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十里长街与前卫西路交汇处润城A5地块F幢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97206785Q。 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字香聪，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211777677。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红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新宏路7号阳城龙庭24幢商业4层7附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422670977。 法定代表人：杜启敏，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544239。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友琼，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892106。 原审第三人：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经济开发区斌郎乡木瓜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1MA63QL1L8M。 法定代表人：杨志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010499546。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梦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1043368。 原审第三人：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永昌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MA6MWY9B2M。 法定代表人：唐得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街道恒安路附1号永昌办公楼6楼6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MA6MX0BY60。 法定代表人：吕金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安宁丹樵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镇龙川街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MA6ND23D0K。 法定代表人：林金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1201510115758。 上诉人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聚公司）与被上诉人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城公司）、原审第三人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诚公司）、安宁丹樵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樵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字香聪、牟红平，钢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国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樊梦媛，丹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中拓公司、盛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遗漏、错误。（一）杨焰雄虽获得了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钢公司）承包经营权且系中拓公司、盛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自然人与法人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故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不可能原始获得永钢公司所生产的钢坯所有权；中拓公司、盛诚公司、钢城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三家公司对案涉钢坯享有所有权；中拓公司、盛诚公司自认对案涉钢坯不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不对案涉钢坯的所有权进行确认显属不当。（二）2018年8月9日至11月27日期间，永钢公司生产所需主要原材料由天聚公司供应；2018年8月9日至9月19日期间，原材料的购进主体系盛诚公司，盛诚公司和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能公司）系该期间永钢公司生产平台公司；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27日，丹樵公司系原材料的购进主体，也是永钢公司的生产平台公司。一审判决对该系列案件事实遗漏，未加以认定。二、丹樵公司既具备生产的原材料条件，又具备生产设施与设备的基础条件，一审判决在查清丹樵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进驻永钢公司后，理应认定丹樵公司原始取得案涉钢坯的所有权。三、按照先生产先销售、后生产后销售的原则，2018年8月9日至9月19日由国新公司转让、移交的35814吨钢坯、30767.92吨钢材已销售完毕，由于案涉钢坯系种类物无法区分，故现存放于永钢公司库房内的案涉钢坯系丹樵公司生产并转让给天聚公司所有。四、天聚公司系永钢公司库房唯一、合法、有效的使用权人。五、对事实行为不可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只能证明该事实行为实际实施、履行与否。生产记录单系实施者单方制作的书面记载，不能作为事实行为是否实施、何时实施的依据。一审判决以天聚公司未提交丹樵公司将原材料加工成钢坯而制作的生产记录单为由驳回天聚公司诉讼请求，显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错误理解与适用。六、执行异议之诉必须对案涉标的归属进行实体审理并加以确认，据此对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等执行行为错误与否进行判定。本案一审判决未对案涉钢坯进行确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钢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天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国新公司没有取得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自然不可能转让给天聚公司，因此，天聚公司的主张成了无源之水，缺乏上游证据支撑。其次，根据一审证人永钢公司生产厂长张某1和销售部长赵某的陈述，证实案涉钢坯生产时间是2018年9月初；根据二审天聚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21日、22日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交付钢城公司62.24吨、92.76吨与案涉钢坯相同钢坯的书面证据及钢城公司与中拓公司、盛诚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结算单、发票等都可以认定案涉钢坯生产时间是2018年9月初；根据丹樵公司提供的工商资料及天聚公司提供的杨焰雄对丹樵公司的授权书可以认定，丹樵公司设立于2018年9月20日，取得杨焰雄授权的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据此可以认定，案涉钢坯不是丹樵公司取得授权后生产的产品。故天聚公司不可能从丹樵公司通过转让取得案涉钢坯的所有权。第三，通过天聚公司提供部分货物的交易模式来反推所有货物的交易方式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撑，杨焰雄的平台公司近十家，都有对外购买原材料、销售产品的交易行为，天聚公司的证据不具有排他性，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部分货物的出库流程，对部分货物的流程管理与物权是否转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不具有推导性。 国新公司述称，天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一、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签署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丹樵公司出具给天聚公司的物权转移确认单是虚假的，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恶意串通，虚构交易损害国新公司的合法利益。（一）2017年10月15日国新公司与合能公司签订的《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该协议具有排他性，国新公司参与了全部生产与经营并取得了钢材所有物权及物流权、运输权、销售权、仓库使用权。2018年8月9日，天聚公司只能与国新公司合作，不能直接参与。2018年9月20日，国新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王峰、林世樵签订《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之阶段性清算暨债务清偿协议书》，协议明确了国新公司的销售主体不变，并且不管经营主体是否变化，国新公司的地位不变。林世樵只是合能公司的合作方，并不生产主体。后面生产经营一直由合能公司将钢材提供给国新公司，合能公司在2018年9月20日以后生产的钢产品共计46005.27吨转移给国新公司，丹樵公司根本无权向天聚公司出售属于国新公司的钢坯。（二）对于国新公司享有钢材物权，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是明知的。首先，杨焰雄作为承包人王峰的隐名合伙人、林世樵作为后来加入承包经营的合伙人，在2018年9月20日与国新公司签署的《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之阶段性清算暨债务清偿协议书》的特别约定中，对于国新公司享有钢坯物权都无异议，因此林世樵和杨焰雄实际控制的丹樵公司对于钢材产品的物权归属于国新公司是明知的；其次，天聚公司在向国新公司采购钢坯时，天聚公司与国新公司签署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库房授权使用协议》，从该两份协议来看，对于国新公司与合能公司的关系，天聚公司也是明知的。第三，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国新公司、天聚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物权转移确认单》，完成了2018年9月19日前生产的70000吨钢坯交易，故天聚公司对于国新公司享有钢材物权是完全知晓的。二、天聚公司并未取得案涉钢坯的占有。存储案涉钢坯的库房一直由国新公司租用并实施管控，案涉钢坯由合能公司生产后出具物权转移确认单并存放于国新公司承租的库房，虽国新公司与天聚公司签署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库房授权使用协议》，但因为天聚公司在2018年9月后未再向国新公司采购钢材，故天聚公司不再享有存储案涉钢坯库房的使用权，更没有对库房内的钢坯占用。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川17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案涉钢坯属于国新公司所有，也确认其在生产及供应链中的相应主体地位，其法律事实应直接采用。 丹樵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应当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首先，王峰与永钢公司、保证人安宁众禾达能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已解除，王峰不再是永钢公司钢铁项目的承包人，王峰作为承包人、合能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永钢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是虚假伪造的。其次，已生效的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民终325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杨焰雄是永钢公司钢铁承包经营项目的唯一承包人，丹樵公司系杨焰雄唯一授权确认的生产经营管理主体，生产案涉钢坯的原材料采购、工人工资、电费等生产成本均由丹樵公司承担，丹樵公司通过生产行为已原始取得方式获得了案涉钢坯的所有权和处置权。 中拓公司、盛诚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天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存放于永钢公司停车场库房、炼钢厂连铸车间库房钢坯（钢坯1号堆15层共414根；钢坯2号堆21层共655根；钢坯3号堆15层共465根；钢坯4号堆15层共441根；钢坯5号堆6.5层共343根）所有权归天聚公司所有;二、判令解除一审法院依据（2018）川0402财保17号民事裁定书中所作出的查封、扣押措施;三、撤销（2018）川04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四、本案诉讼费由钢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6日，永钢公司与王峰就永钢公司经营权发包给王峰，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就承包期限、承包范围、承包费计算方式、承包费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纠纷处理等进行了约定。 2017年10月15日，国新公司（甲方）、合能公司（乙方）、王峰（丙方）签订《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就乙、丙方承包的永钢公司生产所需原材料供应和生产的钢铁产品销售以及所涉及的物流运输做全供应链服务，三方同时就合作具体内容、权利义务合作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合能公司（甲方）与国新公司（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永钢公司钢铁厂内的炼钢厂、轧钢厂的产成品仓库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经甲乙双方认可确定为3058平方米；租赁物用于乙方储存钢铁产品（钢坯和线材、棒材产品）；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10月9日止，同时双方对租赁物的交付、租赁费用的支付、租赁物的转租、合同的终止等进行了约定。 2017年11月16日，永钢公司与杨焰雄就永钢公司经营权发包给杨焰雄，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就承包期限、承包范围、承包费计算方式、承包费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纠纷处理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8月9日，国新公司与天聚公司就国新公司向天聚公司销售钢筋、钢坯等产品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就产品名称、商标、规格、价格、生产厂家、数量、金额、质量要求、费用负担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约定合同履行地点及到站地点为永钢公司钢铁厂内炼钢厂、轧钢厂的产成品仓库。同日，国新公司（供方）与天聚公司（需方）签订《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永钢项目租赁仓库授权使用协议》，约定供方将已向合能公司所租赁的永钢公司钢铁厂内炼钢厂、轧钢厂的产成品仓库及周边200米区域，授权给需方免费使用，面积约3000平方米；供方租赁期限为10年，授权期限与钢材销售协议保持一致；需方存放于库房的货物，归于需方所有，需方享有货物的自行进出的权利，等等。合同签订后，国新公司向天聚公司销售钢筋、钢坯等产品。 2018年8月10日，天聚公司（甲方）、国新公司（乙方）、合能公司（丙方）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乙方现有钢坯库存6800吨，盘螺库存350吨；乙方至2018年8月12日17点后，陆续原料进厂保证生产；8月12日10点以后生产成品归乙方所有；乙方库房产品物权转移按甲乙双方买卖合同执行；综合上述，乙方拥有盘螺3350吨、钢坯9800吨的出货权，以上数量范围内按照国新公司流程执行，超过以上数量按照天聚公司流程执行。 2018年9月20日，国新公司作为甲方，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作为乙方，林世樵作为丙方，签订了《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之阶段性清算暨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就三方前期债务清算、前期资金利息、前期债务偿付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丹樵公司成立。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金国，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 2018年9月30日，杨焰雄向丹樵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载明：2017年11月16日永钢公司在终止有关承包永钢生产经营协议的同时，重新与杨焰雄签署了《承包协议》，由杨焰雄承包永钢公司10年生产经营权；为使永钢公司10年生产经营管理加快推进，完成生产经营各项目标任务，杨焰雄将永钢公司10年生产经营权从2018年10月1日起完全独立授权给丹樵公司开展永钢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 2018年10月23日，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就丹樵公司向天聚公司销售钢筋、钢坯等产品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就产品名称、商标、规格、价格、生产厂家、数量、金额、质量要求、验收标准、费用负担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约定合同履行地点及到站地点为永钢公司钢铁厂内棒材库、线材库、钢坯库，经双方认可签订《物权转移确认单》视为完成交付；付款方式为每日一次批次，每天早上10点供需双方共同盘存，确定品种、规格、数量以供需双方指定库管人员在《物权转移确认单》签字认可为准，作为当日购销依据，天聚公司对《物权转移确认单》所转移的钢坯、钢材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合同签订日至2018年12月31日。 2018年12月24日，丹樵公司（甲方）与天聚公司（乙方）签订《库房授权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所属永钢公司钢铁厂内棒材生产车间、钢坯库、棒材成品库、线材生产车间钢坯库、线材成品库、成铸车间钢坯库及周边200米区域，授权给乙方免费使用，面积约3000平方米；甲方负责经营永钢公司期限为10年。仓库使用授权期限与钢材购销协议保持一致；乙方存放于库房的货物，归于乙方所有，享有货物的自由进出的权利，等等。 一审还查明，钢城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402财保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位于永钢公司停车场库房、炼钢厂连铸车间库房的钢坯（材质HRB400E，规格为：160*160*9000,150*150*9000）在人民币13800000元限额内予以扣押，扣押期限为二年。同日，一审法院依据该裁定书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川0402执保2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现场查封、扣押了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位于永钢公司停车场库房、炼钢厂连铸车间库房的钢坯（钢坯1号堆15层共414根；钢坯2号堆21层共655根；钢坯3号堆15层共465根；钢坯4号堆15层共441根；钢坯5号堆6.5层共343根），并在《查封公告》中载明：查封物品交由永钢公司保管，查封期限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在上述期限内，任何人不得对查封的财产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否则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实施保全措施中，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永钢公司相关负责人称查封扣押的钢坯系永钢公司生产，中拓公司、盛诚公司系永钢公司的平台公司，负责贸易销售。 钢城公司诉中拓公司、盛诚公司、杨焰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0402民初42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一、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杨焰雄于2019年1月5日前连带按照合同编号为18GP0807、18GP070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交付材质为HRB400E、规格为150*150*9000的合格钢坯282吨（单价按出厂价3550元/吨计价【含税】）。若材质为HRB400E的钢坯数量不足，可交付材质为Q235B、规格为150*150*9000的合格钢坯（质量按照国标GB/T700-2006执行，单价按出厂价3100元/吨计价【含税】）。若履行交付义务不能，则连带返还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二、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杨焰雄于2019年1月21日前连带按照合同编号为18GP0807、18GP070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交付材质为HRB400E、规格为150*150*9000的合格钢坯3298吨（单价按出厂价3550元/吨计价【含税】）。若材质为HRB400E的钢坯数量不足，可交付材质为Q235B规格为150*150*9000的合格钢坯（质量按照国标GB/T700-2006执行，单价按出厂价3100元/吨计价【含税】）。若履行交付义务不能，则连带返还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1706309.21元（大写：壹仟壹佰柒拾万陆仟叁佰零玖元贰角壹分）；三、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杨焰雄若有上述任一期逾期履行义务，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可就本案全部债权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且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杨焰雄应连带向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未付款金额按照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从2018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为止或者履行完合同交货义务为止）；四、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杨焰雄交付钢坯时须向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案件受理费98943元，减半收取49471.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471.50元，由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杨焰雄连带承担（该笔费用已由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垫付，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杨焰雄于2019年1月21日前将该笔费用支付给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六、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杨焰雄按前述约定全面履行后，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向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钢坯的诉前保全。” 2018年12月5日，天聚公司以其对一审法院执行中查封的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位于永钢公司停车场库房、炼钢厂连铸车间库房的钢坯享有所有权为由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川04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天聚公司的异议请求。其后天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应首先审查天聚公司是否系案涉钢坯的权利人。本案案涉钢坯系种类物，而种类物的转让，因交付前尚未特定化，故只能以物之交付确定所有权转移的时间。天聚公司主张案涉钢坯是由丹樵公司生产，双方通过每日签订《物权转移确认单》转移交付给天聚公司，天聚公司继受取得了案涉钢坯的所有权。其应当就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即丹樵公司原始取得了案涉钢坯、丹樵公司将案涉钢坯转移交付给天聚公司占有承担举证责任，天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故天聚公司主张其享有案涉钢坯的所有权，进而要求解除一审法院依据（2018）川0402财保17号民事裁定书中所作出的查封、扣押措施并撤销（2018）川04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天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员工考勤表》《安保、库管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云南保全保安服务公司考勤表（2份）、天聚公司聘用人员汇总表、《发票费用明细》、发票、银行回单。拟证明天聚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起实际控制永钢公司库房。至2019年1月，因库内钢坯钢材全部被查封，天聚公司与云南保全保安服务公司签订《终止协议》，该批仓管人员被解聘。 第二组证据：工矿产品购销（4份）、钢材销售结算单及发票、提货单、出库单、过磅记录单、销售单、放行证等。拟证明：自2018年8月9日起，天聚公司为唯一对外销售商，中拓公司、盛诚公司需先向天聚公司购买取得钢坯、钢材所有权后方能对外销售，其中62.24吨由中拓公司转售钢城公司，92.76吨由盛诚公司转售给钢城公司。 第三组证据：2019年2月26日云南永钢集团公司、永钢公司的《声明告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云南永钢集团公司、永钢公司仅与杨焰雄个人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国新公司虽在本案中主张案涉钢坯物权系合能公司向其转移交付，但案涉钢坯价值并未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初8号案件中进行抵扣，国新公司亦未支付案涉钢坯对价。因此，在（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国新公司债权的情况下，其不得再行主张物权，否则将导致国新公司债权的重复受偿。 钢城公司质证称，对《声明告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其他证据因钢城公司不是当事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涉及钢城公司的两笔钢坯交易，印证了案涉钢坯实际生产时间是在2018年9月初即丹樵公司入驻之前。 国新公司质证称，对涉及钢城公司的两笔钢坯交易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整个销售过程中国新公司都是参与者，即天聚公司销售给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中拓公司、盛诚公司再销售给钢城公司，物流的运输公司也是国新公司。对（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天聚公司拟证明的内容。该判决书确认的《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之阶段性清算暨债务清偿协议书》，国新公司只是对前期债权债务阶段性处理，并非是退出该项目。该协议明确了国新公司在该项目中原始物权的地位，并且无论经营主体如何变化，其地位保持不变。对其他证据因非事件的当事人，无法核实真伪，不发表意见。 丹樵公司质证称，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入驻永钢公司钢铁承包经营项目经营管理之前所发生的事实，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钢城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钢城公司与中拓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价格确认函》；钢城公司与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价格确认函》；盛诚公司、中拓公司向钢城公司出具的发票。拟证明：盛诚公司、中拓公司在2018年9月至10月向钢城公司交付过钢坯。 第二组证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钢城公司与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价格确认函》；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向钢城公司出具的发票。拟证明：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前后向钢城公司供应过钢坯。 上述两组证据拟共同证明天聚公司不是唯一对外销售商，中拓公司、盛诚公司无须先向天聚公司购买取得钢坯、钢材所有权后方能对外销售。 天聚公司质证称，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无法证实合同的真实性，但是知晓钢城公司和中拓公司、盛诚公司、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过钢材交易的事实，钢城公司提交证据只能证实其向盛诚公司、中拓公司、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过钢坯，不能证实钢坯来源。 国新公司质证称，国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销售行为只是证明盛诚公司、中拓公司、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是销售的最后一个环节，并不能证明三公司为永钢项目物权的原始所有人。 丹樵公司质证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丹樵公司是案涉钢坯生产、所有权转让期间永钢公司承包经营项目唯一生产经营管理主体，并通过生产加工方式，原始取得案涉钢坯所有权。丹樵公司是该期间对案涉钢坯唯一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的主体。 对上诉人天聚公司、被上诉人钢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系，本院结合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述。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另查明：一、2019年5月23日庭审过程中，钢城公司申请由杨焰雄聘请的永钢公司生产部部长张某2、销售主管赵某出庭作证，该二人均明确表示，案涉钢坯系钢城公司供应含钒的特定生产原材料，由销售部门根据所签合同，向生产部门下达生产指***，并由生产部门按照销售部门指令于2018年8月31日至9月7日期间完成生产，因系9米长且含钒的特制钢坯，专供钢城公司，故单独标记和存放。二、2019年1月16日，国新公司以其于2017年10月15日与合能公司、王峰签订《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及其后续签订的六份补充协议，2018年9月20日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林世樵签订的《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之阶段性清算暨债务清偿协议书》为依据，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共同偿还国新公司原材料款244110313.14元及资金占用费，林世樵在147000000元内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7月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判决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共同支付国新公司原材料款238586672.37元及资金占用费，驳回国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天聚公司对案涉查封、扣押的钢坯是否享有所有权以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丹樵公司系实际承包人杨焰雄为生产经营需要于2018年9月20日成立生产平台公司，证人张某2、赵某出庭作证时，均明确表示案涉钢坯系钢城公司供应含钒的特定生产原材料，于2018年8月31日至9月7日期间完成生产9米长且含钒的特制钢坯，专供钢城公司，故单独标记和存放。张某2、赵某作为永钢公司的实际承包人杨焰雄聘请的生产部部长和销售主管，其具体从事永钢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工作，对公司的生产和销售情况熟悉和了解，且两人证言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丹樵公司不可能因生产而原始取得案涉钢坯的所有权，且在一、二审过程中，丹樵公司一直否认将案涉钢坯转让给了天聚公司，天聚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丹樵公司转让案涉钢坯的相关证据。天聚公司虽提供2018年9月21日和22日通过其出售并由中拓公司、盛诚公司分别转售给钢城公司的62.24吨、92.76吨钢坯的相关提货单、发票等，但钢城公司也提供了2018年8月份和10月份与中拓公司、盛诚公司、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之间钢坯销售的相关证据，故天聚公司关于案涉钢坯系丹樵公司生产而原始取得所有权、后由丹樵公司转让而继受取得了案涉钢坯所有权，其系丹樵公司入驻后唯一进货和销售主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8年9月20日国新公司作为甲方，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作为乙方，林世樵作为丙方签订的《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之阶段性清算暨债务清偿协议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国新公司也未将案涉钢坯转让给天聚公司。如国新公司将前期生产包括案涉钢坯在内的钢坯转让给了天聚公司，国新公司和天聚公司之间必将形成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截至目前，天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且国新公司一直否认向其转让了案涉钢坯，故天聚公司关于国新公司向其转让了35814吨钢坯、30767.92吨钢材，并按照先生产、先销售的原则，案涉钢坯已销售完毕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永钢公司钢铁厂内炼钢厂、轧钢厂的产成品仓库，国新公司与合能公司，国新公司与天聚公司，天聚公司与丹樵公司先后分别签订了不同库房授权使用协议，天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截止一审法院在查封案涉钢坯时天聚公司独自占有、使用永钢公司钢铁厂内炼钢厂、轧钢厂的产成品仓库及停车场库房。杨焰雄作为永钢公司实际承包人，不可能将库房授权给天聚公司独占使用而其本人未存放生产原材料和产成品，否则有悖于常理。另外，天聚公司更不能以其租用占用了相应库房而证明库房内的钢坯、钢材就属于其所有。故天聚公司关于其系永钢公司库房的合法有效的租用权人而主张堆放库房内的所有产成品均系其所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焰雄作为永钢公司的实际承包人和实际控制人，因其个人不具备生产和销售资格，为经营需要而必须设立生产主体和购销平台，生产主体和购销平台系杨焰雄实际控制并全权委托而开展经营活动，故杨焰雄承包期间永钢公司生产的钢材钢坯最终归属应认定为杨焰雄个人所有。天聚公司在一审时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案涉查封、扣押的钢坯归其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案涉钢坯不归其所有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错误，故天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对案涉钢坯权属进行审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00元，由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伟 审 判 员  邓 华 审 判 员  黄 群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滔滔 书 记 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