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1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晟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漳州发展广场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74019525D。 法定代表人：朱海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楸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特佳家俱工业（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7890295474。 法定代表人：陈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秀娇，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被告：陈炜，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秀娇，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被告：谢秀娇，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福建晟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雅特佳家俱工业（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特佳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炜、谢秀娇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晟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林楸华，被上诉人雅特佳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炜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谢秀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6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雅特佳公司支付晟发公司从垫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9日的资金占用费588235.68元及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货款193743.6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雅特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进行结算，因此，应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尚欠货款193743.6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费”错误。原审法院仅判决雅特佳公司支付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对晟发公司从垫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9日的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晟发公司要求雅特佳公司支付从垫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1、晟发公司与雅特佳公司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第四点第1项约定：晟发公司于开船后五个工作日内垫付货款给雅特佳公司，晟发公司收取的资金占用费为月率0.5%。如果货款超过90天没有收回，晟发公司收取的资金占用费如下：（1）超期后的第一个月资金占用费每月利率为1%，（2）超期后的第二个月资金占用费每月利率为2%，……。第四点第4项约定：若晟发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收到国外汇款，则雅特佳公司必须将晟发公司垫付的货款、退税款和代垫款项归还给晟发公司，并支付相关的资金占用费。依照以上协议约定，晟发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为雅特佳公司垫款550941元，于2015年11月24日垫款573873.3元，于2015年11月26日垫款531206.55元，共计1656020.85元，上述垫款均有银行转账回单为证。晟发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雅特佳公司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应的货款。２、2016年4月20日，雅特佳公司及陈炜、谢秀娇共同向晟发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该计划载明：若雅特佳公司未能按照该计划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欠款，晟发公司可以随时启动法律程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约定的条款收取罚息和违约金。晟发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收到相应的货款，雅特佳公司也未按《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晟发公司要求雅特佳公司按照《合作出口协议》约定计算从垫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费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二、晟发公司要求雅特佳公司按照《合作出口协议》约定计算从垫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雅特佳公司自愿与晟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且雅特佳公司在原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并未对晟发公司要求其支付从垫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协议约定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提出抗辩，应当视为其放弃对该项请求的抗辩，认同晟发公司对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因此，晟发公司依据该协议要求雅特佳公司支付从垫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晟发公司的上诉请求。 雅特佳公司答辩称，因为公司在2018年厂房被拍卖后，结欠晟发公司的货款总金额是193743.65元，双方签订了一份还款计划，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 陈炜、谢秀娇意见与雅特佳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晟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特佳公司、陈炜共同偿还晟发公司货款本金193743.65元；2、判令雅特佳公司支付晟发公司垫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602413.41元，此后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合作出口协议》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谢秀娇对上述货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雅特佳公司支付晟发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38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雅特佳公司、陈炜、谢秀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28日，晟发公司作为甲方（代理方）与雅特佳公司作为乙方（委托方）签订一份合同号为SFYTJ201501《合作出口协议》，协议约定（摘要）：1、合作出口商品名称为家具及其配件，代理金额为1000万美元（具体以实际出货为准），出运时间为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2、若甲方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收到国外汇款，则乙方必须将甲方垫付的货款、退税款和代垫款等款项归还给甲方，并支付相关的资金占用费。如果货款超过90天没有收回，超期后的第一个月资金占用费每月利率为1%，超期后的第二个月起资金占用费每月利率为2%，超期后的第三个月起资金占用费每月利率为20%；3、如一方违反本协议，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如发生争议，双方同意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4、甲方为乙方出口代理方，与乙方不存在买卖关系。之后，双方根据协议合作出口家具及其配件，并由晟发公司先行垫付货款给雅特佳公司，但是，晟发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收回应收外汇。至2018年8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雅特佳公司、陈炜共同以欠款人身份向晟发公司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雅特佳公司欠晟发公司货款193743.65元，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数双方另议。同时，谢秀娇以担保人身份出具承诺函一张，承诺函载明：谢秀娇以个人资产对雅特佳公司欠晟发公司货款共计193743.65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经审理后，根据晟发公司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晟发公司为雅特佳公司出口代理方，与雅特佳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晟发公司与雅特佳公司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晟发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先行垫付货款，但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收回应收外汇，至2018年8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雅特佳公司及陈炜共同以欠款人身份向晟发公司出具欠条，确定雅特佳公司尚欠晟发公司货款193743.65元，因此，晟发公司要求雅特佳公司及陈炜共同偿还货款193743.65元，予以支持。晟发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按照超期后的第二个月起每月利率为2%计付，予以支持。晟发公司与雅特佳公司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进行结算，因此，应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193743.6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费。谢秀娇为本案货款193743.65元提供保证，应对本案货款193743.65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清偿本案货款后，有权向雅特佳公司追偿。根据协议约定如一方违反本协议，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因此，晟发公司要求雅特佳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384元，予以支持。雅特佳公司、陈炜、谢秀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雅特佳家俱工业（福建）有限公司、陈炜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晟发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93743.65元；二、雅特佳家俱工业（福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晟发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货款193743.6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的资金占用费；三、谢秀娇对本案货款人民币193743.65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清偿本案货款人民币193743.65元后，有权向雅特佳家俱工业（福建）有限公司追偿；四、雅特佳家俱工业（福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晟发进出口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384元；五、驳回福建晟发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5元，由雅特佳家俱工业（福建）有限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晟发公司补充提供一份《还款计划》，欲证明晟发公司为雅特佳公司垫款1656020.85元，雅特佳公司同意分期还款的事实。 雅特佳公司、陈炜、谢秀娇共同质证后，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还款金额应该以193743.65为准。对于该《还款计划》，雅特佳公司、陈炜、谢秀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１、晟发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1月26日为雅特佳公司分别垫款550941元、573873.3元、531206.55元。 ２、晟发公司分别于2016年４月15日收回货款9997.00美元（按实时汇率１美元＝6.4755元，折人民币64735.57元）；2016年４月28日收回货款30897.00美元（按实时汇率１美元＝6.4628元，折人民币199681.13元）；2016年5月11日收回货款30797.00美元（按实时汇率１美元＝6.4822元，折人民币199817.10元）；2016年5月27日收回货款15009.00美元（按实时汇率１美元＝6.5431元，折人民币98205.39元）；2016年6月24日收回货款10000.00美元（按实时汇率１美元＝6.6279元，折人民币66279.00元）；2016年7月29日收回货款10000.00美元（按实时汇率１美元＝6.6498元，折人民币66498.00元）；2016年11月24日收回货款10000.00美元（按实时汇率１美元＝6.7734元，折人民币67734.00元）；2017年1月24日收回货款5000.00美元（按实时汇率１美元＝6.9498元，折人民币34749.00元）；2018年5月22日收回货款1650.00美元（按实时汇率１美元＝6.4126元，折人民币10580.79元），以上收回的货款共计折人民币808277.98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晟发公司要求雅特佳公司支付从垫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9日的资金占用费588235.68元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晟发公司与雅特佳公司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的条款基本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根据《合作出口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晟发公司于开船日后五个工作日内垫付货款给雅特佳公司，晟发公司收取的资金占用费为月率0.5%。如果货款超过90天没有收回，晟发公司收取的资金占用费如下：（1）超期后的第一个月资金占用费每月利率为1%，（2）超期后的第二个月资金占用费每月利率为2%，（3）超期后的第三个月起资金占用费每月利率为20%；……。第四点第4项约定：若晟发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收到国外汇款，则雅特佳公司必须将晟发公司垫付的货款、退税款和代垫款项归还给晟发公司，并支付相关的资金占用费。本案中，晟发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1月26日为雅特佳公司各垫款550941元、573873.3元、531206.55元，共计1656020.85元，对该垫款数额雅特佳公司在2016年４月20日出具给晟发公司的《还款计划》中予以确认，并明确延付利息尚未计算，承诺分期还款。后晟发公司分别于2016年４月15日收回货款64735.57元、2016年４月28日收回货款199681.13元、2016年5月11日收回货款199817.10元、2016年5月27日收回货款98205.39元、2016年6月24日收回货款66279.00元、2016年7月29日收回货款66498.00元、2016年11月24日收回货款67734.00元、2017年1月24日收回货款34749.00元、2018年5月22日收回货款10580.79元，共计808277.98元。后经双方进行结算，雅特佳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向晟发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载明：雅特佳公司欠晟发公司货款共计193743.65元，有关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数额双方另议。对于有关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数额，双方如何另议及2018年8月10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有支付，雅特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现晟发公司起诉要求雅特佳公司支付垫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对于占用费的具体数额，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中有关占用费的约定：90天内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0.5%计算，90天后第一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第二月起按月利率２%计算，第三个月起按月利率20%计算，其中第三个月起按月利率20%计算违反法律规定，晟发公司自动调整为按月利率２%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晟发公司收回货款的时间，截止至2018年8月10日，晟发公司垫付款的资金占用费经计算为588235.68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计算表），晟发公司要求雅特佳公司支付从垫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9日的资金占用费588235.68元，有合同及事实依据，该主张成立。 综上所述，晟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2018年8月10日前晟发公司为雅特佳公司垫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未予以审理，导致部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其它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一、三、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二、五项； 三、雅特佳家俱工业（福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晟发进出口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日前垫付款的占用费588235.68元及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货款193743.65元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82.36元，由雅特佳家俱工业（福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若贤 审判员  张海泉 审判员  卢津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玲珊                                                                                                                                      书记员 蓝巧红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