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俊，男，汉族，1959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竹森，河南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飞，男，汉族，1970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征，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凤俊因与被上诉人薛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凤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竹森和被上诉人薛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凤俊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薛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薛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居间合同，上诉人已促成被上诉签订合同并施工，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报酬，上诉人居间任务已完成。后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发包人解除其继续施工，并非上诉人原因造成。被上诉人薛飞答辩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居间费用是在被上诉人承包到分包的道路修建工程之前发生的，上诉人承诺可促成15公里长的道路施工合同订立，而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只有6公里，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不能继续施工的原因在于发包方，上诉人并未促成其承诺的15公里长的道路施工合同，居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余下9公里长未签约道路施工合同所对应的18万元居间费用正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凤俊返还1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张凤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被告以能够为原告介绍修建新蔡县李桥回族镇的脱贫道路为由向原告索要费用30万元，被告承诺，可以给原告介绍修建30公里的道路修建工程，每给原告介绍一公里的道路修建工程，原告需要支付给其2万元。原告于是分别于当月9日和12日，以现金和转款的形式共向被告给付费用30万元。但最终被告仅仅介绍了6公里的道路修建工程，剩下9公里的道路修建工程至今没有着落。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该款项，但被告始终一推再推，至今未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薛飞以承揽修建新蔡县李桥回族镇的脱贫道路为目的与被告张凤俊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口头承诺介绍不低于15公里的工程，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分别通过现金及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居间介绍费，每公里介绍费2万元。之后，原告通过被告介绍承揽了6公里道路的修建工程，离被告承诺的15公里尚差9公里。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具体承揽的工程量无法确定，但其听说是16.5公里。庭审后，原告补充了一组证据，1、新蔡县李桥回族镇人民政府与新蔡嘉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脱贫攻坚村道建设项目工程质量责任合同；2、新蔡嘉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周口恒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3、周口恒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为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6公里，未能继续施工的原因是发包方李桥回族镇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为原告承揽工程订立合同提供媒介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报酬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被告之间构成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按照双方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被告在收取了原告的30万元居间服务费后，应当向原告介绍不低于15公里的脱贫致道路修建工程。本案中，被告在承认原告向其支付了30万元居间费用后，举证责任已发生转移，即被告应就其实际向原告完成承诺介绍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庭后补充证据，被告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未提出异议，但其认为如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在于原告，已经支付的居间费用不应当退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已显示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在于发包方李桥回族镇人民政府；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被告在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居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在于原告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就居间合同的履行期限及逾期不能履行的后果作出书面约定，故对于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支付的30万元居间费用中的28万元部分未实际占有和受益的意见，本院认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居间合同的双方是原告薛飞和被告张凤俊，被告辩称其仅仅为老板打工，实际款项被老板挪用的事实无任何证据予以印证，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如果上述款项确系案外人挪用，被告可以选择另案处理行使追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凤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薛飞支付的居间费用180000元；二、驳回原告薛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张凤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凤俊提供“施工合同”和“证明”各一份：“施工合同”系发包单位新蔡县李桥回族镇人民政府与新蔡嘉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新蔡县2017年脱贫攻坚村道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该合同未有具体施工公里数；“证明”系新蔡嘉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未继续施工的原因系施工单位迟迟未近期完成施工任务而被新蔡县主管部门收走。上诉人张凤俊出具该新证据所要证明目的：施工项目承包人新蔡嘉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施工项目交由被上诉人，双方居间已完成，被上诉人未继续施工系其自身原因造成。被上诉人薛飞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张凤俊提供的证据质证称：上诉人出具的合同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并且双方均进行质证；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出具人签名，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未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其上诉请求的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张凤俊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薛飞所支付的18万元居间费用。经查：上诉人张凤俊与被上诉人薛飞之间居间“工程施工”合同，系新蔡嘉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施工的“新蔡县2017年脱贫攻坚村道建设项目”，发包单位新蔡县李桥回族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0日与中标单位新蔡嘉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李桥回族镇）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未约定所要施工的具体公里数额，且双方明确约定不得转包或违法分包。2017年7月10日，新蔡嘉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项目施工违法分包给周口恒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新蔡嘉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劳务承包合同”。该项目施工又通过上诉人张凤俊居间介绍，周口恒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项目部分施工再次分包被上诉人薛飞。被上诉人薛飞完成6公里长路段施工，即被新蔡县人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收回。对此，上诉人张凤俊与被上诉人薛飞之间居间行为严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被上诉人薛飞起诉时只要求上诉人张凤俊返还其未予施工所对应的9公里18万元居间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已施工所对应的6公里12万元居间费用，视为被上诉人薛飞自动对上诉人张凤俊放弃的权利。综上，上诉人张凤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上诉人薛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