签订服务合同等,授权第三方提供支付服务；3.购买人存款银行与提供支付服务第三方签订有《收付业务协议》等，存款银行同意协助支付服务第三方扣划购买人账户内的存款；4.购买人与存款银行签订《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网上银行个人客户工银信使服务协议》，购买人授权存款银行协助第三方支付机构扣划存款；5.实施扣划前存款银行向购买人预留手机号发送内容明确的扣款短信及动态验证码,且经购买人操作同意。本案的具体情形是，1.白济源与工行康平街支行没有签订《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网上银行个人客户工银信使服务协议》；2.白济源与北京博创公司没有签订购买理财产品的合同；3.白济源的手机没有收到工商银行的扣款短信，但未收到实时动态验证码，扣款未经白济源操作。对以上三种情形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无法否认。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提交2015年5月28日广州银联与北京博创公司签订的《代收业务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双方具有合作服务关系。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在一审程序中提交2010年8月20日工行广州高新支行与广州银联签订的《银企直联收付业务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扣划白济源存款是依据该协议实施,但在重审程序中,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又提交2014年5月21日工行广东分行营业部与广州银联签订的《客户备付金存管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根据中国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文件规定重新签订协议，涉案扣划白济源存款是依据该新协议实施。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始终未提交《银企直联收付业务协议》、《客户备付金存管协议》原件，这极不符合常理，因广州银联是协议当事人，理应存有原件，但是前后两次诉讼程序均提交的是复印件，且重审程序中以《客户备付金存管协议》否定了原审程序关于依据《银企直联收付业务协议》发出扣划交易指令的说法。原审判决查明《客户备付金存管协议》复印件具有真实性理据不足，且与吉林银保监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所调查核实的广州银联依据《银企直联收付业务协议》发出交易指令的结论相冲突。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与评判白济源与工行康平街支行没有签订《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网上银行个人客户工银信使服务协议》及工行康平街支行协助扣款未经白济源事先授权一节,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是金融机构,负有保证存款人存款安全的法定职责，金融机构从事所有业务都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操作,第三方支付扣款是要式行为,广州银联与工行康平街支行实施扣款应当遵守签合同在先、扣划款在后的规定。广州银联与工行康平街支行实施扣款的依据为何？是否侵权？原审判决回避认定广州银联与工行康平街支行实施扣款行为的效力；二、广州银联依据伪造的《划款授权和承诺书》向工行广州高新支行发送交易指令,但广州银联从未出示该《划款授权和承诺书》，有意隐瞒非法证据、逃避承担责任。根据白济源信访投诉，2019年6月17日，吉林银保监局向白济源送达《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根据吉林银保监局调查核实,2015年7月8日，广州银联向工行广州高新支行发送白济源与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创公司)签署的《划款授权和承诺书》(缴费编号86043188814121)，《划款授权和承诺书》上有白济源签字、手印及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6月19日，白济源到吉林银保监局查阅该《划款授权和承诺书》，发现白济源签字、手印系他人假冒，白济源要求复印、拍照该《划款授权和承诺书》，但遭到吉林银保监局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并报警。广州银联向工商银行发出交易指令的《划款授权和承诺书》系伪造,广州银联明知该《划款授权和承诺书》,但却在一审、重审一审程序中从未提及该《划款授权和承诺书》是其发出交易指令的依据。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查明；三、一审判决认定白济源对授权扣款追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7月10日，白济源签字的《博创基金理财产品认购申请书》(以下简称《认购申请书》)并非由白济源与北京博创公司签订，不是双方之间的合同，且内容不真实、不合法。该《认购申请书》也并未到达工商银行,一审判决关于“白济源授权工商银行按照博创公司要求和指定金额进行划款，该申请书的签订是对划款授权的追认”的说法十分荒谬。理由，1.《认购申请书》上并未表彰北京博创公司的名称,北京博创公司未盖章签署。从理财产品名称冠以“博创资本”或者“博创兴业”并不能推定出理财产品发售方的公司名称，一审判决混淆了理财产品名称与理财产品发售公司的区别，将“博创资本”或者“博创兴业”理财产品名称等同于北京博创公司；2.白济源本意是购买工商银行销售的理财产品,当时白济源不知道冠名为“博创资本”或者“博创兴业”名称的理财产品不是工商银行销售，白济源与北京博创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可能同意向北京博创公司支付款项,一审判决关于白济源确认购买博创公司理财产品、认可向北京博创公司交付7万元款项的说法极端错误；3.2015年7月10日,白济源签署《认购申请书》时知道存款被扣划，但不知道扣款给与白济源没有合同关系的北京博创公司。北京博创公司、工行康平街支行根本没有收到《认购申请书》，何谈白济源对工商银行授权划款的追认，一审判决认为，白济源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证明对工行康平街支行授权扣款的认可(第7页)，是缺乏依据的任意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4.2015年7月9日，通过博创公司、广州银联、工商银行联手非法操作，将白济源7万元资金划入北京博创公司账户，白济源的损失已经不可逆转地产生，损害后果、侵权行为及其因果关系十分清楚，但一审判决以所谓白济源的“追认”将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的侵权责任化为乌有。一审判决关于追认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擅自划转白济源账户资金的证据确实、充分，构成侵权的法律规定十分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十分明显，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白济源的上诉请求。工行康平街支行辩称，一、白济源未能证明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存在擅自划转其账户资金的事实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白济源提交的证据包括《博创基金理财产品认购申请书》和尾号3619的工商银行卡流水，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工行康平街支行对白济源卡内资金进行了划扣，但不能证明工行康平街支行是擅自划扣；二、白济源要求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赔偿的诉讼请求本身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白济源主张工行康平街支行存在擅自划转其卡内资金的侵权行为，并据此提起诉讼，但是工行康平街支行可以证明2015年7月9日白济源卡内资金减少后工行康平街支行已经在但当天下午13时55分向白济源在开办银行时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余额提醒，因此白济源在2015年7月9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卡内资金减少的事实，白济源在2017年10月27日诉至法院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工行康平街支行对白济源卡内资金进行划扣的依据是工商银行广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与广州银联公司签订的《银企直联收付业务协议》和《客户备付金存管协议》，工行康平街支行并非擅自划扣；四、白济源应当向顾娜及博创公司主张权利，与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无关。白济源向工行卡（尾号3619）存款7万元，并将银行卡、身份证等重要信息拍照发给白会晶，又由白会晶转发给顾娜，其目的就是让顾娜完成款项支付，白济源实际上参与了资金划转全过程，白济源明知并且同意顾娜进行款项支付，且白济源于转款次日（2015年7月10日）补签了理财产品认购申请书，对资金的用途、金额、收益率都进行了手写确认，足以认定白济源对前一日的转款行为知情且认可。此外，白济源在2017年10月27日才提起诉讼，自应当知情之日起已经超过了两年，更加证明了白济源知晓资金没有被擅自划扣，而是购买了理财产品，在等待收益。依据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并生效的（2016）吉0104刑初1040号刑事判决书第五项，已经责令该案被告人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白济源的损失已经得到法律上的确认，侵权案件的赔偿金额应当以其实际损失为准，其再向工行康平街支行和广州银联主张承担全部损失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白济源的上诉，维持原判。另，补充意见：介绍理财产品给白济源的白会晶案件已经生效，白会晶未提起上诉，根据白济源起诉表述其是按照白会晶介绍的方法完成理财产品款项的支付，因此白济源主张擅自扣划无事实依据。广州银联辩称，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下称朝阳区法院）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吉0104民初430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白济源在2017年10月27日《民事诉状》中确认朝阳区法院认定的事实，白济源签署《博创基金理财产品认购申请书》，证明其清楚知道涉案资金购买的是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因此，白济源在《民事诉状》中确认:“产品到期后，白济源未收到本金和利息。白济源得知顾娜涉嫌违法犯罪后，向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三、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吉0105民初161号案件时调取的白济源朋友姜红丹2016年6月13日在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证明姜红丹和白济源“参加了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向长春市公安机关报案。同时，白济源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吉0104刑初1040号刑事案开庭时作为（47）被害人作了陈述；四、（2016）吉0104刑初1040号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顾娜等人退赔包括白济源等投资人的经济损失。朝阳区法院（2019）吉010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顾娜因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有本院做出（2016）吉O104刑初104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顾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责令顾娜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清单另附），清单上列有白济源，其损失为7万元。该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白济源确认其得知顾娜涉嫌违法犯罪后，向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白济源应当依照（2016）吉0104刑初1040号刑事判决向北京博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顾娜女士等追收涉案投资款项。必须指出，根据（2016）吉0104刑初1040号刑事判决书的记载，北京博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尚有成都市武侯区双丰路331号危旧房改造项目、成都市武侯区四川省个体经营经济皮革加工贸易试验区工贸A区1号地块、顾娜购买的长春市御翠园四期缴纳房款3169538元及长春融大天玺1913号房和1914号房，顾娜购买名厦门航空祥群一期工程22号楼一跃2层104室及地下室地下一层第483、483-1号子母车位、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96950000元投资等大量土地、房屋、债权尚未处理；五、白济源为收取高额利息购买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理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过错责任。白济源从其通过白会晶联系顾娜购买涉案理财产品，拍照涉案银行卡和身份证发给白会晶，由白会晶转发给顾娜，及为向顾娜购买涉案理财产品将涉案资金存入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到其签订《博创基金理财产品认购申请书》，并在该申请书中亲笔写到缴费客户指定的缴费账户户名为“白济源”，账号为“6212264200007693619”，划扣金额为“（小写）70000（大写)柒万元整......”再到其“告诉顾娜到期不再存了”等等，都清楚地说明白济源知道其涉案资金是购买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博创兴业保证收益型资产管理计划”理财产品，知道涉案资金已转入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防范和处理非法集资工作的意见》已明确规定:“风险自担”。因此，白济源理应对自己的上述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涉及到非法集资刑事犯罪，已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驳回白济源的起诉。据查，博创投资公司是安徽钰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e租宝的关联企业。2016年3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平安北京”发布了公告，博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兵、直接责任人王承等人已被公安机关逮捕。白济源先生在《民事起诉状》中已确认其已向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七、广州银联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首批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广州银联、工行北八道支行的电脑清算系统仅仅是依照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发的电子指令提供资金清算服务，没有任何过错，而且涉案资金已全部实时清算给了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综上所述，特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依法审理，公正判决，驳回白济源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广州银联的合法权益。白济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赔偿其存款7万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至6月间，白济源从案外人白会晶处得知，白会晶在工商银行顾娜所在的花园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收益稳定、收益率较高。2017年7月1日，白济源在工行康平街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卡号为6212264200007693619，当日将7万元资金存入该银行卡账户，并开通信使业务（账户余额提醒）。之后，白济源将身份证、银行卡拍照发给白会晶，由白会晶发给顾娜。顾娜曾是工商银行的理财经理。2015年7月9日，博创兴业公司向广州银联发送交易数据指令，广州银联向工行康平街支行发送交易数据指令，划转白济源上述账户内资金7万元。当日13时55分工商银行客服电话95588向白济源号码为15043095033的手机发送一则短信，内容为：您尾号3619卡9日工商银行支出（博创）7万元，余额93.00元。亦在当日，广州银联将7万元资金实时划入博创兴业公司开立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东三环支行的账户。2015年7月10日，经事先电话沟通，刘崇（自称是顾娜助手）到白济源工作场所，向白济源提供一份基金认购书，白济源在认购书申请人签字处签名。基金认购书抬头左边有博创资本字样及标识、抬头右边有中国工商银行字样及标识。基金认购书中间位置有一枚显示中国工商银行资金划扣的印章，基金认购书的内容为印制和填写两种形式，主要内容为:“缴费客户自愿授权工商银行按照收费单位划款要求和指定金额，从缴费客户指定的缴费账户划款至收费单位指定账户，而无需在每次划款前征求缴费客户意见；缴费客户指定的缴户名为白济源，账号为6212264200007693619，划扣金额7万元；收费单位保证已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对缴费客户进行了身份识别工作，并妥善保管了缴费客户身份资料；收费单位和缴费客户共同保证本授权书的签字为缴费客户所签，本授权书中指定的缴费账户为缴费客户所有，并对本授权书的真实有效性负责；在工商银行严格执行收费单位发出的划款指令的前提下，对工商银行因执行收费单位划款指令引发的争议、纠纷等，均由收费单位与缴费客户之间自行解决，工商银行不承担任何责任；工商银行因严格执行收费单位发出的划款指令而遭受缴费客户索赔所造成的损失，收费单位将无条件负担完全赔偿责任。产品名称‘博创兴业保证收益型资产管理计划’，购买金额70,000.00元，产品成立日为2015年7月10日，产品到期日为2016年1月13日，资金兑付日为产品到期3个工作日。并填写了申请日期2015年7月10日，申请人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投资收益率为8%，投资期限半年。缴费客户和收费单位一栏为空白、未填写。”白济源在基金认购书约定的到期日未收到本金和利息。后得知顾娜涉嫌违法犯罪，向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另查明，广州银联是依法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业务类型互联网支付、银行卡收单等网络支付业务的非银行机构。2014年5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与广州银联签订《客户备付金存管协议》，约定：广州银联选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营业部（及中国工商银行的其他分支机构）作为备付金存管银行，工商银行依据广州银联提供的支付指令，为广州银联办理客户备付金的接收、支取、现金赎回、跨行头寸调拨、手续费结转等业务。2015年6月15日，广州银联与博创兴业公司签订《代收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1.持卡人或者存折持有人与博创兴业公司直接签订代收业务委托协议后，博创兴业公司据此法律授权，通过广州银联代收业务处理系统提交代理收款指令，广州银联在无需验证持卡人或存折持有人帐户等信息的情况下，根据博创兴业公司收款指令从持卡人指定的银行帐户或存折持有人的存折帐户中扣除代收费款项至广州银联银行帐户，再由广州银联统一将成功代收款项划入博创兴业公司指定的帐户业务；2.双方合作期限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日；3.博创兴业公司应对发送广州银联的数据真实性、完整性及准确性负责并承担交易的风险和损失，广州银联仅根据博创兴业公司发送的银行卡或者存折扣款数据进行帐务处理，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庭审中，广州银联称涉案款项划转即是根据博创兴业公司的发送电子交易数据进行账务处理的。再查明，顾娜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法院作出（2016）吉0104刑初104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顾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责令顾娜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清单另附）。清单上列有白济源，其损失为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白济源在重审中依照一般侵权向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主张赔偿责任，认为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未经白济源同意擅自扣划其账户存款构成侵权，其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商业银行法》第六条、《储蓄管理条例》第五条，白济源需举证证明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的行为具有过错，侵害了其民事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是否存在擅自扣划的过错并需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款项是通过博创兴业公司向广州银联发出付款指令，广州银联将该指令转发给工行康平街支行后，由该银行扣款后转给广州银联，再由广州银联转给博创兴业公司。首先，经庭审查明，白济源在确认购买博创理财产品后，将款项存入银行卡，并将身份证照片及银行卡照片通过白会晶转给顾娜，虽双方未签书面协议，但可以认定白济源有购买博创理财产品的意思表示。其次，虽然工行康平街支行在2015年7月9日未经白济源授权情况下接受博创兴业公司代收指令扣划款项，但在2015年7月10日，白济源补签了基金认购书，且认购书中载明“缴费客户自愿授权工商银行按照收费单位划款要求和指定金额，从缴费客户指定的缴费账户划款至收费单位指定账户，而无需在每次划款前征求缴费客户意见”，即白济源授权工商银行按照博创兴业公司的要求和指定金额进行划款，该申请书的签订是对划款授权的追认。最后，白济源庭审中陈述其账户再次发生存款或取款时就已经发现7万元被划扣的事实，其认为此款用于购买工商银行的理财，但并未立即向工行康平街支行或广州银联提出异议，进一步证明其对工行康平街支行授权扣款的认可。综上，白济源确认购买博创兴业公司理财产品，即认可向博创兴业公司交付7万元款项，虽然博创兴业公司提前一日扣划款项，但次日白济源签订申请书对该扣款方式进行了追认，即认可其授权工行康平街支行对款项的代扣，现白济源又以工行擅自扣款主张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请不予保护。另，广州银联是按照付款流程中博创兴业公司的扣款指令才向工行康平街支行转发该指令并代转款项，实际是为完成博创兴业公司的扣款委托，亦符合白济源授权的扣款方式，并不构成白济源所述的擅自扣划。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白济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00元，由白济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白济源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问题。白济源根据吉银保监信复﹝2019﹞028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申请调取白济源与北京博创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划款授权和承诺书》，考虑到在上述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所记载的《划款授权和承诺书》约定内容与白济源提交博创基金理财产品认购申请书中记载的条款一致，虽广州银联于2015年7月9日发送指令并扣划成功，但白济源在扣划前同意用该笔款项购买博创基金、且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博创基金理财产品认购申请书，对上述行为进行了追认，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白济源的调取证据申请。关于白济源主张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白济源陈述其是在刘崇上门服务时购买案涉博创基金，其未见顾娜、刘崇等人出示相应中国工商银行工作证明。白济源既未在工行康平街支行经营场所购买基金，又未确认过推荐其购买基金人员的身份，其在付款前提供给他人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号，在扣划前同意用该笔款项购买博创基金、且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博创基金理财产品认购申请书，对上述行为进行了追认，同时在该认购申请书上显示中国工商银行为指定扣划银行，亦载明工行仅负有资金扣划义务，明确如工商银行因执行划款指令引发的争议纠纷等，均由缴费单位与缴费客户自行解决，工行不承担任何责任，且广州银联是按照付款流程中博创公司的扣款委托进行代转款项，符合白济源授权的扣款方式。故工行康平街支行、广州银联公司对白济源支付7万元购买博创基金并无过错，白济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白济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宇审判员  高心审判员  刘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