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130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玉强（绰号“几几”），男，1993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石生，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花垣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炎，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玉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生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玉强、石生及辩护人李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8日16时许，被告人龚玉强因与龙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打麻将时怀疑龙某作弊“出老千”，被告人龚玉强输钱后遂纠集刘某1、刘某2（均已判决）各持1把棒球剑找龙某索要赌资。龙某亦纠集被告人石生各持铁棍赶至大桥四区24栋与25栋之间的空地，双方持凶器对峙，腾勇（另案处理）持拐杖帮龙某一方与龚玉强等人对峙，随后双方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刘某1、刘某2与龙某、腾勇互打，被告人龚玉强与被告人石生对打，被告人龚玉强持剑将被告人石生刺伤并伙同刘某1、刘某2继续追砍龙某。经法医鉴定，受伤最严重的被告人石生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6日将被告人龚玉强抓获归案，被告人石生伤愈后于2019年9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抓获经过、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和清单、现场截图照片、入院记录、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石某1、石某2、石某3、李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龚玉强、石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玉强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生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龚玉强、石生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石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生系初犯、偶犯，只是参与者，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伤亡，在斗殴中处于受害一方，本案具有偶发性，两方均有过错，被告人石生案发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且家庭困难，请求对被告人石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16时许，被告人龚玉强因与龙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的大桥四区24栋的麻将馆打麻将时怀疑同场的龙某作弊“出老千”，被告人龚玉强输钱后遂纠集刘某1、刘某2（均已判决）各持1把棒球剑找龙某索要赌资。龙某亦纠集被告人石生各持铁棍赶至大桥四区24栋与25栋之间的空地，双方持凶器对峙，腾勇（另案处理）持拐杖帮龙某一方与被告人龚玉强等人对峙，随后双方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刘某1、刘某2与龙某、腾勇互打，被告人龚玉强与被告人石生对打，被告人龚玉强持剑将被告人石生刺伤并伙同刘某1、刘某2继续追砍龙某。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石生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龚玉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石生于2019年9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12月8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人在大桥四区打架，民警遂赶往现场，发现参与打架人员已逃离现场，经调查后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侦查。2、证人龙某、石某1、石某2、石某3、杨某、姚某、陈某1、陈某2、李某、刘某3、陈某3的证言。其中证人龙某证明上述在大桥四区打麻将时与1个年轻男子（即被告人龚玉强）发生纠纷，随后纠集被告人石生等人与对方斗殴的事实，并证明称被告人石生买了2根铁棍，2人就各拿了1根，腾勇也到了打架现场。对方则各拿着1根棒球棍，随后从中抽出1把刀。龙某、腾勇与被告人石生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在斗殴时自己与被告人石生都被刺伤。证人石某1证明2017年12月8日13时许与男朋友龙某、石某2等人在天天馆打麻将，一起打麻将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之后1个年轻男子手里的钱就输完了，他就离开了，1小时后他又回来拍着龙某的肩膀要他出去一下，龙某跟他出去之后几分钟又回来了，没再打麻将就走了。半小时后那个年轻男子和2个男子手中拿着木棍（里面抽开是刺刀）回来，将石某1放在桌子上的钱和100多元拿走了，并要石某1出去，石某1不愿出去，他们就要石某1打电话叫龙某过来，石某1就打电话告诉了龙某，龙某要石某1在麻将馆等。5分钟后那个男子又要石某1出去，石某1就与他出来了，又打电话给龙某，龙某问他们有几个人，石某1说3个，又打电话给了腾勇，腾勇过来了问情况，那个男子说他输了1100元，要龙某退钱，腾勇就说等下筹了钱退给他，他却说现在不是钱能够解决的了，石某2也过来了，说他打麻将也输了钱。此时龙某和石生赶了过来，手上都拿着1根钢管，他们与腾勇就与对方的3个男子互相对峙，用刀和棍子打斗起来，当时大约是16时许，石某1和石某2就离开了，回到了住处，之后腾勇拿着石某2的1根拐杖也回来了，石某1打电话给龙某，他说在大桥四区，石某1就过去找到他，见他流了很多血，并说石生已经去马王堆医院了。石某1就把龙某也送到那里，之后民警也来了。证人石某2证明2017年12月8日下午在天天馆与石某1和她的男朋友龙某、还有2个男子打麻将，之后石某2就出去吃东西。16时许腾勇打来电话说与石某1一起打麻将的那2个男子说石某1玩鬼赢了他们的钱，要石某1退钱，她不肯退，对方不让她走。石某2就去了现场，见到石某1被3个手持棒球棍的男子围住，要她退钱，不退就要带她走。石某2和腾勇与他们讲时，龙某和石生手拿着铁棍赶了过来，那3个男子就从棒球棍里抽出刀子，看来是要打架了，石某2因为脚伤，就给了腾勇1根拐棍，随后和石某1先跑了。后来听说龙某和石生都被刺伤了。证人石某3证明自己是龙某和石生的朋友。2017年12月8日16时许来到大桥四区的1个麻将馆，龙某、石某1、腾勇和石生都在那里。后来从外面进来1个年轻男子将龙某喊了出去，龙某没过多久回来后就离开了。之后有3个男子手里拿着1把刀回来要石某1不要打了，拿走了她放在桌上的现金和手机，并不让她走，还要她喊龙某过来，但龙某没有过来，他们就将石某1带到了靠大马路边，腾勇找到他们说你们要1100元，就退1100元。他们说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龙某和石生拿着铁棍赶了过来，突然他们就打起来了，龙某给了石生1根铁棍，对方用刀捅龙某，龙某用铁棍挡，他们边追，龙某和石生就边跑，跑到了小区里面。后来看见龙某受伤了，石某3就将他送到了马王堆医院。石生也被送到医院，他也流了很多血。证人杨某证明2017年12月8日16时许在大桥四区26栋看到1个40岁左右的男子手里提着1个纸袋子，旁边有2个大概20多岁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2根铁管，之后就看见几个人在打架，不到2分钟就有个20多岁的人受伤，其他人就跑了。后来在现场看见1根铁棍。证人姚某证明2017年12月8日16时许在大桥四区24栋看到有2个男子拿了铁棍等物品在比划，之后就吵得很厉害，有金属物体敲打的声音，看见有1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着1根铁棍样子的物品，右手拿了1个金属物品，另1个拿根铁管在打架，之后那个男子被白衣男子用刀捅了腿部一刀，那个男子回击了对方一棍，之后就倒在地上，那个白衣男子就跑了，群众报警后民警就来了。证人陈某1、陈某2证明自己是天天馆的经营者。2017年12月8日下午在该馆打麻将的1个女子被3个年轻男子带了出去，他们还抽出携带的棍子内的刀示威，之后就听见24栋东头有吵闹的声音，陈某1就赶过去看，途中见到1个年轻男子追着之前在天天馆打麻将的1个男子打，被打的男子已经倒地，打人的男子打了一下之后就逃离了。之后陈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那个男子随后被带走了。证人李某证明2017年11月11日将大桥四区的1间房子租给了3个年轻男子，其中1个叫刘某2。2017年12月10日与对方联系时他们说已经回家了。证人刘某3证明2017年12月16日8时许在大桥四区旁边的围墙边发现1根红色的类似棒球棍的东西，随后又发现1把有血迹的长刀、1根黑色的棒球棍，棍子把手处可以扭开，里面就是长刀，遂报警。证人陈某3证明自己是湖南省涟源市伏口镇石联村人。龚玉强、刘某1、刘某2都是该村人，但不在家，很少回来。3、同案犯刘某1、刘某2的交代，证明上述伙同被告人龚玉强与被告人石生等人斗殴的事实。4、监控截图与案发现场照片，证明上述被告人龚玉强持棒球剑伙同同案犯刘某1、刘某2等人与龙某、被告人石生等人斗殴，导致被告人石生等人受伤的案发经过与案发现场的情况。5、湖南省人民医院病历与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法医出具的（法临）字（2018）3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石生胸壁穿透伤、左侧血气胸、肺破裂、胃破裂、四肢等处软组织裂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特点，评定为重伤二级。6、辨认笔录与照片，证明被告人龚玉强经辨认后指认大桥四区24栋楼下为发生打斗并持棒球剑将他人刺伤的现场。被告人石生经辨认后指认大桥四区24栋楼下为自己持铁棍参与斗殴的现场。同案犯刘某1、刘某2分别指认上述作案现场。7、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刘某1、刘某2经分别辨认后均指认被告人龚玉强和自己一起持刀刺人。被告人石生经分别辨认后指认被告人龚玉强与自己等人互殴并持刀刺伤自己；同案犯刘某1与自己等人互殴；同案犯刘某2持刀与自己等人互殴。证人龙某经分别辨认后指认被告人龚玉强与自己等人互殴并持刀刺伤被告人石生；同案犯刘某1、刘某2持刀与自己等人互殴。8、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与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了在案发现场发现的1根铁管、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3把棒球剑（外观是棒球棍、拧开握把后可抽出1把长剑）。同案犯刘某1、刘某2均指认棒球剑为自己带至作案现场的。9、本院（2018）湘0111刑初8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刘某1、刘某2因参与本案聚众斗殴而被判刑的事实。10、抓获经过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6日将被告人龚玉强抓获。被告人石生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9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1、被告人龚玉强、石生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年龄、住所等基本信息，案发前无犯罪记录。12、被告人龚玉强、石生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二被告人在到案后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予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龚玉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生持械在公共场所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龚玉强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石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生系初犯、偶犯，只是参与者，未造成伤亡，在斗殴中处于受害一方，本案具有偶发性，两方均有过错，被告人石生案发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且家庭困难，请求对被告人石生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该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如前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玉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二、被告人石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阳 勇人民陪审员  郭建湘人民陪审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方桂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