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华，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琳，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智慧，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新华因与被上诉人周琳、詹智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琳、詹智慧支付货款643265元，并承担从2018年9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琳、詹智慧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周琳、詹智慧因承建郑州市融创瀚海大河宸院项目向杨新华购买了石材，同时因工程需要向嘉祥县和盛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等第三方购买了青石、雨花石等。杨新华陆陆续续从周琳、詹智慧处领得款项4466440元，用于支付自己的部分货款以及应周琳、詹智慧要求代为支付前述第三方的相关货款及运费；其中代为支付的有转账凭证款项就有144515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周琳、詹智慧提供的“收条、领条、借条”等有显示的部分，即部分青石款和雨花石款为831030元，其他部分货款和运费却没有认定，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杨新华代为支付给和盛公司的全部货款和支付给运输方朱忠安的全部运费应予以认定，理应从领取的款项全部扣减。1.和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直接证明了周琳、詹智慧因本案所涉项目向其购买了青石，且周琳、詹智慧通过了杨新华支付了货款1307800元，这也与杨新华在一审中提交转账凭证一致。2.杨新华与周琳、詹智慧的“谈话录音”再次证明了付给和盛公司的货款都是周琳、詹智慧通过杨新华代为支付的这一事实，这与和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3.运输方朱忠安到庭所作的证言证实从和盛公司所运的青石都是运到了周琳、詹智慧的工地，由杨新华代为支付了运费，其中有据可查的为130300元。结合和盛公司的情况说明，二者再次共同证明了三个事实：一是周琳、詹智慧向和盛公司购买了青石的事实；二是运输方所运输的青石是周琳、詹智慧从和盛公司处购买的青石；三是运费由杨新华所代付。4.周琳、詹智慧自己提供的“收条、领条”等证据也证明了杨新华领款时并不是仅仅为了得到自己的货款，所领的款项中还有与杨新华的供货毫不相干的青石、雨花石等款项，这进一步说明周琳、詹智慧与杨新华已约定第三方的款先由杨新华领取，然后由杨新华代为支付给第三方。这与录音、情况说明相互印证。杨新华在有些领款凭证上只统一写成石材款，并没有区分开是什么款项，是由于当时在领取的那笔款中，其有部分是被杨新华支付杨新华的货款，还有部分是用于代付第三方的款项。由于第三方货物是青石也是石材的一种，所以在那种情况下才写成一个统称即石材款。一审法院认为只有注明是青石款、雨花石等款项的才能认定是杨新华用于代为第三方的款项，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所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悖。 周琳、詹智慧辩称：杨新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周琳、詹智慧支付除青石、雨花石之外的石材款。一审法院认定除青石雨花石之外的石材款总计为3664555元正确，认定周琳、詹智慧已付款总价4466440元有误，应为4496640元。杨新华上诉主张其代周琳、詹智慧支付青石款等1445150元，该款应从被杨新华的已付款中予以扣除，对此，周琳、詹智慧不予认可。首先，周琳、詹智慧没有委托杨新华代为付款。其次，对1445150元的数额也不认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杨新华要求的是支付除青石雨花石之外的石材款项，又要求结算代付的垫付款，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杨新华如坚持主张双方存在垫付款行为，并要求结算，应通过另案另诉解决。杨新华在周琳、詹智慧处领取的款项均注明款项的具体用途。一审已将载明用于青石、雨花石的款项831030元予以扣除。杨新华主张的扣除1445150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杨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琳、詹智慧支付货款81104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琳、詹智慧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周琳、詹智慧因郑州市融创瀚海大河宸院项目向杨新华购买石材，并在该项目的《石材报价清单表》上签字确认。该《石材报价清单表》载明石材的名称、规格、单价如下：白麻30毫米火烧面为112元/平方米、50毫米火烧面为145元/平方米、100毫米以上火烧面为3630元/立方米；芝麻黑30毫米火烧面为128元/平方米、50毫米火烧面为165元/平方米、50毫米自然面为225元/平方米（不足50毫米按198元计算）、100毫米以上火烧面为3630元/立方米、250毫米直道牙为181元/米、250毫米弧形道牙为525元/米；芝麻灰30毫米火烧面为120元/平方米、50毫米火烧面为153元/平方米、100毫米以上火烧面为3355元/立方米；中花白30毫米火烧面为670元/平方米（拉槽另计）、50毫米火烧面为1135元/平方米（拉槽另计）；中国黑20毫米光面为171元/平方米、20毫米弧形光面为171元/平方米（弧形加工另计）、25毫米光面为198元/平方米、25毫米弧形光面为198元/平方米（弧形加工另计）、30毫米光面为198元/平方米、30毫米弧形光面为198元/平方米（弧形加工另计）、50毫米烧面为368元/平方米、50毫米自然面为346元/平方米、80毫米火烧面为660元/平方米、80毫米弧形火烧面为660元/平方米（弧形加工另计）、130毫米光面异型挡水为430元/米、130毫米光面弧形异型挡水为593元/米、150毫米菠萝面为8250元/立方米（菠萝面加工另计）、200毫米烧面为8250元/立方米、325毫米光面异型挡水为1518元/米、325毫米光面弧形异型挡水为1848元/米。该《石材报价清单表》载明加工费如下：拉槽为3元/米、正倒角为3元/米、背倒角为3元/米、30毫米平板弧形为25元/周长米、50毫米平板弧形为35元/周长米、异型加工为6.5元/公分米、菠萝面加工为80元/平方米。该《石材报价清单表》还载明周琳、詹智慧在该项目的收货人为刘跃平。2017年4月至8月期间，杨新华向周琳、詹智慧的上述项目供应芝麻黑、中花白、芝麻白、芝麻灰、中国黑、黑色黄边板岩、印度蓝、水洗石等石材，并提供相应的加工服务，周琳、詹智慧指定的收货人刘跃平分别在相应的送货单、发货单、销售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5月11日至8月26日期间，周琳、詹智慧向杨新华支付款项共计4466440元（其中包含两被告于5月11日支付印度蓝工程板款34850元，于5月12日支付青石定金30000元，分别于5月19日、6月29日、7月1日、7月3日、7月8日、7月11日、7月18日、7月21日、7月23日、7月25日支付青石款4780元、39000元、110000元、190000元、120000元、60000元、91200元、69000元、50000元、60000元，于5月16日支付购买精品雨花石款及车费共7050元，分别于6月5日、7月17日支付板岩款23560元、20000元，于8月26日支付购买小石子、青石加工费、芝麻白款15000元）。诉讼中，杨新华放弃主张《石材汇总清单》所载的“防护”费用、刘跃平于2017年4月13日签字确认的“梯形异型加工”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杨新华与周琳、詹智慧之间的石材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杨新华已向周琳、詹智慧提供石材及加工服务，周琳、詹智慧应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杨新华向周琳、詹智慧提供石材及加工服务等的总价款。杨新华为证明其提供石材及加工服务的事实，在本案中提交了共58页送货单、发货单、销售清单。除2017年8月26日的销售清单无周琳、詹智慧指定的代收人刘跃平的签字以外，其余送货单、发货单、销售清单均能反映杨新华向两被告提供石材及加工服务的具体情况。杨新华制作的《石材汇总清单》所载的石材名称、数量及加工工作量等，与杨新华提交的送货单、发货单、销售清单所载内容均相符，该院予以确认。杨新华向周琳、詹智慧提供的部分石材及加工服务的单价未经双方约定。对此，因周琳、詹智慧在杨新华已提交载有总价款及计算方式的《石材汇总清单》的情况下，一直未明确其认可的总价款及计算方式，怠于履行核算总价款的义务，故周琳、詹智慧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未经双方约定的石材及加工服务的单价，应以杨新华制作的《石材汇总清单》所载单价为准。根据杨新华提交的《石材报价清单表》《石材汇总清单》以及送货单、发货单、销售清单所载内容，经核算，在扣除2017年8月26日的销售清单所载黑米石款7680元、车费600元后，杨新华向周琳、詹智慧提供石材及加工服务等的总价款为3664555元。杨新华诉讼中放弃主张《石材汇总清单》所载“防护”的费用、刘跃平于2017年4月13日签字确认的“梯形异型加工”的费用，上述两项费用分别为1224.40元、265.80元，应在上述总价款中扣减。关于周琳、詹智慧已向杨新华支付的价款。周琳、詹智慧在2017年5月11日至8月26日期间向杨新华支付款项共计4466440元，其中包括周琳、詹智慧于5月12日支付的青石定金30000元、周琳、詹智慧分10次支付的青石款793980元、周琳、詹智慧于5月16日支付的雨花石款7050元。根据杨新华提交的送货单、发货单、销售清单，杨新华并未向周琳、詹智慧供应青石、雨花石，故上述两被告支付的青石定金、青石款、雨花石款共计831030元，并非周琳、詹智慧向杨新华支付的案涉石材及加工服务的价款。两被告在上述期间向杨新华支付的其余款项3635410元（4466440元－831030元），根据周琳、詹智慧提交的相应收条、领条、借条、经费报销单所载内容，均系周琳、詹智慧向杨新华支付的案涉石材及加工服务的价款。杨新华主张在周琳、詹智慧支付的款项中还应扣除其他用于杨新华代周琳、詹智慧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周琳、詹智慧尚应支付杨新华价款27654.80元（3664555元－1224.40元－265.80元－3635410元）。杨新华诉请主张的价款过高，该院予以调整。杨新华另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周琳、詹智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新华价款27654.80元；二、周琳、詹智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新华逾期付款损失（以尚欠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价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620元，由杨新华负担案件受理费114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323元，由周琳、詹智慧负担案件受理费4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97元。 该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杨新华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周琳、詹智慧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欲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新华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双方之间就案涉买卖合同即《石材报价清单表》项下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就杨新华在该合同项下交付的货物以及货物金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周琳、詹智慧已支付的货款，应当扣除相应领款凭证中载明了并非支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的部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周琳、詹智慧应支付杨新华的货款金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至于杨新华上诉主张的其与周琳、詹智慧之间存在代垫货款的其他合同关系，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因该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存在较大争议，并不明确，故周琳、詹智慧关于杨新华如认为存在损失，应另行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成立。杨新华的上诉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新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56元，由杨新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思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