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北富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4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2674188900H。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生，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娅，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河北蝶飞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晋县城友谊大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287006337069。 法定代表人：李顺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强，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北东风锻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晋县东环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28700637221C。 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河北富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蝶飞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飞公司）、河北东风锻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生、郑娅，被上诉人蝶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528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书。追加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上诉人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为富宏公司与东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而一审法院（2017）冀0528执9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可以充分证明，经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东风公司的银行存款、车辆登记、工商登记、不动产登记信息等进行了调查，并通过网络查控系统进行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可执行的财产。据此可以证明，被执行人东风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2019）冀0528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将被上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成立。原审认定的（2019）冀0528执512、562、992、1078号查封公告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执行案件出具的查封公告，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执行案件无任何关联。因此原审不能以他案中的查封公告为依据来判决本案。此外原审认定的（2019）冀0528执512、562、992、1078号查封公告所查封的原审被告的财产，相较于原审被告已被诉讼或执行的案件标的，已经明显资不抵债。因此，无须经过拍卖等程序就可以确定其财产是不足清偿（2017）冀0528民初22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蝶飞公司辩称，一、东风公司在2014年11月20日在宁晋县工商局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股东自主约定出资时间延长到2035年1月30日前缴足，并由企业在即时信息自主公示。该自主约定系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正当权利，蝶飞公司行使该约定权合法有效。东风公司欠富宏公司的所有债务都发生在公示之后，富宏公司在同东风公司进行交易时，明知该延期出资的存在。现富宏公司不能以此理由要求蝶飞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二、蝶飞公司作为东风公司的股东，履行了所有的法定及约定义务。蝶飞公司公示及延期都是合法行为。现有情况不符合追加蝶飞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条件，不应追加蝶飞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三、追加东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应该是东风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实际情况是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东风公司尚有大量财产可供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不应追加蝶飞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四、法院依据富宏公司的申请已经对东风公司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查封了相应的财产。宁晋县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东风公司部分财产进行评估、价值八百余万元，足够支付富宏公司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应当先行处理相关查封的财产，而不应直接追加蝶飞公司为被执行人。五、东风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购买了蝶飞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份，也应当由陈志勇履行出资义务，用于偿还富宏公司的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河北东风锻压机械有限公司未答辩。 蝶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不承担二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纠纷的被执行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宏公司与东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冀0528民初22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一、东风公司共欠富宏公司货款642,971.71元，分四期偿还：2017年7月31日前东风公司偿还富宏公司货款200,000元，2017年8月31日前偿还富宏公司货款200,000元，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富宏公司货款2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前偿还富宏公司货款42,971.71元；二、如果未能按时足额偿还任何一期款项即视为所有偿还期限届满，直接执行剩余未偿还款额并追加自签订本调解书之日起至付清日的利息（月息2分）；三、其他互不追究。后富宏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7）冀0528执934号案件立案。该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528执9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该院已穷尽执行措施、但未发现东风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于2018年1月11日以案号（2018）冀0528执恢50号案件恢复执行。2019年6月4日，富宏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追加蝶飞公司为富宏公司与东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9年7月19日，该院作出（2019）冀0528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河北蝶飞阀门有限公司为该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河北富宏贸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河北东风锻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2019年9月11日，该院作出（2019）冀0528执512、562、992、1078号查封公告，内容为：“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依法作出（2019）冀0528执512号、562号、992号、10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东风公司位于新厂区内车间厂房（钢结构车间，每跨21乘210米，共计7560平方米）；查封被执行人东风公司所有的卧式车床CA6140计4台、卧式车床CA6150计1台、万能升降台铣床1台、立式升降机铣床4台、万能外圆磨床1台、精密卧轴矩台平面磨床1台、数显卧式镗床1台、开式双柱可倾压力机1台、折弯机1台、单柱校直压力机1台，查封期限2年。查封期限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1年9月10日止。在上述期限内，任何人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否则，本院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特此公告。” 东风公司系1998年由河北宁晋锻压机床厂（以下简称机床厂）改制而来，当时公司注册资本668万元，以购股方式投入，蝶飞公司、机床厂工会委员会、李顺连、王俊波、梁进国、李计坤、史保利分别购股138万元、468万元、20万元、7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4年10月20日，东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公司股东名称由机床厂工会委员会变更为东风公司工会委员会；股东李计坤将其在东风公司出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5%的股权转让给股东李顺连；股东王俊波将其在东风公司出资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的股权转让给蝶飞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668万元，股权分别由东风公司工会委员会、蝶飞公司、李顺连、梁进国、史保利分别持有468万元、145万元、30万元、15万元、10万元。股东自主约定股权转让出资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并通过公司重新制定的章程。2014年11月12日，东风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公司原本注册资本668元，增加注册资本4,500万元，股东约定由蝶飞公司以货币增加出资4,500万元，自主约定增加出资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前缴足。增加后注册资本为5,168万元，由蝶飞公司、东风公司工会委员会、李顺连、梁进国、史保利分别认缴4,645万元、468万元、30万元、15万元、10万元，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7年8月1日，东风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在宁晋县工商局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668万元变更为5,168万元，股东自主约定出资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前缴足。当时因股东资金周转问题，逾期没有到位，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延长2014年11月20日变更登记时认缴出资时间：由2015年1月30日前缴足延长到2035年1月30日前缴足，并由企业在即时信息自主公示。通过重新制定的公司章程，将以上事项写入。2017年8月16日，东风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股东蝶飞公司、李顺连、梁进国、史保利分别将其在东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陈志勇，股东自主约定股权转让出资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股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5,168万元，东风公司工会委员会认缴468万元；陈志勇认缴4,700万元，实缴200万元。股东会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以上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东风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原告是否应被追加为富宏公司与东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是否应承担富宏公司与东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义务，首先需确定被执行人东风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2019年9月11日该院作出的（2019）冀0528执512、562、992、1078号查封公告显示，东风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其财产是否足以清偿案涉（2017）冀0528民初22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须待拍卖、变卖等执行程序完毕后才能确定，故原告不应被追加为二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 不得追加原告河北蝶飞阀门有限公司为该院河北富宏贸易有限公司与河北东风锻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0,230元，由被告河北富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富宏公司和蝶飞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委托的河北天诚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天诚（2019）估字第121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位于宁晋县南侧、西宁路以东的两栋钢结构车间（即东风公司新厂房）在2019年10月25日价值时点估值为827.87万元。富宏公司认可一审法院（2019）冀0528执512、562、992、1078号查封公告，所涉四案执行标的总标的额为265.7万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东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其自身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才能追加蝶飞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通过庭审查明，一审法院在另案执行过程中，对东风公司的新厂房查封并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827.87万元，从现有证据来看，东风公司尚未达到不足以清偿包括富宏公司在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另外，在未对查封扣押财产进行处置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东风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审判决不予追加蝶飞公司为富宏公司与东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北富宏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0元，由河北富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朝辉 审判员  张怀喜 审判员  孙瑞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