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工业大道6号1楼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MA5K973U7M。 法定代表人：李全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钟，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工业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199129361T。 法定代表人：梅仲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忠，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40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外人胡某对被上诉人隐瞒实情，欺骗其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并与之签订合同，相应的责任应由案外人胡某承担。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三份《采购合同》中，第10款“其他”明确表述为“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各自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该条款明确约定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以及加盖各自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为合同的生效要件。被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TQ/CG201901-01和TQ/CG201904-01这两份合同中并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在编号TQ/CG201903-01的合同中虽然签有“胡某”，但在合同签订前，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李全红，该签字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生效条件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九份《发货签收单》中，“收货单位签章”部分的盖章皆为“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仓库”，而非上诉人的公章或其他业务专用章。且三份《采购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及发票收件人严某并非上诉人的员工，而是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员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货的事实有误。上诉人于2018年5月18日已经完成变更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且于2018年5月30日在《广西日报》刊登公告，宣布终止运营，进行审计并公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9年初签订买卖合同违背一般商事活动的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本案讼争的三份合同均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胡某所签订的，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涉案合同签订前上诉人已经召开股东会免除案外人胡某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且到工商部门完成相应的变更登记以及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宣布终止运营的信息。被上诉人应当向案外人胡某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胡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属于漏列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合同编号分别为TQ/CG201901-01、TQ/CG201903-01、TQ/CG201904-01的三份《采购合同》均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各自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上述三个生效条件只要符合任何一条即生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分别在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因此，涉案三份《采购合同》已经生效。上诉人上诉称涉案三份《采购合同》不符合生效条件，该主张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涉案《采购合同》均约定收货人及发票收件人为案外人严某，案外人严某是否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不影响案外人严某依约进行收货及签收发票；2.在双方历次交易中，上诉人在签收货物时均在发货签收单上盖上“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仓库01专用章”，被上诉人按约定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除涉案三份合同约定的货款上诉人未支付外，之前交易的所有货款，上诉人均通过转账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该事实表明上诉人存在以加盖“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仓库01专用章”确认收到货物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以该印章非上诉人的公章或其他业务专用章，否认收到被上诉人货物的理由是不成立的；3.上诉人在刊登公告后至签订现讼争的三份合同之前，与被上诉人还签订有《采购合同》，且双方均已履行合同义务。虽然上诉人刊登了公告，宣布终止运营、进行审计，但事实上上诉人仍继续与被上诉人签订《采购合同》，被上诉人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上诉人除涉案三份合同外，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涉案《采购合同》上加盖各自的合同专用章，合同自盖章之日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能否定其独立人格，涉案《采购合同》依法由上诉人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上诉人主张列案外人胡某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21382.43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21382.4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原告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TQ/CG201901-01《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100g新特效牙膏箱4170只、单价为4.11元，200g新特效牙膏箱8340只、单价为4.46元，100g咽龈康牙膏箱556只、单价为3.24元，165g咽龈康牙膏箱625只、单价为3.87元，合同总价款58555.29元；交货地点为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一路1号，收货人严某；2019年2月25日开始陆续供货，2019年3月4日前交货完毕；到货检验合格并收到发票后30天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至广西梧州工业园区一路1号，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严某收。2019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TQ/CG201903-01《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120g怕上火牙膏箱2086只、单价为3.74元，165g怕口臭牙膏箱2086只、单价为3.87元，165g怕出血牙膏箱2086只、单价为3.87元，合同总价款23947.28元；2019年3月8日开始陆续供货，2019年3月12日前交货完毕；交货地点、收货人、付款方式、开具发票等约定与上述合同约定一致。2019年4月9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Q/CG201904-01《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100g新特效牙膏箱17000只、单价为4.04元，200g新特效牙膏箱14000只、单价为4.38元，210g金特效清新箱1045只、单价为4.45元，210g金特效美白箱1025只、单价为4.45元，合同总价款139211.5元；2019年4月16日开始陆续供货，2019年4月23日前交货完毕；交货地点、收货人、付款方式、开具发票等约定与上述合同约定一致。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发出200g新特效牙膏箱7034只、100g新特效牙膏箱4168只，于2019年2月28日发出165g咽龈康牙膏箱625只、100g咽龈康牙膏箱545只、200g新特效牙膏箱1306只，于2019年3月12日发出165g怕口臭牙膏箱2086只、120g怕上火牙膏2023只、165g怕出血牙膏箱2086只，于2019年4月22日发出100g新特效牙膏箱7938只，于2019年4月23日发出100g新特效牙膏箱8962只、210g金特效清新牙膏箱1043只、210g金特效美白牙膏箱1023只、200g新特效牙膏箱3978只，于2019年4月24日发出200g新特效牙膏箱6966只，于2019年4月28日发出200g新特效牙膏箱3050只，于2019年5月16日发出100g新特效牙膏箱98只，上述货物均送至梧州市工业园区一路1号交付给被告。原告向被告分别开具了编号为06177774、06328838、0632883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价款为221382.43元。因被告至今未付货款，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根据国家税务局广西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显示，被告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对编号0617777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并于2019年5月10日申报2019年4月所属期的增值税申报中进行了抵扣。再查明，被告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成立，2018年5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胡某变更为李全红，并于2018年5月30日登报声明不再生产、销售“田七”商标系列产品，终止该公司的运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Q/CG201901-01、TQ/CG201903-01、TQ/CG201904-01《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共同恪守和全面履行。原告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并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亦对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供货事实客观存在，被告应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但被告收货后，至今仍拖欠原告货款221382.43元未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221382.4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以221382.43元货款为本金从2019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被告拖欠货款逾期未付，致原告受有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其公司已于2018年5月30日终止运营，不再生产、销售“田七”系列产品而没有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通过登报声明其公司终止运营，但涉案《采购合同》均系通过被告公司的合同章确认，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后也向税务机关办理认证与抵扣，证明被告是认可了原告履行采购合同供货的事实。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382.4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22日起以221382.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6元，减半收取为2318元，保全费1622元，合计3940元（原告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查询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地点情况；2.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3执82号民事裁定书（网络查询）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合同收货人、发票收货人严某为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3.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公司内部管理情况；4.2018年5月11日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股东会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决议，明确公司的合法印章且对公司除公章外的其他印章进行了作废处理；5.2018年5月11日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5月11日已经作出包括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全红以及终止公司经营等决议；6.《关于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从未遗失公章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公章从未遗失，但案外人胡某企图通过重新刻章来继续操控公司，同时也证明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的实际侵权人为胡某而非上诉人。 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采购合同》复印件六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6月5日首次签订《购销合同》开始至签订最后讼争的三份合同止，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均约定收货人及发票收件人为案外人严某；2.发货签收单复印件十三份，拟证明上诉人每次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后均在发货签收单上加盖“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仓库01专用章”以确认收货；3.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十六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多次交易中，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开具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4.客户回单复印件十四份，拟证明在之前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 针对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证据1无法证明涉案合同有关的交付地点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案外人严某在2017年4月16日劳动仲裁之前是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但不能证明案外人严某在此之后还是该公司员工，也不能证明案外人严某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对证据3、4、5、6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的内部经营管理情况，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 针对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上诉人并无合同专用的印章，这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六份《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均为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一路1号，该地址是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的所在地，并非为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地址，该六份《采购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且该六份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为具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具有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被上诉人提交的《采购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关货物的签收人员也不是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上述四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太大的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5、6所反映的内容为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事务，该四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该证据证实在2017年6月到2018年12月间，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就其向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购买相关产品包装的事宜，双方曾签订多份《采购合同》以及该部分合同的履行情况等事实，故该部分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2017年6月到2018年12月间，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就其向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购买相关产品包装的事宜，双方曾签订多份《采购合同》，该《采购合同》中均约定交货地点为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一路1号，收货人为案外人严某，且合同均加盖有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及2018年12月17日的两份《采购合同》中，除加盖了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外，还有案外人胡某的签名。上述合同均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亦通过其公司账户向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案外人胡某为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在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8日间担任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5月18日不再担任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案外人胡某担任该公司董事。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382.43元及其利息。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三份《采购合同》均为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胡某所签订的，该三份合同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案外人胡某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胡某为本案当事人遗漏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三份《采购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案外人胡某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其次，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案外人胡某在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8日间担任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从2018年5月18日开始虽然不再担任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但仍担任该公司董事。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依法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因此，案外人胡某担任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期间是有权代表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案外人胡某是代表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与其进行交易。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7年6月到2018年12月间，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订购大量的产品包装，双方为此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该部分《采购合同》中所约定的交货地点、收货人均是相同的，且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在合同上均是加盖其合同专用章，部分合同还签署有案外人胡某的名字，而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则须按照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指定的供货地点进行供货，并向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在收到货物后通过其公司账户向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从上述期间双方订立相关《采购合同》的内容以及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在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采购相关产品包装的过程中，双方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交易习惯。而涉案三份《采购合同》与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之前使用的合同范本基本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在该《采购合同》所使用的印章、权利义务、交易方式均与双方之前所订立的《采购合同》相同，合同签订的时间亦与双方当事人之前所订立的一系列《采购合同》具有连贯性。因此，涉案三份《采购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符合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最后，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涉案三份《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向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亦将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所开具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税务申报。基于上述事由，涉案三份《采购合同》对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不需要追加案外人胡某参加诉讼。现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382.43元及其利息的问题。涉案三份《采购合同》是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印章，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开具发票等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以及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涉案三份《采购合同》均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主张涉案三份《采购合同》并未成立、生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已经向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提供了价值为221382.43元的产品，而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故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382.43元及其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6元（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田七日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黄 俊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覃楚楚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