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4刑初316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2018年8月15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鄂托克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中。指定辩护人吴某，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鄂托克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中。辩护人杜某，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张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哈斯图那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吴某、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1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将登记在杜海燕（系张某1的儿媳妇）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非法开垦并种植农作物。被告人张某2（系张某1儿子）雇佣李雄、刘占军、许金喜使用拖拉机、播种机在其父亲开垦的林地内犁地及种植农作物。经鄂尔多斯林业规划设计院对非法占有土地进行鉴定，鉴定委托总面积5.5081（82.62亩）公顷，均为林业用地。其中特殊灌木林地为4.8992公顷，林种为防护林；无立木林地为0.6089公顷。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占用林地种植农作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吴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指控的事实有意见，辩称被告人张某1开垦的林地中有20亩已由鄂托克旗棋盘井镇人民政府确权为耕地，应当从其非法开垦的林地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在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某1积极恢复植被。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张某2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杜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被告人张某1开垦林地后，被告人张某2帮助张某1耕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1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将登记在杜海燕（系张某1的儿媳妇）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非法开垦并种植农作物。被告人张某2（系张某1儿子）雇佣李雄、刘占军、许金喜使用拖拉机、播种机在其父亲开垦的林地内犁地及种植农作物。经鄂尔多斯林业规划设计院对非法占有土地进行鉴定，涉案土地均为林业用地。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林地面积为82亩。2019年12月10日鄂托克旗人民政府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人张某1的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20亩。上述确认的承包地包含在被告人张某1、张某2非法开垦的林地中。经核减，被告人张某1、张某2非法开垦林地的面积为62亩。案发后，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22日鄂托克旗森林公安局西鄂尔多斯自然保护区派出所将本案移送至鄂托克旗森林公安局。2018年7月4日鄂托克旗森林公安局决定对此立案侦查。案发后，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1955年7月14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张某2出生于1978年1月27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7月17日15时，侦查人员对张某1、张某2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棋盘井镇阿如其日嘎村张某1房屋西南侧300米左右，呈长方形地块，全部种植玉米，玉米高度为170厘米左右，地里有滴灌用的滴管，滴灌灌溉，机井位于玉米地的东侧，通过GPS定位测量出房屋西南侧农作物玉米面积为82亩，周边植被为杂草。4.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张某1指认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位置。5.林地关系图及林权证扫描件，证明涉案林地位于杜海燕名下的林权证范围内。2012年6月4日鄂托克旗林业局就涉案林地颁发林权证，杜海燕在阿如其日嘎村希尼乌素小社有1427亩林地，林种为防护林。6.集体所有草原承包合同书、农牧户草原承包情况确认表，证明发包方为阿如其日嘎村委员会；承包方为张某1；发包方将1989.36亩草原发包给承包方，原承包期限为30年，现承包期为10年，从2018年8月28日至2028年12月31日。该份承包合同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7.鉴定意见，证明经鄂尔多斯市林业规划设计院鉴定，涉案土地总面积为5.5081公顷，其中林业用地5.5081公顷。具体特殊灌木林地为4.8992公顷，林种为防护林；其他无立木林地为0.6089公顷。8.司法鉴定书，证明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林地面积为82亩；涉案林地严重毁坏，林业种植条件有一定程度的损坏；涉案林地种植柠条82亩，每亩栽植167穴，符合林地植被恢复标准，林地植被正在恢复。9.2019年7月16日棋盘井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土地确权名单复印件，证明经村“三委”与村民协商、镇政府研究并与旗农牧局协商，同意对未确权的种植户耕地进行土地确权。由于完善档案，确权证暂时不能发放。确权农牧户以鄂托克旗农牧业局经管站出具土地确权坐标点及面积为准。棋盘井镇人民政府同意确权，同意确权的牧户明细附后。确权名单中有张某1的名字，确权亩数为20亩。10.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复印件、鄂托克旗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复印件，证明2016年6月15日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上述通知，该通知规定凡参与退耕还林项目或领取林权证的耕地暂不登记确权。11.非法占用农用地与林地、草原、土地确权位置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10日鄂托克旗人民政府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人张某1的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20亩。上述确认的承包地包含在被告人张某1、张某2非法开垦的林地中。12.证人证言（李雄），证明①2016年春天，张某2给李雄打电话，让其种地。李雄给张某2家种过7亩左右的玉米，他们家再没有水浇地了。李雄去的时候地已经开垦过，平整好了。②2017年春天，杜海燕让李雄帮其雇佣一辆种地的车，李雄帮忙向杜海燕提供了刘占军的电话号码。③2018年春天，张某2让李雄帮忙雇一辆翻地的车，李雄向其提供了许金喜的电话号。过了几天，许金喜给李雄打电话称给张某2翻地的时候，车没油了，让李雄去张某2家送油。李雄去了张某2家时，现场的有张某2、杜海燕、许金喜。13.证人证言（刘占军），证明2017年4月28日左右，张某2让刘占军给其位于棋盘井镇阿如其日嘎村的老家种了6亩左右的玉米。刘占军帮忙播种时看到张某2家住宅南种有大约十几亩苜蓿地，紧靠苜蓿地西有几亩玉米茬子，再没有其他耕地。刘占军种地的时候现场有张某2和杜海燕。14.证人证言（许金喜），证明2018年5月份，李雄联系许金喜让其给在××旗的亲戚**换家翻地，过了两天，许金喜让司机给**换家翻地。当时好像翻了60几亩，每亩48元，具体翻地的钱是**换和李雄算的，许金喜从李雄处拿了三桶柴油，每桶是1200元。许金喜给**换翻的地有几十亩地是玉米茬子地，还翻了3亩左右的草苜蓿地，剩下的十几亩苜蓿地还种着苜蓿。15.证人证言（王海明），证明2018年4月份，许金喜雇佣王海明驾驶拖拉机，许金喜还雇佣一个甘肃人驾驶拖拉机给人开垦土地。16.证人证言（赵福华）、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8月初，赵福华听刘奋怀说，2017年刘占军给杜海燕种过地。之后赵福华与刘三儿、王子胜找到刘占军询问具体情况。当时赵福华用手机录下了刘占军说的话：刘占军听说2016年杜海燕家种了草苜蓿，成活率不高。2017年刘占军给杜海燕家种了十来亩玉米。2018年李雄给杜海燕家种了80多亩玉米。17.证人证言（刘四儿），证明2016年5月份，刘四儿看见杜海燕家开垦了一片地，种了草苜蓿和玉米。2017年又扩展了一片，将2016年种的苜蓿草全部翻掉，所有开垦的土地都种了玉米。2018年又开垦了一部分，将所有开垦的地全部种了玉米。刘四儿经常看到杜海燕和其丈夫张某2浇水和收秋。张某1患脑梗，从老家搬走已经十几年了，没有见他回来过。18.证人证言（贺占兵），证明2016年5月份，贺占兵看见杜海燕家种了草苜蓿，2017年又种植一片玉米，2018年苜蓿全部翻掉，将所有的地种了玉米。2018年7月份贺占兵看见杜海燕在给地浇水，杜海燕家雇人放牧。这片地由杜海燕和丈夫张某2管理。张某1不在村里居住，已经搬到乌兰镇，患脑梗多年，很少回来。19.证人证言（杜海燕），证明2015年4、5月份杜海燕的公公张某1在房屋西南方向300米左右开了一部分地，2016年又开了一部分，开地时杜海燕不在场。耕地由张某1耕种，涉案土地的林权证上是杜海燕的名字，面积有1400亩，张某1开的地在林地范围内且享受每亩3元的林业补贴。20.证人证言（李子华），证明2018年1月份至今，被告人张某1雇佣李子华放牛、羊，并给其支付工资。2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张某1），证明张某1在××旗一社承包了2100亩草场，2012年办理林权证时改成儿媳杜海燕的名字。2008年张某1搬至乌兰镇居住，草牧场一直是由张某1雇别人管理。2015年张某1开垦了大约30亩林地种植草苜蓿，2016年开垦了20亩左右林地种植玉米，2017年开垦了20多亩种植玉米，2018年将所有开垦的林地都种植了玉米。张某1雇人开垦、种植，雇机器收秋，张某1自己浇水。儿子张某2、儿媳杜海燕不帮张某1收秋浇水。2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张某2），证明张某2的曾用名**换。2012年办理林权证时，将位于××旗一社的草牧场，办在了张某2妻子杜海燕名下。张某2家的草牧场由张某2的父亲张某1负责管理，草牧场内有羊和牛，草牧场内的水浇地是张某2的父亲张某1种的，种的是玉米。2018年春天，张某2的父亲生病，张某2回老家把种地的钱给其小舅子李雄了，杜海燕未参与种地。上述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北京大学国际医院住院许可证复印件、出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出院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某1患有①缺血性脑病（左侧颞枕叶）；②左侧劲动脉闭塞；③右侧颈外动脉狭窄；④双侧颈总动脉狭窄；⑤高血压病；⑥多发陈旧性脑梗死；⑦高脂血症。公诉机关以上证据没有意见，以上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草原保护建设利用总体规划的通知复印件、鄂托克旗草原保护建设利用总体规划复印件鄂托克旗农牧业局关于印发《鄂托克旗人工草地建设实施细则》的函复印件、鄂托克旗人工草地建设实施细则复印件、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全旗人工草地建设的意见复印件、棋盘井镇玉米生产者补贴统计表，证明鄂托克旗境内的各苏木镇农牧户可在其依法承包经营的土地上使用开发建设一定规模的人工草地，每户新建人工草地面不得超过30亩，且可以享受玉米补贴。公诉机关对棋盘井镇玉米生产者补贴统计表有意见，认为该补贴表没有二被告人，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意见。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种植农作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后，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恢复植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非法开垦林地的面积为82.62亩，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林地面积为82亩。鄂托克旗人民政府确认的20亩承包地包含在二被告人非法开垦的林地中，应予以核减，经核减二被告人非法开垦林地的面积为62亩，剩余亩数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核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供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阿日古娜审 判 员 李 海 燕人民陪审员 牛 建 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韩  静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