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0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制皂（集团）如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如皋市丁堰镇丁新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红，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紫金（江宁）科技创业特别社区（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11号）。法定代表人：张红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婷，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如皋市丁堰镇丁新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红，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亚明，男，汉族，1967年10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一审被告：张智伟，男，汉族，1989年8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红，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顾子兰，女，汉族，1966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红，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皋涤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四建公司），一审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涤诺公司）、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如皋涤诺公司及一审被告江苏涤诺公司、张智伟、顾子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红，被上诉人南京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张亚明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皋涤诺公司提起上诉称，1.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协议经各方自然人签字、法人盖章后生效。张智伟、涤诺印尼有限公司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故借款协议未成立。南京四建公司向不特定对象发放高额贷款，违反金融强制性法律法规之规定，借款协议亦属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如皋涤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错误。案涉借款协议、保证协议签订于2016年4月，如皋涤诺公司当时有两名股东，分别为江苏涤诺公司、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各自持股比例为50%。签订保证协议未经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表决，亦未出具股东会决议，保证行为损害股东利益及公司利益，违反章程规定及法律强制性规定，保证协议无效。3.案涉借款协议的实际放款日为2016年4月20日，约定借期为1个月，至5月20日期满，南京四建公司在2018年11月9日才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两年保证期间，如皋涤诺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张智伟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对张亚明的授权仅限于在向金融机构融资贷款及担保相关文本上签字，并未授权张亚明在民间借贷合同或保证合同上签字，一审判决认定张智伟承担保证责任错误。5.因案涉借款协议无效，故一审判决认定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无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南京四建公司负担。南京四建公司辩称：1.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出借人南京四建公司、借款人江苏涤诺公司为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张智伟、涤诺印尼公司并非借款关系的当事人，该两方未在借款协议上签章，不影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效力。2.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为生产经营需要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南京四建公司不是职业放贷人或其关联关系人，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3.如皋涤诺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目的是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损害中小股东的利益。本案一审判决时，如皋涤诺公司的股东仅有江苏涤诺公司一家，如皋涤诺公司为江苏涤诺公司提供担保未损害任何股东的利益，反而增加了股东江苏涤诺公司的融资能力，使股东从中获益。4.南京四建公司愿意出借款项，与如皋涤诺公司提供担保具有决定性的因果关系。如皋涤诺公司持有案外人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3.8%的股权，该股权具有极大的商业价值，正是因为如皋涤诺公司持有该部分股权资产及为江苏涤诺公司提供了担保，江苏涤诺公司才得以从南京四建公司融资3.3亿元。其他案件执行情况表明，江苏涤诺公司、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均无任何资产可供执行，如皋涤诺公司提供的担保是3.3亿元借款的唯一保障。5.南京四建公司并非于2018年11月提起诉讼，本案的保证期间于2018年5月20日届满，南京四建公司已在2018年4月4日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依据级别管辖的有关规定将本案移送给一审法院，移送后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6.张智伟并未上诉，说明其认可并接受一审判决。况且张智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表明其授权张亚明签署向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担保公司等融资和担保的决议、合同等文本，“等”是概括性表述，应理解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的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涤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为493150元，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违约金）；2.判令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涤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智伟系江苏涤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明与顾子兰系夫妻关系，与张智伟系父子关系。江苏涤诺公司系如皋涤诺公司[原名原名上海制皂（集团）如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的股东。2016年4月16日，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上海制皂如皋公司、张亚明、张智伟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1.1南京四建公司向江苏涤诺公司提供总额6000万元的借款，借款发放的实际日期由南京四建公司自行确定，但不得晚于本协议第2.1条约定的先决条件全部满足之日起2日。1.3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期限暂定为1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计算，实际放款日期以银行转账凭证记载日期为准。实际借款期自实际放款日起至江苏涤诺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协议借款期限届满后，各方经协商一致可以续签本协议。2.1受限于本协议，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在南京四建公司或其指定企业向江苏涤诺公司发放借款前，江苏涤诺公司或其他义务人应完成或满足以下全部借款的放款先决条件，……（4）保证人张亚明、张智伟已与南京四建公司签署《个人保证协议》，就江苏涤诺公司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且其各自配偶已就该保证责任的承担及保证合同的签署提供相应《承诺函》。2.3南京四建公司将本协议约定借款支付至江苏涤诺公司指定的以下唯一收款账户时即视为放款完毕，账户名称江苏涤诺公司，账号3206220601201000116492，开户行名称如皋农商行丁西支行。3.3保证人上海制皂如皋公司就江苏涤诺公司欠南京四建公司的借款（包括2015年12月向江苏涤诺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2016年3月向江苏涤诺公司提供借款7000万元及本协议项下借款6000万元）的本息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并在借款后15个工作日内与南京四建公司签署《保证协议》；4.1江苏涤诺公司同意实际借款期限不超过10天免息，实际借款期限大于10天且不超过30天则按照每年10%的固定利率向南京四建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随借款本金一并支付。8.2若江苏涤诺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第1.3条或4.1条规定的期限向南京四建公司支付任何借款本金或利息，就逾期支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部分，江苏涤诺公司应按年化利息25%的标准向南京四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1.1协议经各方签署后生效。借款协议签字页上有南京四建公司及许世华签章，江苏涤诺公司签章及张亚明签字，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签章及张亚明签字，自然人张亚明签字。同日，南京四建公司与张亚明、张智伟签订《个人保证协议》1份，约定：鉴于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署了借款6000万元借款协议，为确保借款协议的履行，保障南京四建公司的借款项下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南京四建公司对江苏涤诺公司依据借款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南京四建公司接受保证人所提供的保证担保。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务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当江苏涤诺公司未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南京四建公司对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南京四建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协议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协议经保证人签字且南京四建公司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等。《个人保证协议》上有南京四建公司及许世华签章，张亚明签字及张亚明在保证人二落款处签字“张亚明（代）”。同日，顾子兰向南京四建公司出具《保证人配偶承诺书》1份，载明：鉴于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在2016年4月16日签署了借款6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保证人张亚明与南京四建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了《个人保证协议》，就南京四建公司对江苏涤诺公司依据借款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本人在此郑重承诺,本人已知悉保证人的上述保证情况，并对借款协议和个人保证协议内容作了全面的了解，且已充分理解了借款协议和个人保证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并接受借款协议和个人保证协议的全部内容。本人同意与保证人共同履行个人保证协议约定的保证人的全部合同义务，向南京四建公司履行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责任。如江苏涤诺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南京四建公司可直接向本人行使追偿权，本人将无条件履行保证人的所有义务。该承诺书保证人处有张亚明的签名，承诺人处有顾子兰的签名和指印。张智伟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兹授权张亚明先生（身份证号：）在2015年4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代表本人签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有关向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担保公司等融资和担保的决议、合同等文本资料，被授权人在其权限范围内及代理期内签署的有关文件，本授权人均予以认可”。该授权委托书于2015年4月23日经江苏省如皋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6年4月16日，南京四建公司与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签订《保证协议》1份，约定：鉴于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署借款6000万元借款协议，为确保借款协议的履行，保障南京四建公司的借款项下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南京四建公司对江苏涤诺公司依据借款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南京四建公司接受保证人所提供的保证担保。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务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当江苏涤诺公司未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南京四建公司对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南京四建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协议》上有南京四建公司及许世华签章，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签章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张亚明签字。2016年4月20日，南京四建公司按借款协议指定账户向江苏涤诺公司转账汇款6000万元。案涉借款到期后，江苏涤诺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各质押担保人、保证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南京四建公司催要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制皂如皋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变更名称为如皋涤诺公司，股东由江苏涤诺公司、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涤诺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一审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2.本案的借款期限应当如何认定；3.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涤诺公司应否对江苏涤诺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予以确认。各被告认为张智伟及涤诺印尼有限公司未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名、盖章，该借款协议不成立，亦未生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借款人系江苏涤诺公司，出借人系南京四建公司，该两公司均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盖章，且南京四建公司亦按照约定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依据前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南京四建公司与江苏涤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具有相对性，张智伟及涤诺印尼有限公司并非借款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该两主体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盖章不影响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法律效力，该项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期限暂定为1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计算，实际放款日期以银行转账凭证记载日期为准。案涉借款于2016年4月20日放款，至2016年5月19日借款期限届满，南京四建公司于2018年4月4日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各被告认为案涉借款未届满，南京四建公司起诉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南京四建公司已按约向江苏涤诺公司提供6000万元借款，江苏涤诺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南京四建公司主张江苏涤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南京四建公司既可以与江苏涤诺公司约定逾期利息，也可以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并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以60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南京四建公司主张江苏涤诺公司支付的借期利息为年利率10%，江苏涤诺公司支付逾期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未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该逾期利息、违约金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个人保证协议》、《保证人配偶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依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南京四建公司主张张亚明、顾子兰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采信。顾子兰出具的《保证人配偶承诺书》载明其同意与张亚明共同履行《个人保证协议》约定的保证人的全部合同义务，向南京四建公司履行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责任。《个人保证协议》约定张亚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故顾子兰保证担保的范围应与张亚明的保证担保范围一致。关于张智伟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亚明系案涉保证协议的保证人之一，张亚明在保证协议落款处代表张智伟签名，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系张亚明的该签名是否对张智伟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根据南京四建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公证书，张智伟委托张亚明在2015年4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代表其本人签署有关向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担保公司等融资和担保的决议、合同等文本资料，张智伟出具该授权委托书的目的在于融资和担保，为此张智伟授权张亚明与“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担保公司等”主体签订文本，授权内容上并未将非金融机构、担保公司明确予以排除。本案借款符合该授权委托关于融资、担保的目的，故张亚明代表张智伟在案涉保证协议上签名，对张智伟产生法律效力。张智伟应按照案涉保证协议的约定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张智伟关于其不承担案涉借款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如皋涤诺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南京四建公司与如皋涤诺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落款处有如皋涤诺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之前的上海制皂如皋公司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张亚明的签名，具有保证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如皋涤诺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保证责任的主要理由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如皋涤诺公司并未出具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该规定的主要目的在于保护中小股东的利益，如皋涤诺公司的原股东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江苏涤诺公司，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如皋涤诺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由江苏涤诺公司承继，现担保人如皋涤诺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借款人江苏涤诺公司，二者本质上的利益趋于一致，如皋涤诺公司为江苏涤诺公司担保并未损害如皋涤诺公司及其股东利益。提供担保符合股东利益，实际上有助于增进江苏涤诺公司的融资能力。故如皋涤诺公司应当按照案涉保证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其主张不承担案涉借款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苏涤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四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2016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493150元，此后利息、违约金合计以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1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涤诺公司对江苏涤诺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2400元，由江苏涤诺公司、张亚明、张智伟、顾子兰、如皋涤诺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协议效力为何；二、如皋涤诺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借款合同已成立且生效，部分保证人未在借款合同上签章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案涉借款协议同时包括借款合同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其中出借人南京四建公司与债务人江苏涤诺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协议约定由南京四建公司向江苏涤诺公司出借6000万元，南京四建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已履行出借义务，江苏涤诺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案涉借款协议所载的其他四方均系保证人身份，且系债务人江苏涤诺公司的关联方，依据约定该四方就案涉借款向债权人南京四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案涉借款协议虽约定该协议在各方签章后生效，但该约定应理解为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成立生效要件的统一表述。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部分保证人未在借款协议上签章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如皋涤诺公司作为保证人不仅在借款协议上签章，且与南京四建公司单独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就案涉借款合同债务提供保证，保证合同亦成立且生效。现如皋涤诺公司以欠缺部分保证人签章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未成立且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南京四建公司向江苏涤诺公司发放借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所规定的“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如皋涤诺公司提出案涉借款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无效的主张，亦欠缺依据。二、如皋涤诺公司应依约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1．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案涉借款于2016年4月20日发放，至2016年5月19日借款期限届满。南京四建公司依据案涉借款协议中的管辖约定，在2018年4月4日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权利的时间未超过保证期间。后因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查明张亚明、张智伟的住所地不在本省而在上海市，故依据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的管辖规定，将本案移送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立案受理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如皋涤诺公司以移送管辖后的立案受理时间作为南京四建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的时间，明显与事实不符。2．欠缺股东会决议不影响案涉保证协议的效力。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是要求公司在对外提供关联担保时，应经公司有权决议机关依法定程序作出决议，以保障公司股东利益。签订案涉保证协议时，如皋涤诺公司有两名股东即江苏涤诺公司、案外人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如皋涤诺公司发生股权变更，变更后仅有一名法人股东即本案债务人江苏涤诺公司。如皋涤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保证行为有损于原股东上海制皂（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而其为现股东江苏涤诺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客观上提升了江苏涤诺公司的融资能力，亦未损害现股东的利益。据此，应认定如皋涤诺公司承诺保证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欠缺股东会决议不影响案涉保证协议的效力。另，张智伟未对本案提起上诉，对张智伟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如皋涤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00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如皋涤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军审判员 关 倩审判员 徐 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小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