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权街298号3单元6层1号。法定代表人：刘宏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凡，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外（大连）房车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2号27层3号。法定代表人：刘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泉，辽宁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旅顺温泉度假酒店（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李家沟村。法定代表人：开成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槐之乡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向应镇城西村。法定代表人：王双双，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海丽莎房车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镇杨家村饮牛湾屯。法定代表人：李玉鹏，执行董事。上诉人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颂租赁）因与被上诉人海外（大连）房车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房车）、旅顺温泉度假酒店（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顺温泉）、大连槐之乡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槐之乡温泉）、长海丽莎房车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海房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6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颂租赁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故意回避海外房车长期无偿占用华颂租赁房车的事实，并在海外房车无合法使用房车依据的情况下，拒不判决返还，显失公平且严重侵害华颂租赁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对本案海外房车无偿占用房车合法依据这一争议焦点问题故意回避拒绝阐明，纵容海外房车长期无偿非法占用华颂租赁车辆拒不返还。3.华颂租赁在双方签订租赁框架协议后交付车辆，车辆交付后签订具体履行的租赁合同，且海外房车已按租赁合同支付押金，而一审判决仅凭长期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在交付车辆之后，便拒不认可双方租赁关系，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关于海外房车是否支付租车押金表述自相矛盾，在查明事实部分明确海外房车支付150000元押金，而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表述为海外房车未付押金，海外房车支付租车押金的行为已足以证明双方租赁合同已经履行。5.一审判决在查明海外房车与第三人已签订转租合同的情况下，故意回避海外房车违反租赁合同非法转租房车这一事实，认定海外房车与第三人非法使用华颂租赁车辆与华颂租赁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6.一审判决故意回避双方签订在先的《授权租赁协议》为《长期租赁合同》的框架协议这一关键事实，将两份协议人为分割，仅以《长期租赁合同》签订在后否定双方租赁关系，事实认定错误。7.华颂租赁一审主张双方为租赁关系，海外房车主张为合作使用车辆关系，而一审判决既不认可租赁关系，也不认可双方的合作关系，在海外房车使用车辆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仍然判决海外房车继续占用华颂租赁车辆，认定事实与裁判结果之间存在严重矛盾。海外房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一审判决后，海外房车已将没有合同根据的两辆海狮房车交还给了上诉人，其他车辆由于在合同期限内我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将《授权租赁协议》为《长期租赁合同》相混淆，《授权租赁协议》是委托合同，合同义务是我方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将滞销车辆推向市场，经过营销之后，达到促成上诉人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而《长期租赁合同》是不可转租的合同，合同的期限为一年，与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交付时间不能对应，故两个合同是不一致的。上诉人主张海外房车无合法根据占用案涉房车，通过一审调查可知，第三人占用车辆是有合法根据的，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诚信履行，不能因上诉人的管理层发生变动，就否定前任管理层的签约行为。旅顺温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2018年的3月将案涉11辆房车交付给旅顺温泉，旅顺温泉与海外房车签订了房车合作协议书。2018年9月10日，上诉人将5辆房车交付给旅顺温泉，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8月22日。上诉人委托海外房车来和我方合作运营房车，我方和海外房车、上诉人三方是合作关系，房车是上诉人提供的，具体操作由海外房车进行，房车由我们使用，具体的经营收入来源为吸引游客，有经营收入之后，三方再分配收入。其余意见以一审陈述为准。长海房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方是在看到2017年9月华颂租赁和海外房车之间签订的拓展业务的案涉《授权租赁协议》后，知道海外房车得到使用上诉人房车的授权，就和海外房车签订了拓展基地合同。一审认定的大连大长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海外房车签订的《协议书》与我方无关。事实是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我方，在车辆运营的期间，车辆的维修也是上诉人帮助联系的。上诉人交付给我方2辆房车，一审认定向长海营地交付12辆房车，其余10辆与我方无关。房车是露营地的一个项目，在取得收入之后，我方和海外房车按约定进行分成。当时上诉人给海外房车授权，允许他们代为开展相关业务。槐之乡温泉未作答辩。华颂租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外房车返还租用华颂租赁的48台1010拖挂车及2台大海狮C级房车；2.海外房车支付48台1010拖挂车剩余租金1747875元(租金以自车辆发运之日起至归还车辆之日止为期限，暂按2000元台月的最低标准计算)；3.海外房车支付9台大海狮C级房车租金561612元(租金以车辆使用之日2018年9月25日起至车辆归还之日止为期限，按8000元台月的最低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华颂租赁、海外房车签订《华颂租赁授权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委托与接受，华颂租赁指定海外房车为本协议第三条项下租赁产品的授权转租方，在第二条授权区域，开展车辆租赁业务，海外房车同意并接受上述委任。第二条授权区域大连，华颂7商务车授权区域是长海县(授权转租方仅可在授权区域内开发转租客户)。第三条授权租赁产品，本协议所指的授权租赁产品是房车和华颂7商务车。第四条转租权，基于本协议授予的转租权，海外房车应在授权区域内开展授权产品的租赁业务，未经华颂租赁同意，海外房车不能再授权区域外直接或间接开展授权产品租赁业务。第五条最低租赁数量和时间期限，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约之日起，海外房车应在2018年9月19日前完成至少20台1010拖挂房车租赁订单。如果海外房车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租赁数量，华颂租赁有权书面通知乙方终止本协议。第六条产品的租赁和付款方式，如果海外房车从华颂租赁处租赁产品，双方将在价格、产品要求、数量、付款、运输等进行协商，并另在《长期租赁合同》中约定。第七条商情报告和市场计划，双方都应按季度或按对方要求提供有关市场信息的报告，尽可能促进产品的订单数量，海外房车应向华颂租赁报告产品的运营情况、仓储情况、市场状况。海外房车在每个月下个月可能发生的租赁订单包括车型、数量等需求提供给华颂租赁，以便华颂租赁安排进车改装计划和车辆运输。第八条产品的宣传，在授权区域内，海外房车应积极的充分运用各种宣传手段，如广告、展会、巡展和促销活动等，以促进产品的租赁订单数量，华颂租赁应向海外房车有偿或无偿提供一定数量的广告印刷品，产品样本以及其他必要合理的支持。第九条车辆维修保养及损失，海外房车开展转租业务期间，对承租第三人负有监管的义务，应监管承租第三人在双方签订的《长期租赁合同》中指定的地点进行车辆维修保养。若承租第三人对车辆造成损失，海外房车应对华颂租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十一条协议期限，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有效期为24个月。在本协议的有效期期满前三个月，双方应协商本协议的延续终止等事宜。第十二条违约责任，海外房车向第三方转租价格须于华颂租赁确认，得到华颂租赁书面同意方可开展转租业务，否则应赔偿华颂租赁全部损失，华颂租赁有权终止本协议。第十五条例外条款，由于海外房车为非独家授权转租方，华颂租赁保留在授权区域内直接或间接和任何第三方合作的权利。2017年12月6日华颂租赁、海外房车又签订一份《华颂租赁授权协议》，协议第五条最低租赁数量20台变更为50台。第十一条协议期限有效期限变更为7年。其余内容与上一份授权协议一致。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华颂租赁分别向槐之乡营地交付拖挂车20台、旅顺营地交付拖挂车16台、长海县营地交付拖挂车12台。2017年12月29日、2018年8月24日海外房车分别向华颂租赁支付大长山押金10万元和旅顺开世房车押金5万元。2018年年底海外房车交给华颂租赁20040元，华颂租赁给海外房车出具租车费发票。另查，2017年12月29日，海外房车(甲方)与大连大长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房车给乙方经营管理，并且协助乙方进行市场推广，乙方以经营收入按比例与甲方分配房车收入。2018年5月4日，海外房车(甲方)与第三人旅顺温泉度假酒店大连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车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提供房车由乙方实际经营管理，并且协助乙方进行市场推广，双方依据房车营业收入按比例分配各自收益。房车所有权为华晨专用车装备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房车所有权人同意甲方的授权文件。第4.2条约定双方分成按房车营业额收入，甲方占30%，乙方占70%。2018年9月25日，华颂租赁交付海外房车9辆大海狮C级房车用于推广。2019年4月29日，海外房车返还华颂租赁其中7辆车。2019年7月19日，海外房车告知华颂租赁两台大海狮C级房车(车牌号辽Ｂ×××××、辽Ｂ×××××)保险及年检将在2019年7月25日到期，请华颂租赁将费用转予海外房车，由海外房车代缴代检。2019年5月18日海外房车将辽Ｂ×××××号大海狮房车在化物所开放日作为应急保障车使用，车体处也贴有海外房车标志及电话。2018年11月28日，华颂租赁所属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沙河口分公司与海外房车签订《拖挂房车长租合同》，合同约定，华颂租赁为出租方，海外房车为承租方，租赁车辆品牌为营地拖挂，车辆型号1010拖挂，数量23辆，本合同期限为12个月，车辆起租日以《车辆交接单》载明的日期为准。承租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押金10000元车，押金于合同期满，结算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承租方。承租方运营车辆所收入的净值的70%作为车辆租金支付给出租方，若该数值小于2000元月辆，则承租方需补足差额费用。以保障出租方收入不低于2000元月辆，若收入净值为负，则由承租方承担全部亏损费用。房车租期以承租方提供的账目流水报表中的车辆实际运营时间为准。承租方需于出租方要求的时间内提供费用结算单，并于出租方确认盖章后15日内支付。出租方负责将车辆发运至承租方指定地点(大连)，一切运输风险与费用由出租方承担，车辆的所有权及风险自出租方完成交货义务并由承租方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盖章后由出租方转移至承租方。承租方租用车辆及车内设施不能转租、转让、抵押、处分、赠与，不能赋予自己对车辆任何超出本合同规定的其他权利，否则出租方有权收回车辆并要求承租方赔偿出租方全部损失。本合同期限届满或其他终止情况发生时，承租方应按时归还车辆，如有延迟，每延期一日，承租方须按照日租金的300%向出租方支付延迟还车违约金。本合同附件为《车辆交接单》等。在诉讼中，华颂租赁申请冻结海外房车存款2309487元，申请查封放置于旅顺口区观海路附近北海开世海滨浴场的华颂租赁16台1010拖挂房车、放置于大连市金州区向应镇城西村槐之乡温泉度假村的华颂租赁20台1010拖挂房车，放置于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镇杨家村饮牛湾屯的华颂租赁12台1010拖挂房车。查封期限均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华颂租赁与海外房车于2017年签订的两份《授权租赁协议》及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拖挂房车长租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颂租赁现以《拖挂房车长租合同》为依据，要求海外房车返还拖挂房车并支付租金，但华颂租赁主张的48辆车均是在签订该合同之前交付的。华颂租赁主张《拖挂房车长租合同》是对之前交付车辆的重新约定，但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2个月，而在签订该合同时，部分交付的车辆已经超过12个月，且合同约定的租赁数量23辆，与华颂租赁主张的48辆车，数额差距较大，而对于差额部分的25辆车，双方并无相关的租赁合同。合同还约定车辆起租日以《车辆交接单》载明的日期为准，承租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押金10000元/车。但长租合同并未附《车辆交接单》，在签订合同后也未付押金。虽然在《授权租赁协议》中约定了如果海外房车从华颂租赁处租赁产品，双方将在价格、产品要求、数量、付款、运输等进行协商，并另在《长期租赁合同》中约定，但华颂租赁提供的《拖挂房车长租合同》中约定的23辆车，并不能证明系其主张的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向第三人交付的车辆，故华颂租赁的诉讼请求与其提供的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对华颂租赁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海外房车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华颂租赁提供的商品车结算单和明细，虽然上面均有对方签字，但不能证明系海外房车工作人员。海外房车提供的华颂租赁高管到第三人营地视察的照片及宣传资料不能直接证明三方的具体合作性质，不予采信。关于华颂租赁请求海外房车返还2辆大海狮房车的问题，双方对华颂租赁将大海狮房车交付给海外房车用于推广，对方未签订相关合同均无异议，故华颂租赁随时有权向海外房车主张返还，海外房车继续占用该房车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对华颂租赁要求海外房车返还2辆大海狮房车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华颂租赁主张海外房车支付2辆大海狮房车租金的问题，因双方没有签订有偿使用的相关合同，华颂租赁亦不能证明在诉前曾向海外房车主张返还而海外房车拒不返还。华颂租赁提供的照片不足以证明海外房车已经投入经营获利，故对华颂租赁主张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外房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华颂租赁2台大海狮C级房车；二、驳回华颂租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76元、保全费5000元(华颂租赁均已预交)，由华颂租赁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华颂租赁授权租赁协议》是否为《拖挂房车长租合同》的框架协议，即《华颂租赁授权租赁协议》的性质问题；2.《拖挂房车长租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华颂租赁主张《华颂租赁授权租赁协议》是《拖挂房车长租合同》的框架协议，性质属于租赁合同，而被上诉人海外房车主张《华颂租赁授权租赁协议》性质为委托合同，其接受华颂租赁的委托将案涉车辆推向市场，促成华颂租赁与案外人订立租赁合同。本院认为，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主要条款）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由于合同性质与合同的主要条款密切相关，要判断本案讼争合同的性质，就应当着重审查本案合同的主要条款。纵观本案合同的主要条款“华颂租赁指定海外房车为租赁产品的授权转租方，在授权区域开展车辆租赁业务。基于本协议授予的转租权，海外房车应在授权区域内开展授权产品的租赁业务。海外房车应在2018年9月19日前完成至少20台1010拖挂房车租赁订单。如果海外房车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租赁数量，华颂租赁有权书面通知乙方终止本协议。如果海外房车从华颂租赁处租赁产品，双方将在价格、产品要求、数量、付款、运输等进行协商，并另在《长期租赁合同》中约定”，虽然本案合同双方以“转租权”为合同内容，但结合华颂租赁与海外房车之间另行关于“如果海外房车从华颂租赁处租赁产品，另在《长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合意，可以认定双方间权利义务关系是海外房车接受华颂租赁的委托，完成案涉拖挂房车出租的事务。如果华颂租赁主张《华颂租赁授权租赁协议》性质为租赁合同成立，那么其与海外房车之间既约定“海外房车应在授权区域内开展授权产品的租赁业务，海外房车应在2018年9月19日前完成至少20台1010拖挂房车租赁订单”，又约定“如果海外房车从华颂租赁处租赁产品，另在《长期租赁合同》中约定”，显然前后矛盾，多此一举。华颂租赁与海外房车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出租案涉拖挂房车，但合同目的并不是合同的标的。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华颂租赁将案涉48台拖挂房车交付给槐之乡营地、旅顺营地和长海营地，是经海外房车之指示，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向第三人履行义务的合同。所以就本案而言，虽然合同名称为《华颂租赁授权租赁协议》，但实际上应当认定案涉《华颂租赁授权租赁协议》合同性质是委托合同，而非《拖挂房车长租合同》的框架协议即租赁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华颂租赁与被上诉人海外房车就案涉《拖挂房车长租合同》主要条款经要约、承诺过程达成一致，该合同便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作为出租人的华颂租赁，向作为承租人的海外房车交付案涉《拖挂房车长租合同》项下租赁物即拖挂房车，系其主给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中，华颂租赁并未提供证明其向海外房车完成拖挂房车交付义务的证据，在华颂租赁关于案涉《华颂租赁授权租赁协议》为《拖挂房车长租合同》框架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的情形下，华颂租赁向槐之乡营地、旅顺营地和长海营地交付的48台拖挂房车，便与《拖挂房车长租合同》履行无关。故应当认定案涉《拖挂房车长租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拖挂房车长租合同》中有关于押金支付的约定，海外房车在《拖挂房车长租合同》订立前也向华颂租赁支付过押金，但无据认定该押金系海外房车履行《拖挂房车长租合同》义务而支付，且此节事实的存在，并不必然免除华颂租赁所承担的交付租赁物即拖挂房车的举证证明责任，故对华颂租赁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华颂租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6元,由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