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祥，男，1984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安丘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商洛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晓昆，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鲁海军，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济宁市嘉祥县，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商洛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商洛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华升鹏，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镇安县，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商洛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商洛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公诉机关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6日向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程祥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鲁海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华升鹏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陕1002刑初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程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对上诉人程祥讯问，听取上诉人程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下旬，被告人程祥未经省级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以400元的价格从山东省寿光市XX镇西风亭珍禽养殖场购买了2只死体红腹锦鸡，带回家中加工成红腹锦鸡标本。2017年“五一”期间，被告人华升鹏（2015年在XX镇XX村XX社，饲养土鸡及蓝孔雀，未办理特种养殖审批手续）与山东省嘉祥县XX镇人鲁海军通过微信联系，提出要购买两只红腹锦鸡标本赠予他人。鲁海军遂通过微信联系到程祥，约定以700元从程祥处购买2只红腹锦鸡标本。2017年7月5日，鲁海军向程祥微信转账付款700元，程祥当日按照鲁海军的要求，将其中1只红腹锦鸡标本以鲁海军的名义通过快递邮寄给华升鹏，将另1只锦鸡标本直接快递邮寄给鲁海军。鲁海军收到那只红腹锦鸡标本，又通过快递邮寄给华升鹏。2017年7月9日，华升鹏通过微信转账将购买红腹锦鸡标本款1200元支付给鲁海军。2017年7月24日，华升鹏托汪某甲将其购买的1只红腹锦鸡标本由其家中带给其在柞水终南月色驿站酒店上班的女友汪某乙，途经镇安县公安局渔洞峡检查站时被查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2只锦鸡标本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红腹锦鸡制品。根据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涉案两只红腹锦鸡标本核定价值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省级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红腹锦鸡2只,并加工成标本后予以运输、出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鲁海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省级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红腹锦鸡标本2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华升鹏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省级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红腹锦鸡标本2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程祥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海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经调查，对被告人鲁海军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华升鹏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调查，对被告人华升鹏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 综上，对被告人程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鲁海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华升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祥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伍仟元。二、被告人鲁海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伍仟元。三、被告人华升鹏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伍仟元。四、被告人程祥违法所得七佰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鲁海军违法所得五佰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程祥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从宽量刑情节，符合刑法关于宣告缓刑的条件，应当对上诉人宣告缓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程祥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上诉人在本案中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未经充分审理认定，导致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且严重失衡，上诉人符合认罪认罚制度并依法宣告缓刑的情形。2、上诉人犯罪情节具有特殊性，具有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较轻的显著特征。3、一审判决量刑失衡，明显畸重。一审三被告所处地位平等，作用不分主次，量刑应当一致。一审法院因上诉人一审辩护人作了无罪辩护，对其余两被告人适用缓刑，却对上诉人未适用缓刑，量刑失衡；对上诉人以“非法收购人工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行为单独定罪，属于“一罪数罚”的重复法律评价，作出比其他两被告人更重的量刑不当，与辖区其他法院类似案例对比，量刑畸重。请求对上诉人在10个月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程祥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鲁海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华升鹏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山东安泰特种养殖场证件照片，李某某的驯养繁殖许可证，涉案物品价值的情况说明，证人汪某甲、王某某、薛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程祥表示认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5000元罚金已经缴纳。2020年3月31日，本院委托山东省安丘市司法局对程祥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安丘市司法局4月9日向本院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结论为：对程祥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在社区无影响，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省级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红腹锦鸡死体2只,并加工成标本后予以运输、出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鲁海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省级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红腹锦鸡标本2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华升鹏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省级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红腹锦鸡标本2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对三被告人分别定罪并判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鲁海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经社会调查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原审被告人鲁海军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华升鹏主动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经社会调查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原审被告人华升鹏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程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程祥所购买的两只红腹锦鸡为死体，购买的目的是为了制作动物标本，其将标本出售后获利数额较小，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上诉人程祥到案后，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一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程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予承认，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了罚金；经本院委托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对上诉人程祥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上诉人程祥可判处非监禁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对上诉人程祥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程祥的量刑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涉案两只红腹锦鸡标本亦应当依法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刑初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鲁海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伍仟元。被告人华升鹏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伍仟元。被告人程祥违法所得七佰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鲁海军违法所得五佰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刑初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程祥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伍仟元。 三、上诉人程祥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伍仟元（已经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涉案两只红腹锦鸡标本交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军宏 审判员  张 瑞 审判员  邓昊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