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姚惠明，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伍松，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保华，新田县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田县远发建材厂。法定代表人：邓承国，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武，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永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伍松、新田县远发建材厂（以下简称远发建材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永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被上诉人李伍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保华、远发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武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永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保险合同约定，各种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故牲猪死亡及兽药费用上诉人不承担赔付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牲猪销售价格约47元/斤，价格来源不合法，认定牲猪死亡损失为20,000元，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对兽药使用费用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关联未作审查，兽药费用亦未提供正式发票，且金额为3,353.28元单据是事故发生前领取，一审法院认定兽药费用14,254.76元，不合理。二审法庭询问时，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上诉理由：认定供氧电机损坏没有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断电与电机损坏之间具有关联性。李伍松答辩称，1.答辩人在上诉人保险理赔员同意下使用了预备用药，仍造成8头牲猪死亡，数项损失皆因电线被挂断所致，属于直接损失；2.答辩人提供了购买牲猪时的重量及价格的合法票据，相关专业技术人员的咨询意见也印证了答辩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未超过合理限度，47元/斤是当时牲猪的市场价格，并非成品猪肉的销售价格；3.1700余头牲猪猪群发生应激反应，使用预备用药符合客观规律，兽药领取单据是案外人温氏集团为养殖户出具的真实的、原始的合法凭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远发建材厂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出的间接损失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提出的各项损失请法庭依据一审的证据综合认证，具体数额不发表意见。李伍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远发建材厂赔偿原告牲猪死亡损失20,000元，抽风供氧电机拆装、更换、修理费6,080元，兽药费用14,254.76元，共计40,334.76元；2.判令被告财保永州市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下午5时许，被告远发建材厂的驾驶员李飞驾驶该厂牌号为湘M79256水泥罐车途经龙泉镇洞源村太乙塘村时，因操作不当挂断通往原告猪场的电线，使猪场正在运转的6台抽风供氧机损坏，致猪场不能及时供氧。事发后，牲猪缺氧出现应激死亡，相继死亡8头种猪，设备损失6,080元，牲猪应激反应采取措施购兽药14,254.76元，至今二被告未赔偿原告。一审法院另查明，1.涉案车辆驾驶员持有合格的驾驶证；2.涉案车辆具有有效的机动车行驶证；3.涉案车辆在被告财保永州市分公司购买了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4.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在保险期内，事发后被告远发建材厂通知被告财保永州市分公司，二被告共同派员到原告猪场进行了查看；5.被告财保永州市分公司已经赔付被告远发建材厂2,000元；6.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在新田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进种猪1,719头，每头种猪约14斤，该公司技术员陈述每头种猪每天能增长2至3斤；7.同行业种猪市场销售价格约每斤47元；8、新田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技术员陈述1,719头种猪出现应激反应，需要售药约10,00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如下：1.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是否能够得到支持。该院认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的牲猪死亡损失20,000元，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因被告远发建材厂罐车挂断电线，致使猪场断电造成抽风供氧机损坏后，猪场不能及时供氧，种猪因缺氧出现应激死亡8头，虽然原告当时未对死亡的种猪称重，但根据该院证据审核和咨询的意见明确，原告购进种猪至事发为41天，进种猪时每头约14斤，按每头种猪每天生长2斤估算约96斤，根据同行业种猪市场销售价格每斤约47元计算，每头种猪价值约4,512元，原告猪场死亡8头种猪，损失约36,096元，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的牲猪死亡损失2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抽风供氧电机拆装、更换、修理费6,080元。该院认为，原告的设备损失，事发后二被告派员进行了查看，确认了设备的损坏，现原告提供的维修及销货单，可以确认该损失；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兽药费用14,254.76元，该院认为，原告对该费用虽然提供的是购药领料单，但根据该院咨询的意见，原告猪场1,719头种猪出现应激反应采取措施，需要售药约10,000多元，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兽药费用14,254.76元，符合客观事实，该院予以支持。2.原告所诉的牲猪死亡损失和牲猪所用兽药损失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免赔损失。该院认为，二被告保险合同虽然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电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属免责事由，但根据本案的事实，原告的种猪死亡损失和种猪所用兽药损失系因被告远发建材厂罐车挂断通往原告猪场电线断电造成损害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原告该两项损失不属于二被告保险合同约定免赔损失。综上所述，被告远发建材厂的车辆在被告财保永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在保险期内，且涉案车辆驾驶员持有合格的驾驶证，涉案车辆具有有效的机动车行驶证，现无证据证实被告财保永州市分公司具有免赔的事由，故原告的损失共计40,334.76元应当由被告财保永州市分公司予以赔偿，被告财保永州市分公司已经赔付被告远发建材厂2,000元应予扣减；被告远发建材厂获得的2,000元赔偿款现未赔付原告，应当由被告远发建材厂赔偿原告2,000元；原告请求被告远发建材厂赔偿损失，被告财保永州市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新田县远发建材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伍松损失费2,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伍松损失费38,334.76元；三、驳回原告李伍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元，减半收取404元，由被告远发建材厂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李伍松的损失如何确定。（一）被上诉人远发建材厂雇请的员工，驾驶该厂所有的肇事车辆，挂断电线致猪场停电，继而发生电机损坏、牲猪缺氧出现应激死亡，被上诉人远发建材厂应当对李伍松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肇事车辆在上诉人财保永州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远发建材厂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财保永州市分公司根据与远发建材厂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主张责任免除。经查，涉案保险条款中的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中，李伍松提出的损失有三项，电机损坏、牲猪出现应激反应后用药的费用以及用药后仍有8头牲猪死亡造成的损失，均为肇事车辆挂断电线后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上诉人财保永州市分公司提出“对牲猪死亡及兽药费用不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事故发生后，远发建材厂工作人员和财保永州市分公司的保险理赔员均至李伍松的养猪场实地察看，对电机受损以及牲猪出现应激反应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李伍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电机维修单据和药品自助领料单，足以证实前两项损失的具体数额。李伍松在牲猪出现应激反应后，使用事先准备的预备用药，是紧急状况下的合理处置，且实际减少了牲猪的死亡率，故上诉人财保永州市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兽药费用14,254.76元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八头牲猪死亡后已经及时处理，一审法院推断牲猪每天的生长速度，并参考牲猪购进时的重量和牲猪（种猪）的市场价格等因素，综合确定死亡八头牲猪的损失为20,000元，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财保永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曾 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