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康泰地热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爱工北街11-3号（201）。法定代表人：曲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军，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朋祥，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巍，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雨霏，女，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李巍妻子，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康泰地热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地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军、李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4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泰地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李春军劳务费及利息是错误的，应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李巍的行为根本构不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一审认定李巍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2、所谓的对账单上的价格被上诉人李巍根本无权利认定，充其量李巍仅能确认部分工程量，因为工程单价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春军的哥哥李某确定的，李巍对价格并不知情。3、从李春军提供的所谓的对账单中将家装工程人工费单价填写为2.0元、工装工程人工费填写为2.5元这一事实明显违背常理。被上诉人李春军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巍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李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建筑工程分包款83092元，利息暂计20000元（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共计103092元；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其它必要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康泰地热公司承包意大利风情小镇小区的地热安装工程，李巍系康泰地热公司雇用的工程监理，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李巍找到李春军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李春军雇用其亲属案外人李某在现场负责管理。2013年10月26日，李某为康泰地热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工程款2万元整。2013年12月16日，李某为康泰地热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地热人工费30000，20000，合计50000元。（伍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表述李某在工程结束后死亡。另查明，李巍为李春军签署工程量确认单，确认李春军施工的工程量为85792元。庭审中，李春军提供2016年11月李春军与李巍的通话视频资料，在视频中，李春军向李巍讨要劳务费，并表述：“忍不了了，三年了。”李巍：“三年都忍了，还差这一年啊。”李春军：“咱去年这时候来，你和嫂子左保证，右保证。”李巍：“我现在也保证。”李春军：“你保证有啥用？也要不着钱。”李巍：“他真是没有钱，他不是有钱不给你，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他，上他家都行，关键是没有用。不是你这一个，你去了，他现在就有房子，你要啊？”李春军：“他不是有车吗？”李巍：“车他能给你吗？他用啥啊，就这一个车。你这一个，小伟一个，小陈一个，都是这些年的关系了，你说咋整？我在中间算咋的？”李春军：“李哥，咱哥俩一直都挺好，有些话我也不想说。第一年打电话跟你要账，你说欠别人10万不到20万……”在视频资料中，李巍表述其签署的劳务费金额85700余元金额属实。2017年8月1日，李巍向案外人吴雪梅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内转账存入2700元。2013年12月12日，李春军与吴雪梅登记结婚。2017年11月30日，李春军与吴雪梅办理离婚登记。再查明，庭审中，李春军提供郭艳锋、于江涛、梁红雨、方伟、王立库、于江波、曲冬梅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出具证人证言材料，均表述：郭艳锋、于江涛、梁红雨、方伟、王立库、于江波、曲冬梅均受李春军雇佣。经一审法院与于江涛、王立库、曲冬梅电话核实，其均表述系受李春军雇佣，由李春军为其放发工资，李某为涉案工程现场带班长。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春军多次通过银行卡向证人及李某转账1000至5000元不等，李春军表述，该款项为支付证人及李某的劳务费。2013年7月22日，康泰地热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智民向李春军中国建设银行卡转款30000元。2013年11月19日，李巍向李春军中国建设银行卡向李春军转款30000元。2014年10月14日，李巍向李春军中国建设银行卡向李春军转款30000元。李春军表述，上述款项均为涉案工程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庭审过程及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李春军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李巍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所造成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春军雇用郭艳锋等工人在涉案工程施工，并向工人支付劳务费。2013年7月22日，康泰地热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智民向李春军中国建设银行卡转款30000元，且通过李春军与李巍的视频资料中可证明，李春军于2013年起即向康泰地热公司主张工程款，故李春军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康泰地热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二被告均认可，李巍系康泰地热公司雇用的员工，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李巍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施工管理，其行为贯穿于该项工程施工建设的全过程，代理康泰地热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巍对外仅能代表康泰地热公司，其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李春军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李巍具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故应由康泰地热公司承担劳务费给付的义务。关于李春军主张李巍为涉案工程转包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意见，虽李巍二次给付李春军劳务费共计60000元，但其作为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通过其银行卡代替康泰地热公司支付劳务费，符合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李春军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存在转包关系，且从李春军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李春军知晓李巍并非给付工程款的主体，故李春军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巍不承担该劳务费的给付责任。关于李春军主张康泰地热公司给付建筑工程分包款83092元，因李春军仅向康泰地热公司提供劳务，故康泰地热公司应给付李春军劳务费。根据李巍为李春军签订工程量确认单，确认李春军施工的工程量为85792元，故李春军主张劳务费金额为8309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李春军与康泰地热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春军主张的利息实质是请求康泰地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李春军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给付时间问题，李春军主张工程于2014年8月31日结束，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通知李春军与李巍的视频资料可知，李春军于2015年11月曾向康泰地热公司追讨劳务费，故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判决:一、沈阳康泰地热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春军劳务费83092元；二、沈阳康泰地热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春军逾期付款利息（以83092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李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1.8元，由沈阳康泰地热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地热安装劳务合同，拟证明2013年期间与其他单位签订的合同平米价为1.9元，没有签订过单价为2.3-2.5元的合同。李春军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李巍质证称，同意李春军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春军与康泰地热公司形成实际的劳务合同关系，现李春军向康泰地热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中剩余的劳务费用。一审中，李春军提交了李巍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上面载明了李春军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为85792元。因李巍为康泰地热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和监理，在涉案工程竣工多年康泰地热公司仍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李巍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可予以采信，作为李春军主张剩余劳务费的依据。上诉人康泰地热公司主张对该确认单的单价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确认单上的单价不符合约定或市场情况。另外，上诉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巍在签订工程量确认单时与李春军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1.8元，由上诉人沈阳康泰地热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