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学著，男，1967年8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中专文化，原系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临时聘用人员，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牟伦利，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伦利、冉学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冉学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冉学著，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牟某2、刘某1（均已判决）、牟伦利三人共同出资38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张某1位于利川市占地面积139.5㎡的房屋一栋，其中牟伦利出资10万元，并于2016年3月28日以牟伦利之子牟某1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因牟伦利系木栈社区居委会干部，考虑到牟某1与牟伦利的特殊关系，2016年5月26日，牟某2又以其内弟安某名义与牟某1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随后，刘某1、牟某2为了将此房屋早日划入征收拆迁范围获取补偿，遂邀约时任都亭办事处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刘某2（另案处理）以占干股的方式入股，刘某2表示同意。2017年3月，刘某2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房屋纳入了征地拆迁范围，后牟某2等人在征得刘某2同意后对此房屋进行了抢装，并由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装修进行了评估。2017年6月12日，牟某2安排其老姨黄某以受安某委托的名义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利川市碧桂园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书》，获得安置宅基地两个和补偿价款333690.5元，其中抵扣宅基地安置后超面积款72871.5元、抵扣房屋周边零星地及遗留问题款共计1072.00元，实际合计领取价款259747元。在此之前，刘某1于2016年9月左右以328000元的价格给罗某预售宅基地一个。由于在补偿宅基地过程中，按照正常的征地拆迁办法，该房屋只能补偿一个宅基地，牟某2等人为了能够骗取两个宅基地，便找到利川市国土资源局聘用人员冉学著帮忙，将该房屋的面积虚增扩大。因需要冉学著的加入，而冉学著等人又不愿与刘某1合伙，牟某2便向刘某1谎称，另一个宅基地已作价400000元售出（实际未出售）。随后进行结算，刘某1、牟某2、牟伦利和刘某2每人可获得100000元。刘某2将所获100000元用于偿还欠刘某1的借款，刘某1实际分得300000元（含其出资100000元、获利100000元、刘某2还借款100000元）。刘某1将预售给罗某宅基地款中的余款28000元支付给牟某2后退出。刘某1退出后，牟某2、牟伦利以该块宅基地和刘某2出资人民币19万元（包含了牟某2垫付的1万元及牟某2、雷某1、雷某2三人向刘某2行贿的3万元）、冉学著出资17万元置换了徐某1的4套高层安置房。事后，牟某2、刘某2、牟伦利、冉学著各分得1套安置房。牟某2将牟伦利分得的安置房以350000元出售，牟伦利获利300000元，冉学著分得的位于利川市江源街安置小区门牌号为××的房屋用于自住。经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在2017年6月12日每个宅基地使用权价格为245256元，两个宅基地价格共计490512元。另查明，徐某1于2017年6月7日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徐某1、冉某2、徐某2与牟某2以安某的名义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了《安置地基买卖合同》。冉学著以其妻子张艳芳的名义与徐某1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分得了位于江源路安置小区××号的房屋，该房屋面积为123.75平方米。在审理中，被告人牟伦利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冉学著主动退赃105997.15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利川市碧桂园建设项目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书一份、土地测量及实物调查确认表、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碧桂园工程建设拆迁（宅基地安置）换补偿测算明细表、房屋权属证明、木栈村（社区）证明、委托书、房屋转让协议、收条、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手机银行转账截图、会议记录，利川市人民政府利政规[2015]4号文件，利川市凤凰山片区棚户区改造规划设计方案（总平面图）、房屋拆迁建设项目木栈社区凤凰山安置小区安置户登记表，收条、罗某购买地基资料及相关转账凭证，徐某1房屋拆迁安置资料及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等资料，安置地基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拆迁房屋安置买卖合同等资料，临时聘用工作人员协议、牟伦利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牟伦利的任职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牟某2的任职情况说明，证人张某1、牟某1、安某、黄某、覃某、冉某1、罗某、徐某1、牟某2、刘某1、刘某2、雷某1、雷某2、段某、赵某等的证言，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利价认定[2018]10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利价认定[2019]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及照片，牟伦利、冉学著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牟伦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冉学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退缴在案的被告人冉学著违法所得105997.1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牟伦利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冉学著提出：冉学著与牟某2四人在购买张某1老房子补偿宅基地一事上没有事先通谋，冉学著只是实施了一个帮助行为，事后也没有主动要求分赃。冉学著参与进来的时间是与徐某1置换宅基地时，置换宅基地是合法的。置换高层建筑时，牟某2认为冉学著出了力，让冉学著少出资了2万元，而置换高层建筑，冉学著出资17万元，是合法的民事交易，不构成犯罪；认定宅基地的价值不应以2017年6月12日的宅基地使用权价格2452.56元/平方米计算，应以差超面积的补偿标准1850元/㎡来计算宅基地使用权价格。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冉学著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牟某2等人为了能够使购买的张某1老屋在拆迁补偿时获得两个宅基地，找冉学著帮忙，将该房屋的面积虚增扩大，致使该房屋在拆迁补偿时被补偿了两个宅基地。由此可见，冉学著参与诈骗的时间是与牟某2等人合谋虚增房屋面积时，而非与徐某1置换宅基地时。冉学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协助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骗取总价值为490512元的两块宅基地，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本案中，牟某2等人采取虚增面积的手段骗取了安置地基，其只要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诈骗行为就已完成，其犯罪金额应以签订该合同的时间即2017年6月12日的价格计算。而超差面积的补偿标准1850元/㎡是按照利川广信土地评估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木栈村安置小区的测算价格执行的，其评估期日为2016年4月25日，该日期不是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的时间，故超差面积的补偿标准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宅基地价格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上诉人冉学著与原审被告人牟伦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其中冉学著数额巨大，牟伦利数额特别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牟伦利、冉学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牟伦利、冉学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牟伦利、冉学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冉学著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冉学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