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民术，男，1931年0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倬伶，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滨江中路秀才路1号1幢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MA601J7W1P。法定代表人：钟晓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鸽，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燕，职务院长，女，汉族，1986年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丰都县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行政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0MB16313731。负责人：孙承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霞，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娟，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民术因与上诉人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仁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丰都县医疗保障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01月0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民术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受人身损害的赔偿金额计算有误。第一，护理费计算有误。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的护理期限为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0月22日，共计278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应为33,360元（120元/天×278天）；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本案所涉受伤前已受伤为由，仅认可上诉人住院期间（2019年1月18日入院，2019年2月18日出院）的护理费3,720元（120元/天×31天）。第二，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计算第二次住院费用的做法不当。2019年7月19日第二次住院，包含对左股骨中下段骨折（第一次住院病症）术后的诊疗情况，故应当将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纳入本案赔偿范围。但一审法院认为第二次住院系治疗上诉人髋部肿物，不属于案涉受伤范围。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少。上诉人系87岁高龄老人，又得到被上诉人的不当处理，面临终生瘫痪的风险；但一审法院支持的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损害。第四，交通费认定过少。如第二点所述，上诉人出院后需要隔月复查数次，由于上诉人的瘫痪现状，每次前往医院复查均需包车，花费较大；但一审法院仅支持500元的交通费，过少。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109,347.7元。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辩称：博仁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过错。上诉人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第一，原审法院违反一案一诉的原则。被上诉人在同一诉讼中既有合同之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又有侵权之诉（健康权纠纷），两诉不能合并为一个诉讼。第二，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不符合当事人举证原则，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第三，被上诉人入住养老公司前的受伤部位是左股骨中下段，与后来的左膝关节活动受限，二者没有因果关系。第四，被上诉人的损伤不是由上诉人造成的，其受伤原因，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被上诉人许民术在上诉人单位24小时监控的公共区域活动时，没有发生任何不适和摔、跌等行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民术的诉讼请求。许民术辩称：首先，本案并未违反一案一诉原则，本案在一审是以侵权之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侵权之诉进行判决合法；另许民术入住博仁公司之次日起便在丰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事实上并未享受养老中心的服务，应当享有由博仁公司返还已预交的养老服务费及保证金等费用的权利，一审法院基于减少诉累的需求而一并判决，并无不当。其次，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是由当事人双方共同选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有效。再次，许民术左膝关节受限与左股骨下段骨折的伤情有着直接因果关系，重庆市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左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主要与2019年1月18日外伤有关，并认定该伤情属十级伤残。最后，一审有充分证据证明，许民术左股骨下段骨折的伤情与博仁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许民术在2019年1月17日10：00入住博仁公司时，身体状况较好，情绪稳定，并不存在左股骨下段骨折的伤情，同时，博仁公司认定对许民术的护理等级为“全护”，属于完全不能自理范围；2018年1月18日凌晨5：24，许民术被博仁公司工作人员用轮椅推到大厅，持续呼痛，博仁公司工作人员于6：10、6：14、6：16、6：31、6：46、6：49、6：54前来查看许民术左腿，并采用摇晃、按压等方式对许民术的左腿进行处理；2018年1月18日14：00，许民术儿子前往养老中心探望，发现许民术左腿异常，立即求助丰都县人民医院，后被诊断为左股骨下段骨折。由此可知，许民术的伤情有且只有可能发生在入住博仁公司期间，加之许民术自身属于完全不能自理的情况，博仁公司与此伤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人重庆市丰都县医疗保障服务中心述称，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医疗中心垫付的金额，一审判决正确。许民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博仁公司赔偿许民术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最终损失金额以伤残鉴定结论为准），诉讼费由博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民术因在家摔倒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于2018年12月25日到丰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7日出院，住院23天。2019年1月17日，于许民术出院的当天，博仁公司与许民术及其子许伟平签订《养老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博仁公司为许民术提供养老服务，许民术入住博仁公司1006-2号房间，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博仁公司评估许民术的护理等级为“全护”，许民术无法起身、站立，无法步行，移动需全介入。于签订合同当日，许伟平交纳护理费、床位费、餐费等费用2397元，及其保证金5000元，并入住博仁公司。次日，许伟平前去博仁公司探望其父许民术，发现许民术左腿肿胀，且持续呼痛，遂将许民术送往丰都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至同年2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31天，用去医疗费48351.7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7677.46元，公务员补助2785.06元，支付合计30462.52元。在许民术住院期间，博仁公司于同年1月19日为许民术缴纳医疗费10000元，1月22日缴纳5000元。该院出院诊断：左股骨下段骨折、失血性贫血、低钾血症、骶尾部压疮、左侧髋关节置换术后。出院医嘱：院外注意休息，避免再次外伤及跌倒，出院后1、2、3、6、9、12、15、18月来院摄片复查，据复查情况决定取出内固定物时间及制定下一步功能锻炼计划；出院后卧床期间坚持行踝泵运动及股四头肌等长收缩运动功能锻炼，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及肌肉萎缩等。2019年7月19日，许民术因左髋部肿物到丰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7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6天，用去医疗费3837元。该院出院诊断：左髋部包块，性质待查？左股骨转子间骨折术后；左股骨中下段骨折术后；高血压病。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支持，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等。在庭审过程中，许民术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限及人数、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双方选定的重庆市法医验伤所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为：1、许民术左侧髋关节置换术后属九级伤残；2、左股骨下段骨折内固定术后致左膝关节活动受阻属十级伤残；3、许民术取内固定费用约需15000元，长期卧床，今后易继发肺部感染、尿路感染、或褥疮等，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4、营养期、护理期从2019年1月18日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博仁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有异议，认为取内固定费用过高，许民术长期卧床与受伤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今后的肺部、尿路感染及褥疮与外伤无关，其治疗费不应由博仁公司承担；伤残等级是许民术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博仁公司无关，博仁公司已尽安全保障义务。许民术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在庭审过程中，许民术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139810.22元，其中医疗费5218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护理费33360元（278天）、营养费2000元，就医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744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200元，鉴定机构出诊费2000元，入养老院交纳的护理费2397元，及其保证金5000元。博仁公司认为第二次住院是因髋部肿物住院治疗，与左股骨下段骨折无关，其医疗费等损失不应列入赔偿范围；对许民术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有异议，认为不应由博仁公司承担责任；对鉴定费及出诊费有异议，认为不应由博仁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博仁公司与许民术、许伟平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许民术因左股骨头骨折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月17日出院，并于当日到了博仁公司接受养老服务，次日即1月18日就发现许民术左股骨下段骨折。许民术作为一个不能行走、翻身及移运，需要全部护理的人再次发生骨折，排除其本人行走受伤的可能性，应认定博仁公司在护理中使许民术受到伤害的事实。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非法侵害。博仁公司在履行养老服务合同过程中侵害了许民术的健康权，依照相关法律相关规定，应承担许民术受伤后的民事责任。许民术受伤系第三者造成，其医疗费应由第三者博仁公司承担。为许民术垫付的医疗费30462.52元，应由其责任人博仁公司承担，并直接支付给丰都县医疗保障服务中心。博仁公司预付的医疗等费用15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抵扣。许民术第一次住院系治疗其左股骨下段骨折，属于在博仁公司所受伤害，其医疗费等损失应列入赔偿范围。而第二次住院即2019年7月19日至同年7月25日期间，系治疗其髋部肿物，不属于在博仁公司所受伤范围，与博仁公司无关。因此，第二次住院的相关医疗费及其他损失不应列入其赔偿范围。许民术受伤后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按许民术2019年1月18日至同年2月18日期间的医疗费48351.72元（垫付30462.52元）票据1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医疗费48351.72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数额，确认为15000元。营养费，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至鉴定之前一日即2019年10月22日止，共计274天，一审法院确定其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博仁公司辩称病历上记载的护理费，属于医院护理费用，与生活护理费不同。医院护理费系护士打针等护理费用。生活护理费系医院以外人员对其生活护理的费用。尽管医院收取了护理费，但生活护理费仍属赔偿范围。虽然本案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时限，是自受伤之日至鉴定意见作出之前一日，护理时限共计274天（需1人护理），但许民术到博仁公司之前就因其左股骨头骨折住院治疗刚出院，且属全护（就需要人护理）。鉴于其在博仁公司受到左股骨下段骨折损害及其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增加护理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增加1人护理。第一次住院时间31天，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护理费标准12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3720元。一次性伤残赔偿金，虽然鉴定意见书上有髋关节受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但并非在博仁公司受伤所致。在博仁公司期间，许民术只是左股骨下段骨折，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许民术系1931年8月15日出生，现年88周岁，赔偿时间应计算5年。2018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889元/年。经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74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期间31天，及每天60元计算，为1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其伤残10级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预交养老服务费及其保证金等费用，虽然不属于本案侵权责任赔偿范围，但一审法院为减少讼累，故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博仁公司一并支付给许民术。因其未在博仁公司接受服务，故应予全部退还。许民术在博仁公司预交的费用按票据共计7397元。鉴定费，因许民术无法行走，需要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前来许民术的住处进行鉴定，因此，其鉴定费及出诊费均应列入损失赔偿范围。按票据确定的鉴定费3200元及出诊费2000元，共计5200元。交通费，许民术未提交其有关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按其住院31天的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04473.22元，扣除支付30462.52元，及博仁公司预付的医疗费15000元后，博仁公司应支付30462.52元，支付许民术59010.70元。综上所述，许民术请求判决博仁公司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一次性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纳的养老服务费及保证金等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诉讼请求中的部分项目过高，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至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许民术的经济损失59010.70元；二、被告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丰都县医疗保障服务中心垫付医疗费30462.52元；三、驳回原告许民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许民术负担1000元，由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许民术已预缴，博仁公司在兑现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许民术）。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博仁公司提交《护工工作记录表》，许民术的代理人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该记录表上有多处修改痕迹，其记载的内容与博仁公司代理人当庭陈述的情况不相符合，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博仁公司就本案纠纷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一审是否违反了“一案一诉”原则，许民术预交的案涉养老服务费和保证金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返还；2、原判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不当；3、2019年7月19日许民术再次入院的医疗费和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是否应赔偿。关于焦点1，本案的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非法侵害。许民术于2019年1月17日到博仁公司接受养老服务，次日就发现许民术左股骨下段骨折。许民术作为一个不能行走、翻身及移运，需要全部护理的人发生骨折，排除其本人行走受伤的可能性。故应认定博仁公司在护理中致使许民术受到伤害的事实。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博仁公司作为提供服务的管理人，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其所举示的证据中，由于许民术房间内没有安装摄像头，所提供的视频并不能全程全地点覆盖，博仁公司仅提供出许民术白天在大厅活动的视频资料，并没有提供许民术入住具体房间后的全程视频，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博仁公司完全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博仁公司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博仁公司在履行养老服务合同过程中侵害了许民术的健康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将侵权人应当承担的本案侵权责任范围包括了许民术预交的养老服务费和保证金，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没有违反“一案一诉”原则，亦无不当。关于焦点2，首先护理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受到伤害之前就属于全护，所受之伤是增加的损害，这就需要加害人对受害人进行护理，期限为恢复到受害人“原状”（全护）的状态时止。本案中，在受害人的出院记录中写到“手术切口愈合拆线及骶尾部压疮愈合后出院”，所受损害得到恢复，此时应视为恢复“原状”（全护），加害人对受害人的护理期限终止。因此，原审法院酌定护理期限自2019年1月18日至同年2月18日，共计31天，并无不妥。其次交通费问题，因上诉人许民术并未提交有关交通费用票据，一审就上诉人许民术住院31天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妥；最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由于现有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方式和赔偿限额，《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造成严重侵害的，赔偿金额一般不超过5000元。”原审法院按照上诉人伤残10级的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亦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2019年7月19日许民术再次住院的医院检查报告单中写到“左侧髋关节……脓肿可能”，对于第一次住院的左股骨头置换术后的影响，仅写到“左侧髋关节因人工股骨头干扰显示不清”，并不能说明第二次住院是由于第一次的左股骨骨折术后所致，加之又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原审法院在判定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时，未涵盖2019年7月19日再次入院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民术、博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许民术负担1000元，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一审许民术已预缴，博仁公司在兑现时一并支付给许民术）。二审案件受理费6787元，许民术负担2487元，重庆市博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米玲审判员  张 斌审判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徐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