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增，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霞，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寒飞，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威，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若英，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华增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威、李若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文兵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寒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大威、李若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增上诉请求：1.判令张大威偿还华增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张大威承担华增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3.判令李若英对上述1、2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张大威、李若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约定的借款期限未届满为由，判决未支持华增请求张大威、李若英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2月22日，华增与张大威、李若英签字确认的《借据》中虽约定还款期限至2020年2月22日止，但同时约定出借人如有急事需用款，应提前30天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及时返还出借人本金及当月利息。因此，双方在《借据》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可以因出借人催要发生变更。同时，华增于2019年11月18日起诉要求张大威、李若英偿还借款，到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也已经超过30天，因此，一审法院称华增没有证据证明提前30天向张大威、李若英主张还款为由，判决不支持华增的诉讼请求有悖事实和常理。另外，涉案《借据》约定张大威、李若英对借款利息每月偿还，但至今未偿还一次，已严重违约，华增在起诉前已无法正常和两人取得联系，华增以不安抗辩权为由要求提前清偿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不支持华增诉请的律师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担保合同系从合同，而华增与张大威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故华增仅依据担保约定条款要求张大威、李若英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系一审法院对事实的曲解。张大威、李若英未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大威向华增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自2019年2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截至起诉日利息暂计为169000元；2.判令张大威向华增支付律师费30000元；3.判令李若英对上述1、2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张大威、李若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增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0月22日向张大威转款140000元、于2017年2月7日向张大威转款80000元、于2017年2月25日向张大威转款500000元、于2017年12月11日向张大威转款50000元。2019年2月22日，张大威、李若英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借款人张大威（）今有李若英（）担保从华增（）处借取人民币大写壹佰万（￥100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为止。月息为20000元；年息为240000元。借款人承诺每月22号支付一次利息，借款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壹佰万（￥1000000.00）元整。如逾期不能归还，每逾期一个月，除偿还本金外，需自愿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200000.00）元整，违约金按每月贰拾万（￥200000.00）元整以此类推。担保人承诺自愿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人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为债权奔波而发生的费用（即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及其他为此实际支出的费用等等），出借人如有急事急需用款，应提前30天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及时返还出款人本金及当月利息等内容。华增及张大威、李若英在落款处签名确认。2019年6月24日，张大威、李若英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借款人张大威（）由李若英（）担保从华增（）处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约定每月22号支付一次利息20000.00元整。现经张大威、李若英与华增协商，从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利息共计100000.00元整，由张大威、李若英在2019年10月22日一次性支付给华增；在此期间，每月产生的利息按照2分利息进行叠加累计。张大威、李若英签名确认。2019年11月12日，华增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载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接受华增委托，在华增诉张大威、李若英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中指派张景霞、缑寒飞律师担任华增的诉讼代理人。2019年11月12日，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向华增出具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0000元。2019年11月19日，华增至法院主张权利。一审庭审中，华增陈述借款分四次支付77万元，当时出具了借条，至2019年经双方核算，尚欠本息共计100万元，张大威、李若英重新出具了借据，并将原借条收回；利息均是按照月息二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增主张张大威借款本金1000000元，虽其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仅为770000元，但依据张大威、李若英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借据》，并结合二人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张大威对向华增借款1000000元予以认可的事实。该院对华增与张大威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但双方《借据》确认并约定了借款的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且对还款期限的变更应以提前30天通知借款人为约定条件，现华增没有举证证明提前30天通知借款人需提前归还借款的事实，即没有证据证明已达到还款期限变更的条件，华增主张张大威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华增主张的借款利息，《借据》确认借款利息为月息2%，每月22日支付利息。后张大威、李若英于2019年6月24日向华增出具的《情况说明》约定，从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利息共计100000元，由二人在2019年10月22日一次性支付华增。故华增主张张大威、李若英自2019年2月23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仅支持自2019年6月23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止的利息部分，计120000元。关于华增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担保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而华增与张大威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故华增仅依据担保约定条款要求张大威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若英自愿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华增主张其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张大威、李若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大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增自2019年6月23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20000元；二、李若英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华增所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若英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大威追偿；三、驳回华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96元，由华增负担7016元；由张大威、李若英共同负担7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大威、李若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开庭时，华增认可2016年10月22日向张大威转款140000元、2017年2月7日向张大威转款80000元、2017年2月25日向张大威转款500000元，共计720000元，该三笔借款截止2017年2月25日前的利息，张大威已经全部支付。华增另称，涉案《借据》所记载的本金，系张大威将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涉案《借据》出具时，即2019年2月22日止，在仅支付按月息2%标准计算的利息的零头后，将剩余未支付的当月应付利息10000元，累计计入本金所形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华增的上述陈述，系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张大威、李若英的权益，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一方面，张大威和华增在签订涉案《借据》时已明确约定，“出借人如有急事急需用款，应提前30天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及时返还出借人本金及当月利息”，从性质上讲，系双方关于履行期限约定变更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增在联系不上张大威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不仅是其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也是其依赖法律程序对张大威进行催告的行为。其次，张大威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消极作为，应视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华增主张张大威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第三，截止二审诉讼时，涉案借款已届清偿期，一审裁判依据的事实消灭。据此，本院对华增主张张大威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偏差，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体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按照华增实际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结合华增对涉案《借据》系本息合计后双方确认的本金的陈述，以及涉案《借据》所约定的利率标准，经计算，截止涉案《借据》出具时（即2019年2月22日），张大威应付华增的利息金额为363560元（720000元×0.02×727天÷30天+50000元×0.02×438天÷30天），以此为标准，在张大威重新向华增出具债权凭证时，所约定的本息合计金额1000000元作为本金基数，并未超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本息合计额（770000元+363560元=1133560元）。同时，按照华增的自认，张大威2017年2月25日后实际偿还的利息只是当月应付利息的零头，剩余的10000元并未支付，以此计算的本息合计金额为1010000元（770000元+10000元×24月），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故，本院对华增关于张大威所欠的本金数额为1000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根据华增与张大威在涉案《借据》中的约定，截止借款届满之日（即2020年2月22日），按1000000元为标准计算的本息之和为1244000元，而以实际出借的金额、日期为标准，计算的本息之和为1334159元[（140000元×0.02×1219天÷30天+80000元×0.02×1111天÷30天+500000元×0.02×1093天÷30天+50000×0.02×804天÷30天）+770000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的精神，本院对华增主张张大威偿还利息2440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超过244000元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之立法本意及精神，基于上述对华增诉请利息的认定，本院对华增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615号民事判决；二、张大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增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44000元；三、李若英对张大威对华增所负1244000元的债务，向华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若英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张大威追偿；四、驳回华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1元，均由张大威、李若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