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仁义，男，汉族，1968年7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龙，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元金，男，汉族，1957年8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敏，湖南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娜，女，汉族，1973年2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敏，湖南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双河路98号四楼401-412房。法定代表人：何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永胜，男，汉族，1983年11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仁义因与被上诉人戴元金、原审第三人曾娜、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仁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戴元金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戴元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戴元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重大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证据形式不合法,提交证据的程序违法,法院采信不合法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6月17日上午10点开庭,被上诉人举证时没有提交“声明”，下午开庭时,被上诉人戴元金当庭向法院提交一份案外人“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声明,这是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但是,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既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是证人,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间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也没有出庭作证。该书面声明是当庭制作的,而且是直接向法院发出的声明,不属于书证。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来分析,该份书面声明既不是证人证言也不是书证,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任何一种证据。但是,一审法院采信了该证据,并据此认定债权转让,这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二)即使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据此认定债权转移的事实成立也是错误的。该声明的内容表明,双鹰公司转移给戴元金的是“其与金辉公司《钢材供货合同》的剩余合同权利和义务”,这份声明存在如下几个问题:1、声明的对象是人民法院,而不是对合同当事人金辉公司和周仁义,故对金辉公司和周仁义没有效力。因此声明没有通知的法律效力,不发生权利变更的法律后果。2、转移的内容是“合同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九条“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转让权利需要通知债务人,转移义务需要经过权利人的同意,无论是双鹰公司还是戴元金都没有通知金辉公司或者周仁义“债权已经转让”,义务转移也没有经过金辉公司或周仁义的同意,权利和义务的转移从始至今都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而且,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是专属义务,按照法律规定不能转移,该声明自始无效。3、转移的时间没有确定,声明中没有写明转移的时间,如果根据落款时间来判断,债权从2019年6月17日开庭时才发生转移,那么,被上诉人戴元金在2019年5月5日起诉时,不具有债权人的身份,没有诉权,与该债权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三)本案案情复杂,数个法律关系并存,涉及主体众多,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将复杂案件简单、草率地判决。(四)一审遗漏了一个关键主体“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造成了事实没有查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周仁义明知是第三人债务,但仍以自己名义出具涉案欠条,并在出具欠条前已清偿了部分款项，有承担债务之行为,故周仁义出具欠条的行为系承担债务之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债务承担的加入”,这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周仁义在出具欠条前后向戴元金支付了部分款项,不是个人行为,是《钢材供货合同》的买受人金辉公司委托的代理行为,周仁义代金辉公司付款没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代为付款的行为来认定周仁义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纯属主观猜测。2016年9月14日,金辉公司委托李国强向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开出了发票),10月20日支付90万元,如果受托付款就是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的话,李国强应当对钢材款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11月14日,金辉公司以向戴元金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50万元,12月9日以卡转账的形式向戴元金支付50万元,2017年3月18日以卡转账的形式向戴元金支付140万元(分2笔),2017年7月22日以卡转账的形式向戴元金支付50万元;2018年2月14日,周仁义以个人转账形式向戴元金支付30万元,同年5月5日以个人转账的形式向戴元金支付70万元,这些付款均是同一性质,均是代金辉公司支付货款,不是个人行为。相反,除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收取的190万元外,其他390万元都是戴元金收取,但是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既没有开出发票,也没有对戴元金的代为收款的行为予以追认,戴元金到底是以个人名义收款,还是代理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收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金辉公司有权向戴元金主张返还。2、上诉人周仁义主观上没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周仁义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不能成立。意思表示的对象应当是债权人“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而不是戴元金个人,因为戴元金不是债权人。即使周仁义向戴元金出具欠条的行为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在没有得到债权人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的追认之前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如果债权人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承认戴元金是其委托代理人,并对周仁义的债的加入予以追认,就应当及时通知周仁义和金辉公司。但是从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来看,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发出追认的通知，所以周仁义“债的加入”意思表示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债务承担之债的加入成立”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该欠条所载的债权主体为戴元金,该债权转让经过了原债权人转让及受让方的合意,均认可由周仁义负责偿还295万元货款并支付给戴元金,故涉案债权已发生转让。周仁义向戴元金出具295万元的欠条后,向戴元金支付了70万元,应视为其已知晓案涉债权已发生转移”,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虽然欠条所写债权人是戴元金,但是债权的存在必须是以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基础,周仁义和金辉公司没有欠戴元金的钢材款,与戴元金没有合同关系,戴元金不是债权人,真实的债权人是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周仁义无论怎么写,都不能改变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是钢材款的债权人、戴元金不是钢材款的债权人的事实。人民法院认定戴元金为债权人是错误的,纯属主观臆断。(二)“该债权转让经过了原债权人转让及受让方的合意,均认可由周仁义负责偿还295万元货款并支付给戴元金,故涉案债权已发生转让”,这一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债权转让经过了原债权人和受让方的合意”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戴元金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合意”的事实,实际上根本不存在这一事实。如果一审法院根据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的书面声明认定双方有债权转让的合意,更是站不住脚。基于第一点上诉理由,该证据没有证据效力,理由不成立。即使书面声明可以当作证据使用,能够证明双方达成了合意,但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和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声明合意的内容是“权利和义务的转让”,权利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义务的转移没有经过权利人同意,该声明对合同相对方金辉公司和周仁义也没有生效。(三)一审法院认定“周仁义向戴元金出具295万元的欠条后,向戴元金支付了70万元,应视为其已知晓案涉债权已发生转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周仁义向戴元金支付70万元,是基于金辉公司的委托,还不仅仅只支付了这70万元,周仁义在2018年2月14日也以转账形式向戴元金支付了30万元。周仁义的付款行为不能推定周仁义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2、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这是必经程序，没有通知就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视为”证明了一审法院是以周仁义向戴元金付款行为来推定周仁义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这是严重违法的。“应视为”三字证明了一审人民法院对合同法关于权利和义务的转让的相关法律条文不清楚、不理解、不会适用，或者是无视该法律条文的存在。四、如果一审认定上诉人周仁义与金辉公司是并列的债务承担,即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债的加入,那么上诉人周仁义依法享有金辉公司相同的抗辩权。《钢材供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周仁义与金辉公司一样享有对债权人的抗辩权。参照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钢材供货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期限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五个月内,但是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备案,付款期限未到。本案所涉债权是未到期债权,被上诉人或者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尚无权请求人民法院使用国家强制力保护其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按照《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和现行税收法律规定,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应当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被上诉人戴元金没有资格也不可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向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主张,要求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岳阳双鹰物资有限公司不是当事人,不能对戴元金的收款进行确认,不能履行开票义务,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这是遗漏诉讼当事人的后果。戴元金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娜辩称，同戴元金答辩意见一致。金辉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戴元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周仁义支付戴元金钢材款225万元及起诉前的利息67.5万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日），同时判令周仁义继续支付后期利息（按月息2％，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时为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周仁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金辉公司承包了位于湖南省岳阳市及地下层（含人防区）的建筑安装工程。2015年6月24日，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东家园项目部（甲方）与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尚东家园住宅楼供应各种型号的钢材，乙方供应的钢材以国家工商注册的钢铁网当日发布价格的基础上螺纹钢价格上调200元／Ｔ（含12及以上螺纹钢，以实际检支数量现场交货为准），盘圆（线材）按钢铁网当日发布价格的基础上上调200元／Ｔ，以现场过磅为准。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将钢材供应至全部栋号正负零完工，甲方开始进行本材料的第一次付款，付款额度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所有钢材付款总量的50%，以后各栋号均完成10层，付本10层钢材总量的50%，直至钢材送完。同时约定，如果政府实行“营改增”税务政策，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本项目所有钢材供销量的符合政策的增值发票。甲方在本项目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进行结账，然后五个月内将乙方所有钢材款及铺底资金全部支付给乙方，所有货款甲方不支付任何利息。如果规定时间内甲方未及时付款给乙方，甲方承担乙方余款的2%的月息。该合同的甲方处加盖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东家园项目技术专用章；合同的乙方处由曾娜、戴元金签名并加盖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直至2016年12月29日，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陆续向该项目供货钢材。期间，经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后，由金辉公司向其支付了货款100万元。之后，经周仁义组织资金通过他人账户及其本人账户陆续向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账户及戴元金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共计410万元。2018年3月23日，周仁义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戴元金钢筋款贰佰玖拾伍万元对账，约定由周仁义私人归还该笔295万元正。于2018年4月30日还壹佰万，2018年中秋前还清余额。该笔欠款到约定期未还，承诺按2%计取息金（月），从2018年元月起，如按期还清不计费用。”。欠条出具后，周仁义向戴元金分两次共计支付了70万元。戴元金催要剩余货款225万元未果，遂酿成本案纠纷。庭审中，戴元金及第三人曾娜均陈述其在《钢材供货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而非以个人名义签署该合同。第三人金辉公司及周仁义均认可当时是由周仁义代表甲方洽谈该《钢材供货合同》并在合同上盖章。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提交声明并表示，该公司参与了与周仁义协商、结算的过程，经周仁义、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戴元金协商达成一致，该公司同意剩余货款295万元由周仁义负责支付，亦认可由周仁义直接向戴元金支付该款项，故该公司放弃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东家园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内容合法，双方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且有效，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后，有权收取相应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债权债务的主体，即周仁义就尚东家园项目部的钢材款向戴元金出具《欠条》的性质认定。通常，欠条是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具有债务金额或偿还期间的条据。本案中，周仁义明知是第三人债务，但仍以自己名义出具涉案欠条，并在欠条出具前已清偿了部分款项，有承担债务之行为，故周仁义出具欠条的行为系承担债务之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债务承担的加入。该欠条所载的债权主体为戴元金，该债权转让经过了原债权人转让及受让方的合意，均认可由周仁义负责偿还295万元货款并支付给戴元金，故涉案债权已发生转让。周仁义向戴元金出具295万的欠条后，向戴元金支付了70万元，应视为其已知晓案涉债权已发生转移。周仁义自行承担债务并未损害第三人金辉公司的权益，关于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金辉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亦与周仁义履行债务无因果关系。因此，戴元金主张周仁义给付所欠货款2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周仁义在欠条中明确表示若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则自2018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息；经核算，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的利息为67.5万元（225万元×2%×15个月），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戴元金关于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周仁义抗辩原被告主体不适格，周仁义系职务行为，其本人不具有支付义务，欠条无效系无效债权的理由，不予采纳。第三人金辉公司庭审中陈述关于增值税发票事宜，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周仁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元金货款2250000元及利息675000元，并自2019年4月2日起就实际欠付货款总额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5100元，由周仁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周仁义提交的一张记账凭证、九张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元金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钢材供货合同》的主体系金辉公司与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金辉公司认可欠付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但是认为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且主张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应当向金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从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2019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声明》可知，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声明其将涉案合同的剩余权利义务转移给戴元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将涉案合同的剩余权利义务转移给戴元金，按照上述规定需经金辉公司的同意，但是金辉公司表示并未收到通知，戴元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岳阳双鹰物贸公司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获得了金辉公司的同意。因此，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尚未生效，戴元金尚未依法取得涉案的债权，故戴元金以自己名义向周仁义主张债权的行为于法无据。综上，戴元金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其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戴元金可待完成涉案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程序后另行主张权利，亦可由岳阳双鹰物贸有限公司直接主张合同债权。综上所述，周仁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戴元金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200元，退还戴元金；上诉人周仁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