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邦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10层2单元121108内1。法定代表人：王永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坤，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亚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昇铭，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淑英，女，1938年3月19日出生，回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彤（马淑英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邦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坤、原审第三人马淑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8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我公司与刘坤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可以知晓，我公司系承租人，指南针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次承租人，一审法院未对指南针公司的法律地位进行认定从而导致指南针公司出现了双重法律地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刘坤的过错导致我公司无法向马淑英收回涉案房屋并收取租金，刘坤应对我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马淑英与指南针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刘坤书面授权指南针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第三人，致使第三人错误地认为指南针公司向外出租涉案房屋的权利直接来源于刘坤，并在我公司上门收回涉案房屋和收取租金时，刘坤明确告知马淑英不要向我公司支付租金，刘坤存在重大过错和故意。因此刘坤应对我公司无法返还涉案房屋及向马淑英收取租金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刘坤要求我方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和逾期返还房屋违约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刘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马淑英书面申请不到庭参加诉讼，并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刘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航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腾退并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月7636.36元的标准计算）；2.判令邦航公司支付逾期腾退并返还房屋的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腾退并返还房屋为止，按照每月900元的标准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邦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8日，刘坤（甲方、出租人）与邦航公司（乙方、承租人）、指南针公司（丙方，委托代理出租机构）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如下：甲方为房屋所有权人，且有出租需求；乙方为房屋承租人，有意向承租甲方所有的房屋；丙方为甲方认可的乙方合作指定的委托代理出租机构，负责管理乙方承租的甲方房屋。房屋坐落于502号，建筑面积92.78平方米。房屋权属状况：甲方持有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京（2017）开不动产权第0016961号。房租租赁用途：居住，居住人数为4人，最多不超过6人。租赁期限：房屋租赁期及乙方委托丙方管理房屋的期间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共计2年；第1年，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为免租期；第2年，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为免租期；免租期内甲方不计收租金。租金标准：7636.36元/月合同期内租金共计168000元，租金支付时间为半年支付一次。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交付房屋或者乙方不按约定支付租金但未达到解除合同条件的，以及乙方及/或丙方未按约定时间返还房屋的，违约方应按迟延交付房屋或迟延支付租金时间对应的租金为标准支付违约金。邦航公司曾以委托合同纠纷将指南针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指南针公司向其支付租金、服务费、违约金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查明邦航公司与指南针公司签订房屋租赁业务框架合作协议，指南针公司通过其自有资源向邦航公司推荐有房屋出租需求的房屋所有权人，邦航公司与房东达成房屋租赁合同，并将房屋转租给指南针公司，指南针公司可另行转租，邦航转租给指南针公司要收取租金，并查明刘坤系出租人之一，（2018）京0115民初5435号判决书中支持了邦航公司关于租金、服务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后刘坤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邦航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免租期租金、自2017年11月10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解除合同违约金、逾期腾退并返还房屋的违约金等。在审理过程中，法院认定邦航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行使解除权，构成单方违约，双方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10日解除，（2018）京0115民初14145号判决书（以下简称14145号判决书），判决邦航公司支付刘坤免租期租金、解除合同违约金、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7636.36元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0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返还房屋违约金（按照每月900元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0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刘坤、邦航公司均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1030号判决书（以下简称11030号判决书），维持原判。邦航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以指南针公司等、马淑英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指南针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业务框架合作协议，并要求指南针公司、马淑英返还案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经济损失。（2018）京0115民初23832号判决书判决解除邦航公司与指南针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业务框架合作协议、指南针公司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邦航公司，马淑英负有协助义务等。该判决目前尚未生效。现房屋仍由马淑英使用，刘坤未在本案中腾退房屋，原因是邦航公司已经在另案中进行了主张。邦航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袁彤与刘坤的通话录音以及租房委托书，欲证明刘坤与邦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刘坤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给北京指南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并要求马淑英不要将租金支付给邦航公司，但邦航公司未提交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刘坤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马淑英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坤与邦航公司、指南针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租赁合同已经解除，邦航公司作为承租人，负有腾退房屋的义务，但其未腾退，故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刘坤主张按照每月7636.36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腾退违约金，14145号判决书考虑到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主观恶意等因素，判定邦航公司每月按900元的标准向刘坤支付违约金，故法院对刘坤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此外，鉴于1414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令邦航公司支付刘坤房屋占有使用费及逾期返还房屋违约金至2018年10月31日，故对于刘坤主张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腾退并返还房屋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邦航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邦航公司与刘坤、指南针公司三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指南针公司为刘坤认可的邦航公司合作指定的委托代理出租机构，负责管理承租人承租的房屋，鉴于此，邦航公司已明确知晓指南针公司出租涉案房屋可能后果，对于其损失，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另行主张。判决：一、北京邦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坤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腾退并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月7636.36元标准计算）；二、北京邦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坤支付逾期返还房屋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腾退并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月900元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坤与邦航公司、指南针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邦航公司系房屋承租人。现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租赁合同已经解除，邦航公司负有腾退房屋的义务。因邦航公司至今未腾退房屋，一审法院判令邦航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邦航公司逾期返还房屋，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参考已生效判决的认定，判令邦航公司每月按900元的标准向刘坤支付违约金，亦属合理。邦航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违约金，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邦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北京邦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