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野鸡坨镇杨官营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329726501J。法定代表人：吴立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丽，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山，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滨，唐山市丰润区新军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秦家云，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原审第三人：邢帅，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原审第三人：张岩，男，199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上诉人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艳山及原审第三人秦家云、邢帅、张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0208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四张发货清单不能证实轮胎是发给上诉人的。发货清单中无上诉人公章，购货单位也不是上诉人。即便张岩、邢帅是上诉人员工，也不能认定该二人的行为都代表上诉人。秦家云作为上诉人的经理，他的行为都不能代表公司，更何况是张岩和邢帅。2015年9月8日发货清单存在篡改现象。让人怀疑该发货清单中的手写部分是伪造的。2、上诉人确实在2017年7月2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一笔27500元的轮胎款，但该款与本案无关。2017年7月26日开的票是2017年7月23日谈话后送去的轮胎发票，根本不是2015年9月8日发货单上的轮胎款发票。3、因秦家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第三人秦家云的证明、录音及原审法院作出的调查笔录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在赵国俊与王小东的录音中，王小东始终强调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轮胎款，赵国俊也认可，这证实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轮胎款。5、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交了多份录音，一审法院拒绝听取，明显程序违法。6、本案中的新证据最主要的是张岩和邢帅缴纳社保的材料，而该材料又不能直接证明张岩和邢帅是履行职务行为收取的轮胎，所以此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购买了被上诉人的轮胎。7、债权转让应以确实存在的债权为基础，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不是客观存在的债权，是在迁安法院驳回债权转让人诉请的情况下转让的，也就是原债权不成立，所以本案被上诉人的权利也就不存在的。8、债权转让不具有真实性，债权转让没有合理对价，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及债权转让人涉嫌恶意诉讼。债权转让人的目的是为了收回货款，不可能无偿转让。赵国俊与吴艳山存在亲属关系，二人系儿女亲家,证实转让协议本身是虚假的，并非真正转让，因此，上诉人请法院在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同时，追究双方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吴艳山答辩：1、秦家云、邢帅、张岩均为上诉人单位的员工，而且发货单上的客户名称为秦家云，发货单上签收人为上诉人员工张岩和邢帅，既然收货单上的收货人为上诉人员工，理所当然本案收货人即为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没有明确指明收货签收人。由于双方交易习惯，收货签收人经常是上诉人公司的非特定人员,因此可以推定在送货单上的签收行为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具有外表授权的特征，从而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员工的签收行为上诉人是认可的。2、上诉人已向债权人支付过本案所涉货款中的部分轮胎货款，该笔货款在发货单内，也证明上诉人对本案债权的认可。3、在本案债权发生时，秦家云是上诉人处的公司经理，发货清单上的客户名称即为秦家云，发货单上签收人为上诉人员工张岩、邢帅，上诉人主张案涉轮胎是秦家云自己购买、应由秦家云给付货款于理不通。4、天津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将《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签收后并未反驳，证明上诉人对《债权转让协议》是认可的。上诉人就应付货款。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秦家云、邢帅、张岩未到庭未发表意见。吴艳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轮胎款153900元，并以1539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10月3日起计算至给付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在2015年曾向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多次购买轮胎。2015年7月11日，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从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轮胎40套，价值52500元，被告工作人员邢帅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9月8日，被告从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轮胎40套，价值63900元，被告工作人员张岩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日，被告从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轮胎50套，价值65000元，被告工作人员张岩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7月26日，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开具了2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27日，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7500元。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尚欠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53900元未付。2018年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国俊向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以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秦家云、邢帅、张岩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冀028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赵国俊的诉讼请求，并写明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起诉。2018年7月21日，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对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的债权153900元，转让给本案原告吴艳山，并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另查明，唐山市丰润区通达轮胎超市是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点。第三人秦家云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间曾在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担任经理。第三人邢帅、张岩均系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艳山与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并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本案原告吴艳山取得了债权人的相关权利。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从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轮胎，应该按双方约定给付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货款。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在发货清单上签字认可的行为，可以证实所欠货款情况，故吴艳山要求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该利息应从2015年10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此笔货款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遂判决：一、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艳山货款1539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3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艳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9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209元，由被告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提交滦县利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秦家云在上诉人处任经理时，自己经营8辆货车，被上诉人所售轮胎系秦家云为其自己使用的重型自卸货车使用购买。被上诉人吴艳山提交2016年1月2日检胎记录4张及秦家云委托记录4张，证明赵国俊所述“先把这点轮胎给你送过去，就手开着票过去”中的“这点轮胎”是秦家云委托赵国俊和厂家代办调换的轮胎，与本案无关。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1、上述材料是作为卖方的唐亿汽贸公司自己所写，没有上诉人的盖章或负责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可以随意书写和解释其中的内容，毫无可信度，故不具有真实性。2、上述材料证明不了与上诉人存在关联性，没有上诉人的任何显示，也不能证明是秦家云自己或代表上诉人委托唐亿汽贸公司调换轮胎。3、材料标题显示是唐山丰润新亿公司三包质量胎理赔明细表，与唐亿汽贸无关，新亿公司与唐亿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被上诉人出示新亿公司的三包明细表来证明本案，不具有合法性。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争议的轮胎为秦家云所购买，这组证据更加印证了涉案货物系上诉人所购买，并非秦家云个人所购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虽主张原审第三人张岩、邢帅二人签收轮胎的行为不代表上诉人，但因该二人签收轮胎时是上诉人处的员工，上诉人开庭时也陈述“上诉人从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半挂车轮胎不止一次，有很多次交易”，故上诉人应举证证实该二人的签收行为并不代表上诉人。因上诉人对此未能举证证实，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可2017年7月26日向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付轮胎款27500元，被上诉人提交了增值税票与发货清单证实该款项是上诉人支付的本案轮胎所涉货款中的部分货款。上诉人虽主张该已付轮胎款27500元与本案无关，但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实与该款项对应的轮胎交易事实，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员工在发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可以证实所欠货款”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原债权不成立，所以本案被上诉人的权利也就不存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债权转让没有对价、天津市唐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国俊与吴艳山存在亲属关系”为由主张案涉债权转让不具有真实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上诉人迁安市祥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许永委审判员 沈 军 二○二○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