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军，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起，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明，男，199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孟雨，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豪，男，200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玲，女，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赵玉豪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风岭，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高唐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固河镇固河村西段。 法定代表人：姜依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利民东路78号。 负责人：孙广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德宁，男，汉族，1984年10月25日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东明、杜建军因与被上诉人董风岭、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赵玉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建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东明各项损失共计34358.6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驾驶车辆为机动车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驾驶车辆应为非机动车，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责任划分部分均明确载明上诉人驾驶百旺牌电动四轮车为非机动车。高唐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8页第3行，载明：“。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驾驶车辆为机动车的情况下，仍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少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董风岭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董风岭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董风岭不按规定停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1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的依据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有两个因素，即行为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高唐县交警大队认定被上诉人董风岭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意味着被上诉人董风岭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作用力和过错。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为“李东明由南向北行驶至天和包装厂丁字路口(路口最东侧机动车道内董风岭顺向停放重型半挂车)，遇杜建军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由西向北左转弯，两车发生碰撞”，根据该事故经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董风岭违章停车行为，占用机动车道，致使南北走向的官道街东西方向空间变窄，从而影响到李东明向右(向东)打方向的空间受限，从而使李东明未能躲避杜建军，双方发生碰撞。另外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对李东明的询问笔录也载明，李东明撞到了货车上。因此董风岭的违章停车行为，对周围形成了危险状态，其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及李东明的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及过错程度，上诉人应当按照10%的责任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按照该责任比例计算，在扣除董风岭所驾驶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后，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4358.6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董风岭的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作用力，其行为与损害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望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东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Ｐ×××××/鲁Ｐ×××××车的驾驶员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是依据该车驾驶员在机动车道违法停车，影响上诉人正常行驶，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上诉人为紧急避险变更车道，才发生的事故，交警队根据近因原则认定董风岭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而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董风岭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杜建军所驾驶的车辆交警队已证明该车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也按机动车判决交强险；而在判决书第8页第8行表述认定“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小，过错较轻微”，其认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同时也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转弯让直行的规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既然杜建军所驾驶车辆是机动车，超交强险部分，应承担30%的比例，而一审法院判决杜建军承担15%的责任，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更不合法。三、误工期限一审法院暂时支持165天于法无据，并且上诉人不知道暂时支持是什么意思，上诉人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并无不当。其他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支持的数额过低。四、被上诉人赵玉豪明知上诉人饮酒、驾驶证不符、车辆无牌的情况下仍让其驾驶摩托车，作为摩托车的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在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玉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之诉求。答辩人自出家门到回家一直驾驶个人所有的另外一辆摩托车，涉案摩托车一直由魏某康驾驶，答辩人自始至终未保管涉案车辆及钥匙。答辩人带着盛某岭、魏某康带着李东明去喝豆腐，喝完豆腐后李东明从魏某康处强行将摩托车钥匙夺走骑车驮着盛某岭就走，答辩人极力劝阻李东明不能骑车，但其不听从而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事故的发生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有责任。二、答辩人虽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是答辩人以人道主义精神心态接受一审判决。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无理无据提起上诉实属无故缠诉的表现。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之诉求。三、被答辩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所诉已超过上诉期限，应依法驳回其诉求。 董风岭辩称，答辩人于事发路段将涉案车辆顺向停放在路口最东侧机动车道内，属于正常停放车辆。事故的认定书所载内容及原审经庭审查明李东明系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杜建军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碰撞所致，与答辩人驾驶的涉案车辆无任何直接及间接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答辩人对李东明、杜建军的受伤不具备任何侵权要素，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答辩人的责任认定有误，杜建军所驾驶的涉案车辆依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从时速、空车重量、外形尺寸、动力装置驱动都符合国家机动车标准。并且原审法院也认定杜建军涉案车辆为机动车，原审法院对李东明、杜建军、赵玉豪责任比例的划分也合理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杜建军、李东明上诉意见中均提及到杜建军驾驶车辆是否机动车问题，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队卷宗，杜建军驾驶车辆为四轮电动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761-2018号《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相关规定，杜建军驾驶车辆无脚踏功能、整备质量及时速等明显超出非机动车范畴。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上诉人李东明酒后驾驶、准驾车型不符、夜间未降低行车速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李东明主张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其对护理期限、伤残等级等均提出鉴定申请，存在故意不鉴定误工期限的嫌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主张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上诉人伤情认定误工期限无明显不当。四、原审法院认定董风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李东明当庭陈述：“觉得一辆车亮着灯好像是逆行过来，我立即右打方向躲避，撞到了路边停车的一辆货车上，后面的事我就记不清了。”该部分描述明显与交警队现场勘查及事故发生后询问笔录记载情况不一致。由第371526120180000225号、第371526120180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队相关卷宗及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交鉴字第5402号鉴定意见书可见，本案事故发生经过系李东明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载盛某岭)行驶至事故地点，摩托车左前部与杜建军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右前部发生碰撞，李东明、盛某岭及摩托车因撞击力运动至绿化带后停止，后石某酒后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载殷某海)右前部与杜建军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左后部发生碰撞，石某、殷某海及摩托车运动至绿化带停止，杜建军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在第二次撞击后改变运动轨迹，后行驶中与停放的半挂车箱板接触后停止。交警队事故卷宗中事故现场图及杜建军、石某笔录可看出事故发生时，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车停放位置处于摩托车与四轮电动车碰撞地点北侧一段距离，且事故发生时当事人均未发现路边停放货车，电动四轮车系因两摩托车碰撞后继续向北行驶一段距离后与停放货车发生接触后停止，至此当事人才发现货车放在路边。综上可见，上诉人李东明及盛某岭的受伤系因与杜建军驾驶四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所致，董风岭停放车辆的行为对二人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不具备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董风岭方及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事故发生时董风岭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鲁Ｐ×××××-鲁Ｐ×××××号车辆驾驶员董风岭驾驶证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18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3日，处于实习期内。依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董风岭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明显系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据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投保时保险公司已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就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交警队事故卷宗中董风岭及张正强笔录可见，事故发生后董风岭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同时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除外责任。故董风岭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及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不仅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同时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东明对上诉人杜建军的上诉辩称，一审卷宗存有事故认定书及交警队出具的证明，已认定杜建军所驾驶车辆为机动车而非机动车，根据山东省实施道路安全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应承担百分之三十的次要责任，对其他上诉理由无异议。 杜建军对上诉人李东明的上诉辩称，第一，交警队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杜建军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交警队不具有认定该事实的资质。第二，杜建军驾驶车辆也未列入国家发改委所公布的机动车目录。第三，杜建军在购买该车辆时在主观上无法认知该车为机动车，另外，在客观现实中杜建军驾驶的车辆也无法购买交强险，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杜建军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有违公平性。 李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暂定10万元（鉴定为准）。庭审中诉讼请求数额明确为308564.69元。 一审法院对原、被告诉、辩称的事故发生经过、责任分担及鲁Ｐ×××××号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不计免赔、鲁Ｐ×××××在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的事实予以确认。事发后，李东明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开放性尺骨桡骨骨干骨折；2.开放性前臂损伤；3.腓骨骨折。入院后急症在臂丛麻醉下行上肢开放伤清创+尺桡骨骨折复位钢板固定术，术后规范应用抗生素，应用消肿、止疼等药物及对症治疗，创口定期换药，指导功能锻炼，病情稳定，2018年7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同日，李东明入住聊城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尺桡骨骨折术后感染；2.左前臂肌肉断裂缝合术后；3.左桡神经损伤？4.左腓骨骨折；5.腰椎骨折；6.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行细菌培养+药敏示：阴沟肠杆菌，于2018年7月12日在插管全麻下行左尺桡骨骨折术后感染扩创+内固定物取出+外固定架固定+VSD引流术，术中行细菌培养+药敏示：金黄色葡萄球菌，术后予以头孢哌酮+左氧氟沙星抗感染、阿米卡星生理盐水冲洗VSD、消肿、镇痛、抑酸、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于2018年7月23日在插管全麻下行左尺桡骨骨折术后感染扩创+VSD引流术，术后予以镇痛、补液等对症治疗，2018年7月24日原告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出院医嘱：到上级医院治疗。同日，李东明入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至2018年8月21日。李东明在高唐县人民医院住院7天，住院支付24644.23元；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4天，住院支付74438.12元；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8天，住院支付102481.32元。2019年1月26日，李东明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复查，支付诊查费1元。2019年3月4日，李东明因左手腕及左手各指屈曲、伸展活动受限，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行前臂清创探查尺桡骨植骨内固定术，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15日，住院11天，支付住院费54368.62元。住院期间，李东明由母亲芦某萍、姐姐李某玲护理，芦某萍、李某玲为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街道殷庄村156号居民。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街道殷庄村现属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街道办事处和兴社区。 另查明，盛东岭、李东明、赵玉豪等为同学，事发前曾在一起饮酒、吃饭，饭后李东明驾驶赵玉豪的无牌摩托车驮盛某岭回家，行至事发地点发生事故。事故现场道路为南北走向，道路由中央隔离护栏分隔，道路两侧各设有三条机动车道、一条非机动车道，机非车道由绿化带分隔。根据李东明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李东明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及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6月28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东明左桡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构成十级伤残；李东明伤后护理期限为15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二次手术期间误工期限15天，需1人护理7天，原则上无需营养；李东明伤后营养期限90天；李东明后续治疗费约需1万元。李东明支付鉴定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东明酒后驾驶摩托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李东明、杜建军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均存在过错，应对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李东明酒后驾驶摩托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杜建军驾驶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小，过错较轻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赵玉豪明知李东明饮酒仍让其驾驶摩托车，作为摩托车的所有人对本次事故发生、损害造成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是李东明为躲避杜建军的电动四轮车而发生，未与董风岭停放的货车发生碰撞，没有证据证明董风岭不按规定停车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给盛某岭和李东明造成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董风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东明、盛某岭的事故损失首先由杜建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东明、杜建军、赵玉豪分别按照80%、15%、5%的比例分担责任。关于李东明的事故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庭审质证情况，参照鉴定意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08.35元/天×60天+108.35元/天×157天=23511.95元、残疾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10%=79098元、鉴定费3000元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明李东明2018年12月22日支付18元、2019年1月24日在高唐县人民医院支付10元、2019年1月26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支付72元属于医疗花费，不予支持，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本院支持26593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0元/天×（7+14）天+50元/天×（28+11）天=2580元；营养费支持30元/天×90天=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000元；交通费酌定1500元；原告主张误工时间（360+15）天证据不足，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限150天、二次手术期间误工期限15天，误工费暂时支持108.35元/天×（150+15）天=17877.7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造成盛某岭、李东明受伤，李东明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其和盛某岭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项目包括：李东明的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26593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2700元，盛某岭的医疗费33504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678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617538.72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李东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由杜建军在限额内按照李东明与盛某岭的损失比例赔偿4391.84元，不足部分，由杜建军赔偿（271213.29-4391.84）×15%=40023.22元，赵玉豪赔偿（271213.29-4391.84）×5%=13341.07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项目包括：李东明的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7877.75元、护理费23511.95元，盛某岭的残疾赔偿金949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34238.6元，共计274846.9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李东明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应由杜建军在限额内按照李东明与盛某岭的损失比例赔偿49222.48元，不足部分，由杜建军赔偿（122987.7-49222.48）×15%=11064.78元，赵玉豪赔偿（151859.20-49222.48）×5%=3688.26元。鉴定费3000元，由杜建军赔偿450元，赵玉豪赔偿1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建军赔偿原告李东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105152.32元；二、被告赵玉豪赔偿原告李东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17179.33元；三、驳回原告李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0元，减半收取2965元，由被告杜建军负担1030元，被告赵玉豪负担343元，原告李东明负担159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第37152612018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东明酒后驾驶摩托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李东明承担主要责任。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董风岭不按规定停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小，过错较轻微，杜建军、董风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盛某岭无责任。2019年9月26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出具书面说明：“我单位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1526120180000225号中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一栏中‘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应为‘杜建军驾驶电动四轮车转弯……’。该瑕疵系因打印过程中粘贴错误。结合该认定书上下文及事故车辆照片，杜建军所驾驶车辆均表述为电动四轮车”。 董风岭驾驶的车辆为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Ｐ×××××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约定为免责条款，并进行了字体的加黑加粗。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和投保人书面声明中均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和保险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法定程序做出，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 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董风岭不按规定将车辆停放在机动车车道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董风岭的违法将重型半挂车停放在临近路口的机动车道内给道路交通安全带来危险，其违法停车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李东明未与董风岭停放的货车发生碰撞并不等于董风岭违法停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未发生碰撞为由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因果关系的明确认定依据不足。董风岭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上诉人李东明和上诉人杜建军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比较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李东明过错最大，杜建军次之，董风岭与赵玉豪最轻，因此，李东明应承担80%责任，杜建军10%的责任，董风岭与赵玉豪各承担5%的责任。鉴于董风岭为驾驶人，故应由董风岭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的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Ｐ×××××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董风岭为车辆驾驶人，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董风岭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约定情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受害人的损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依照车辆驾驶人董风岭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东明主张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未能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据，因此，原审依据其伤情酌定误工期为165天并无不当。一审对李东明的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认定并无不当，李东明关于支持的数额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赵玉豪系机动车的所有人，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作为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应承担按份责任，上诉人李东明关于赵玉豪应在李东明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上诉人杜建军驾驶的车辆为电动四轮车应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系笔误，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对此已经出具了书面说明。原审判决杜建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杜建军关于其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各项损失包括：李东明的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26593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2700元，盛某岭的医疗费33504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678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617538.72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李东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照李东明与盛某岭的损失比例赔偿4391.84元，由杜建军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照李东明与盛某岭的损失比例赔偿4391.84元，不足部分，由杜建军赔偿（271213.29-4391.84-4391.84）×10%=26242.96元，赵玉豪赔偿（271213.29-4391.84-4391.84）×5%=13121.48元，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赔偿（271213.29-4391.84-4391.84）×5%=13121.48元。 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各项损失包括：李东明的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7877.75元、护理费23511.95元，盛某岭的残疾赔偿金949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34238.6元，共计274846.9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李东明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李东明与盛某岭的损失比例赔偿49222.48元，由杜建军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李东明与盛某岭的损失比例赔偿49222.48元，不足部分，由杜建军赔偿（122987.7-49222.48-49222.48）×10%=2454.27元，赵玉豪赔偿（122987.7-49222.48-49222.48）×5%=1227.14元，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22987.7-49222.48-49222.48）×5%=1227.14元。鉴定费3000元，由杜建军赔偿300元，赵玉豪赔偿150元，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5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东明、杜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52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东明各项损失共计53614.32元； 三、上诉人杜建军赔偿上诉人李东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82611.55元； 四、被上诉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李东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14498.62元； 五、被上诉人赵玉豪赔偿上诉人李东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14498.62元； 六、驳回上诉人李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减半收取2965元，由上诉人杜建军负担794元，被上诉人赵玉豪负担139元，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9元，上诉人李东明负担1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上诉人杜建军负担1070元，上诉人李东明负担4391元，被上诉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