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波，男，1986年8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2014年7月24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宗强，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汉文，绰号“蚊子”，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刘波、杜汉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13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1月24日晚，被告人刘波与杨洪、蒲凡、郑刚、黎万龙、青茂林、王永佳（均已判刑）等人受被告人杜汉文的邀约，乘坐的士车到顺庆区网吧寻找并欲报复“汤圆”未果，却被在“曹氏串串香”吃饭的舒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14岁）骂了一句，刘波等人心生不满,遂商议对舒某实施伤害，随即乘的士返回串串香门口。下车后，刘波持刀首先冲进饭馆捅舒某，杨洪持刀朝与舒某一同吃饭的刘某（本案被害人，男，时年18岁）腰部、大腿部位乱捅，杜汉文与蒲凡、郑刚、青茂林、黎万龙、王永佳等人冲上去后分别用拳脚、板凳、啤酒瓶殴打舒某和刘某，将二人打倒在地后，杨洪、刘波继续对舒某和刘某进行捅刺。后舒某、刘某被送往医院抢救，舒某因抢救无效于同月26日死亡。经鉴定，舒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背、腰等处，致胸腹腔各脏器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重伤。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单、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被害人身份信息资料、抓获经过、尸检照片、现场照片、刑事科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同案犯供述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波、杜汉文等人为泄私愤在公众场所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均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刘波持刀对二被害人实施伤害，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杜汉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杜汉文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汉文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杜汉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刘波上诉提出：上诉人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接到公安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交代自己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主观恶性不重，只是想“教训”被害人不是为了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被害人有过错，对损害后果应负有一定责任；上诉人自幼父母双亡，缺乏教育，本次犯罪是因为喝醉酒，失去正常判断能力和克制能力；上诉人在案发前融入社会，正常工作生活，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24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波与杨洪、蒲凡、郑刚、黎万龙、青茂林、王永佳（均已判刑）等人受原审被告人杜汉文的邀约，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网吧寻找他人准备实施报复未果。众人乘坐出租车路过“曹氏串串香”时被在该处吃饭的舒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14岁）骂了一句，刘波等人心生不满遂返回串串香门口。下车后，刘波首先冲进饭馆持刀捅舒某，接着杨洪冲进去持刀捅刺与舒某一同吃饭的刘某（本案被害人，男，时年18岁）的腰部、大腿等部位，杜汉文与蒲凡、郑刚、青茂林、黎万龙、王永佳等人冲上去后分别用拳脚、板凳、啤酒瓶殴打舒某和刘某，舒某和刘某被打倒在地后，杨洪、刘波继续对舒某和刘某进行捅刺。舒某、刘某被送往医院抢救，舒某因抢救无效于同月26日死亡。2019年5月22日，公安机关以采集信息为由通知刘波到派出所，将刘波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在南充市嘉陵区“明凯”酒店将杜汉文抓获归案。经鉴定，舒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背、腰等处，致胸腹腔各脏器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重伤。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质证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刘波、杜汉文被抓获到案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单、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现场情况的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被告人身份信息的户籍资料；证实舒某死亡原因、刘某受伤情况的刑事科学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同案犯判处刑罚情况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案发当晚刘某、舒某等人在串串香吃饭时因与乘坐出租车路过的人发生口角，继而被车上的捅刺、殴打经过的证人成某、许某、苟某、尚某、向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捅刺、殴打刘某、舒某等人起因、经过的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杜汉文家属赔偿被害人舒某家属并取得谅解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上诉人刘波、原审被告人杜汉文对捅刺、殴打被害人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波、原审被告人杜汉文因口角纠纷，在公共场所分别持刀，用拳脚、板凳、啤酒瓶连续猛刺、殴打舒某、刘某，导致舒某因治疗无效而死亡，刘某受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波持刀对二被害人实施伤害，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杜汉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杜汉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杜汉文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波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所提“刘波接到公安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交代自己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居民举报刘波、杜汉文在逃后，经侦查，以采集信息为由通知刘波到派出所，将刘波抓获，并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刘波主观恶性不重，只是想‘教训’被害人,不是为了造成更严重的后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场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均证实刘波持刀连续猛刺舒某、刘某，刘波在侦查阶段也供述捅刺了舒某的腰部数刀，与舒某的尸检鉴定书相印证，刘波的捅刺行为与舒某的死亡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之后也无施救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对损害后果应负有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均证实被害人仅是与刘波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刘波等多人便在公共场所持刀、啤酒瓶、板凳等捅刺、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行为并不构成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刘波自幼父母双亡，缺乏教育，本次犯罪是因为喝醉酒，失去正常判断能力和克制能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明确规定了醉酒的人应当负法律责任，缺乏教育、酒后犯罪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酌定量刑情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上诉人在案发前融入社会，正常工作生活，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波曾因犯赌博罪被判处缓刑，缓刑期满后不思悔改，再次故意犯罪，且犯罪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睿丹 审判员  周学英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智斌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