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世楼，庐江县白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双，女,199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凯,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晓燕，女,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高翔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双、原审被告潘晓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付王小双购房款，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小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原告参与诉讼，程序违法。2019年2月4日，高翔、潘晓燕与王小双、王卫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相对方是王卫、王小双，房产登记产权人为王卫、王小双，过户亦是两人一同办理。经双方结算，房屋过户后，尚欠购房尾款322000元，由潘晓燕出具欠条，债权人是王卫和王小双。王小双在起诉时已经与王卫离婚，王小双以个人起诉房屋买卖合同不利于查明事实，也损害王卫的合法权利，妨害高翔、潘晓燕行使抗辩权，本案是必要共同诉讼。2.王小双在一审诉讼未提交存量房买卖合同，王卫未到庭参与诉讼，导致法院无法查明事实。一审判决前，王卫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向高翔借款27.7万元，此前两家交好，为支持王卫事业发展维护家庭和谐，高翔未将王卫借款情况告诉潘晓燕。潘晓燕出具欠购房尾款时，对王卫的借款不知情。王小双与王卫离婚约定案涉房屋归王小双所有，高翔、潘晓燕对此不知情，该约定对高翔、潘晓燕不发生效力。即便王卫将购房尾款的债权转让给王小双，高翔对王卫的抗辩权可以向王小双主张。3.一审判决前后，王卫因急于经营周转，多次催要购房尾款，出于对朋友的帮助，高翔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67510元，支付宝转账25000元，银行卡转账30000元，共计122510元，因潘晓燕向王卫及王小双出具的欠购房款，高翔可以选择项其中一位债权人支付尾款。王小双辩称，1.高翔称在双方房屋买卖关系发生之前王卫分五次向其借款277000元,在买卖关系发生后其分十二笔支付给王卫购房尾款122510元,故其现已不差欠购房款的意见，不能成立。高翔在上诉状承认“经双方结算,上诉人尚欠购房款322000元,由潘晓燕出具欠条一份”，如果本案房屋系王卫、王小双共同出售,且在买卖之前王卫确实差欠款项,那么在结算时高翔完全可以主张抵扣。可是,在2019年2月14日结算时,高翔明确承认差欠购房款322000元,并由潘晓燕出具了欠条。关于房屋买卖之前王卫差欠款项问题,高翔在一、二审诉讼中的陈述及举证证据大相径庭,难以吻合。高翔在上诉状中称王卫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先后五次借款27.7万元；在一审诉讼中高翔也辩称购房前王卫向其借款,其陈述及举证的材料反映,王卫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借条借款20.6万元，2018年5月12日因归还车贷出具借条借款18万元。可见,在一二审诉讼中高翔就王卫向其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等基本事的陈述及举证证据前后矛盾,王小双有理由怀疑高翔与王卫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按照高翔所述,在2019年2月14日欠条出具后,其分十二次共支付王卫购房余款122510元,其中在王小双向一审法院起诉后至开庭期间分两次支付21870元,在一审开庭审理后分七次付款91000元。在一审诉讼尤其是在庭审中,王小双的陈述及举证证据足以证实在双方买卖关系发生之前,涉案房屋属王小双一人所有,王卫不是房屋所有人,无权收取购房款。在这种情况下,高翔仍坚持向王卫付款,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相符合。结合高翔在一、二审中提供的由王卫出具的相关条据,不能排除高翔与王卫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王小双人合法权益的可能。2.高翔上诉称王卫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与诉讼,一审程序违法的观点无法成立。王小双与王卫婚后购买了涉案房屋，2018年12月13日,两人协议离婚,并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套房屋归王小双所有。在双方房屋买卖关系发生过程中,高翔、潘晓燕对于这套房子属王小双一人所有应该十分清楚。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为两人共有，离婚时双方约定房屋归王小双,但未去房管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在本案双方达成买卖关系时,需王卫签字、配合,方可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9年2月14日,出具322000元欠条时承诺,在他们领取房屋产权证后去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在贷款办下后立即支付所欠购房尾款。2019年4月份至王小双向一审法院起诉前,王小双多次通过短信、电话联系,询问贷款办理进展情况,并不断地催款。高翔也承诺等贷款办下来后通知。其间,王小双在短信中反复强调,其同王卫离婚后房子属她一人所有。在双方买卖关系发生时,王卫不是房屋所有人,本案诉讼与他无关。潘晓燕陈述，本人不知道买房时王小双与王卫已经离婚，也不知道王卫欠我家钱，否则不会打欠条的，也不知道王卫与王小双离婚后房屋给王小双了。王小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晓燕、高翔给付所欠购房款322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欠款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晓燕、高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双与王卫结婚后购买位于庐城镇庐白路117号瑞福居4幢401室房屋一套。2018年12月13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瑞福居4幢401房屋归王小双所有。潘晓燕与高翔系夫妻，2019年2月中旬，王小双与潘晓燕、高翔协商，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潘晓燕、高翔，总价款75万元，房屋所欠银行按揭贷款约33万元由潘晓燕、高翔偿还，潘晓燕、高翔支付10万元，余款322000元潘晓燕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欠条。后经王小双多次催要，潘晓燕、高翔未予支付。一审庭审中，潘晓燕、高翔对其有关王卫与高翔口头约定王卫欠款以购房款抵扣、以及王卫欠款具体数额、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双与潘晓燕、高翔协议买卖房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约定履行义务。王小双所提供的证据能印证一致证明其在与王卫离婚时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故潘晓燕、高翔应当及时付清购房款。潘晓燕、高翔对其有关王卫与高翔口头约定王卫欠款以购房款抵扣等抗辩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双方买卖房屋时对房屋价款结算及出具欠条的行为不符，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小双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潘晓燕、高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王小双322000元及利息（自本案起诉立案的2019年9月3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3065元，由潘晓燕、高翔负担。二审期间，高翔向本院提交证据为：证据一、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2019年2月4日，高翔与王小双及王卫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据二、王卫收条一份及银行流水凭证一份，证明2017年12月29日，王卫因房屋装修借款12万元的事实，王卫借款时其表示已与王小双协商，出借现金12万元款项来源系高翔向朋友鲍姝伶筹借10万元，自有现金2万元；证据三、借条一份及转款凭证四份，证明自2018年3月28日至5月11日，王卫因经营急需，先后借款15.7万元的事实，王卫借款时其表示已与王小双协商，借款均通过银行或微信转款；证据四、借条一份及转账凭证十二份，证明高翔因王卫催要购房尾款，自2019年3月12日至12月18日通过银行或微信转款归还购房尾款122510元。王小双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合同是真实的，对于出售人是王小双与王卫两人的原因在答辩中已作阐述，王小双在一审开庭陈述时明确双方之间签有买卖合同,只是自己持有的一份遗失，相反,高翔在一审开庭时声称“我和王卫口头协商,房屋不是买卖,是抵债的”，否定双方之间签有买卖合同；证据二、真实性不予以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高翔在一审中虽然也称王卫差欠其款项，但其陈述及举证的条据均无此笔借款，关于王卫借款问题,高翔对于借款时间、金额等基本事实在一、二审中举证及陈述前后不一，该借条上所谓“经与王小双协商”，不是事实,借条上这几个字及所谓的王卫代王小双签名纯属无中生有；证据三、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高翔所述不符合事实与情理,具体理由详见答辩陈述。潘晓燕同意高翔的举证意见。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小双、王卫与高翔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签订后，高翔、潘晓燕按约支付10万元并由潘晓燕出具了尾款322000元的欠条，现案涉房屋已经过户登记至潘晓燕名下，出卖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高翔、潘晓燕应当支付剩余购房款。高翔上诉状中陈述经双方结算尚欠购房尾款322000元，且二审中高翔与潘晓燕陈述无法明确区分给王卫的款项那些是购房款和借款，因此，高翔认为双方约定以借款抵扣房款的意见，依据不足，王小双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从王小双与高翔的短信记录可以反映王小双多次告知高翔关于案涉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结合高翔称与王卫系朋友关系，两人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的事实，高翔对案涉房屋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归王小双所有的事实应当明知，借贷与本案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高翔主张一审遗漏必要共同原告以及以其向王卫的转账抵扣房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高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施佳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