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耀宗，曾用名阳跃宗，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南，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冷水江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备峰，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吉庆，男，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先桥，男，194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光，男，194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逊尧，男，195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冷水江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山，湖南波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国宝，男，1945年10月30日出生，住址：冷水江市。上诉人阳耀宗、刘红南因与被上诉人童吉庆、袁建光及原审第三人谢国宝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耀宗、刘红南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承包金27.5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尽管双方当初是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但从法律层面来分析，因协议内容涉及了采矿权的转让等问题，而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方式转让给他人开采经营是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所签订的《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白云煤矿）为无效合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因2013年9月23日的重大事故停业已事实上终止。原判决认定承包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错误。3、认定上诉人刘红南为白云煤矿的承包人与客观事实不符。二、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要求上诉人给付承包金27.56万元不公平。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07年4月28日共投资1758.9万元合伙经营白云煤矿，到2013年9月23日煤矿发生事故停业时止，已从上诉人阳耀宗处收取承包金1200万元及押金200万元，煤矿停业后又获取奖补资金等费用64.2026万元；而上诉人阳耀宗自2009年6月16日承包经营白云煤矿至2013年9月23日止，经济损失达三千余万元，并因煤矿发生事故遭刑事追究。其次，白云煤矿的承包于2013年9月23日因事故事实终止，但上诉人的承包金已缴纳至2014年6月，且还有200万元的押金在被上诉人手中；更何况，煤矿发包人根据双方约定又已领取了煤矿关闭奖补资金等费用64.2026万元；特别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依合同主张承包金的诉求依法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童吉庆、袁建光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请求从事实上、证据上、法律规定上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吉庆、袁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阳耀宗、刘红南承付承包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的承包金583.0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阳耀宗、刘红南承担。原告在开庭前，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告承付拖欠白云煤矿承包金117.815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5.26万元，共计583.0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原系矿山乡白云村开办的村办集体煤矿。2004年10月24日，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村（甲方）与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乙方）签订了办矿协议书。协议约定，原白云煤矿一切动产和不动产作价180万元由乙方买断，所有产、供、销、人、财、物由乙方全权处理。乙方代表签字栏为谢国宝、童吉庆、袁建光。2005年4月26日，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正式注册成立，经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属高瓦斯突出矿井，注册资本108万元，主管部门是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村村民委员会，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谢国宝。2007年4月28日，白云煤矿向童吉庆、袁建光之子袁今朝及谢国宝分别出具了426.2万元（占股24.231%）、402.7万元（占股22.895%）、930万元（占股53.874%）的股金收据。袁今朝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名下的426.2万元股金实际为袁建光的出资，庭审中，原、被告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2009年6月16日，童吉庆、袁建光、谢国宝、冷水江市白云煤矿董事长谢海兵（甲方）与阳耀宗、刘红南（乙方）签订了《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书》。约定：1、承包方式：采用整体大承包方式，甲方将白云煤矿相关的生产经营全部发包给乙方，白云煤矿的产、供、销、人、财、物及责、权、利都由乙方全面负责，由乙方自行出资，自负盈亏，甲方不做任何干涉。实行风险抵押承包，由乙方交风险抵押金200万元给甲方，风险抵押金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2、承包经营期限：承包期为10年，自2009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3、承包金额及付款方式：（1）乙方10年承包煤矿的总承包金额为人民币24500000元；（2）付款方式：按年度分批付款，本合同签订后，由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承包风险金和第一年承包金200万元，到2010年6月16日支付第二年承包款250万元，在下一年度的6月16日，支付第三年的承包金250万元。以此类推，至2018年6月16日，乙方以预交的200万元风险金抵交最后一年承包款和交清剩余款项。乙方交清全部承包金不再支付任何款项，如乙方到期没按时支付甲方承包款时，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无条件收回煤矿。乙方所有损失概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同时甲方扣除乙方风险抵押金200万元。4、本合同签订时，煤矿现有的财产由甲、乙双方共同清点、造册、签字（作为本合同附件）后全部移交乙方管理使用。煤矿所有的印章、批文、证件、图纸、合同等全部证照资料一并交给乙方保管、使用。乙方对甲方所移交的财产，应妥善保管、合理使用，且承包期内不得变卖甲方财产。5、承包经营期内，乙方应抓好安全生产，如发生大小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概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6、其他约定：（1）承包期内，乙方对煤矿不能转包或转卖。如乙方不履行本合同，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一切损失概由乙方自行负责，风险抵押金归甲方所有。如果由于政策性原因造成乙方停产一个月以上的，由乙方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延长乙方的承包期；（2）承包期内或承包期满时，乙方如交清了全部承包款，白云煤矿的采矿权及全部财产即归乙方所有，甲方从此不能再主张任何权利；（3）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对煤矿现有的财产进行清点、移交，被告阳耀宗依约向原告童吉庆、袁建光及第三人谢国宝支付了承包风险金200万元及第一年承包金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并接管了白云煤矿的全部证照、财产及生产经营。2009年7月6日，该合同经冷水江市公证处公证生效。尔后，被告阳耀宗先后于2010年6月16日、2011年6月16日、2012年6月16日、2013年6月16日四次向原告童吉庆、袁建光及第三人谢国宝分别支付了承包金250万元，共计1000万元，即已付清2009年6月16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的承包金1200万元。2011年5月19日，冷水江市白云煤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红南。2012年12月26日，冷水江市白云煤矿变更登记为冷水江市白云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冷水江市白云煤业有限公司又变更登记为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白云煤业有限公司。2017年8月3日，白云煤矿被吊销。2013年9月23日，白云煤矿因发生瓦斯突出安全事故停产，事故造成3人死亡、3人受伤。被告阳耀宗为逃避法律责任，蓄意瞒报事故被查处。2015年10月30日，阳耀宗、刘红南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本院判处刑罚。2014年9月28日，冷水江市人民政府以矿山乡白云煤矿因瓦斯突出，造成3人死亡、3人受伤并蓄意瞒报事故，性质极其恶劣为由，下达冷政发（2014）13号文件，决定依法关闭该煤矿，并要求于2014年10月31日前完成关闭工作。2014年10月4日，中共矿山乡委员会矿山乡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白云煤矿依法关闭工作的实施方案的矿发（2014）53号文件。2014年11月15日，冷水江市矿山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冷水江市白云煤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业有限公司关闭退出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采取关闭退出的方式，于2014年12月30日前关闭矿井，保证达到关闭煤矿“六条标准”并经验收合格。2014年12月19日，冷水江市人民政府以冷政发（2014）22号文件决定，依法依规关闭铎山镇茶子山煤矿、东升煤矿、矿山乡白云煤矿等25家落后煤矿。并要求上述煤矿必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按照关闭煤矿的相关标准和要求关闭到位。2016年1月，在白云煤矿的煤矿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上，经县、市均验收合格，但省验收意见一栏中未予批复。2017年1月20日，童吉庆、袁建光、谢国宝出具了一份全权委托书。内容为：我们系原白云煤矿三大股东谢国宝、童吉庆、袁建光，因阳跃宗承包后煤矿关闭，我们已与阳跃宗合理协商，重点发放看护人员工资及处理遗留问题，我们全权委托锡矿山办事处白云村委会处理白云煤矿财产，资金由办事处监管。2017年1月21日。童吉庆、袁建光、谢国宝为甲方，与乙方即阳耀宗就已到账的127.5万元的分配比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该资金甲方占40%计人民币51万元整，乙方占60%计人民币76.5万元。乙方的资金用于处理支付拖欠的工资。2、白云煤矿现有的固定财物由乙方就市场价处置，其他未尽事宜再另行协商解决。2017年1月24日，童吉庆、袁建光、谢国宝三人出具领据，从白云煤矿的闭矿资金中领取了51万元（财政直接支付）。2017年1月25日，被告阳耀宗经锡矿山办事处及白云村村委会同意，以白云煤矿的名义与谭树光、谢和喜签订“关于白云煤矿财产处理协议书”，将矿井内所有动产金属财产及设备一并作价21万元卖给谭树光、谢和喜，所得款项全部用于白云煤矿停产关闭后看护人员工资的发放及遗留问题的处理。2018年3月31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阳耀宗（甲方）与童吉庆、案外人张清明（乙方）达成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可依所签《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书》提起诉讼，责、权、利以判决为准；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及乙方的所有股东不得私自找甲方的麻烦或要求甲方承担任何的经济责任及义务；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半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现金陆万元，以处理和安抚股东，再根据判决结果进行扣除或收回。该协议签订后，被告阳耀宗于2018年4月15日向原告童吉庆支付现金6万元，原告童吉庆当即出具了收据。2017年8月7日，谢国宝出具领据，从关闭白云煤矿退付的采矿权价款中领取了132026元（财政直接支付）。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冷水江市公安局对被告刘红南做的讯问笔录中，刘红南陈述白云煤矿是其与阳耀宗等人于2009年6月从谢国宝、童吉庆、袁建光三人那里承包的，其出资50万元。同日，在阳耀宗的讯问笔录中，阳耀宗的陈述与刘红南的一致。2015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的（2015）冷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中认定2009年6月16日，被告人阳耀宗出资918万元、被告人刘红南出资50万元以整体承包的方式从谢国宝、童吉庆、袁建光手中购买了白云煤矿。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刘红南是否为白云煤矿的股东；3、原告童吉庆、袁建光要求被告阳耀宗、刘红南承付拖欠的承包金117.815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5.26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冷水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八条第十三项的相关规定，煤矿实行整体承包生产经营后，未重新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从事生产的应当立即停止生产，排除隐患。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从内容来看确实存在“整体转包”的情形，但从上述规定条款来看，煤矿整体承包并非禁止性行为，只是在整体承包后，未重新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情况下，禁止从事生产经营，且被告承包该煤矿后，白云煤矿重新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煤矿亦实际投入了生产经营。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合法有效。二、关于被告刘红南是否为白云煤矿承包人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刘红南在承包合同书中作为承包方的乙方一栏中签字确认，其辩称是作为在场人签字，并非承包人，也并非被告阳耀宗的合伙人。但是被告刘红南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承包合同可证实刘红南是在承包人位置签字。同时在冷水江市公安局对刘红南、阳耀宗作的讯问笔录中及本院作出的（2015）冷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均能证实刘红南是白云煤矿的承包人，投资50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刘红南为白云煤矿的承包人，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关于原告童吉庆、袁建光要求被告阳耀宗、刘红南承付拖欠的承包金117.815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5.26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原、被告所签订的《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五年。白云煤矿因2013年9月23日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停产后，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4年12月19日两次下文关闭白云煤矿。自此，阳耀宗、刘红南再未被准许经营该煤矿，也未实际经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合同的权利义务自冷水江市人民政府第一次正式下文关闭白云煤矿之日（2014年9月28日）起即已实际终止。白云煤矿的承包期为200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6日，但合同已于2014年9月28日终止。本案中，被告阳耀宗、刘红南共计支付了承包金1200万元，依照合同约定可计算出承包金已支付至2014年6月15日，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28日的承包金为71.23万元（250万元÷365天×104天）未支付，而原告童吉庆、袁建光共占股47.126%，同时被告于2018年4月15日支付给原告承包金6万元应予以核减，故被告还应承付原告承包金27.56万元（71.23万元×47.126%-6万元），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金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65.26万元，其计算方式是按承包合同约定，以被告未履行所欠付的五年承包金1250万元为原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2014年9月28日，白云煤矿已关闭，承包标的已灭失，承包合同只能终止履行，再按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标准来计算损失不妥。原告只能按照终止合同时的实际损失来计算损失，且被告已缴纳20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给原告，承包合同终止后，风险抵押金归原告所有，用于弥补原告的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65.2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阳耀宗、刘红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童吉庆、袁建光的承包金27.56万元；二、驳回原告童吉庆、袁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00元，由原告童吉庆、袁建光负担29490元，由被告阳耀宗、刘红南负担181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阳耀宗、刘红南与被上诉人童吉庆、袁建光及原审第三人谢国宝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冷水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八条第十三项的相关规定，煤矿实行整体承包生产经营后，未重新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从事生产的应当立即停止生产，排除隐患。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从内容来看确实存在“整体转包”的情形，但从上述规定条款来看，煤矿整体承包并非禁止性行为，只是在整体承包后，未重新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情况下，禁止从事生产经营。而本案中，白云煤矿承包后，重新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煤矿自承包后亦实际投入了生产经营达五年之久。故《冷水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所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刘红南是否为白云煤矿承包人的问题。本案中，刘红南在承包合同书中作为承包方的乙方一栏中签字确认，其上诉称是作为在场人签字，并非承包人，也并非阳耀宗的合伙人，但是刘红南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承包合同可证实刘红南是在承包人位置签字。同时在冷水江市公安局对刘红南、阳耀宗所作的笔录中及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冷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均能证实刘红南是白云煤矿的承包人，投资50万元。故应当认定刘红南为白云煤矿的承包人。三、关于一审判决阳耀宗、刘红南支付拖欠童吉庆、袁建光的承包金27.56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签订《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书》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五年。白云煤矿因2013年9月23日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停产后，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4年12月19日两次下文关闭白云煤矿。自此，阳耀宗、刘红南再未被准许经营该煤矿，也未实际经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因此，一审认定合同的权利义务自冷水江市人民政府第一次正式下文关闭白云煤矿之日即2014年9月28日起即已实际终止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称《冷水江市矿山乡白云煤矿承包合同书》于2013年9月23日已经事实上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白云煤矿的承包期为200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6日，但合同已于2014年9月28日终止。本案中，阳耀宗、刘红南共计支付了承包金1200万元，依照合同约定可计算出承包金已支付至2014年6月15日，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28日的承包金为71.23万元（250万元÷365天×104天）未支付，而童吉庆、袁建光共占股47.126%，同时上诉人于2018年4月15日支付给被上诉人承包金6万元应予以核减，故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承包金27.56万元（71.23万元×47.126%-6万元）。因而，一审判决阳耀宗、刘红南支付拖欠童吉庆、袁建光的承包金27.56万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阳耀宗、刘红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4元，由上诉人阳耀宗、刘红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江国审判员  宁从越审判员  肖 勇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丽君书记员杨佳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