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肖仁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鸿，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继美，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晴，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贵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贵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陈晴退还价值194710.84元的货品或退还等值人民币；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证据采集有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导致事实认定有误。陈晴提交的证据，即《陈晴特卖返利核对单》仅载明特卖返利金额及付款期限，并未涉及本案双方讼争焦点。对于两份承包合同项下库存货品的盘点与退还，一审法院并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仅以此份证据即认定双方货品已交接完毕，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从商业惯例角度，店铺承包合作终结后，保管货品的一方应负责退还库存货物，并且留存相关盘点交接凭证。但陈晴始终无法说明货品退还的具体情况，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已经向山东贵腾公司返还看库存货品。第三，一审判决未认真审查山东贵腾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而错误地未予采信。一审中，山东贵腾公司提交了台儿庄临时特卖《截止到2018年10月31日库存确认单》和滕州府前路特卖《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库存确认单》，陈晴在一审中对上述两项证据的真实性均已确认。该二份证据文件，从纸面上看是分成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收付款人信息，第二部分是付款项目，第三部分是店铺库存确认单，第四部分是客户确认签字。从内容上看，包含了返利和库存两部分的内容，对于返利部分，已经经由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而对于库存部分，就是本案审理内容。上述证据虽然签署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28日和2018年12月31日，但所涉内容为返利和库存两个完全独立的事项。《陈晴特卖返利核对单》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虽然所签时间在后，但其仅对库存确认单中所述部分返利内容予以表述，即仅限于特卖返利金额及付款期限，并未涉及另一重要项目即库存货品的盘点与退还。一审法院仅以时间在后为由，错误地认为返利核对单是对库存确认单全部内容的涵盖和更新，这是完全错误的。本案的焦点在于时间不同的书面文件如何采信。时间在后的书面文件中，如有与时间在前的书面文件就相同项目有内容不一致的表述的，以时间在后的文件为准。而对于两份文件中的不同项目，应该对该不同项目均予认可。因为后一份文件不是对前一份文件的全部变更。本案中，双方特卖涉及返利和库存两项内容，《陈晴特卖返利核对单》仅对返利情况予以说明，未对库存进行表述。而一审审理及判决均未向陈晴问询有关库存盘点交接的具体细节，亦未要求其出示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返利核对单就推定双方进行了库存货品交接，这是完全错误的。陈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山东贵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贵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陈晴返还货品，货品价值人民币19471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山东贵腾公司与陈晴签订了《承包合同书》两份，分别约定自2017年12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陈晴承包经营位于台儿庄、滕州府前路等处“贵人鸟”店铺。山东贵腾公司称双方每月核对店铺进销存数量及财务数据，承包终止后进行结算和货品交接。山东贵腾公司称双方合作终止后，陈晴未进行结算和货品交接，依据陈晴核对并签字的库存确认单，台儿庄临时特卖店尚有库存货品价值为人民币99040.2元，滕州府前路特卖店尚有库存货品价值为人民币95670.64元，以上两处店铺库存货品价值合计194710.84元。山东贵腾公司主张陈晴既未退还上述货品，也未支付等值货币，故山东贵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山东贵腾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31日台儿庄临时特卖库存确认单原件一份，证明陈晴签字按印确认了截至2018年10月31日，陈晴店铺尚有库存山东贵腾公司的货品，货品价值人民币99040.2元；提交了2018年11月30日滕州府前路特卖库存确认单原件一份，证明陈晴签字确认了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陈晴店铺尚有库存山东贵腾公司的货品，货品价值人民币95670.64元。陈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此，陈晴提交了特卖返利核对单原件一份，证明双方已经对特卖物品进行结算和货品交易；提交了（2019）鲁0102民初2806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1民终7324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晴已经就特卖返利核对单上的数额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本案的山东贵腾公司支付返利款及履约保证金。本案的山东贵腾公司在两次庭审中均对陈晴特卖返利核对单不予认可，两法院均予以确认。陈晴提交的核对单由山东贵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巍出具，载明：“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欠客户陈晴，特卖返利款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合计返利金额是167241.1元＋2万元押金，合计金额187241.1元，确认无误后签字。并保证于2019年1月21日前把以上合计总金额187241.1元支付到陈晴的账户，推迟打款时间，按每天1000元违约金支付给陈晴。2019年1月18日。”山东贵腾公司对该核对单不予认可，称张巍受胁迫而出具核对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山东贵腾公司与陈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山东贵腾公司主张未与陈晴结算，陈晴尚欠库存货品未退还山东贵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山东贵腾公司提交的两份确认单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11月30日，在陈晴提交的核对单之前，且陈晴提交的核对单中载明了山东贵腾公司应向陈晴退还的返利金额及押金数额，陈晴辩称该份核对单系双方的最终结算单，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山东贵腾公司主张该核对单系张巍受胁迫而出具，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山东贵腾公司主张陈晴未返还库存货品，证据不足。故山东贵腾公司主张判令陈晴向山东贵腾公司返还货品，货品价值人民币194710.8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山东贵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4元，减半收取计2097元，由山东贵腾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山东贵腾公司与陈晴在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书》中均约定了，陈晴向山东贵腾公司分别交纳1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如陈晴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时，合同期限届满之后，自陈晴办理完毕结算手续之日起七日内，山东贵腾公司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陈晴。本院认为，山东贵腾公司与陈晴在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书》中均约定了，陈晴向山东贵腾公司分别交纳1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如陈晴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合同期限届满之后，自陈晴办理完毕结算手续之日起七日内，山东贵腾公司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陈晴。由上述约定可知，履约保证金返还的前提条件是，陈晴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无违约情形。2019年1月18日，山东贵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巍向陈晴出具核对单，确认山东贵腾公司应向陈晴返还返利款及履约保证金。如陈晴尚有未返还的货物，存在违约情形的话，山东贵腾公司亦不应承诺向其返还保证金。而且，山东贵腾公司提交的陈晴承诺返还货物的两份确认单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31日、11月30日，上述时间在山东贵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巍向陈晴出具核对单之后。故2019年1月18日，山东贵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巍向陈晴出具的核对单应视为双方最终的结算。现山东贵腾公司上诉要求陈晴返还货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贵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4元，由上诉人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