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1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路51号1号楼4层404号。 法定代表人:位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骁隆，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志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楚付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改青，男，汉族，1970年2月8日生，住河南省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全民，男，汉族，1965年5月23日生，住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骁隆，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志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原审被告黄改青、王全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宇公司与原审被告王全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骁隆，被上诉人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原审被告黄改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中关于上诉人承担租赁费及违约金的内容(169500.01元)；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志诚公司和原审被告黄改青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案中塔吊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是错误。案中《塔吊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被上诉人志诚公司和原审被告黄改青,作为承租方的黄改青才是塔吊的实际使用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该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没有义务支付租赁费。案涉工程确系上诉人承建的,但关于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已大清包给了黄改青,在双方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黄改青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辅料、包机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黄改青之间的劳务承包工程款问题(其中就含有机械租赁费),上诉人已全额支付完毕。案中塔吊设备,确实也用在了上诉人所承建的工程工地上,但不能就当然的认定上诉人系塔吊的实际使用人,因为承租人才是实际使用人。因为,关于该塔吊的安装、保管、使用和拆除,上诉人根本就无权干涉。2.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案中塔吊设备的租赁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案中的租赁费,但在判决书中却看不到其依据是哪一条、哪一款法律。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相关司法解释中,确实有这样的规定:如承包方把工程转分包给了没有相关资质的人进行施工,那么承包人要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连带承担××对第三人的工程欠款之责任。但前提是“工程建设合同纠纷”,而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因此,基于以上事实和相关规定,即使说上诉人还欠原审被告黄改青(××)有工程款,但判令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是缺乏相关法律依据的。更何况,上诉人根本就不欠黄改青任何工程款。3.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案中租赁费,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案中《塔吊租赁协议》是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黄改青其双方签订的,关于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和违约责任的约定,上诉人根本就不知晓。假设其双方恶意串通,故意抬高租金标准并约定严苛的违约责任。那么按照本案一审的判决思路,最终让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也来承担这个合同义务,这对第三人是很不公平的,也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4.相同的案情,同样的纠纷,同一个法院(郾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确有两种不一样的判决结果。在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给予裁断。 志诚公司二审答辩称：1.恒宇公司作为租赁协议的实际使用人，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理应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令恒宇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恒宇公司在机械租赁协议中未盖章确认，但协议约定的租赁物使用地点是漯河食品职业学院食品研发中心，合同承租方为项目部，项目部是由恒宇公司设立。合同履行过程中，志诚公司也将租赁设备送至项目工地，由恒宇公司实际使用，2018年6月12日河南精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属于委托检验，使用单位是恒宇公司，该报告不仅证明机械设备用于该项目，恒宇公司认可是实际使用人的事实，同时也是恒宇公司对租赁关系的默示追认行为。虽然恒宇公司与黄改青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黄改青的承包方式包括机械设备，但检验报告的出具时间在订立合同之后，恒宇公司事后对租赁关系行使了追认权，恒宇公司应当为租赁合同的实际使用人。另一方面，恒宇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担单位，黄改青在施工中接受恒宇公司的管理，国家禁止无资质的个人承包建设工程的施工，黄改青不是恒宇公司的员工，所以黄改青和恒宇公司实为挂靠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相对人有权要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共同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恒宇公司和黄改青应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2.恒宇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承担本案租赁费符合公平原则，同时有利于化解纠纷、减少诉讼。首先，恒宇公司与黄改青的工程款纠纷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并未以恒宇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让其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恒宇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志诚公司同黄改青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恒宇公司将劳务工程发包给黄改青，应当预见到采取这种经营模式带来的法律后果和风险。从劳务合同中也可以看出，黄改青是接受恒宇公司管理的，恒宇公司对于合同产生的风险完全可以进行管控。最后，依据“谁受益谁承担风险”的原则，恒宇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有利于保护承租人的利益。本案中，黄改青没有能力支付租赁费，根本原因是恒宇公司直接控制涉案工程项目的所有费用结算和支出，恒宇公司作为合同受益人应当承担责任，否则答辩人的利益无法得到保护。3.恒宇公司提供的劳务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该劳务合同是在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后，恒宇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与黄改青恶意串通，编造的虚假合同，企图逃避责任，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更不能因此成为不承担责任的依据。4.恒宇公司提供的案例不能作为影响审理本案的依据。恒宇公司提供的案例与本案存在差异性，案件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案件事实、当事人各方的关系、所处地位均不同，并且该判决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因此不能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综上所述，恒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全民二审答辩称：一审判令恒宇公司支付给志诚公司租赁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是不合情理的。具体理由如下：1.王全民是恒宇公司工地的项目负责人，黄改青承包该项目的建设工程劳务，是其主动找到王全民签订的合同。2.关于黄改青的承包工程款问题，在工程结束后，依据合同约定，经恒宇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冯青峰、张国顺）与黄改青进行决算过，合同价款是7384484.97元。3.关于恒宇公司实际支付给黄改青的工程款问题，经恒宇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核算，公司直接或间接共支付给黄改青款项为794.8496万元。这样算下来，公司已多支付给黄改青工程款7948496——7384484.97=564011.03元。4.关于给黄改青支付工程款的方式问题，大多是经王全民之手，其中有现金的方式、有微信转款的方式，也有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黄改青的子女账户名下，黄改青说他自己是黑户），还有间接支付的方式。其中间接支付的原因是、黄改青亲自带着他的债权人，在黄改青的要求下，先由黄改青出具收款手续，然后由王全民代表公司直接支付给了第三人。王全民认为，该款项的性质仍属于黄改青的工程承包款，相对于恒宇公司来说，该款项不是所谓的租金。5.在黄改青承包工程期间，关于他与第三人所签订的任何买卖或租赁协议，恒宇公司及王全民均不参与，也无权参与。恒宇公司和王全民从未委托过黄改青和他人签订过任何协议。黄改青也根本无权代理恒宇公司从事任何行为。6.关于黄改青所租用他人的工程机械及施工周转材料，自始至终均由黄改青自己掌控并使用。而且据王全民所知，黄改青还有其他工地（如西城区长申玉工程、召陵区黄庄工地等），其所租用的工程机械和施工周转材料大部分用在了其他工地上。基于以上事实，王全民认为：关于黄改青拖欠志诚公司租赁费及租赁物的事情，恒宇公司和王全民均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而且，公司已全部结清了黄改青的工程款并多支付了几十万。因此，一审判令恒宇公司也承担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合情理。请求二审法庭在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公断。 黄改青二审答辩称：1.本案租赁费的支付义务应当由恒宇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黄改青和恒宇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尽管黄改青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由于没有能力支付上诉费，没有提起上诉，但是恒宇公司作为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中黄改青和出租方志诚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但该协议是黄改青以漯河食品职业学院食品研发中心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租赁物全部用于恒宇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租赁费也是由王全民代表恒宇公司支付的。恒宇公司才是租赁协议的实际承租人，其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租赁协议签订时，黄改青已介入涉案工程，后来又同王全民补签了劳务合同。但劳务合同没有履行，涉及工程的所有费用支出包括租赁费，王全民从不让黄改青经手，黄改青也没有权利没有能力对外支付租赁费。名为承包人，实际黄改青根本没有享受作为承包人的权利。从租赁协议的签订、履行、到租赁费的支付，黄改青听从王全民和恒宇公司的管理和安排，对所有的事项没有支配权。恒宇公司多次提到不欠付黄改青的工程款，意在利用黄改青是名义劳务承包人的身份规避责任和逃避债务。本案中，恒宇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向黄改青直接付款的手续，全部是借支单，因为所有费用都不由黄改青经手。王全民代表恒宇公司对外付款，直接向出租方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应当认定恒宇公司是租赁协议的承租人，承担支付本案租赁费的义务。2.法院裁判案件考虑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相统一，恒宇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符合公平原则，也有利于社会公平正义的实现。恒宇公司利用其总承包人的地位和优势，直接把控项目费用的各种支出，除本案的机械设备外，钢管租赁协议中的租赁费也是由恒宇公司直接支付给出租方，事实上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均是由恒宇公司在直接履行并受益，这也是本案事实方面不同于其他案件之处。黄改青在承包工程中没有获取利益，如果再承担涉案工程涉及的各项巨额债务，显失公平，还会直接导致履行不能和执行不能，激化社会矛盾。法院裁判案件会综合考虑案件的个性与共性，也不存在完全相同的两个案件，恒宇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不属于本案证据，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不能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综上所述，恒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 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当事人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并判令黄改青、恒宇公司漯河食品职业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部偿还租赁费合计171448元（截止2018年4月3日）及违约金，庭审中志诚公司将违约金标准明确为日万分之一；2.判决黄改青、王全民、恒宇公司支付2018年4月3日至归还之日的租赁费，按月租金8500元计算；3.请求判决黄改青、王全民、恒宇公司支付塔吊拆除费4000元；4、请求判令黄改青、王全民、恒宇公司支付本案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志诚公司与黄改青就漯河食品职业学院食品研发中心施工的一台华夏塔吊和一台华夏5008塔吊分别签订机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均自2018年6月11日开工起，安装完毕开始至设备拆除完毕之日止，每月结算一次，月租金分别为8500元和9500元，合同中均约定租赁设备安、拆和运输费用共计16000元，设备进场时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合同违约责任均约定有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2018年6月11日黄改青在开工塔吊交接计费单上（月租金为8500元）作为租用方签字。2018年6月30日黄改青在开工塔吊交接计费单上（月租金为9500元）作为租用方签字，2019年4月3日黄改青在塔吊交接报停单上签字，出租方由黄亚起、黄院州签字。志诚公司自认黄院州为其实际负责人。志诚公司审理中出示2018年6月11日由河南精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使用单位为恒宇公司的塔式起重机安装监督检验报告两份，恒宇公司对两份报告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仅能证明塔吊设备用于恒宇公司的“漯河食品职业学院食品研发中心”的工地，但不能证明“恒宇公司”是塔吊的承租人。2018年6月6日黄改青与王全民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王全民签字并加盖恒宇公司漯河食品职业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部印章，合同中第二项劳务承包内容与范围记载“（一）劳务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辅材、包机械、采用固定单价合同。（二）人工费……（三）机械费：1、主要机械：塔吊、施工电梯（含基座人工）、混凝土输送泵等……”。庭审中志诚公司认可其在诉状中所书写的2018年4月3日为打印错误，时间应为2019年4月3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志诚公司申请撤回对恒宇公司漯河市食品置业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部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志诚公司与黄改青于2018年6月1日签订两份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了租赁物、价格和使用期间，合同成立后并不存在可撤销、可变更或合同无效情形，故，双方租赁合同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志诚公司出示两份开工塔吊交接单及一份塔吊交接报停单中显示，月租金为9500元的塔吊使用时间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4月3日，塔吊租赁费金额为86766.67元=9500元/月×9月+9500元/月/30天×4天。月租金为8500元的塔吊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4月3日的租赁费计算数额为82733.34元，现仍未拆除，故，对两台塔吊的租赁期间截止到2019年4月3日的租赁费共计169500.01元法院予以支持。对志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其出示的合同中已经显示违约金约定条款，志诚公司当庭明确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截止到2019年4月3日起实际占用期间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费用，法院按照日万分之一予以支持。对月租金为8500元的塔吊，因仍未拆除，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时间自2019年4月4日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止的标准仍按照8500元计算。对安、拆、运输费用志诚公司主张4000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恒宇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恒宇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方，其作为涉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对租赁费应与黄改青共同承担，对于黄改青与其或代表人之间的承包费结算问题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各方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漯河市志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黄改青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关于华夏5008塔吊（月租金9500元）的机械租赁协议。二、被告黄改青、被告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租金169500.01元及违约金（以169500.01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标准按照日万分之一）。三、被告黄改青、被告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漯河市志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标准按8500元/月，时间自2019年4月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漯河市志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5元，由被告黄改青、被告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19元，原告漯河市志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5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宇公司提交黄改青向王全民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黄改青答辩状中的陈述不客观，因为黄改青是“黑户”，黄改青要求将款项转至其儿子和女儿名下。志诚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一审没有提供，二审不应当按新证据。2.通过该证据更能进一步证明黄改青和王全民之间进行虚假的承包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企图。该委托书印证内容，账单在哪，有无转账凭证，所以不能仅凭虚假的委托书证明承包关系的存在。黄改青质证称：对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单凭该份委托书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问题，因为其没有提供付款凭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恒宇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恒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租赁费支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的租赁合同系黄改青与志诚公司签订，恒宇公司并未加盖公司印章，故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黄改青与志诚公司，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黄改青承包涉案工程，其与恒宇公司、王全民系工程承包、转包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恒宇公司与黄改青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应在恒宇公司与黄改青之间解决，志诚公司与黄改青的租赁费支付问题应在志诚公司与黄改青之间解决。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将无合同关系的恒宇公司作为承担租赁费责任的主体，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恒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 二、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黄改青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漯河市志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69500.01元及违约金（以169500.01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标准按照日万分之一）； 四、黄改青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漯河市志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标准按8500元/月，时间自2019年4月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15元，由黄改青承担2519元，漯河市志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5元，由黄改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茹辛 审判员  张素丽 审判员  林晓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