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4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述俩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霞，宁波市海曙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晓，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陈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被上诉人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7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核对案件事实，决定不开庭审理。因疫情影响，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558弄47号403室房屋中被继承人徐浩的50%份额由各方当事人均额继承；2.本案所涉的股票、资金均归陈某一人所有；3.抚恤金归陈某一人所有，他人不得分割继承；4.一审判决对丧葬费的认定有误，应依法改判为：（1）徐某3并没有垫付23470元，丧葬费统一由王某1支付的；（2）对于做寿基的10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做寿基的时间是2017年6月6日，而被继承人徐浩于2019年去世，故被继承人徐浩不可能欠徐某31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人徐浩生病住院期间主要由王某1负担照顾义务，故一审法院剥夺王某1的继承权不当。二、根据遗嘱内容，涉案房屋由陈某居住至死亡后再分配，但徐某1、徐某2、徐某3一直上门吵闹，陈某被逼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涉案房屋。三、本案所涉的股票、资金均属陈某的积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按法定继承分割不当。四、涉案的抚恤金应归陈某一人所有。五、一审法院程序不当。陈某、王某1已与原诉讼代理人张书达、吴思佳解除代理关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仍将张书达、吴思佳列为陈某、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不当。六、本案适用法律错误。 徐某1、徐某2、徐某3共同辩称，徐某3为做寿基垫付100000元属实，借条及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该项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2辩称，根据被继承人徐浩所立遗嘱，可以证明被继承人徐浩把属于其的那部分房产份额表示由五个子女同等继承，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不当。一审判决认为王某2需要证明与被继承人徐浩形成扶养关系才有继承权是不当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 陈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分割登记在被继承人徐浩、陈某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588弄47号房屋产权全部归陈某所有，由陈某依据评估结果对王某1、徐某1、徐某2、徐某3、王某2按份额比例予以补偿；2.被继承人徐浩生前所有的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由陈某、王某1、徐某1、徐某2、徐某3、王某2各继承涉案房屋十二分之一份额；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徐浩名下一次性抚恤金200000元，由陈某享二分之一份额，由王某1、徐某1、徐某2、徐某3、王某2各享十分之一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被继承人徐浩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王某1、王某2系陈某与前夫王人杰所生子女，为被继承人徐浩的继子女。徐某1、徐某2、徐某3系被继承人徐浩与前妻汪翠娣所生子女，为陈某的继子女。被继承人徐浩于2019年3月26日死亡。2017年4月18日，被继承人徐浩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一、经济分配问题：我再婚后，经济大权基本都由妻子陈某掌控，所有收入在退休前我已全部上交由陈某打理。在我每月到手工资为3000元时，我每月分到的日常家用为200元；在我每月到手工资为4000元时，我每月分到的日常家用为300元，当我每月到手工资为7000元，我每月只有500元钱可以作为自己的日常开销，总结为我是以工资的7%比例拿到自己的零花钱。除了我的工资之外，妻子陈某每个月也有固定收入，我俩的收入加起来应该也已经有一定的固定积蓄。为了保障妻子陈某未来的生活，对她的任何积蓄由她自己处置，任何人不得拿取。二、住房问题：再婚时，公安局有分给我旧房1套，后因拆迁在现近环城西路（南段）558弄47号403室，住所平方数为75.5平方米，住房一套为我俩的共同财产，我亡故后，继续由妻子陈某居住，陈某百年后由五个子女按法定分配。三、本人丧葬问题：由我女儿徐某3为主负责人，丧葬事宜由徐某3处置，丧葬费用由徐某3领取。在处理此问题过程中，如经济不足，也可向徐某3为主拿少许补贴，任何人不得干涉。包括丧葬费、抚恤金、保险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徐某3领取。附件：1.我的坟墓与原配汪翠娣合葬一起；2.住房如陈某不自行居住，不得出租，任何子女不得占用。” 涉案房屋经评估市场价值为1619000元，单价为每平方米21526元。被继承人徐浩的抚恤金金额为166302元、丧葬费为4000元。2019年3月25日，陈某000200033908资产账户里资金余额为67036.79元。王某1为被继承人徐浩丧葬事宜花费35790元。徐某3为被继承人徐浩垫付陪护费等23470元、为被继承人徐浩做寿基垫付费用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被继承人徐浩所立遗嘱除打印遗嘱外，还有自书遗嘱，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并签名，注明了年月日，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具有遗嘱效力。 一、关于涉案房屋即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558弄47号403室房屋，该房屋于2003年取得产权，系陈某与被继承人徐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徐浩在遗嘱中写明“继续由妻子陈某居住，陈某百年后由五个子女按法定分配”，因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嘱表明待陈某百年后才继承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被继承人徐浩对房屋作出由五个子女法定继承的意思表示处分了陈某的共有份额，属无权处分，故遗嘱该部分内容应属无效。涉案房屋应分出一半归陈某所有，剩余一半为被继承人徐浩的遗产。“由五个子女按法定分配”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遗嘱内容仍合法有效。“按法定分配”从字面解释，应理解成“按法律规定分配”。因王某1和王某2系被继承人徐浩的继子女，在被继承人徐浩与陈某结婚时，两人均已成年，两人也未提交双方之间形成扶养关系的证据，故王某1和王某2并非法定继承人。遗嘱中并未剥夺陈某的继承权，故遗产应在法定继承人陈某与徐某1、徐某2、徐某3之间分割。因此，陈某享有涉案房屋八分之五份额，徐某1、徐某2、徐某3各享有涉案房屋八分之一份额。涉案房屋经评估价值1619000元，陈某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由其补偿其他继承人款项，其他继承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陈某应支付徐某1、徐某2、徐某3各202375元。 二、关于股票投资与债权。徐某1、徐某2、徐某3主张陈某名下的股票系陈某与被继承人徐浩的夫妻共同财产，遗嘱第一部分提及的固定积蓄，仅限于工资存款，不应包含股票投资，股票账户资金应以目前价值进行法定继承分割。陈某则认为，被继承人徐浩第一部分是经济分配问题，股票应涵盖在经济分配问题里，是任何积蓄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上述条款均将储蓄与投资、工资与经营收益进行并列规定。本案被继承人徐浩所立的遗嘱中，未使用上述法律用词，而使用了固定积蓄、任何积蓄等表述。在遗嘱存在歧义的情况下，应结合被继承人立遗嘱时的客观情况作出最符合被继承人真实意思的解释。遗嘱中的第一部分，虽表明为经济分配问题，但前面的内容均是陈述其婚后工资收入的去向，然后表明其工资与陈某固定收入加起来的固定积蓄，由陈某处置。因此，被继承人徐浩的真实意思应是为保障妻子陈某生活需要对其以前的工资存款作出处置，并未涉及股票投资及对外债权等财产。王某1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养老金债权无法收回，被继承人曾多次表示不希望陈某再去奔波主张”，也可印证遗嘱中的固定积蓄并不包括股票投资及对外债权。因此，对遗嘱未处分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徐浩死亡前一天即2019年3月25日，陈某000200033908资产账户里的资金余额为67036.79元，其中33518.40元为被继承人徐浩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陈某与徐某1、徐某2、徐某3各可继承8379.60元。因资金在陈某账户里，故由陈某支付徐某1、徐某2、徐某3各8379.60元。徐某1、徐某2、徐某3主张，股票投资作为连续完整的市场行为，应以目前的价值对其进行分割，而不应是被继承人死亡时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死亡后，陈某名下股票账户资金的进出、股票买卖的款项，徐某1、徐某2、徐某3并无证据证明系被继承人徐浩遗嘱未处分的投资收益，况且陈某也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其部分资金来源于王某1，因此，徐某1、徐某2、徐某3要求按目前股票账户的市场价值进行分割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某1、徐某2、徐某3还主张被继承人徐浩对外有养老金投资，享有债权，应授权徐某1、徐某2、徐某3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徐某1、徐某2、徐某3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债权存在并已实现，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徐某1、徐某2、徐某3可另行主张权利。陈某主张被继承人徐浩的工资卡曾交由徐某3保管，卡内可能留有未处理的遗产，被继承人徐浩的100000元借款或购买坟墓的款项可能来源于被继承人徐浩的本人资金，并申请法院调查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了准许，但陈某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故对陈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抚恤金与丧葬费用。陈某主张被继承人徐浩生前特别是重病期间生活起居均由陈某照料，因此陈某应多分，应分得二分之一。徐某1、徐某2、徐某3则认为抚恤金应按遗嘱由徐某3领取，即便要分割，也应等额均分。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死者家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是职工死亡后才产生的财产，并不属于遗产。故被继承人徐浩对抚恤金与丧葬费用部分的处分，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在被继承人的近亲属之间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考虑陈某年事已高以及曾与被继承人徐浩共同生活等因素，酌定陈某可分得三分之一，徐某1、徐某2、徐某3各分得九分之二。即抚恤金166302元，陈某可分得55434元，徐某1、徐某2、徐某3各可分得36956元。丧葬费4000元，由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平均分配，各分得1000元。 因王某1及徐某3实际垫付了丧葬相关费用，垫付的相关费用也应由法定继承人平均分担。陈某主张，徐某3做寿基的费用是双穴费用，不应该由陈某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徐浩在遗嘱中表示其坟墓与原配汪翠娣合葬一起，徐某3购买寿基系为遵照被继承人徐浩的生前遗愿，且该费用已实际支出，故陈某认为应折算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1垫付费用35790元、徐某3垫付费用23470元及做寿基的费用100000元，应由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各负担39815元。王某1垫付的费用，由陈某负责返还；陈某尚应支付徐某34025元，徐某1、徐某2各负担的39815元应支付徐某3。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558弄47号403室房屋归陈某所有，陈某应支付徐某1、徐某2、徐某3各202375元；二、陈某000200033908资产账户里的股票、资金归陈某所有，陈某应支付徐某1、徐某2、徐某3各8379.60元；三、被继承人徐浩原单位宁波市公安局应发放的抚恤金166302元、丧葬费4000元归陈某领取并所有，陈某支付徐某1、徐某2、徐某3各37956元；上述三项合计陈某应支付徐某1、徐某2、徐某3各248710.60元；四、陈某应支付王某1垫付费用35790元、支付徐某3垫付费用4025元，徐某1、徐某2应支付徐某3垫付费用各39815元；上述所有款项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五、驳回陈某、王某1、徐某1、徐某2、徐某3、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各负担17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徐某1、徐某2、徐某3、王某2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陈某、王某1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保证书一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徐浩曾承诺对五个子女一视同仁，且其生前与继子女共同生活，生活上抚养教育过继子女。经质证，徐某1、徐某2、徐某3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该份保证书性质类似于情书，系情感上的事情，非法理上的事情；王某2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成于被继承人徐浩与陈某结婚之前，并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徐浩与陈某婚后相处的情形，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报警受理回执单、照片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徐某1、徐某2、徐某3三人骚扰陈某、王某1，因此陈某、王某1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遗产。经质证，徐某1、徐某2、徐某3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王某2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徐某1、徐某2、徐某3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微信聊天记录及各类发票一组，用以证明王某1对被继承人徐浩尽到了赡养义务。经质证，徐某1、徐某2、徐某3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虽然聊天记录中有转账记录，但不能证明款项来源于王某1，不能证明王某1对被继承人徐浩尽到了赡养义务；王某2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能证明王某1对被继承人徐浩尽过赡养义务，但王某1是否据此可以继承被继承人徐浩的遗产需要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综合予以考虑。4.公墓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做寿基的时间是2017年6月6日，陈某、王某1对于钱款来源于徐某3无异议，但对该款是否系徐某3借给被继承人徐浩有异议。经质证，徐某1、徐某2、徐某3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该份证据恰恰能证明做寿基的款项是徐某3支付的；王某2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徐某1、徐某2、徐某3质证意见成立，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王某1拟证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徐浩于2017年4月18日立有遗嘱一份，根据遗嘱内容，夫妻共同积蓄归陈某所有，涉案房屋在夫妻两人均逝世后由五个子女继承。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徐浩曾于2017年4月18日立有遗嘱一份，遗嘱内容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关于积蓄项，第二部分关于涉案房屋，第三部分关于丧葬事宜。关于积蓄项，联系遗嘱上下文，被继承人徐浩的意愿应指双方的工资收入，而股票、资金来源于被继承人徐浩与陈某多年来的工资收入，故该部分财产应包括在遗嘱的积蓄项范围内。一审法院对于第一部分积蓄项理解为单指工资存款不包括存款转化成股票投资等财产范围显属不当，应予纠正。陈某、王某1主张的本案所涉的股票、资金归陈某所有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遗嘱的第二部分涉及涉案房屋的继承分配。根据遗嘱内容，被继承人徐浩要求涉案房屋至夫妻两人均逝世后由五个子女按法定分配，其对涉案房屋的分配涉及陈某的共有份额，因此对陈某的份额属于无权处分，而因被继承人徐浩对房屋的处分是整体处分，故对陈某部分的处分在未征得陈某追认的前提下并不表示其同意名下的一半份额由五个子女按法定分配。据此，根据被继承人徐浩所立的遗嘱内容，陈某、王某1主张涉案房屋中涉及被继承人徐浩的份额由五个子女平均分配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财产按法定继承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抚恤金是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的内容，并不属于遗产，对于该部分费用，应参照法定继承的处理原则进行分割。一审法院酌情在各继承人之间作出的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且陈某在一审时也未主张抚恤金归其一人所有，据此其现主张归其一人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某、王某1主张徐某3未垫付23470元、丧葬费统一由王某1支付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被继承人徐浩所立的遗嘱内容，其死后丧葬事宜由徐某3处置，而徐某3也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在被继承人徐浩生前支付过陪护费、在被继承人徐浩死后支付了部分丧葬费用，王某1虽称徐某3支付的款项其已事先转账给徐某3，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某3曾垫付23470元款项并无不当。陈某、王某1虽对徐某3垫付做寿基费用100000元不予认可，但其对于做寿基费用确需100000元及该款由徐某3支付均无异议，其认为款项有可能来源于被继承人徐浩，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由徐某3垫付并无不当。被继承人徐浩与陈某结婚时王某1已经成年，故王某1与被继承人徐浩之间并未形成扶养关系，王某1依法不应享有继承权；即使王某1基于陈某的关系与陈某一起对被继承人徐浩尽了一定的照顾义务，也不能据此认定其对被继承人徐浩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对于陈某、王某1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某、王某1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除委托关系后一审法院仍将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判决书予以列入确有不当，但对本案的实体审理并无影响，故陈某、王某1以此为由要求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缺乏依据。 综上，上诉人陈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除了本案所涉的股票、资金均归陈某所有这一理由成立外，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涉案遗嘱中的积蓄理解为单指工资存款不包括由存款转化成股票投资及对外债权等财产范围，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7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558弄47号403室房屋归陈某所有，陈某应支付徐某1、徐某2、徐某3各202375元；被继承人徐浩原单位宁波市公安局应发放的抚恤金166302元、丧葬费4000元归陈某领取并所有，陈某支付徐某1、徐某2、徐某3各37956元；陈某应支付王某1垫付费用35790元，支付徐某3垫付费用4025元，徐某1、徐某2应支付徐某3垫付费用各39815元； 二、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7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陈某000200033908资产账户里的股票、资金归陈某所有； 四、驳回陈某、王某1、徐某1、徐某2、徐某3、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支付款项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各负担1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某、王某1共同负担12325元，由徐某1、徐某2、徐某3共同负担1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倪春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