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12民初5970号原告戴卿，男，汉族，1990年10月31日出生，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卓玛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通江南路259-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056628964F。法定代表人闫晓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况，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卿诉被告常州市卓玛装饰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29日、2019年3月7日、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被告常州市卓玛装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况均到庭参加了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78147.2元，并支付延期的利息人民币8672元（暂计算到2018年5月25日，以工程款578147.2元作本金按年息6%计算逾期利息，实际利息按6%计算直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诉讼保全保单费16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常州市经营一家商号为石度商贸（石度石材）的高档石材店铺，2017年5月，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老总闫晓梅，被告同意将其新开设的武进区湖塘美凯龙新装修的营业展厅石材定制加工工程发包给原告完成，2017年7月17日，原告在完成展厅石材全部工程后与被告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室内石材工程款为132551.4元。2017年5月底，双方经过协商同意由原告加工承接武进溪湖小镇60幢装饰中的部分石材加工，并约定在6月1日支付100000元工程款，8月2日支付120000元工程款，余款在业主验收入住后一周内付清，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提供了室内外石材装饰（报价单）预算供被告确认，之后原告按照业主和被告的要求进行施工，经核算室内石材工程款结算为329974.2元，外墙花岗岩石材工程款为191619元。在后续施工过程中，应被告要求对室内外石材项目进行增减，2017年7月2日确认室外增加工程款为65470.3元，2017年9月1日，经被告设计总监梅小伟签字确认溪湖小镇60幢室内石材（第一次）增减工程款为84000元，双方同时对其它项目内容和事宜也进行了确认，第二次增项工程款为57138.2元，第三次增项工程款为13550元。之后原告又承接被告部分石材加工总额为263844.1元。上述工程款总计为人民币1138147.2元。目前上述工程均已按期完工并经验收后交付业主使用。原告按照约定保质保量按期完成上述全部石材装饰项目，可是被告仅陆续支付了原告560000元工程款，尚欠578147.2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之后原告也多次向被告催要，虽然被告承诺在2018年春节过后一周内全部结清，但截至目前为止，被告仍尚欠原告578147.2元工程款。被告常州市卓玛装饰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的诉讼主体有错误，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在常州市经营一家商号为常州石度（石度石材）空间商贸公司的高档石材店铺，且在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显示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石度石材和卓玛空间，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仍然正常经营，经营场所是在天宁区中吴大道69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04026798284441，法定代表人为戴建忠，与原告系父子关系。因此被告有理由相信与我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即为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我方认为应当以公司的名义作为诉讼主体进行本次诉讼。其次，根据原告的诉状内容，其主张的工程款包含三个项目，分别为武进红星美凯龙营业展厅的装修工程、武进溪湖小镇60幢别墅的装修工程、创新花园70-2号别墅装修工程，该三个工程分别由被告与石度石材签订，合同中对工程的项目、体量、工程款等做了相关的约定，在工程的过程中被告与原告素不相识，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我方已经支付了560000余元的工程款，也并不是与原告结算的，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任何的经济往来，我方不清楚原告起诉是以合同相对人的身份还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起诉。综上，我方认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双方没有发生过任何合同和经济上的往来，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原、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明原告系本案的诉讼主体。其主张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并不是石度石材，石度石材是作为商号对外宣称，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石度石材是合同相对人，业务是原告与闫晓梅谈的，图纸也是原告所画，业主也签字确认。红星美凯龙营业展厅、溪湖小镇60幢别墅的施工过程均由原告带人施工的，红星美凯龙营业展厅工程没有签订合同，双方有结算清单，权利人没有明确，仅是被告签字。溪湖小镇60幢别墅的报表是原告做的，并通过微信向被告确认过。原告也收到了被告支付的560000元;情况说明明确表明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其老板系原告父亲，本案如果与其有任何联系，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承诺所有的权益由原告享有，本案实际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装饰装修工程，原告愿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黄某是业务介绍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则认为，原告的微信显示的是英文stonespace并不是原告所称的微信号以石度石材的名义进行沟通的，工程款数额比较大，其不可能与个人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后需要合同相对方出具相应的发票进行抵扣，被告坚持认为是与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是原告个人。且主张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到经营一家商号为石度商贸（石度石材）的高档石材店铺，被告查询到的企业信息上面的法人与原告系父子关系，有理由相信原告所谓的石度石材即为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并提供一份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的信息季度表予以证明；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但对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认可。其认为该份情况说明类似于证人证言，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的询问。且原告提供单位法人系原告的父亲，该证明力度相当低，不具备说服力；坚持认为黄某称其系石度石材的负责人，被告是与黄某签订的合同以及结算，与原告无任何经济往来，并提供合同予以证明。二、原告提供红星美凯龙展厅室内石材结算单，主张原告承接被告展厅石材加工，并确认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32551.4元。被告对结算单的内容及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工程是其与黄某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与原告无任何关联，且该业务最后的结算金额为80000元，并非132551.4元。原告认为结算单是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签字，写明了当时付款的安排是创新花园70-2别墅100000元、溪湖小镇60幢别墅100000元、红星美凯龙展厅80000元，这仅仅是预算的安排，并不是双方按80000元结算，内容均是闫晓梅书写，证明80000元是预付款。对于总价132551.4元下方备注栏中“/8万”的内容，原告主张当时被告看着没有异议，根据上述付款安排，就在下面写了一下“/8万”。被告认可“/8万”是其写的，但是不知道是谁写的，并不认可闫晓梅下面的签字，认为当初结算单结算出来的价额为132551.4元，黄某与其协商实际价格按6折计算，最终确定的价格为80000元。三、原告提供溪湖小镇60幢室内外第一期报价单、图纸5张和最终装修图片等，证明原告承接房屋部分石材加工事实，室内装修总价是329974.2元；提供溪湖小镇室内、外石材加工第一期的结算单，证明被告应结算给原告工程款事实，室外是191619元；提供被告对溪湖小镇项目室外第一次增添工程情况及结算单，证明被告应结算给原告的外墙增加65470.3元的工程款事实；提供被告对溪湖小镇项目室内第一次增添工程情况及结算额，证明被告应结算给原告室内第一次增添项工程款的事实，金额总计108683元，双方同意按照84000元计算；提供被告对溪湖小镇项目室内第二、三次增添工程情况及结算额，证明被告应结算给原告室内第二、三次增添项工程款的事实，第二次增加的结算额57138.2元，第三次增加的结算额是13550元；提供现场图，主张原告已经全部完工。工程款的数额是根据工程实际的用量按照最低价向被告结算，被告收到结算单后提出异议，如果没有异议就表示认可。如果有异议会回复给原告，上面5个项目的累加，石材工程总价是741751.7元。报价就是结算价，是根据图纸来做的。被告对图纸5张的真实性认可，该5张图纸均由常州石度石材出具；关于室外191619元石材装修增项的内容予以认可，该份增项也是石度石材出具的，并加盖公章（常州石度石材有限公司）；工程款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对内容都是认可的，对价格不认可，并提出价格要申请审计，且价格都是和黄某联系的；57138.2元上面的原件没有被告的签字，内容是认可的，价格不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工程款的数额不予认可，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所谓的原件也是其电脑打出来的。被告提供与黄某签订的合同一份，主张合同约定工程的折扣价为360000元，在备注栏中工程室外一口价100000元，室内260000元。原告认为合同的原件不是在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是在本案起诉后被告为了提供该证据证明时补签的，这份合同不能作为证据来否认之前的工程价款，并提供录音予以证明。黄某也回避说明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的权利，证明本案是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黄某也无意参与本案的诉争。被告对录音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无法辨别录音对话的双方主体到底是谁，也无法辨别该段录音是何时录下的，其背景如何均不得而知，如果原告方要求证明，建议原告申请黄某出庭，当庭接受法庭和双方的询问，以便查清案件事实。经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装饰装修石材共涉及三个项目，分别是湖塘红星美凯龙展厅、武进溪湖小镇60幢、创新花园，其中湖塘红星美凯龙展厅及武进溪湖小镇60幢工程所在地系本院所辖，创新花园工程所在地系天宁区郑陆镇，属天宁区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5月起，原告为被告开设的湖塘红星美凯龙展厅提供石材并进行装修，2017年7月17日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工程地址为卓玛湖塘美凯龙展厅的室内石材，总价132551.4元，被告手写“/8万”，上面有闫晓梅的签字。2017年6月起至2017年10月，原告为被告位于武进溪湖小镇60幢内外全部石材装饰工程进行施工，主要工程内容为外墙石材修补改建、室内石材装饰等。施工过程中，对部分石材项目进行了增减。工程完工后，双方未就该项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分别于2017年6月支付100000元，2017年7月支付300000元，2018年2月支付160000元，累计给付了价款56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武进溪湖小镇60幢内外全部石材装饰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本院委托常州嘉威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武进溪湖小镇60幢内外全部石材装饰工程造价为521017.97元。另查明，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戴建中，系原告的父亲，原告所称的常州红星石度石材有限公司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证人黄某到庭陈述，三个工程均由原告施工。2017年5月27日的合同是后来补签的。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常州市卓玛装饰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65416.47元，并支付延期的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以工程款365416.47元作为本金按年息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项的权利人是否为原告。2、案涉有管辖权的工程实际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但按原告提交结算单、图片、项目增减情况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原、被告对案涉的工程项目达成装饰装修的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已经完成了提供装饰装修的义务，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就原告是否系案涉工程款项权利人问题，原告主张其作为合同的相对人，系本案的权利人，案涉工程由其与被告商定，图纸系原告所画，且均由其带人施工。被告则认为与其进行合同往来的系石度石材公司，即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系与黄某签订的，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是本案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以石度石材或常州红星石度石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与被告开展业务，其提供的结算单、石材装修情况等有被告的签字、原告或原告所称常州红星石度石材有限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被告也无证据证明石度石材公司即为常州石度空间商贸有限公司，且案外人黄某也确认案涉合同系原告实际履行的，由于常州红星石度石材有限公司并未登记，因此，本院确认原告系本案的权利主体。关于工程价款，原、被告之间共实施三项工程，包括湖塘红星美凯龙展厅、武进溪湖小镇60幢及创新花园，根据管辖权规定，创新花园不属于本院管辖，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三项工程共结算560000元，但未明确支付的具体工程项目，而从现有证据可知，三项工程应支付价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并不能确定，因此，本院酌情认定已结算的560000元仅包含本院有管辖权的湖塘红星美凯龙展厅及武进溪湖小镇60幢的工程价款。对于创新花园工程价款，原告可向有管辖权法院另行起诉。湖塘红星美凯龙展厅的结算单显示：工程总价132551.4元，下方备注栏中有“/8万”，被告方闫晓梅签字确认。原告主张总价系132551.4元，先预付80000元。被告则主张红星美凯龙展厅的工程款项是与黄某协商按实际价格6折计算，最终确定价格系80000元，遂由被告书写“/8万”，但不认可闫晓梅在结算单上的签字，也不知道“/8万”是谁书写。本院要求被告查明签字人并联系其出庭接受调查，但被告有能力履行该举证责任而未履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院确认湖塘红星美凯龙展厅的工程价款系132551.4元。武进溪湖小镇60幢的工程价款经鉴定造价为521017.97元。原告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石材比较易碎，在加工时都在背面加固了钢筋，但在安装后外观并不能看出，金额相差7000-80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武进溪湖小镇60幢工程价款系521017.97元。因此，案涉两工程价款合计653569.3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60000元，被告尚结欠原告价款93569.37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起算时间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但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能确定应当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因此，本院酌定利息的起算时间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告对于利率标准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诉讼保全保单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卓玛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卿支付工程价款93569.3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戴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70元，保全费3470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41140元，由戴卿负担34482元，常州市卓玛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戴寿坤人民陪审员  严伟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黄亚平书 记 员  李妮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