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紫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380号5层A57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MA1GBFLU38。法定代表人：姚祎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139449900X8。法定代表人：卢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传民，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1500号1幢22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77329824N。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紫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培公司”）、上诉人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2.诉讼费用由乐时公司、妙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查明错误，紫培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以紫培公司未对自己的诉请进行举证为由驳回部分诉请，法律适用错误。乐时公司辩称，紫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达到广告投放的目的。乐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紫培公司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紫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事实认定错误。紫培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相关广告、推广网址无人访问，紫培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投放广告被点击浏览。一审法院依据格式合同条款和开具发票认定合同履行金额不当，系适用法律错误。紫培公司辩称，紫培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为乐时公司投放了120000元的广告。妙聚公司未作答辩。紫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乐时公司、妙聚公司立即支付其广告费120000及按日万分之一的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紫培公司系从事网络科技、电子科技等服务的企业；乐时公司系从事网络技术开发、咨询等服务企业，该企业的唯一股东系妙聚公司；妙聚公司系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咨询服务的企业。2019年2月，妙聚公司以乐时公司的名义与紫培公司签订《广告合作协议》，该合同中乐时公司的地址注明的是妙聚公司的地址；约定紫培公司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的游戏产品提供商业广告投放服务，服务期间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合同结算方式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根据广告执行单需求在5个工作日内向乐时公司支付全额服务费，否则，应自确认违约之日起按未付款的万分之一向紫培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合同的订单发送、确认、对账等均由妙聚公司进行；合同2.2.3款约定：乙方即紫培公司在投放期间有义务协助甲方即乐时公司更新软件内容等，并定期或按照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供投放效果统计报表，但未注明此款系针对硬广所约定；此合同也未约定广告投放后必须有点击率。紫培公司陈述，乐时公司于2019年4月4日要求紫培公司为其投放20000元额度；2019年4月12日要求为其投放8000元广告；2019年4月17日要求为其投放20000元广告；2019年4月19日要求为其投放8000元的广告；2019年4月26日要求为其投放20000元的广告；2019年4月28日要求为其投放24000元的广告；2019年5月9日要求为其投放20000元的广告，但未经对账确认，后紫培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乐时公司开出40000元的税票，且税票交给妙聚公司，妙聚公司、乐时公司在与紫培公司发生业务联系时，构成了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紫培公司、乐时公司之间签订的《广告合作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庭审中，紫培公司提出要求给付其120000元广告费用及分段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提交了投放开服表的证据及其他材料，但由于其未按合同2.2.3款约定向乐时公司提供投放统计表，且双方未经对账，故无证据证明其投放的价值为120000元即紫培公司的诉讼标的额不明确；但紫培公司向乐时公司出具了40000元发票，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并未对此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况且，妙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此诉讼请求调整为40000元；对其按日万分之一的利率分段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理由，且日万分之一的利率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此调整为自开票之日即2019年4月9日始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至确定给付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海紫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告费40000元及自2019年4月9日始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该院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上海紫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50元；上海紫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紫培公司提交收款回单一份，证实其与其他公司一直持续稳定合作。乐时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紫培公司提交的收款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告的点击、访问量，是否影响广告合同实际履行及合同目的实现，乐时公司以此主张不支付广告费用是否有依据。二、紫培公司要求乐时公司、妙聚公司支付120000元广告费及逾期费用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合同履行内容及合同目的应当遵照合同的约定。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2019年2月，乐时公司与紫培公司签订《广告合作协议》，约定紫培公司在网站上为乐时公司提供游戏产品广告投放服务，合同期间为2019年2月20日-2020年2月19日，所投放广告必须达到多少访问、点击量，在上述协议中未约定，因此不属于双方广告合同履行的内容，更无关合同目的实现。在该合同期间，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已依据合同向紫培公司支付部分广告投放费，一、二审期间，乐时公司以紫培公司为其投放的广告无人访问，合同目的未达到，合同未完全履行为由，主张不予支付该协议项下剩余广告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广告合同交易金额应当按实际投放量确定。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应当支付紫培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为其实际投放广告量所对应的广告费用。一审期间，紫培公司提交了其与乐时公司、妙聚公司的邮件往来，乐时公司、妙聚公司通过邮件要求紫培公司为其投放累计价值120000元的开服表及硬广，均得到紫培公司的邮件确认。关于开服表部分，邮件显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于2019年4月4日、4月17日、4月26日、5月9日要求紫培公司分别为其投放各20000元开服表，共计80000元，该要求充值时间、金额与一审中紫培公司提交的网站后台操作截图中显示的乐时公司账户开服表充值时间、条数能够一一对应。关于硬广部分，邮件显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4月19日、4月28日要求紫培公司分别为其投放8000元、8000元、24000元的硬广，共计40000元，该要求充值时间、金额与一审中紫培公司提交的网站后台操作截图中显示的乐时公司账户硬广投放时间、天数能够一一对应。后紫培公司通过QQ向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催收广告费。上述证据足以说明紫培公司为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实际投放了累计价值120000元的开服表及硬广，且一审庭审中，乐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乐时公司虽辩称已支付部分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综上，乐时公司、妙聚公司应当支付紫培公司120000元广告费，对紫培公司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开出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认定双方广告合同交易金额，与本案事实不符，予以纠正。乐时公司、妙聚公司逾期付款给紫培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支付，紫培公司主张依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紫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乐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二、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海紫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告费12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上诉人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芜湖乐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