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帆，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帆犯组织卖淫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31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形势变化，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恢复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帆，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帆与陈明星商量共同经营吉首市“碧水云天养生会所”（以下简称会所）。由陈帆出资、陈明星负责管理并以陈明星的名义租用吉首市人民北路66号大楼的3楼和5楼作为经营场所以及办理工商登记。会所的3楼从事洗脚、按摩正规服务，5楼从事卖淫活动。陈帆因在长沙，便找来王潇协助管理会所。会所开业前，陈明星找到熊浩，叫其联系卖淫女到会所卖淫，并承诺给其按照每一笔卖淫收入给熊浩提成30元。后熊浩找到夏倩（外号“倩宝”），叫夏倩联系卖淫女到会所卖淫，并给其抽成。夏倩带了三名卖淫女来到会所卖淫。熊浩代表卖淫女与陈明星协商了卖淫服务定价、卖淫女的提成、工资结算、伙食、住宿、管理等问题。同时陈帆还聘用了王某龙和“小强”为收银员、会所还聘用了石某英、石某姐为保洁员、“二姐”为接待员，张某勇为保安。2017年春节过后，夏倩又介绍“珍珍”和“思婷”等两名卖淫女来会所与其一起卖淫。之后又有一些卖淫女通过他人介绍或自己应聘陆续来到会所卖淫。会所为每名卖淫女安排工号，通过喊工号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卖淫女为嫖客提供价格分别为528元和728元两种性服务，并从嫖客支付的嫖资中按比例抽成。卖淫女为嫖客提供528元性服务，会所抽成250元；提供728元性服务，会所抽成350元。同时，熊浩还制定了对技师（即卖淫女）的管理条例及奖罚制度。在此期间陈明星全权管理会所事务，熊浩负责管理卖淫女，包括对来店卖淫女进行招聘、管理卖淫女的上钟情况、奖惩、工资发放等。夏倩协助熊浩一同管理卖淫女，夏倩本人也在会所卖淫，卖淫女每卖淫一次，熊浩抽成30元，其中夏倩本人及其带来的卖淫女卖淫一次夏倩从熊浩抽成的30元中分10元。2017年3月份左右，陈明星不再管理会所，由陈帆全面接手会所的管理，陈明星负责协调与公安派出所、消防等外部关系。陈帆通过熊浩对五楼卖淫活动进行管理。2017年5月17日陈明星以其名义到吉首市工商局注册登记“碧水云天养生会所”。2017年8月份左右，夏倩离开了会所。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吉首市公安局石家冲派出所对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方某红、张某丽、戴某君、吴某芬等四名卖淫女分别在为吴某、侯某、杨某、李某飞等四名嫖客提供性服务。另外民警在会所查获卖淫女卖淫记钟单一张（记录2018年3月29日会所里7名卖淫女共计卖淫11次），碧水云天技师管理（业绩）规定一张、碧水云天技师管理条例一份。截止会所被查获，累计有十多名卖淫女在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另查明，嫖客在会所嫖娼后通过现金、微信以及POS机消费等方式支付嫖资。嫖客微信支付给收银员，再由收银员转账给陈帆；会所POS机对应的银行卡是陈明星的银行卡，收款后陈明星将所有嫖资转账给陈帆，陈帆再按事先协调的分成将获利转给陈明星。2017年1月29日至2018年3月14日，收银员王明龙微信转账给陈帆433431元。2017年3月10日至12月10日，陈明星通过银行卡给陈帆转账1003591元，陈帆通过银行卡给陈明星转账540300元。在组织卖淫过程中陈明星获利224800元，陈帆获利约20万元，熊浩获利10万元左右，夏倩获利约3万元。陈帆于2018年12月10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门面出租合同、营业执照、2018年3月29日卖淫女的上钟单（证实“碧水云天养生会所”被公安查获当天共7名卖淫女：工号17、88、77、19、98、11、99，接待嫖客11人）、“碧水云天技师管理（业绩）规定”、“双飞、点钟任务奖罚制度”、“碧水云天技师管理条例（暂行）”、5楼收银员王明龙的微信收钱及转账记录、陈帆、陈明星之间银行卡交易明细、州监察委制作陈帆转入陈明星账户涉嫌分红资金明细清理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陈明星、建设银行尾号4615、9373、王潇建设银行尾号0411、陈帆建设银行尾号3360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张某勇、侯某、方某红、吴某、戴某君、吴某芬、石某英、石某姐、李某飞、杨某、张某丽、王某龙、王某华、张某、张某军、向某喜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陈帆及共同作案人、陈明星、夏倩、熊浩、王潇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帆身为“碧水云天”会所负责人，在开设、经营该会所期间，明知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是违背法律和受道德约束之行为，继而伙同陈明星、熊浩等人以招募、容留手段组织十多名妇女进行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帆系主犯，其组织卖淫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陈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陈帆违法所得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陈帆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组织卖淫人数达10人以上无客观证据证实，夏倩、石翠英等人证实其组织卖淫人数不足10人，原判认定其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20万元的依据不足，所判罚金过高；其只是提供场地与熊浩、夏倩合作，没有直接组织、管理和控制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原判定性不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危害社会的后果，具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定性不准。陈帆与熊浩为首的团队合作，按约定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仅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者其他便利条件，陈帆没有与卖淫女直接联系，没有通过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直接组织、管理和控制妇女卖淫，陈帆的行为更符合容留卖淫罪；2.认定本案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的证据只有只言片语，不能相互印证，认定本案“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存疑的利益应归于被告；3.陈帆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帆伙同他人招募、纠集、管理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陈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不准，其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经查，陈帆伙同陈明星经营“碧水云天”养生会所，邀请熊浩参与经营、管理，其主要业务范围和营利方式为组织妇女卖淫，陈帆通过熊浩等人招募、纠集、管理3人以上妇女卖淫，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共同作案人夏倩、熊浩供述在陈帆及另案被告人陈明星共同经营“碧水云天”养生会所期间组织妇女卖淫，卖淫人数累计达10人以上，另有卖淫女方春红的证言在卷佐证，足以认定陈帆伙同他人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达10人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原判认定陈帆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帆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20万元的依据不足。经查，另案被告人陈明星供述“碧水云天”养生会所总营业额达800余万元，利润六四分成，陈明星占股40%，非法获利22万余元；证人王明龙证实会所五楼（组织卖淫）每天收入一二万元，按照会所经营时长13个月计算，陈明星就会所组织卖淫收益的供述与王明龙的证言基本吻合；陈帆对其非法获利数额虽未明确供述，但供认其虚构梁彬名义投资入股，占股20%，其与陈明星实为六四分成，且获利由其为主分配，二人的供述有证人梁彬、王明龙的证言及王明龙微信转账记录、陈帆与陈明星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陈帆非法获利达20万元以上，且本案系共同犯罪，陈帆应对其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查，陈帆为了非法牟利，伙同他人组织10名以上妇女卖淫，情节严重，且长期组织卖淫，其犯罪情节并非较轻；陈帆归案后虽部分供述其犯罪事实，但拒不供述其违法所得等主要犯罪事实，不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拒不退缴赃款，没有认罪、悔罪表现，并非偶犯，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陈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陈少为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