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金祥，男，1973年1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绍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丽达印染有限公司康林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东郊谢家湾。负责人：孔康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康林，男，1966年9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绍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海，男，1967年3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绍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志发，男，1960年12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级绍兴县越城区。上诉人戴金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丽达印染有限公司康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康林分公司）、孔康林、黄金海、邵志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19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金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将此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从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7日这段期间的原始记账凭证、发票登记薄及发票存根、账务会计报表、账务现金账（包括日报表、银行账一星期一报单的所有财务资料）供上诉人查阅、复制。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未查清，定性错误。一审中戴金祥已提供相关证据能够印证2016年3月17日由戴金祥、孔康林、黄金海、邵志发四方签订的协议是一份合伙协议，而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协议。1、从协议内容看，协议是在利润共享、风险共摊的基础上签订的，盈亏也是按比例分摊。2、四人合计出资1000万元，按各自出资比例占一定份额。3、由四方共同参与管理，分工明确。4、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以合伙协议的形式对外进行交易和经营的。二、协议中虽然约定将共同经营的公司名称定为江苏金丽达印染有限公司康林分公司，也领取了独立的营业执照，但上诉人认为，企业的名称并不能决定企业的具体性质。1、该协议最终是由四方独立经营和管理、共享利润、自负盈亏，与江苏金丽达印染公司（以下简称金丽达公司）既没有经济上的牵连，也没有管理上的联系。2、金丽达公司在公司登记中也没有对康林分公司进行过任何投资，四个自然人也不具有金丽达股东身份，四人投资的现金和资产也与金丽达公司是完全分开和独立的，康林分公司并不是金丽达公司的下属或分支机构。3、2016年3月17日由金丽达公司与孔康林签订的厂房设备承包合同，其内容是金丽达公司与孔康林之间形成的是承包关系，且孔康林应以分公司名义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市场风险等，因此才有了孔康林将四方协议定位“江苏金丽达印染有限公司康林分公司”的名称，从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市场风险等内容可知戴金祥等四人签订的协议是一份完全独立的合伙协议，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协议。三、涉案协议的效力及定性应是合伙协议所产生的知情权、告知权、监督权，而作为戴金祥没有享受合伙人应有的知情权而引起的纠纷，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中对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以及参照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本案，而一审法院却引用公司法的规定，完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康林分公司与孔康林、黄金海、邵志发在合伙经营期间有义务和责任向戴金祥提供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供戴金祥查阅和复制。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康林分公司、孔康林、黄金海、邵志发对戴金祥的上诉辩称：上诉人上诉变更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认为此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同意。1、上诉人要求查阅的是康林分公司的账册和凭证，上述资料受金丽达公司所委派的人员控制，没有金丽达公司的允许，被上诉人无法提供；2、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前已查阅复制了会计资料，上诉人对合伙经营情况完全知情；3、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法庭调查结束前提出。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戴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林分公司、孔康林、黄金海、邵志发提供从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7日这段期间的原始记帐凭证、发票登记薄及发票存根、财务会计报表、财务现金帐（包括日报表、银行帐一星期一报单的所有财务资料）；2、请求对上述账簿（经原告确认无误后）进行审计，以确认盈亏；3、本案诉讼费用和审计费用由康林分公司、孔康林、黄金海、邵志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17日，孔康林（甲方）、戴金祥（乙方）、黄金海（丙方）、邵志发（丁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丙方、丁方按股份制参股进行生产管理，在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和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订立本合同：1、四方共出资额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450万元，乙方300万元（以设备折价投入〉，丙方150万，丁方100万，即甲方占45%股份，乙方占30%股份，丙方占15%股份，丁方占10%股份。共同经营的公司名称为：康林分公司。2、四方共同参与管理。其中财务会计、出纳由总公司任命，乙方可以配一名人员帮助总公司出纳，任何操作均按总公司及财务规章制度操作。财务现金帐每日日报，银行帐一星期一报。3、所产生的利润必须先付应付款、前期投资款，工资，税费等相应的企业支出。4、企业的盈亏甲乙丙丁四方按股份的比例分摊。5、应收款现金统一由甲方负责人孔康林管理（由孔康林的名义办一张银行卡，短信提示由乙方指定一人及黄金海掌握，黄金海和乙方各办一张农行卡和一张农村商业银行卡，应收款收入后第二天转入负责人孔康林卡内）。发货时业务员对加工费打好欠条，加工费打入孔康林卡内，欠条才能归还欠款人。6、应付款到月底由参股人员讨论统一安排付款，一般为每月25号一28号，电费、天燃气，水费等其它支出付费按江苏东台市有关部门的规定付款。7、成品仓库发货及管理按甲方之前的人员，如有变化有参股人员讨论决定。钱清仓库乙方安排二人，一个业务负责人，一个装卸及开叉车，要求仓库每天的进出报表，报甲乙双方各一份。8、业务费的结算方法:业务费按产值的3%结算，按季度统一发放，发放之前必须结清发放季度的加工费。业务员前月的加工费必须在次月的15号前结清，逾期按月息5%罚息。9、原材料（包括机物料、助剂及其它物资）的采购进货按质优价低的原则，原材料的保管及进货由甲方之前规定的人员和规定的制度执行。入库后每次报进货数量、质量、价格。10、本公司成立溢流染色车间定为一车间，长车轧染车间定为二车间，印花车间定为三车间，成品车间定为四车间，甲乙丙丁四方共同进行生产管理，做到优质、低耗、高效的方针。11、任何进出财务的帐目均由孔康林签名生效，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先出后审批的违规操作。12、乙方、丙方、丁方必须服从执行康林分公司与总公司之间签订的任何事宜和条款。13、本协议为五年期，（从2016年3月17日至2021年3月16日止），在这五年期间甲、乙、丙、丁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退出股份，强行退出按参股额的五倍支付违约金。14、签约并出资后，本公司所有的物资均为甲、乙、丙、丁四方共同按股份比例所有，共同管理，不得随意转让、出卖。如确实要转让、出卖的，有参股人员人集体讨论决定。15、四方不得从事损害本企业利益的活动。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协议签订后，孔康林、戴金祥、黄金海、邵志发就康林分公司的经营发生矛盾。2019年1月12日，戴金祥向康林分公司发函。1月22日，康林分公司对戴金祥的函件进行回复。后戴金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金丽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8日，现股东为许丽、张凯。康林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负责人为孔康林。一审庭审中，戴金祥陈述：协议还在履行中，我方不退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由此，只有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才有权查阅会计账簿。分公司系公司所设的下属分支机构，相关的财务资料亦在公司，其亦应适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规定。结合本案，虽然孔康林、戴金祥、黄金海、邵志发四方签订了2016年3月17日协议，但戴金祥作为案涉协议的一方，在康林分公司内部按照协议的内容享有一定的权利，但其对外不能以其名义独立行使股东权利，行使对公司知情权的适格主体只能为公司股东。加之，案涉协议亦约定：财务会计、出纳由金丽达公司任命，任何操作均按总公司及财务规章制度操作。戴金祥亦非金丽达公司股东，故应驳回戴金祥的起诉。另，无论是合伙企业法还是公司法，行使知情权的方式仅限于查阅、复制。其中，对于公司账簿、会计凭证，仅限于查阅。因此，戴金祥诉请对相关账簿进行审计亦缺乏法律依据，故戴金祥诉请通过审计康林分公司财簿的方式行使知情权，亦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裁定：驳回戴金祥起诉。案件受理费1664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给戴金祥。本院认为：本案中，戴金祥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四被上诉人提供康林分公司的所有财务资料并进行审计，以确认盈亏；其上诉请求则是要求查阅、复制康林分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也就是说戴金祥的上诉请求已经变更了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中，四被上诉人表示不同意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二审中对戴金祥要求查阅、复制康林分公司相关财务资料的上诉请求不予理涉。另戴金祥一审中要求四被上诉人提供康林分公司的所有财务资料并进行审计，因不论是根据公司法还是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股东或合伙人行使知情权的方式仅限于查阅、复制，对相关财务资料也仅限于查阅，故戴金祥本案中要求对康林分公司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据此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