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重庆路以西休闲公园北路以北天乙村共建E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69728447K。 负责人：李延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女，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义，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博山区检察院退休职工，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中润华侨城西商业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MA3C6BE72A。 负责人：刘昌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秀娟，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峰，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义、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魏秀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我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刘俊义、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魏秀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魏秀娟存在无证驾驶行为，依据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应当免除我公司的保险责任；2、一审中，我公司提供了保险单、投保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以我公司未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出具保险条款为由，认定我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责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 刘俊义辩称，希望公正审理。 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投保人收到了保险合同，也不能证明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其免责条款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魏秀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刘俊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323677.00元、误工费350000.00元、护理费142800.00元、康复理疗期租房费20710.00元、鉴定费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拐杖费200.00元、租房取暖费5197.00元、车辆损失360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后续康复治疗费用41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秀娟系事故发生时鲁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该车登记在淄博市公路管理局名下，并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1月15日止。 2011年9月21日16时50分许，魏秀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鲁Ｃ×××××号轻型普通货车顺3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滨莱高速入口处左转弯时，在路南侧机动车道内与顺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刘俊义驾驶的鲁Ｃ×××××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刘俊义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魏秀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俊义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俊义先后在淄博市第四人民医院、淄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0天。滨莱高速公路淄博管理处向刘俊义垫付医疗费60226.37元，给付护理费12150.00元。受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俊义左髋臼骨折属Ⅺ级（九级）伤残；刘俊义右髋臼骨折属Ⅺ级（九级）伤残。 另查明，滨莱高速公路淄博管理处原系淄博市公路管理局下属单位，后被撤销，撤销后收费、养护、应急救援工作由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责。2016年8月5日，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委托其员工贾杰到事故处理科与刘俊义就本次事故对刘俊义的损失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贾杰明确表示魏秀娟原系其单位职工，其单位同意对刘俊义进行赔偿，但要求通过法院诉讼解决。2018年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306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俊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15326.00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俊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752.80元；（三）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刘俊义要求魏秀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宣判后，刘俊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鲁03民终1299号裁定，发回重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俊义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关鉴定。2019年9月9日，因查体过程中，被鉴定人刘俊义不予配合，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退案函。一审法院再次委托淄博骨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9日，淄博骨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以案件超出鉴定所的能力，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刘俊义另申请对其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淄博路路通车辆评估有限公司受理后，因刘俊义的事故车辆已灭失，刘俊义亦不能提供涉案车辆损失情况材料，淄博路路通车辆评估有限公司无法进行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鲁Ｃ×××××号轻型普通客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刘俊义的损失应先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结合事故的经过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确定由魏秀娟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因魏秀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该部分损失应由魏秀娟的雇主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赔偿。 对刘俊义本次诉讼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4126.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或收款票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俊义住院治疗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00元的标准计算为1200.00元（30.00元×40天）；3、护理费，刘俊义因伤造成的主要伤情为双侧髋臼骨折，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该院确定刘俊义的护理期限为180天，护理费参照同时期淄博市护工日工资80.00元标准计算为144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刘俊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定残后构成护理依赖，对其主张的院外护理68个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刘俊义主张伤残系数42%，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刘俊义的伤情经该院第一次委托鉴定，其伤情为两处九级伤残，且各被告均同意按照两处九级伤残计算刘俊义的残疾赔偿金，对刘俊义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两处九级伤残进行确定，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49652.80元（34012.00元×22%×20年）。刘俊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533.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刘俊义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6、拐杖费200.00元，系刘俊义实际支出，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主体、过错程度，本次事故致刘俊义的伤情，酌情支持20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刘俊义未提交淄博市第四人民医院或淄博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且其明确陈述受伤之后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未扣减其工资收入，其提交的聘书及证明无考勤表、工资表或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相佐证，本院对其误工损失不予认定，刘俊义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9、康复理疗期租房费、租房取暖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0、住院中陪护工床椅用具等费用、车辆损失费，刘俊义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不予支持；11、后续治疗费，暂不予支持，刘俊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2、鉴定费，刘俊义提交的鉴定费收据系其自行委托鉴定支出的费用，且该鉴定意见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不一致，故对该鉴定费不予支持。综上，刘俊义本次诉讼的各项损失确认为190078.80元。 本次诉讼中刘俊义的损失应按照下列规则进行赔付：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326.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10000.00元；余款74752.8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魏秀娟无证驾驶，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出具保险条款，故无法核实其是否就该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给付的护理费12150.00元，刘俊义应予返还。 关于各被告辩称刘俊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2016年8月5日事故处理科主持双方进行调解，距刘俊义起诉之日不足一年，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各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刘俊义要求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0078.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俊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5326.00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俊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74752.80元；（三）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刘俊义要求魏秀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8.00元，由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担2674.00元，刘俊义负担1047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保险单正副本“明示告知”栏载明“。2、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投保单第九条“投保人声明”栏记载“本人（投保人）已经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淄博市公路管理局在该栏处盖章确认。保险条款中以加黑方式载明“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又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另外，刘俊义主张其也提起了上诉，但经一审核实，其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一审判决书，于2020年3月4日提交上诉状，已超过上诉期间，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处理。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是否已履行提示义务，应否承担商业保险责任。 1、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正副本看，其载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部分组成，并提示阅读保险条款，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已经阅读保险条款，并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据此主张已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与证据记载内容相符，应认定其主张成立。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反证。一审判决以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出具保险条款为由认定其并未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更正。 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只需要在保险条款中“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方式进行提示即可，无需进行明确说明。本案中，驾驶人无证驾驶车辆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也在其保险条款中以字体加黑方式进行了提示，依据上述规定，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 4、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在涉案事故发生时，魏秀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据此主张不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其承担上述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5、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刘俊义各项损失，以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应由魏秀娟的雇主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俊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5326.00元；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刘俊义要求魏秀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俊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74752.80元； 四、驳回刘俊义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8.00元，由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担2674.00元，刘俊义负担104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00元，由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鹏 审 判 员 禚慧聪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车俊鹏 书 记 员 耿润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