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英，女，192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宇龙，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伟，男，199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双利，北京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俊英因与被上诉人关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俊英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关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刘俊英已提供的证据证明：首先，《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人为刘俊英，其中第十四条也明确约定奖励安置给被征收人的是两套房屋；其次，刘俊英是被拆迁人，以关伟名义购买的焦化厂西一路一号院项目×号楼×单元15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1474880元是从刘俊英的拆迁款中直接扣除；第三，根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文件》（东政房征[2015]14号）及附件《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居住困难家庭的认定标准及申请程序》，当时有权购买涉案房屋的人选有关伟和刘俊英的外孙女张楠，即该购房人需要是与刘俊英同一户籍，且没有享受过保障性住房。但因为关伟明确表示只是用关伟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还是归刘俊英所有，刘俊英听信了关伟的话，最终选定以关伟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第四，刘俊英从没有将涉案房屋赠与关伟的意思表示，从刘俊英出钱购买涉案房屋也能判定涉案房屋产权属于刘俊英所有。第五，关伟从小是刘俊英看护养大，双方感情很深，这也是当时刘俊英能够听信关伟不要涉案房屋的根本原因。因此发生纠纷后刘俊英一直特别伤心，感情受到特别严重伤害，也希望与关伟见面沟通，但关伟可能出于愧疚，自双方发生纠纷后再不与刘俊英见面，在一审开庭时也从不出面，从此点也可以看出，关伟是不敢与刘俊英对质的。第六，一审法院仅依据关伟于2018年1月31日与北京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中心签订的《燕保祈东家园东城区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定向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就认定关伟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而没有考虑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刘俊英的上述请求。关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刘俊英的上诉请求。刘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刘俊英与关伟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2．请求判决关伟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燕保祁东家园一期×号楼×单元1501室房屋享有100%的使用权份额，并依法对该房屋享有使用的权利；3．请求判决刘俊英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燕保祁东家园一期×号楼×单元1501室房屋享有100%的占有权和收益权份额；4．请求判决刘俊英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燕保祁东家园一期×号楼×单元1501室房屋产生的所有财产权利，由刘俊英子女张洪滨、张洪云、张洪霞、张月华、张金彩法定继承；5．关伟与北京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中心签订的《定向安置房屋买卖合同》，买方关伟的权利义务由刘俊英指定刘俊英的亲属外孙女张楠取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刘俊英（作为乙方，被征收人）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作为丙方）签订《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于天坛南里中区×号楼×单元201号，属于项目的征收范围。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方式，被征收房屋经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房地产市场评估总价2322124元。（第十四条）签约比例奖。购买奖励房源。甲丙方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提供给乙方的本项目奖励安置房屋户型为三居室一套。甲乙丙方根据此奖励房屋预售合同，在《结算清单》中结算。根据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符合居住困难家庭的认定标准，并审核通过后。甲丙方另行提供本项目的奖励安置房屋一套。此奖励安置房屋指标及具体事项以《居住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屋确认单》中约定为准。同日，刘俊英（作为乙方）签署《居住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确认单》，载明“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购房人经乙方同意（以公证书为准）后，且符合居住困难家庭的认定标准，并已审核通过。甲丙方现提供给乙方本项目的奖励安置房屋户型三居室一套。甲乙丙三方根据房屋预售合同，在结算清单中结算。因房源有限，最终此奖励安置房屋户型以协议正式生效，征收决定下发后，实际选取的安置房屋为准。购房人：关伟。”2015年12月28日，关伟签署《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购买人声明书》一份，载明关伟同意按照被征收人刘俊英（即刘俊英）与征收人确定的奖励房屋购房标准进行选房，同时知晓并同意本项目的选房要求及被征收人作出的《指定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购买人声明书》，并遵守上述文件之规定。同日，刘俊英签署《指定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购买人声明书》，确认由关伟（刘俊英之外孙）作为居住困难家庭申请人购买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的奖励房源，且刘俊英同意奖励房源的购房款从本人上述被征收房屋应得的房屋价值补偿和本项目专项补助费用中进行抵扣。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声明书予以公证。2016年5月29日，张洪云代关伟（作为购房人）签订《燕保祁东家园项目定向安置房确认书》，该确认书中载明购房人姓名为关伟，房号（销售楼号）为“×-×-1501”，“奖励房源类型”一栏载明为“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付款方式为“专款折抵，购房人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项，专款用于折抵选定房源的房源占用费”。2016年7月7日，刘俊英签署《北京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选择购买奖励房源结算清单》，载明刘俊英选择购买奖励房源金额为2421360元，房屋坐落为燕保祁东家园一期×幢×单元1001室，燕保祁东家园一期×幢×单元1501室。2018年1月31日，关伟（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中心（作为出卖人）签订《燕保祁东家园东城区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定向安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关伟自愿选择购买焦化厂西一路一号院项目×号楼×单元1501号三居室一套（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产权性质为按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总房价款为1474880元。另，根据《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居住困难家庭的认定标准及申请程序》规定，申请购房人必须是被征收人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申请购房家庭需提交被征收人确认同意的法律公证书。双方认可申请购房人条件予以放宽，刘俊英的外孙（即关伟）可以购买房屋。经询，双方认可涉案房屋购房款来源于拆迁款，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8年12月之前由关伟实际控制，现由刘俊英居住。刘俊英主张涉案房屋以关伟名义购买，实为属于全部家庭成员财产。关伟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俊英主张其与关伟之间形成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足证据佐证。虽然涉案房屋购房款来源于拆迁补偿款，但购房合同由关伟所签，涉案房屋在取得后由关伟长期实际控制，在关伟否认双方存在口头借名买房约定的情况下，刘俊英未进一步就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合意完成举证责任，在此情形下，刘俊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存在借名买房约定的主张不予采信。故对于刘俊英要求判决关伟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并基于此所提出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俊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刘俊英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其与关伟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的借名买房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购房合同系由关伟签署、涉案房屋在交付后亦由关伟长期实际控制，刘俊英未能就其与关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进行举证，且关伟对其相应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在刘俊英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关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意的情形下，其依据涉案房屋购房款系从其公房拆迁款中扣除的情形主张其与关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对其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刘俊英主张的借名买房法律关系不能成立的情形下，其基于借名买房法律关系主张的一审其他诉求内容亦不能成立，且本案系合同纠纷，其一审诉求第四项、第五项内容亦不属于合同纠纷法律关系项下内容，一审法院对刘俊英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一并予以驳回亦无不妥。如刘俊英认为其基于购房款支付享有相应权益，其可依据相应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俊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4元，由刘俊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