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泺口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爱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辰浩，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兴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耿升运，总经理。诉讼代表人（系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传，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壮，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泺口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泺口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兴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泺口居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兴源公司为泺口居委会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泺口居委会与兴源公司双方于2011年6月22日签定《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兴源公司因资金短缺向泺口居委会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2011年7月22日止；兴源公司自愿将位于济南市的山东兴源大厦2号商住楼一层商业大厅及鲁兴醋厂的土地证、厂房权证做抵押。其后，兴源公司因为不能偿还借款，分别与泺口居委会在2011年7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2014年9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两年内涉案抵押物由泺口居委会管理使用。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泺口居委会是在2014年就在管理使用涉案抵押物，并且兴源公司未就此交付向泺口居委会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兴源公司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协议自愿交付给泺口居委会的。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问题是兴源公司产权证在办理过程中，关于债权申报问题，法院现在未就此笔债权申报进行确认，同样为不确定中，以此判决泺口居委会返还涉案房产不妥。兴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泺口居委会的上诉，维持原判。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泺口居委会向兴源公司返还兴源大厦2号商住楼1层；2.诉讼费由泺口居委会承担。一审诉讼中，兴源公司将其要求泺口居委会返还的房屋坐落明确为：位于济南市山东兴源大厦2号商住楼一层（整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济南市的山东兴源大厦2号商住楼，系兴源公司于其拥有土地使用权的集体土地上所建。2011年6月22日，泺口居委会（甲方）与兴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资金短缺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2011年7月22日止；乙方自愿将位于济南市的山东兴源大厦2号商住楼一层商业大厅及鲁兴醋厂的土地证、厂房权证作抵押；就上述协议约定的抵押物山东兴源大厦2号商住楼一层商业大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且均认可于2016年1月该房屋由泺口居委会占有使用。2011年7月28日，泺口居委会（甲方）与兴源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资金短缺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2011年7月22日止，并以位于济南市的山东兴源大厦2号商住楼一层商业大厅及鲁兴醋厂的土地证、厂房权证作抵押。乙方现因500万资金尚未到位，不能如期偿还借款，就此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乙方承诺于2011年7月3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乙方如逾期偿还借款，自2011年7月31日起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借款额万分之五的延迟履行金；如逾期一年乙方仍不能还清借款，则乙方抵押物归甲方所有。2014年9月15日，泺口居委会（甲方）与兴源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长期不能履行与甲方的还款协议（见2011年元月1日、2011年6月22日、2011年7月28日、2012年1月16日的借款、租赁协议），截止至2014年9月15日累计应支付甲方款额15676176.23元，给甲方造成极重负担，经多次协商达成如下还款计划：乙方于2014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2012年、2013年的租金2542600元；若乙方不能履行上述协议，则视为乙方同意按前期协议将抵押建筑物交由甲方管理使用两年，并收取该时段房屋及各项收益；抵押期内，乙方如能支付原欠款总额，并承担20%年息前提下，甲方将抵押建筑物主体复还乙方；若抵押期满乙方仍无法还清甲方欠款，则抵押物主体永久归甲方所有，双方再无经济纠葛。诉讼中，就位于济南市的山东兴源大厦2号商住楼一层商业大厅系如何于2016年1月被泺口居委会占有使用以及现是否应当返还与兴源公司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产生如下争执：兴源公司主张，因其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及支付租金，泺口居委会便于2016年1月强行占有了上述房产。鉴于此，并因泺口居委会已向兴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涉案债权，故现泺口居委会应当将上述房产返还与兴源公司。泺口居委会就此反驳称，其居委会确系因兴源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而占有上述房产，但非系其强行占有，而系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占有，且上述房屋已折抵给其居委会。现其居委会虽申报了涉案债权，但尚未经法院审核确定，尚无法确定债权数额，故不能以此作为要求返还上述房产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涉案房屋，依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系由兴源公司所建的事实，并结合兴源公司就此所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足以认定兴源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因此，在涉案房屋被占有人无合法依据占有的情况下，兴源公司有权要求占有人予以返还。泺口居委会虽抗辩称其系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协议占有的涉案房屋，已将涉案房屋折抵给其居委会，但是，因其并未能举证证实涉案房屋系兴源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协议自愿交付给其居委会，并因其与兴源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有流质抵押之嫌，更因即使系兴源公司以涉案房屋以物抵债，但毕竟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其以物抵债行为尚未产生物权效力，故对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并因泺口居委会已就涉案债权申报破产管理人，故其理应将其占有的涉案房产返还与兴源公司。因此，对于兴源公司要求返还涉案房产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据上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泺口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济南市山东兴源大厦2号商住楼一层（整层）返还与山东兴源实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泺口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兴源公司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结合泺口居委会认可涉案房屋系由兴源公司建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兴源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并无不当。泺口居委会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系有权占有，其应对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证明义务。泺口居委会诉称其系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协议占有的涉案房屋，但根据涉案《补充协议》“若乙方不能履行上述协议，则视为乙方同意按前期协议将抵押建筑物交由甲方管理使用两年，并收取该时段房屋及各项收益”的约定及泺口居委会于2016年1月占用涉案商住楼的事实，泺口居委会占有涉案商住楼亦已超过约定的两年期限。泺口居委会主张兴源公司已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了泺口居委会，抵押期满后涉案房屋归泺口居委会所有。因该部分条款约定涉嫌流质抵押，与物权法定原则相抵触，故该部分约定条款无效。另，兴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泺口居委会已就涉案债权申报了债权。基于以上事实认定，本案泺口居委会主张其对涉案商住楼为有权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判令泺口居委会返还涉案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泺口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泺口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