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银，男，1962年11月22日，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徐州市云龙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殿林，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小花，江苏天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光银因与被上诉人陈殿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光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0312民初第90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陈殿林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由陈殿林占用的两块合计16亩的涉案土地，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丁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丁孟村委会）实际未交付，该认定错误。2014年1月1日，上诉人与丁孟村委会签订《丁孟村老果园土地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丁孟村委会将位于本村81.4亩的土地承包给李光银(四至：东至路，西至沟，南至路，北至沟)，承包期限为10年5个月。协议签订后，丁孟村委会将承包的土地交付给了李光银，李光银以协议的约定缴纳了相关的费用。关于涉案的土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也应属于李光银实际取得，从陈殿林举证的由李光银出具的收条上也已客观的看出，陈殿林也认可李光银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自愿向李光银交付一定的费用，自李光银处转包使用。一审法院在未向丁孟村委会及当时知情人调查了解的情况下就武断的认定村委会未实际向李光银交付土地与客观事实不服，该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的16亩土地丁孟村已实际交付，李光银已经实际取得并有了收益，具备物权的法律特征。陈殿林的侵占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排除妨碍。2014年5月3日，陈殿林交付给李光银涉案土地涉案土地承包金1万元，李光银出具收条，从这张收条上不但能证明丁孟村实际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给了李光银；也能证明陈殿林自愿从李光银处支付对价临时取得涉案土地并使用(但不是永久性使用的依据)；还能证明，李光银依据与丁孟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有了1万元的收益，实际李光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请求排除妨碍有法可依。陈殿林辩称，李光银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光银认为其已实际取得陈殿林种植涉案的十六亩土地，理由仅是陈殿林的认可，属于认知错误。首先，涉案地块是否实际交付应由李光银提交丁孟村委会交付的书面材料或是双方办理交接手续的其他材料予以证明；不是陈殿林认可就可以推定李光银就实际取得，并且陈殿林也并不认可。李光银一审中多次反复强调“陈殿林在李光银与丁孟村委会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合同之后一直侵占土地涉案地块十六亩一直未交付，并且李光银寻求村委会予以协调多次无果”，即李光银在一审中陈述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村委会并未实际向李光银交付陈殿林种植的涉案十六亩地”意思表达是一致的。即在李光银与村委会签订包括案涉地块16亩在内的一方地合计81.4亩，合同签订前后，李光银与村委会并未办理土地交接手续。但是，案涉的16亩地陈殿林自1999年就开始种植至今，详见一审举证的照片及承包合同。另81.4亩地原由多户分别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终止，包括陈殿林的原合同到期后，其他多户都不愿意继续种植，只有陈殿林愿意继续种植，并由此找到村委会，村委回复原来各人还是种各人的，但是由统一代表与村委会签字，因此陈殿林才将其承包地块的土地使用费交付给李光银，李光银出具收款收据，并且李光银也将陈殿林的一万元连同其自己的承包费一起转交给了村委会。第二，李光银认为陈殿林收取的一万元系土地收益，并且具备物权的法律特征，这属于上诉人对法律的认识错误。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案涉地块所有权归集体所有，李光银不享有所有权，并且本案并未实际交付，李光银也并不享有使用权，既案涉地块并不是不是物权，那么更不存在因物权产生的收益，所以该观点不能成立。第三，根据丁孟村委会与李光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李光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并且严重违约，从合同履行看，李光银也并未实际取得案涉地块，其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清土地承包金，也未勤恳种植，尤其除陈殿林种植了16亩以外，荒草丛生，并且私自挖生产路，并挖约两亩深的水坑，上述行为都是合同明确禁止的行为。由于李光银并未支付完合同土地对价，那么村委会不按照合同约定81.4亩交付也是合法合理的。李光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殿林排除妨碍，清理并返还承包地16亩（位于丁孟庄村老果园土地，在李光银承包土地的东北角一块，约6.7亩，在西南角一块，约8.5亩）；2、案件受理费由陈殿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1日，陈殿林与丁孟村委会签订丁孟村果园土地承包及果树管理协议一份，约定，陈殿林承包土地27.14亩，承包期15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园内的梨树陈殿林要细心管理，不能毁坏。协议签订后，陈殿林实际承包该土地。2013年10月5日，丁孟村委会发布丁孟村老果园土地承包公开招标告示，载明：面向全村村民招标，承包期限10年。2014年1月1日，李光银与丁孟村委会签订丁孟村老果园土地承包协议，约定李光银承包81.41亩土地（四至：东至路，西至沟，南至路，北至沟），承包期10年5个月，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止，每年每亩200元，总计169604元。一审庭审中，李光银称该承包协议签订后，因有村民占用土地，故通过其和丁孟村委会协调后，2014年左右李光银取得承包土地。涉案的约16亩土地，因陈殿林占用，多次协商未果，丁孟村委会至今未实际向李光银交付该地块。李光银每年都向丁孟村委会要求交付全部土地，丁孟村委会不同意，只同意给予一定优惠。另查明，李光银承包的81.41亩土地中，现由陈殿林使用约16亩的土地，其中一块位于东北角约7亩，一块位于西南角约9亩。陈殿林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并种植了桃树、桑树、小麦等农作物。再查明，2014年5月3日，李光银向陈殿林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店林（陈殿林）土地承包金壹万元整。土地承包期十年零六个月，即从2014年元月1日至2024年6月止。庭审中，李光银与陈殿林对于该收条内容解释不一，产生争议。李光银称，因与陈殿林协商返还土地无果后，无奈收取陈殿林1万元占地使用费，并在收条上标注李光银的承包期是10年的事实，但是并非李光银同意将涉案地块承包给陈殿林10年，更没有同意每年每亩承包费为200元。陈殿林称该收条系双方间的简易承包合同，即李光银同意将涉案土地承包给陈殿林，每年每亩200元，并已收取了1万元承包费。李光银要求陈殿林交付占用的约16亩土地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李光银与丁孟村委会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丁孟村委会未实际将陈殿林原承包的土地收回并交付李光银，导致李光银无法取得承包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故李光银并非涉案土地权利人，无权向陈殿林主张排除妨害返还土地，李光银可以向丁孟村委会依据协议主张交付土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光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光银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李光银提交证明一份，上有时任村委会领导陈殿明、杨冬梅等人签名，证明李光银与丁孟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公开、公正、公平的，并于签订后2014年1月1日交付使用。陈殿林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才符合法定的举证形式；其次据陈殿林了解，该份证据是昨天晚上李光银请上述签字人员吃饭时签订，并不是在2014年1月1日出具的，而且该份证据上面上述签字人员并不是现在的丁孟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另据上述签字的杨冬梅表示，其也是被逼无奈签字；第三，从内容上看达不到李光银的上诉目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地块已经实际交付，丁孟村委会与陈殿林、李光银并未办理交付手续。最后，既然该份证据在一审中就存在，为何在一审中未出示，在二审中出示不属于新证据。因李光银提交的证据属证人证言，但不符合法定形式，且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经营权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占有农村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丁孟村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向本村村民发包，故李光银在2014年1月1日与丁孟村委会签订《丁孟村老果园土地承包协议》后，即有权依照该承包协议自丁孟村委会处取得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81.41亩土地经营权，但根据现有证据来看，丁孟村委会实际上并未将涉案土地从陈殿林处收回后交给李光银，故其应当向丁孟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退一步讲，即使李光银主张丁孟村委会已向其实际交付了涉案土地，但其于2014年5月3日收取陈殿林1万元土地占用费并允许其使用涉案土地，双方之间已经建立起合同关系且实际履行，收条载明土地承包期从2014年元月1日至2024年6月止，目前承包期未届满，陈殿林对涉案土地的使用系基于该合同的有权占有，李光银如认为陈殿林拖欠承包金，可依法另行主张。故本院对李光银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光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涛审 判 员  周美来审 判 员  李帅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昌奇书 记 员  郁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