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霞，女，汉族，1977年5月25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静巧，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勇，男，汉族，1977年8月24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系杨艳霞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园园，女，汉族，1987年9月16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杨艳霞因与被上诉人郭勇、王园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艳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静巧，被上诉人王园园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艳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错误，程序错误。1、关于本案的关键证据，上诉人多次在开庭前向一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调取关于文苑路派出所所保留的接处警记录和被上诉人郭勇的证券交易记录，而原审法院却不予准许。而文苑路的接处警记录可以充分表明被上诉人郭勇隐瞒上诉人私自将双方共有房屋私自转卖的事实，被上诉人郭勇的证券交易记录也可以清楚显示而被上诉人之间交易是否真实，以及被上诉人郭勇叙述是否真实的关键证据。2、被上诉人郭勇无权处分夫妻共有财产，被上诉人王园园非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王园园作为一个成年人，在信息社会如此发达的时代，在其准备购买房屋之时，××一样。作为一个普通人，买房、卖房是一家的大事，也是需要诸多考量以及商量的。基于王园园老公李春光也属于焦作万方铝业公司员工，那么被上诉人王园园肯定在其准备购房的情况下，已经对郭勇的家庭情况已经有所了解。被上诉人王园园在答辩中以及庭审中均明确表明曾询问过郭勇，其个人卖房，郭勇个人能做主不能，据此也可以充分看出王园园在买房之时已经知晓郭勇系无权处分。被上诉人郭勇多次称上诉人逼其卖房，那么正常情况下其真正卖房之时就应该告知上诉人，并且将卖房所得的钱款也直接交付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却对其长达将近两年的时间进行隐瞒，并自述将其房款全部据为己有，其个人行为明显是为了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总之，被上诉人王园园并非善意第三人。3、一审法院在未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王园园已支付购房款38800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王园园并未有确切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将购房款388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郭勇。即使其支付，那么被上诉人王园园并未支付合理对价。被上诉人王园园只是在庭审中陈述其已将购房款388000元通过网银转账转给了被上诉人郭勇，而却未将该证据进行提供。一审法院完全根据被上诉人的个人陈述确定此案件事实系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郭勇自称将钱款投入股市进行炒股，全部赔完。而从2016年12月1日双方发生交易至2018年11月上诉人才知晓该情况，中国股市处于平稳发展状态，并未出现类似于2015年一样的崩盘现象，根本不可能出现388000元的资金赔的一干二净的情况。对于双方是否发生真实的交易往来，上诉人现也持怀疑态度。2015年金德利翡翠长堤（位于山阳路××××交叉口）在销售之时已经宣传是3800元／平方米，而针对此情况，已经发生众人哄抢情况。而杨艳霞与郭勇的房屋位于高新区，刚好位于新山阳商城对面，地段非常好，2015年至2016年房价一直处于上升期，故在2016年12月之时，杨艳霞与被上诉人郭勇的房屋均价至少在5000元／平方米，并且前期双方也已经投入金钱进行装修，故其房屋均价也在5000元／平方米靠上，而被上诉人王园园远低于市场价，以均价3300元／平方米购买涉案房屋，其当然并未支付合理对价。2008年上诉人杨艳霞开始与被上诉人郭勇共同够买万方嘉园的房屋，根据契税完税证记载，双方共支付327525元购房款，如再加上双方共同装修房屋所投入的3-4万元，那么其自身成本已经将近达到37万元。长达将近十年的时间，并且在房价增长如此之快的今天，被上诉人郭勇将其仅加价5-6万元便将其出手，本身就已不符合常理。4、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不能依据后期杨艳霞的亲属与王园园沟通协商事宜就否认合同无效的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此法条规定可知是确认此合同无效的，但最终却判决错误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郭勇在未告知杨艳霞的情况下与王园园恶意串通出售其房屋，严重侵害了房屋共有人杨艳霞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勇与王园园签署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当然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据此，可知郭勇与王园园签署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系无效，自始无效。上诉人杨艳霞的亲属也是为了息事宁人多次找王园园协商此事，但其二人的个人行为不能说明其二人签署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并且上诉人的姐姐和弟弟也是在无上诉人杨艳霞的个人授权委托之下私自与被上诉人王园园协商，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也即上诉人并未对郭勇的个人行为进行追认。5、上诉人杨艳霞有权追回涉案房产。因王园园作为受让人并非是善意第三人，并且并未支付房屋合理对价，涉案房屋网签备案依然在被上诉人郭勇名下，故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杨艳霞当然有权主张合同无效，追回涉案房产。王园园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所签署的关于焦作市山阳区××东××楼××单元××号《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艳霞与被告郭勇于2002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在2012年4月25日以郭勇的名义共购置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东××楼××单元××号房屋（建筑面积：131．05㎡）。2016年12月1日郭勇与王园园就涉案房屋签订购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438000元；同时约定买方先行支付388000元，剩余房款50000元在房产证过户当日一并支付给郭勇。王园园在2016年12月3号网上银行汇款388000元给郭勇。原告杨艳霞的姐姐在2019年10月份找王园园协商卖房的事情，杨艳霞的姐姐提出剩余的50000元给郭勇媳妇杨艳霞，不能给郭勇。王园园同意公证，因为房产证没下来，不同意立马把50000元给郭勇媳妇。同时杨艳霞的弟弟通过微信发给王园园一份公证书的模板。双方协商未果酿成纠纷。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艳霞要求确认被告郭勇与被告王园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其主要理由是被告郭勇为了达到侵吞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与被告王园园之间恶意串通，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房屋给被告王园园。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郭勇与被告王园园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事后杨艳霞的亲戚主动找王园园协商房屋尾款的事情，说明杨艳霞即便在郭勇卖房时不知情但事后是认可的，故认为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艳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为50元由原告杨艳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王园园的建行交易明细，证明房款已经全部给了郭勇。2.王园园和隔壁老杨（杨艳霞的弟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艳霞和他弟弟找我要剩余房款，然后和其去公正。上诉人质证称，1.对建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园园只是截取了部分交易记录，郭勇有可能将款返还给王园园；2.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艳霞没有授予其弟弟给被上诉人协商，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不应后期协商改变合同的效力。本院审查认为，房款支付的事实和杨艳霞的弟弟通过微信发给王园园一份公证书的事实一审已经查明，该两份证据并未证明新的事实，且并非新发现、新产生、新取得的证据，二审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1、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是否应当准许。2、郭勇与王园园是否构成恶意串通。3、一审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下分别论述：1、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问题是郭勇与王园园是否构成恶意串通。关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文苑路接处警记录要证明郭勇私自转卖，上诉人对郭勇与王园园之间的交易不知情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郭勇与王园园恶意串通的事实，与本案争议待证事实并没有关联性。关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郭勇的证券交易记录要证明郭勇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是否真实。一审中，经过庭审已经查明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及王园园汇款38万元给郭勇的事实，至于郭勇自己在证券交易市场如何处分该38万元，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综上，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2、关于郭勇与王园园是否构成恶意串通的问题。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之一。恶意串通属于当事人双方之间主观动机的活动,应从案件客观事实进行严密的逻辑分析,对于恶意串通的举证责任分配亦应严格谨慎。是否构成恶意串通,应符合以下两点:第一,应当证明恶意串通的双方在主观上具有损害第三人的意图;第二,应当证明恶意串通的双方必须有相互勾结和串通的行为。本案中,依据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涉案房屋以郭勇的名义购置，王园园与郭勇就涉案房屋签订购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大部分价款，郭勇作为售房人以出售房屋获得价款为目的,王园园作为买房人以居住使用为目的,结合涉案房屋交易时尚未办理房产证等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交易价格明显过低及双方相互勾结、串通之行为,亦无共同侵害上诉人利益之意图。一审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3、关于一审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就是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与案件性质相符，该法条并非失效或者未施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杨艳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艳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