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237号。负责人：汪维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系辽宁均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娟，系辽宁均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优构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9-17号（1-10-2）。法定代表人：陈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衡，系沈阳市皇姑区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丰，系辽宁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物业分公司）因与上诉人优构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构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海物业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整改天钻、星座项目梯控质量，并达到质监部门要求；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将天颂园区施工现场恢复原状；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43241.2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45570.3元后，被上诉人一直未按合同约定继续施工，被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将天颂园区施工现场恢复原状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3241.2元。此外，《沈阳天颂梯控安装合同》涉及三园区，即天钻园区、星座园区和天颂园区，天钻园区和星座园区已施工完毕，故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整改天钻、星座项目梯控质量，并达到质监部门要求。优构公司辩称：我方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我方产品质量没有任何问题，从施工至今已经过了维修期，也从未接到上诉人提出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任何书面通知。优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法履行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单位因安梯控遭到业主强烈反对，上诉人无过错，对双方解除合同予以认可，但却判令上诉人返还首付款45570.30元，却遗漏了上诉人对该园区实际施工投入。如按本判决计算，应将上诉人对该园区的实际工作量及施工材料投入计算完毕后，减去被上诉人已给付的首付款，如有剩余，予以返还，如差额不够，被上诉人还将继续给付实际施工款。中海物业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我单位已经将已完工事项涉及的费用扣除，原首付支付的金额为106330.80元，根据对方提供的投标文件定价内容，在将已完工事项费用扣除后，对方应返还45570.3元，一审就该部分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海物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整改天钻、星座项目梯控质量，并达到质监部门要求；2、请求被告将天颂园区施工现场恢复原状；3、返还天颂工程款45570.30元；4、支付天颂违约金43241.20元（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共61天，按千分之二每天计算）；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8日，原、被告签订《沈阳天颂梯控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作为甲方将“沈阳天颂梯控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乙方），工程地点在沈阳天颂（沈阳市，承包范围及内容均为：“沈阳天颂梯控安装工程”；承包方式：实行固定总价包干，除非另有说明，任何项目单价或整改费用均为包干性质，即已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工具费、检测试验费、施工管理费、施工水电费、公司经营管理费、保险、利润、国家及地方政府税收及收费等，以清单明细形式列出，在合同期内不会因预期的市场价格的涨跌、汇率的变动、国家与地方政策包括人工费调整等任何原因而变动。在限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项目及整项工程，并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合同总工期为30个自然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但应以阶段工期为准，开工日期以甲方下发的《开工指令》确定的日期为准。因考虑北方冬季天气寒冷，部分土建工程无法按时施工，故对标书中工期进行顺延，最终竣工日期根据施工进度，最晚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合同总价354436元，此金额未含税价，税率11%。付款方式采用乙方线材进场开始施工支付合同额30%，主要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后，支付合同额的45%，办完竣工验收交接后，甲乙双方结算，结算书签字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凭借乙方出具的发票支付给乙方合同额25%，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乙方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应提前1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准备验收，甲方在收到书面通知后按约定的时间组织工程验收，并在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提出整改意见，乙方按整改意见认真进行整改，工程竣工起算日期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平时甲方定期或不定期抽查，发现质量问题时，出具限期书面整改意见，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限期整改，若多次发现质量问题，或经两次整改仍不符合要求，甲方有权根据情况要求支付违约金，严重的终止合同责令退场，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由乙方原因导致未按约定日期开工或开工后工期拖延，每拖延一天按总工程款的2%承担延期违约金。乙方工程质量不合格者必须按甲方要求进行返工，返修费用由乙方负担，工期不予延长。如乙方未能及时处理工程质量问题或乙方整改后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拒付相应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并自行或委托他人处理，发生的一切费用可从甲方给乙方的任何款项中扣回，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另查，“沈阳天颂梯控安装工程”涉及三个园区，即天钻园区、星座园区及天颂园区，其中天钻园区及星座园区已经施工完毕。2017年5月29日，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为：“近期我司维保人员在对贵司电梯做日常维护保养时发现园区内电梯有加装电梯IC卡行为（中海寰宇天钻管理处已安装非我司产品IC卡8台），该IC卡装置非我司授权产品，并且操纵箱内布线及其不规范，对我司所维保的电梯操作箱按钮板进行拆改，严重影响电梯正常运行，存在安全隐患，在电梯运行过程中影响电梯运行电流、电梯安全部件检测问题，故障判断等，会造成线路短路、电梯控制系统、印版等部件损坏、望贵司抓紧时间进行整改，否则将导致电梯死机、急停、困人等严重后果及不能通过电梯定期检验……”又查，2018年5月17日，原告支付被告三个园区的工程款354436元的30%，即106330.80元。再查，中海寰宇天下天颂管理处向总部作出《关于沈阳天颂管理处投诉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投诉原文：关于天颂园区多位业主提出物业不能未经业主同意安装电梯刷卡装置情况调查：2017年4月天颂物业拟对高层电梯安装刷卡梯控设备，在实施过程中部分业主提出质疑，导致未能安装。……处理结果：结合园区部分业主的意见，物业公司暂缓对电梯设备安装梯控，待社区牵头筹备业委会成立后再确定电梯安装梯控具体事宜。”现原告以“天钻、星座园区梯控质量不合格，原告多次要求整改，被告不予答复”及“天颂园区未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施工”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沈阳天颂梯控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天钻、星座园区梯控质量问题，原告虽提供了电梯维保单位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通知，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拒绝维修，故对该两个园区电梯的有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天颂园区电梯问题，根据《关于沈阳天颂管理处投诉的情况说明》及被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该园区业主强烈反对物业公司安装电梯刷卡装置，故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并非在于被告，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天颂园区电梯恢复原状及违约金不予支持。但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原告缴纳的天颂园区首付款45570.30被告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优构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天颂工程款45570.3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原告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二上诉人签订的《沈阳天颂梯控安装合同》中，虽约定了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但双方同时在合同中约定了开工日期以中海物业分公司下发的《开工指令》确定的日期为准，而本案在审理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合同约定的《开工指令》，故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开工日期存在明确的约定。再依据一审卷宗庭审笔录（第1次）记载，中海物业分公司庭审中自认其于2017年1月才履行完涉案工程合同招标流程，而该时间已超出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且根据中海物业分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回单显示，中海物业分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才支付合同约定的首付款。由此可见，中海物业分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证明未按约定日期开工或开工后工期拖延的违约责任可全部归责于优构公司，故对于中海物业分公司提出优构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海物业分公司要求优构公司整改已完工程质量的上诉请求。在当事人签订的安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的保修条款及违约责任等事宜，在本案审理中，中海物业分公司未提出明确的整改方案及整改费用，优构公司对于中海物业分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亦提出异议，故对于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中海物业分公司要求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审理中，中海物业分公司明确恢复原状的内容，即优构公司在合同解除前已在电梯面板上进行了开孔施工，要求对电梯面板进行恢复原状，但优构公司实施上述工程属于在合同履行期间内进行的施工，现因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才导致该项争议产生，故对于该项争议，应属于合同解除后工程的实际状态，电梯面板开孔事宜也不具有可恢复原状的特性，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优构公司提出不应返还首付款45570.3元的上诉请求。审理中，因涉案工程首付款涉及三个园区，在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天颂园区首付款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天颂园区电梯占比计算首付款数额，并无不当。对于优构公司提出天颂园区已实际投入施工的主张，虽审理中向法庭提交了设备清单，用以证明其购置了相关设备，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购置设备票据，且其主张的上述设备亦属于可拆卸设备，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优构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上诉人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2020元，优构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