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7101民初422号 原告：蒋嘉陵，男，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昌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忠，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飞，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被告：周利，女，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觅蜜，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文武，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被告：刘志彬，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四川泰源吉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成都高新区神仙树西路3号1栋17楼28号。 法定代表人：杨杰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该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兴原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洪安镇洪黄大道65号。 法定代表人：吴毓新。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该公司员工。 原告蒋嘉陵与被告李飞、周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罗文武、刘志彬、四川泰源吉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源吉顺公司）、成都兴原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原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同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蒋嘉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忠,被告李飞、罗文武,人保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觅蜜,平安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结束后，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周利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当庭追加泰源吉顺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泰源吉顺公司当庭表示放弃答辩期及举证期，本次开庭原告蒋嘉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忠，被告刘志彬、罗文武,人保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觅蜜及平安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飞、周利、兴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嘉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40000元，后原告将该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77530元、车辆管理费用4000元，合计81530元；2.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成都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9年2月26日，李飞驾驶川Ａ×××××号福特牌小型轿车沿成都市第一绕城高速外侧由成绵高速方向往成彭高速方向行驶，11时33分许行驶至绕城高速外侧79公里800米处追撞欧立志驾驶的川Ａ18826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尾部致两车受损，无人员受伤，紧接着发生第二次事故，刘志彬驾驶川Ａ×××××号粤海牌中型专项作业车追撞川Ａ×××××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并导致川Ａ×××××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再次与川Ａ18826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发生二次碰撞，致刘志彬、李飞、欧立志、蒋嘉陵受伤，随后罗文武驾驶川Ａ0Ｔ59Ｌ号海马牌小型轿车行驶至此处与川Ａ18826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以上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刘志彬、李飞、罗文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李飞违反了公安部令139号第75条第2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规定。原告所有的车辆川Ａ18826经保险公司定损，保险公司以修复费用过高为由拒绝修复。川Ａ×××××、川Ａ0Ｔ59Ｌ在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川Ａ×××××在被告平安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告与各被告无法就赔偿事宜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飞辩称：没有发生第一次碰撞，我的车是被第三个车碰撞上去的。 被告罗文武辩称：事实是清楚的，但需要看一下监控录像是不是在同一条车道上。 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1.对事故事实无异议，损失赔偿应按三次事故平均分摊，再根据三次事故的责任大小分摊；2.李飞属于不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证的情形，因此对于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平安锦城支公司辩称：1.对交警证明认定的三次事故无异议；2.三次碰撞事故的受损情况进行比例分担，且李飞具有加重情节。 被告刘志彬辩称：我是在履行职务，受雇于泰源吉顺公司。 被告泰源吉顺公辩称：我与兴原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事故发生在承包期内，事故车辆属于兴原公司所有，承包给我公司替兴原公司从事运输业务，我公司赚取运费。 被告兴原公司及周利未答辩、未举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出示了原、被告主体资格证据身份信息、《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凭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第510109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人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平安锦城支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损失确定书》、《劳务、维修费发票》、《车辆手续交接清单》、《原车主协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26日，李飞驾驶川Ａ×××××号福特牌小型轿车沿成都市第一绕城高速外侧由成绵高速方向往成彭高速方向行驶，11时33分许行驶至绕城高速外侧79公里800米处追撞欧立志驾驶的川Ａ18826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尾部致两车受损，无人员受伤。紧接着发生第二次事故，刘志彬驾驶川Ａ×××××号粤海牌中型专项作业车追撞川Ａ×××××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并导致川Ａ×××××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再次与川Ａ18826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发生二次碰撞，致刘志彬、李飞、欧立志、蒋嘉陵受伤。随后罗文武驾驶川Ａ0Ｔ59Ｌ号海马牌小型轿车行驶至事发地与川Ａ18826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 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第510109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刘志彬、李飞、罗文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李飞违反了公安部令139号第75条第2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规定。三次碰撞事故至车辆受损及驾驶人和乘车人受伤的参与程度无法查清，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 2.被告李飞驾驶的川Ａ×××××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为周利，该车由陶媛媛转让给周利，向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转让时陶媛媛所购买的保险未到期，因此投保人仍为陶媛媛。被告刘志彬驾驶的川Ａ×××××号粤海牌中型专项作业车实际车主为兴原公司，兴原公司将该车辆承包给泰源吉顺公司，事故发生时刘志彬为泰源吉顺公司员工，系执行职务，该车向平安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罗文武驾驶川Ａ0Ｔ59Ｌ号海马牌小型轿车向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3.李飞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事故发生时李飞尚在实习期内。 4.原告与人保成都分公司、平安锦城支公司就川A18826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的残值达成一致协议，确认该车残值为433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损失的赔偿主体及赔偿比例；人保成都分公司是否因李飞实习期内独自上高速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原告主张的车辆管理费用是否应当支持。 第一，关于原告损失的赔偿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川Ａ×××××号粤海牌中型专项作业车的驾驶人刘志彬因职务行为造成他人伤害，应该由用人单位泰源吉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兴原公司系实际车主，将车承包给泰源吉顺公司为其运货，故泰源吉顺公司与兴原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周利作为川Ａ×××××号福特牌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将车借给持有合法驾照的李飞使用，其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李飞按责任比例承担。 另根据《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之规定，对于原告蒋嘉陵的损失，赔偿顺序应为：首先由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及平安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及平安锦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第二，关于赔偿比例的问题。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欧立志驾驶的川A18826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受损，系三次碰撞事故共同所致，皆为川A18826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受损的原因，但三次碰撞事故致车辆受损的参与程度无法查清。其次，刘志彬、李飞、罗文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李飞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规定。根据《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现有查明的事实及各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李飞承担40%的责任，刘志彬承担30%的责任，罗文武承担30%的责任。 第三，关于人保成都分公司是否因李飞实习期内独自上高速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人保成都分公司认为李飞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保险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对驾驶人的行为是否属于免责事项的主张，是保险合同当事人行使保险合同权利的抗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实习期内无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上高速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属于人保成都分公司基于反驳对方主张应举证证实的事实，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人保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由于陶媛媛已经将保险合同标的的车辆转让给周利，虽未到保险公司办理变更批改手续，但是周利是受让该保险车辆的主体，事实上具有了保险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有权直接行使保险合同中的赔偿请求权。因此，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 第四，原告主张的车辆管理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及《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主张的车辆管理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车辆损失严重，已无必要修复，原告与保险公司均同意推定全损，扣除车辆残值后，原告车辆损失为77530元，故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为77530元。 综上，对于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及平安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000元（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4000元，平安锦城支公司承担2000元）；余下71530元（77530-6000），由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071元（71530×30%+71530×40%），被告平安锦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1459元（71530×3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蒋嘉陵支付赔偿金54071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蒋嘉陵支付赔偿金23459元； 三、驳回原告蒋嘉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被告李飞负担661元，被告罗文武负担496元，被告成都兴原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及四川泰源吉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96元，原告蒋嘉陵负担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纪雯丽 人民陪审员  陈世芬 人民陪审员  祝 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罗 丽 书 记 员  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