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健，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大纲，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乾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臣，男，195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乾安县。 上诉人程健因与被上诉人于大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于大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于忠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大纲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错误，且存在不合理用药，二审法院应予扣除。误工费期限过长，计算标准和计算数额错误，且未提供于大纲因误工减少工资证明，应重新认定。伤后护理期限没有法律规定，明显过长，应重新认定。伤残等级过高，符合二级伤残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依据乾安县人均生活水准认定3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判决于大纲伤后护理依赖费错误，首先，吉林维众司法鉴定所鉴定于大纲出院后完全护理依赖人数2人，该结论依据人体损害护理程度评定，遍查该评定标准，并无护理人数2人，明显依据不足。其次，于大纲伤后住院及评残前护理人数均为1人，再次证实完全护理依赖人数2人是错误的，同时程健申请二审法院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另外一审法院关于于大纲完全护理依赖认定10年，费用高达1,182,089元，明显与本案实际案情不符，程健认为护理依赖的支付以生存为准，于大纲按鉴定结论为一级伤残，意识不清呈持续植物生存状态，不可否认健康状况堪忧，故二审法院应该改判确定日期一年支付一次，如此，符合法律的公平合理以及减少不可预测的诉累。一审法院关于完全护理依赖费用按每日161.93元计算完全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21条：最长不超过20年，故护理依赖费费用应按年计算，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判决医疗依赖费用错误，首先吉林维众司法鉴定所出具医疗依赖费用2,000元没有法律根据，应调整每月1,000元为宜。其次支付年限一次性10年判决错误。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二审法院应重新认定。综上，二审法院应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以保护程健的合法权益。 于大纲辩称，为了给于大纲治疗，家庭经济十分困难，于大纲现在没有收入，妻子为了照顾于大纲也不能工作，孩子正在读书，父母年事已高，于大纲日常生活中的营养费、康复费及药物费用、日常卫生护理用品费用都很高，全家人均依赖父母的退休金维持生活，虽然对一审判决程健承担70%的责任，护理期限及医疗期限均为保护10年有意见，但因财力及精力的限制没有提出上诉，请求驳回程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于大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健赔偿：1.在乾安县人民医院处花费的医疗费326,921.09元、在吉林油田总医院处花费医疗费16,797.36元、120救护费1,100元、自购药品及护理床费20,527.46元；2.护理费57,970.94元（按照鉴定结论自受伤之日2019年1月18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0月28日计284天）；3.误工费16,898.31元（事故发生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4,597.95元、2019年1月至8月平均工资2,720.36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按9个月计算，减少工资收入即（4,597.95元-2,720.36元）×9=16,898.31元；4.伤残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6.定残后的护理费2,364,178元。根据鉴定意见，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全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161.93元×365天×20年×2人）；7.后续医疗依赖费用2,000元/月×12个月×20年=480,000元；8.后续治疗费30,000元；9.营养费28,4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从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84天（100元×284天）；10.于子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4元（22,394元/年×2年÷2人）；11.鉴定费6,560元；1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2天+43天）=14,500元。上述总计4,089,687.16元，扣除交强险120,000元，剩余3,969,687.16元×80%=3,175,749.70元。上述总赔偿额为3,175,749.70元+120,000元=3,295,749.7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8日，程健驾驶吉A×××45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乾安镇梧桐大路尚品西餐门前处，与步行横过道路的于大纲发生交通事故。经乾安县交通管理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大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乾安县人民医院诊断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于大纲原发性脑干损伤、头部多处损伤及右胫腓骨下端骨折等多处伤害。在乾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2天、吉林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43天。程健驾驶的吉A×××45号车辆未有交强险、商业险，故诉至法院，请求维护于大纲的合法权益。 程健一审辩称，对于于大纲损失在合理范围内同意承担损失的70%；已经垫付医疗费175,000元应从赔偿总数中扣除；不同意赔偿于大纲外购药物费用，觉得该外购药品费用过高、定残后的护理费用过高。认为定一级伤残过高，认为应定为二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过高，认为30,000元相应，理由是应该按照乾安镇的生活标准，基本都是30,000元。二人护理有意见，认为应该是一人护理，根据于大纲住院的长期住院病历记载一级护理仅为74天，并且计算护理期限没有法定依据。没有20年的一次性护理期限，通常是3年为一个护理期限。医疗依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经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18日，程健驾驶未缴纳交强险与商业险的吉A×××45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乾安镇梧桐大路尚品西餐厅门前，将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行人于大纲撞到致伤，车辆损坏。经乾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乾公交认字[2019]第0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程建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于大纲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于大纲随即经120救护到乾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2天（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4月30日），诊断为：1.原发性脑干损伤；2.右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枕骨骨折；5.左枕部头皮裂伤；6.右耳阔上缘裂伤。在此期间住院花费医疗费326,921.09元，120救护费1,100元。后于大纲又到吉林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43天（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在此期间住院花费医疗费16,797.36元，共计住院145天。庭审中，于大纲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医疗依赖程度、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护理人数、辅助器具申请鉴定。经吉林维众司鉴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2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于大纲此次损伤，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于大纲此次损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3.被鉴定人于大纲此次损伤，医疗依赖费用为每月2,000元；4.被鉴定人于大纲此次损伤，后续治疗费用为30,000元；5.被鉴定人于大纲此次损伤，护理期、营养期为自受伤当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6.被鉴定人于大纲此次损伤，尚需配备辅助器具，以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为宜。鉴定花费5,900元、护理床费1,399元。 一审法院认为，于大纲对吉林维众司鉴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293号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程健认为第一项伤残等级为一级过高，应该定为二级伤残，且在鉴定中没有护理依赖期限时间确定，同时鉴定护理期限为二人，认为应该为一人适宜；鉴定报告的第四页第二项的技术规范没有查到，也存有异议；第三项每月2,000元是参照吉林省三级甲等医院护理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该份鉴定系在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机构进行的鉴定，未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事实，且程健对此抗辩并未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对于此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针对于大纲提交在乾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长期医嘱单记载准予外购药品以及人血白蛋白收据23枚，因其出具了乾安县人民医院准许的证明且为正规加盖公章的票据为实际发生，予以采信，共计花费19,128.46元。对于程健就于大纲请求赔偿项目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并结合于大纲一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情况酌定程健赔偿精神赔偿损失费50,000元；关于程健就于大纲请求赔偿项目中定残后的护理费用过高的抗辩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并结合鉴定意见中于大纲此次损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的鉴定意见及于大纲代理人对其身体恢复状况的表述，暂确定10年完全护理依赖赔偿期为1,182,089元，该项请求的剩余损失待于大纲身体恢复及配备辅助器具状况可另行主张或庭外和解；关于程健就于大纲请求赔偿项目中后续医疗依赖费用过高的抗辩意见，结合鉴定意见及于大纲身体恢复状况，暂确定10年后续医疗依赖费用为2,000元×10年×12个月=240,000元。事故发生时于大纲尚有一子于子洋（2003年5月20日出生）需要抚养，且为城镇户口，现住吉林省乾安县乾安镇昆池街58委。目前于大纲损失如下：医疗费344,818.45元、外购药品以及人血白蛋白花费19,128.46元、自撞伤之日起至鉴定意见定残前一日止（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0月28日，共计284天）期间发生护理费为161.93元/天×284天=45,98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2天+43天=145天）=14,500元、误工费为2018年平均工资：（44,775元+10,400.4元=55,175.4元）÷12个月≈4,597.95元，2019年1-8月平均工资21,762.92元÷8个月≈2,720.36元，（4,597.95元-2,720.36元）×9个月=16,898.31元、伤残赔偿金为30,172元/年×20年=603,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完全依赖护理费用161.93元×365天×10年×2人=1,182,089元、后续医疗依赖费用2,000元/月×12个月×10年=24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营养费284天×100元/天=28,400元、被扶养人于子洋生活费22,394元×[18岁-（2019-2003=16岁）=2]÷2人=22,394元、鉴定花费5,900元、护理床费1,399元，共计2,604,955.34元。截至目前，程健已为于大纲垫付医疗费用17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吉A×××45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则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同时按照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程建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于大纲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责任比例来划分，在交强险对于大纲赔偿的不足部分，由程建赔偿70%为宜。即程建应承担（2,604,955.34元-120,000元）×70%≈1,739,468.74元。于大纲住院长期医嘱单未要求自备或者超出自备要求购买药品扩大费用，不予支持。本次诉讼未予以保护的定残后的护理费用等待于大纲身体恢复状况及辅助的必要器具情况双方当事人可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程健支付于大纲医疗费用175,000元在赔偿款中予以冲减。即程建最后应承担赔偿费用1,739,468.74元+120,000元-175,000元=1,684,468.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大纲赔偿款1,684,468.74元。二、驳回于大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程健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可以参考该判决给付出院后护理依赖医疗依赖每年一次为宜，于大纲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于大纲提交于大纲的体检报告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前于大纲身体健康，没有生命危险，程健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中，吉林维众司鉴所的鉴定人王某出庭接受质询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关于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及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的工时制度规定，《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4.2.2.3条关于护理依赖程度规定，参考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吉鉴协字（2015）2号《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专家意见》关于护理期限和护理依赖等相关规定及于大纲身体为植物生态状态，确定于大纲此次损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程健质证意见有异议，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不应为2人，于大纲质证意见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保护医疗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出院后护理依赖费、后续医疗依赖费用是否适当。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一审法院根据于大纲医院住院治疗的医嘱、加盖正规公章的票据及于大纲实际发生的医药费用，予以保护于大纲的医疗费并无不当。程健对于大纲医疗费是否存在不合理用药未申请进行鉴定，亦未提交证据，故对程健主张于大纲用药存在不合理的请求，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于大纲的工作单位吉林盐业集团乾安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证明，保护于大纲的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二审中，程健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被抚养人于子洋的生活费保护不当，故对程健主张重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4.一审法院根据吉林维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3号被鉴定人于大纲此次损伤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及本次交通事故程健承担主要责任，酌定保护程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程健主张改判为30,000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鉴定机构鉴定于大纲损伤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医疗依赖费用为每月2,000元、护理期为自受伤当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于大纲此次损伤需配备辅助器具，据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明确意见及参考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关于误工费按日计算的意见，按护理人2人保护10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程健主张按护理人数1人，且每年支付1次护理费、出院后护理依赖费、后续医疗依赖费用的请求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并且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说明了护理人为2人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程健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由程健承担。综上所述，程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程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涛 审判员 李敏英 审判员 杨小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金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