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昀怡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胡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雷，男，1988年1月24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原审被告北京昀怡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刘冬梅，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昀怡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昀怡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雷，原审被告北京昀怡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昀怡安长春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裁令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支付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510元。2.裁令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100元。3.裁令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25日至4月2日拖欠工资6460元。4.裁令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补交社保。事实和理由：于雷于2018年11月20日到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工作,任职摩捷车辆运作维护职位，工作地点全长春市，工作内容包括：车辆清洁，加油，维修，处理事故，垫付停车费，维修费等工作，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但被告未订立书面劳动以及保险。工作期间任劳任怨，无偿加班。直至2019年下午公司召开会议决定降低工资，于雷未接受，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口头通知被公司开除，依照国家《劳动法》需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510元，以及2019年2月25日至4月2日未发工资6460元。北京昀怡安公司原审辩称，于雷、北京昀怡安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于雷是受长春国新容德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劳动派遣方式派到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其诉讼请求中相关赔偿金及工资的赔偿主体不是我单位，第四项诉讼请求补交社保也不是人民法院案件审理范围，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于雷的诉讼请求。昀怡安长春分公司原审辩称，同北京昀怡安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被告北京昀怡安公司进行“长春出行项目试点落地及商业模式探索”活动，包括摩捷车辆运作项目。于雷于2018年9月29日经他人介绍从事摩捷车辆的清洁、维护、加油、移车、出险等工作。工资由刘长涛发放至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于雷工资由北京昀怡安公司及昀怡安长春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发放。因北京昀怡安公司工作人员通知于雷降低工资，于雷于2019年4月2日离职。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未与于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查明，2018年10月1日北京昀怡安公司与长春国新容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长春国新容德贸易有限公司为北京昀怡安公司提供司机劳务。于雷就本案争议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于雷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于雷提供的微信截图、工装、工资流水，结合庭审调查，能够证明自2018年11月20日起于雷与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于雷已举证证明向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提供了劳动，但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于雷支付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2日工资的证据，故于雷主张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2日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份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支付于雷工资分别为5030元、5100元、5100元，故于雷工资按每月5076.67元计算，故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应支付于雷欠付工资6477.13元，于雷主张6460.00元，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0日前与于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未签订，故应向于雷支付3个月12天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7097.29元（5076.67元/月×3个月+5076.67元/月÷21.75天×8天），于雷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未向于雷及时足额发放工资，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解除与于雷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应向于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076.67元。关于于雷诉请补交社保一节，依法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于雷支付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2日的工资6460元。二、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于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7097.29元。三、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于雷支付经济赔偿金5076.67元。四、驳回于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负担。宣判后，北京昀怡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雷的各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雷承担。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雷不是北京昀怡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于雷是长春国新容德贸易的限公司派遣至昀怡安长春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于雷与长春国新容德贸易的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昀怡安长春分公司只是用工单位。原审时北京昀怡安公司申请追加长春国新容德贸易的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原审没有同意追加申请。原审法院仅凭于雷提交的未经质证的微信聊天群的记录就认定于雷与北京昀怡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昀怡安长春分公司是北京昀怡安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不能独立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将昀怡安长春分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属于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于雷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昀怡安长春分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北京昀怡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春国新容德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昀怡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长春国新容德贸易有限公司为北京昀怡安公司提供司机服务，北京昀怡安公司称双方在协议履行中均同意将服务范围从司机人员扩大到维修、保养、加油等人员。于雷认可到北京昀怡安公司前其曾是长春国新容德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因于雷在工作中需要为北京昀怡安公司垫付维修、加油款项，孙晓岳支付款项不能排除是报销费用的可能性，仅凭微信转款不足以证实款项的性质是工资。于雷为北京昀怡安公司的车辆提供维修、保养、加油等服务有可能是履行长春国新容德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昀怡安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于雷与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于雷与北京昀怡安公司、昀怡安长春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于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于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