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镜明，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楹修，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王镜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8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镜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822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镜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王华承担。在二审调查中，王镜明明确放弃一审诉讼请求第五项即请求王华向王镜明支付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物业费1577元。事实与理由：1.王镜明与王华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1.3条和第16条对工程范围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是王华提供的，故王镜明有理由相信除第16条排除的工程项目外，其余均应当由王华负责，故未完成的装修应当由王华负责，王华存在违约。2.一审已经查明王华只完成了大部分装修工作，但以鉴定部门对已完成装修工程价值无法鉴定为由，驳回王镜明要求返还装修费97640元的诉讼请求错误。3.即使抛开本案由谁负责安装有争议的部分，王华没有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7年7月12日前完成装修工程存在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 王华辩称，王镜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华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王华要求王镜明支付尾款，装修完毕之后王华愿意修补，若王镜明不愿王华修补，修补费用可从尾款中抵扣。 王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镜明、王华签订《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王华返还王镜明已支付的房屋装修费用以及利息97640元（按照商业年贷款息6%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12日）；3、请求王华将向王镜明支付违约金75600元；4、判令王华退还王镜明长城南苑门禁卡一张；5、判令王华向王镜明支付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物业费1577元；6、由王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王镜明（甲方）与王华（乙方）签订了《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1.2：“工程造价14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若要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合同1.3条：“工程承包方式，双方商定采取下列第2种承包方式：……（2）乙方施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见附件四：甲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附件五：乙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合同1.4约定：“工程有效期限120天：开工日期2017年4月13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12日。”合同第六条6.1条约定：“为确保甲方工程质量、工期及保修服务，合同签订后如有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的变更，须由双方协商后签署书面协议《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见附件七：家庭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口头承诺或口头协议均视为无效；凡甲方直接与乙方现场工作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合同7.1条约定：“由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其规格、质量应符合设计要求（见附件四：甲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甲方应按时将材料、设备运到施工现场并提前通知乙方，双方共同验收并办理交接手续；若甲方未按时提供材料或材料的规格、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有此而延误工期或影响工程质量，责任由甲方承担；”合同7.2条约定：“由乙方提供材料、设备的（见附件五：乙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乙方应将材料、设备运到施工现场的时间提前通知甲方，双方共同验收；若乙方所提供材料的品牌、规格、质量与报价单不符，甲方有权拒绝使用；由此而延误工期或影响工程质量，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1.1（1）条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下表中的约定直接向乙方财务部支付工程款：第一次合同签订之日，付60%，84000元，第二次隐蔽工程验收后3日内，付30%，42000元，第三次竣工验收合格后4日内，10%，14000元。”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2.1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无论因何种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造价的违约金；若因此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合同12.2条约定：“工程未验收合格或未结清尾款而未移交，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的，工程视为合格，由此而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自动放弃保修及维修权利且乙方仍有追收尾款的权利；”合同12.5条约定：“由于甲方或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工程总价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第十六条其他约定条款：“本工程不含灯具、反光灯带、抽油烟机、灶具、水槽、热水器、防盗门、主卫坐便、卫生间及厨房五金挂件、所有风窗及厨房生活阳台门。”由王镜明提供艺术玻璃、墙纸、灯具，王华进行包工、部分包料。 合同签订后，王镜明于2017年4月9日向王华支付了装修定金1000元。王华于2017年4月13日开始对王镜明的旧房进行装修施工。 2017年4月12日王镜明之妻王琳洁通过支付宝向王华支付83000元、2017年4月23日支付6000元、2017年6月6日支付42000元，共计支付装修款132000元(含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的旧房的水电拆除、重新安装和运渣等费用6000元)，剩余的10%即14000元王镜明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现场勘查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确认王华已完成了装修项目有：1、次卧中的吊顶、墙面粉刷、地面找平完成，飘窗台的面板安装、插座开关安装、衣柜的框架完成；2、书房的吊顶、墙面粉刷、地面找平完成、插座开关安装；3、主卧中的吊顶、墙面粉刷、地面找平完成，衣柜已完成框架，飘窗台面安装，插座开关安装，背景墙的装饰；4、主卫中贴墙砖完成，地砖安装完成，隔断(含玻璃门)的安装完成，开关插座完成；5、次卫中的吊顶完成，地砖、墙砖完成，开关插座完成，蹲便器安装；6、厨房及生活阳台中的吊顶完成，地砖、墙砖完成，安装开关插座完成，完成柜子的框架；7、客厅及储物间中的吊顶完成，地面找平、开关插座、电视墙、柜子、墙面粉刷完成，储物柜完成（其中主卧、次卧、卫生间、厨房、储物柜的门及门套由王镜明定制）。 案涉房屋尚未完成的装修工程项目有：王镜明于2017年10月29日向鑫佰利订购的容声橱柜（预计安装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卫生间的洁具、浴具，木地板的安装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及门套的安装工作。 装修过程中，双方对王镜明订购的橱柜、木地板、卫生间的洁具和浴具以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及门套的由谁安装而产生分歧，王镜明认为应当由王华进行安装，王华则认为应当由王镜明订购产品的经销商进行安装。王镜明于2018年3月将案涉装修房屋的钥匙收走。案涉房屋剩下的装修工程主要有王镜明订购的橱柜，卫生间的洁具、浴具，木地板的安装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及门套的没有安装。王华因无法进入装修工地而未继续施工。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 一审庭审中，王华同意与王镜明解除装修合同，双方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7月9日协商解除。 王镜明一审庭审中提供了2017年5月14日其与四川德博门窗有限公司的定制合同，在该合同中的特别提示第2条中约定：“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之日客户需以合同总金额30%作为定金；在材料进场后，门窗框架到工地后付合同总金额40%作为中期款；在玻璃纱窗安装完毕后支付全部尾款。”从该合同可以看出，王镜明订购的玻璃纱窗、雨棚等材料由四川德博门窗有限公司进行安装。 双方争议的木地板、橱柜、洁具、浴具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及门套的安装问题，经一审法院要求王镜明向法庭提交上述订购合同，王镜明也没有在限定期限内提交。 2018年7月31日王华申请对其已经施工的装修工程的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委托了四川协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王镜明、王华对王华装修的项目及价值没有形成一致意见，故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21日以无法对王华装修工程的价值作出鉴定意见为由退回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王镜明、王华自愿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王镜明提出要求解除《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请。由于王华、王镜明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没有约定解除的条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镜明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从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看出，王华已完成了案涉房屋的装修，仅剩王镜明订购的木地板、橱柜、洁具、浴具以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及门套尚未安装完毕。王华未进行上述安装工作的原因，一是上述安装工作究竟应由谁负责双方发生争议，二是王镜明于2018年3月将案涉房屋的钥匙收走，王华客观上也难以继续完成上述安装工作。关于双方争议的究竟应该由谁完成王镜明订购的木地板、橱柜、洁具、浴具以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及门套的安装工作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上述定制产品一般由厂家或者产品的经销商负责安装和调试；其次，从王镜明自己提供的2017年5月14日其与四川德博门窗有限公司的定制合同来看，王镜明自行订购的玻璃纱窗、雨棚等材料由四川德博门窗有限公司进行安装。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王镜明自己订购的木地板，橱柜，洁具、浴具以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及门套安装，虽然双方的合同中有“王镜明提供部分材料，王华包工、部分包料”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直接认定王镜明订购的所有家具、家电均由王华负责安装。首先，业主自行订购的家具、家电的安装，不仅从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来说一般由生产厂家或者销售商家安装，而且从保证上述家具、家电的安装质量和售后服务的角度，由生产厂家或者销售商家安装，服务更专业、产品质量更有保障，出现问题时责任界定也更清晰明确。如果由王华负责安装，一是不符合通常的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二是王华并非专业木地板、卫浴洁具等的安装师傅，可能存在一定的技术上的困难，增加双方的交易成本和交易风险，三是售后服务上如出现质量问题，究竟是安装不当还是木地板、橱柜、洁具、浴具以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及门套本身的质量问题，增加了责任厘清的难度。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王镜明自己订购的木地板、橱柜、洁具、浴具以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及门套安装工作未完成的责任不在王华，本案中王华没有根本违约行为，王镜明不享有法定的解除权。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即，王华于2018年7月9日在当庭答辩时同意解除案涉装修合同，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7月9日。 关于王镜明要求判令王华返还王镜明已支付的房屋装修费用及利息97640元的诉讼主张。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王华已完成了大部分的装修工作，鉴定部门对王华的已完成的装修工程价值无法进行鉴定，故王镜明要求王华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费9764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华当庭表示对王镜明剩余的装修款14000元不再追收，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关于王镜明要求王华支付违约金75600元的诉请。由于王镜明不能证明王华有违约的行为，不享有案涉合同的解除权，故对王镜明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镜明要求王华退还长城南苑门禁卡一张的诉请，王华认可该门禁卡已经丢失，双方认可该门禁卡的价值为30元，故王华应当赔偿丢失王镜明的门禁卡的损失赔偿费30元。 关于王镜明要求王华支付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物业费1577元年的诉请。由于王镜明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其提出的王华延误工期也没有证据证明，对王镜明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镜明与王华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7月9日解除；二、王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镜明门禁卡损失30元；三、驳回王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4元，由王华负担50元，王镜明负担3714元。 二审中，王镜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新证据：1.王镜明与王华在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2月22日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琳洁与王华在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8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7年7月12日以后，还有大量装修工程未完工，原因是由于王华忙于处理家庭事务、自身工作变动及声称没有钱启动装修等原因造成；2.案外人出具的长城南苑3栋2单元302号拆除及改造项目报价清单，用以证明王华完成工程的价值。 王华发表质证意见：1.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对方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全。2.报价单是王镜明单方找人制作的，不认可证据三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1.双方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明目的综合认定；2.报价单是王镜明单方制作，王华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1.王镜明与王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如下内容：2017年12月12日，“王镜明：今天刷墙没。王华：在刷。”2017年12月19日，“王华：明天电工就去安开关面板。”2017年12月19日，“王镜明：场地清理没有？王华：明天清理，垃圾车今天不得空。”王琳洁与王华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如下内容：2018年3月8日，“王琳洁：你这是个啥子情况？！又不接电话！你是决定把我们的钱骗到就耍消失哇！？王华：不会。有难处。钱到了会联系你”； 2.王镜明、王华在二审调查中确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对工程工期进行过顺延； 3.2017年6月8日，王镜明在淘宝邦禾旗舰店购买了电动晾衣架。2017年7月14日，王镜明在淘宝欧普照明官方旗舰店购买了欧普三合一卫生间暖风机。 本院认为，王镜明与王华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华是否应返还房屋装修费及利息97640元；2.王华是否应承担违约金75600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华是否应返还房屋装修费及利息97640元的问题。二审中，王镜明主张入户客厅、餐厅、过道和三间卧室木地板的购买和安装，两个卫生间洁具、浴具的购买和安装，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和门套的安装，橱柜的安装均属王华的施工范围，但客观上王华并未履行该合同义务，王镜明据此主张王华返还装修费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双方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包工、部分包料，甲供材料及乙供材料以附件四和五的明细为准。虽然王华提交的合同附件四及附件五记载了材料清单，但王镜明提交的合同附件四及附件五均为空白，且王镜明亦否认王华提交的合同附件内容。故王华提交的合同附件不足以作为认定双方各自应承担材料供应范围的合同依据；其次，王镜明认为合同第十六条对工程范围进行了排除性的约定，也即除了十六条载明的“灯具、反光灯带、抽油烟机、灶具、水槽、热水器、防盗门、主卫座便、卫生间及厨房五金挂件、所有封窗及厨房生活阳台门”外，其余项目均属于王华的工程范围。但从双方实际履行过程来看，王镜明进行了风暖、电动晾衣架等的购买，且从王镜明与鑫佰利容声橱柜签订的橱柜订货清单来看，王镜明与供货商鑫佰利容声橱柜就安装地址、预计安装时间也进行了协商约定，这些内容也并不属于第十六条约定的工程排除范围内。由此可见，在案涉合同就双方各自应承担材料范围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并不能当然得出除第十六条排除内容外的其余项目均应当属于王华的工程范围的结论；最后，关于《长城南苑3-2-902家装倒排工期表》的问题，即使该工期表中的完成时间是由王华书写，也仅能反映出王华针对各项目完成时间的排期安排，不足以证明王华认可各项目施工内容应由王华完成。且通过该排期表中所载的过道、客厅、餐厅、入户吊顶筒灯、灯带安装项目属于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排除在外的项目即“本工程不含灯具”，也可印证上述结论。故，合同未明确约定木地板、橱柜、洁具、浴具以及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储物柜的门和门套的购买及安装属王华合同义务范围，王镜明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属合同范围，现王镜明以王华未完成上述施工任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王华返还装修费及利息9764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王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同意解除案涉装修合同，故一审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时间为2018年7月9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华是否应承担违约金75600元的问题。首先，王镜明与王华一致确定未对工程工期进行过顺延，故王华应当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7年7月12日前完成装饰装修工程；其次，王华作为施工方，现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7月12日前已完成施工任务并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完毕工程竣工验收；最后，从王华与王镜明、王琳洁的聊天记录来看，2017年12月12日案涉工程还未完成刷墙工作，2017年12月19日尚未安开关面板，2017年12月19日尚未进行场地清理，直到2018年3月8日双方还在就装修事宜进行沟通。故在王华无证据证明自己已按期完工，而王镜明又提交微信聊天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后王华还存在部分装修工作未完成的情形下，王镜明主张王华工期逾期的事实成立。因在2018年3月王镜明将案涉房屋的钥匙收走后，王华实际上无法再进入案涉房屋继续进行装修工程。故本院认定王华自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的次日即2017年7月13日至王镜明收回房屋钥匙之日间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因双方无法确认王镜明收走房屋钥匙的在3月的哪一天，故本院酌情认定王华的违约期间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2月28日。关于违约金的金额，虽然合同第12.5条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为每日按照总造价的2‰，但王华于一、二审中均辩称自己已按期完成施工义务而不构成违约行为，该抗辩属于对违约金的根本性抗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本院对王镜明要求王华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支持，酌定王华向王镜明支付工程延误违约金25000元。 综上所述，王镜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当事人于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关于违约金的处理结果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82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王镜明与王华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7月9日解除；二、王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镜明门禁卡损失30元”； 二、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82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王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镜明工期延误违约金25000元； 四、驳回王镜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4元，由王华负担646元，王镜明负担3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6元，由王华负担652元，王镜明负担3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