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红勋，男，1972年5月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确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霞，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系吕红勋之妻。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伟，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绍威，曾用名曹威，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吕红勋、方霞因与被上诉人曹绍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红勋、方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伟，被上诉人曹绍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红勋、方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曹绍威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绍威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借款数额认定错误。因本案借款涉及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分别由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富兴、李根源出具的30000元、5000元的收条，该两笔款项是上诉人通过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偿还的，曹绍威持有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还款账目及明细却拒不提供，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仅凭曹绍威的一面之词即对前述两笔还款不予认定错误。2、应追加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曹绍威是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成立后就从事非法集资，为了规避风险，该公司以曹绍威的名义对外出借资金，而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人或资金管理人，如果不追加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将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追加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一审法院在未再次开庭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3、借款合同签订距今已有九年多，在此期间，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未向上诉人催要过借款，曹绍威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曹绍威自认催收通知上吕红勋的签字是变造而来，不能作为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4、曹绍威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曹绍威辩称：1、刘富兴、李根源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二人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吕红勋、方霞应向债权人或债权人指定的人偿还借款。2、虽然答辩人系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法律并未禁止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经济活动，况且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只是担保公司，没有从事过金融业务，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章，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不是出借人，也不是借款的担保人，该公司向上诉人催要借款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不间断的在向上诉人催要借款，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答辩人是否构成职业放贷，应由公安机关认定，不能仅凭几起民间借贷案件就认定答辩人为职业放贷人。5、借款合同签订时，借贷双方一时找不到规范的合同文本，就使用了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空白合同，且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章，该合同对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公司对该合同也没有追认，故本案一审程序并不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绍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红勋、方霞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0日，曹绍威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吕红勋、方霞作为乙方（借款人）、丙方（保证人）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1月9日，借款月利率30‰,借款用途为建房开发等内容。曹绍威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吕红勋、方霞在乙方及戊方（××）出签名捺印，丙方无人签字也未加盖单位公章。同日，吕红勋、方霞出具二份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此收据为主合同附件，借款人吕红勋、方霞签名、捺印”；一份载明：“今收到购房款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收款人吕红勋、方霞签名捺印”。同日，吕红勋、方霞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1月9日，月利率15‰，吕红勋、方霞在债务人（借款人）、反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6月25日，吕红勋在曹绍威发出的《催收通知》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该催收通知显示吕红勋、方霞欠借款本金500000元。2010年11月10日，曹绍威通过网上银行给方霞转款400000元；2010年11月11日，曹绍威通过网上银行给方霞转款100000元，共计转款500000元。2011年7月28日，吕红勋、方霞通过银行给曹绍威转款20000元；2010年11月11日，吕红勋、方霞通过银行给曹绍威转款43000元，共计转款63000元。对该63000元，曹绍威主张系偿还利息，吕红勋、方霞主张系偿还本金。庭审中，吕红勋、方霞提交2011年12月30日亿诺公司刘富兴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吕宏勋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亿诺公司，刘富兴”；提交2015年7月21日李根源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吕宏勋偿还借款利息伍仟元整（5000元），2015年7月21日”。对该二份收条曹绍威不予认可。另查明，吕红勋与方霞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8月26日登记结婚。庭审中，曹绍威主张利息自2010年11月11日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吕红勋、方霞向曹绍威借款500000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吕红勋、方霞给曹绍威出具的收据、借据，曹绍威给方霞的转款凭证为证，吕红勋、方霞系共同借款人，且又系夫妻关系，曹绍威与吕红勋、方霞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曹绍威要求吕红勋、方霞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也未加盖单位公章，其担保事实不存在，其与本案无关。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不予支持；在借据中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5%,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予以支持。吕红勋、方霞于借款当日给曹绍威转款43000元，该43000元应视为预先支付的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吕红勋、方霞应偿还借款本金457000元（500000元-43000元）。2011年7月28日，吕红勋、方霞转给曹绍威的20000元，曹绍威主张系偿还的利息，吕红勋、方霞主张系偿还的本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该20000元应视为偿还的利息。吕红勋在2017年6月25日的《催收通知》上签名，曹绍威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吕红勋、方霞辩称本案主体不适格，曹绍威系从事非法营利性金融业务，双方所签《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曹绍威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应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庭审中，吕红勋、方霞提交的亿诺公司刘富兴出具的收到吕宏勋现金30000元及李根源出具的收到吕宏勋偿还借款利息5000元的收条，因曹绍威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审理。庭审中，曹绍威主张利息自2010年11月11日起支付，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吕红勋、方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曹绍威借款45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支付，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在实际履行中予以扣除）；二、驳回曹绍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曹绍威负担800元，由吕红勋、方霞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吕红勋、方霞提供：1、曹绍威在2015年元月2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曹绍威收到吕红勋偿还的借款利息5000元。2、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两份，证明吕红勋、方霞在2013年9月3日、2013年11月22日分别向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赵卫、王华山偿还借款利息各10000元。曹绍威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份证据认可。2、对吕红勋、方霞向赵卫、王华山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可，况且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已在2011年注销。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没有证据证明赵卫、王华山系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赵卫、王华山系曹绍威指定的收款人，二人所收取款项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通过本院审判管理系统查询，在驻马店，曹绍威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共两起。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2、曹绍威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3、曹绍威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4、是否应追加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关于是否应追加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吕红勋、方霞为经营生意向曹绍威借款500000元的事实，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吕红勋、方霞出具的借据，转款凭证，收据及催收通知书予以证实。吕红勋、方霞认为本案借款是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以该公司负责人曹绍威名义出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同时，吕红勋、方霞在一审中仅提出为查明案件事实，应追加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抗辩意见，而并未正式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在审理后径行作出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一审法院对借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因吕红勋、方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富兴、李根源系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及二人所收取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刘富兴、李根源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款项不应冲抵本案借款本金或利息。但曹绍威、吕红勋、方霞认可曹绍威于2015年元月21日出具收条上的5000元为借款利息，该款应从借款利息总额中扣减。关于曹绍威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由于吕红勋在2017年6月25日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明确表示同意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吕红勋、方霞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曹绍威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的问题。在驻马店市，曹绍威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两起，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吕红勋、方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二、限吕红勋、方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绍威偿还借款45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支付，已支付的25000元利息在实际履行中予以扣除）；三、驳回曹绍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曹绍威负担850元，由吕红勋、方霞负担7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曹绍威负担850元，由吕红勋、方霞负担7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