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24刑初8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翠兰，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群众，山西省昔阳县人，捕前住昔阳县，无业。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玉卿，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昔检一部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翠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1月19日因发现有依法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决定中止适用简易程序，按照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晓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翠兰及其辩护人赵玉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郭翠兰因修建阳左高速占地问题、其弟交通事故处理问题等诉求，明知北京市天安门等地周边为非信访接待场所，多次到上述场所滞留滋事，严重扰乱该地公共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郭翠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郭翠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因该两次非法上访，2018年11月27日，昔阳县公安局给予被告人郭翠兰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2019年10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郭翠兰到山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非法上访，期间坐在该单位车辆入口通道处，严重影响该单位正常工作秩序。3、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郭翠兰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4、2019年11月4日14时许，被告人郭翠兰到山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非法上访，期间站在该单位车辆入口通道处，严重影响该单位正常工作秩序。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郭翠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翠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予以供认，未发表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郭翠兰的犯罪行为情节一般，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认罪认罚；且年已七旬，身患多种疾病，不宜长期关押，请综合考虑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翠兰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供。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郭翠兰因修建阳左高速占地问题、其弟交通事故处理问题等诉求，明知北京市天安门地区等地周边等为非信访接待场所，多次到上述场所滞留滋事，严重扰乱该地公共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郭翠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郭翠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因该两次非法上访，2018年11月27日，昔阳县公安局给予被告人郭翠兰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其身体原因，不符合拘留条件，暂不予拘留。2019年10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郭翠兰到山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非法上访，期间坐在该单位车辆入口通道处，严重影响该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郭翠兰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9年11月4日14时许，被告人郭翠兰到山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非法上访，期间站在该单位车辆入口通道处，严重影响该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31日1时许，昔阳县信访驻京工作组将郭翠兰移交昔阳县公安局乐平派出所，称2019年10月30日14时28分，郭翠兰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且查明，2018年6月11日、2018年11月13日，郭翠兰明知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信访场所，两次携带材料在天安门地区滞留。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翠兰的基本身份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31日1时许，昔阳县信访驻京工作组将郭翠兰移交昔阳县公安局乐平派出所，称2019年10月30日下午，郭翠兰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接到案件后，该所民警便对郭翠兰进行审查，郭翠兰对自己在中南海周边非访的事情供认不讳。4、训诫书三份证实：2018年6月11日，郭翠兰因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2018年11月13日，郭翠兰因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2019年10月30日，郭翠兰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直监管场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7日，郭翠兰因于2018年6月11日、2018年11月13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被昔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之处罚。因其身体原因，不符合拘留条件，暂不予拘留。6、昔阳县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翠兰于2018年6月11日、6月27日、10月17日、11月13日、12月12日和2019年3月11日、8月14日、10月29日进京上访的情况。7、保证书证实：被告人郭翠兰于2018年6月11日上访后出具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违法越级上访。8、举报材料证实：被告人郭翠兰上访提交关于建都村霸黑恶势力保护伞、王某1涉黑恶行为、昔阳县交警大队涉嫌违法处理交通事故的举报材料。9、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答复意见书证实：2019年9月9日，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答复，关于郭翠兰于2019年6月11日反映的建都村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挪用公款、殴打上访人员的问题，昔阳县纪委和县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正在调查中。2018年12月20日，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答复，关于建都村村民冯某1等人反映的阳左高速复垦土地未分发给村民的问题，经调查，阳左高速复垦土地70亩，分地的花名和亩数村两委已经核实，由于部分土地还存在争议，现正在协调解决中。2019年9月2日，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对建都村村民郝某1反映的修建高速公路复垦后土地质量不高、复垦土地面积不实等问题予以答复。10、聂某、郭某1交通事故案卷卷宗材料（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交通事故调解记录、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等）证实：2016年9月16日，昔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受理当天在天黎高速引线路段发生的郭某1受伤经抢救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事故三轮车的驾驶人郭某1与轿车的驾驶人聂某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聂某于2016年10月24日被昔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给予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该案经过双方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调解终结。11、关于郭某1死亡交通事故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3日，昔阳县公安局交警队将“郭某1死亡交通事故”调查处理过程具体情况向昔阳县信访局作出具体说明。12、昔阳县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1日，昔阳县信访局作出说明，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已就郭翠兰反映的修建阳左高速占地问题作出答复，昔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已对郭翠兰反映的其弟弟郭某1交通事故处理不公问题作出答复。13、太原市公安局万某分局长风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1日14时9分许，该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长风西街千峰南路省监委门口，有3、4名晋中市昔阳县人员上访堵门，影响车辆通行。该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有一名女子坐在山西省监委门口车辆入口处，影响出行，经了解，系晋中市昔阳县人民反映问题上访，该所民警及时将相关人员劝离现场，并将上访人员带至山西省监委信访接待大厅。14、视频资料证实：郭翠兰的信访稳控单位在北京对郭翠兰劝返的情况，郭翠兰于2019年10月21日及2019年11月4日在山西省纪委门口滞留滋事的情况。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0日郭翠兰到北京上访，我曾对郭翠兰进行了劝返，在盂县火车站、北京火车站地铁站及附近街面，李某1书记还在中南海附近的派出所劝返过一次，郭翠兰一直拒绝。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与证人王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信访工作。郭翠兰诉求关于建都村前任村干部违法违纪问题，昔阳县、乐平镇纪委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处理。关于郭翠兰兄弟交通事故问题，交通事故处理是由昔阳县交警队认定，郭翠兰对认定没有提出行政复议；郭翠兰兄弟家属接受了赔偿，且没有提出异议。郭翠兰的信访诉求属于无理诉求。郭翠兰的信访诉求，昔阳县乐平镇政府已经给予明确答复。按照《信访条例》规定，郭翠兰接到昔阳县乐平镇政府书面答复后，30日内向昔阳县人民政府和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复查申请，郭翠兰一直没有提出申请，认为郭翠兰已经认可昔阳县乐平镇政府的处理意见。郭翠兰去北京非访，被公安机关处置带回的一共有四次。两次是到天安门地区非访，一次是欲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公安查获，一次是到中南海地区非访。18、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1日，我曾和郭翠兰等人到北京上访，在天安门地区，在安检口警察检查我们的上访材料，警察问我们干啥，我们说是来上访的，警察就把我们带走了。19、证人赵某、李某2、郝某1的证言证实：与证人冯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20、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山西省纪委监委、山西省铁路检察院分院在这里办公。2019年10月21日下午2点左右，车辆通道门岗的保安于某对讲机呼叫我们，告诉我们有人上访，让我们过去处置一下。我和任某从值班室到了车辆出入过道的门岗。到达现场的时候，我看见有二十几个人在车辆过道的入口附近站着，其中有五六个人说他们是昔阳的，这些人有的站在过道中间，还有几个人坐在岗亭基础的台阶上，还有的人在过道旁边的栏杆附近站着。因为当时正好是下午上班的时候，进单位的车比较多，我们先让他们去北门纪委监委的信访接待室反映问题，但是谁也不离开。我们就让在过道影响车辆通行的人把路让开，不要影响车辆进出。他们继续在原来的地方站着、坐着，根本不听我们的劝告。当时大门外已经有好多车堵住进不了院子了。其中我辨认出的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女子（郭翠兰）就在水泥台阶侧面坐着，紧靠着入口的通道。当时我刚扶住她的胳膊，她就直接坐到了过道中间，我们看见这名女子明显是撒赖了，我们谁也不敢动她了。2019年11月4日的情况同10月21日的情况一致，此次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2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9日，郝某2从四组分别排列的十二张不同男、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女子为2019年10月21日和2019年11月4日在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南门上访并在车辆进入大院的通道中间坐了好长时间的郭翠兰。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省检察院和省纪委监委在同一个院子办公，所以我们也负责纪委监委的安保工作。2019年11月4日的人员上访中，其中两个女的在纪委大门进出车道中间的门岗地基台阶前面坐着。只要有车进出纪委门口，他们都会拿着手中的上访材料朝车辆挥舞，但是他们没有拦车。虽然他们没有拦截进出车辆，但是他们一直在门口站着、坐着，对进出的车辆多少有些影响。大概持续了有一个半小时左右。23、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9日，李某3从四组分别排列的不同男、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女子为昔阳县上访人员中年龄较大的那位女子（头发花白），即郭翠兰。2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与证人郝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25、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9日，王某3从四组分别排列的不同男、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为昔阳县上访人员中年龄较大的那位女子，即郭翠兰。26、被告人郭翠兰的供述证实：我上访的诉求，一是修高速占地的时候，有2000多万的补偿金不知去向，怀疑是村干部贪污，并且他们后面有保护伞；二是我兄弟因为上访，后车祸身亡，我怀疑是被人害死的；三是镇里答应给我办低保，快一年了也没有给我办好。第一次去北京上访是2018年6月11日，我和建都村民冯某1、赵某、李某2、郝某1五人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在天安门的检查站被北京公安查获。民警给我下了训诫书。上访是自愿的，没有人组织。第二次去北京上访是2018年11月12日，我和高某、常某、郭某2、王某4共五人去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在北京天安门附近的检查站，我们五人带的资料又被民警查获，把我们送到久敬庄，北京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给我们下了训诫书，告诉到北京天安门上访是非法的，后来昔阳公安把我接回昔阳了。回到昔阳后，昔阳县公安局对我寻衅滋事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但晋中市拘留所以我身体的原因拒收了。第三次去北京上访是2018年12月12日，我和建都村冯某1、李某2、赵某、冯某2、还有三都的王某4共计六人，到天安门地区上访，当时想的是按第一次去北京上访的路线到天安门广场地区上访，但是走的天黑了，就到北京前门大街附近的华宇苑宾馆住宿。晚上睡下后，北京的派出所民警就查到了我们，之后昔阳民警将我们带回。第四次去北京上访是2019年10月29日，我和王某5一起到北京，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坐地铁在西单口出的站，出站后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在中南海附近被一名工作人员拦住，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说是信访的，这名工作人员就问我们要了材料，人家看完材料后就带我们走，把我们送到了久敬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给我下了训诫书，后来昔阳公安将我接回昔阳。我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上访是因为我一直给昔阳县纪委、昔阳县公安局、晋中市纪委、山西省纪委反映问题，但一直没有满意的答复。每次下训诫书后我就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我就继续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北京上访。我每次去上访都是自愿的。2019年11月4日，我到过省纪委上访，在省纪委正门待了不到半小时左右，我一直在门口站着，当时是下午14时左右，正是上班的时候，我在正门车辆出入口附近的台子上站着，累的时候还坐了几分钟。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郭翠兰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公诉机关围绕指控犯罪事实而向法庭提供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郭翠兰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翠兰犯寻衅滋事罪之事实存在，故对公诉机关以上所举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翠兰无视国家信访法律法规，多次到国家重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周边进行非法滞留上访，经过行政处罚、多次训诫后仍继续非访，破坏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翠兰犯寻衅滋事罪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翠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翠兰犯罪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故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郭翠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翠兰无前科，年已七旬，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郭翠兰的辩护人所提“可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考虑被告人郭翠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区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翠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少珺人民陪审员  焦瑞江人民陪审员  陈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申文月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