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尔达（辽宁）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沈东四路51号。法定代表人：朱延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大高科热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北李官村。法定代表人：于绍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尔达（辽宁）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大高科热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曹杰、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威尔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威尔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期间法院未查明天然气管道是否符合东大公司向威尔达公司发函确认的数值，威尔达公司向法院提供了重庆市川东燃气工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抚顺市开发区天然气利用工程威尔达（辽宁）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燃气管道施工图，该图明确写明2013年8月威尔达公司铺设的天然气管道工程的所有参数，燃气流量满足2013年6月18日东大公司向威尔达公司提供的燃气参数数值，符合调试标准，故东大公司所述的不能调试的理由不成立，我方管道参数满足可调试标准，东大公司应按照威尔达公司的要求对案涉管道进行调试。被上诉人东大公司辩称：1.依据双方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约定的燃烧介质是丙烷，而威尔达公司提供的参数燃烧介质系天然气（甲烷），天然气的热值（8000）远低于丙烷的热值（20000），所以系威尔达公司擅自将燃烧介质从丙烷改成天然气，不满足热风炉的使用要求，不满足调试条件。热风炉是按照丙烷设计的，其结构只能适用丙烷。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为原告调试设备，并使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效果；2.如争议设备经被告调试后无法正常使用，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原名称为威尔达（辽宁）船舶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燃气热风炉，型号：GKL-600，数量一套，价格：140万元，交货时间：2012年10月31日。包括：1.热风炉主体；2.燃烧设备；3.引烟机；4.鼓风机；5.配风风机；6.燃烧机；7.控制系统；8.烟囱；9.设备连接管路；10.风机进口消音装置；11.安装；12.调试；13.燃烧介质按丙烷设计。二、交货地点：威尔达（辽宁）船舶设备有限公司1#厂房内。2012年10月，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涉备，并进行了安装，因原告未铺设管道，故未进行调试。2013年10月，原告管道铺设完毕后，通知被告调试，但因原告铺设天然气管道，故被告未对设备进行调试。后被告再未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2013年6月18日，被告工作人员将燃烧机所用天燃气的参数通过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内容为：1）最大天然气耗量：740立方米/h；2）燃烧器天然气接口直径DN80；3）入口天燃气压力：300-400毫巴；4）输送天燃气管路设置截止阀；5）连接燃烧器管理设置调压箱、流量表。庭审中，原告提供照片一组，其中原告安装气体智能涡轮流量计，流量范围：20-400立方米/h。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抚顺市开发区天燃气利用工程威尔达（辽宁）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图》，该施工图记载：用气设备：采暖燃烧机，用气量740（N立方米/h，流量测量设备选型方案：TM-100G400智能涡轮表（苍南产品），流量范围：32-650立方米/h，最大工作压力0.2MPQ（绝压）。流量计调压后安装。另查明，被告与原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向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原告给付涉案设备货款34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6日，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404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给付被告欠款3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时至判决生效时止）。该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被告提供的热风炉与天燃气需要的数据不相符，无法使用，造成热风炉损失106万元，天然气管道铺设损失20余万元，不同意付款。”的抗辩意见，原告将燃烧介质由丙烷改为天然气，致使设备无法使用，自身违约，其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不服此民事判决，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20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4民终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认为，现双方当事人就设备没有及时调试的原因各执一词，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设备没有及时调试的原因。重工公司未就案涉设备的调试等相关问题向热工公司发函或提起诉讼，仅是在热工公司诉请重工公司支付热风炉尾款时，才提出热风炉没有及时调试的抗辩，且重工公司一审时亦未对此提出反诉，因此重工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尾款的责任。就设备调试问题，重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意见，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就强制义务人履行所承担的义务。而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就不再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在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404民初1457号提出被告提供的热风炉与天燃气需要的数据不相符，无法使用，造成热风炉损失106万元，天然气管道铺设损失20余万元，不同意付款的抗辩意见，被告未提出原告的主张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原告主张权利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9月11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人民法院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燃气热风炉燃烧介质按丙烷设计，原告铺设天然气管道，改变合同约定的燃烧介质，故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工作人员将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燃烧机所用天燃气的参数最大天然气耗量：740立方米/h，结合原告提供的《抚顺市开发区天燃气利用工程威尔达（辽宁）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图》中流量测量设备选型方案：TM-100G400智能涡轮表（苍南产品），流量范围为32-650立方米/h，而原告自行安装气体智能涡轮流量计，流量范围为20-400立方米/h，不符合上述参照标准的要求，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威尔达（辽宁）重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威尔达（辽宁）重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威尔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大公司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威尔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大公司之间属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对于燃烧介子的改变双方是否达成一致，进而确定案涉设备是否具备调试条件。双方签订的《合同正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热风炉燃烧介质为丙烷。东大公司制作的热风炉亦依据该标准加工承揽。威尔达公司现铺设的是天然气管道，变更了合同约定的燃烧介质，基于上述原因现无法对设备进行调试。对此威尔达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同意对燃烧介子进行变更，由丙烷改为天然气（主要成分为甲烷）。因燃烧介子的约定属于本案合同重要条款，必然会影响东大公司对案涉设备的设计、加工和制作。威尔达公司对东大公司同意改变燃烧介子一事不予认可。对此威尔达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审理中，威尔达公司未提供有效的书面变更协议，且本案东大公司于2012年10月已经将案涉设备交付给威尔达公司，威尔达公司以2013年6月之后的施工图纸等间接证据证明双方对变更燃烧介子达成一致，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威尔达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威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威尔达（辽宁）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