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51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秋祥，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都普特商品电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平海路1188号。法定代表人：俞胡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晓，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中百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平海路1188号。法定代表人：石教淼，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李秋祥因与被申请人都普特商品电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普特公司）、宁波中百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百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秋祥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对案涉交易是否构成非法期货交易的事实认定错误，对于非法期货交易的认定标准适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一审证据足以认定交易为非法的期货交易，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足以认定交易既是非法的期货、又是违法违规的现货交易。申请人在被申请人软件交易的对象表面上看是白银、燃料油，但买卖对象实质是关于白银、燃料油的标准化合约。被申请人开展的交易模式采用保证金制度、最大持仓量制度这些均是期货交易的典型特点。被申请人交易规则中规定的“强行转让制度”，可以在没有经申请人同意的情况下转让或结算申请人的订单。被申请人利用交易软件，面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开展交易，表面上是一对一的交易，但被申请人设定的虚拟交易对手同时与众多的客户交易，符合集中交易的法律规定。（二）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设计了复杂的合同关系，并结合看上去类似炒股票的软件引诱申请人交易，非法占有申请人的资金，被申请人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与申请人是否诚信无关。被申请人发布并控制交易系统中的价格，并可以根据需要进行调整。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或其虚拟的交易对手）购买白银、成品油时，被申请人收取预付交易准备金。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卖出成品油时，被申请人仍然收取预付交易准备金。保证金交易方式是被申请人侵占申请人资金的形式。申请人账户的风险率≤50%时，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账户里的订单进行强行转让。通常认为申请人10万的保证金，在用掉5万后，风险率会低于50%，但被申请人设计的风险率公式不是这样：交易客户风险率＝交易客户账户净值/履约保证金。按照这个公式，申请人投入10万时，10万完全用掉，风险率才为100%，申请人保证金透支用掉10万时，风险率才达到50%，这完全是诱导申请人多次操作和盲目操作。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将资金转入的是被申请人的银行账户，申请人只能通过交易软件查询入金/出金记录。在申请人进行交易时，软件交易盈亏和银行资金流向不存在对应关系，被申请人提供的交易软件实际上是一个模拟交易系统，软件中每一个订单的“资金状况”和真实银行间的资金往来没有对应关系。（三）一、二审法院没有对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开展原油/成品油交易未获得国家行政许可的主张进行审查，遗漏申请人的重要主张，应当发回重审。依据《行政许可法》、《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的销售及仓储实行许可制度。被申请人均没有获得相关的行政学科，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二审法院以案涉纠纷证据不足，申请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风险，而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再审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都普特公司辩称，（一）都普特公司所提供的交易平台和交易品种均符合法律规定。都普特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合法，是经宁波市人民政府甬政[2013]1号文和中国证监会清整联发[2013]10号文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部际联席会议批准保留的交易场所之一。案涉商品的交易不需要行政许可。答辩人已尽到合理的风险告知义务。都普特在《交易客户协议书》第三部分，通过专章告知申请人交易相关方存在的交易风险，确保合同当事人对交易中心相关业务风险由明确的认知及了解。（二）都普特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未与申请人进行银和燃料油的交易，申请人诉请都普特公司返还所投入款项，属于诉讼对象错误。申请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合同无效的财产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都普特公司并未占有申请人方的全部资金，仅仅收取了手续费中部分费用；其次从合同相对性看答辩人并非申请人的交易向对方，不应该承担合同无效的财产返还责任。（三）申请人无证据证明“都普特公司交易平台”存在非法期货交易。本案申请人所谓的对冲平仓，实际是指协议的解除和债权债务的抵消，在买入卖出后进行的选择，事实上通过两个合同关系进行结算就可以了，这在合同法上可以得到合理解释。申请人主张集中交易，证据不足，本案交易价格的形成，是由申请人与会员单位报价一致才能够达成的，不存在集中撮合、电子竞价等情形，交易双方是特定的，交易的电子化界面是为了双方磋商提供便利条件。申请人称涉案交易为期货交易的证据不足，交易客户是投资者，而非消费者，在登记注册时应按照一般的合格投资者标准来确定其相应的一般注意义务及审慎阅读相关交易协议书，本案交易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固定，缺乏无效的法律依据。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李秋祥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E商贸通账户明细查询表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吞取申请人的资金。（2）中国建设银行回复一份，拟证明违反宁波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3）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清整联办〔2017〕29号）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被国家权威机关打入黑名单。本院认为，一、再审事由是指当事人据以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通过再审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所必须具备的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必须按照再审事由范围提出原判决应予再审的理由，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中，李秋祥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这三种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都普特公司的名称及变更情况、经营范围；2013年1月5日宁波市人民政府向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作出《关于我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的报告》（甬政[2013]1号）及相应内容；2013年2月26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关于宁波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清整联发[2013]10号）及相应内容；2014年11月10日宁波市镇海区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都普特公司新增燃料油、液化天然气交易品种的函》及《都普特燃油交易细则》相关内容；李秋祥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在都普特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的相关情况，上述基本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甬政[2013]1号文、清整联发[2013]10号文、《都普特燃油交易细则》等证据予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支持李秋祥的主张，即都普特公司未经批准擅自组织和开展非法期货活动，伙同其会员单位许以高额回报引诱李秋祥参与，骗取和占有其交易本金，进而驳回李秋祥的诉讼请求，在法律适用上亦无不妥。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和提交的“新证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再审事由包括两个要件：一是当事人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必须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再审新证据的标准；二是若构成再审新证据，该证据的证明力必须达到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程度。经审查，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综上，申请人李秋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秋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雄飞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