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幸福南路东侧323省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唐动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远，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成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刘鹏，被上诉人乐成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乐成置业公司给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49777600.53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2、南通四建公司就涉案工程折价、拍卖或变卖款项在上述乐成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乐成置业公司给付南通四建公司停工损失1850314.62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乐成置业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南通四建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乐成置业公司给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77957744.53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2、南通四建公司就折价、拍卖或变卖款项在上述乐成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乐成置业公司给付南通四建公司停工损失1850314.62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乐成置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并非强制招投标工程，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3年5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有效。二、一审判决就已完工程造价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南通四建公司举证的2014年6月9日《工程联系函》，其中载明“最终按照上浮的审计决算价以审计金额多退少补。”按照上浮审计即指乐成置业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提交的《关于同意调整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造价的函》中载明的，取消下浮并上浮20%作为造价鉴定依据。据此，案涉工程总造价（一审认定77560224.91元）应取消下浮8%并上浮20%计算，应为97825385.73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13笔以房抵扣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1）乐成置业公司没有将C8#134、135、136房实际交付傅其军抵付门窗工程款1436240元，乐成置业公司已将该三套房屋出售给了第三人，不能据此认定其已收工程款1436240元。（2）2013年10月8日《工程款抵扣确认书》载明“……待按揭（银行）出来后再支付给我部作为领取工程款（约360万元）；……尚缺的560万元款项待苗某在后续工程中所形成的工程款我部再补办工程款抵扣手续”。因乐成置业公司未配合至银行做按揭贷款，且苗某也不存在后续工程，故一审判决认定乐成置业公司用其开发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A1馆118、101、102、153、120号及金街C9-118号折抵工程款1220万元错误，其中920万元不能认定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2、工程配合费应予计取。在乐成置业公司未举证发包工程造价的情形下，应当依据分包合同的约定计取配合费，以减少讼累。根据南通四建公司的计算，该笔配合费为20万元。3、商业街C2-C9#以及住宅区E1-E4#文明施工措施费934358.80元应当计取。虽然因诉讼导致停工，项目来不及考评，但其已经对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进行了投入，上述费用应当计取。4、一审判决扣除综合商业街C2-C9#、住宅楼E1-E4#楼质保金错误，自南通四建公司发函解除合同至一审判决之时已满四年，其未做防水工程，而其施工的土建和安装工程质保期已届满，相应的质保金1600476.57元不应扣除。5、停工损失认定错误。停工损失应当按照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豫信公司）造价鉴定总金额1850314.62元计取。6、南通四建公司对施工工程均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应仅针对未出售房屋。7、一审判决认定其与盛湘系挂靠关系不当，其与盛湘是内部承包关系。乐成置业公司辩称，一、关于结算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乐成置业公司从未向南通四建公司出具过《关于同意调整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造价的函》。本案系案外人盛湘借用南通四建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补充协议》，一审判决据此对涉案合同进行结算是正确的，南通四建公司认为应当依据备案合同结算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两笔以房折抵工程款问题。本案其与南通四建公司及案外人傅其军、苗某之间形成了债务转让，以房抵债发生在南通四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与乐成置业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三、关于工程配合费，均系南通四建公司自行估算，存在不实及错误之处，如消防工程是不应计取配合费的，部分工程如住宅窗尚未进行施工，一审判决南通四建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正确。关于文明施工措施费，南通四建并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主张该笔费用。四、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南通四建公司所建设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一审判决留取质保金并无不妥。五、关于停工损失，系因南通四建公司违约造成停工，该部分损失乐成置业公司不应承担。六、关于工程款优先权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南通四建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综上，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南通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四建公司对涉案的全部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判令乐成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已完成工程价款8900万元（暂计，最终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3.判令乐成置业公司承担违约金400万元（暂估，损失亦司法鉴定结果为准）；4.判令乐成置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5日，乐成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南通四建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购物中心工程45844㎡，家居建材博览中心60572㎡，合计106416㎡（一期工程）；二、承包范围：土建、建筑水电安装；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暂估价：1.38亿人民币。四、付款方式：单体工程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工程款的70%，此后按月进度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款（每月25号乙方申报工程量，甲方审核后下月5日前支付），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5%的工程款，单体工程资料归档后付已完工程量的90%的工程款，单体工程审计结束付至工程总价的95%（审计时间为乙方交付决算书后六个月内完成），余5%质量保修金，满2年一周内付保修金70%，满5年一周内付清剩余保修金。工程付款必须经总监工程师及甲方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发包方予以支付。五、工期：购物中心165天，自2012年5月10日开工至2012年10月25日完工（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主体工程120天，安装粉刷工程45天。家居建材博览中心210天，其中主体150天，安装粉刷60天，开工日期8月10日。协议第七条对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双方约定按照2004年4月1日起执行的《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江苏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及现行的有关文件执行，主体工程的材料价格执行《东海县工程建设经济价格信息》（《东海县信息价》缺项的可参考《连云港市信息价》执行），按工程开工日期起后4个月的平均价作为工程结算价，安装、装饰期间的材料价格执行开工日期起分五个月东海县材料价格信息计算。（东海县信息价缺项的可参考连云港市材料信息价执行，协议并约定信息价缺席部分的材料价格，双方根据市场价商定后甲方签订作为该材料价格的定价依据（需含采保和运杂费），并不再参加结算的下浮，该协议还对费率、钢筋电渣压力焊、砌体植筋人工费等费用计算方式做了约定。双方还约定乙方按结算前总价下浮8%作为工程结算价。该协议第八条对配合费做了约定，约定电梯、空调设备、消防、弱电设备、地面砖、石材等工程乙方不收取配合费，但需收取施工水电费（具体金额由分包方和乙方商定），其他如由甲方分包的工程按分包价的1%计算配合费。该协议第十条就工程履约保证金作了约定，约定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在施工合同签订前交至甲方账户。该保证金于购物中心二层顶板浇筑完毕后退还给乙方250万元，购物中心主体验收后退还250万元。协议第十五条对违约责任作了约定，约定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需承担乙方停工，延误工期及垫资财务费用的全部经济损失。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甲方落款处由乐成置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问泽洪签字，乙方落款处南通四建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南通四建公司授权代表人盛湘签字。2012年6月24日，南通四建公司依据乐成置业公司编发的编号为DHX20120500203号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一期工程购物中心招标文件，向乐成置业公司发出投标文件，投标报价为49698654.45元。在该投标文件中，南通四建公司授权委托盛湘为其代理人以南通四建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2012年7月28日，乐成置业公司和招标代理机构共同向南通四建公司发出编号为DHX20120500203号中标通知书，通知南通四建公司中标承建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一期工程购物中心，中标范围和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中标价格49698654.45元，中标工期210天，中标质量为合格，项目建造师（负责人）为蒋晓军。2012年6月29日乐成置业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就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一期购物中心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新建框架结构四层，项目建筑面积约42500㎡，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2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10天。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价款49698654.45元，双方约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发包人乐成置业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问泽洪签字，承包人南通四建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陈健加盖印章。该合同专用条款就工期延误约定本工程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五罚，限额为合同价款的2%，若因建设单位责任造成延误，工期向后顺。关于合同价款及调整，双方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量的风险由发包人承担，价的风险在下述约定范围内由承包人承担。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风险范围之内的费用，发包人不承担费用支出，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物价波动引起价格的调整，参照执行江苏省建设厅《关于加强建筑材料价格风险控制的指导意见》[苏建价【2008】67号文]，当工程施工期间第一类主材价格上涨或下降幅度在10%以内，其差价由承包人承担或受益，超过10%，由发包人承担或受益；当工程施工期间二类主材价格上涨或下降幅度在5%以内的，其差价由承包人承担或受益，超过5%由发包人承担或受益。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正常发生变化影响工程造价的，应按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文件调整合同价款。施工期间变更工程量的增加由发包人签证，工程竣工后按实调整。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双方约定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基础完工（提交工程量报告后一周内）付至合同价的30%，主体完工付至合同价的60%，竣工验收付至合同价的95%；余下5%作保修金，保修期满付清。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土建工程保修期1年，地面防水工程保修期5年，水管线按照工程保修期2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合同落款处由乐成置业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问泽洪签字，南通四建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加盖其法定代表人陈健印章，案外人盛湘亦在落款处签名。该合同在东海县建设局备案。2013年3月13日，南通四建公司依据乐成置业公司编发的编号为DHX20130200301号东海亿丰家居建材生活馆招标文件，向乐成置业公司发出投标文件，投标报价为71961107.08元。在该投标文件中，南通四建公司授权委托盛湘为其代理人以南通四建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2013年3月22日，乐成置业公司和招标代理机构共同向南通四建公司发出编号为DHX20130200301号中标通知书，通知南通四建公司中标承建东海亿丰家居建材生活馆工程，中标范围和内容为家居建材生活馆土建、水电安装，中标价格71961107.08元，中标工期为250天，中标质量为合格，项目建造师（负责人）为蒋晓军。2013年5月5日，乐成置业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就东海亿丰家居建材生活馆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新建家居建材生活馆一栋，框架结构四层；项目建筑面积约60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安装，合同开工日期2013年3月22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11月27日，合同价款为71961107.08元。关于合同价款支付，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量的风险由发包人承担，价的风险在下述约定范围内由承包人承担。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根据苏建价（2008）67号文规定的施工期间材料价格涨、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具体参见苏建价【2008】67号文，在施工期间如有国家政策性调整按实执行。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双方约定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基础完工（提交工程量报告后一周内）付至合同价的30%，主体完工（提交工程量报告后一周内）付至合同价50%，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审计结束28天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14天内付质保金的40%，保修期满二年14天内付质保金的40%，其余质保金保修期满五年14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落款处由乐成置业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问泽洪签字，南通四建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加盖其法定代表人陈健印章。该合同在东海县建设局备案。2013年4月30日，南通四建公司依据乐成置业公司编发的编号为DHX20130200302号亿丰国际贸易城综合商业街C2-C9#楼招标文件，向乐成置业公司发出投标文件，投标价为18433296.01元。在该投标文件中，南通四建公司授权委托盛湘为其代理人以南通四建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2013年5月17日，乐成置业公司与招标代理机构共同向南通四建公司发出编号为DHX20130200302号中标通知书，通知南通四建公司中标承建亿丰国际贸易城综合商业街C2-C9#楼工程，中标范围和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中标价格为18433296.01元，中标工期为90天，中标质量为合格，项目建造师（负责人）为蒋晓军。2013年5月21日，乐成置业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就亿丰国际贸易综合商业街C2-C9#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新建亿丰国际贸易城综合商业街C2-C9#楼，框架结构二层，项目建筑面积约23040平方米。合同开工日期2013年5月17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8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合同价款18433296.01元。关于合同价款支付，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根据苏建价（2008）67号文规定的施工期间材料价格涨、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具体参见苏建价【2008】67号文，在施工期间如有国家政策性调整按实执行。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双方约定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基础完工（提交工程量报告后一周内）付至合同价的30%，主体完工（提交工程量报告后一周内）付至合同价50%，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审计结束28天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14天内付质保金的40%，保修期满二年14天内付质保金的40%，其余质保金保修期满五年14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落款处由乐成置业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问泽洪签字，南通四建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加盖其法定代表人陈健印章。该合同在东海县建设局备案。2013年9月25日，南通四建公司依据乐成置业公司编发的编号为DHX20130900102号亿丰国际贸易城三期E1-E4#楼招标文件，向乐成置业公司发出投标文件，投标价为14831407.16元。在该投标文件中，南通四建公司授权委托盛湘为其代理人以南通四建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2013年10月28日，乐成置业公司与招标代理机构共同向南通四建共发出编号为DHX20130900102号中标通知书，通知南通四建公司中标承建亿丰国际贸易城三期E1-E4#楼楼工程，中标范围和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中标价格为14831407.16元，中标工期为100天，中标质量为合格，项目建造师（负责人）为蒋晓军。2013年10月26日，乐成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南通四建公司作为承包方就亿丰国际贸易城三期E1-E4#楼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住宅楼1+5层，砖混结构，总建筑面积约18539.2平方米。合同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4日（以实际开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1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0天。合同价款14831407.16元。关于合同价款支付，双方在专用条款作了与亿丰国际贸易综合商业街C2-C9#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的约定，并就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亦作了与C2-C9#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样的约定。合同落款处由乐成置业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问泽洪签字，南通四建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加盖其法定代表人陈健印章。该合同在东海县建设局备案。另查明，对于上述四项工程开、竣工时间及验收情况，南通四建公司、乐成置业公司一致认可购物中心工程（A1馆）于2012年7月18日开工，于2012年9月20日取得施工许可证，于2013年7月31日竣工验收；南通四建公司、乐成置业公司一致认可建材家居生活馆（A2馆）于2012年11月28日正式开工，于2013年3月5日基础验收合格。对于综合商业街C2-C9#楼，南通四建公司主张该工程于2013年5月20日正式开工，并提供开工报告予以证明，并陈述C4、C7、C8、C9南通四建公司已向乐成置业公司提交主体验收方案，乐成置业于2013年10月29日签署并同意，但未实际进行主体验收，C2、C3、C5、C6#楼南通四建公司未提交主体验收方案，亦未进行主体竣工验收。乐成置业公司认为C2-C9#楼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6日，并提供监理日志予以佐证，监理日志显示综合商业街于该天上午举行开工典礼。乐成置业公司提交的C2-C9#施工许可证显示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乐成置业公司认可收到南通四建提交的C4、C7、C8、C9主体验收方案，并签署同意，但未实际验收，同时认为未验收是因南通四建公司未提交符合验收条件所致。对住宅楼E1-E4#楼，南通四建公司主张开工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并提供开工报告予以佐证，E1-E4#楼于2013年10月12日基础验收合格，主体于2014年4月份验收合格。乐成置业公司对基础验收时间不持异议，但认为E1-E4尚未进行主体验收，主张开工时间应当为2013年8月9日，并提供监理日志佐证，监理日志显示2013年8月9日进行挖土，15日开始进行支模。乐成置业公司提供E1-E4#楼的施工许可证显示该证于2013年6月9日取得，显示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约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南通四建公司主张因乐成置业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于2014年4月份全面停止对上述所有工程的施工。2014年4月11日，乐成置业公司向南通四建公司寄送《关于东海亿丰国际广场项目工程款还款计划函》，该函载明：一、东海亿丰项目基本情况：本项目土地480亩，建筑面积约60万平方，目前已建成约11万平，工程款约1.1亿元（不含财务费用），已支付工程款约3900万元。二、我公司筹划归还工程款的资金来源及归还计划：1.由于东海商业银行较少，按揭贷款约7500万元目前还没有发放；2.A1馆皮革城已资料备案，估计5月份房产证可以发放，已与多家银行联系做房产抵押贷款；3.商业街有200多套约8000万可售房款，足以支付工程款。三、我公司承诺2014年6月份之前及时支付到期工程款和财务成本，并尽快办理补给贵司损失，增加贵司利益的补充协议。四、新的意见望贵司考虑：1.本公司本着与南通四建集团真诚合作意向，请贵司帮助联系银行抵押贷款支付工程款；2.本公司拟向拿出A2馆64000㎡与贵司合作开发，以弥补贵司的损失。上述说明和还款计划，望贵司理解和支持。落款处由乐成置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问泽洪签字。2014年5月26日，乐成置业公司以其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南通四建公司发出《关于东海亿丰项目终止施工合同的联系函》，该函内容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我司与贵司2012年5月签订的A1、A2馆施工合同，A1馆延期7个月，至今工程资料未归档。2013年5月份签订的C2-C9综合商业街施工合同，至今未竣工验收，延期达11个月之多。2013年10月份签订的E1-E4住宅楼工程，至今未主体验收，延期达10个多月之多。我公司已向南通四建及实际承包人支付约6000万工程款。现如今，项目停工，工程无限期的拖延。现要求与贵司解除施工协议，并就工程扫尾协调解决。请贵司于三日内予以答复。抄送南通四建总部、无锡分公司、施工项目部，抄报连云港市、东海县建设工程主管部门。落款处加盖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部公章。2014年6月9日，南通四建公司向乐成置业公司发函：1.同意2014年5月26日提出的单方解除全部施工合同的要求，全部施工合同自即日起予以解除清算；2.自解除之日起5天内，应先行支付8900万已完工程款本金（暂按4月11日函认可的1.1亿元减去已收款2100万元计算，最终按照上浮的审计决算价以审计金额多退少补），并且赔偿因你方单方解除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3.工期顺延完全是由于贵司违约在先，长期拖延工程款等原因，工期责任贵司自负，我司还将向贵司主张工程损失赔偿；4.贵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及赔偿损失之后，我司同意与贵司办理工地交接手续，在贵司付清工程款及赔偿款之前，我司不同意交接工地。落款处加盖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后双方因未能就工程款支付达成一致，南通四建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中，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已完工程造价、已付工程款数额、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停工损失、优先受偿权等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一）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南通四建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款结算应当按照四份备案合同作为计价依据，即按照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乐成置业公司则主张涉案四份备案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本案A1、A2馆应当按照双方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确定工程造价，即按定额计价，综合商业街C2-C9#、住宅楼E1-E4#楼应当按合同签订时江苏省定额计价。为此乐成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2年7月2日盛湘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原告方代表身份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承诺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作为东海县建设局文档备案用，不作为双方工程工程款结算依据。2.盛湘交、退工程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的记账凭证三份、保证金退还申请函两份，证明南通四建公司已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双方实际履行的系补充协议。3.（2017）苏0612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4520号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证明盛湘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挂靠协议，南通四建公司对涉案工程无任何投入，只收取管理费用，盛湘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4.中标通知书、会议纪要，证明投标所列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施工人员无一参与涉案工程管理和施工。南通四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定，该《承诺书》系盛湘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同时本案有备案合同，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按备案合同作为计价依据；对记账凭证及保证金退还申请函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系补充协议。对两份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两份判决涉及的民间借贷是发生在季勇与盛湘、刘艳之间的个人借款，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关，与本案也属不同法律关系，该两份判决并未认定盛湘系挂靠施工。对中标通知书、会议纪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盛湘系挂靠施工。南通四建公司提交一份乐成置业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提交的一份《关于同意调整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造价的函》（复印件），认为应当取消《补充协议书》中关于造价下浮的约定已被该函变更和覆盖，应当取消下浮并上浮20%作为造价鉴定依据。该函主要内容为：由于近两年房地产市场疲软和银行信贷政策的影响，导致我司（乐成置业公司）开发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资金不足，造成贵司总承包施工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款不能按合同约定由我司支付，致使贵司本项目补财务成本增加。为弥补贵司在本项目施工中财务成本的增加造成的损失，我司同意贵司施工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全部取消下浮，并将工程总价上浮20%作为最终结算价。同时承诺自2014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贵司财务费用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直至工程款足额支付止（随工程的支付每月财务费用逐月递减）。以上所弥补贵司的财务费用，不含我司担保的盛湘向西湖商铺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4500万元所产生的财务费用。落款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乐成置业公司对南通四建提交的该份函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乐成置业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记账凭证及申请退还保证金的函，两份判决书，中标通知书、会议纪要，因南通四建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南通四建公司提交《关于同意调整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造价的函》，因系复印件，且乐成置业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2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针对原告季勇起诉被告盛湘、刘艳及第三人南通四建公司（即本案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认定如下事实：盛湘与刘艳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4日，南通四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季勇、盛湘为东海县亿丰国际贸易城的代理人，参加工程的招投标、合同条款洽谈及签字。2013年12月9日，南通四建公司无锡总部与盛湘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无锡总部将承接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一期工程购物中心、东海亿丰建材家居生活馆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盛湘施工。工程的盈亏均由盛湘承担。季勇与盛湘在该协议上签字。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4520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2012年4月25日，盛湘通过个人账户向乐成置业公司汇入500万元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2012年10月17日盛湘以南通四建公司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项目部名义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保证金退还申请函》，该函载明：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我部施工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一期工程购物中心，二层结构已浇筑完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现请贵司予以退还伍佰万保证金的50%计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该函加盖项目部公章并由盛湘签字。2012年10月23日，乐成置业公司向盛湘退还250万元。2012年11月19日，项目部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保证金退还申请函》，该函载明：“我部施工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一期工程购物中心，四层结构已完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现请贵司予以退还五百万保证金的另50%计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该函加盖项目部公章。盛湘于2012年11月22日在该函上签字确认收到该笔250万元款项。3.2012年7月2日，盛湘在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于2012年6月9日签订《建设公司施工合同》后，向乐成置业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本人代表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作为东海建设局文档备案之用途，不作为双方工程商务工程款结算依据。盛湘在该承诺书上签字。4.根据乐成置业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内容，施工单位参会人员主要为盛湘、刘伟、李永前，南通四建公司指定的项目部经理蒋晓军并未实际参加工地管理。二、已完工程造价南通四建公司诉讼中申请对东海县亿丰国际贸易城的购物中心、家居建材生活馆、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工程的工程量价款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阳光豫信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在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管理处组织下，鉴定机构会同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图片拍摄、实地勘察及认证，并形成相应书面资料。2015年9月14日，阳光豫信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后，出具苏信造鉴（2015）1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就现已资料为依据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购物中心、建材家居生活馆、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及附属用房工程造价为89227681.96元。其中：（一）购物中心鉴定造价为41716364.63元；（二）建材生活馆工程鉴定造价为13874179.55元；（三）综合商业街C2-C9#楼工程鉴定造价为19532434.07元；（四）住宅区E1-E4#楼已完成工程鉴定造价为12570097.18元；（五）锅炉房工程鉴定造价为1098268.15元；（六）配电房工程鉴定造价为：436338.38元。乐成置业主张涉案工程应当按照双方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作为计价依据，并申请法院按照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计价标准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双方同意，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继续委托阳光豫信公司就涉案工程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进行造价鉴定。因补充协议只包含购物中心工程和家居建材博览中心工程，故一审法院发函给阳光豫信公司，只就购物中心和家居建材博览中心工程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进行造价鉴定。2017年12月1日，阳光豫信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预）【苏新造鉴（2015）14号-补】，该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购物中心、建材家居生活馆、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及附属用房工程鉴定造价为79643033.10元，其中购物中心、建材家居生活馆（依据补充协议鉴定）工程鉴定造价分别为34211177.16元和11993469.48元，共计46204646.64元。2018年4月10日，阳光豫信公司在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提出的反馈意见，对相关工程造价事项进行了仔细复核及调整，并就有关调整情况予以说明后出具苏新造鉴（2015）14号-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鉴定报告），该报告书载明鉴定意见为：就现有资料为依据，东海县亿丰国际贸易购物中心、建材家居生活馆、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及附属用房工程鉴定造价为77560224.91元。（一）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购物中心、建材家居生活馆工程鉴定造价为45550693.42元。其中购物中心工程鉴定造价为33756546.67元，建材家居生活馆工程鉴定造价为11794146.75元。（二）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及附属用房工程鉴定造价为32009531.49元。其中，综合商业街C2-C9#楼工程鉴定造价为18357016.59元，住宅区E1-E4#楼已完成工程鉴定造价为12168492.01元，锅炉房工程鉴定造价为1059652.32元，配电房工程鉴定造价为424370.57元。说明：1.购物中心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已按东海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的“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列入本鉴定。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及附属用房工程的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由东海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核查说与原件不符，对于这一情况，无法确认，其鉴定造价为934358.80元，由法院据情裁决。2.锅炉房、配电房的工程造价是按照住宅区E1-E4#楼投标时的基础资料列入本鉴定。3.建材家居生活馆、住宅区E1-E4#楼的工程造价是根据现场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列入本鉴定（其详细的施工进度依现场及拍摄图片为准）。4.外包工程（外墙保温、屋面防水、涂料等）配合费无计算基数，无法计算，故本鉴定没有列入。5.由于C2、C3、C5、C6#楼玻璃门，C2-C9#楼塑钢窗项目从公司出具报告至今，原告仍未能将剩余工作内容完成，故已按实际完成内容列入本鉴定造价。6.购物中心、建材家居生活馆工程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列入造价鉴定，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及附属用房工程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列入造价鉴定。7.本鉴定是依据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鉴定资料作出的结论，未收到工程资料涉及的造价不在本报告的结论中。8.当事人出具的证据如有不实，公司不承担责任。2018年6月11日，阳光豫信公司针对双方就《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苏新造鉴（2015）14号】以及苏新造鉴（2015）14号-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提出的反馈意见，对相关工程造价事项进行了仔细复核及调整，并就有关调整情况予以说明后出具苏新造鉴（2015）14号-补1《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备案协议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具体鉴定意见为：就现已资料为依据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购物中心、建材家居生活馆、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及附属用房工程造价为87199264.51元。其中：（一）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购物中心工程造价为41526643.76元；（二）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建材家居生活馆已完成工程鉴定造价为13663258.85元；（三）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综合商业街称C2-C9#楼工程鉴定造价为18357016.59元；（四）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住宅区E1-E4#楼已完成工程鉴定造价为12168492.01元。该备案协议鉴定报告做了与补充协议鉴定报告相同的说明。双方就该份鉴定报告均未提出新的意见。另查明，南通四建公司共向阳光豫信公司缴纳鉴定费用98万元，其中工期延误、停工损失鉴定费用为4.04万元，乐成置业公司就补充鉴定向阳光豫信公司缴纳鉴定费12万元。三、已付工程款数额乐成置业公司主张已付款工程款包括以下三部分：1.由乐成置业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南通四建公司提供《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对账领用账册明细表》及相关证据，所涉款项共68笔，总金额48144376元，扣除两笔一进一出的共计400万元（清单一序号12、13两笔款项）的款项，乐成置业主张已付44144376元；2.除上述68笔外的13笔由盛湘及项目部发函要求以房抵扣工程款的款项，共计19262576元；3.68笔款项之外，由乐成置业公司委托股东李建奎向盛湘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65406952元。南通四建公司对乐成置业公司提交给其的68笔付款所依据的借条、收条、领条、付款申请单及房款抵付工程款的函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只认可乐成置业公司直接付至南通四建公司账户的2100万元，对于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对13笔房抵扣工程款认为应当以抵扣函数额为准；对李建奎支付给盛湘的200万元不予认可。乐成置业公司庭审中提交一份由盛湘与乐成置业公司对账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款付款表》（以下简称《付款表》）共43笔付款和一份电费，总金额为38563362元，连云港乐成置业公司签章认可以上付款记录经核实无误，盛湘签字认可“以上付款无误”。《付款表》中的43笔款项均包含在68笔款项中，电费金额为142862元，对应整理清单（二）序号55-60标注的的电费。为表述方便，一审法院以南通四建公司就68笔款项进行整理后形成的《南通四建诉乐成置业案工程款支付整理清单（一）》（以下简称整理清单一）和《南通四建诉乐成置业案工程款支付整理清单（二）》（以下简称整理清单二）并结合乐成置业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以下事实：（一）针对68笔款项。该68笔款项分为以下几类：1.直接支付至南通四建公司账户的款项该款项共计4笔，分别是：（1）南通四建公司整理的清单（一）中的第2笔，2012年12月21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该申请单由盛湘签名，加盖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项目经理部公章（以下简称项目部公章）申请1000万元，乐成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南通四建公司的800万元，该800万实际分两笔支付，一笔197万元，一笔603万元；（2）清单（一）中的第5笔，2013年1月13日，乐成置业公司向南通四建公司支付的300万元；（3）清单（一）中的第18笔，2013年8月6日乐成置业公司直接支付至南通四建公司账户的1000万元；（4）清单（一）中的第12笔款项共计200万元。其中南通四建对前三笔款项共计2100万元，予以认可。对第4笔款项，南通四建公司认为该笔款项与第13笔200万元的款项属于同一笔款项，第13笔款项为支出款项，该两笔款项应从68笔款项中予以扣除，乐成置业公司认可该两笔400万元不在其主张的已付工程款范围内。2.有盛湘签名的借条。该部分款项共计53笔（对应整理清单二序号1-53），总金额为22846816元。主要包括以下几类：第一，加盖项目部公章且有盛湘签字的，共23笔（详见整理清单二序号1-23），总金额为1045万元，其中列明用途的共计7笔（整理清单二中序号17-23），总金额为255万元，该7笔款项均写明款项为工程款，并标注具体用途。未列明用途的共计16笔（整理清单二中序号1-16），金额790万元。该23笔款项，除序号56号2014年4月3日借条，金额30万元不在《付款表》中外，其他22笔款项共计1015万元均在《付款表》中。2014年4月3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泥工班程国祥工资款叁拾万元正（300000），指定收款人为程国祥。借款人：盛湘。该借条加盖项目部公章。2014年4月3日，乐成置业公司向程国祥汇款30万元。第二，有盛湘签字认可并加盖南通四建619公司公章的款项，共3笔，总金额为140万元，主要为：（1）2012年12月31日的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连云港乐成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款项付至：刘伟农行东海新华支行（6228481058174702370）”落款处由盛湘签名，并加盖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619分公司公章。借条出具当日即汇款给刘伟，该100万元包含在《付款表》中，并已开具发票；（2）2013年1月3日借条一份（对应整理清单二第25笔，该清单表述时间与借条不一致，与原始序号4一致），金额30万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连云港乐成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款请付至刘伟农行卡（新华支行）6228481058174702370，借款人：盛湘。”加盖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619分公司公章。该笔款项包含在《付款表》中。（3）2014年5月26日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款项付至：刘伟农行东海新华支行（6228481058174702370）”落款处由盛湘签名，并加盖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619分公司。借条出具当天由户名为管学才将相应款项打入刘伟账户。该笔款项不包含在《付款表》中。第三，有盛湘签名，未加盖印章的款项。该部分共有13笔款项（包括整理清单二中序号27-38号，和序号53），金额总计374.5万元。其中有盛湘签名并列明用途为支付工资的共两笔（清单二中第37、38笔），两笔共计65万元，其中2014年3月11日（整理清单二中序号37）的35万元在《付款表》中。有盛湘签名但未列明用途的共11笔（清单二中第27-36、53号），金额共309.5万元，经核查该11笔款项借条，其中：（1）2014年4月24日借条（清单二序号35），金额为15万元，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款项付至：刘伟农行东海新华支行（6228481058174702370）借款人：盛湘。”（2）2014年4月30日借条，金额为10万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款项付至：刘伟农行东海新华支行（6228481058174702370），借款人：盛湘。”上述2笔款项转账交易凭证上均注明用途为工程款。剩余其他9笔款项（对应整理清单二序号27-34、53），借条上均有“借连云港乐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字样。该11笔款项中整理清单二所指向的27-31号、53号，共189.5万元均在《付款表》中。第四，有盛湘签名其他形式的借条。该部分共有3笔款项，总金额为6099500元，分别为：（1）2014年1月27日300万元款项（借条时间与整理清单上时间不一致，但与整理清单上金额、序号一致），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款叁佰万元正（3000000），借款人：盛湘，并加盖项目部公章。该笔300万元款项包含在《付款表》中。（2）2014年3月19日借条一份，金额为39500元，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叁万玖仟伍佰元正（39500），用于支付管理人员工资”，问泽洪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意，盛湘在落款处签名。该笔39500元款项在《付款表》中。（3）2013年12月9日借条一张，金额为306万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叁佰零陆万元正，由问泽洪直接转给西湖上硂财务，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盛湘。”该借条只有盛湘签名，未加盖公章。乐成置业公司也未提供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该笔款项不在《付款表》中。第五，以收条、领条形式支付的款项。该部分共有3笔，总金额为376000元。其中2013年5月14日的10万为收条，由盛湘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指示付给刘艳，2013年5月13日的25万元为领条，由盛湘签名，并加盖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619公司公章。2013年8月8日的26000元为收条，由盛湘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指示付款给王茂华。该3笔款项均在《付款表》中。第六，以付款申请单形式支付的款项。该部分共2笔，总金额为226880元，其中：（1）2013年11月13日付款单（对于整理清单二第45笔款项，整理清单表述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与清单上载明时间不一致，但与整理清单一序号30一致）金额为20万元，该付款申请单由盛湘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申请乐成置业公司支付给砖块供应商蔡三胜，乐成置业公司于11月14日支付给蔡三胜。该笔20万元款项包含在《付款表》中。（2）2014年4月25日付款书一份（对应整理清单二第46笔款项，与清单二上载明付款时间4月28日不一致，但与清单一原始序号64一致），该付款书内容为：“今付到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整（26880元）。此款为C2-C9排房结构试件砂浆回弹检测费用。付款人：南通四建亿丰项目部2014年4月25日，盛湘签名”唐动生在该付款书签名认可“此款算南通四建工程付款。”并注明“已冲抵C2-C9工程款。第七，抵付工程款部分，该部分共7笔，包括整理清单（二）序号47-52的6笔款项和序号61的1笔款项，总金额为562296元。该7笔均为《同意抵扣工程款的函》，将南通四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直接抵扣债权人购买乐成置业公司房产的购房款，该函均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乐成置业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问泽洪均在函上签字同意。3.无盛湘签名的款项。该部分款项共计12笔，总金额为4679700元。主要包括：（1）刘艳于2013年1月28日签名领取10万元的借据一张，该笔款项包含在《付款表》中；（2）电费，共6笔（整理清单二中序号55-60），总金额为154700元，庭审中，乐成置业公司只主张一份有盛湘签字认可的金额为142862元的电费，南通四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包含在《付款表》中；（3）整理清单（二）序号53，该笔款项共计39.5万元，是由盛湘于2014年3月9日向连云港乐成置业公司出具借条，并指定付给陶士想，陶士想于该天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笔款项，该笔款项包含在《付款表》中；（4）2013年5月27日乐成置业公司支付给东海县荣生实业公司高压电缆抢修费用10000元，在该该付款审批单上，明确载明：“转盛湘工程付款”。（5）整理清单（一）序号第12笔、13笔款项（对应整理清单二第63、64），该两笔款项共计400万元，乐成置业公司不主张该40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6）2014年5月26日由于霞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的借条一张，金额2万元（对应整理清单二第65笔款项）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贵公司A1馆资料费贰万元整（20000），借款人：于霞，2014年5月26日。”乐成置业主张于霞为南通四建项目部资料管理员，并主张该2万元为发放其工资，南通四建公司不予认可。（二）关于13笔共计19262576元的以房屋抵扣欠付工程款问题1.2013年12月24日《购房抵扣工程款的确认函》，确认以欠付霍银年18.5万元抵扣C4-129#首付款，该函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霍银年向问泽洪出具18.5万元的收款收据；2.2013年12月4日《抵扣工程款的函》，该函要求将C6-136号商业房相关手续办在滕秀莲名下，并将购房价款502621元视为已付工程款，该函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3.2013年10月8日《工程款抵扣购房款确认单》确认将欠付徐张恒电线、电缆材料款1750034元转为徐张恒购买C4106、107；C5#122、123的房款，并将该款项转为乐成置业公司已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该函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2013年10月8日徐张恒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用于购买上述房屋的购房款1750034元。4.2013年10月7日盛湘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购房抵扣单》，内容为：我部同意傅其军购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金街C8#134、135、136房用所欠工程款抵扣，正式手续后补。该抵扣单盛湘签名，但未加盖公章；2013年10月7日，盛湘又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抵扣工程款确定单》，内容为：连云港乐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我部同意傅其军购买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C8#134、135、136房，共计款壹佰肆拾叁万陆仟贰佰肆拾元（1436240）抵扣欠我部的工程款。该函盛湘签名，但未加盖公章。傅其军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门窗工程款1436240元。5.2013年10月4日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伍佰万元整（5000000），此款用于苗某购A1馆101、102、153、120、118五套房子，抵扣苗某工程款所用（注：此条暂不入账，待苗某工程款够数抵扣后，再财务入账）收款人：南通四建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项目部盛湘。该收条未加盖公章。2013年10月4日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柒佰贰拾万元整（7200000）。此款用于苗某将来在亿丰工地钢管租赁的工程款抵扣，暂不入公司财务账，仅供我部与亿丰往来账记账用。苗某抵扣房号为C9#101-118号。待银行按揭款及苗某工程款足额后，再行计入工程款正式支付。收款人：南通四建东海亿丰国际项目部盛湘。该收条未加盖公章。2013年10月8日《工程款抵扣确认书》，该函主要内容为：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我部同意苗某用抵扣工程款的形式购买贵司开发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A1馆118、101、102、153、120号及金街C9-118号，购房总价为壹仟贰佰贰拾万元整。具体记账如下：一、直接抵扣我部所欠苗某工程款叁佰万元整（3000000），该款项直接作为已领取工程款记账；二、C9#101-118待按揭（银行）出来后再支付给我部作为领取工程款（约360万元）；三、尚缺的560万元款项待苗某在后续工程中所形成的工程款我部再补办工程款抵扣手续。若苗某领工程款不足以抵清，我部同意直接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函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2013年10月23日，乐成置业公司向苗某出具收款收据共18张，总金额为7200288元，所涉房屋为C9#101-118。乐成置业公司主张抵给苗某的款项共计1220万元。6.2013年10月31日《抵扣工程款确认单》，确认将欠付霍永万土方工程款103万元用于抵扣霍永万购买亿丰金街C7#117、118房，并同意冲抵工程款。该函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乐成置业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向霍永万出具两张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霍永万购买C7#117、118房款103万元。7.2013年11月23日《抵扣工程款的函》，确认将尚欠付林振栋A1馆电业部分安装施工费抵扣亿丰国际E4-3-201、202室、E-2-202室定金12万元，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抵扣。该函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乐成置业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问泽洪在该函上签字同意。8.2014年1月14日《购房抵扣工程款的函》，确认以欠付林振栋工程款用于购买E4-3-201、202室，E4-2-202室购房款，总价为329430元，并自接函后视为乐成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329430元。该函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乐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问泽洪在该函上签字同意。9.2014年1月15日《购房抵扣工程款的函》，确认抵扣38000元工程款用于张超超所购E2-3-202房。该函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10.2014年1月13日《购房抵扣工程款的函》，该函确认谢成进购买的E2-1-401(含储藏间和车库一间）；陈杰购买的E3-1-201（含储藏间）；张超超所购的E2-3-202（含储藏间）；姚春峰所购的E1-4-301(含储藏间)共四套住房应交购房款伍拾叁万捌仟玖佰贰拾壹元（538921）元，全部用乐成置业公司欠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抵扣。该函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2014年1月15日乐成置业公司向姚春峰、谢成进、张超超、陈杰就2014年1月13日《购房抵扣工程款的函》所涉房屋（函储藏间和车库）购房款（首付款）出具收款收据，总金额为538921元。11.2014年3月12日《抵扣工程款的函》，该函确认南通四建职工陈士德购买E3-47、48号，唐庆竹购买E3-46号共三间储藏间，共计购房款182600元，该款同意抵扣乐成置业欠付工程款。该函由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2014年3月12日乐成置业公司分包就上述三间储藏间向陈士德、唐庆竹出具三张收款收据。总金额为182600元。12.2014年3月14日《抵扣工程款的函》，该函内容为：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我部相关人员需购买东海亿丰国际公馆E2#49、50、51、45、46，E3#49、50，E4#49、50共九间储藏间，优惠后的房款总价为伍拾肆万叁仟元正（543000）。我部同意用贵司所欠工程款直接抵扣购房款，贵司接此函后，即视为已付我部工程款543000元。落款处盛湘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问泽洪在该函上签字同意。13.2014年5月26日《抵扣函》，该函内容为：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我部同意用所欠蒋廷波所供材料款肆拾万陆仟柒佰叁拾元正（406730元）直接抵扣工程款。南通四建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项目部盛湘。该函未加盖公章，所涉款项是否抵付、如何抵付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为查明上述13份函件及68笔款项中涉及以房抵扣工程款所涉房产网签情况，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调查令，由乐成置业公司至东海县房产管理局查询相关房产备案登记情况，调查令内容为：一：调取（或复印）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就购物中心（A1馆）、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销售给以下人员的网签备案情况：霍如栋（A1-119），王雪（A1-1220），刘成龙（C6-111），谢成进（E2-1-401），陈重阳（E4-4-302)，孙四洲（州）（E2-4-102），霍银年(C4-129)，腾秀莲(C6-136)，徐张恒(C4-106、C4-107，C5-122，C5-123),傅其军(C8-134、135、136），苗某（A1-118、101、102、153、120，C9-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114、115、116、117、118），霍永万（C7-117、118）、沈华朋（E4-2-202）、刘东晓（E4-3-201），张超超（E2-3-202)，陈杰（E3-1-201)，姚春峰（E1-4-301）；二、住宅区E2-45、46、49、50、51储藏室，E3-49、50储藏室在贵处网签备案情况；三、其他与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中的购物中心（A1馆）、综合商业街（C2-C9#楼）、住宅区（E1-E4#楼）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贵处的网签备案情况。东海县房管局商品房买卖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贵院所列房产第一条除傅其军（C8-134、135、136）未查询到，其余均与调查令所列房产信息相符（其中C7-117网签在王海川名下、C7-118网签在毛明名下）。南通四建公司对情况说明质证后认为，1.网签的金额不等同与抵扣的金额，如网签的金额大于抵扣函的金额，则以抵扣函的金额为准，如网签的金额小于抵扣函的金额，则以网签的金额为准，如我方抵扣函确定的债权人同意以抵扣函为准，则可以以抵扣函确定的数额为准；2.调查令第二条关于储藏室是无产权证的，无法网签，我方不予认可；3.霍如栋的A1-119我处未查到抵扣函，不予认可。最后，关于乐成置业公司主张的由乐成置业公司委托股东李建奎向盛湘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并提交2014年1月27日借条和汇款单一份予以证明，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李建奎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款项付至盛湘，并写明盛湘银行账号，该借条注明：款到账后，此条生效，利息按月6%计取。借款人：盛湘。该借条未加盖公章。借条出具当天，李建奎通过银行汇款200万元给盛湘。四、停工损失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南通四建公司申请就停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阳光豫信公司进行鉴定，阳光豫信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苏信造鉴（2016）07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至2014年6月9日的损失为1850314.62元，2014年6月9日以后至签证标注时间期间的损失为1222124.76元。其中2014年6月9日前的损失中与A2馆有关的损失共计800275.98元，留守人员6人工资（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6月9日）12500元，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12月7日留守人员6人的工资为87000元。南通四建公司质证后，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乐成置业公司认为南通四建公司停工属于违约行为，相应损失应当自行承担，鉴定意见系依据南通四建公司单方制作的签证单进行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乐成置业公司仅对因其原因要求南通四建停工的A2馆相关停工损失予以认可，认可该部分损失为36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东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乐成置业公司发出编号为东住建管字（2013）第004号《工程建设停工整改通知书》，认为乐成置业公司建设的东海亿丰建材家居生活馆工程项目（A2馆）没有依法领取《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开工，违反相关规定，并责令乐成置业立即停工整改。2013年11月22日，乐成置业公司向南通四建出具《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告知南通四建公司A2楼予以停建。一审法院又查明，南通四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乐成置业公司发送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乐成置业公司发送过停工通知，同时南通四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停工经过监理单位或建设单位同意的相关证据。南通四建公司提交施工签证单，签证内容涉及塔吊及钢管租赁租金损失、留守人员工资损失、临时水电费、新砌围墙、浇筑施工道路等费用，但所提交的签证单均属其单方出具，没有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签章认可。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效力及涉案工程款计价依据问题；2.南通四建公司已完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3.乐成置业公司已向南通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4.南通四建公司主张乐成置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赔偿停工损失应否支持；5.南通四建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及工程款计价依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乐成置业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于2012年5月5日就涉案购物中心、建材家居中心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书》表明，在涉案购物中心、建材家居中心工程招标前，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已就该两项工程由南通四建公司施工达成合意。双方经过招投标，将上述合意分别体现在2012年6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3年5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3年5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无效。关于2013年5月21日，乐成置业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就亿丰国际贸易综合商业街C2-C9#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3年10月26日乐成置业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作为就亿丰国际贸易城三期E1-E4#楼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对该两项工程开工时间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确定建设工程开工日期，应当综合工程客观情况，以最接近开工实际情况的日期作为开工日期。关于综合商业街C2-C9#楼开工日期，本案存在三个时间，即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开工报告记载的2013年5月20日，乐成置业公司主张的监理日志记载的开工时间2013年4月6日以及施工许可证显示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监理日志显示综合商业街C2-C9#楼于2013年4月6日举行开工典礼，随后施工单位正式进场施工，进行土方开挖等工作，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综合商业街地基与基础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也显示2013年5月18日已就C4、C7、C8、C9楼该部分工程进行了质量验收，故监理日志记载的时间更符合综合商业街C2-C9#开工时间，一审法院确定2013年4月6日为该项工程开工时间。关于住宅楼E1-E4#楼开工时间，同样存在三个时间，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开工报告记载的时间2013年11月29日，乐成置业公司主张的监理日志记载的2013年8月9日以及施工许可证显示显示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从E1-E4#楼于2013年10月12日基础验收合格的事实来看，监理日志记载的开工日期更符合E1-E4#楼施工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确定该时间为E1-E4#楼开工日期。根据上述认定，可知该两项工程所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存在先施工后招标的行为，属于先定后招、明招暗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应认定无效。关于《补充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施工，必须进行招标。《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进一步明确了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200万元以上或者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虽低于200万元，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以上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进行施工，必须进行招标。涉案购物中心、建材家居中心均属于特大型商业建筑，两个建筑造价超亿元，且均面向社会公开出售，属于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建设工程项目。故案涉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因双方当事人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招投标而签订《补充协议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补充协议书》无效。关于工程款结算应参照合同依据问题。首先，关于购物中心（A1馆）和建材家居中心工程（A2馆）价款计价依据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计价方式为定额，双方签订的《建设公司施工合同》则约定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方式。乐成置业公司主张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定额标准计算工程造价，南通四建公司则主张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合同计算工程造价。一审法院认为，就同一建设工程分别签订的多份施工合同均被认定无效的，应当参照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从涉案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退相关证据来看，并结合盛湘于2012年7月2日出具《承诺书》内容来看，双方实际履行的均是《补充协议》，故购物中心(A1馆）和建材家居中心（A2馆）应当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计价。其次，关于综合商业街C1-C9#楼和住宅楼E1-E4#计价依据问题。因双方就该两项工程仅签订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对该两项工程造价计价方式作出不同约定，且乐成置业公司自认各个合同相对独立，故该两份备案合同应当视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故该两项工程造价应当按该两份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合同方式计价。（二）南通四建公司已完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根据上述，本案应当依照阳光豫信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补充鉴定报告认定涉案工程造价，该补充鉴定报告经双方质证，仍存在以下争议：1.门窗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阳光豫信公司答复计入造价的门窗费用是按现场已完工数量计算，该答复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乐成置业公司扣除该笔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南通四建主张工程配合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乐成置业公司按工程分包价的1%计算配合费，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均未约定配合费计取问题，但计取配合费属于建设工程建设领域中固有的费用，故南通四建公司作为总包人有权要求乐成置业公司支付总包配合费。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配合费，系依据单方施工资料计算出来的，因确定分包工程总造价必然涉及第三方分包人的利益，而南通四建公司并没有提交乐成置业公司与分包单位已办理了竣工结算的相关证据，导致分包工程总造价无法确定。故南通四建公司对分包工程应计取总包配合费的请求，可待相关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3.关于南通四建公司提出的造价鉴定漏项问题。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南通四建公司就工程量问题与阳光豫信公司进行核对，逾期则视为对工程量的确认，南通四建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与阳光豫信公司就工程量漏项问题进行核对，故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公司提出的造价鉴定存在漏算的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配电房、锅炉房问题。乐成置业公司主张该两项工程并非南通四建公司施工，但未提供其将该两项工程发包给他人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配电房、锅炉房造价应当计入总造价内。5.关于阳光豫信公司单列的文明施工措施费934358.80元是否应当计入造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编号为2013022号的《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商业街C2-C9#）以及编号为2013035号的《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住宅区E1-E4#）系复印件，且经东海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核对，证明该两份测定表与在该站同样两个编号的《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不相符，从证据形式上来看，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依据该两份《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作出的鉴定费用不予采信，南通四建公司可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6.关于南通四建公司主张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税金是不应下浮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税金包含在总工程价款中，故阳光豫信公司依据双方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总价下浮8%对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税金下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涉案四项工程是否符合支付工程款条件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其中，经验收合格的工程包括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和正在建设中的工程经阶段性验收合格的工程及经过修复后验收合格的工程。本案中，购物中心（1馆）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该项工程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建材中心（A2馆）已基础验收合格，且该项工程停工系因乐成置业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所致，故该项工程亦符合支付工程款条件。关于综合商业街C2-C9#、住宅楼E1-E4，乐成置业公司主张综合商业街C2-C9#未进行竣工验收，E1-E4#未进行主体竣工验收，不符合计取造价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工程均属于未全部完工工程，因南通四建公司大部分人员已退场，双方亦均表达解除合同意愿，纠纷双方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本案应对该两项工程已经施工的部分进行清理结算。关于乐成置业公司提出的涉案四项工程经东海县质监中心检测存在多项质量问题，不符合支付工程款条件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因乐成置业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就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应视为其放弃质量抗辩，但乐成置业公司该行为不影响其就该四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所需修复费用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涉案四项工程符合计取工程造价的条件。根据上述认定，南通四建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77560224.91元。（三）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乐成置业公司为证明已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65406952元，提交了66笔付款（扣除整理清单一12、13两笔）相关证据、13笔以房抵扣工程款的证据、乐成置业公司委托股东李建奎向盛湘支付工程款200万元的证据予以证明，并针对66笔中44笔（含电费）共计38563362元提交《付款表》一份予以佐证。关于《付款表》载明的38563362元（分别对应整理清单二中的1-22,24-25,27-31,37，39-40,42-45,53-55，共39笔），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系乐成置业与盛湘经过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属于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对账形成的证据，应当作为确认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证据。关于南通四建公司主张《付款表》未经南通四建公司盖章确认，盛湘个人并无收款及付款确认权，同时《付款表》中大部分标明的是“盛湘借款”，应当视为盛湘与乐成置业公司个人之间的借款行为，不能抵扣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盛湘系经南通四建公司授权签订涉案五份施工合同的代理人，盛湘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由盛湘自负盈亏，会议纪要也显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涉案工地管理、款项往来均是盛湘本人或者其以项目部名义开展，在南通四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盛湘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工程实际投入的情况下，乐成置业主张南通四建公司与盛湘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大量款项往来均是发生在乐成置业公司与盛湘及项目部之间，《付款表》包含南通四建认可2100万元的工程款亦是由盛湘向乐成置业公司申请后，乐成置业公司将款项汇款至南通四建公司账户的，故盛湘与乐成置业公司对账后形成的《付款表》应当视为对已付工程款的确认。同时从《付款表》具体款项支付相关证据来看，均是盛湘以个人名义或项目部名义以借条形式向乐成置业公司支取工程款，借条中所标注的均为“工程款”，且均发生在涉案四项工程施工期间，并非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该《付款表》确认的金额38563362元为乐成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关于《付款表》以外的款项，一审法院以整理清单二为基础分述如下：1.有盛湘签名的条据。该部分款项共计54笔（含整理清单二序号61），剔除包含在《付款表》中的37笔，还剩17笔。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第一，加盖项目部公章且有盛湘签字的。整理清单二中序号56号2014年4月3日借条，金额30万元，不在《付款表》，但该款项明确标明系发放泥工班程国祥工资款，故该30万元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第二，有盛湘签字认可并加盖南通四建619公司公章的款项，共1笔不在《付款表》中，整理清单二序号为26的2014年5月26日借条，金额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出具日期为乐成置业公司向南通四建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函件的日期，未标注为工程款，且形式上与之前借条加盖项目部公章明显不一致，不应认定为支付工程款。第三，有盛湘签名，未加盖印章的款项。该部分共有6笔款项（包括整理清单二中序号57-65、58），金额总计150万。一审法院认为，该6笔款项所涉借条上均标明为“工程款”，且均发生在涉案四项工程施工期间，款项支付流向所指向的人员均为工地施工人员或管理人员，故该6笔款项应当视为支付工程款。第四，有盛湘签名其他形式的借条。该部分共有1笔款项不在《付款表》中（整理清单二序号41），金额为30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306万元所涉2013年12月9日借条系要求问泽洪直接转给西湖上硂财务，而非乐成置业公司，与其他借条明显不一致。且乐成置业公司也未就该笔款项提供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故该笔306万元款项不能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第五，以收条、领条形式支付的款项。该部分共有3笔，总金额为376000元均在《付款表》中。第六，以付款申请单形式支付的款项。该部分有1笔款项不在《付款清单》中，即整理清单二序号46，2014年4月25日付款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付款书内容：“今付到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整（26880元）。此款为C2-C9排房结构试件砂浆回弹检测费用。付款人：南通四建亿丰项目部2014年4月25日，盛湘签名”唐动生在该付款书签名认可“此款算南通四建工程付款。”并注明“已冲抵C2-C9工程款。可知，该26880元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第七，抵付工程款部分，该部分共7笔，包括整理清单（二）序号47-52的6笔款项和序号61的1笔款项，总金额为56229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7笔以房抵扣工程款均有盛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同意抵扣工程款的函》为证，且均经乐成置业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问泽洪在函上签字同意，同时所涉房产买卖合同亦在东海县房管局网签备案，应视为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已就抵扣工程款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该7笔金额共计562296元的以房抵扣工程款予以确认。关于南通四建公司主张并未查询到霍如栋的A1-119相关抵扣函，经查，2013年3月2日，盛湘以项目部名义向亿丰财务部发送《同意抵扣工程款的函》，内容为：“我部所欠霍如栋建材款12860元，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请办理霍如栋购房用此款抵首付款的相关手续。盛湘在该函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乐成置业公司问泽洪签字同意。该函内容所涉12860元系抵扣霍如栋购房款的首付款，并非抵扣A1-119的全部购房款，该函经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双方达成抵扣合意，并实际履行，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该主张不予支持。2.无盛湘签名的款项。该部分款项共有11笔款（整理清单二序号54-60,62-65），总金额为4284700元。其中序号55-60电费共6笔（整理清单二序号55-60），因乐成置业公司只主张一份有盛湘签字认可的金额为142862元的电费，南通四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款项包含在《付款表》中，故一审法院确认该6笔电费金额为142862元。对于其他5笔款项，其中整理清单二序号63、64对应整理清单一第12、13笔款项，系两笔对冲费用，前文已述及，不计入已付工程款数额。对剩余3笔款项，其中序号54金额为10万元的款项包含在《付款表》中，对剩余2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3年5月27日乐成置业公司支付给东海县荣生实业公司高压电缆抢修费用10000元（序号62），因在该付款审批单上，明确载明：“转盛湘工程付款”，故该笔款项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2）关于2014年5月26日由于霞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的借条一张，金额2万元（对应整理清单二第65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条内容来看，不能看出于霞借款系受南通四建公司委派，且款项写明的是借到乐成置业公司A1馆资料费贰万元整，不能印证乐成置业公司主张的系发放于霞工资，故该2万元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关于13笔共计19262576元的以房屋抵扣欠付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13笔金额为406730元的款项仅有盛湘以项目部名义出具给乐成置业公司的《抵扣函》，乐成置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同意并实际履行该《抵扣函》，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已实际抵付，该笔406730元款项不宜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其余12笔以房抵扣工程款均有盛湘以项目部名义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的《抵扣工程款的函》为证，所涉抵扣款项均为南通四建公司欠付他人工程款或工资，乐成置业公司亦明确表示同意抵扣且已就函件所涉房产均与南通四建公司债权人签订买卖合同，并网签，足以证明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就以房屋抵扣工程款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故该12笔共计18855846元应视为已付工程款。关于南通四建公司提出的网签金额与抵扣金额存在不一致问题，南通四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抵扣函所涉房产与网签备案房产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南通四建公司主张涉案抵扣的储藏室没有产权，无法办理网签，其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第10、11笔以房抵扣工程款相关事实，可知，就涉案储藏室，乐成置业公司已经向买受人出具收条收据，已实际履行函件所约定的义务，抵扣工程款的行为已完成，是否网签不影响对相应款项的认定，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乐成置业公司主张由其公司股东李建奎向盛湘支付的200万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条内容来看，该200万元的借条并未写明系工程款，且该借条约定利息按月6%计取，明显与支付工程款相矛盾，且汇款人系李建奎个人，不足以认定系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该200万元不予认定，相关权利人可依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乐成置业公司已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38563362+300000+1500000+26880+562296+10000+18855846=59818384元。如前所述，涉案已完工程价款为77560224.91元，已付工程款为59818384元，乐成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7741840.91元。根据《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综合商业街、住宅楼项目）约定，应预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其中购物中心工程（A1馆）于2013年7月31日竣工验收，至目前已满五年，故该部分质保金应当全额返还；建材家居生活馆（A2馆）因乐成置业公司原因而停工，该工程于2013年3月5日基础验收合格，至今亦已满五年，故该该工程质保金应全额返还；综合商业街C2-C9#、住宅楼E1-E4#楼至本案诉讼之日，尚未竣工验收，南通四建公司亦未正式交付给乐成置业公司，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退还质保金的条件，故该两项工程应扣留相应质保金，金额为150476.57元（32009531.49×5%）。一审法院确认乐成置业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7591364.34元。（四）关于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停工损失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南通四建公司起诉主张乐成置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金32304905.57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该部分诉求包括：苏信造鉴（2016）07号《工程鉴定报告书》认定的损失金额3072439.38元、逾期付款违约赔偿金27545146.19元、后期E1-E4#楼脚手架租金损失1687320元。首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乐成置业公司已付款已达70%以上，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数额，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乐成置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次，关于停工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包括2014年6月9日确定不再履行合同之前的损失和之后的损失。关于6月9日之前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签证单均未加盖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公章，南通四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停工经监理单位或乐成置业公司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但A2馆停工系因乐成置业公司的过错造成，该部分停工损失800275.98元应由乐成置业公司承担,2014年5月26日乐成置业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履行合同至2014年6月9日南通四建公司同意终止履行合同期间的留守人员工资12500元属于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关于2014年6月9日后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于该天发函给乐成置业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签订关于涉案四项工程的所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量施工人员亦已实际退场，从该函内容来看，南通四建公司明确表示在乐成置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前不同意交接工地，南通四建公司该行为属于“占置”施工现场的行为，该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的法定留置情形，因此，该期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同理，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公司主E1-E4#楼脚手架后期租金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乐成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南通四建公司停工损失812775.98元（800275.98+12500）。（五）关于南通四建公司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可知，工程款优先权系法律赋予建设工程施工方的一项法定优先权利，目的是保障施工方能够及时取得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非排除适用工程款优先权的条件，只要工程款数额确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施工方的优先权即受法律保护。乐成置业公司以合同无效为由抗辩南通四建公司不享有工程款优先权，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乐成置业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向南通四建公司发出解除双方施工合同的函件，南通四建公司亦于2014年6月9日回函确认终止双方施工合同履行，优先受偿权应从双方确定终止履行合同之日起算，南通四建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关于“工程款优先权应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之规定。因涉案四项工程存在交叉施工情形，且已付工程款并未明确对应工程，故一审法院确认南通四建公司对涉案购物中心（A1馆）、建材中心（A2馆）、综合商业街C2-C9#、住宅楼E1-E4楼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优先受偿权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关于“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可知，南通四建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仅限于南通四建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因乐成置业公司的过错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南通四建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金额为17591364.34元。综上所述，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乐成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16141364.34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南通四建公司在乐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6141364.34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尚未出售的房屋（不包括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乐成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通四建公司停工损失812775.98元；四、驳回南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6880元（南通四建公司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00000元（南通四建公司已预交98万元，乐成置业公司已预交12万元），共计1611880元，由南通四建公司负担1289504元，乐成置业公司负担3223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一、南通四建公司举证乐成置业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向其出具的《关于同意调整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造价的函》原件，该函主要内容为：“由于近两年房地产市场疲软和银行信贷政策的影响，导致我司（乐成置业公司）开发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资金不足，造成贵司总承包施工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款不能按合同约定由我司支付，致使贵司本项目补财务成本增加。为弥补贵司在本项目施工中财务成本的增加造成的损失，我司同意贵司施工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全部取消下浮，并将工程总价上浮20%作为最终结算价。同时承诺自2014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贵司财务费用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直至工程款足额支付止（随工程的支付每月财务费用逐月递减）。以上所弥补贵司的财务费用，不含我司担保的盛湘向西湖商铺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4500万元所产生的财务费用。”落款连云港市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南通四建公司质证认为，依据该函应当取消《补充协议》关于造价下浮的约定，本案工程款结算应当取消下浮并上浮20%作为造价鉴定依据。乐成置业公司对南通四建提交的该份函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举证报警记录，表示该份函件公章系伪造，其从未向南通四建公司出具过该份函。对于该份证据来源及一审中仅提交复印件，南通四建公司辩称，系因公司交接过程中，在一审没有发现，因时间比较久远，不清楚关于该份函件具体协商过程及联系人员。二、乐成置业公司举证苗某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南通四建公司欠付其工程款1200万元，其已收到工程款折抵的房子。乐成置业公司并申请证人苗某出庭作证。苗某陈述，南通四建公司欠付其工程款1200万元，后其与乐成置业公司、盛湘协商，同意以房屋抵债。乐成置业公司质证认为，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言可以证明乐成置业公司以房抵扣工程款1220万元。南通四建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苗某陈述不实，苗某实际施工工程量只有300万元左右，其余的工程量并未实际施工。南通四建公司举证傅其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傅其军称与盛湘协商用亿丰国际贸易城金街C8#134、135、136房用折抵其工程款143万余元，但乐成置业公司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其并未实际领取到工程款。南通四建公司并举证加盖东海县商品买卖合同备案专用章的说明二份，内容为证明乐成置业公司开发的亿丰国际贸易城金街C8#134室网签在案外人付祥名下，亿丰国际贸易城金街C8#135、136室网签在案外人夏彪名下。南通四建公司据此认为，上述房屋并未实际冲抵工程款。乐成置业公司质证认为，乐成置业公司系依据傅其军要求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傅其军陈述不实，且证人并未到庭作证，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于各方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二、涉案工程的造价应当如何认定。1、南通四建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总造价应取消下浮8%并上浮20%计算，能否成立。2、双方争议的工程配合费是否应计取。3、商业街C2-C9#以及住宅区E1-E4#文明施工措施费934358.80元是否应计取。4、综合商业街C2-C9#、住宅楼E1-E4#楼质保金1600476.57元应否扣除。三、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包括：1、盛湘与南通四建公司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盛湘领取的工程款能否作为已付工程款。2、案涉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金街C8#134、135、136房能否认定折抵工程款1436240元。3、案涉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A1馆118、101、102、153、120号及金街C9-118号折抵工程款应如何认定。四、停工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五、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南通四建公司提出案涉工程不属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建设工程，南通四建公司和乐成置业公司签订的包括2012年6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3年5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四份备案合同均应认定有效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而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和2013年5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即于2012年5月5日就涉案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就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付款方式、工期及违约责任等实质性内容作出了约定。2012年7月2日，盛湘并以南通四建公司代表身份出具《承诺书》，承诺2012年6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作为备案用，不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和2013年5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先定后招、明招暗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无效，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南通四建公司提出的案涉备案合同均应认定有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的造价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南通四建公司主张依据2014年5月20日《关于同意调整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造价的函》，案涉工程总造价应取消下浮8%并上浮20%计算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南通四建公司举证的《关于同意调整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造价的函》的证明效力，不应予以采信。理由分析如下：一、乐成置业公司对该份函件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对此展开调查，虽因乐成置业公司管理混乱，存在多枚印章，公安机关尚未认定该枚印章真伪，但鉴于双方对于该函的证明效力各执一词，对于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该函载明内容涉及利益巨大，其中涉及造价下浮部分，不仅造价结算取消8%的下浮，尚需将总造价上浮20%，涉及金额近6000万元；此外，还有自2014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南通四建公司220万元等内容。但依据双方在2014年5月之前历次会议纪要及往来函件，并未涉及此部分内容，乐成置业公司也从未作出过大幅调整造价下浮的意思表示。在该份函件出具后，双方往来函件中也未提及该函涉及内容。其中，在该份函件出具时间2014年5月20日前后，乐成置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日向南通四建公司寄送《关于东海亿丰国际广场项目工程款还款计划函》，于2014年5月26日向南通四建公司发出《关于东海亿丰项目终止施工合同的联系函》，上述两份函件出具时间与该函时间相近，但内容有很大出入。特别是2014年6月9日，南通四建公司向乐成置业公司回函也仅表示同意2014年5月26日函件内容，其中也仅提及同意乐成置业公司2014年4月11日函内容，并未涉及按月支付补偿金等内容。如南通四建公司确在几天之内收到内容出入较大的函件，其中提及工程扫尾部分尚需协调解决等内容与《关于同意调整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造价的函》约定并不一致，但南通四建公司并未在回函中提及上述《关于同意调整亿丰国际贸易城工程造价的函》且未提出异议，明显其行为存在不合理之处。对于乐成置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为何作出对自己存在重大不利的单方承诺，南通四建公司既未在本院审理中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就造价调整、按月支付补偿内容等事项在该份函件出具前期进行过协商、沟通等。再者，在该份函出具后，南通四建公司既未就该份函件涉及的造价取消下浮并调整问题向乐成置业公司作出核实或明确表示认可，也未就该函载明的每月220万元补助向乐城置业公司主张过权利。三、在本案函件真实性存疑的情形下，南通四建公司对于如何收到该份函件，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南通四建公司并未举证函件邮戳以证明乐成置业公司系通过邮寄送达该函件，抑或举证证明乐成置业公司系通过其员工递交该份函件。该份函件也仅有乐成置业公司公章，并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字。对于该份函件形成过程及具体交接人员，南通四建公司仅称因时间久远而记不清楚，也难以令人信服。综上，虽然上述函件的公章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系伪造，但在上述函件真实性存在疑点的情形下，南通四建公司并未作出合理、可信的解释，也未举证其他证据以佐证该份函件。南通四建公司仅依据该单一、孤立的函件主张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调整，依据不足，理由尚不充分，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工程配合费是否应计取的问题。本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作为总包人有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主张乐成置业公司按工程分包价的1%计算总包配合费。但南通四建公司并未就乐成置业公司与其他分包单位是否办理竣工结算等举证证明，相关分包工程总造价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分包费数额系其单方自行估算，并未得到乐成置业公司的认可。一审判决释明南通四建公司可待相关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南通四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商业街C2-C9#以及住宅区E1-E4#文明施工措施费934358.80元是否应计取的问题。本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一审中举证两份《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以主张商业街C2-C9#以及住宅区E1-E4#文明施工措施费，但系复印件，且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两份材料与东海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同样两个编号的测定表不相符，故一审判决对南通四建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现南通四建公司又称现场文明措施费因诉讼停工而来不及考评，此部分费用仍应计取，与其一审的诉讼行为相悖。一审判决已经释明南通四建公司可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未损害南通四建公司的合法权益。南通四建公司提出的上述文明施工措施费应予计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综合商业街C2-C9#、住宅楼E1-E4#楼质保金1600476.57元应否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南通四建公司承建工程中，其中综合商业街C2-C9#、住宅楼E1-E4#楼至一审审理中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南通四建公司亦未将上述工程交付给乐成置业公司，一审判决据此扣留相应质保金符合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的合同约定。南通四建公司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其提出的在本案中返还质保金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已付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盛湘与南通四建公司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盛湘领取的工程款能否作为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2012年5月，南通四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盛湘为涉案工程的代理人，参加工程的招投标、合同条款洽谈及签字。南通四建公司与盛湘的内部承包协议亦约定南通四建公司将承接的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一期工程购物中心、东海亿丰建材家居生活馆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盛湘施工，由盛湘自负盈亏。本案盛湘通过个人账户向乐成置业公司汇入工程履约保证金，盛湘代表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作为南通四建公司代表在多份南通四建公司与乐成置业公司的合同上签名，盛湘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亦具体负责涉案工地管理及工程款项款项往来。南通四建公司主张其与盛湘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但并未举证与盛湘之间签订过劳动合同，以及南通四建公司按期向盛湘发放工资报酬或者交纳社会保险等证据以证明其与盛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南通四建公司与盛湘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质系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南通四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鉴于本案涉案大量款项往来均是发生在乐成置业公司与盛湘及项目部之间，故盛湘与乐成置业公司对账后形成的《付款表》可以作为对已付工程款的确认。南通四建公司提出不予认可盛湘签字确认的已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A1馆118、101、102、153、120号及金街C9-118号能否冲抵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盛湘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了收条、《工程款抵扣确认书》等，认可上述房屋冲抵工程款，上述房屋亦登记在苗某名下。乐成置业公司在二审中举证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证人苗某出庭作证，苗某亦认可其与乐成置业公司、盛湘之间达成以房冲抵工程款的协议。南通四建公司虽称苗某实际施工的工程只有300余万元工程量，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苗某于本院二审庭审中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南通四建公司提出的提出案涉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A1馆118、101、102、153、120号及金街C9-118号不应折抵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案涉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金街C8#134、135、136房能否冲抵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盛湘向乐成置业公司出具《购房抵扣单》和《抵扣工程款确定单》，傅其军出具确认收到门窗工程款1436240元收条。但与其他几笔以房冲抵工程款的情形并不相同，经一审法院调查涉案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金街C8#134、135、136房房屋并未过户或登记在相应的债权人名下，而是登记在案外人付祥和夏彪名下。鉴于此，乐成置业公司仍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其与傅其军、盛湘之间以房冲抵工程款的协议。乐成置业公司未能举证傅其军要求乐成置业公司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案外人的书面证据，以及案外人付祥、夏彪出具的与傅其军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同意同案涉房屋折抵相应款项的书面证据，故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乐成置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各方之间达成的以房抵款协议。南通四建公司提出的案涉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金街C8#134、135、136房冲抵工程款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东海亿丰国际贸易城金街C8#134、135、136房冲抵工程款143624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确认乐成置业公司已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58312144元（59818384元-143624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停工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经鉴定机构鉴定，南通四建公司至2014年6月9日的停工损失为1850314.62元，一审法院鉴于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部分签证单未加盖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公章，不能举证证明其停工经监理单位或乐成置业公司认可，而对相应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同时，2014年6月9日南通四建公司发函给乐成置业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所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仍明确表示在乐成置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前不同意交接工地，认定该期间的损失由南通四建公司自行承担，酌情判令乐成置业公司支付南通四建公司停工损失812775.98元，并无不当。现南通四建公司虽称乐成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其全部停工损失，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停工均系因乐成置业公司原因造成，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对本案停工损失的分析认定。南通四建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如何认定的问题，乐成置业公司已经售出的房屋的所有权已不属于乐成置业公司，自不属于优先受偿范围，南通四建公司主张对乐成置业公司包括已售房屋在内的全部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经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号（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本案乐城置业公司欠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的利息支付标准，本院亦进行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南通四建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停工损失812775.98元；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7577604.34元及利息（利息以17577604.3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在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7577604.34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尚未出售的房屋（不包括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8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00000元，共计1611880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72824元，连云港乐成发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9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69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9389元，连云港乐成发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杨 雷审判员 潘 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