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庆花,女,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宁，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美，女，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丛丛，女，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礼伟，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耿庆花因与被上诉人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庆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宁，被上诉人耿丛丛、贾礼伟及被上诉人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庆花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改判确认耿庆花对张店区院落及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0413071）享有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2.改判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赔偿强拆耿庆花张店区院落及房屋，给耿庆花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这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1986年夏，张店区房镇乡小高村村民耿庆花与丈夫张义财商议后，动用丈夫当铁道兵多年辛苦的积蓄，在张店区院自己的祖宅内，翻盖了面积128平方米的北屋五间，用于一家人居住生活。1990年9月20日张店区政府为耿庆花颁发编号为041307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确认耿庆花对此块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对其建造的房屋享有所有权。1993年秋，耿庆花准备带着两个女儿迁到丈夫工作的地方生活，将自己的房屋及院落，托付给大弟弟耿庆忠看管，并将自己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交给耿庆忠保管。1995年耿庆忠一家搬进耿庆花的房屋及院落居住，耿庆花对此行为虽有意见，但看到耿庆忠原来居住的土屋已十分破旧，面对已有两个女儿、生活十分艰难的大弟弟，耿庆花实在不忍心将耿庆忠一家人强行驱离，考虑到自己在外地已有工作，离退休还有些时日，耿庆花就对耿庆忠说，自己和丈夫退休后要回原籍居住养老，到时耿庆忠一家要搬出耿庆花家的房屋和院落。耿庆忠对耿庆花和张义财承诺：自己一家现在生活困难，暂时借住姐姐的砖瓦房，如果姐姐回来，他们一家随时搬出。1995年到2009年期间，耿庆花多次回原籍探亲，多次向耿庆忠声明自己退休后要回来居住养老，他们现在借住的房屋和院落到时要退还。2009年耿庆忠去世，耿庆花对早逝的弟弟深感惋惜和悲伤。2017年耿庆花和丈夫办理好退休手续后，从外地迁回张店区生活，要求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履行承诺，搬出耿庆花的房屋，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拒不搬出。2018年10月17日耿庆花提起诉讼，要求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搬出涉案房屋和院落，2018年12月24日法庭开庭审理此案，庭审后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知道自己胜诉无望，在房镇镇政府某些人的暗中支持下，于2019年1月13日雇佣机械设备、组织人员，强拆了耿庆花位于房屋及院落，致使耿庆花排除妨碍的诉讼，因标的物丧失而无法得到实现，被法院驳回起诉。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采取强拆耿庆花房屋的流氓行为，更激发了耿庆花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决心，耿庆花于2019年4月10日再次起诉。在一审庭审中，面对耿庆花的诉求，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其强占和强拆耿庆花房屋、院落的主张。（二）、一审判决认为：“2000年左右，涉案宅基地进行了变更备案登记，使用人已由耿庆花变更为耿庆忠。”没有任何证据。一审庭审时，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提交的涉案宅基地和房屋变更的证据，只有张店区房镇镇政府土管所工作人员王富水擅自涂改姓名的耿庆花的编号为041307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首先，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依据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有一套严格的办理流程，决不是一个乡镇土管员自己大笔一挥就能变更一个宅基地使用权的户主。乡镇土管员王富水，在没有履行法定的宅基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在耿庆花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篡改使用权人姓名，是一种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第二，（2018）鲁0303民初7781号民事案件审理时，2019年3月22日张店区法院聂振锋法官对王富水的调查笔录中，王富水在陈述没有为被告办理涉案的编号为041307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变更登记的理由时说：“区里没有安排，因为换证很麻烦，如果确实需要变更，需要双方签字，提交房屋买卖协议及交纳契税。”“如果真要变更，就需要双方签字确认，当时没有跟耿庆花核实。当时只是了解情况。”注：聂振锋法官对王富水的调查笔录，原件在（2018）鲁0303民初7781号民事案件中，一审判决没有作为证据使用，耿庆花将此调查笔录作为二审证据提交法庭。第三，宅基地变更登记法定程序中，根本没有什么“变更备案登记”的程序。涉案宅基地，连基本的变更申请条件都不成立，更谈不上进入变更登记程序。按照《土地登记规则》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村宅基地申请变更登记，首先应提交：宅基地使用权人与受让人就宅基地上的房屋达成的双方签名生效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时缴纳契税的证明；所在村村委会书面同意的证据，双方签名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再向张店区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宅基地转让的书面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一审庭审中，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没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与耿庆花就涉案宅基地转让、房屋买卖协议、交纳契税证明。更没提交其向张店区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宅基地转让的书面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如果一审法庭想证明：“涉案宅基地进行了变更备案登记，使用人已由耿庆花变更为耿庆忠”。必须要求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提交：已实际交付并保存在张店区土地管理部门的涉案宅基地进行申请变更登记的相关文件和材料。一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连当时所谓承办“宅基地转让申请”的房镇镇政府土管员王富水都说：“换证很麻烦，如果确实需要变更，需要双方签字，提交房屋买卖协议及交纳契税。”“如果真要变更，就需要双方签字确认，当时没有跟耿庆花核实。当时只是了解情况。”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论出进行了“变更备案登记”，无依据。2、一审判决认为：“三被告自述涉案房屋由耿庆忠合法购买后，对房屋进行了翻修和扩建”，而一审中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对此自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一审如此认定依据何在？3、一审判决认为：“耿庆忠是通过购买或者赠与取得涉案房屋和院落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而一审中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耿庆花之间对涉案房屋和院落存在买卖、赠与关系，一审如此认定依据何在？4、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在旧村改造过程中与村委签订了拆迁协议，并已经分得楼房两套。”但是小高村与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签订的《小高村拆迁补偿还房补充协议》中明确表明，小高村旧村改造换房原则是：以证（宅基地使用权证）为准。涉案宅基地可置换两套房屋，房屋产权未确定，本着居住权原则，暂时给陈玉美套房屋暂时居住，楼房最终归属权以双方达成的协议或法院判决结果为准，法院判决后不具有房权者无条件搬出。另一套房屋由村委保管，待房屋产权确定后再处理。一审如此认定依据何在？5、上述事实说明，一审判决在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宅基地、房屋已变更”的情况下；迫于外界的压力，又必须判决“涉案宅基地、房屋已变更给被告”，于是就编造了四个虚假的“事实”：一是“2000年左右，涉案宅基地进行了变更备案登记，使用人已由耿庆花变更为耿庆忠”；二是“三被告自述涉案房屋由耿庆忠合法购买后，对房屋进行了翻修和扩建”；三是“耿庆忠是通过购买或者赠与取得涉案房屋和院落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四是“被告在旧村改造过程中与村委签订了拆迁协议，并已分得楼房两套”。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一审中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对耿庆花的诉求，提出的三个反驳理由是：1.涉案房屋和院落是其出资10000元购买的；2.涉案房屋和院落的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经镇土管员更名进行了变更登记；3.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耿庆花的反驳理由如下：1.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主张其已在1992年冬和1993年春，共支付10000元购买了涉案耿庆花的院落和房屋。耿庆花提交国家权威统计数据表明：1984年到1992年山东省农民年均收入从360元到800元。当时陈玉美家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陈玉美家除了从事农业劳动外没有其他收入，陈玉美家十年不吃不喝也积蓄不了一万元现金。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自己的土坯房都无钱修缮，怎么可能在两个月的时间内拿出10000元现金购买耿庆花的房屋？2.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主张涉案房屋、宅基地已过户给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更是荒诞。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有一套严格的办理流程，决不是一个乡镇土管员自己大笔一挥就能变更归属的。乡镇土管员王富水，在没有履行法定宅基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在耿庆花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篡改使用权人姓名，是一种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3.关于诉讼时效，耿庆花的意见是：耿庆花“确认宅基地使用权归属”的诉求是物权请求权，依据《民法总则》第196条规定及相关法理学术解释（张新宝教授《民法总则释义》第421页），诉讼时效一般适用于债权，对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房屋及宅基地纠纷属物权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8年7月2日法释（2018）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解释施行后，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耿庆花的诉求属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物权请求权。当耿庆花对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的三个理由一一反驳时，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看到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即将败诉，随当庭哭泣。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一审判决中，本来居中裁判的裁判员（一审法院），此时出手相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论出涉案房屋及院落已进行了“变更备案登记”的“事实”，又演义出“耿庆忠是通过购买或者赠与取得涉案房屋和院落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观点。面对手握审判、裁决大权的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一审第二代理人（一审法院），耿庆花无言以对。源头已污何求清流，乌云蔽日哪有阳光。（二）、一审判决驳回耿庆花诉讼请求的理由，没有在一审庭审中作为审判重点（或焦点）进行调查质证和辩论。本案耿庆花的一审诉求被驳回的理由是：涉案房屋及院落进行了“变更备案登记”、“耿庆忠是通过购买或者赠与取得涉案房屋和院落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而这两个焦点，在一审中庭审中并没有作为审理重点或焦点进行调查、质证。法院作为人、财、物均受制于人的一个司法机关，政府某些人对法院施加的压力，法院不能不考虑。我们从不怀疑一审法院法官的人品和操守，一审中主审法官进行了大量认真细致的调查工作；多次进行调解，耿庆花对此表示感谢。只是由于被告认为自己有人支持拒不接受法院的调解。（三）、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法官也有无可奈何时。说白了，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之所以敢冒着被追究刑事责任的风险，强拆耿庆花的房屋和院落，就是有房镇镇政府个别人的支持。一审如此判决，也是某些人施加的压力在作祟。耿庆花没有“在这个司法审判案件中感觉到法律的公平正义”，而是深深地感觉到“社会的不公、司法的无奈和百姓的无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编造的农村宅基地“变更备案登记”程序，是一个法律规定的农村宅基地变更登记中不存在的程序，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2.农村宅基地只要进行“变更备案登记”，就必然产生变更的结果吗？《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这是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的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于没有事实依据编造的虚假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正确还原了客观事实，维持了公平正义，对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给予了有力的回应和打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耿庆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耿庆花对淄博市张店区院落及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0413071）享有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2.判令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共同赔偿因强拆给耿庆花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耿庆花将涉案房屋及院落交于其弟耿庆忠，同时将土地证原件交付耿庆忠；同时耿庆花一家户口全部迁出。耿庆花自述其1995年发现耿庆忠一家进屋居住，直至2017年其退休后才向三被告提出将房屋返还，2018年10月18日提起诉讼要求排除妨害。自1995年至2018年长达23年期间内没有发生任何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的行为。三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属于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同时查明，2000年左右，涉案宅基地进行了变更备案登记，使用权人已由耿庆花变更为耿庆忠。三被告自述涉案房屋及院落由耿庆忠合法购买所得，并在购买后对房屋进行了翻修和扩建，在旧村改造过程中也与村委签订了拆迁还房协议，并已经分得楼房两套。作为与耿庆忠亲属关系的耿庆花自1993年至旧村改造之日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内，对房屋占用和翻建的情况应当知情，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于耿庆忠取得涉案房屋及院落是购买或是受赠，不论何种缘由，耿庆忠取得涉案房屋及院落的合法性，予以采信。耿庆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动产物权请求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耿庆忠从耿庆花处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和院落的所有权和使用权，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通过共有或继承关系取得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耿庆花已经丧失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对因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拆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拆迁补偿利益，耿庆花均无权提出赔付主张。综上所述，对耿庆花要求确认其对淄博市张店区院落及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0413071）享有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以及要求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共同赔偿因强拆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耿庆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耿庆花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耿庆华提交证据一，一审法院（2019）鲁0303民初2856号案件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拟证实在该案庭审中，一审判决驳回耿庆花诉求的两个理由：涉案房屋及院落进行了变更备案登记和耿庆忠是通过购买或者赠与取得涉案房屋和院落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没有作为一审审理的重点或焦点进行调查、质证、辩论；证据二、一审法院聂振锋法官对王富水的调查笔录，拟证实涉案房屋和院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变更备案登记。王富水是当时房镇镇土管员，王富水称“换证很麻烦，如果确实需要变更，需要双方签字，提交房屋买卖协议及缴纳契税。”“如果真要变更，就需要双方签字确认。当时没有跟耿庆花核实，当时只是了解情况。”；证据三，小高村旧村改造实施方案一份，拟证实小高村旧村改造置换新房的原则是有证按证，即按照张店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确定置换的新房分配权归谁；证据四、小高村拆迁补偿还房补充协议一份，是小高村与陈玉美签订的，从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宅基地可以置换两套房屋，房屋产权未确定，本着居住权原则，暂时给陈玉美一套房屋暂时居住，楼房最终归属权以双方达成的协议或法院判决结果为准，法院判决后不具有房权者无条件搬出，另一套房屋由村委保管，待房屋产权确定后再处理，一审认定两套房屋已给陈玉美错误；证据五、一审法院聂振锋法官对张勇的调查笔录一份，张勇是小高村村委会主任，张勇称：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证是耿庆花的，登记在耿庆花名下，由耿庆忠使用着，有无买卖村里不知道，涉案宅基地可置换两套房屋，按谁在这居住暂时给谁一套房屋居住的原则，让陈玉美暂住一套房屋，争议宅基地置换的楼房最终归属权等待法院判决后处理，村委与陈玉美有协议，明确给其房屋是暂住的。被上诉人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质证称，耿庆花二审中提交的五份证据都不是新证据，证据二、四、五都已一审法院2856号、7781号案件中进行了审理和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耿庆花的观点，一审法院正是在对涉案房屋的院落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调查审理的基础上进行的判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是一审法官对变更登记为耿庆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人的时任房镇土管所经办人员进行的调查笔录，在笔录中，王富水的部分陈述意见是正确的。比如正是在了解情况之后，王富水才将耿庆忠变更为新的土地使用权人的情况登记在土地证上，而王富水所说变更需要交纳契税等与法律规定不符，农村只有集体土地使用证，没有房产证，更不可能像市房产变更那样交纳契税，该观点是王富水作为基层土管人员的素质决定的，并不影响本案客观事实的成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耿庆花在原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且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证明耿庆花的主张；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质证；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张勇证实土地证的实际使用人是耿庆忠，至今已经住20多年，其他内容不能证实耿庆花的主张。 经审查，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对耿庆花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小高村拆迁安置原则是以宅基地换房的事实，本院对耿庆花提交证据五的该项证明内容予以确认。根据耿庆花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5日，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小高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陈玉美（乙方）签订小高村拆迁补偿还房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陈玉美因房屋纠纷正在走法律程序中，房屋产权未确定，本着居住权原则，现居住户先抓阄分房，楼房最终归属权以双方达成协议或法院最终判决结果为准。双方签订拆迁还房补充协议，陈玉美抓阄分房。因房号阄为一阄两套房，陈玉美抓阄后需二次抓阄抓出一套为陈玉美暂时居住房，但不允许装修、买卖，最终不具有房权者无条件搬出，本阄剩余的第二套房由村委保管，待房屋产权确定后再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耿庆花主张的确认其对涉案院落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问题。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载明的涉案宅基地的土地使用者为耿庆花，但在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备注栏中有“变更名耿庆忠”字样，且加盖有“张集建审04”印章，双方因此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产生争议，其实质为宅基地使用权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耿庆花关于确认其对涉案院落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的范围，本院对其该项诉求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已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耿庆花主张的确认其对涉案院落及房屋享有房屋所有权及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双方争议院落及房屋已被拆除，即该房屋所有权因拆除这一事实行为而消灭，耿庆花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耿庆花主张的因涉案房屋及院落被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涉案院落及房屋属于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范畴，因双方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存有争议，尚未签订正式拆迁安置协议，亦未就涉案宅基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等问题与拆迁方达成协议，双方可待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确定后，另行就此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陈玉美、耿丛丛、贾礼伟已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不当，应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上诉人耿庆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马清华 审 判 员  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