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文登黑豹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桃花村。法定代表人：孙军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显广，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昊杰包装材料厂，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环山办豹山路66-3号。负责人：于昊玉，经理。上诉人山东文登黑豹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昊杰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昊杰包装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为黑豹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7年10月26日、2018年2月27日、3月13日、5月8日、6月22日、7月1日签收的收货单及分别于2018年9月1日、12月26日签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两组证据相互矛盾。1.收货单和发票记载的金额不符，六张收货单记载的货款金额共计54776.7元，两张发票记载的金额共计49770.9元，昊杰包装厂解释称开发票前黑豹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5005.8元，但根据交易习惯，除非最终结清账款时有零头，现金付款一般为整数，故昊杰包装厂的解释不合常理。2.按照昊杰包装厂的解释，其之前给黑豹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必然超出5005.8元，但商业往来中，开具发票金额超出实际送货金额有违常理。3.黑豹公司与昊杰包装厂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并非只发生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这意味着昊杰包装厂存有大量黑豹公司签收的收货单，因此不排除昊杰包装厂为了与发票金额49770.9元相对应，有选择地挑选记载金额总数接近该金额的六张收货单提交法庭的可能性。结合黑豹公司股东变动、账目交接后昊杰包装厂仍向黑豹公司原普通工作人员提交发票的事实，黑豹公司认为存在相互串通损害黑豹公司利益的嫌疑。昊杰包装厂辩称，1.经与财务核对，黑豹公司实付5000元，对账中计算误差导致少计算5.8元。2.提前开具不超过定单金额的发票在正常生产过程中符合常理。3.双方长期合作，因黑豹公司采购数量多、品种多、规格不同，所以在2018年2月、3月、5月、6月、7月连续送货，双方一直未对账，不存在黑豹公司主张的有选择性挑选收货单的问题。另外，黑豹公司付款后，会将送货单据和发票回执单收回。昊杰包装厂并无多余收货单。4.黑豹公司股东变动、账目交接，系其公司内部行为。昊杰包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黑豹公司支付货款49770.9元及利息。诉讼中，昊杰包装厂申请撤回要求黑豹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2018年2月27日、3月13日、5月8日、6月22日、7月1日，黑豹公司分6次向昊杰包装厂购买包装箱，由黑豹公司工作人员慈勤江、于某分别在收货单当中签字确认。根据6张单据记载，货款共计54776.7元，扣除黑豹公司支付货款5005.80元，现尚欠货款49770.9元未付。昊杰包装厂分别于2018年9月1日、12月26日向黑豹公司提供了金额为23029.10元、2674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由黑豹公司工作人员慈勤江签收两张发票。庭审中，昊杰包装厂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慈勤江录像视频一段。于某出庭陈述，我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在黑豹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工作，昊杰包装厂向法庭提交的收货单，都是我签字，是黑豹公司购买昊杰包装厂的货物。慈勤江在录像视频中陈述，我是黑豹公司职工，黑豹公司购买昊杰包装厂的货物，我接收并在收货单中签字，我也签收了昊杰包装厂送来的发票。经质证，黑豹公司对证人于某证言没有异议，对慈勤江录像认可系慈勤江本人，但提出异议称，慈勤江只是公司普通职工，在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就公司对外是否欠款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根据昊杰包装厂提交的收货单及证人于某出庭作证和证人慈勤江录像视频可以证实，2017年10月26日、2018年2月27日、3月13日、5月8日、6月22日、7月1日，黑豹公司分6次向昊杰包装厂购买包装箱，货款共计54776.7元，扣除黑豹公司支付货款5005.8元，现尚欠货款49770.9元未付，黑豹公司应当向昊杰包装厂支付。现昊杰包装厂起诉要求黑豹公司支付该款，其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黑豹公司辩解的，其公司因为股东变动对公司账目审计，审计报告中只有欠付23029.1元货款记录，没有欠付26741.8元货款记录，因此，只认可欠付货款数额为23029.1元，之外的部分不予认可，黑豹公司提交的《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12月6日，昊杰包装厂将26741.8元发票交付黑豹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因此，该审计报告中未体现有26741.8元欠款实属正常，另外，通过证人于某和慈勤江的作证能够证实，二人作为公司职工，收取了昊杰包装厂的货物，并在收货单中签字确认，经庭审质证，黑豹公司对二人系履行职务行为也予以认可，因此，根据证人于某、慈勤江的证言并结合收货单能够证实昊杰包装厂所主张的事实是真实发生，至于黑豹公司因公司股东变动，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作出的审计报告，只是对自己公司内部具有约束力，并不足以对抗应当向昊杰包装厂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山东文登黑豹矿泉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威海市昊杰包装材料厂支付货款49770.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元，由被告山东文登黑豹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昊杰包装厂认可黑豹公司实际以现金方式向其公司支付5000元，一审中计算时出现5.8元的误差，昊杰包装厂放弃主张5.8元的货款。黑豹公司认可支付了50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黑豹公司应向昊杰包装厂支付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昊杰包装厂提交的六张收货单有黑豹公司工作人员慈勤江和于某的签字确认，黑豹公司亦认可该二人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收货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昊杰包装厂向黑豹公司供货54776.7元，扣除昊杰包装厂自认的已付款数额后，黑豹公司尚欠昊杰包装厂49770.9元。黑豹公司主张不排除昊杰包装厂有选择性地挑选记载金额总数接近发票金额的收货单、慈勤江与昊杰包装厂相互串通损害公司利益，昊杰包装厂不认可，黑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审计的是黑豹公司截止2018年11月22日的财务状况，而昊杰包装厂提交的金额为26741.8元的发票交付给黑豹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黑豹公司以该审计报告中无该笔款项的记载为由拒付该部分货款理由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昊杰包装厂提交的发票、收货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判令黑豹公司向昊杰包装厂支付货款49770.9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上诉人山东文登黑豹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