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德客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贾汪镇政府大门北侧。法定代表人：吕祥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源，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江苏苏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州市贾汪区体育总会，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体育局院内。法定代表人：张景玉，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响，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德客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客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源、徐州市贾汪区体育总会（以下简称体育总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客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被上诉人李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被上诉人体育总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客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定显然是错误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各方的印章与被上诉人体育总会在原审中提交的《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上的印章是一致的，且该合作协议也未写签订日期、无经办人签字，现原审法院认为《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是真实的，却认为《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这显然是错误的。此外，在原审庭审中，无论是被上诉人个人，还是被上诉人体育总会均对《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理应能够确定，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二、原审法院歪曲理解《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的内容。从合同的名称上看，该协议名称明确为解除合同协议书，表明是协议签订双方就解除原合同达成的合意。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1、原《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自2016年4月30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原协议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该《解除合同协议书》已经就解除原合作协议约定得明明白白，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该解除原合作协议的意思是明确且具体的，双方不存在变更协议主体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将案涉房屋交由贾汪区文化新闻出版与体育局（以下简称贾汪区文新体局）使用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将案涉房屋交由被上诉人体育总会使用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歪曲理解《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的内容，不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依据已经被解除的《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占有案涉房屋显然是错误的。首先，原《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无论是徐州市贾汪区旅游局（以下简称贾汪区旅游局），还是贾汪区文新体局，亦或是被上诉人体育总会均无权占有案涉房屋，更无权处分上诉人的房屋；其次，合同具有相对性和独立性，这是合同法的一大原则。原《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为贾汪区旅游局和上诉人，被上诉人体育总会根本就不是该协议签订主体，原《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权利被上诉人体育总会自始至终都不享有；再次，原《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中的内容为贾汪区旅游局在上诉人开发的德客城设立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作为协议主体的贾汪区旅游局也无权超出原《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的约定而将案涉房屋交由被上诉人作经营使用，更何况是与协议无关的被上诉人体育总会；最后，上诉人在原《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中未同意和授权贾汪区旅游局可将案涉房屋转由他人免费作经营使用，更未同意和授权贾汪区文新体局或被上诉人体育总会将案涉房屋交由被上诉人个人免费作经营使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体育总会未获得上诉人的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他人签订协议、将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交由被上诉人经营所用系无权处分，被上诉人系无权占有、非法侵占人，其理应予以返还。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个人依据其与被上诉人体育总会签订协议就是有权占有案涉房屋，这显然是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正当合法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上诉人正当合法的权益理应得到法律和法院的支持。我国《宪法》第十三条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物权法》第一条明确规定：保护权利人的物权。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分配的权利，现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上诉人的房屋，其于理于法都应予以返还，请求贵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维护宪法和法律的公正和权威，维护上诉人正当合法的权益。五、原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贾汪区旅游局，本案所涉及的《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书》，均是由其签订，其应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参与诉讼。另，为了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本应当通知贾汪区旅游局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错误以及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裁判的错误。为保障和维护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故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希望贵院能够撤销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仅提供了没有签署日期也无经办人签字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中也明确是因使用方变更为贾汪区文新体局，是使用主体的变更，而非解除使用协议。答辩人和体育总会有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是为了活跃德客城的人气，加快贾汪区快速跨越发展，答辩人不存在非法使用的情形。对于上诉人以一审没有追加贾汪区旅游局为被告而认为程序错误，显然是不能成立的。本案上诉人是诉的发起者，在一审时上诉人并未要求追加贾汪区旅游局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即使没有追加也是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因此，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体育总会答辩称：体育总会是贾汪区文新体局的下属单位，从机构代码证上可以证明，体育总会与其他几位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是基于贾汪区文新体局有对涉诉的房屋的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该事实可以从《解除合同协议书》证明。因此，上诉人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补充的第五点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同其他被上诉人。德客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源立即停止侵权，搬离并返还德客城公司所有的位于徐州市贾汪区德客城5栋1单元103一、二楼房屋。2、判令李源向德客城公司支付实际占有使用费93843.55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并赔偿德客城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合计103843.55元。3、判令李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客城公司是徐州市贾汪区德客城5栋1单元103一、二楼房屋的所有权人。德客城公司与贾汪区旅游局签订《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贾汪区旅游局在德客城公司开发的贾汪德客城国际风情步行街项目内设立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该中心包括游客服务大厅、生态停车场、民俗展览、土特产销售等相关旅游服务功能；2.贾汪区旅游局选定5-101、102、103三间商铺合计1571.52平方米作为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的服务大厅及办公场所，使用期限从2016年2月22日至2032年2月21日止。贾汪区旅游局承诺该中心于2016年3月30日前投入使用，租赁期内不改变场所的使用性质及用途，使用期间场所内所产生的水、电、网络、运营管理等费用均由贾汪区旅游局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4月28日，根据贾汪区旅游局的要求，贾汪区体育总会与李源经营的贾汪区老矿一水莲文化艺术室签订了《贾汪区文化体育中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李源选定涉案房屋作为作为一水莲服务大厅及办公场所，免费使用期限从2016年2月22日至2032年2月21日止。贾汪区老矿一水莲文化艺术室承诺该中心于2016年6月15日前投入使用，租赁期内不改变场所的使用性质及用途，使用期间场所内所产生的水、电、网络、运营管理等费用均由贾汪区老矿一水莲文化艺术室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李源根据合同租赁使用涉案房屋至今。贾汪区老矿一水莲文化艺术室是个人经营，李源是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德客城公司要求李源停止侵权，搬离并返还德客城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的问题。涉案房屋的租赁使用人是李源经营的贾汪区老矿一水莲文化艺术室，李源租赁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李源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合同依据，不属于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德客城公司无权要求房屋使用人返还房屋。因涉案房屋是从第三人处租赁使用，故德客城公司要求李源支付实际占有使用费并赔偿德客城公司经济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德客城公司提供其与贾汪区旅游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但该证据无签订日期、无经办人签字，德客城公司也不能说明该证据的合法来源，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使用的现状及第三人提供的贾汪区旅游局与德客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确定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即使协议真实也是事后签订，协议内容主要为使用方变更，明确变更使用人为贾汪区文化新闻出版与体育局。综上所述，德客城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徐州德客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源停止侵权,搬离涉案房屋并给付占有使用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体育总会提供：证据1.中共贾汪区委办公室文件复印件一份，文号是贾办（2014）121号；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复印件一份，文号是贾政办发（2015）74号。证明从2014年开始，贾汪区旅游局的职权划归贾汪区文新体育局，贾汪区旅游局的职责由贾汪区文新体局来实施。进一步证明原贾汪区旅游局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权利义务由贾汪区文新体局来享有。上诉人德客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即使贾汪区旅游局因机构改革发生变更，只是行政行为，与本案所涉的民事行为无关，上诉人与贾汪区旅游局原签订的《贾汪区旅游集散中心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4月30日解除。无论是贾汪区旅游局，亦或者是贾汪区文新体局，均不再享有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体育总会自始至终不是贾汪区集散中心合作协议的相对人，也没有获得上诉人的授权，其根本无权处分上诉人的房屋。其擅自与被上诉人李源等人签订协议，处分上诉人的房屋的行为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李源质证认为，文件虽然是复印件，但对于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从文件中可以看出，在（2015）74号文件中将贾汪区旅游局的职责划归了贾汪区文新体局，相关的职责均是由贾汪区文新体局所享有。即使贾汪区旅游局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其代表的也是贾汪区文新体局，并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贾汪区文新体育局没有权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体育总会为证明贾汪区旅游局职能划归贾汪区文新体局的事实，提供的两份证据虽均为复印件，但该事实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州市贾汪区体育总会明确表示涉案房屋是通过其交由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能够进入涉案房屋并实际使用已达数年，说明上诉人对该事实是同意并认可的。被上诉人使用涉案房屋并非侵权占用，上诉人主张后来贾汪区旅游局解除合同，造成权利可能产生的变化系合同解除之后法律后果的处理问题，不应当改变之前李源使用房屋的合法性，所以上诉人主张李源侵权不能成立。如确因合同解除造成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变化，当事人应当通过合同纠纷诉讼予以处理。上诉人以构成侵权为由主张迁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上诉人徐州德克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雪晴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苏 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曹 勇书 记 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