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曾在江陵县沙岗镇政府工作，案发前系武汉荆楚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江陵县。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2，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陵县。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陵县。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杨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102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杨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分别讯问了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听取了各自的上诉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30日下午，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杨某三人在江陵县亲戚家吃喜酒后，由张某1驾驶鄂Ａ×××××白色东风轿车载张某2、杨某返回沙岗镇。18时30分许，当张某1驾车行驶至周马公路沙岗镇林市大桥路段时，遇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江陵县公安局沙岗派出所出勤民警马某、辅警廖某、吴某在此路段疏导交通。在马某疏导张某1驾驶的车辆通行时，张某1降下了车辆主驾驶室一侧的玻璃，马某当即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遂要求张某1停车，但张某1拒不配合。后经马某多次要求并警告，张某1、张某2、杨某先后下车，对执行公务的马某、廖某、吴某进行辱骂、殴打，对马某、廖某、吴某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之后，经马某等人呼叫增援，增援民警赶到现场才将张某1、张某2、杨某制服并带至沙岗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发时张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9.75mg/100ml，属醉酒驾驶。经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廖某、吴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2016年6月17日，中共江陵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江编发[2016]35号文，同意江陵县公安局分别在沙岗等8个派出所加挂“江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XX中队”牌子，负责辖区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排查、交通事故接处警等工作。2017年12月11日，马某等54人经招考成为公务员（人民警察），于同月15日到江陵县公安局报到上班，试用期为1年，并与江陵县公安局签订有最低5年服务期限协议。2019年2月18日，中共荆州市委组织部、荆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荆州市公务员局作出荆某发[2019]2号文，正式录用马某等678人为公务员和参照管理工作人员，要求各部门为其办理正式录用手续，转正时间从试用期满之日起计算。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相关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马某、吴某、张某、谭某1、谭某2、黄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视频、强制抽血视频等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图及涉案照片；相关辨认笔录；血样提取登记表、乙醇含量司法鉴定意见书；吴某、廖某、马某的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马某、吴某、廖某、李某工作证明材料；中共江陵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荆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荆州市公务员局、中共荆州市委组织部等部门分别作出的公文；中共江陵县沙岗镇委组织室出具的证明；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杨某的户籍身份信息；相关机动车信息查询、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以及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杨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杨某在被执勤民警执行公务过程中，拒不配合并对执勤民警进行辱骂、殴打，以暴力方法阻碍执勤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1、张某2、杨某所起作用相当，不作主从犯区分，但被告人张某2罪责相对较轻，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其犯危险驾驶罪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危险驾驶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二、被告人张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杨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张某1提出上诉称：（1）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马某当时没有出示警官证，不具备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执法资格。（3）原判歪曲事实真相，弄虚作假，程序不合法。被告人张某2提出上诉称：（1）其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对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马某是实习警察，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3）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存疑。请求对其宣告无罪。被告人杨某提出上诉称：（1）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马某是实习警察，没有亮明身份，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3）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对其宣告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三人于2019年1月30日下午18时30分许，乘坐张某1醉酒后驾驶的车辆行至江陵县周马公路沙岗镇林市大桥路段时，对正在该路段疏导交通事故的江陵县公安局沙岗派出所出勤民警马某、辅警廖某、吴某等人执行公务活动进行阻扰，并对执行公务的民警进行辱骂、殴打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分别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马某是实习警察，没有亮明身份，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之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天，江陵县沙岗镇周马公路林市大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江陵县公安局沙岗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后，指派交通中队民警马某率辅警廖某、吴某赶赴现场处置疏导交通，民警马某及辅警廖某、吴某等人系受委托依法履职执行公务的人员。既便民警马某案发当时系实习警察或未转为正式警察，对其依法执行公务的正当性和合法性并无任何实质性影响。其次，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三人于案发当天酒后乘坐张某1醉酒驾驶的机动车辆，在路经民警马长勍及辅警廖军军、吴某等人处置交通事故现场路段时，拒不配合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对其酒后驾车的违法行为进行检查，三上诉人借故滋事，对依法执行公务的民警马某、辅警廖某、吴某等人横加阻扰，并对民警进行辱骂、殴打，引发周围群众围观，在当地产生了极坏的社会影响，其行为严重妨碍了人民警察正常的执法活动，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其三，民警马某、辅警廖某、吴某等人在对上诉人张某1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的违法行为进行检查过程中，虽未依法向上诉人张某1等人出示执法证件亮明身份，在执法程序方式上有所不规范，但出警民警马某等人在现场处置交通事故时按规定身着警服，亦是其身份的一种亮明，按照正常的生活经验推断，很容易分辨民警马某等人正在依法执行公务，何况上诉人张某1在地方政府工作多年，系中共党员，有一定社会阅历经验，更容易分辨当时民警马某等人系正在执行公务。然其无视法纪，酗酒后借故生非，强要见习民警马某出示证件，足见其故意刁难妨碍他人执行公务的意图明显，且不听劝阻辱骂民警后又暴力动手将民警殴打致伤，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其四，上诉人张某1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当民警马某等人对其违法行为进行检查时，其以辱骂威胁、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对其进行检查，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应对其妨害公务罪和危险驾驶罪实行数罪并罚。综上，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分别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马某是实习警察，没有亮明身份，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当执行公务的民警对其酒后驾车的违法行为进行检查时，上诉人张某1拒不配合，伙同上诉人张某2、杨某对执勤民警进行辱骂威胁、殴打，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三上诉人的行为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上诉人张某2罪责相对较轻，上诉人张某1对所犯危险驾驶罪能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法定和酌定情节，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三上诉人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分别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之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周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