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7民再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平步大道奇星路。机构代码67182044-8。法定代表人：远勤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詹（占）盛，男，200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法定代理人：齐某，男，1943年1月7日出生，退休干部，住安徽省东至县，系詹（占）盛外公。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和平路九华市场2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罗强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伟，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安，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至县东方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镇渡口花园。法定代表人：周庆云，公司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至县大渡口镇自来水厂，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镇生产街北二巷4号。法定代表人：朱祥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青，东至县胜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至县公安消防大队，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尧渡镇尧南路。负责人：朱斌，教导员。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古越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曹娥街道人民中路616号）浙江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苗根，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亚民，男，1979年8月2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东至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海进，男，1974年9月8日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东至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克文，男，1968年1月25日生，汉族，小丁车行业主，住安徽省东至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友忠，男，1971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再审申诉人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詹（占）盛、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房产公司）、东至县东方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物业公司）、东至县大渡口镇自来水厂（以下简称大渡口自来水厂）、东至县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东至消防）、浙江古越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越公司）、胡亚民、徐海进、丁克文、方友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原经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70号、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池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现其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池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6]3400000023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以（2017）皖民抗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不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唐友军出庭，大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詹盛法定代理人齐某、胡亚民、大渡口自来水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青、东方房产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安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申诉人徐海进、东方物业、丁克文、方友忠、古越公司、消防大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大运摩托车电气线路短路引发了火灾事故，缺乏证据证明：一、判决认定火灾事故市在升级公安消防机构组织下进行的调查缺乏证据证明。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证据缺失，消防工程师、勘验人员无签名且身份不明。2012年7月17日《公安部关于修改的决定》（修订）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一次火灾死亡一人以上的由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人民政府公安消防机构负责组织调查。故消防大队调查主体违法；二、判决认定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程序合法缺乏证据证明。《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火灾事故认定前应当召集大运公司到场，在大运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时应当妥善保留检材。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均未履行以上法定程序。三、判决确认或者事故认定书依据充分，缺乏证据证明。各被调查人在火灾调查笔录时，火灾尚未发生。在大运公司提出鉴定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亦未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火灾痕迹物品鉴定提取时间为2月6日，而证人签名时间为2月16日，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时，证人并不在现场。综上，(2015)池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鉴定报告，因程序违法可能影响结果公正，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大运公司申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70号、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池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车辆已过保修期，又经过转卖，已属于强制报废车辆，无论何种原因导致的电气线短路都在于使用人，一、二审法院因案涉车辆电气线短路推论为缺陷产品，缺乏依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生产者就法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至于是否为缺陷新产品、缺陷产品与损害结果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仍由受害人负责举证，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缺陷，是指新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公司提供的出厂合格证、检验报告、公告、3C质量认证等证据都充分证明，案涉摩托车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不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出厂时均检测合格、获得国家检验合格证并取得国家3C认证，所以不属于缺陷产品。（四）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案涉摩托并非刚刚交付使用，其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电气线短路）肯定是尚不存在的，已实际使用多年并从未出现电气线短路，已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故即使案涉车辆被认定为缺陷产品，公司也具有法定免责事由。（五）车主胡亚民车辆年久失修，没有安全监测，属报废车辆，违法占有楼道，应当承担不低于30%的赔偿责任；钱江摩托车主徐海进应当承担不低于20%的赔偿责任；房产公司提供的房屋消防设施不符合规范、物业公司严重不尽职责，均具有明显过错。故即使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需要承担缺陷产品责任，判决负责70%的比例明显过高，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诉人詹（占）盛辩称，本案已经经过7年多了，时间过长。申诉人将案件申诉到全国人大。我国是法治社会，公民应遵纪守法，不能以权代法。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消防的事故认定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确认火灾事故认定书是正确的。对一、二审判决没有意见。被申诉人池州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错误。1、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主管部门作出的，具有权威性，程序是否违法答辩人无法得知。答辩人不是火灾事故的侵权人。2、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按照施工验收后，移交给业主，我公司不再是物业所有权人，不应承担安全保障维护等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东至县大渡口镇自来水厂辩称，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当天停水，消防大队提交的证人证言等材料可以证明当天没有停水。自来水厂对事故没有过错，原审对自来水厂的案件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胡亚民辩称，原审判决我承担了一部分责任，我没有什么意见。我是弱势消费者，责任应当由产品生产者承担。东至县消防大队书面辩称，1、东至县消防救援大队已经对渡口花园小区一期工程（含A2栋楼）的配套消防设施履行验收手续，对该小区内配套设施检验、维修的日常工作不负担任何责任。2、消防栓等消防配套设施的维护和管理并非消防大队的职责，而是小区业主或者小区物业职责。3、火灾发生时，消防大队及时出警，火灾损失的扩大与消防大队何时到达现场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消防大队对火灾损失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均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东至消防大队对本起事故的所有损失均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浙江古越电源有限公司公司书面辩称，一、我司对本次事故无责任，二、公安消防部门调查程序中的瑕疵不足以排除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在没有相反证据能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原审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15时5分左右，大渡口镇渡口花园小区A2栋住宅楼二单元一楼道内停放的大运摩托车和钱江摩托车起火燃烧，住该单元楼203室的饶新汉、303室的齐美蓉、占炎忡、王翠环、詹琦、詹盛、卢一安得知火情冲下楼梯逃生过程中，占炎忡、卢一安被当场烧死，齐美蓉、王翠环、詹琦、詹盛、饶新汉身体烧伤，当日即被送往安庆市石化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齐美蓉于2013年3月1日死亡，王翠环于2013年2月9日死亡。原告詹盛在石化医院住院至2013年3月10日，又转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25日，共计花费医疗费79906.76元（该款已由大渡口镇人民政府垫付）。2013年8月19日经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詹盛火焰烧伤头面部、双手及全身多处伴休克，后双手十指出现干性坏死，行截指术，目前双手十指缺如，双手功能完全丧失；面部瘢痕形成计53.5%，下颌部、双手、双下肢瘢痕（包括取皮区）累积面积计占全身体表面积的9.3%，其伤残程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为四级伤残、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目前无法评估，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准。根据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及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2013年3月8日，东至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东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大运摩托车中间，起火原因为大运摩托车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大运摩托车车主为胡亚民，该车系胡亚民于2010年从丁克文处购买的二手摩托车，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07年5月3日，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5月31日止，胡亚民所有期间，对车辆未再进行检验。依据机动车使用年限规定，该车强制报废期至2020年5月3日止。胡亚民购买后使用期间曾更换过两次电瓶；钱江摩托车系徐海进所有，于2000年10月购买，期间更换过两次电瓶。另查明：渡口花园小区由东方房产公司开发建设，2004年6月3日东方物业公司注册成立，2004年10月8日，东方房产公司委托东方物业公司对渡口花园小区实行前期物业管理，委托服务期限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与选聘的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止。双方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服务事项包括房屋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楼盖、屋顶、外墙面、承重结构、楼梯间、走廊通道、门厅等；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交通与车辆停放秩序的管理等。2005年4月27日，东至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的“关于渡口花园小区A2、A3、A4、B3号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消防意见书”，认为该区A2、A3、A4、B3号楼工程符合设计与规范要求，同意投入使用。2005年6月6日A2栋楼通过竣工验收，可以投入使用。至火灾发生时，渡口花园小区仍是一个在建项目，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一直由东方物业公司进行前期物业管理。公安派出所日常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记载，该小区未通过消防验收。2005年6月27日、2006年6月14日东方物业公司与被告徐海进、胡亚民签订入住协议时约定：业主迁入楼宇须文明居住，保持公共卫生整洁，严禁在公用走廊、楼梯间、防火通道处堆放杂物或将公共部位占为己有。机动车、非机动车在小区内不准随意行驶和停放。东方物业公司向业主发放的业主手册第七章“消防管理规定”规定：“消防工作要贯彻预防为主，防消结合的方针，物业管理公司经理为消防责任人，安管人员为义务消防员，消防责任人和义务消防员认真贯彻执行消防法规和上级有关消防工作指标，开展防火宣传，普及消防知识；经常检查消防安全工作，纠正消防违章，整改火情隐患；管理消防器材设备，定期检查，确保各类器材和装置处于良好状态，随时可以启用，安全防火通道要时刻保持通畅；根据各住宅楼的具体情况，制定消防措施，制定紧急状态下的人员疏散方案；接到火灾报警后，在向消防机关准确报警的同时，迅速奔赴现场，启用消防设施进行扑救，并协助消防部门查清火灾原因。对占用或封堵消防区、楼道、走道的，报公安机关处理。”渡口花园小区设有专门停放摩托车、电瓶车、自行车的车库。但胡亚民、徐海进长期将摩托车就停放在A2栋楼楼道内。2013年2月4日15时20分左右，东方物业公司经理周庆云接到火灾报告后，其负责人周庆云立即安排员工带扫把赴火灾现场施救，到现场后，周庆云和群众一起用黄沙灭火，后由赶赴现场的派出所公安人员使用灭火器将火扑灭。本案诉讼过程中，大运公司申请对涉案大运摩托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系该质量问题导致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由于鉴定机构要求提供涉案大运摩托车燃烧后的线束，本院向东至县消防大队调取，但因该物证已灭失，无法提供，鉴定机构以鉴定材料不完整不予受理。再查明，原告医疗费全部由大渡口镇人民政府垫付。一审法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大运摩托车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足以证明大运摩托车电气线路存在质量问题，大运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3C认证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保修证、使用说明书DY110-3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摩托车是安全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大运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对产品责任侵权引发的纠纷，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产品生产者只有证明其存在“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等法定免责事由才能免责。因大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法定免责事由，且原告已就事故发生原因并造成损失的基本事实予以举证，故被告大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的财产损害，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丁克文在销售大运摩托车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被告丁克文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运公司辩称胡亚民在使用涉案摩托车过程中，对电瓶进行过两次更换，且自2009年5月31日至火灾发生时已近4年未再进行检验，因此不能排除因使用、维护不当导致涉案大运摩托车电气线路。本院认为，摩托车的安全使用年限依据法律规定为13年，即涉案大运摩托车安全使用年限至2020年5月31日止，但因为胡亚民自2009年5月31日后至2013年2月4日火灾发生时已连续超过三年没有进行年检，依据法律规定，应强制报废，停止使用，而被告胡亚民仍使用该车，违反了上述规定。且因为没有年检，未能及时发现摩托车电气线路安全隐患，对此胡亚民具有过错。另被告胡亚民、徐海进占用公共楼梯通道停放车辆，违反了与东方物业公司签订的不得随意停放车辆的约定，且由于摩托车发生自燃后，楼道口的火焰及弥漫楼道的烟雾导致原告在逃生过程中被烧伤致残，被告胡亚民、徐海进的不当停车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消防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住宅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对管理区域内的共用消防设施进行维护管理，提供消防安全防范服务”。第二十九条“负责公共消防设施维护管理的单位，应当保持消防供水、消防通信、消防车通道等公共消防设施的完好有效”。《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东方物业公司与业主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公司应经常检查消防安全工作，纠正消防违章，整改火情隐患；管理消防器材设备，定期检查，确保各类器材和装置处于良好状态，对占用或封堵消防区、楼道、走道的，报公安机关处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告物业公司对管理区域内的共用消防设施负有维护管理，提供消防安全防范的法定义务，但物业公司明知小区消防设施不完善，却没有及时整改，当被告胡亚民、徐海进违法占用公共楼梯通道停放摩托车，具有消防安全隐患，未能有效进行阻止，做好防火防范工作。火灾发生时，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发现火情，接火情报告后物业公司员工虽然及时赶赴火灾现场实施救火，但没有灭火器等消防配套设施、施救不力，未能尽快灭火，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方物业公司系东方房产公司选聘，受东方房产公司委托进行前期物业管理，依据法律规定，被告东方房产公司应向东方物业公司移交权属明确、资料完整、质量合格、功能完备、配套齐全的物业。物业交接后，建设单位未能按照物业承接查验协议的约定，及时解决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存在的问题，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东方物业公司管理的A2栋楼，虽然2005年经消防验收合格，但被告东方房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楼宇所在的小区消防设施符合消防规范设计要求，已整体通过消防验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东方物业公司移交了灭火器等消防设备，且现场施救时消防栓内无水，不能使用，更印证了渡口花园小区的消防设施不符合要求，导致未能及时灭火，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失，东方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由于东方房产公司与东方物业公司系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被委托人东方物业公司在从事委托物业服务事务过程中因过错致他人损害的，应由委托人东方房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胡亚民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能证明从方友忠处更换电瓶，其更换使用的电瓶为被告古越公司生产的产品，因此，方友忠、古越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东至消防大队“关于渡口花园小区A2、A3、A4、B3号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消防意见书”，认为该区A2、A3、A4、B3号楼工程符合设计与规范要求，同意投入使用，并无违反消防设计与规范要求的情形，故原告及其他被告要求东至县消防大队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及其他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案发当天停水，消防栓内无水，并不必然确定当日停水，故大渡口自来水厂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过错行为之间，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系间接结合导致了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按份责任。综合考量各被告对于造成原告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本院确定被告大运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东方物业公司、东方房产公司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被告胡亚民、徐海进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119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根据原告诉请及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79906.76元；被告称该费用已由政府垫付，不予赔偿。本院认为，虽然该项费用政府已垫付，但与被告应否赔偿无关，不能以此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不予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护理费。原告住院49天，伤情较重，原告主张2人护理符合情理，本院确定该项费用为去5880元（60元×2×49天）。3、营养费735元（15元×4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90元（10元×49天）。5、残疾赔偿金323769.6元（21024元×20×77%）。6、精神抚慰金46200元（60000×77%）。上述损失合计456981.36元，被告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赔偿70%计319886.95元，被告东方房产公司赔偿25%计114245.33元，被告胡亚民赔偿18279.25元，被告徐海进赔偿4569.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詹盛319886.95元；二、被告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詹盛114245.33元；三、被告胡亚民赔偿原告詹盛18279.25元；四、被告徐海进赔偿原告詹盛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费用4569.81元；五、驳回原告詹盛要求被告东至县东方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大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称：一、消防大队无权就本案火灾事故做出认定，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本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按照《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调查，而本案事故却由东至县消防大队调查，因此调查程序违法，所以该消防大队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违法，不能采信；二、消防大队提取火灾检材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保证作为鉴定检材的合法性、真实性，因此，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依据该检材做出的鉴定报告同样不具合法性、真实性和准确性，本案同样不能采信该证据。消防大队事故卷宗记载检材提取日期为2013年2月6日，但证人签名日期为同年2月16日，由此可见消防大队在提取检材时并无证人在场。而且，在消防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录像的时候，却没有对另一辆钱江摩托车进行录像。因此，该案的检材不能保证就是大运摩托车的组件材料，所以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三、本案事故调查报告、鉴定报告内容与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相矛盾，应以目击证人证言为事实认定依据。从事故卷宗记载来看，火灾发生时有多名目击证人证实钱江摩托车先着火，然后过火于大运摩托车，这是最接近火灾发生时的证据，加之消防大队调查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情况，所以应该以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原判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如果确实是因为产品缺陷导致的本起事故发生，大运公司没有异议，但问题是承担产品责任的前提是证明产品存在缺陷，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大运摩托车存在产品缺陷，即使大运摩托车线路存在短路的情况，也不能排除是车主使用不当或者是维修不当所致。更为不公平的是，在消防大队将检材丢失的情况下，大运公司已不可能对该大运摩托车进行鉴定。因此原判强加给大运公司的举证责任显然不公平；五、大运摩托车于2007年出厂交付经销商并对外售出，离火灾发生已有六年，不可能因为车辆质量问题导致火灾。该大运摩托车已远超出国家规定的摩托车三包期限以及大运公司承诺的保修期，说明电气短路并非由产品固有质量缺陷引发，不应由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判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认定大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违背了基本的公平原则。原判认定东方房产公司、东方物业公司、胡亚民、徐海进均存在过错，但却承担较少的责任，同时，自来水厂没有保证正常的供水、古越公司的电瓶是否合格、方友忠是否在维修中私自改动了大运摩托车的线路等，这些当事人的责任均没有证据能够排除。因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责任认定不公；七、受害人避灾方法不当，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对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一是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是大运公司是否应承担产品责任；三是东方房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四是东方物业公司是否应独立承担责任；五是各当事人之间应如何确定承担责任的比例。关于消防大队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大队接警后及时出警并进行相应调查。从消防大队火灾事故卷宗记载情况可知，本起火灾事故是在上级公安消防机关的组织下进行的调查，根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2009年4月30日公安部令第108号，根据2012年7月17日《公安部关于修改的决定》修订）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次火灾死亡一人以上的，重伤十人以上的，受灾三十户以上的，由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组织调查。在消防大队上级机构组织调查并由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违反法定程序要求。在事故调查过程中，消防大队提取火灾现场痕迹、物品的现场记录虽然证人签字的时间晚于提取时间，但这不能证明提取现场没有证人参加，消防大队作为调查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起事故存在利害关系，火灾现场物品关系到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使在证人签字的时间上存在一定瑕疵，也不能因此认为消防大队提取的物品不能作为技术鉴定的材料。因此大运公司上诉认为消防大队的调查程序及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依据。关于大运公司是否应承担产品责任问题。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起火的原因是因为大运摩托车电线短路燃烧引起，依据机动车使用年限规定，该车强制报废期至2020年5月3日止，该大运摩托车在产品使用期内短路燃烧，大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可以免除该产品责任，受害人因该缺陷产品造成了巨大损害，而且该损害系该缺陷产品导致，因此，大运公司应承担产品责任。大运公司在原审申请对引起火灾的物品进行重新鉴定，由于该鉴定检材在鉴定结束后，鉴定机构对火灾残留物中的熔痕进行了存档，而对其余残留物在宏观检查后的3个月后予以销毁，基于此，原审在没有证据证明大运摩托车不存在产品缺陷的情况下，认定大运公司承担产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东方房产公司的责任问题。事故发生地的A2栋楼虽经消防验收合格，但该栋楼房并不是一个独立的消防系统，火灾发生时，小区消防栓无水，导致无法及时灭火，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失，而东方房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楼所在的小区消防设施符合消防规范设计要求并已整体通过消防验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东方物业公司移交了灭火器等消防设备，原审认定东方房产公司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对东方房产公司认为虽然小区整体消防未经验收，但火灾发生地的A2栋楼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因此东方房产公司不存在过错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物业公司的责任问题。物业公司应经常检查消防安全工作，纠正消防违章，整改火情隐患；管理消防器材设备，定期检查，确保各类器材和装置处于良好状态，对占用或封堵消防区、楼道、走道的，报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东方物业公司明知小区消防设施不完善，却没有及时整改，胡亚民、徐海进违法占用公共楼梯通道停放摩托车，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时未能有效进行阻止并做好防火防范工作。火灾发生时，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发现火情，接火情报告后物业公司员工虽然及时赶赴火灾现场实施救火，但没有灭火器等消防配套设施、施救不力，未能尽快灭火，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失，东方物业公司具有过错。本案中，东方物业公司受东方房产公司委托从事小区的前期物业管理和服务工作，因此，原判认为东方物业公司的责任应由东方房产公司承担并无不妥。关于各当事人之间应如何确定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本案火灾事故系大运摩托车线路短路引起，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东方房产公司及其委托管理小区物业的东方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其行为导致了事故损害的扩大；胡亚民及徐海进违规占用公共楼道停车亦存在过错。原判基于引发案件的原因及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多原因影响，确定各责任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被申诉人胡亚民提交一份“大运摩托车基本信息表”，该信息表不属于新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大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各方当事人之间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一、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池州市消防支队派员并抽调其他大队人员与东至消防共同参与火灾调查，故火灾事故是东至消防在池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组织下开展，符合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规定。（二）经东至消防核实，茅忠平系池州支队防火监督处处长。邱斌作为调查人员之一，未在第一次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签字；消防大队提取火灾现场痕迹、物品的现场记录中证人签字的时间迟于提取时间，消防大队对此无异议，并认可消防大队在该次火灾事故调查过程中部分程序存在瑕疵。但案涉认定书系东至消防依据相关人员询问笔录、火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图、技术鉴定报告、现场报告以及录像等证据制作，故不能因为前述两份证据材料取得程序上的瑕疵即认定东至消防在作出案涉事故认定书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继而否认该份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三）火灾原因认定是在询问证人、火灾现场勘验及专业技术鉴定的基础上综合认定作出的，故证人证言虽关于起火部位的陈述不一致，但不足以推翻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四）依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是与火灾发生、蔓延和损失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单位和个人。公安消防部门仅依法对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作出认定，并不涉及火灾责任的划分以及相关的赔偿问题，詹琦等人因本次火灾发生直接遭受人身损失和财产损失，属于上述规定的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而大运公司不属于火灾事故调查中与火灾发生、蔓延和损失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不享有《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复核权。（五）《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提取的痕迹、物品应当妥善保管”，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现场提取的痕迹、物品需要进行专门技术鉴定的，公安消防机构应当委托依法设立的鉴定机构进行，并与鉴定机构约定鉴定期限和鉴定检材的保管期限。”前述条款规定公安消防机关应对事故现场提取的痕迹、物品妥善保管，但并未明确限定检材保管的期限，因此东至消防与鉴定机构约定3个月送检残留物保留期间，并不违反上述规定，且鉴定过程也会对检材予以一定程度的破坏。故对检察机关抗诉及大运公司申诉主张东至县消防大队的调查程序及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妥善保管检材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大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起火的原因是案涉大运摩托车电气线路短路燃烧引起，该车在产品使用期内短路燃烧，其原因有产品出厂存在安全隐患、车主不当使用引发、产品生产者和使用者共同所致三种情形，案涉大运摩托车车主胡亚民连续三年未对案涉车辆进行年审，存在不当使用行为，故不能因为起火原因是车辆电气线路短路即推定案涉大运摩托车系缺陷产品。但因本案检材已经灭失，客观上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电气线路短路的原因是产品出厂即存在安全隐患或是胡亚民不当使用所致，故亦不能排除案涉大运摩托车出厂即存在安全隐患，不能免除大运公司的赔偿责任。三、各方当事人之间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首先是胡亚民再审中提出购买摩托车时，丁克文销售的车辆既未年检也没有行驶证，且隐瞒车辆质量保险的真实情况。赔偿责任应当由丁克文承担。本院认为，未年检、未购买保险、行驶证未交付等情况并不能必然导致摩托车之后在使用过程中避免线路短路引发火灾。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责任的承担缺乏因果关系的关联性。至火灾发生前，胡亚民已连续骑行超过三年并未进行过年检，违反入住协议将摩托车占用楼梯道停放，对火灾发生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无法查明电气线路短路的原因，大运公司与胡亚民的责任无法加以区分，大运公司与胡亚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亚民、徐海进占用公共楼梯通道停放车辆，违反了与东方物业公司签订的不得随意停放车辆的约定，对火灾蔓延起到助燃作用，且与饶新汉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小区的消防设施未通过整体消防验收，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害后果，东方房产公司在存在过错。东方物业公司明知小区消防设施不完善，却没有及时整改；对胡亚民、徐海进占用公共楼梯通道停放摩托车的行为，未能及时阻止；火灾发生时，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发现火情；接火情报告后物业公司员工施救不力，未能尽快灭火，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由于东方物业公司受东方房产公司委托从事小区的前期物业服务和管理工作，被委托人东方物业公司在从事委托物业服务事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的，应由委托人东方房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詹盛后续护理费为595680元（102元/天×365天×20年×80%）。综合考量各方对于詹盛造成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确定大运公司、胡亚民连带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东方房产公司承担25%次要赔偿责任，徐海进承担5%的赔偿责任。综上，原一、二审判决直接认定案涉大运摩托车系缺陷产品缺乏充分依据。并进而判决大运公司承担70%、胡亚民承担4%、徐海进承担1%的赔偿责任比例失衡，大运公司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70号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詹(占)盛114245.33元；三、变更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詹(占)盛319886.95元”、第三项“被告胡亚民赔偿原告詹(占)盛18279.25元”为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胡亚民连带赔偿詹(占)盛损失319886.95元；四、变更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徐海进赔偿原告詹(占)盛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费用4569.81元”为徐海进赔偿詹(占)盛损失22849.06元；五、变更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70号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詹(占)盛要求东至县东方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为驳回詹(占)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与胡亚民负担1810元，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6元，徐海进负担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与胡亚民负担1719元，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4元，徐海进负担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明审判员  胡善慧审判员  余加胜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