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宁，女，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晋衔，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传兰，女，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路，山东天平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朋芳，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林宁、梁传兰因与被上诉人王朋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梁传兰赔偿林宁经济损失577593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宁与梁传兰签订的是加盟经销协议，双方系销售代理关系，应适用合同法规定。2012年10月7日，梁传兰以双宁功能性保健床垫、功能性睡枕山东独家总经销商的身份与林宁签订《加盟店经销商协议书》，约定梁传兰许可林宁在威海市塔山东窑东街区域经销双宁功能性保健床垫、功能性睡枕，双方是销售代理关系，本案首先应适用合同法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本案同时适用2014年3月15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自2012年10月起，林宁依据《加盟店经销商协议书》，陆续向梁传兰支付保证金、货款，梁传兰也陆续向林宁交付双宁功能性保健床垫、功能性睡枕及宣传资料。截至起诉之日，梁传兰有3套1.8米×0.12米和1套75公分的双宁床垫没有交货。另外，因梁传兰业已交付的功能性保健床垫、功能性睡枕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3月15日前后有过几次换货行为。林宁于2014年2月销售给宋晓朋、林芳、宋秀珍、蔡爱先等人的床垫没有宣传资料中描述的功能，消费者要求换货或退货。同年3月-6月，消费者多次要求换货或退货，但梁传兰拒绝退货，消费者于6月向威海市环翠区工商部门投诉。6月16日，威海市环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消费者的投诉并现场检查后，作出了《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威环工商强措[2014]83号)，查封梁传兰位于威海市环翠区的“双宁”功能性保健床垫专营店，并扣押了店内全部产品，同时对店内宣传资料拍照取证。双方加盟经销行为延续到2014年3月15日新消法施行之后。三、一审判决适用2009年修正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照2014年3月15日生效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令梁传兰承担损害赔偿577593元责任。梁传兰答辩称，林宁系虚假诉讼。正常情况下如果另案四原告起诉林宁，林宁可以申请追加梁传兰以及生产厂家共同参加诉讼，很简单就可以查明事实，但林宁等进行诉讼的目的就是想借助诉讼骗取梁传兰钱财。林宁共销售了十个床垫，均与另案四原告无关，因此，请求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林宁刑事责任。梁传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宁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包庇林宁以诉讼的方式实施诈骗钱财的行为。在本案前的林芳等4位原告诉林宁赔偿案，是恶意串通骗取判决书，以此为证据起诉梁传兰、诈骗梁传兰钱财。上述案件中双方没有任何对抗意见，其判决结果不能对作为案外人的梁传兰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四起案件中，林宁的亲姐林芳是乳山人，其他三位有两位也是乳山人，另一位是文登小观人与乳山相连，四人与林宁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作假伪造证据完全可能。二、林宁与宋秀珍等4人的法律关系不是经营者与消费者的法律关系，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该四人起诉时都超过一年，法院应当驳回起诉。梁传兰要求一审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一审未予移交，侵害梁传兰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虚假宣传是错误的。林宁梁传兰及床垫的购买者都是成年人，都知道保健品对身体有好处但不是医疗器械，不能治病只是辅助工具，不存在虚假宣传，产品质量更不存在问题。四、法院以产品销售者责任为案由审理该案错误。涉案产品没有给任何人造成损害。没有损害即没有赔偿。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产品质量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在一年之内不提起诉讼就超过了法律保护期应当予以驳回。五、一审法院保护非法经营者违法。林宁没有在工商机关办理营业执照，属于违法经营，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保护了非法经营，该审判行为违法。六、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案违法。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赔偿林宁损失577593元，法院审理后判决处理加盟费等事宜，属于超出范围裁判，违反法律规定。七、一审判决书11页中最后一段表述：“本院综合评析认为，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向消费者支付了款项，本院亦予以认定。”存在着严重错误。该证据没有质证，梁传兰根本没出庭，不可能存在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林宁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王朋芳未答辩。林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传兰、王朋芳连带赔偿林宁损失609853元及利息，后变更为请求：梁传兰、王朋芳连带赔偿林宁损失5775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公开的网页上能够查询到，双宁公司对外宣称，其是依托国家重点大学，利用国家级大学科技园人才、科技成果等综合智力资源优势，兴办、发展起来的新型高科技保健企业；享有多项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具有达标产品证书，中国质量检验协会颁发的全国质量诚信倡议先进典型企业证书；其拳头产品双宁功能性保健床垫和双宁功能性保健睡枕，是根据生命科学、人体工程学、磁医学、人体经络学等多学科交叉渗透研制而成，将传统卧具科学的转化为多功能保健产品；床垫上3千按摩点，可以疏通经络，调养气血，补充能量；所强调的加盟优势包括，双宁功能性保健床垫传承中医精髓，床垫上3千个按摩点，根据人体经络学位以针灸的原理而设计，均匀分布于床面上，结合人在睡眠过程中的姿态，不间断地对周身穴位产生类似中医指压按摩的作用，并将远红外线和负离子转入体内，足以为产品的市场提供高利润的回报空间；并强调强劲的后援优势，强大的宣传优势等；加盟支持，包括提供开业指导、产品培训、销售技巧培训，提供统一的产品宣传资料，并按一定比例进行配送；在健康讲座网页中宣称，双宁功能性保健床垫（睡枕）的功效有，促进自然睡眠，静心养气凝神；防止细胞老化，提高自然治愈力；抑制Nk细胞功能，抑制癌细胞的生成与变异等。2014年3月31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8月24日被注销。梁传兰加盟双宁公司后，成为山东的总代理。2012年10月7日，林宁与梁传兰签订《加盟店经销商协议书》，约定：（甲方）梁传兰确认乙方（林宁）在指定区域经销双宁公司产品，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5万元投资款，保证金5000元；甲方以产品国内统一价格的55%向乙方供货；乙方负责代理区域内本产品广告宣传及费用，其宣传与广告内容要与甲方的宣传与广告资料相一致；在中国境内由甲方统一配送货，乙方需将收货人地点、发货数量、货物规格、种类及其购货汇款单传真通知甲方，款到发货，运费超过2万元，由甲方负责，否则由乙方负责；乙方可在30天以内更换产品，更换产品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支持，首批进货5万元，赠送公司产品简介挂图一套；其中还特别用黑体注明:甲方有关未公开宣传部分均为甲方秘密，乙方不得向外泄露，否则需赔偿甲方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该加盟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关于订货及价格。林宁主张其通过电话告知梁传兰需要的床垫规格、数量，并向梁传兰支付货款，梁传兰帮林宁整理订货单并发送给厂家。由梁传兰联系发货、送货，如果梁传兰店里有货，林宁就直接到其店里取货。一审法院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调取涉案卷宗中留存的四位消费者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及笔录，显示宋晓朋所购床垫规格为1.9米×0.75米×0.12米，4套，单价7480元，共计29920元；林芳购买床垫分别为2米×1.8米×0.12米，1套，单价17600元，以及1.9米×0.75米×0.12米，2套，单价7400元，共计32400元；宋秀珍购买床垫分别为2米×1.5米×0.12米、2米×1.8米×0.12米、1.9米×0.75米×0.12米，单价分别为14000元、17600元、7400元，共计39000元；蔡爱先购买床垫分别为2米×1.8米×0.12米、2米×1.5米×0.12米、2米×0.9米×0.12米各1套，单价分别为17600元、14000元、9900元，共计41500元。以上合计2米×1.8米×0.12米床垫3套，2米×1.5米×0.12米床垫2套，1.9米×0.75米×0.12米床垫7套,2米×0.9米×0.12米床垫1套。均与林宁陈述一致，并主张出售给蔡爱先的2米×0.9米×0.12米床垫是单独订作调换而来，为此提交调货记录一份，内容为，1米（9500）+75（7100元）=2个（166008300）换1.8米=16800元+100元（少）7100=35509500=475075换90=少1200共少1300元，并主张称系梁传兰书写，可以证实双方存在调换货的情况，并可以证实进货价为对外售价的一半。梁传兰辩称，林宁所述订货经过属实，但收款情况不属实，双宁公司威海收货人为梁传兰，快递人员联系梁传兰后，梁传兰联系林宁自己取货，并非由梁传兰出售床垫给林宁，其仅是中间人，赚取5%提成。梁传兰对林宁提交的该证据未发表明确质证意见。梁传兰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双方QQ聊天记录，拟证实2013年7月10日林宁表示不再经销双宁产品。该聊天记录显示2013年7月10日林宁称身体出现不适,不可能再销售床垫；2013年8月11日林宁要求向北京市张某发货，规格为2米×0.9米，并表示1300元打到梁传兰卡上，之后双方还讨论过调换货问题；2013年12月17日，林宁还告知梁传兰要求往烟台发货；2.订货单3张，显示林宁订货2米×1.8米×0.12米床垫6套，单价8400元；2米×1.5米×0.12米1套，单价6750元；1.9米×0.75米×0.12米床垫13套，单价3550元；2米×1米×0.12米床垫1套，单价4750元。经质证，林宁对QQ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当时确因使用床垫造成不适，但梁传兰解释称系正常排毒反应，林宁遂继续经营，之后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林宁订货、调货。并主张称有时会提前订货，还有时退货款梁传兰不返还，林宁被迫订货；对订货单无异议，但主张双方存在调货。从上述聊天记录能够看出，双方提到过做一滴血测试、1300元货款等。在梁传兰提交的订货单上，能够反映出打款数、货款数以及余额，3号单上注明“2000元的保证金条。（12月31号拿走）”2013年8月14日梁传兰给林宁出具欠条，内容为：“共欠林宁双宁床垫：1.8米×0.12=3套75公分的=1套”，总价款按进货价为28750元。一审法院综合评析认为，梁传兰认可由其向生产厂家发出订单并付款，其虽辩称厂家向林宁直接发货，但并无证据显示林宁与厂家存在意思联络，无法说明林宁与厂家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从庭审调查可知，林宁销售给四位消费者床垫数量、种类与梁传兰订货单基本相符。关于不符之处，林宁提交的调货单及梁传兰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林宁的确订购过2米×0.9米×0.12米床垫，且存在调换货的情况，说明订单并不完全反映实际订货、发货内容。林宁主张销售给四位消费者床垫来源于梁传兰符合常理，梁传兰辩称林宁2013年7月10日就表示不再经销，但从QQ聊天记录显示之后林宁仍有订货信息，梁传兰该辩称缺乏依据。梁传兰辩称林宁销售的货物可能有其他进货渠道，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双方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加盟店经销商协议约定内容及梁传兰认可的双方加盟经销关系等，一审法院认定：林宁出售给四位消费者的床垫均系从梁传兰处进货。关于进货价格，梁传兰提交的订货单可以证实，2米×1.8米×0.12米床垫单价8400元，2米×1.5米×0.12米床垫单价6750元，1.9米×0.75米×0.12米床垫单价3550元。关于2米×0.9米×0.12米床垫进货价格，从调货单上显示金额大约为销售价格一半即4750元，与其他床垫进货价格比例相符，符合林宁的主张，而双方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故认定该床垫进货价格为4750元。综上，林宁出售给四位消费者床垫进货价格共8400元×3+6750元×2+3550元×7+4750元计68300元。2014年9月，宋晓朋、林芳、宋秀珍、蔡爱先四人以林宁为被告向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从林宁处购买双宁保健床垫，经使用并没有林宁宣传各项功能，其销售行为构成欺诈，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三倍损失。其中宋晓朋主张2014年2月购买床垫4套，单价7480元；林芳主张2013年9月购买床垫3套，合计32400元；宋秀珍主张2013年9月购买床垫3套，合计39000元；蔡爱先主张2013年购买床垫3套，合计41500元。林宁在对四位消费者主张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但表示无偿还能力，且亦受前手销售者欺骗，责任不在自己。该院作出（2014）威环民初字第2199-2202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宁返还宋晓朋货款29920元、赔偿损失89760元，共11968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347元；返还林芳货款32400元、赔偿损失97200元，共1296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446元；返还宋秀珍货款39000元、赔偿损失117000元，共156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710元；返还蔡爱先货款41500元、赔偿损失124500元，共计166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810元。此外，毕丽萍于2015年3月10日以梁传兰、王朋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及诉讼请求与本案类似。审理过程中，毕丽萍提供了与林宁类似的证据，梁传兰亦作出与本案类似的质证意见。关于林宁主张履行判决情况。林宁提交银行存款凭单、回单、收条，显示内容为林宁于2014年11月分别向宋晓朋、林芳、宋秀珍、蔡爱先转账或存款119680元、131046元、157710元、167810元，支付宋晓朋现金1347元。梁传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林宁向消费者支付了款项，但涉及虚假诉讼、互相串通。一审法院综合评析认为，梁传兰认可林宁提交的证据及向消费者支付了款项，予以认定。关于虚假宣传。林宁主张所有的宣传资料均由梁传兰提供，展板是由梁传兰专门委托他人制作，并提供给包括林宁在内每个加盟者，且梁传兰经营的巷北街7号店被工商部门处罚。为证实其主张，林宁提交如下证据：1.培训资料、好转反应案例、开业讲演稿、健康体验卡、双宁保健床垫（睡枕）宣传册及使用说明书、宣传展板实物及照片、床垫实物及照片、公证书等证据，主要内容为宣传多种疾病成因；营销技巧，包括对话技巧、双宁床垫卖点分析、顾客问题如何解答、客户心理分析；远红外线作用、磁疗作用、负离子作用、玉的作用；客户使用双宁产品好转反应及案例；产品说明书及宣传展板等中包含双宁公司介绍、获得的荣誉、证书、材质、功能等描述，显示双宁功能性保健床垫-多种有益健康的天然材料最佳组合，包括纯棉布外罩、功能性纤维、按摩指、能量场、基础能量版、高密集磁束、高回弹聚氨酯；功能包括：疏通经络、调养气血、补充能量、刺激穴位、祛病强身、促进血液循环改善微循环、静心养神促进睡眠、缓解慢××延缓衰老、改善酸性体质解毒排毒、有助于美颜美容美体、调节神经系统消除疲劳、提高机体免疫力增强细胞携氧量、促进新陈代谢活化组织细胞，只要体验2分钟，就能感到身体通经络、活气血、补能量的变化；床垫实物已打开内部并切下一角，林宁主张该床垫是林芳退回的，说明梁传兰提供的床垫存在假冒伪劣、以次充好等问题；展板一宗，主要内容为厂家和产品介绍，与产品宣传册、说明书内容相符，并进一步阐述商品功能，包括：使受损细胞还原及再生、减轻辐射及毒性物质的伤害、预防癌症发生、消除炎症、肿胀和疼痛、增强和改善人体免疫力和抗病能力、抑菌杀菌、促进排汗和皮下脂肪的排除、抑制癌细胞的生长、净化空气、消除异味、预防呼吸道疾病、改善心、脑血管的症状、预防空调病、抑制男性疾病的侵蚀尤其是癌症、防臭、防螨、杀螨、促进修复受损上皮细胞、预防康复治疗眼结膜炎、××、膀胱炎、××、肠炎、烧伤等疾病；2.展板、店面照片一宗，称系工商部门查处梁传兰店面时拍摄，并由执法人员签字，从中可以看出与林宁提供的展板等内容一致。梁传兰提出异议称其经销的双宁床垫具备厂家宣传册中载明的保健功能，不具备治疗等功能，并否认向林宁提供过上述培训资料、好转反应案例、开业讲演稿、健康体验卡、宣传展板等，认为可能系林宁自行找人制作。至于林宁提交的证据2是否是工商部门查处时拍摄照片其不清楚，因为当时其已不是该店实际经营者。其实际从2012年至2013年9月14日经营该店，在店内悬挂厂家提供的宣传资料，在将店面移交冯曰清时梁传兰已将宣传资料自行带走，但无法提交法庭。梁传兰为证实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产品达标证书、全国质量和服务诚信优秀企业证书等，拟证实双宁产品获国家专利，并经中国保健协会认证具有磁功能及其他荣誉；2.威环工商强措字[2014]83号行政强制决定书，拟证实巷北街7号店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是无证经营，且经营者是冯曰清；3.《鲸园双宁体验店协议书》，其中约定体验馆内物品留用1年，拟证实2013年9月14日梁传兰已经将该店转让给冯曰清经营。经质证，林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决定书显示当事人为梁传兰，收件人由冯曰清签字，说明冯曰清只是梁传兰雇员；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并认为与行政强制决定书内容相悖。一审法院综合评析认为，林宁所提交的证据从形式上看比较专业、规范，展板等内容与产品宣传册、说明书内容相符，并非一般销售者所能够自行取得。另案毕丽萍提供了与林宁类似的证据，包括宣传展板等，双方高度吻合。这与林宁所主张的由梁传兰统一向加盟者提供宣传资料相符，同时亦符合加盟协议及交易习惯。而梁传兰自己经营双宁产品专营店，并称其在店内亦悬挂厂家提供的宣传资料，其虽否认由其提供了上述宣传资料，并否认林宁所提交的并主张为工商部门在梁传兰名下巷北街7号店内拍摄的照片，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据此，认定林宁在销售梁传兰提供的双宁保健床垫、枕头等产品过程中所使用的包括宣传展板等资料系由梁传兰提供。关于王朋芳是否参与经营、梁传兰经营收入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林宁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烟台家宝保健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印有“烟台家宝保健科技有限公司”纸袋照片，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传兰，股东为梁传兰、王朋芳，经营范围为磁疗寝具研发、推广，拟证实被告提供给林宁此类纸袋用于顾客存放物品，而该公司系梁传兰、王朋芳共同经营，并曾经生产加工双宁床垫，据此推断被告向林宁所提供的双宁床垫不一定全部来源于双宁公司；2.流动人口信息详情、暂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显示梁传兰居住地威海市环翠区港北街7号，出租人张庭国。王朋芳服务经销处，暂住事由为个体户经商。拟证实梁传兰、王朋芳共同租用张庭国房屋经营双宁保健床垫专卖店，地址与梁传兰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一致；3.毕丽萍夫妻与梁传兰、王朋芳对话录音，主要内容是毕丽萍请求梁传兰、王朋芳为其开具工资证明，王朋芳表示可以帮助盖章等，毕丽萍与王朋芳还谈到了加盟店以及被工商部门处罚等事宜；4.网络截图照片，拟证实梁传兰、王朋芳一起参加双宁公司活动。经质证，梁传兰对纸袋不予认可，否认由其提供；对工商登记信息提出异议称，该公司已于2008年被吊销，梁传兰、王朋芳从未生产过双宁床垫；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实王朋芳服务场所在该店，但不能证实其系经营者；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但承认其中一人是梁传兰，亦无法证明王朋芳参与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购买商品数量的多寡，并非判断是否属于消费者的标准，梁传兰主张部分人员购买床垫数量较多，不属于消费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梁传兰主张林宁虚假诉讼，并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现有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庭审调查，能够证实林宁经销的双宁功能性保健床垫系梁传兰向其销售，且梁传兰提供给林宁的宣传资料中，明确说明产品具有治疗疾病的功效，庭审中梁传兰亦承认产品并无治疗疾病的功效，属于以虚假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等方式销售商品，系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及诉讼跨越新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应如何适用法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通知》（2013年12月18日法【2013】288号）第六条指出，“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施行后，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着修改前后的法律衔接问题，对消费者维权案件的审理将带来很大变化，要坚持以法不溯及既往为原则，以溯及既往为例外。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施行后，因消费者购买使用生活消费品或者接受服务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施行前成立的生活消费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2013年10月25日，***主席发布第7号主席令，指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决定，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第12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5次会议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现予公布，自2014年3月15日起施行。其中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将第四十九条修改为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修改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500元的为500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在此之前经营者的经营行为及消费者的消费行为适用的是1993年通过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以下简称2009年消法），2009年消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服务的费用的一倍。本案系消费者维权引发，根据上述规定，2014年3月15日前成立的生活消费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即应当适用2009年消法的规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宋晓朋等四人的生活消费合同均成立于2014年3月15日前，应当适用2009年消法的规定。梁传兰的赔偿范围应限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消费者应得的赔偿为：返还宋晓朋货款29920元、赔偿损失29920；返还林芳货款32400元、赔偿损失32400；返还宋秀珍货款39000元、赔偿损失39000元；返还蔡爱先货款41500元、赔偿损失41500元。双方关于法律适用的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上述宣传材料主要来源于双宁公司，而双宁公司已被注销，同为销售者的梁传兰、林宁都知道或应当知道所谓的保健床垫，不可能具有治疗功效，为了谋取利益，轻信双宁公司的宣传，经销双宁产品，双方都存在过错，且林宁从梁传兰处低价购入产品并高价售出，加价部分及由此导致的退款、赔偿责任主要源于其自身销售行为，其加价部分的赔偿额应由其本人承担。诉讼费系因消费者向林宁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与本案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梁传兰应赔偿林宁进货价格及相应的赔偿款共计136600元（68300元×2），其余部分损失应由林宁自负。此外，双方加盟关系已终止，梁传兰尚欠林宁的床垫的相应款项及保证金，鉴于其在原审中已经提及，在本次诉讼中，明确主张，为避免诉累，梁传兰应一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梁传兰、王朋芳系夫妻关系，根据林宁提交的证据可知王朋芳对梁传兰经销双宁产品是知情的，且不同程度的参与，故梁传兰对林宁所付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朋芳对此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林宁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1993年通过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梁传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宁损失136600元；二、梁传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林宁保证金2000元、货款28750元；三、王朋芳对梁传兰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林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6元、财产保全费3570元，共计13146元，林宁负担9476元，梁传兰、王朋芳负担36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宁和梁传兰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应受何种法律规范调整；林宁请求梁传兰赔偿损失是否有依据，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林宁与宋秀珍等四名消费者之间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一审判令梁传兰返还保证金和货款是否妥当等。首先，关于林宁和梁传兰法律关系如何界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消费者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主体；经营者系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主体。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梁传兰系双宁产品的山东总代理，林宁系梁传兰的下级经销商，林宁从梁传兰处订货，再向消费者销售。故双方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意义上的消费者和经营者，其权利义务不应受该法调整，而应界定为合同关系，应受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相关规范调整。其次，关于林宁与梁传兰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商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情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可以看出，对于虚假宣传行为，我国的多部法律予以明确禁止，目的在于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维护诚信有序的市场秩序。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林宁在加盟销售双宁产品后，使用梁传兰提供的各种宣传资料向消费者进行宣传，而梁传兰、林宁作为双宁产品的上下级代理商，对该产品宣传的“具有使受损细胞还原及再生、减轻辐射及毒性物质的伤害、预防癌症发生、抑制癌细胞的生长、净化空气、预防呼吸道疾病、改善心、脑血管的症状、抑制男性疾病的侵蚀尤其是癌症、防臭、防螨、杀螨、促进修复受损上皮细胞、预防康复治疗眼结膜炎、××、膀胱炎、××、肠炎、烧伤等疾病”等存在明显虚假宣传的事实应当明知。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加盟店经销商协议书》，约定上级代理商为下级提供宣传资料，下级在销售过程中，借消费者进行体验时进行产品功效的夸大宣传，其协议签订的目的即通过体验+虚假宣传的模式诱导消费者购买产品以谋取利益。故对双方合同的效力，应予否定性评价，涉案经销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违背公序良俗规定而无效。梁传兰主张其从未进行过虚假宣传，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林宁请求梁传兰赔偿损失是否有依据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承前所述，林宁和梁传兰之间的经销合同无效，双方均系在明知合同目的违法的情况下签订，均有过错，均应当对林宁销售商品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生效判决，林宁按照销售价对宋秀珍等四消费者分别予以退款、赔偿。但本案中，梁传兰赔偿林宁的损失，根据林宁提货价计算为宜，其销售所获差价利益产生的损失不应考虑在内。一审以林宁提货价款的两倍认定赔偿数额，双方平摊损失，从结果上也比较公平，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梁传兰主张的虚假诉讼是否属实的问题。梁传兰主张，林宁与宋秀珍等消费者进行虚假诉讼，目的系向梁传兰索赔。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一审判令梁传兰返还林宁保证金和货款，系基于节省司法资源、避免当事人诉累的考虑，且一审判决的总额亦未超出林宁主张的总数额。该处理方式较为妥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宁、梁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3元，由上诉人林宁负担9576元，由梁传兰负担3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王 慧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宋扬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