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鑫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法定代表人于存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俊义，男，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京浩，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瑛，女，汉族，1968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京浩，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齐杰，男，汉族，1976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公彬（又名李东江），男，汉族，1968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玮、龚志华(实习)，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涛，男，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珍、李晓华，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存光，男，汉族，1968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商丘市鑫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常俊义、张瑛、李齐杰、李公彬因与被上诉人余涛、原审被告于存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1月14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上诉人商丘市鑫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上诉人常俊义、张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京浩，上诉人李齐杰、李公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玮、龚志华，被上诉人余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珍、李晓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于存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余涛对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股权转让款由张瑛、李齐杰、李公彬自行分配，与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无关，原审认定股权转让款中的140万元用于偿还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将李齐杰、李公彬的调查笔录中的当事人主张作为事实认定，不符合程序。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决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常俊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余涛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常俊义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余涛承担。事实与理由：常俊义不是鑫鸿公司的发起人，没有进行过任何出资，更不是鑫鸿公司的经营管理者，与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常俊义代张瑛签字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与夫妻共同债务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余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余涛承担。事实与理由：张瑛和余涛等签订的合同约定有退出条款，现余涛要求退出出资款违反合同约定。根据相关协议合同约定，余涛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合伙经营协议》签订后，鑫鸿公司因违法占地，被有关部门强制拆除”，是错误的。在本案涉及的纠纷中，张瑛并未收到诉争的转让股权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齐杰、李公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李齐杰、李公彬不予返还余涛出资款320万元及利息，即使返还，也应当按照股权比例予以返还；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余涛、张瑛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被上诉人余涛未按约定出资，存在严重违约；双方协议签订前，驾校已经拆除，被上诉人余涛对此知情，李齐杰、李公彬不存在欺骗行为；《合伙经营协议》没有解除，仍然有效，原审认定已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李齐杰、李公彬是在余涛胁迫、殴打下，同意余涛退股，并将公司财产变卖60万支付给余涛的。即使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也应按李齐杰、李公彬及张瑛向余涛转让股权的份额予以返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被上诉人余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于存光未提交书面意见。余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320万元及利息，并判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一、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09日公司住所地及驾校设在商丘市××××西。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工商企业登记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万元，股东为李齐杰、李公彬，每人各出资10万元。二、2014年10月28日余涛（甲方）、张瑛（乙方）、李齐杰（丙方）、李公彬（丁方）签订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一、商丘市鑫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现有一类驾校小车教练车19辆，大车教练车31辆，B2大车考场考试车辆12辆，A2考试车辆5辆。二、商丘市鑫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有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出资筹建。甲方余涛以现金40%方式出资，计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乙方张瑛以现金20%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丙方李齐杰以现金20%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丁方李公彬以现金20%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三、公司经营中包括C1、B2、A2驾驶证的考试、学习、培训收费等一切事宜，有四方共同监督管理。四、收入分配与债务承担。收入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交纳的税费等，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利盈余，为此股东分配的重点，将以股东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如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公司债务，先由公司财产偿还，公司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股东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五、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一）入伙，1、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新合伙人须承认并签署本合伙协议；3、除入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的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二）退伙。1、自愿退伙，在经营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①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退伙。②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法定事由。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其他合伙人的全部损失。2、当然退伙。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①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②被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③个人丧失偿债能力。④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3、除名退伙。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①未履行出资义务。②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③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④合伙协议的约定的其他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在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三）出资的转让：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如向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转让，第三人应按新入伙对待，否则以退伙对待转让人。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经修改合伙协议即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六、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甲方为合伙负责人。七、合伙人的权利义务。1、合伙人的权利。合伙事务的决定权，监督权和具体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重大事项应由占出资比例2/3以上的合伙人同意方可执行。2、合伙人享有合伙利益的分配权。3、合伙人分配合伙利益，应以出资额比例或者按协议的约定进行，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4、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合伙人的义务。1、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维护合伙财产的统一；2、分配合伙的经营损失的债务；3、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约责任。1、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足额缴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如果逾期__日仍未缴足出资，按退伙处理。2、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而转让其财产份额的，如果其他合伙人不愿意接纳受让人为新的合伙人，可按退伙处理。转让的合伙人应赔偿其他合伙人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3、合伙人私自以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出质的，其行为无效，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该合伙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或因违反《合伙企业法》，而导致合伙企业解散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5、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第九条规定，应按其他合伙人实际损失进行全额赔偿，对劝阻不停止，可由其他合伙人集体决定除名。……本协议一式肆份，合伙人各执一份，送工商管理机关存档壹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通过案外人高飞银行账号向李公彬之妻任卫华银行账户内转款80万元，于2014年11月17日通过案外人袁方银行账号向任卫华银行账户内转款300万元。2017年任卫华向原告出具《收款证明》，证明其本人代收的款项380万元，均为余涛委托高飞、袁方代为向张瑛、李齐杰、李公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任卫华收到该380万元，转给常俊义240万元，剩余款项用于偿还驾校的外债了。三、《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位于商丘市××口镇的驾校因违法占地，被政府有关部门强制拆除。被告李齐杰被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7月4日本院对李齐杰的调查笔录载明：①在回答“余涛购买公司40%股权后，为啥没有变更登记”的问题时，李齐杰陈述“公司（李口）违法用地，政府拆后，追究我刑事责任，没有进行变更登记。我们违约，余涛提出退股”。②在回答“余涛提出退股后，你公司是怎样处理的”问题时，李齐杰陈述“2015年1月份左右，在常俊义办公室（××区××所××楼），由常俊义，李公彬、我，商量同意余涛退股，同时又商议怎样偿还余涛的钱。相差一个礼拜左右，在同一地点商议公司的驾校半挂车卖五辆600000元，该款直接还余涛退股钱。”③在回答“你们公司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并不显示常俊义”的问题时，李齐杰陈述“虽然不显示常俊义，但都是常俊义经办，挂他爱人张瑛的名字。他操作，我们具体办事。就连驾校会计常硕、关东风都是他安排的。张瑛的名字是常俊义签并按的指纹，因为他是在岗工作人员，不便出面，就挂他爱人的名字。实际老板系常俊义。公司商议事情都是常俊义，李公彬、我参与。没有给张瑛说过任何事，未见过”……“我出事后常俊义安排，把法人注册登记50%股权转给于存光，作暂时法人。2015年4月9日在睢阳区工商管理局，办理工商登记。常俊义说他自己是工作人员，不便出面协调余涛还款事，让于存光出面协调之事。此事就不让我们过问。由于存光暂时协调驾校事务。这些事情都是常俊义安排的，可以做文字鉴定”。2017年7月4日本院对李公彬的调查笔录载明：①在回答“余涛是否要求退股？”“你们公司是怎样处理的？”问题时，李公彬陈述“是的”“我们三个人，常俊义、李齐杰和我，在常俊义办公室协商同意余涛退股并把购买股权的钱还给他。”②在回答“偿还余涛60万元是谁支付的？”问题时，李公彬陈述“60万元是退股钱，是我们股东共同商量的。2015年3月底将驾校的5辆车70%的股权卖了60万元，转给了余涛，是分两次转的。3月份商量好的，没有转款。转款时间记不清了。”……“补充一点，2016年11月左右，有我，李齐杰，常俊义我们三个人，在常俊义办公室商量，给我们俩说，余涛的事他和于存光负责解决，不要提他的入股的事了，剩下的事都是他解决的，不要我们问”。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015年4月9日商丘市鑫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情况说明”载明：“商丘市鑫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为李齐杰、李公彬，李公彬同意股东李齐杰将股权转让给于存光，并放弃有限购买权”。同日办理股东、法人变更登记，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齐杰变更为于存光。2015年5月11日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变更公司股东由原股东李公彬、于存光变更为李公彬、于存光、闫肃。2015年5月16日办理了工商股东结构变更登记。2017年5月16日工商登记的股东结构变更为于存光、李公彬、董亚伟。四、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7日分别向李公彬、李齐杰、张瑛、常俊义邮寄送达《合同解除通知函》，通知解除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李公彬、李齐杰分别签收了该《合同解除通知函》。张瑛、常俊义拒收该《合同解除通知函》。五、被告张瑛、常俊义原系夫妻，2017年1月20日双方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合伙纠纷，理由如下：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股东为李公彬、李齐杰、张瑛（隐名股东），《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的是转让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股权。原告与李公彬、李齐杰、张瑛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伙经营协议》，但实为股权转让，本案不属合伙纠纷。《合伙经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的目的是成为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股东，参与经营并收取分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张瑛、常俊义、李公彬、李齐杰在与原告商议签订《合伙经营协议》过程中,告知了原告余涛股权标的公司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位于睢阳区××口镇的驾校存在违法占地的情形。故本院认定被告张瑛、常俊义、李公彬、李齐杰隐瞒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驾校违法占地的重要事实而与原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后因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位于睢阳区××口镇的驾校违法占地被强制拆除，有关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导致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经营困难，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5年1月份原告提出退股。被告李齐杰、李公彬均认可退还60万元给原告的事实。庭审中认可60万元是经李公彬、李齐杰、常俊义协商后，同意原告余涛退股。并在2015年3月底将驾校的五辆车变卖以后，分两次转款给余涛。可以证明被告张瑛、常俊义、李公彬、李齐杰同意解除《合伙经营协议》退还原告出资款的事实。且被告张瑛、常俊义随后擅自向于存光转让股权的行为，也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张瑛、常俊义、李公彬、李齐杰的违约行为，原告发函行使合同解除权合法有据，本案《合伙经营协议》应当解除，由被告张瑛、李公彬、李齐杰返还原告股权转让金320万元。合同解除后产生恢复原状的法律效力，被告张瑛、李公彬、李齐杰应承担占用原告股权转让款期间的贷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案涉《合伙经营协议》签订时被告张瑛、常俊义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担的债务，只有在另一方事后追认，或者该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或者虽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该债务才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鉴于被告常俊义代张瑛在案涉《合伙经营协议》签字的行为，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本案诉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常俊义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原告的股权转让款，部分用于偿还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外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之间也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被告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伙经营协议》签订时，被告于存光既不是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股东，也非《合伙经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于存光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张瑛主张原告余涛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法院认为与原告与被告张瑛、常俊义、李公彬、李齐杰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并未约定原告出资时间，被告张瑛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于存光、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属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瑛、李公彬、李齐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余涛股权转让金320万元及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常俊义、商丘市鑫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商丘市鑫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常俊义、张瑛、李齐杰、李公彬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余涛与李公彬、李齐杰、张瑛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合伙经营协议》，但实为转让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股权，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合伙经营协议》签订后，因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位于睢阳区××口镇的驾校违法占地被强制拆除，有关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导致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经营困难；2015年1月份余涛提出退股，原审庭审中李公彬、李齐杰认可是经李公彬、李齐杰、常俊义协商后，同意余涛退股，并在2015年3月底将驾校的五辆车变卖以后，分两次转款给余涛60万元；且现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合伙经营协议》已无法履行，应予解除，张瑛、李公彬、李齐杰作为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原股东，应当返还余涛的股权转让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常俊义代张瑛在案涉《合伙经营协议》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产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常俊义应当承担责任。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不是《合伙经营协议》的当事人，没有约定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鑫鸿驾驶员培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应予纠正。李公彬、李齐杰主张双方协议签订前，驾校已经拆除，被上诉人余涛对此知情，及是在余涛胁迫、殴打下，同意余涛退股，但并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常俊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常俊义、张瑛、李齐杰、李公彬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常俊义、张瑛、李齐杰、李公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00元，由上诉人常俊义负担32400元，上诉人张瑛负担32400元，由上诉人李齐杰、李公彬负担32400元，由被上诉人余涛负担3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朱利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