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先波，男，生于1989年5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捕前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因犯盗窃罪，2009年5月21日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5月1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四川力发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锦涛，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坤元，男，生于1996年12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捕前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5月17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刚，男，生于1994年2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捕前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5月1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先波、孙刚、刘坤元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川0823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先波、刘坤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原审被告人刘坤元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先波，听取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同时因疫情期间仅可视频提讯，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将相关情况告知各方，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先波从2016年4月开始向被害人张某1、王某1高利出借资金，借款时扣除利息、收取介绍费，要求借款人按照约定金额还本付息。在收款过程中，被告人杨先波单方确认高额违约金，恶意将违约金计入借款金额，重新书写借条并确定新的借款金额，并经常纠集被告人孙刚、刘坤元，以明示违法犯罪经历、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及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他人索取非法债务，形成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针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的犯罪行为 2016年4月9日，被害人张某1通过侯某介绍在被告人杨先波处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每月5000元，借款当天杨先波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侯某中介费2000元、杨先波本人介绍费5000元，张某1实际借款3.8万元。在2016年5月9日至8月9日期间，被害人张某1分三次共计归还杨先波利息2.5万元。之后，被害人张某1因资金紧张，未归还利息。 2017年1月份的一天，因张某1未及时归还利息，被告人杨先波找到张某1要求还钱，张某1无力归还，杨先波便在5万本金的基础上，再加上未归还的利息2.5万元，重新计算借款本金为7.5万元，杨先波要求张某1于2017年2月23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如违约，则每天按照借款金额7.5万元的10%计算违约金，同时要求被害人张某1将借条时间书写为第一次借款时间2016年4月9日，杨先波以不打借条就不能离开、要打人的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威胁、恐吓，因之前杨先波多次在电话中言语威胁，被害人张某1被迫重新书写了借款金额为7.5万元的借条。 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杨先波在广元赛格大厦碰到张某1，杨先波电话联系孙刚到赛格大厦，孙刚到达后，二人将张某1带至杨先波车上，杨先波扣押了张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以及张某1母亲的社保卡。随后，二人将张某1带至瑞金茶楼，到达茶楼后，孙刚离开。在茶楼上，杨先波在7.5万的基础上，加上未归还的利息及其在要账过程中产生的生活、住宿等费用，重新计算借款本金为10万元，并要求张某1于2017年7月29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如违约，则每天按照借款金额10万元的0.4%计算违约金，同时要求被害人张某1将借条时间书写为第一次借款时间2016年4月9日，杨先波以不打借条就不能离开、要打人的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威胁、恐吓，因之前杨先波多次以找张某1父母、子女，让其身败名裂以及孙刚、刘坤元坐过牢等语言威胁，被害人张某1被迫重新书写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在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张某1共计归还杨先波31750元。 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先波让张某1还钱，张某1无力归还，为了让张某1还钱，杨先波、孙刚、刘坤元三人将张某1带至广元。白天，三被告人带着张某1到处收账；晚上，杨先波则安排孙刚、刘坤元在入住的朋来宾馆轮流对张某1进行看守，防止张某1逃跑，三被告人以此方式在广元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三天。第四天，张某1提出到绵阳去收钱，杨先波、孙刚、刘坤元三人便带着张某1前往绵阳，并入住四宜宾馆。当晚，杨先波安排刘坤元与张某1同住一个房间，对张某1进行非法控制，次日，刘坤元有事离开。白天，杨先波与孙刚跟随张某1外出收账，晚上则将张某1带至四宜宾馆进行看守。在第六天的时候，张某1趁机偷偷跑掉，随后杨先波和孙刚二人回到广元。在回到广元后几天，杨先波制作了一条“黑心老赖‘张某1’，欠钱不还”的横幅，并将该横幅内容录制成视频发给张某1，并扬言要到张某1所住小区拉横幅、放广播、泼油漆。 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杨先波带上孙刚、刘坤元到剑阁县江石乡找张某1收钱未果后，杨先波三人于当晚再次将张某1带至广元朋来宾馆，将张某1控制在该宾馆房间内，杨先波安排孙刚、刘坤元轮流看守张某1，在2月24日至27日期间，张某1被控制在宾馆内，无法外出。2018年2月27日，杨先波安排刘坤元跟随张某1前往绵阳找钱，并要求刘坤元跟随张某1，不能让张某1脱离其视线。刘坤元和张某1入住绵阳志合宾馆，两人同住一房间。2018年3月9日，因家中有事，张某1在征得杨先波同意之后离开绵阳。在入住绵阳四宜宾馆期间，张某1大部分时间被限制在该宾馆内无法外出，其余时间在征得刘坤元的同意后，可以外出找钱，在外出期间，刘坤元随时通过电话了解张某1行踪，晚上则必须要求张某1回宾馆与刘坤元同住，因杨先波之前的多次威胁，张某1不敢脱离刘坤元的控制。 2018年4月29日，杨先波带着孙刚前往张某1老家找张某1收钱，但未找到张某1。5月1日下午，杨先波、孙刚见到张某1后，将张某1带至下寺镇伟宏宾馆，二人在宾馆房间内对张某1进行看守，禁止张某1外出，逼迫张某1还钱。5月5日，张某1的儿子张某2通过微信给张某1转账1000元，张某1的女儿张小兰给张某1转账7000元，当天，张某1将8000元钱通过微信转给杨先波。次日张某2再次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张某1将其中的1500元转给杨先波。2018年5月7日，杨先波和孙刚又将张某1带至绵阳四宜宾馆进行控制，在该宾馆内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至5月10日。5月10日，二人将张某1带回剑阁县下寺镇梁雨宾馆，二人在该宾馆内对张某1进行看守，直至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张某1报警，同日，杨先波和孙刚被抓获归案。 在借款后至案发前，张某1通过杨先波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账户向杨先波支付利息3万元，通过孙刚的中国银行账户支付利息7900元，通过杨先波微信支付利息18850元，共计56750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4日，剑阁县公安局对张某1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信息，三被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杨先波、孙刚系抓获归案，刘坤元在民警规劝下投案。 4.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杨先波处扣押了其持有的张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社保卡、借款金额为5万元、7.5万元、1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手写Ａ4纸通讯录一份、抵押凭证一份、杨先波所有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身份证等物品已发还张某1。 5.被害人提交的打款凭证、杨先波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某1共计归还杨先波56750元。 6.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实：杨先波手机中存有威胁张某1的照片、视频、短信及微信记录，张某1与杨先波间微信转账记录。 7.张某3提交的住宿登记表，证实：杨先波、孙刚二人5月1日至6日在伟宏宾馆的住宿登记情况。 8.全国公安信息网旅客管理系统住宿登记表，证实：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在朋来宾馆、志合宾馆、伟宏宾馆、梁雨宾馆住宿情况。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杨先波的犯罪前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张某1是她介绍给杨先波的，且杨先波给了她2000元介绍费。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是张某1的儿子，杨先波曾带人到他家找张某1要账，他还报了警；他及他姐姐给张某1转了10000元钱用于还杨先波。 3.证人杜某、王某2证言，证实：刘坤元和一个50多岁老头入住绵阳志合旅馆的时间，住宿费是老头出的，孙刚也住过。 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8年5月，杨先波、孙刚曾带着一个老太爷入住伟宏宾馆。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两个昭化的年轻小伙子和一个普安镇的老太爷曾入住梁雨宾馆。 （三）被害人张某1陈述 2016年，张某1经人介绍认识杨先波，他以房屋作抵押向杨先波借款5万元，杨先波要求在借款时须扣除首月利息1.2万元，他同意了，并把购房合同交给杨先波。张某1给杨先波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杨先波给他打了3.8万元钱。后因未及时还款，杨先波以不还钱不打借条，不让走，要打他相威胁，叫他打一张7.5万元的借条，他因害怕就打了一张7.5万元的借条。2017年6月10日，在赛格大厦，杨先波以不还钱不能走、要走今天就躺在这里、如果今天进了派出所、法院，出来收拾他等相威胁，给他算了一张含收账费、租车费的10万元借条，他因害怕，被迫打了10万元的借条。 2017年12月，因未按要求还利息，杨先波、孙刚在广元一宾馆关了他三天，在房间内逼他还钱。杨先波、孙刚和刘坤元开车拉他到绵阳找钱，在绵阳开了一房间，不经三人允许，他不能离开宾馆。回到广元后，杨先波以要去他所在小区拉横幅、在他家门上刷油漆、找他家人、不还钱把他装铁笼子里甩到山上威胁他还利息并给他发了内容大概是“张某1黑心肠，赖账不还”的横幅照片。2018年正月初九，他被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带至广元一宾馆，孙刚看守他，第四天下午6点他偷偷跑了。2018年5月2日，他被带到伟宏宾馆，之后几天一直在宾馆逼他还钱且不准他出房门。5月5日至次日，他儿子给他转钱情况与张某2证言相印证，他儿子给他转了10000元，他转给了杨先波9500元。5月7日，他被杨先波等人带到绵阳，5月10日又被带回下寺梁雨宾馆，5月10日至5月14日在梁雨宾馆期间，他不能单独出门，5月14日，他在宾馆内报了警。 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杨先波、孙刚和刘坤元三人都看守过他，主要负责跟随、看守、同吃同住的是孙刚和刘坤元，杨先波负责要账。他不能自由出入、不能离开三人视线，偶尔不被跟随时要报告行踪。期间，杨先波等人产生的住宿、吃饭、烟钱、过路费、加油费等都是算在他头上的，还找他要每人每天300元的工钱和150元一天的车辆使用费。 （四）被告人供述 1.杨先波的供述：2016年，张某1经侯某介绍向他借款5万元，月息1角，以房屋作抵押，他收5000元介绍费及侯某的2000元介绍费，即首月扣除1.2万元，张某1同意了，他给张某1转了3.8万元。2016年底到2017年初，他找张某1算账，将5个月的利息2.5万元算作了本金，让张某1打了一张7.5万元的收条。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在他的车上他扣了张某1的身份证、两张银行卡以及张某1母亲的社保卡，在茶楼里，他让张某1重新打了一张10万元借条，该借条金额中包含7.5万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误工费、伙食费、车费、烟钱等。 重写借条时他们没有争吵，他只在电话、短信、微信上言语威胁、恐吓过张某1不尽快还钱，就去他家里闹，走到哪跟到哪。2017年底，他带张某1至广元一旅社并让孙刚与张某1同住，把张某1看住，外出跟随；第四天，他安排刘坤元跟着张某1到绵阳，张某1走哪跟到哪。去年年底，他、孙刚及刘坤元跟随张某1到绵阳收钱，他们同住一宾馆。之后他们去了三台，在三台时，张某1跑了，他给张某1发过制作内容为“老赖张某1，欠钱不还”横幅的视频，说过不还钱，就要到张某1家挂横幅和泼油漆。 2018年5月，他和孙刚把张某1带到下寺一家旅馆住下，张某1儿子给张某1转账金额与张某2证言、张某1陈述相印证。然后他、孙刚和张某1又去绵阳，在绵阳入住一旅馆并待了三天后回到下寺，在下寺梁雨宾馆，他、孙刚、张某1同住一房间。这次共跟了张某1十多天时间。刘坤元、孙刚都是他侄儿，他未向二人说明报酬，平时二人跟着他，他管二人吃住及耍的费用。收账中，他以要张某1身败名裂，把其关在铁笼子里的方式恐吓、威胁过张某1。 有他在的情况下，采取的跟、同吃同住、用言语威胁刺激张某1还钱，通过微信共享实时位置，监控张某1到底去哪里了。他有事没有去的时候，就喊孙刚和刘坤元跟到张某1，不要把张某1跟丢了，要催张某1还钱，他会不定时给孙刚和刘坤元打电话查岗，询问张某1的情况 2.被告人孙刚供述：他叫杨先波“小爸”，杨先波和刘坤元是叔侄关系。关于杨先波安排自己及刘坤元跟随看守张某1的时间、地点及具体行为、杨先波支付其费用情况与杨先波的供述、张某1的陈述内容印证。在2018年看守张某1期间，张某1的儿子给张某1微信转账了8500元，张某1又将这8500转给了杨先波。 3.刘坤元的供述：他和杨先波、孙刚是亲戚关系。2017年12月份，杨先波、他、孙刚在茶楼喝茶等张某1，张某1来了被逼迫还钱，当晚，三人把张某1带到一宾馆，杨先波让他和张某1同住一间房并负责看守张某1；之后多次应杨先波要求与孙刚在剑阁、绵阳宾馆看守张某1。杨先波给他和孙刚费用的情况与杨先波、孙刚供述相印证。杨先波安排他负责跟张某1，孙刚负责跟王某1，要求他们24小时贴身跟着张某1和王某1，对方走到哪里，他们就要跟到哪里，不能让对方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他们跟随张某1要账，干扰了张某1的正常生活，让张某1失去了部分人身自由。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杨先波、孙刚、刘坤元辨认指出非法拘禁张某1的地点。 2.王某2辨认指出刘坤元入住过志合旅馆。 3.杨某辨认指出杨先波、孙刚、张某1三人入住过梁雨宾馆。 4.经张某3辨认指出杨先波、孙刚、张某1三人入住过伟宏宾馆。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伟宏宾馆、梁雨宾馆进行了现场勘验。 二、针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的犯罪行为 被害人王某1因经营苗圃急需资金，便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先波借款。2016年5月24日，双方约定借款金额1.7万元，每月利息300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00元及其本人介绍费1500元后，王某1实际借款1.4万元。为便于催收，杨先波扣押了王某1的转业军人证、医疗证等证件。2016年6月20日，王某1支付2700元利息，之后一直未支付利息。 2016年10月24日，杨先波邀约孙刚、刘坤元找王某1收账，并安排孙刚、刘坤元在要账过程中跟随、看守王某1，杨先波电话联系王某1到茶楼见面，并在电话中对王某1进行威胁。在王某1到达茶楼后，杨先波要求王某1还钱，王某1无力归还，杨先波便在1.7万元借款本金的基础上，按照四个月每月利息3000元的标准，重新计算借款金额为2.9万元，王某1对该金额不予认可，杨先波便以不还钱不能离开、找王某1子女还钱以及把王某1儿子工作弄掉、派人随时跟随等方式对王某1进行威胁、恐吓，王某1被迫重新书写借款金额为2.9万元的借条。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王某1归还杨先波利息1.2万元。 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先波得知王某1在冉某家打理苗圃，就带着妻子张某4及刘某等人到冉某家找王某1收账。杨先波在2.9万元本金基础上，按照每月利息3000元的标准及每天违约金1200元的标准计算七个月，声称王某1的欠款金额已有30.2万元，王某1不予认可，表示愿意再还杨先波七八万元，杨先波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杨先波从冉某家中拿出一把砍柴刀，以威胁剁手的方式逼迫王某1还钱，因感到害怕，王某1被迫同意在2017年6月29日前归还杨先波12万元，如未按时归还，则每天按照借款金额的1%收取违约金，同时，按照杨先波的要求，将借条时间书写为第一次借款时间2016年5月24日。在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王某1共计归还杨先波利息6400元。 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王某1前往成都金牛区天回镇土门村联系出售苗圃事宜，并入住利华宾馆。被告人杨先波为追讨欠款，于10月18日带着孙刚入住该宾馆，二人扣押了王某1的行李，在王某1外出时，杨先波安排孙刚随时跟随，不能脱离视线范围，在未安排孙刚跟随时，要求王某1随时向其报告行踪。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王某1至2017年10月24日。 2017年10月24日，王某1前往金牛区谈生意，杨先波和孙刚遂一同跟随王某1前往金牛区，三人入住了林航宾馆，为防止王某1偷跑，杨先波要求王某1在外出时必须随时向其报告行踪。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王某1至2017年10月27日。 2017年10月27日，王某1因生意需要返回利华宾馆，被告人杨先波、孙刚跟随王某1返回并入住该宾馆。被告人杨先波要求王某1外出找钱时必须向其报告行踪，晚上回宾馆向其汇报情况。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王某1至2017年11月7日。 2017年11月7日，王某1前往宜宾收钱，次日，杨先波在得知王某1前往宜宾后，在电话中对王某1进行辱骂，并带着孙刚前往宜宾，与王某1同住阳光宾馆。为防止王某1偷跑，杨先波扣押了王某1的行李，在入住初期，王某1外出时，杨先波安排孙刚随时跟随，在入住后期，杨先波虽未要求孙刚跟随，但规定王某1外出时必须向其报告行踪，晚上必须回宾馆向其汇报情况。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王某1至2017年11月17日。 因王某1在宜宾未谈成生意，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杨先波、孙刚跟随王某1返回成都，并于当晚入住了金牛区林航宾馆。同日下午，三人入住土门利华宾馆，为防止王某1偷跑，杨先波扣押了王某1的车钥匙，并要求王某1外出时必须打招呼。2017年11月19日，杨先波发现王某1再次偷跑，便在电话中对王某1进行辱骂，并威胁要卖掉王某1的雪佛兰小轿车，随后，为防止王某1将车开走，杨先波又用自带的钢叉锁将王某1小轿车的方向盘锁住。之后，杨先波、孙刚二人返回广元。 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杨先波安排孙刚跟随王某1去绵阳收钱，并要求孙刚随时跟随王某1，不能脱离视线范围。当晚，孙刚、王某1二人入住绵阳志合宾馆，并同住一房间，孙刚对王某1进行看守，并扣押了王某1的行李。在王某1外出找钱时，孙刚要求王某1早晚必须在他那里报到，并随时报告行踪。被告人孙刚以此方式纠缠、滋扰王某1至2018年3月1日。 2018年3月6日，被告人孙刚得知王某1到了江油，就前往江油半岛商务宾馆找到王某1，孙刚用自己身份证开房与王某1同住一个房间。在此期间，孙刚未跟随王某1外出找钱，但要求王某1在外出时向其报告行踪，晚上回宾馆向其汇报情况。3月8日，因王某1要到绵阳谈生意，便让孙刚回志合宾馆等待，孙刚遂回志合宾馆与刘坤元一同看守张某1。 3月9日，王某1与其生意伙伴前往射洪县。因张某1有事回家，孙刚、刘坤元二人于3月10日一同前往射洪县跟随王某1，王某1安排二人入住景城商务宾馆，为防止王某1逃跑，孙刚二人扣押了王某1的行李，在此期间，二人要求王某1外出须向二人打招呼，晚上须汇报情况。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王某1至2018年3月21日。 3月21日，孙刚，刘坤元与王某1从射洪返回广元。返回广元后，王某1告诉杨先波要去苍溪卖树苗还钱，杨先波就安排孙刚和刘坤元跟随王某1前往苍溪，监督王某1卖树苗和收账。当天晚上，杨先波安排孙刚住在王某1家，对王某1进行看守。3月22日，王某1带上孙刚、刘坤元二人前往苍溪，并安排二人住在冉某家，之后，因冉某家人反感，二人便搬至距离不远的冉某家的老房子居住，孙刚二人经商议后决定扣押王某1的车钥匙，并要求王某1外出时须向二人打招呼拿车钥匙。2018年4月12日，刘坤元因要回广元上班离开苍溪。次日，孙刚及王某1一同返回广元。 在借款后至案发前，王某1通过杨先波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支付杨先波利息9100元，支付现金12000元，共计21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王某1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移送时间。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杨先波处扣押的材料情况、王某1提交的材料情况、物品发还情况。 3.被害人提交的打款凭证、杨先波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向杨先波归还借款的情况。 4.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实：杨先波手机中存有王某1手持借条的照片及通过短信、微信威胁王某1，逼迫还钱。 5.阳光商务宾馆入住记录、利华住宿入住记录及全国公安信息网旅客信息平台住宿登记信息，证实：杨先波、孙刚、王某1在各宾馆的入住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杨先波找王某1收账，和王某1争执起来了，且有一把砍刀在堂屋外面，这把砍刀应该是她老公杨先波从堂屋里拿出来的，后杨先波跟王某1对收账达成了协议。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一天，杨先波对王某1说过“你要么签单还钱，要么剁手”，杨先波还在屋内拿了把砍柴刀扔给王某1。 3.证人冉某证言，证实：杨先波来他家找王某1收账，王某1害怕，被迫打了张12万元的借条。关于杨先波拿刀威胁王某1的陈述与证人刘某陈述相印证。2018年一、二月份两个要账的住在他家老房子，王某1开车要找要账的人拿钥匙。 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他帮王某1支付过杨先波、孙刚跟随王某1期间的住宿生活费。杨先波说过王某1不还钱就把他剁了，在广元不怕王某1告。杨先波三人恐吓王某1，王某1出于恐惧不得不给杨先波三人拿钱。 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刘坤元与孙刚在2018年3月10入-3月21日入住景城宾馆205房间。 6.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杨先波在利华宾馆住过两次，孙刚先后住过三次，王某1先后四次入住及每次入住的时间。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孙刚、王某1一起入住过志合宾馆，孙刚单独入住过及每次入住的时间。 8.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杨先波和孙刚2017年11月8日-11月16日入住阳光商务宾馆。 （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 2016年5月，他通过一个小额贷款的名片联系到杨先波借钱。杨先波让他打一张1.7万元的条子，先扣除一个月利息3000元，杨先波给了他1.4万元。第二个月他给杨先波打了2700元，后面他就没有还钱了。2016年10月24日，在茶楼，杨先波辱骂、威胁他，如果不还钱，就去找他娃儿还钱，把娃儿的工作耍脱，刘坤元也在且一直跟着他，他心里害怕，只好打了2.9万元的条子。2017年4、5月份，在冉某家，杨先波进屋提了把砍刀往桌子上一拍，说“你把手砍断一只，钱我一分都不要了”，他害怕杨先波闹事，就写了12万的借条。 2017年10月18日，杨先波带着孙刚来到利华旅馆，他给杨先波和孙刚在利华旅馆开了房间；10月24日，杨先波、孙刚二人要跟着他去金牛区，他们又到金牛区一宾馆住了三天；10月26日，他们三人又转到利华宾馆住宿，他住到11月7日就离开成都到了宜宾。11月8日，杨先波和孙刚就赶到宜宾阳关宾馆并要他给二人开房，二人扣了他的车钥匙直到11月16日他们三人一起回到成都。后来，他有事离开成都，杨先波电话逼他还钱，不还钱就把他车砸了，他回到成都时发现方向盘有把钢叉锁。 2018年2月26日-3月1日在绵阳，3月1日-3月9日在江油，他都是跟孙刚住一房间，孙刚扣押了他的行李，白天不跟他，晚上让他回来报告行踪。3月10日-3月21日，在射洪，孙刚、刘坤元与他同住一宾馆，他的行李被二人扣押，二人白天不跟他，他晚上回来要汇报行踪。3月23日，在冉某家，孙刚和刘坤元住在冉某家老房子里，扣了他的车钥匙，他每次出去都要到刘坤元和孙刚那里去拿钥匙，把回来后又把钥匙交给二人，在冉某家中共待了20天左右。 杨先波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派人跟踪他，每天打电话催逼他还钱，让他汇报每日动向等行为，给他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内心产生了恐惧，害怕见到杨先波等人，杨先波曾经在电话里威胁过他，说如果他不还钱，就不找他要了，就直接去他儿子的单位去，喊他儿子的单位还钱，把他儿子的工作搞脱，也不怕他告发，如果他告了，杨先波坐一两年牢出来过后要他全家、子子孙孙都不好过，他感觉很害怕，只有听杨先波等人的话。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先波的供述。王某1借款的经过、金额、利息、介绍费、还钱的金额与王某1陈述相印证。限制王某1人身自由是自己的主意，采取的是看守、同住一个宾馆、扣押王某1的身份证件及其他重要证件、行李和车钥匙，每天出去和回来都要给他报告，催王某1还钱。杨先波有事没有去的时候，就喊孙刚和刘坤元跟着王某1，不要跟丢了，要催王某1还钱，他会不定时给孙刚和刘坤元打电话查岗，询问王某1的情况。除了限制王某1的人身自由外，还他用言语威胁王某1，如果不还钱，就会给王某1的家人说。在成都的时候，还威胁王某1如果不还钱，就把车给卖了。 2.被告人孙刚供述。2016年或2017年时，杨先波在茶楼找王某1重写借条，王某1不同意杨先波提出的金额，二人发生争吵，他出去又回来后看见王某1重打了借条。杨先波以不还钱不让走，找王某1儿子还钱威胁刺激王某1重打借条，王某1只有配合。供述内容中涉及应杨先波要求收钱过程中实施的行为与刘坤元的供述、王某1的陈述内容一致。 3.被告人刘坤元供述：2016年10月，杨先波电话叫他和孙刚一起找王某1收钱，在茶楼里，杨先波威胁王某1还钱，他坐在大厅里防止王某1跑了，下午四五点左右，他在大厅里听到杨先波要求王某1重打借条，王某1不同意，杨先波辱骂王某1并以告诉王某1儿子王某1借钱的事、拉横幅等言语恐吓、威胁王某1，后面王某1重打了借条。供述内容中涉及应杨先波要求收钱过程中实施的行为与王某1的陈述内容一致。 （五）提取笔录、辨认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杨先波以剁手方式威胁王某1的砍柴刀提取在案。 2.被告人杨先波辨认指出，非法拘禁及敲诈勒索王某1的地点、非法拘禁的被害人是王某1、威胁王某1剁手时使用的砍柴刀、逼王某1书写借条时的在场人刘某。 3.被告人孙刚、刘坤元辨认指出，非法拘禁王某1、跟随王某1要账的地方及非法拘禁的被害人是王某1。 4.赵某辨认指出，非法拘禁王某1的人是杨先波、孙刚、刘坤元三人。 5.蔡某辨认指出，孙刚入住过利华宾馆。 6.王某1辨认指出，杨先波逼迫他写12万元借条时，刘某在场；指认了杨先波威胁剁手时使用的砍柴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先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索取非法债务过程，肆意认定违约，垒高债务，并通过采取“软暴力”威胁、恐吓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心生恐惧，被害人基于内心恐惧归还被告人杨先波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16.8万元，其中既遂25850元，未遂142150元。理由是被害人张某1在杨先波处借款5万元，实得3.8万元，后杨先波强迫被害人张某1书写10万元借条。被害人王某1在杨先波处借款1.7万元，实得1.4万元，后杨先波强迫王某1书写12万元借条，截止案发，被害人张某1归还56750元，王某1归还21100元。据此认定被告人杨先波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6.2万元，其中既遂18750元，未遂43250元；敲诈勒索王某110.6万元，其中既遂7100元，未遂98900元。 被告人杨先波为索取非法债务，邀约被告人孙刚、刘坤元以实施殴打及“软暴力”方式相威胁，致使被害人张某1心生恐惧，不敢反抗，被迫处于三被告人的控制之下，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正常活动，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杨先波在索债过程中，组织被告人孙刚、刘坤元采取跟踪贴靠或者以对被害人亲属采取不法行为等方式相威胁，长期纠缠、滋扰、恐吓被害人，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致使被害人心生恐惧，三被告人其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人属于恶势力。被告人杨先波纠集孙刚、刘坤元索要非法债务，对具体的索债事宜进行安排、布置，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杨先波属于纠集者。同时，被告人杨先波组织、策划、实施了13次违法犯罪活动，孙刚积极参与其中的12次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至少应有2名相同成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规定。同时三被告人实施的上述行为属于“软暴力”。被告人杨先波为索取非法债务，先后邀约、纠集被告人孙刚、刘坤元以到被害人住所悬挂横幅、涂某、骚扰、报复被害人家人等手段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以及长时间尾随、跟踪、滋扰被害人，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第二、三被告人以“黑恶名义”实施上述行为，使被害人心生恐惧、恐慌，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共计32日，前后9次滋扰、纠缠被害人王某1，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使被害人心生恐惧，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符合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原审法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先波起组织、领导、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刚积极参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坤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先波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坤元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先波、孙刚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先波敲诈勒索未遂部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先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孙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坤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四、责令被告人杨先波退赔违法所得2585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张某118750元、王某17100元；五、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杨先波ｏｐｐｏ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先波请求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刑初5号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其理由主要是：1.上诉人与张某1、王某1间签订借款协议均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修改借条是张某1或王某1提出并通过协商修改，上诉人未肆意认定违约、垒高债务，未对张某1、王某1实施威胁、恐吓，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索取债务，以“软暴力”方式相威胁，非法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累计32天是错误的。上诉人对张某1非法拘禁过程中，均是张某1主动提出让上诉人帮其收钱，在此期间张某1有绝对自由，可单独出入，上诉人未限制张某1的自由。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索债过程中，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张某1的寻衅滋事只有张某1单方陈述，且上诉人寻衅滋事行为与张某1无关；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19日、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上诉人对王某1的滋扰、纠缠行为并未间断，只换过地方，应当分别认定为一次犯罪行为，上诉人不满足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4.上诉人行为因收取债务而引起，是临时性的，不是在某种特定行业领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构成恶势力。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数罪并罚的决定是错误的。6.张某1、王某1属失信人员或被执行人员，两人的信用、名声不佳，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对案件事实陈述的可信度存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的敲诈勒索与寻衅滋事罪竞合，依法择一重罪处罚，同时属于敲诈勒索未遂，上诉人敲诈勒索金额应扣除3分利息。2.上诉人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高。3.本案属“软暴力”犯罪认定错误。4.非法债务的认定错误。5.杨先波乐某，孝敬父母，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为：1.上诉人杨先波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是上诉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二是上诉人杨先波等人属于恶势力。2.原审审判活动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二审审核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上诉人杨先波父亲出具的申请书、云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杨能映的残疾人证复印件、上诉人杨先波及其父杨能映户口信息复印件、杨能映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杨先波家庭情况困难及其表现较好。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先波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杨先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杨先波构成敲诈勒索罪。二被害人在向上诉人杨先波借款时所签订的借款协议虽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但借款到期后，上诉人杨先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不还钱就打人、找被害人父母、子女要钱等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张某1两次修改借条，将借条金额由原来的5万元（实借3.8万元）增至10万元；强迫被害人王某1两次修改借条，将借条金额由原来的1.7万元（实借1.4万元）增至12万元。上诉人在强迫二被害人修改借条过程中，将误工费、伙食费、车费、烟钱等费用计算至借条金额中，向被害人显示三人的犯罪经历并以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致使被害人因恐惧而向上诉人归还财物，上诉人杨先波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在索债过程中，违背被害人意愿，超出借款约定利息，肆意认定利息，其行为属违法犯罪行为，借款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敲诈勒索罪既未遂金额的认定准确，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敲诈勒索金额应扣除未超过36%部分的利息且属未遂的理由，不予采纳。 2.上诉人杨先波、刘坤元、原审被告人孙刚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杨先波、刘坤元与原审被告人孙刚跟随被害人张某1收账期间，采用与被害人同住一房间、轮流对被害人进行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1的人身自由，且在被害人偷跑后以准备到被害人张某1居住的小区拉横幅、放广播、泼油漆的方式威胁被害人，使被害人张某1内心产生恐惧，不敢脱离上诉人的控制。上诉人杨先波、刘坤元与原审被告人孙刚在多地多个宾馆多次长时间限制被害人张某1的人身自由，三人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是综合被害人、相关宾馆人员陈述等全案证据对上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天数进行的认定并据此按照量刑规范化相关规定对上诉人非法拘禁罪进行量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非法拘禁天数错误、量刑过重的理由，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杨先波对被害人王某1寻衅滋事的次数。上诉人杨先波在不同的时间段内先后多次在多地采取跟踪、纠缠、滋扰、同吃同住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王某1。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杨先波完全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评价为非法拘禁罪；未完全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跟随被害人、扣押被害人行李、车钥匙、要求被害人报告行踪等行为评价为寻衅滋事行为。原审法院是按时间段来认定寻衅滋事行为，将多次行为评价为寻衅滋事犯罪，并未认定其构成多次寻衅滋事犯罪并予以加重处罚，上诉人杨先波认为其不满足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的上诉理由是基于对其寻衅滋事行为的定性错误认识，该理由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杨先波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及是否使用“软暴力”行为，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做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二被害人属失信人员或被执行人员及二被害人未及时归还上诉人杨先波借款，不是上诉人杨先波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理由。上诉人的坦白情节，原审法院进行了认定，并在量刑上进行了考量，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孝敬父母、乐某的辩护理由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予采纳。 5.关于对上诉人杨先波是否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杨先波基于不同的犯罪故意，在不同的时间段，实施不同的违法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杨先波数罪并罚，并无不妥，上诉人行为不符合“采用‘软暴力’手段，同时构成两种以上犯罪的，依法按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的规定，上诉人杨先波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数罪并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坤元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杨先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广元市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刘坤元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杨先波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赵冬梅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海霞 书 记 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