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1行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杰，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盖学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马晓红，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继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山街道办）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涉案房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菜园庄251号，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证载户主孙吉武。2013年3月15日孙吉武出具赠与书，将涉案房屋赠与孙继杰使用。2018年8月6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菜园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涉案251号院落系孙继杰所有，1984年国家号召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时，孙继杰家人尚未分家，该院落在孙吉武名下，1987年分家时分得该院落但一直未办理更名手续。1987年至1994年孙继杰在该院落居住，2009年孙继杰将该院翻建成二层楼房，2010年精装修后出租至2014年，2016年底该房屋被拆除。涉案在华山片区征收范围内。经测绘，涉案房屋面积为359.79平方米，二层楼房，砖混结构。2016年12月24日、2017年1月7日涉案房屋被拆除。2017年4月29日，孙继杰以济南市人民政府、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行初384号之三行政裁定书，将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该院作出（2018）鲁0112行初51号行政裁定书，以孙继杰不能证明其与被诉房屋强制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其起诉。孙继杰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鲁01行终764号之一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庭审中，华山街道办认可其成立的指挥部系华山片区拆迁改造项目推进主体。3、2015年10月1日起，地上附着物按照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标准给予补偿。2017年12月18日起，按照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标准给予补偿。4、孙继杰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菜园庄371号另有房屋一处，2019年4月24日孙继杰针对371号房屋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该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鲁0112行初12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将孙继杰家庭4口人予以安置。原审法院认为，1、涉案房屋归孙继杰所有，华山街道办虽不认可其拆除涉案房屋，但涉案房屋位于华山片区征收范围内，华山街道办是该项目的推进主体，故原审法院推定华山街道办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因该街道办未提供实施行政强制的证据、依据，其行为应当确认为违法。华山街道办因拆除行为给孙继杰造成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涉案房屋已在华山片区拆迁改造过程中灭失，现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原审法院对孙继杰主张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赔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后，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被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在集体土地上房屋被违法拆除后的赔偿问题上，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协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原告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地补偿，但国家赔偿与征收补偿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算。3、关于房屋主体结构的赔偿问题。在集体土地征收中，房屋是作为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赔偿、补偿的，而且国家赔偿以直接损失作为确定赔偿的依据。孙继杰的房屋在华山片区征收范围内，是该被征收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原审法院考虑原房屋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价值，以及原房屋的环境、交通、区位、折旧、集体土地上居民可以取得土地补偿款以及新增人口再次安置等因素，不符合按照地上附着物以直接损失赔偿原则。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损失的情况下，就翻建房屋根据《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意见》第六条和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计算损失合理适当。被拆除房屋面积为359.79平方米，按照按照1050元/平方米计算，赔偿金为377779.5元。4、关于过渡安置费、搬家费的赔偿问题。因孙继杰在另一处住宅获得安置，过渡安置费不重复计算，依照《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意见》不能再次获得搬家费，但若搬离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必然产生费用，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孙继杰可获得搬家费2000元。5、关于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孙继杰的室内物品的损害赔偿，其不能证明房屋被拆除时屋内存在的物品和每项物品的价值，且结合华山片区集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华山街道居民应当知情，华山街道办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在土地征收项目而非突发状况的背景下发生的，根据孙继杰的房屋面积、生活必需、生活水平等情况，结合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该部分的损失为1万元。6、关于拆迁奖励。按照赔偿原则，孙继杰应当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地补偿，故华山街道办应支付孙继杰同类拆迁村民的奖励待遇100元/平方米，其应得的拆迁奖励为35979元。7、关于房屋租赁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律师费等问题。因以上费用的产生不是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华山街道办于2016年12月24日、2017年1月7日对孙继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菜园庄251号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二、限华山街道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孙继杰房屋赔偿金377779.5元，搬家费2000元，共计379779.5元；三、限华山街道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孙继杰房屋内财产损失1万元；四、限华山街道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孙继杰拆迁奖励35979元；五、驳回孙继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山街道办负担。上诉人孙继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房屋赔偿标准过低，应按被拆除房屋周边可售房产（带装修）价格进行赔偿。2.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存在遗漏，部分赔偿标准过低，遗漏了律师费、过渡费或房屋租赁损失费，室内财产损失赔偿过低。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华山街道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损失赔偿及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了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赔偿方式，其中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是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背景下发生的，该房屋系在华山街道办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上诉人孙继杰2019年6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参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确定的《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根据《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意见》予以赔偿。孙继杰主张应按被拆除房屋周边可售房产（带装修）价格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法律规定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原则，故原审法院认定律师费、房屋租赁损失费等的产生不是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孙继杰已在另一处住宅获得安置，原审法院依照《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意见》的规定，不再重复计算过渡安置费，亦无不当。根据上诉人孙继杰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结合华山片区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的背景以及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室内财产损失1万元，裁量适当。综上，上诉人孙继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继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宝林审判员  胡一帆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