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初41号 原告：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B区生产基地。 法定代表人：张兰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侃，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西路北二巷28号。 法定代表人：郭洪耀，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乌鲁木齐天山大道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38号新宏信大厦8楼802室。 法定代表人：张兰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军，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星光，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第三人乌鲁木齐天山大道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新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北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二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新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北方公司、交通局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30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覃侃，被告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张文全，第三人天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交通局支付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BOT项目（AK、BK段）的回购款暂计207186146元；2.判令被告交通局支付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BOT项目（AK、BK段）拖欠的回购款利息（以20718614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6月15日起计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4日的回购款利息为113084241.97元）。以上回购款本息合计320270387.97元；3.判令被告交通局赔偿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损失，即预期可得利益损失；4.判令被告交通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评估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07年4月28日，北方公司与交通局签订了《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项目BOT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BOT协议书》），约定，经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授权，双方就BOT模式、投资、建设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事宜进行充分协商后，达成协议，北方公司为投资方，以BOT模式对乌板水公路进行投资、建设、经营和移交。项目线路建设总长度约63.46公里，项目建设包括公路专项工程与辅助配套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由交通局协助北方公司获得项目的特许经营权，由北方公司负责经营、收费。在特许经营期限内，其收益归北方公司所有，北方公司自行承担经营风险，并承担对项目设施和资产进行维修、养护的义务。由交通局对该项目的投资建设、维修及养护进行监督。经营期满后，北方公司将该公路资产和收费权无偿移交给交通局。2007年12月19日，北方公司与交通局又签订了《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项目BOT投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BOT补充协议书》），对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约定。二、该工程于2007年6月中旬开工建设，分为AK、BK、CK段，2007年9月29日正式通车。2007年5月28日北方公司成立了项目公司天山公司，由天山公司具体负责BOT项目的经营、收费和管理。2008年5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新政办函[2008]123号《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费通行费的复函》明确同意该项目设立收费站，实现收费经营。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改革委员会、交通厅、财政厅《关于乌鲁木齐市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设站收取车辆通行费有关事项的通知》，北方公司于2008年6月7日9时起开始试运营收费，但2009年6月12日乌鲁木齐市昌吉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文）、交通局下达了乌发改费[2009]265号《关于暂停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收费站收费的通知》，自2009年6月15日（零时起）停止了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收费站收费。自此导致双方签订的《BOT协议书》及《BOT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2010年3月1日该工程AK、BK段已经完成了工程质量鉴定，同年8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三、特许运营及停止收费回购情况：项目建成后自2008年6月7日9时起开始试运营收费，2009年6月15日（零时起）停止了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收费站收费。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及回购问题：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至今，北方公司己完成全额投资融资建设义务，因交通局原因使得北方公司无法经营收费，交通局虽同意回购该工程，但至今未支付回购款项，请求依法公正裁判。 交通局辩称，一、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停止收费、移交涉案工程项目系经双方一致同意，交通局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北方公司与交通局对涉案工程项目约定的回购内容没有预期收益。四、回购款不能及时支付的责任在于北方公司与天山公司，交通局不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五、北方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评估不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因双方资料不全故评估机构无法作出评估结果。委托鉴定无实际意义。 天山公司述称，同意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中共乌鲁木齐市委办公厅于2007年1月4日作出的《关于以BOT模式投资建设乌板公路专题会议纪要》；2.交通局与北方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BOT协议书》；3.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7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申请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可行性研究报告（代初步设计）核准的请示》；4.天山公司（发包人）与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北方公司（承包人）于2007年6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7年9月10日出具的《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6.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交通局于2007年10月22日联合作出的《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7.新疆公路学会科技咨询服务部于2007年12月10日出具的《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工程两阶段施工图设计咨询意见》；8.交通局与北方公司于2007年12月19日签订的《BOT补充协议书》；9.交通局于2008年2月1日作出的《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施工图设计出具评审意见的请示》。第二组：1.交通局于2008年4月23日作出的《关于乌板水公路一期工程质量鉴定的请示》；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厅于2008年1月25日作出的《关于报送乌鲁木齐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特许经营权有关建议的函》；3.乌鲁木齐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8年4月29日作出的《乌、板（水）公路一期工程质量检测意见》；4.乌鲁木齐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8年5月15日作出的《乌-板（水）公路一期工程遗留问题整改复查意见》；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厅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9年6月20日出具的《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质量鉴定报告》；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厅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9年8月23日出具的《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质量等级复检报告》；7.天山公司于2010年8月9日作出的《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的申请》；8.乌鲁木齐县档案局于2010年8月10日出具的《北方公司于2010年8月3日向乌鲁木齐县档案馆移交“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工程”的道路档案的证明》；9.交通局于2010年8月26日作出的《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工程（AK、BK段）进行竣工验收的通知》；10.交通局于2010年8月29日出具的《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工程（AK、BK段）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第三组：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1月28日作出的《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费权的复函》；2.中交第一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于2008年2月出具的《乌鲁木齐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费研究报告》；3.乌鲁木齐市改革和发展委员会于2008年2月22日作出的《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收费标准的意见》；4.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2月29日作出的《关于确定乌鲁木齐市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费标准的请示》；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厅于2008年4月17日作出的《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取车辆通行费的意见函》；6.交通局于2008年5月4日作出的《关于对乌板水公路收费事宜进行听证的请示》；7.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8年5月29日作出的《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取通行费的复函》；8.交通局于2008年5月30日作出的《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收费标准的请示》；9.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交通厅、财政厅于2008年6月6日作出的《关于乌鲁木齐市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设站收取车辆通行费有关事项的通知》；10.交通局于2008年8月28日作出的《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项目试运营收费有关事宜的请示》；11.天山公司于2009年3月12日作出的《关于签订乌板水公路的请示》；12.新疆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9年4月13日向乌鲁木齐天山大道（乌拉泊村）收费站颁发的《收费许可证》（正本证号00959）。第四组：1.乌鲁木齐市昌吉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交通局于2009年6月12日作出的《关于暂停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收费站收费的通知》；2.交通局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的《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资产评估有关事宜的请示》；3.天山公司于2011年1月3日作出的《关于乌板水公路政府回购计价方式的的报告》；4.乌鲁木齐市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项目资产评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1年11月21日出具的《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项目资产评估工作的方案》；5.2011年12月1日《乌鲁木齐市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项目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6.新疆万隆新新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工程工程结算书》。第五组：1.乌鲁木齐市改革和发展委员会于2008年2月22日向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收费标准的意见》；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厅于2008年4月17日作出的《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取车辆通行费的意见函》；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8年5月29日向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取通行费的复函》；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交通厅、财政厅于2008年6月6日作出的《关于乌鲁木齐市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设站收取车辆通行费有关事项的通知》；5.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于2008年7月11日作出的《关于对的有关法律意见》；6.乌鲁木齐市昌吉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交通局于2009年6月12日作出的《关于暂停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收费站收费的通知》；7.交通局于2009年6月24日作出的《关于乌板、水公路质量鉴定费用的函》；8.卷内文件目录；9.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贷记通知；10.天山公司与乌鲁木齐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于2007年8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 交通局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对证据1、2、3、5、8、9均予认可。对证据4的不认可，施工合同价款为2.6亿，但根据合同第六条实际工程已经突破2.6亿，北方公司的计算方式是矛盾的，该工程承包方与发包方均为一家，工程在造价、监理方面交通局无法认同。对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效性不认可，北方公司的价格没有依据，造价并非交通局审核，最终公路造价不能依据咨询意见。第二组证据中，对证据5、6、7、9、10均予认可。对证据1、2、3、4、8真实性认可，有效性、关联性不认可，乌鲁木齐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不具备公路验收资质；涉案工程系在原有公路基础上改扩建，在审计过程中原始公路的资料没有找到，所以造成造价不同，没有证据证明北方公司移交的资料是完整的。第三组证据中，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效性不认可。其余证据均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中，对于证据1、2、5均予认可。对证据3、4、6均不认可，因未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交通局并未收到。第五组证据中，对证据5、8不认可，其余证据均予认可。 天山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北方公司出示的所有证据，是在整个BOT项目中客观形成的，对于全部证据均予认可。 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中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交通局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交通局与北方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BOT协议书》；2.2009年6月15日《天山大道收费站移交协议》；3.北方公司民事起诉状（2015年）。第二组：1.交通局于2008年12月27日的《乌鲁木齐天山大道资产评估招标代理机构招标公告》；2.交通局于2009年1月4日作出的《中标通知书》；3.2009年1月4日《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4.2009年1月12日《中标通知书》；5.交通局、北方公司与鑫瑞公司、华盛评估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6.鑫瑞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审核说明》。第三组：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厅于2008年7月3日出具的《关于开展2008年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市场督查工作的通知》；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厅于2008年11月18日出具《关于印发乌鲁木齐市所辖省道114线米东大道、乌拉泊至板房沟至水西沟公路建设项目督查工作报告的通知》；3.交通局于2009年4月17日出具的《关于对天山大道第一期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核及质量鉴定工作进展情况的报告》《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4.2009年6月12日《公路工程质量交、竣工验收前检测（鉴定）协议书》；5.2009年6月10日《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进行工程质量鉴定的通知》；6.2009年7月15日《关于印发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的通知》、《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质量鉴定报告》；7.2009年8月25日《关于印发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质量等级复检报告的通知》《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质量等级复检报告》；8.2010年1月17日《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进行工程质量复检的通知》；9.2010年3月17日《关于印发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排水及防护工程返工补做项目复检报告的通知》《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排水及防护工程返工补做项目复检报告》。交通局另提交《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资产评估有关事宜的请示》，为证明交通局已向北方公司支付回购款50000000元，其中双方争议的公路质量鉴定费、评估审计费共997428元应当由天山公司及北方公司承担。 北方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投资协议书未履行完毕的责任在交通局，交通局对建设款及回购款并未支付。第二组证据中，对证据2、3、4均予认可。对证据1、5、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资产评估的范围应当按照约定书的约定确认，工程造价鉴定依据也应当按照约定书的约定作出。第三组证据中，对证据1、2、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其余证据均不认可。对于《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资产评估有关事宜的请示》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双方协商由交通局回购涉案工程，质量鉴定费及评估审计费应当由交通局承担。 天山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第二组证据，对证据6不认可，鉴定存在两个结果，也是因为鉴定依据的资料不全，鉴定部分的价格不能涵盖全部价格。对其余证据均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自治区交通厅并非本案当事人，工程质量管理应当是属地管理，自治区交通厅没有管辖权。 因交通局出示的上述证据均为原件，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北方公司、天山公司对涉及工程质量的证据及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该部分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经北方公司申请，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和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及行政主管部门同意，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决定以BOT模式修建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采取直接授权方式确定北方公司为乌板公路项目经营者，由北方公司组成项目公司”。 2007年4月28日，交通局（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BOT协议书》，约定：“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授权，甲方与乙方就以BOT模式，投资、建设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事宜进行充分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为政府代表方、乙方为投资方。作为投资方，乙方以BOT模式对乌、板、水公路进行投资、建设、经营和移交”；“项目建设包括公路专项工程与辅助配套工程（含收费站、养护工区、公路防护系统、监控、收费系统等设施）项目的投资建设，具体范围、长度、等级和标准以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初步设计为准，未经批准乙方不得擅自进行设计变更”；“本协议所指的工程建设完工后，由乙方按照公路建设有关法律、法规、标准及相关规定和程序，组织有关专家和专业机构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甲方及相关部门参与竣工验收”；“本协议项下的乌、板、水公路项目（包括配套经营服务设施）特许经营权是指该项目的投资权和建设权，甲方同意将该项目投资权和建设权一并赋予乙方，由乙方投资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筹措（乙方投入的资本金不低于本项目总造价的30%）”；“甲方协助乙方获得本项目的特许运营权（收费许可及收费权），由乙方负责经营、收费。在特许经营期限内，其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自行承担经营风险，并承担对项目设施和资产进行维修、养护的义务。由甲方对该项目的投资建设、维修及养护进行监督。特许经营期满后，乙方将该公路资产和收费权无偿移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机构）”；“甲方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完成本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及立项、审批和其他建设许可工作”，“有权对乙方工程建设、项目资金使用、行使特许经营权及项目设施的维修、养护等情况进行监督”，“协助乙方申请本协议所指公路收费权，协调上级有关部门完成收费价格审批，并对乙方行使该收费权提供积极协助”，“积极协调政府相关部门，按西部大开发和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招商引资等政策落实有关优惠政策”，“按照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及工程建设的要求负责协调土地征用等相关前期工作”；“除本协议外，双方还需签署《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特许经营协议书》，就工程建设、特许经营权授予、使用及公路维修、养护、资产移交等事宜进行具体约定”等。 2007年12月19日，交通局与北方公司签订《BOT补充协议书》，约定：“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项目路线建设总长度约60.1公里，由乌鲁木齐乌拉泊G312线接原县道X023线与X024线，分别终于板房沟与水西沟。项目建设包括公路专项工程与辅助配套工程（含收费站、养护工区、公路防护系统、监控、收费系统等设施）项目的投资建设。”涉案公路于2007年9月29日通车。 二、2008年1月2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费权的复函》（新政办函［2008］23号），载明：“同意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费经营”、“自治区人民政府授权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选择投资者，并与项目法人签订特许经营协议。”2008年5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收取通行费的复函》（新政办函［2008］123号），载明：“同意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设立收费站一座（位于X023线K0+300处），实行收费经营”、“公路建成通车后试运营收费两年，并原则同意提出的试运营期内车辆通行收费标准方案”、“试行期满后，由乌鲁木齐市根据公路建设投资决算、车辆通行量以及成本费用情况制定正式收费标准方案，报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等。根据上述文件，涉案公路2008年6月7日开始试运营收费。 2009年6月12日，乌鲁木齐市昌吉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文）和交通局作出《关于暂停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收费站收费的通知》（乌发改费［2009］265号），载明：“自二00九年六月十五日（零时起）暂停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收费站收费。”2009年6月15日（零时），涉案公路停止收费，由乌鲁木齐县交通局接收收费站及道路管理工作。 2011年11月10日，交通局出具《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资产评估有关事宜的请示》载明：“……根据市政府指示精神，工程竣（交）工验收合格后进行资产评估，政府以经评估的市场公允价作为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AK、BK段）回购谈判的依据。该工程现已完成竣（交）工验收，交通局建议成立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AK、BK段）资产评估领导小组对该工程资产进行评估……”2011年11月21日，乌鲁木齐市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项目资产评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项目资产评估工作的方案》，载明：“……经竣（交）工验收委员会综合评定和审议：路基土石方、防护工程（该项目的桥涵工程未按照施工设计图纸施工）质量等级合格，路面工程质量等级合格，交通安全设施工程质量等级合格。” 三、2009年6月15日，天山公司与交通局、乌鲁木齐县交通局签订《天山大道收费站移交协议》，约定乌板水公路道路路政管理、安全工作由乌鲁木齐县交通局交接进行管理。2011年12月1日，交通局和北方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鑫瑞公司和华盛评估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约定：“评估目的：为委托方提供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项目AK、BK段资产价值参考”，“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评估对象为公路资产—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AK、BK段合计45.362公里）路基土石及防护工程、路面工程、交通安全设施工程”，2011年12月31日之前出具资产评估报告。2013年7月4日，鑫瑞公司出具《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项目工程造价审核说明》，主要内容为“……五、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经审核，由委托人北方公司提供的资料，计算出工程结算价款158088146元。由委托人交通局提供的资料，计算出工程结算价款127469120元。六、工程结算审核结果差异说明：“工程结算审核结果差异主要在路基土石方工程量计算依据的资料不同。工程结算价款158088146元是依据北方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竣工图及相关工程资料；工程结算价款127469120元是依据交通局提供的乌鲁木齐市至板房沟、水西沟道路路基土石方调查资料。”2013年7月4日，华盛评估公司出具《关于对北方公司核实资产价值涉及的单项评估工作进展情况》，内容为“我所于2011年12月接受委托，其后将评估工作所需提供资料清单提供给委托方，2013年6月26日取得鑫瑞公司出具的《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项目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两份，其中一份工程结算价款127469120元，一份工程结算价款158088146元。其他与评估相关的部分资料至今尚未取得，故无法出具评估报告”。 四、2018年9月4日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1.申请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BOT项目AK、BK段的回购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申请对涉案BOT工程预期可得利益进行鉴定。本院信息技术处经过摇珠方式确定由中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磊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评估。2018年10月31日、12月12日本院两次召集北方公司、交通局、天山公司对鉴定范围进行明确，北方公司表示对于预期可得利益不再申请司法鉴定，各方亦同意涉案工程的评估的对象为2011年12月1日形成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中确定的范围即：“公路资产-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工项目AK、BK段（合计45.362公里）路基土石及防护工程、路面工程、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基准日为2007年9月29日，评估方式为：业内资料和业外实测相结合的方式，在基础资料不全的情况下，采取打探孔等有效方式，结合现实情况，提供准确的工程数量，完成造价审核工作。2018年12月14日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项目工程造价之外的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BOT项目AK、BK段的收费站（含收费广场、收费站土建工程、收费站服务区、服务工区等配套设施）的回购价值进行补充鉴定。2020年4月4日，交通局向本院提交《关于现场测量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路面高程的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公路工程进行路面高程进行测量。 五、2019年12月4日，中磊公司出具《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第三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大道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征询意见稿》，其中委托内容为：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BOT项目AK、BK段（45.362公里）路基土石及防护工程、路面工程、交通安全设施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依据竣工图纸方量及项目实际情况计算，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鉴定造价为158702569.88元。北方公司与天山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提出《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征询意见稿的异议意见》，认为：1.鉴定意见未加盖鉴定机构印章。2.鉴定意见确认的运距不符合工程实际。交通局于同日提出《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BOT项目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征询意见稿的意见》，认为：1.竣工图及施工图纵断面图存在人为调整和篡改，按照竣工图及施工图推导出的路基土石方数量不具有可信度。2.材料预算单价计算表中存在偏差约250万元。3.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路工程估算概算预算标准补充规定》中该公路工程估算概算编制中的要求，征求意见稿中采用的运距未执行此规定，涉及造价1700多万元。4.部分自卸车运土存在重复计价，涉及800多万元。5.拌合站的位置和混合料综合运距应为2.4km，意见稿中按照6.86km套价缺乏数据依据。6.工程未缴纳保险引起的风险赔偿金应当由北方公司负责。7.依据《BOT协议书》约定及交通局《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改建项目排水及防护工程变更的批复》，乌板（水）项[2007]3、5、11、14号不属于批准设计变更的范围，不应计入的造价涉及864万元。8.砂砾、天然级配料场地材料原价过高，应当据实计列。9.本工程的设计高程为完工后沥青路面顶面高程，因此根据横断面图计算出的横断面结构层数量，多计填方约30万方。10.本工程所有路段中挖方均为本桩利用，该方量分别记挖掘机挖土及推土机推土，属于重复计价，涉及造价100多万元，另AK+000~AK8+500段中挖方为利用方，借方运输中未扣除利用方数量。11.换填卵石及换填砂砾土均属路基范围，不属于桥涵结构物，套用砂砾垫层定额与实际不符，合理套价工序为挖装、运输、碾压。 中磊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向北方公司、天山公司出具《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征询意见稿的异议意见的回复》：1.征询意见稿中加盖了注册在中磊公司的造价工程师的专用印章，在出具正式意见稿时会加盖中磊公司的执业印章。2.北方公司提供的竣工图显示共建了3座拌合站，若北方公司实际只建了一座拌合站，需要向法院补充提交证据。问题中提到的7.977km、20.485km、16.88km分别是三段路的长度，并非征询意见稿的土方运距，意见稿的借方运距已按竣工图调整，分别为11.8km、28.5km、33.5km。中磊公司于同日向交通局出具《关于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工程BOT项目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征询意见稿意见的回复》：1.交通局提出的前两项异议，中磊公司在依据双方提供资料核算过程中已发现初设图与施工图、竣工图之间土方量和运距差异很大，经过现场实际勘查，路基土石方工程的原始地貌高程和施工时的取土、弃土点现也无法获取。为此中磊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定用哪一套图纸进行计价，法院回复以竣工图纸计算土石方量。2.全线路基土石方中磊公司按路基横断面图中挖填方量计算，未使用“路基每公里土石方数量表”中的数据。3.材料预算单价已经调整。4.复核征询意见稿，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执行交通部（96）《公路基本建设工程概算、预算编制办法》补充规定，运距超过10km外按社会运价率计算运费，意见稿中已经调整。5.竣工图纸中没有反映当事人陈述的倒运土方等情况，意见稿中已按竣工图调整。6.针对公路局异议第七项，经复核征询意见稿，意见稿中已经调整。7.索赔中的洪水冲毁路基一事，涉及金额2817966.43元，此事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9.9条，不可抗力事件导致的工程所需清理、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专用条款40.6条本工程约定双方共同投保工程一切险0.5%，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均未购买建筑工程一切险，交通局主张只支付工程一切险的投保费用，其余应当由北方公司自负，意见稿按鉴定造价0.5%计算投保费用为654128.2元计算入无争议项，索赔金额与保费的差额2163838.23元计入有争议项。8.交通局认为不应计入批准范围的设计变更已计入争议项。9.征询意见稿中砂砾、天然级配料原价按照新疆公路定额站发布的“2017年第一、二、三季度公路工程材料供应价格信息表”计入，待交通局提供当时市场价的证据后再予调整。10.路基挖填方横断面设计图中无法核实是否包含路面结构层，通常是不含的，此部分列入有争议项。11.本桩利用考虑了推土机推土工序，没有重复计价，AK+000~AK8+500段借方运输中也扣除了利用方工程量。12.意见稿换填砂砾土已经按照挖装、运输、碾压工序调整。 2019年12月21日，中磊公司出具《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第三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大道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依据竣工图土方量及项目实际情况计算，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鉴定造价为134897314.35元，其中无争议部分为74282847.46元。有争议部分为60614466.89元：1.（AK0+000~AK8+500）­路基土石方工程9136384.25元，(AK8+500~AK34+585.505)路基土石方工程9416186.95元，（BK8+500~BK25+385.252）路基土石方工程20988017.68元。2.清除油面456056.25元，特殊路基换填9375981.43元。3.乌板(水)项[2007]变11号文件涉及3256006.41元，乌板(水)项[2007]变3号文件涉及3665924.82元，乌板(水)项[2007]变5号文件涉及93415.02元，乌板(水)项[2007]变14号文件涉及2062655.85元，乌板(水)项[2007]索3号文件涉及2163838.23元。 2020年4月2日，本院组织鉴定机构及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北方公司、天山公司提出《关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意见》，认为：1.鉴定意见按照两阶段初步设计图计算造价，违背工程实施，缺乏事实依据。2.鉴定意见所使用的砂石料、沥青混凝土、水稳拌合站、石材、水泥、钢材等运距错误。交通局认为：1.涉及竣工图与初步设计图的路基工程差值涉及4939万元，其中路基土石方3955万元，清除油面46万元，路基换填938万元，其中路基土石方的显示路况与竣工图不一致。全线运距来源不明，料场无具体位置。清除油面及路基换填在初步设计图汇总没有此内容，亦无变更文件及变更批复。2.涉及的变更及索赔不应当计入公路回购款。中磊公司针对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进行了书面回复，并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北方公司与交通局、天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后调整说明》（以下简称《鉴定意见调整说明》）：一、需要调整的问题，就当事人提出的质证意见，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后调整，调整后鉴定造价减少金额为2760207.70元，其中：无争议部分增加2703766.36元，有争议部分减少5463974.06元。1.北方电联提出沿线筑路材料预算价计算过程中运距有误，经复核需要调整，重新调整后无争议部分增加2915369.97元，有争议部分增加301477.66元，详见附表1；2.交通运输局提出无争议部分在计算挖方时，本桩利用土方重复计算了挖方，应予扣除，调整后无争议部分减少211603.61元；有争议部分土方计算有误，复核调整后争议部分增加154495.30元，详见附表2；3.争议部分（清除油面）AK8+500~AK34+585.805段“12t以内卸汽车运石11.9km”没有输入社会运价，调整后增加86226.09元，详见附表3；4.交通运输局提出的在计算土方社会运价时考虑20％的加成不合理，中磊公司与双方当事人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厅造价局进行技术咨询，交通厅造价局解释：“路基土方为地材，不属于加成材料的范围”即土方计算运价时不应乘1.2的系数，去除1.2系数后有争议部分造价减少8334524.89元，详见附表4；5.路面沿线筑路材料中砂砾、天然级配料场运距争议，北方公司主张依据竣工图纸内“沿线筑路材料料场表”计算。交通局主张依据初步设计图内“取土、弃上一览表”计算。砂砾和天然级配运距不同的造价列入争议部分，有争议部分造价增加2328351.77元，详见附表5；二、需要说明的问题：1.关于北方公司就扣除“二类地区加成20%”提出的异议，中磊公司与北方公司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厅造价局进行技术咨询，造价局相关人员回复：“路基填料为地材，不属于加成材料的范围，通常在不超过概算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是否考虑加成”。现双方当事人无相关约定，故无法计取20％的加成；2.关于北方公司又提出的土资源费的异议，经向交通厅造价局咨询，回复为“土本身不计取资源费，但由于取土需要对当地环境保护和水土保持发生的费用可以计取。”北方公司没有提供对取土点环境保护和水土保持相关资料，鉴定造价中无法计算费用；3.关于北方公司提出的砂砾土料场距AK0+000为7.5km的异议，依据北方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纸内“沿线筑路材料料场表”中，砂砾土料场为城建股份料场，距AK0+000为1.5km，而“沿线筑路材料料场供应示意图”中砂砾土料场距AK0+000为7.5km，图纸前后矛盾，本次鉴定是按“沿线筑路材料料场表”中运距1.5km计算。《鉴定意见调整说明》最终确认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鉴定造价经过调整后的无争议部分为76986613.82元。有争议部分为55150492.82元，其中1.（AK0+000~AK8+500）路基土石方工程7228621.51元，(AK8+500~AK34+585.805)路基土石方工程7508480.06元，（BK8+500~BK25+385.252）路基土石方工程17561183.98元。2.清除油面542282.34元，特殊路基换填8867059.09元。3.砂砾、天然级配材料预算单价争议调整2328351.77元。4.乌板(水)项[2007]变11号文件涉及3256006.41元，乌板(水)项[2007]变3号文件涉及3575401.93元，乌板(水)项[2007]变5号文件涉及93415.02元，乌板(水)项[2007]变14号文件涉及2085128.03元。5.乌板(水)项[2007]索3号文件涉及2104562.68元。 2020年4月23日中磊公司针对北方公司提出砂砾土料场距离的异议，经过实地测量出具了《〈北方公司与交通局、天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北方电联提出的“砂砾土料场距AK0+000为1.5km异议”的补充意见》（以下简称《补充意见》），将砂砾土料场距AK0+000运距由1.5km调整为7.5km，鉴定造价增加571895.26元，计入有争议项（即砂砾、天然级配材料预算单价由2328351.77元+571895.26元=2900247.03元）。 2020年4月23日中磊公司出具《〈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第三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大道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笔误澄清》，表示鉴定意见中的“乌板(水)项[2007]索5号”存在笔误，应该为：“乌板(水)项[2007]索3号”，对鉴定造价无影响。 天山公司2009年7月14日向交通局出具的《关于支付乌板水公路评估审计和质量鉴定费用的说明》中记载：“2009年6月27日由城投公司向贵局汇款5000万元，作为天山公司（乌板水公路）的回购款，其中审计费352000元、公路质量鉴定费645428元，两项费用共计997428元由交通局从该笔费用中扣除，根据相关文件精神，该笔费用应当由建设单位（天山公司）承担、现根据交通局和鑫瑞公司的评估审计协议（评估审计费35.2万元），以及交通局和自治区交通厅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签署的乌板水公路工程质量交（竣）工验收前检测协议书（质量鉴定费64.5428万元），天山公司同意由交通局从扣除的两项费用中向其签约单位进行支付。” 六、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召集新疆兆新测绘规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新公司）、新疆北斗力合测绘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应当对工程路面高程测量进行专业咨询。北斗公司表示，本案中的公路已经交工使用十余年，道路因地质变化及地基沉降等因素的影响会造成公路高程的变化，且竣工图纸绘制时已经有具备资质的测绘机构对实地进行过测量且合法有效，现在对绝对高程测量没有必要。兆新公司表示，测量高程的基准不同、当时与现在的测量工艺不同、测量方式和精度不同，可能导致高程产生误差。因自然原因可能导致地质沉降和地质隆起，也将影响现在的公路高程。 七、根据《鉴定意见》中双方提交的资料显示，乌板(水)项[2007]变3、11号文件附有《变更设计报告单》《工程变更设计记录》《2007年乌鲁木齐农村公路变更设计指导书》（以下简称《指导书》）及相关施工方案，乌板(水)项[2007]变5号文件附有《变更设计报告单》《指导书》及工程图纸，乌板(水)项[2007]变14号文件附有《指导书》，上述四份文件的《指导书》中均有填报单位北方公司、监理单位新疆昆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设计单位中交第一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新疆分院（以下简称中交公司）、业主天山公司共同盖章。乌板(水)项[2007]索3号文件中所附《索赔报告单》《索赔记录》当中均有监理单位昆仑公司的签章。文件中所附《索赔指导书》中有监理单位昆仑公司、设计单位中交公司、业主天山公司共同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北方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交通局应当向北方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回购款的数额；3.交通局应否向北方公司支付回购款利息；4.北方公司关于赔偿合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 一、关于北方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北方公司、交通局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BOT协议书》《BOT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北方公司、交通局、天山公司对终止案涉《BOT协议书》《BOT补充协议书》的履行及终止协议后由交通局对案涉工程进行回购的事实并无异议。虽然天山公司在部分文件及借款合同、施工合同中作为主体出现，但天山公司系北方公司为履行案涉BOT协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其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对北方公司以原告身份主张涉案工程回购款的行为亦予以确认，因此，北方公司作为《BOT协议书》《BOT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交通局关于北方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案涉工程回购款的数额。交通局于2011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资产评估有关事宜的请示》的内容显示，“政府以经评估的市场公允价作为对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AK、BK段）回购谈判的依据”，随后乌鲁木齐市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项目资产评估小组于2011年11月21日出具《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项目资产评估工作方案》，确认回购的评估对象为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AK、BK段合计45.362公里），评估范围为路基土石及防护工程、路面工程、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在本案庭审中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对涉案公路项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并以此数据作为交通局向北方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依据。中磊公司分别出具《鉴定意见调整说明》《补充意见》，依据竣工图土石方量及项目实际情况计算，确定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BOT公路改建工程鉴定造价经过调整后的无争议部分为76986613.82元，有争议部分为55722388.08元。 对于以上无争议造价76986613.8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部分55722388.08元，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1.（AK0+000~AK8+500）路基土石方工程7228621.51元，(AK8+500~AK34+585.805)路基土石方工程7508480.06元，（BK8+500~BK25+385.252）路基土石方工程17561183.98元；2.清除油面542282.34元，特殊路基换填8867059.09元；3.砂砾、天然级配材料预算单价争议调整2900247.03元应否计入涉案工程造价。以上三项争议部分系中磊公司依据交通局主张的初步设计图与北方公司主张的竣工图对土石方量、清除油面及特殊路基换填、以及砂砾、天然级配材料预算单价争议进行调整所形成的差距。鉴于涉案公路项目工程的原始地貌状况已无法查证，在基础资料不全的情况下，北方公司与交通局对鉴定依据产生争议，即鉴定应当依据初步设计图还是竣工图。首先，涉案竣工图纸中有设计单位中交公司、施工单位北方公司、监理单位昆仑公司、建设单位天山公司的共同盖章确认。其次，虽然交通局认为涉案鉴定应当依据初步设计图作出，但其认可实际施工中可能存在变更，亦认可对涉案公路项目中的乌板(水)项[2007]变1号、16号、18号、20号、21号等设计变更进行过批复，应当认定涉案公路项目工程施工中对于初步设计图实际存在设计变更。再次，交通局认为从乌鲁木齐县档案馆调取的涉案工程竣工图不真实，但并未出示证据予以佐证。最后，交通局主张竣工图中公路的绝对高程与实际情况不符，申请对公路的绝对高程进行测量。针对交通局提出的申请，本院征询了专业测绘机构的意见，专业机构认为涉案公路的原始地貌无法查证，移交使用多年可能存在自然地质变化，且竣工图纸绘制时已有具备资质的测绘机构对实地进行过测量，不能以现在测量的高程否定竣工图中的测量值，无需对工程绝对高程进行测量。鉴于以上专业测绘机构意见，对于交通局提出的工程路面高程的测量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中磊公司在原始地貌资料无法获取、基础资料不全、初步设计图存在变更的情况下，依据设计方、监理方共同确认的竣工图纸对公路项目土石方量及清除油面、特殊路基换填等事实进行确认并无不当，鉴定结论应当予以采纳，《鉴定意见调整说明》及《补充意见》中关于（AK0+000~AK8+500）、(AK8+500~AK34+585.805)、（BK8+500~BK25+385.252）路基土石方工程以及清除油面、特殊路基换填，砂砾、天然级配材料预算单价争议调整涉及的款项共计44607874.01元应当计入涉案公路项目工程造价。 （二）乌板(水)项[2007]变11号文件涉及3256006.41元、乌板(水)项[2007]变3号文件涉及3575401.93元、乌板(水)项[2007]变5号文件涉及93415.02元、乌板(水)项[2007]变14号文件涉及2085128.03元是否应当计入工程造价。经查，《鉴定意见》资料中乌板(水)项[2007]变3、11号文件附有《变更设计报告单》《工程变更设计记录》《指导书》及相关施工方案，乌板(水)项[2007]变5号文件附有《变更设计报告单》《指导书》及工程图纸，乌板(水)项[2007]变14号文件附有《指导书》，上述四份文件的《指导书》中均有填报单位北方公司、监理单位昆仑公司、设计单位中交公司、业主天山公司共同盖章。在涉案公路项目工程的原始地貌无法获取、基础资料不全、现有竣工图纸无法全面反映上述设计变更的情况下，乌板(水)项[2007]变3、5、11、14号文件虽未获得交通局的正式批复，但上述文件中的《指导书》均由设计单位、监理公司、业主共同盖章予以确认，在交通局并无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设计变更文件涉及的款项共计9009951.39元应当计入涉案工程造价。 (三)乌板(水)项[2007]索3号文件涉及2104562.68元是否应当计入工程造价。经查，乌板(水)项[2007]索3号文件所附《索赔指导书》中有监理单位昆仑公司、设计单位中交公司、业主天山公司共同盖章确认，该份文件虽未得到交通局的正式批复，但确系北方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因道路被冲毁实际产生的修复、清理费用，现双方达成协议对涉案工程进行回购，对于北方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该笔费用，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关于北方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前期投入即工程造价外的部分进行鉴定的申请，首先北方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出示相关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亦无证据证明工程造价外的投入与涉案工程有直接关联。其次北方公司与交通局就该部分如何承担并未达成相关协议，工程前期投入亦不在双方约定的公路项目回购范围之内，故本院对北方公司关于工程前期投入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已付工程款。本院庭审及质证过程中，北方公司认可已收到交通局支付款项49002572元，交通局认为已向北方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00元，其中差距系因回购公路发生的质量鉴定费645428元及审计费352000元。现双方对质量鉴定费及审计费是否应当计入已付款产生争议。根据天山公司向交通局出具的《关于乌板水公路评估审计和质量鉴定费用的说明》确认，涉案评估审计费、公路质量鉴定费997428元由天山公司承担，天山公司同意交通局扣除该笔费用用于支付相关鉴定及评估费用。故涉案评估审计费、公路质量鉴定费共997428元应当计入交通局的已付款。据此，交通局已向北方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00元。北方公司与交通局之间的另一笔50000000元借款，因涉及案外人乌鲁木齐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且双方对该款如何抵扣涉案回购款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涉案公路项目回购款总额为132709001.90元（76986613.82元+55722388.08元），交通局已向北方公司支付款项50000000元，其还应向北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回购款82709001.90元。 三、关于交通局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天山公司与交通局就涉案工程款的利息部分并未约定，而天山公司与交通局、乌鲁木齐县交通局于2009年6月15日签订的《天山大道收费站移交协议》可证实涉案公路工程的道路路政管理、安全管理工作在签订协议当日由乌鲁木齐县交通局交接进行管理，涉案公路工程已经实际交付。故本院在应付工程回购款82709001.90元为基数的范围内，对北方公司主张交通局支付2009年6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四、关于北方公司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案涉《BOT协议书》约定“甲方协助乙方获得本项目的特许运营权（收费许可及收费权），由乙方负责经营、收费……”“除本协议外，双方还需签署《乌拉泊至板房沟、水西沟公路特许经营协议书》，就工程建设、特许经营权授予、使用及公路维修、养护、资产移交等事宜进行具体约定。”首先，双方并未签订相应的《特许经营协议书》，亦未对特许经营权的授予以及具体经营年限、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因此对于继续履行合同预期可得收益部分北方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其次，北方公司、交通局在涉案《BOT协议书》《BOT补充协议书》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已经对涉案工程的回购、移交、共同委托鉴定确定回购款等事宜达成了新的合意，涉及特许经营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北方公司仍依据《BOT协议书》《BOT补充协议书》要求交通局承担履行合同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向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涉案公路工程项目回购款82709001.90元； 二、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以回购款82709001.90元为基数，向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09年6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北京北方电联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3151.94元（北方公司已预交），由北方公司负担590663.94元，由交通局负担1052488元。鉴定费752800元，由北方公司负担270610元，由交通局负担4821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敏 审 判 员  斯 琴 审 判 员  王 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邻霖 书 记 员  袁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