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如德，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小学文化，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户籍地青海省都兰县。2018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史博成、李世忠，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如德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1、田某、苏某11、苏某12、苏某1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青28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青28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如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并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如德于1998年至案发，与苏某13以夫妻名义同居共同生活，并居住在都兰县香日德镇上柴开村。二人同居期间因感情不和经常闹矛盾，苏某13回娘家居住几天后，在其弟苏某12，弟媳马某12的陪同下回到上柴开村家，于1999年8月19日因分家一事在家门口与马如德发生争执，在场的苏某12、马某12上前劝架，马如德持刀捅向苏某12、马某12、苏某13三人，致被害人苏某12、苏某13身体不同程度受伤，被害人马某12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后马如德跳入附近水渠内自杀未遂，遂潜逃至新疆伊宁县藏匿。2018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在新疆伊宁县喀什乡赛普勒村将马如德抓获。被害人马某12父亲马某11，母亲田某，苏某12、苏某1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经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马如德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1、田某、苏某12、苏某13共计赔偿10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马某13、白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某12、苏某13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马如德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如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马如德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苏某12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马如德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如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马如德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马如德在受到苏某13、苏某12、马某12的殴打后出于自卫从苏某12手中夺过刀子捅伤了被害人，属于正当防卫及苏某13、苏某12、马某133人系一家人，其证言均不真实。2.马如德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审查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如德于1998年至案发，与被害人苏某13（女，时年29岁）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居住在青海省都兰县香日德镇上柴开村，二人同居期间因感情不和经常闹矛盾。后苏某13回娘家居住数日，又在其弟被害人苏某12（男，时年27岁）、弟媳被害人马某12（女，殁年24岁）的陪同下回到上柴开村家中。1999年8月18日，马如德拉走家中组合柜、粮食、自行车等物。次日，苏某13与马如德因分家一事在家门口又发生争执，在场的苏某12、马某12上前劝架，马如德遂持刀分别捅刺马某12、苏某12、苏某13三人，致苏某12、苏某13身体不同程度受伤，马某12被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后马如德跳入附近水渠内自杀未遂，潜逃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藏匿。2018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在伊宁县喀什乡赛普勒村将马如德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1999年8月19日16时40分，都兰县公安局接香日德镇派出所电话报案称：“我辖区上柴开村发生一起命案，死一人，伤两人，请派员查处。”1999年8月19日，都兰县公安局对马如德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 2.都兰县公安局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1999年8月19日，都兰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8日，马如德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 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根据线索通报，在伊宁县喀什乡赛普勒村将青海省都兰县公安局网上在逃人员马如德抓获。马如德对1999年8月19日杀死1人伤害2人后潜逃的事实供认不讳。 4.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韩主玛与马如德为同一人，韩主玛系马如德在逃后使用的化名。 5.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距青海省都兰县香日德镇上柴开村202号院9m处的草堆处。该处西临田地，东距上柴开村202号院9m，南距田地田埂2m自乡村路通往202号院的土路上。现场有一具女尸，头北脚南，右侧卧状，胸部有一创口及喷溅血迹。202院门向北位于该院北墙西侧，进入院内，自东第二间房屋屋门框东墙距地面24cm处有一处62×22cm的擦划血迹，地面有一处34×17cm血迹。现场勘查中未提取痕迹物证。 6.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尸长1.65m，头皮未见损伤，颈部未见损伤，右侧胸部乳头内侧五公分处（第4肋骨）见2.7×0.2cm创口，边缘整齐、规则，创角锐创口自右向左斜形进入胸腔，腹部未见损伤，四肢未见损伤。打开胸腔见胸骨2.5×0.2cm创口，心脏破裂2.5×0.3cm创口，胸腔积血约1000ml。死者马某12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999.8.19”马如德故意杀人案刑事侦查卷宗（诉讼证据卷）第25页苏成虎（苏某12）签名处捺印的一枚指印、第26页“共5页”处捺印的一枚指印，均是苏某12本人所留。“1999.8.19”马如德故意杀人案刑事侦查卷宗（诉讼证据卷）第37页徐成花（苏某13）签名处捺印的一枚指印、第37页“要在家坐”处捺印的一枚指印、第39页“第叁页”处捺印的一枚指印，均是苏某13本人所留。 8.证人马某13证言证明：苏某13是我的母亲，马如德是我的继父。1999年8月19日下午3时许，我在家大门外玩，我母亲在大门处叫我，刚好马如德从树林里过来问我母亲时，我阿舅和舅母也在大门口处，马如德抽出刀子要捅我阿舅，阿舅跑了，马如德在追。我便跑出了大门见我舅母躺在草堆上，我阿舅躺在砂路上，白某喊我把阿舅送往河东医院，我便用一个不认识的蒙古人的车送到派出所去了。 9.证人白某证言证明：1999年8月19日下午四点钟左右，我在路口的桥上站着，马如德和他的媳妇苏某13吵架，吵架的内容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我见苏某13的兄弟手按着肚子出来了，有血朝外流，他对我说：“快给我找个医院，我的媳妇、姐姐也被马如德用刀子捅伤了”。我把他送到公路边堵了一辆手扶把他往医院送，他让我找个车把他的媳妇和姐姐也往医院里送。我回来准备送苏某13和她的弟媳时，马如德已经跳到大水渠里去了。我回来后找到村长，将她们往医院里送，公安的人也来了，这时苏某13的弟媳已经死了，没有动。 10.被害人苏某12陈述证明：1999年8月10日左右，我姐苏某13到湟中我家里说马如德把她打的不行，这次马如德还把她往大河里淹，实在是受不了，就跑回娘家了。然后就在我家里住了两天，后来她说要回家，我父母亲就叫我和我媳妇马某12把她送回去，一起去看看是咋回事，刚好过去帮她收田，这样我们三人就一起回香日德了。到家后马如德也在，我就问他咋回事，日子过不下去就不过了，为什么老是欺负我姐姐。马如德说他也不想过了，要离婚要分家。这样我们也没说什么，当晚就住下了，马如德也在家住了。第二天马如德说要拉走家里的组合柜和其他东西，当晚他没在家住。第二天他开了一辆手扶来家里把一套组合木柜、六袋粮食、一辆自行车拉走了，当时我们双方都没说什么，就让他拉走了。第三天即8月19日中午12点多，马如德又来了，当时我、我姐、我媳妇都在家。他来了以后就在房里转着找东西，我姐过去问了一下，他说他找他的衣服和衬衣，他拿了一套深蓝色的中山装和一件衬衣就进了厨房，又拿了一个小锅，我姐说那锅不是他的，去夺没有夺下来，马如德说：“我明天还要来拉大米和烧柴，你有本事了别拉给。”我姐说：“你拉呗，你全都拉走，我们一家人就别活了。”然后我说：“都是婆娘、小孩，你今天来拉这个，明天拉那个，你一个大男人都挣不上钱过不了日子，你全都拉走了，让他们怎么活。”马如德就对我说：“你别喊，你来上柴开了，再狂我就把你肠子抽出来。”我说：“那你有多厉害，你抽呗！”他说：“你等着”说着就推了一辆自行车走了，紧接着我姐就到派出所叫人去了，去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说派出所的就来，后来我就出去浇水了，下午三点多我就回家了，我姐和我媳妇也在家，我在家里坐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姐说：“我们一起再到地里看看水浇的咋样”说着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出去了，我姐和我媳妇就先出去了，我在后面去车棚里推自行车，她俩刚走到大门口我就听我姐说：“又来了呗”。我就赶紧出大门去看我姐和马如德就吵了起来，马如德说：“你动不动就去叫派出所的，今天我就把你们大的小的全都收拾了”。我姐就说：“那收拾一下”，他说：“收拾，当然要收拾”。我媳妇说：“你该要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全都拿走，让娃娃婆娘还咋活”。马如德说：“当然要拉，这些东西都是我挣的我为啥不拉”。我媳妇说：“那几只牛也是你挣的么？”说着他从左胯抽出一把匕首朝我媳妇刺去，我看着刀子好像戳在我媳妇上腹部，就见我媳妇“哎哟”了一声抱着肚子就躬下腰朝前跑了，我当时拿了一根50公分长的木棒就过去打他，打了两下都没打上，我姐姐也在一旁打他，我俩都扭他的胳膊，想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他挥起右手又朝我左前胸一刀，紧接着他又用刀去戳我姐姐，眼看要戳上了我朝前一挡，他又朝我左前胸一刀，我就抓住他的胳膊和他扭打在一起，在互相争夺当中他又在我左大臂上三刀，我俩撕扯着，我姐姐就跑进院里了，我一下被一个树根绊倒了，我躺在地上用脚蹬他，他戳也戳不上，我趁他不注意赶紧爬起来就朝院子里跑，想把门插上他就进不来了，可我伤的太重气也喘不上来根本没力气插门，他过来一脚就把门蹬开了，我感觉不行了就冲了出去，顺着路跑进了庄子里，我的小外甥也跟我跑进庄子，到庄子里后我俩堵了一辆手扶，把我俩送到镇上派出所报了案，后来我就被送进了医院。 11.被害人苏某13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大概是1998年，我因为之前老公去世了，就和马如德结婚了，婚后因为琐事我俩经常发生口角。1999年8月初的时候因为马如德动手打了我，我就回我了湟中的娘家，回去之后大概待了十几天，因为香日德家中的地该收了，我就又和我弟苏某12回到我香日德的家，回到香日德之后当天马如德没有回家，第二天回来之后我弟就对马如德说：“要是好好过就过，要是不好好过你就走”，当时马如德就说他要走。在分家中粮食时他要七袋，我弟说给掉。1999年8月18日，马如德把分完的东西拉走了，8月19日早上他来后他把锅拿走了还寻东西，说要拉柴等东西。我到派出所一转，又回家了，下午四五时左右，他从树林出来便和我吵架，我弟说：“你还要啥”，他说：“我和你姐吵架你喊啥”，他便抽出了带刀鞘的刀子，是从屁股上抽出的，当时我们都在大门口。他就朝我弟弟胸口捅了两刀，我看见之后就赶紧回院子找棍子，心里想的是赶紧找个棍子让我弟弟先挡一下，结果我出去的时候我弟媳马某12已经躺在地上了，然后我就赶紧把院子里拿的棍子给了我弟，给我弟的时候我看见他胸口的刀伤在往外喷血。然后马如德朝我胸口捅了一刀还是两刀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就往家里跑，他就开始追着用刀捅我，在跑的过程中他还捅了我几刀，最后我跑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跑不动了，他就朝我肚子捅了一刀后就跑了。事后我才知道，马如德追我的时候，我们的一个邻居赶紧让我弟往公路上跑，我弟就先跑了他跑到公路上之后堵了一辆车，就到公安局报案了。 12.被告人马如德供称：1998年我和苏某13生活在一起，没有办理结婚证，也没有子女。因为琐事在上柴开村家门口与我妻子苏某13争吵，当时在场的有我、我妻子、我小舅子、小舅子的媳妇四个人，吵了几句后我妻子用农具打我，我小舅子媳妇用铁锹打我，我小舅子准备用刀捅我，我就将我小舅子手中的刀抢了过来，在抢刀的时候我的右手大拇指根部被刀割伤了，抢过来后我用刀在我小舅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他就跑了。我妻子看见我用刀捅了他弟弟，她就拿着斧头过来了，我也往她跟前走，到她跟前后我抓住了斧头，和她撕扯到一起，我就在她的背部捅了几刀。捅完我妻子后我用刀在我小舅子媳妇肚子上捅了几刀，后我把刀扔了跳进了上柴开村边的水渠里，水渠里淌了一段时间后被人救了上来。后我就跑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地区伊宁县，通过我姐姐认识了冶秀兰并回冶秀兰老家喀什乡赛普勒村结了婚共同生活。期间于2005年在新疆伊宁县喀什乡派出所以姓名韩主玛办理了身份证，户籍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伊犁地区伊宁县喀什乡赛普勒村10巷97号。 关于上诉人马如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审查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马如德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如德在受到苏某13、苏某12、马某12的殴打后出于自卫从苏某12手中夺过刀子捅伤了被害人，属于正当防卫及苏某13、苏某12、马某133人系一家人，其证言均不真实。经查，1.证人马某13证明：1999年8月19日下午3时许，我在家大门外玩，我母亲在大门处叫我，刚好我继父马如德从树林过来问我母亲时，我阿舅和舅母也在大门口处，马如德抽出刀子要捅我阿舅，阿舅跑了。我跑进了家，我母亲跑进家时，马如德在追，我便跑出了大门。看见我舅母躺在草堆上，阿舅躺在砂路上，白某喊我把阿舅送往河东医院，我便用一个不认识的蒙古人的车送到派出所去了。2.证人白某证明：1999年8月19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路口的桥上站着，马如德和他的媳妇苏某13吵架，吵架的内容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我见苏某13的兄弟手按着肚子出来有血朝外流，他对我说：“快给我找个医院，我的媳妇、我的姐姐也被马如德用刀子捅伤了”。我把他送到公路边堵了一辆手扶把他往医院送，他让我找个车把他的媳妇和姐姐也往医院里送，我回来准备送苏某13和她的弟媳时，马如德已经跳到大水渠里去了。我回来后找到村长，将她们往医院里送，这时苏某13的弟媳已经死了，没有动。3.被害人苏某12证明：1999年8月19日下午3点多我就回家了，我姐和我媳妇也在家，我在家里坐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姐说：“我们一起再到地里看看水浇的咋样”，说着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出去了，我姐和我媳妇就先出去了，我在后面去车棚里推自行车，她俩刚走到大门口，我就听我姐说：“又来了呗”。我就赶紧出大门去看，我姐和马如德就吵了起来，马如德说：“你动不动就去叫派出所的，今天我就把你们大的小的全都收拾了”。我姐就说：“那收拾一下”他说：“收拾，当然要收拾”。我媳妇说：“你该要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全都拿走，让娃娃婆娘还咋活”。马如德说：“当然要拉，这些东西都是我挣的我为啥不拉”。我媳妇说：“那几只牛也是你挣的么？”说着他从左胯抽出一把匕首朝我媳妇刺去，我看着刀子好像戳在我媳妇上腹部，就听见我媳妇“哎哟”了一声抱着肚子就躬下腰朝前跑了，我当时拿了一根50公分长的木棒就过去打他，打了两下都没打上，我姐姐也在一旁打他，我俩都扭他的胳膊，想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他挥起右手又朝我左前胸一刀，紧接着他又用刀去戳我姐姐，眼看要戳上了我朝前一挡，他又朝我左前胸一刀，我就抓住他的胳膊和他扭打在一起，在互相争夺当中他又在我左大臂上三刀，我俩撕扯着，我姐姐就跑进院里了，我一下被一个树根绊倒了，我躺在地上用脚蹬他，他戳也戳不上，我趁他不注意赶紧爬起来就朝院子里跑，想把门插上他就进不来了，可我伤的太重气也喘不上来根本没力气插门，他过来一脚就把门蹬开了，我感觉不行了就冲了出去，顺着路跑进了庄子里，我的小外甥也跟我跑进庄子，到庄子里后我俩堵了一辆手扶，把我俩送到镇上派出所报了案，后来我就被送进医院了。4.被害人苏某13证明：因我和马如德闹矛盾，回娘家住了几天后，我弟苏某12和弟媳把我送回香日德家，当时因为分家与马如德发生争吵。1999年8月19日下午四五点左右，我们在大门口时，马如德从树林子里出来和我吵架，我弟说：“你还要啥”，他说：“我和你姐吵架你喊啥”，他便从屁股上抽出了带刀鞘的刀子戳我弟，我把从院子里拿的棍子给了我弟，看见我弟媳已经躺在地下了，我弟他胸口的刀伤在往外喷血，然后马如德追着戳了我几刀后就跑了。5.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距上柴开村202号院9m处的草堆处。该处西临田地，东距上柴开村202号院9m，南距田地田埂2m自乡村路通往202号院的土路上。现场有一具女尸，头北脚南，右侧卧状，胸部有一创口及喷溅血迹。202院门向北位于该院北墙西侧，进入院内，自东第二间房屋屋门框东墙距地面24cm处有一处62×22cm的擦划血迹，地面有一处34×17cm血迹。现场勘查中未提取痕迹物证。上述证据中，证人白某、马某13的证言，被害人苏某12、苏某13的陈述与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马如德与苏某13因分家一事在苏某13家大门口处发生争吵后，马如德即持刀先后捅刺被害人马某12、苏某12、苏某13，马某12尸体位于苏某13家大门外草堆处。证人马某13、被害人苏某12、苏某13均证实作案刀子系马如德随身携带，无证据证实苏某12手中持有刀具。马如德辩解的其被马某12、苏某12、苏某13挟持在院内进行围殴后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供述无事实依据。马如德仅因分家析产在院门外遇见被害人苏某13发生争吵后便持刀捅刺苏某13及其亲属，致1人死亡2人受伤，其在持刀伤害他人身体之前并未受到不法侵害。故，马如德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马如德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如德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查，原判对马如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量刑情节已予认定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马如德在本案二审期间亦没有新的量刑情节。马如德虽系初犯，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但其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2人受伤，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并畏罪潜逃数年。原判结合马如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量刑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如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1人死亡2人受伤，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马如德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应依法从轻处罚。马如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刘红梅 审判员  冉剑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