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正宇，男，1979年11月2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天恒泰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常州通江南路分公司、天恒泰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常州人民路分公司城市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谢一民，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杜佳乐（曾用名王磊晶），男，1987年3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成龙，男，1988年3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震宇，男，1986年9月2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雨，男，1993年7月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陶正清，男，1993年9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佳乐、顾正宇、吴成龙、杨震宇、田雨、陶正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苏04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杜佳乐、顾正宇、吴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苏04刑终145号刑事裁定,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2018）苏04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发回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苏04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顾正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3月24日，天恒泰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珊珊（后变更为吴昆）。2014年8月19日，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注册成立，住所地为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通江南路255号交银大厦1801室，经营范围：项目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市场调查等。2014年12月9日，天恒泰人民路分公司注册成立，住所地为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路吾悦广场1幢18楼，经营范围：项目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市场调查等。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和天恒泰人民路分公司在经营期间，为加强工作人员管理、推进业务开展，建立了城市总经理、网点总监、大团经理、小团经理、业务员等上下层级组织管理结构。公司成立后，通过发传单、打电话、举办酒会、茶话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的公众传播该公司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年化利率6%-12.6%为诱饵，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合同，向公众吸收资金，所得资金通过公司POS机刷卡汇至天恒泰北京公司，本金和利息的返还也均由天恒泰北京公司打到投资人投资所用银行账户。总公司将业务员所做业务金额的1%作为业务员的提成、将小团经理其下团队所做业务金额的0.3%作为小团经理的提成、将大团经理其下团队所做业务金额的0.2%作为大团经理的提成、将网点总监其下团队所做业务金额的0.1%作为网点总监的提成、将网点全部业务金额的0.01%作为城市总经理的提成。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杜佳乐在担任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和天恒泰人民路分公司城市总经理期间，全面负责两分公司人员和业务管理，组织分公司工作人员采取公开宣传的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76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向雷登意、陈增林等共计211人，非法吸收资金2213万元；天恒泰人民路分公司向王某甲、徐某、严某乙等共计43人，非法吸收资金553万元。2.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顾正宇在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担任网点总监，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顾正宇在两分公司担任城市总经理，负责网点、分公司的人员和业务管理，组织公司工作人员采取公开宣传的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资金共计2846.2万元。其中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向储文文、冯福梅等共计239人，非法吸收资金2804.2万元，天恒泰人民路分公司向刘某丙、王某乙、强某等共计4人，非法吸收资金42万元。3.2015年1月至3月，被告人吴成龙在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担任小团经理，于2015年4月至6月担任大团经理，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担任网点总监，负责该网点及下面团队的人员和业务管理，组织公司工作人员采取公开宣传的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期间，其负责管理的常州通江南路分公司团队向钱某、王某丙、汪某甲等共计125人，非法吸收资金1399.2万元。4.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田雨在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先后担任小团经理、大团经理，负责其下面团队的人员和业务管理，组织公司工作人员采取公开宣传的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资金共计712.2万元。其中，其负责管理的常州通江南路分公司团队向夏某甲、夏某乙、严某丙等共计38人，非法吸收资金572.2万元；被告人田雨另外向田某非法吸收资金140万元。5.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陶正清在天恒泰财人民路分公司担任网点总监，负责该网点下面团队的人员和业务管理，组织公司工作人员采取公开宣传的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期间，被告人陶正清负责管理的天恒泰人民路分公司团队向高某、汪某乙等共计26人，非法吸收资金283万元。6.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杨震宇在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担任网点总监，负责该网点人员和业务管理，组织公司工作人员采取公开宣传的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期间，被告人杨震宇负责管理的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团队向居某、郑某等共计26人，非法吸收资金281万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杜佳乐、杨震宇、吴成龙、顾正宇、田雨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事实。被告人陶正清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事实。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杜佳乐、杨震宇、吴成龙、顾正宇、田雨、陶正清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认可指控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崔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杜佳乐表示谅解；被害人张某、谢某、刘某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震宇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11月15日，被害人徐某在收取被告人陶正清家属退赔的5000元后，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陶正清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11月15日，被害人沈某在收取被告人陶正清家属退赔的5000元后，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陶正清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7月30日，被害人田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田雨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8月14日，被害人袁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吴成龙的行为表示谅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顾正宇退缴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田雨退缴14万元，被告人杨震宇退缴6万元，被告人陶正清退缴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分支机构负责人任命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明：（1）天恒泰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任命相关人员为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天恒泰人民路分公司的负责人。（2）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与天恒泰人民路分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2.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关于核实有关企业是否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金融业务资质的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常州监管分局出具的函复等证明：天恒泰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常州人民路分公司、常州通江南路分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金融业务资质。3.被害人梅某、韩某、蒋某、刘某乙、姚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明：公司通过发传单、打电话、举办酒会、茶话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该公司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年化利率6%-12.6%为诱饵，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合同，向公众吸收资金，客户通过业务员介绍与公司签订合同，通过公司POS机刷卡将资金汇至天恒泰北京公司，本金和利息的返还也均由天恒泰北京公司打到客户投资所用银行账户。合同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交易明细、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书、签购单、POS机刷卡凭证等对上述证据予以印证。4.证人严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恒泰通江南路分公司内勤。2015年3月，其通过招聘进入该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做表格来统计公司每个月的业绩，包括每个业务员的每月业绩，同时审核业务员给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否规范，统计之后发给北京公司总部。公司的经营模式为：公司和客户签合同，投资时间不同收益不同；客户通过POS机刷卡到天恒泰总公司，POS机由其进行保管，并进行登记使用。POS机是总公司提供的。总公司给我们印传单，公司业务员去人多的地方发传单来发展业务。其入职后有三个总经理，2015年2月到8月为杜佳乐，2015年8月到2016年2月为顾正宇，2016年2月后为吴成龙。平时自己统计的业绩数据都存在电脑里。证人王亚萍的证言、会计账册、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笔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勘验检查截图记录表、百度云网盘等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5.同案人员陈风、傅科晶、周静波、曾超等人的供述笔录证明：上述人员均为天恒泰分公司的业务员、小团经理、大团经理。天恒泰常州分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上述人员在常州市市区人员密集的地方发传单，公司有五种理财产品，2014年银行转账到第三方“海航新生”平台，2015年开始客户都是刷POS机交钱，刷到总公司账户上，客户领取本金、利息都是由总公司直接打到客户投资时留的银行账户上。城市总经理是杜佳乐，网点总监有郝飞、韩芳菊、陶正清、顾正宇、吴成龙、杨震宇，大团经理有田雨。6.辨认笔录证明：（1）被告人杜佳乐等人的相互辨认情况。（2）同案人员对被告人杜佳乐等人的辨认情况。（3）被害人梅某、韩某、蒋某等人对被告人杜佳乐及相关业务员的辨认情况。7.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翠竹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公告等证明：（1）公安机关未能找到天恒泰人民路分公司的财会人员，未能查获相关账单，故无法提供该部分被害人会计账。（2）因部分被害人无法通知或不愿配合公安机关工作，该所通过报社进行登报公告。8.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出具的逮捕证及起诉书、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明：同案人员吴昆、刘姗姗、韩美娇等人的处理情况。9.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翠竹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凉城新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杜佳乐等人的到案经过情况。10.被告人杜佳乐、顾正宇、吴成龙、杨震宇、田雨、陶正清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佳乐、顾正宇、杨震宇、田雨、吴成龙、陶正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杜佳乐、顾正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杨震宇、田雨、吴成龙、陶正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佳乐、顾正宇、吴成龙、杨震宇、田雨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正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佳乐、顾正宇、吴成龙、杨震宇、田雨、陶正清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犯意提起者、吸揽资金的实际控制者，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按照六被告人的职责范围、吸揽的资金、人数等情况确定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震宇、田雨、陶正清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杜佳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顾正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成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杨震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田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陶正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退缴在案的款项共人民币76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顾正宇上诉称：有自首情节、悔罪时间早、积极退赔等从轻情节，与同案犯量刑不平衡，量刑畸重。顾正宇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审法院遗漏顾正宇自愿认罪认罚退赔5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认真考量顾正宇认罪悔罪时间早等依法应予从宽的情节，与同案犯量刑不平衡，导致对顾正宇量刑畸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顾正宇、原审被告人杜佳乐、杨震宇、田雨、吴成龙、陶正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顾正宇、原审被告人杜佳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杨震宇、田雨、吴成龙、陶正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顾正宇、原审被告人杜佳乐、吴成龙、杨震宇、田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陶正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六人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犯意提起者、吸揽资金的实际控制者，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按照各自的职责范围、吸揽的资金、人数等情况确定其刑事责任。六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理。上诉人顾正宇、原审被告人杨震宇、田雨、陶正清能积极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顾正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顾正宇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已经阐述了上诉人退赔50万元的事实，同时在量刑上亦考虑了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赔等诸多从轻、减轻情节，对其适用了减轻处罚，与同案犯量刑基本平衡，且宣告刑在上诉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认可的刑期幅度内，原审法院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顾正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宏审判员  王伟审判员  林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