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再2号抗诉机关：濮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郑电增，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潜，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飞，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艳洁，濮阳县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郑电增因与被申诉人陈小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928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向濮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监督，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濮检民（行）监［2018］41090000069号民事抗诉书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涛出庭。申诉人郑电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潜，被申诉人陈小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艳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6）豫0928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陈小飞自认在2014年6月6日的欠条上，自己书写上“一吨×2800元”等字体。在另外一张有郑电增签名的10吨化肥的欠条上，陈小飞自己书写上“天脊11吨，代收12代款，2014.10.5号，10月7号天脊5吨13750，有机肥40代25kg40×50=2000元，九华山绿2吨×1000=2000元”等字体。但郑电增不认可两张欠条的真实性，对陈小飞自己书写部分也不予认可。且证人刘某、李某两份证人证言仅能证明陈小飞给郑电增送化肥的事实，不能证明陈小飞所送化肥的数量及价格。故没有证据证明陈小飞在郑电增的欠条上自己书写部分的事实存在，且郑电增不予认可，陈小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郑电增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不当。申诉人郑电增称，一、原判决依据的两张“欠条”系伪造证据。该案庭审时，陈小飞提供的“2014年6月6日”、“2014.10.5号”两张欠条，均不是郑电增所写。当庭郑电增已明确表明了质证意见，并表示“如果鉴定是郑电增所写，把郑电增手剁了”，但法官并没有同意鉴定。二、陈小飞所诉的两次运送化肥均与郑电增无关，所诉的欠化肥款不是事实。陈小飞所诉的两车化肥，第一次是他本人把化肥卸在原村委会院内，并出钱每人200元雇佣郑福成、郑金波负责看管、记录销售情况。第二次、第三次何时运来，郑电增不清楚，后来听说是他本人直接分给了种麦的农户，均与郑电增无关。再者，郑电增是苹果种植专业户，没有种庄稼，苹果的施肥期是二、三月份，陈小飞所诉的两车化肥时间不是苹果树的施肥期，苹果化肥与庄稼化肥不是一个化学性质，苹果树也不能使用。郑电增收到两车化肥不是事实，郑电增欠化肥款更不是事实。三、该案是陈小飞勾结刘绍伟等人共同制造的坑农事件和虚假诉讼。2014年收麦时，刘某先后带领刘绍伟、刘德春、陈小飞等人向郑电增推销种子和化肥。为了更多农民脱贫致富，取得更高的收入，2014年6月3日，郑电增牵头和以鞍山市富田种业有限公司为名的刘绍伟签订了“玉米杂交种制种合同”，约定：孟居村村民的350-400亩土地，使用其种子和技术培育玉米种子，收获后其按每斤3元回收，并保证种植户每亩收入不低于1500元。谈判签订合同时，他们口头附加的条件是必须使用陈小飞供应的化肥，化肥款待秋后按每户使用量从玉米种收购款中扣除。由于种子技术等问题，造成孟居村几十户种植户基本绝收，损失惨重。刘绍伟、刘德春逃之夭夭。陈小飞推销的化肥款无法从种植户手中扣除，陈小飞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谋取非法利益。请求撤销本院（2016）豫0928民初4582号判决书；驳回陈小飞的诉讼请求；要求陈小飞赔偿损失。被申诉人陈小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护其合法权益，维持本院（2016）豫0928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诉人陈小飞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郑电增偿还货款71480元，并承担诉讼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6月3日，郑电增与鞍山市富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玉米杂交种制种合同，双方约定由郑电增为鞍山市富田种业有限公司代繁玉米杂交种，待种子检验达标后，由鞍山市富田种业有限公司按照约定价格统一收购，郑电增组织村里农户培育、种植该玉米种子。陈小飞在得知郑电增代为培育玉米种子的消息后，找到郑电增商量由其提供种植所需化肥。后双方商议确定由陈小飞向郑电增提供培育玉米种子所需化肥，并商议在玉米种子回收后，再支付陈小飞化肥款。陈小飞于2014年6月6日、10月5日、10月7日先后三次送到渠村乡天脊化肥26吨，2800元/吨；有机肥40袋，每袋50元；九华山绿2吨，每吨1000元，并由郑电增在2014年6月6日、2014年10月5日为其出具欠条两张。后因种植失败，鞍山市富田种业有限公司没有对玉米种子进行回收，陈小飞化肥款也未得到支付，尚欠71480元。本院原审认为：郑电增于2014年6月6日、2014年10月5日为陈小飞出具的两张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郑电增作为买受人应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陈小飞提交证人证言证明陈小飞于2014年6月6日、10月5日、10月7日先后三次在渠村乡将化肥交付于郑电增，故本院确认陈小飞已履行了作为出卖人的交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郑电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小飞货款7148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郑电增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6月3日，申诉人郑电增与鞍山市富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玉米杂交种制种合同，双方约定由郑电增为鞍山市富田种业有限公司代繁玉米杂交种，待种子检验达标后，由鞍山市富田种业有限公司按照约定价格统一收购，郑电增组织村里农户培育、种植该玉米种子。被申诉人陈小飞获悉郑电增代为培育玉米种子的消息后，与郑电增商量，由其为郑电增提供种植所需化肥。关于陈小飞举证的两张欠条：1、2014年10月5日欠条，内容为：“天脊39％.11吨今欠到化肥10吨孟居郑电增收12代款2014.10.5号10.5号（18-18-9）10月7号天脊5吨=13750；有机化肥40代25KG40×50=2000元；九华山绿2吨×1000=2000元”。陈小飞陈述上述欠条上“今欠到化肥10吨孟居郑电增”是郑电增本人书写；此欠条上其他内容系陈小飞及其亲属所添写。郑电增否认在此欠条上签字，对陈小飞及其亲属所添写的内容不予认可。2、2014年6月6日欠条书，内容为“今欠到天脊化肥（24-10-5）50kg10T孟居郑电增2014年6月6号136539361261吨×2800元”。陈小飞陈述上述欠条上“1吨×2800元”是其本人书写；此欠条上其他内容系郑电增书写。郑电增否认在此欠条上签字。再审时，双方当事人均申请司法鉴定，陈小飞的申请鉴定事项：1、2014年6月6号欠条中“今欠到天脊化肥（24-10-5）50kg10T孟居郑电增2014年6月6号”的内容是否系郑电增书写，进行笔迹鉴定。2、2014年10月5号欠条中“今欠到化肥10吨孟居郑电增”的内容是否系郑电增书写，进行笔迹鉴定。郑电增的申请鉴定事项：1、2014年6月6日欠条中“今欠到天脊化肥（24-10-5）50kg10T”与“孟居郑电增”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是否同一人书写？。2、2014年10月5号欠条中“今欠到化肥10吨2014.10.5号”与“孟居郑电增”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是否同一人书写？。经本院委托鉴定，2020年1月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鉴定意见：1、2014年6月6号欠条中“今欠到天脊化肥（24-10-5）50kg10T”笔迹不是郑电增本人；“孟居郑电增2014年6月6号”笔迹是郑电增书写。2、2014年10月5号欠条中“今欠到化肥10吨孟居郑电增”笔迹是郑电增书写。因郑电增没有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对郑电增的申请鉴定事项不予受理。再审时，申诉人郑电增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3日渠村司法所见证书；2、鞍山市富田种业有限公司玉米杂交种制合同；3、2016年12月10日渠村乡委会证明。4、2019年6月1日郑红普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被申诉人陈小飞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6号、2014年10月5号郑电增为陈小飞出具的欠条两张；2、濮阳市华龙区金禾农资供应处营业执照、投资人靳凤增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具的证明两份；3、濮阳市华龙区金禾农资供应处书写的发货记录单3张及书写人井素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提交了证人刘某调查笔录、证人李某询问笔录。原审时，本院调查了证人刘某、李某。再审时，依据郑电增的申请，本院传唤证人郑某1、郑某2、郑某3出庭作证。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郑电增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查以下事项：1、向渠村乡政府调取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彦超何年何月任渠村乡政府法律顾问的事实证据；2、向渠村乡政府调取2015年2月指派郑电增、高彦超、渠村乡派出所指导员张利杰三人去辽宁鞍山富田种子公司追索孟居村民玉米种、化肥、种地损失款一案的事实证据。3、向孟居村委和种地村民调取2014年鞍山富田种子公司、玉米种子及化肥一案，化肥付款的相关证据。在审理中，郑电增举证了孟居村民郑红普证言，递交了孟居村委会证明。再审时，孟居村民郑某1、郑某2、郑某3已到庭作证。郑电增再次申请调查孟居村委会、孟居村民，本院不予调查。郑电增申请调查的其他事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调查。上述事实，由郑电增申诉诉称，陈小飞辩称，各方当事人举证的上列证据，证人刘某、李某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证人郑某1、郑某2、郑某3到庭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诉人郑电增诉求、被申诉人陈小飞答辩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案争议有三个焦点：1、郑电增是否购买陈小飞的化肥；2、郑电增是否向陈小飞出具两张欠条。3、郑电增是否应该偿还陈小飞化肥款。现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郑电增是否购买陈小飞化肥。有证人李某、刘某证言证实，原告陈小飞向郑电增送过化肥。供货商的销售化肥记录，车辆送货记录及送货证明证实供货商派李某、井红民等人开车将化肥送给孟居村郑电增。司法鉴定结果证实2014年10月5日欠条上“今欠到化肥10吨孟居郑电增”系郑电增书写，上述证据与陈小飞陈述互相印证，能够证实郑电增购买了陈小飞化肥10吨。2、关于郑电增是否向陈小飞出据两张借条。司法鉴定结果证明2014年10月5日欠条内容“今欠到化肥10吨孟居郑电增”系郑电增书写，陈小飞承认此欠条上其他内容系陈小飞及其亲属所添写，但是，郑电增对陈小飞及其亲属所添写的内容不予认可。2014年6月6日欠条“孟居郑电增2014年6月6日”是郑电增书写，此欠条上其他内容不是郑电增书写，陈小飞主张此条内容全部系郑电增书写，证据不足。3、郑电增是否应该偿还陈小飞化肥款。关于2014年5月10日欠条可以证实郑电增欠陈小飞化肥10吨，化肥型号是天脊化肥（18-18-9），供货商送货证明两份，证实天脊化肥（18-18-9）陈小飞进价是2500元/吨，利润空间为300元-500元，加上运费等正常开支费用，陈小飞卖价为2800元/吨，属于合理价格范围，应予支持。化肥货款为10吨×2800元/吨＝28000元。陈小飞自认已收化肥款4570元，扣除已付化肥款4570元，郑电增下欠陈小飞化肥款23430元。由于此欠条上其他内容系陈小飞及其亲属所添写，郑电增对陈小飞及其亲属所添写的内容不予认可，陈小飞要求郑电增偿还此欠条中其他化肥款项，证据不足。关于2014年6月6日欠条，此欠条中“今欠到天脊化肥（24-10-5）50kg10T”不是郑电增书写，不足以证明郑电增欠陈小飞化肥款，陈小飞以此要求郑电增偿还化肥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郑电增书写欠条及证人证言、供货商证明、原告陈小飞陈述，可以证实郑电增下欠陈小飞化肥款23430元未还属实，郑电增应当偿还陈小飞23430元化肥款。陈小飞要求郑电增偿还其他化肥款项证据不足。郑电增辩称其没有购买陈小飞化肥，不欠陈小飞化肥款，证据不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928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书；二、郑电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小飞货款23430元；三、驳回陈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陈小飞承担1067元，郑电增承担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军审 判 员  房朝军人民陪审员  罗秀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管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