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永兰，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余，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尉，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现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郑玲，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现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桂西大道政协八四厂综合楼C栋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753088668H。负责人：薛顺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永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尉、许郑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永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增加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撤回后续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谷永兰的残疾赔偿金不当。谷永兰虽是农村居民，但在事故发生前一年长期在城镇租房居住；且谷永兰在城镇从事牙医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辩称，谷永兰一直在农村居住，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合法；谷永兰通过非法行医的违法行为获取的违法利益不应受保护。谷永兰撤回后续医疗费的请求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提出，在二审期间撤回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尉、许郑玲均同意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的辩解意见。谷永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李尉、许郑玲、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35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护理费1173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误工费18246.11元、扶养人生活费6642.3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440元、其他合理费用500元，共计129831.62元，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李尉驾驶渝GM1XXX的小型客车，沿檀永路由檀树方向往五龙桥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垫江县檀永路1公里500米时，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内行驶的由蔡树元驾驶的渝GHM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二轮摩托车人蔡树元、乘坐人谷永兰，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李尉驾驶的渝GM1XXX的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了谷永兰与案外人蔡树元受伤，双方一致达成意见，谷永兰与案涉交通事故另一受伤人蔡树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比例按照各50%进行受偿。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尉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谷永兰，案外人蔡树元不承担责任。谷永兰受伤被送往垫江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5日入院，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谷永兰住院期间应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双方均表示不纳入本案处理。住院期间，谷永兰因购买热水袋、护理垫、成人尿巾等，共支付425元。出院后，谷永兰因门诊随访，共支付门诊医药费1355.16元。谷永兰受伤后，李尉共向谷永兰支付相应款项4000元，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共向许郑玲赔付了3600元。2019年4月28日，谷永兰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对原告的伤鉴定为十级伤残，需续医费12000元，护理时限建议为90日，谷永兰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谷永兰系农村居民，与案涉交通事故另一受伤人蔡树元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在普顺镇等周边场镇租有门市，以供其赶集日从事牙医工作，但所从事的牙医工作未取得相关从业资质及办理相关执业手续。谷永兰有一母亲廖术英，已经年满79周岁，廖术英育有四子女。谷永兰的女儿蔡秋蓉在定残之日已经年满15周岁。在诉讼中，李尉、许郑玲、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自认出院后的护理费考虑残疾系数按照每天80元计算。案涉车辆属于许郑玲所有，但谷永兰未举示证据证明许郑玲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侵权人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事故发生后，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该责任认定应作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依据。因此，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李尉承担，但李尉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故李尉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和商业险限额内直接向谷永兰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尉赔偿。谷永兰系农村居民，虽其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其长期在周边场镇租赁他人门市于场镇赶集日从事牙医工作，但因其所从事的牙医工作未取得相关从业资质及办理相关执业手续，其从事牙医工作并获取收入行为的合法性未得到相应行政管理部门的确认。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均系对合法权益予以保护，故谷永兰要求按医疗卫生行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误工损失依法应按一般误工损失标准每天100元计算。谷永兰虽在周边场镇租赁有他人门市，但所租赁的门市仅用于场镇赶集日从事牙医工作，其本质属于在赶集日到周边场镇利用所租赁的门市摆摊设点，实际并未在场镇长期居住生活，更无长期稳定的合法收入。因此，谷永兰的各项损失，依法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谷永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系数为10%，被扶养人系农村居民，亦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关于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辩称出院后的护理费应该考虑医疗系数，只能按照每天80元计算的抗辩主张，因谷永兰所举示的重庆市法医学会对原告的护理时限为90日，并未区分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差异，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谷永兰主张护理费均按每天120元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谷永兰未举示证据证明许郑玲存在过错，故要求许郑玲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谷永兰应纳入赔偿的费用为：1．医药费1355.16元；2．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9天=1140元；4．续医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为12000元；5．交通费本院酌定500元；6．残疾赔偿金13781元/年×20年×10%=27562元，廖术英的扶养费为11977元/年×5年×10%÷4=1497.13元，蔡秋蓉的扶养费为11977元/年×3年×10%÷2=1796.55元，故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残疾赔偿金为30855.6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谷永兰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影响，参照本地的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住院期间其它女性护理用品费用425元；9．误工费，谷永兰的误工时限为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1月5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4月27日）共计113天，113天×100元/天=11300元。综上，谷永兰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1375.84元，因李尉已经赔付4000元，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共向许郑玲赔付了3600元，应予以抵扣，抵扣后为63775.84元，由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谷永兰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63775.84元。二、驳回谷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303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3203元，由李尉负担。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谷永兰经济损失36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及是否准许谷永兰撤回后续医疗费诉讼请求的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谷永兰系农村居民，虽其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其长期在周边场镇租赁他人门市于场镇赶集日从事牙医工作，但因其所从事的牙医工作未取得相关从业资质及办理相关执业手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谷永兰实际并未在城镇长期居住生活，亦无长期稳定的合法收入。因此，一审以农村居民计算谷永兰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准许谷永兰撤回后续医疗费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中，谷永兰撤回后续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李尉、许郑玲、平安财保垫江支公司均不同意。谷永兰的请求不符合上述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谷永兰撤回后续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谷永兰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67375.84元；三、驳回谷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3203元，由李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谷永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尚 豪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