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宪忠，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芳，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胡宪忠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临清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敬，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子义，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书兴，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胡宪忠、冯晓芳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敬、原审被告周书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宪忠、冯晓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158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判决错误。1.上诉人胡宪忠与被上诉人李金敬2019年5月2日成立的协议显然是一份双务合同，且是同时履行的合同。其应该同时履行的是合同甲方（被上诉人）将临清佳园宾馆内的设施、物品、经营宾馆的手续、凭证等物品完整的交付给乙方（上诉人），上诉人返还转让费160000元。其表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临清佳园商务宾馆转让合同》上面明确约定“宾馆的原有装修、装饰及全部设施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归乙方所有”同时约定：“乙方无偿使用甲方的营业执照、工商、税务、卫生、治安、消防等手续…”所以通过该协议内容很容易就可以看出2019年1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宾馆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给付21万元（实付20.8万元）的原因就是上诉人经营的是一个当时在正常营业的宾馆，该宾馆的手续、设施、物品都是齐全的。被上诉人给付21万元（实付20.8万元）就是购买的宾馆内的这些物品、设施和经营手续。同理2019年5月2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之所以同意上诉人在这近四个月的时间里少给付5万元，只退还16万元，就是因为宾馆里的物品、设施有使用和折旧、正常消耗的情况。《2019年5月2日解除协议》虽然没有特别写明物品交接但是按照案件事实肯定包含先对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临清佳园商务宾馆转让合同》中的物品、设施、手续有交接的内容。而且应该是双方认可交接完毕的同时，上诉人胡宪忠才有将16万元给付被上诉人的义务，这是生活的基本常识。根本无需在合同当中予以载明。因此《2019年5月2日解除协议》是一个双务合同，是需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履行的合同。如果没有同时履行，就不会发生法律效力。2.通过一审开庭完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日解除协议》签订后，根本没有向上诉人胡宪忠交接物品、退出宾馆，反而在原地继续经营，并且有营利。直至案件诉讼时，仍未把宾馆和宾馆物品、手续交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都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否定了《2019年5月2日解除协议》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2019年5月2日解除协议》，显然是没有尊重案件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偏听偏信的结果。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冯晓芳承担给付责任，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胡宪忠、冯晓芳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在本案中各自是不同的主体，胡宪忠是以临清佳园商务宾馆个体商户的商事主体身份与被上诉人成立转让合同和《解除协议》的。而上诉人冯晓芳是另一处宾馆的个体商户，是两个各自独立的商事主体。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宾馆的转让费用于了夫妻的共同生活。所以胡宪忠是以临清佳园商务宾馆个体商户的商事主体身份对外发生的交易行为只能由商事主体和个人负责。而不能株连冯晓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事实和法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的真实存在，未经调查就简单判决案件。被上诉人李金敬辩称：2019年5月2日的协议是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执行。该协议明确载明的归还钱款数额、时间以及不能及时足额还款的违约责任，明显系单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合同性质的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冯晓芳作为胡宪忠的妻子通过其账户过付款项，对款项的性质作用是明知的，在其不能证明与胡宪忠经济各自独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共同归还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周书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确知道担保的责任后果，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保证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要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周书兴述称：“被上诉人没向上诉人交房，上诉人也没有给被上诉人钱。我给他们调解了两次也没有调解成功。他们双方签协议后，被上诉人一直经营者。”李金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胡宪忠、冯晓芳返还房屋租赁转让费16万元；2.要求被告胡宪忠、冯晓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6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给付违约金；3.要求被告胡宪忠、冯晓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800元、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承担；5.要求被告周书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宪忠、冯晓芳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15日，原告李金敬（乙方）和被告胡宪忠（甲方）签订临清佳园商务宾馆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租赁的位于新华办事处黑庄新0992房3-6层及一层东头门头一间的宾馆在正常经营状态下，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费一次性付清21万元。宾馆现有装修、装饰及全部设施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房东所有，动产归乙方，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原告李金敬及被告胡宪忠均在该合同中签字按印。同年1月16日，被告胡宪忠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佳园宾馆转让费20.8万胡宪忠2019.1.16”。原告李金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被告冯晓芳分两次转账共计15万元，其余5.8万元双方均认可为现金交付。2019年3月28日，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向原告下达通知书一份，载明“关于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执行邢台洺水酿酒有限公司、赵广虎、李某、河北金全仓储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一案，因被执行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本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赵广虎名下临房权证新私字第××号、临国用（2010）第0020号房地产。因依法公开拍卖流拍，经申请人同意，上述资产作价后交付申请人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物抵债，因此上述资产出租收益归申请人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由于上述资产由你租赁使用，现将有关事宜通知如下：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向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履行租金交付义务。”2019年5月2日，原告李金敬（甲方）与被告胡宪忠（乙方）又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达成了临清佳园宾馆转让合同，现因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乙方同意，返还收取的甲方的转让费160000.00元（壹拾陆万元整）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共应向甲方返还转让费160000.00（壹拾陆万元整）该款乙方于2019年5月30日前返还。2.如乙方未按以上期限返还以上款项乙方按全部转让费金额的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应向甲方支付其实现债权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花费的差旅费、公证费、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3.甲乙双方如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李金敬与被告胡宪忠均签字按手印，被告周书兴在该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另查明，1、案涉佳园宾馆为被告胡宪忠承租的原房主赵广虎的房产，在其租赁期间又转租给原告李金敬。李金敬与原房东约定，其每年4月30日向原房东交纳房租。2、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保全保险费800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的部分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被告对解除协议的效力、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担保人是否承担责任产生争议：原告李金敬认为，解除租赁协议是单务合同，不存在其他先行义务，该协议在各方当事人签字认可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属于有效行为。李金敬2019年1月16日已经把部分转让款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冯晓芳账户，可以证明冯晓芳为合同当事人，系家庭夫妻经营，冯晓芳应承担法律责任。周书兴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在解除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辩称醉酒不知道，不符合实际的认知情况，也与其年龄认知能力不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胡宪忠认为，2019年5月2日的解除协议的内涵应当包括将宾馆的装饰装修和宾馆的使用物品及相关证照交还给被告胡宪忠后，该协议才发生相应的效力。双方均未按照协议履行，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至2019年10月1日该场所仍处于原告的控制状态，故原告依据解除协议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为此提交，被告胡宪忠和李某（原房东赵广虎之妻）2019年10月1日通话录音光盘并附文字材料。对于李金敬转账至冯晓芳银行卡的15万元，胡宪忠称该银行卡系胡宪忠持有，这笔钱偿还了别人的欠款，并且案涉宾馆系胡宪忠自己经营，冯晓芳并未参与经营。被告冯晓芳认为，原告提交的转让合同和解除协议、收条上都没有其签字，李金敬转账到冯晓芳银行卡的钱的用途其不清楚，没有经手该笔钱，这张银行卡放在家里。其自己经营另一个宾馆陆零宾馆，未参与经营案涉宾馆，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周书兴认为，签订协议时，是李金敬在我不情愿的情况下劝我让我签字按手印，我当天喝了酒，有点神志不清，但是原告在解除协议签订后，继续经营涉案宾馆，故原被告均未履行协议，协议是无效的，我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为此，提交其2019年5月至7月去原告处打发票的微信截图5张，拟证明案涉佳园宾馆在原被告签订解除协议后仍在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双方于2019年5月2日签订协议的效力；二、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被告周书兴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胡宪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案涉宾馆的原经营者，长期从事经济活动，具有丰富的商业经验，其不可能不知道在解除协议上签字按印的法律后果，故应当认定解除协议的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胡宪忠应当依约履行自己义务，否则即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李金敬要求被告胡宪忠按照协议约定返还房屋租赁费16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协议明确约定自双方签字或者按印后发生法律效力，并未约定附条件生效的条款，故被告胡宪忠主张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与法相悖，也无证据证实，法院不能支持。胡宪忠、李金敬、原房东之间如存在纠纷，均可另案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被告冯晓芳未在转租协议及解除协议中签字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金敬主张应返还的租赁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李金敬提供了其将大部分租赁费（15万元）打入冯晓芳名下银行卡的银行转账明细用以证实其主张后，此时，胡宪忠及冯晓芳应当对该笔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承担举证责任。其虽辩解称胡宪忠掌握该卡，已偿还他人欠款，冯晓芳不知情，但在双方存在夫妻关系的情形下，其辩解与常理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冯晓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周书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合同中签字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应当知晓在“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其在该解除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的行为应当视为其认可协议内容及真实性，即使由此产生不利后果，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周书兴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称是在酒后、不自愿、不知道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字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逾期付款16万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实质上是该16万元的利息损失，解除协议约定按照全部转让金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由被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明显高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违约金以补偿性为其基本功能，以处罚性为例外的原则，结合本案案情，在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可按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月利率2%进行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宪忠、冯晓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租赁费1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周书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金敬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胡宪忠、冯晓芳、周书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胡宪忠、冯晓芳提交：1.图片一张；2.案外人李某与被上诉人李金敬的家属通话记录一份；3.被上诉人李金敬2019年5月份至2019年10月份间电费发票四张。上述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李金敬在与上诉人胡宪忠2019年5月2日签订协议后至2019年10月4日交房期间一直在经营使用，并且从中有收益，所以这是上诉人胡宪忠为什么没有返还被上诉人转让费的原因及事实。4.佳园宾馆（黑庄新0992房）设施交管单一份，该交管单内容系被上诉人提供，并且将该宾馆设施于2019年10月4日晚交原房东李某，交管单后写的2019年5月1日系被上诉人添写，其中交管单写上诉人胡宪忠未交纳房租一事与被上诉人交佳园宾馆给李某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李金敬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应在一审期间提交。第一，证据1、2、3，照片、通话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便在现场有照片，也不能证明李金敬仍在经营该酒店，发票名称是鸿基大酒店，而本案所涉及的是佳园宾馆。从时间看，本案是2019年10月份已作出一审判决，其提供8-10月份的发票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该钱款也并非被上诉人所交。第二，对证据4，对2019年10月4日晚这个时间有异议，整个设施交管单是在2019年5月1日，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系。原审被告周书兴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也认可上诉人拟证明的问题。另，上诉人胡宪忠、冯晓芳申请证人李某出庭，因客观原因本院未让李某出庭。上诉人胡宪忠、冯晓芳陈述：“李某出庭作证的目的是证明被上诉人李金敬在与胡宪忠签订协议后于2019年5月至10月4日前一直在经营使用涉案宾馆，并且有收益。所以才导致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就转让费金额的问题发生矛盾至今。”被上诉人李金敬质证意见：“第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在一审审理了三四个月的时间，至2019年10月9日出判决书，证人一直未出庭；第二，上诉人至10月4日这也说明现在上诉人自己有能力主导宾馆的经营，在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不可能对宾馆进行经营。另外，李某系宾馆房产的原来的所有者，与本案双方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不能认定。”原审被告周书兴认可李某要证明的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李金敬提交微信截图两份，拟证明在打完协议后，李金敬方向胡宪忠要钱，胡宪忠一直说在办贷款，没有提其他问题，只是说抓紧办钱。二上诉人胡宪忠、冯晓芳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原审被告周书兴不予质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胡宪忠应否退还被上诉人李金敬涉案宾馆转让费1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二、上诉人冯晓芳对上述款项的支付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上诉人胡宪忠与被上诉人李金敬于2019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宪忠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胡宪忠未能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李金敬要求胡宪忠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转让费16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协议明确约定自双方签字或者按印后发生法律效力，并未约定附条件生效的条款，胡宪忠主张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与法相悖，也无证据证实，本院无法支持。至于胡宪忠主张李金敬在与其2019年5月2日签订协议后至2019年10月4日交房期间一直在经营使用，并且从中有收益，本院认为胡宪忠、李金敬以及原房东之间如存在纠纷，均可另案主张。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冯晓芳未在转租协议及解除协议中签字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李金敬主张应返还的租赁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李金敬提供了其将大部分租赁费（15万元）打入冯晓芳名下银行卡的银行转账明细用以证实其主张后，此时，胡宪忠及冯晓芳应当对该笔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承担举证责任。其虽辩解称胡宪忠掌握该卡，已偿还他人欠款，冯晓芳不知情，但在双方存在夫妻关系的情形下，其辩解与常理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李金敬要求冯晓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宪忠、冯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胡宪忠、冯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