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民终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谭俊龙，男，1988年12月6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洋，女，1972年7月25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龙，男，1988年12月6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李明，男，1982年8月9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高，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俊龙、王洋因与被上诉人肖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俊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上诉人王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龙，被上诉人肖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高到庭参加诉讼。谭俊龙、王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6民初1346号（2019）0106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且采信的证据不足以支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款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在2018年3月通过长春市利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业务员梁海鹏介绍向利达公司借款4万元，并在利达公司的要求下签订了多份上诉人签名的空白合同，2018年3月7日利达公司会计常凉按照约定扣掉首期利息和手续费36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转款36400元。上诉人已按照与利达公司约定按月通过其业务员梁海鹏进行高息还款，该笔借款已全部还清。2018年5月，谭俊龙又找到梁海鹏向利达公司借款2万元，谭俊龙以个人名义与利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笔借款与王洋无关，一审法院不能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3月7日合同上有王洋的签字，便可以错误的认定2018年5月31日没有王洋签字的合同也是属于王洋与谭俊龙的共同借款。根据合同及银行转账情况，更进一步证明2018年3月7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谭俊龙和王洋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如果真实借款是6万元，那2018年5月31日借款合同上借款金额应该是6万元，反而证明了谭俊龙、王洋在庭审过程中所说的在利达小额贷款公司处填写合同时只写了借款金额，因为金额无法更改，所以被上诉人只能恶意制造了两份借款合同。一审法院未让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梁海鹏、孙亮亮出庭作证，且未让上诉人播放录音证据，一审法院的作法违反了法定程序，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全部内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反复强调，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且上诉人向利达公司的借款早已结清。上诉人向法官申请让了解案件全部情况的利达公司业务员梁海鹏出庭作证，及与梁海鹏共同去提款机取走44400元的孙亮亮出庭，且在开庭时上诉人要求提供谭俊龙与利达公司业务员梁海鹏之间通话录音，但肖李明审法官当庭未让上诉人播放该份录音证据也未让证人出庭便暂停了庭审，让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解，因为二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并且欠利达小额贷款公司的钱已经还清，所以不同意调解，要求继续进行举证，但一审法官告知上诉人法院择期再继续开庭，并未让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播放与梁海鹏之间的录音也未让梁海鹏、孙亮亮出庭。庭审结束后，法院并没有进行再次开庭，就通知取判决，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长春市绿园区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合同上约定管辖应由甲方即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被上诉人所在地是长春市朝阳区安达街35号七彩阳光1号楼1201室，那绿园法院没有本案的管辖权。而肖李明审法院是长春市利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因此更加证明本笔借款是利达公司的借款而非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案是被上诉人自导自演的虚假诉讼案件，2018年5月，谭俊龙借款仅为2万元，利达公司给谭俊龙转款后，利达公司工作人员梁海鹏给谭俊龙打电话称公司为了走一个银行流水向王洋的账户转款6万元，让谭俊龙、王洋将4.44万元返还给利达公司，当时谭俊龙询问为何借款2万元给转款6万元，利达公司说就是为了走个账做个银行流水，当天利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海鹏、孙亮亮就找到谭俊龙、王洋将4.44万元以现金形式取走，被上诉人与利达公司想非法占有谭俊龙、王洋的财产，合谋虚增债权。被上诉人将二上诉人价值70万元的房屋设立了抵押，至今房屋的抵押权仍在被上诉人手中，虽然被上诉人在肖李明审庭审时撤回了这一申请，但被上诉人在起诉提出该项请求充分暴露了其意图采取合法诉讼手段恶意套路侵吞谭俊龙房产的事实。肖李明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肖李明判。诉请行使抵押权是为了保证肖李明的资金安全。肖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俊龙、王洋立即偿还肖李明借款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起至谭俊龙、王洋向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完毕止）；2、判令谭俊龙以名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临河街154号1号楼对前述借款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肖李明对依法处置前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谭俊龙、王洋承担。事实及理由：谭俊龙、王洋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7日和2018年5月31日，肖李明与谭俊龙、王洋签订借款合同，谭俊龙、王洋共计从肖李明处借款60000.00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到2018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肖李明依约定向谭俊龙、王洋出借了款项，谭俊龙、王洋也以谭俊龙名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临河街154号1号楼作为借款抵押担保物为肖李明办理了抵押担保登记。谭俊龙、王洋借得款项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向肖李明偿还借款，肖李明多次要求谭俊龙、王洋还款，但谭俊龙、王洋一直拖延偿还，故肖李明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肖李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俊龙、王洋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7日肖李明与谭俊龙、王洋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谭俊龙、王洋向肖李明借款40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31日肖李明与谭俊龙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谭俊龙向肖李明借款20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5月31日肖李明给王洋转账两笔款，款项分别为50000.00元、10000.00元。现肖李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谭俊龙、王洋立即偿还肖李明借款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完毕止）；2.判令谭俊龙以名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临河街154号1号楼对前述借款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肖李明对依法处置前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谭俊龙、王洋承担。庭审中肖李明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肖李明、谭俊龙、王洋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2018年5月31日的借款合同是肖李明与谭俊龙签订的，但结合2018年3月7日肖李明与谭俊龙、王洋签订的借款合同模式及60000.00元均转账到王洋银行卡内，可以认定2018年5月31日的借款合同也系谭俊龙与王洋的共同借款。肖李明在2018年5月31日已将60000.00元借款分两笔转账给王洋，且庭审中谭俊龙、王洋均认可该60000.00元肖李明履行的上述两个借款合同中的款项。现合同期限已届满，谭俊龙、王洋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肖李明借款60000.00元。关于肖李明主张利息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法律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两笔借款最后一次的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6月30日，但是到期后谭俊龙、王洋未偿还，根据该法律规定，肖李明主张要求谭俊龙、王洋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偿还全部借款完毕之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肖李明主张律师代理费一项，肖李明、谭俊龙、王洋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第五条第6款均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于肖李明主张要求谭俊龙、王洋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肖李明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庭审中，谭俊龙、王洋主张其借款是向利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的款，并不是向肖李明本人借的款，且虽收到的是60000.00元，但已退还444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且已偿还过高额利息。但谭俊龙、王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谭俊龙、王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肖李明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谭俊龙、王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肖李明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0元由谭俊龙、王洋共同负担。（与前款一并给付）。二审时，谭俊龙、王洋提交如下新证据：1.谭俊龙与利达公司梁海鹏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梁海鹏是在2018年5月31日找到谭俊龙取走了4.44万元，并且将该款项交回利达公司会计常凉手中，当时利达公司工作人员即肖李明也在场，同时证明谭俊龙在2018年5月31日向利达公司借款2万元的事实；2.案外人吉林省富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长春市利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肖李明担任监事的富强公司与利达公司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肖李明与利达公司存在联系，不可能不认识利达公司；3.王洋农业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8年3月7日也就是第一笔借款4万元的当天利达公司会计常凉向王洋该账户转款3.64万元，该款项是4万元扣除手续费3600元之后的实际借款金额；4.（2018）吉0104民初4723号民事裁定书、（2018）吉0104民初789号民事裁定书，两份裁定书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证明常凉是利达公司员工，2018年3月7日谭俊龙、王洋是向利达公司借款，因此常凉向王洋账户转款3.64万元。肖李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通话录音中的人是不是梁海鹏，即使是本人，也无法证明梁海鹏所述就是本案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此笔款项不存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吉0104民初472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载明常凉系利达公司员工。2018年3月7日，谭俊龙、王洋出具4万元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时间为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4月3日。当天，常凉向王洋银行账户转款3.64万元。2018年5月31日，谭俊龙出具2万元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谭俊龙向肖李明借款20000.00元，载明借款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当天，肖李明向王洋银行账户分2笔共计转入6万元。肖李明在二审庭审时承认其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常凉转款6万元后，向王洋银行账户进行的转款。另查明，王洋银行账户于同一日现金取出4.44万元款项。庭审过程中，肖李明陈述其与利达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利达公司欠其款项，但未就此举证加以证明。同时陈述，除借贷关系之外与利达公司没有其他关系。经过本院向肖李明宣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以及《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内容，肖李明当庭承认其是利达公司的出资人，其2018年向利达公司出资90万元，并陈述称谭俊龙、王洋是其通过利达公司工作人员许强知晓二人需要用钱，此前并不认识谭俊龙、王洋，二人也未向其直接表示要借款，本案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是在利达公司签订。本院认为：谭俊龙、王洋上诉提出，二人从未向肖李明借款，2018年3月7日、2018年5月31日均是向案外人利达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4万元、2万元，利达公司工作人员常凉于2018年3月7日向王洋支付3.64万元，该金额是从4万元中扣减3600元的之后的实际出借金额，2018年5月31日所收到的6万元中4.44万元已经被利达公司工作人员梁海鹏、孙亮亮取走，针对2018年5月31日的2万元借款合同，谭俊龙只借到了1.56万元,借款后谭俊龙陆续还款3万多元。肖李明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肖李明作为原告起诉本案，主体是否适格，肖李明与二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比较双方对款项流转的举证情况，谭俊龙、王洋提供了利达公司工作人员常凉2018年3月7日向王洋转款3.64万元的银行流水，而非肖李明转款，与2018年3月7日4万元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吻合，能够证明其主张。而肖李明作为主张债权的一方，一、二审均不能提供2018年3月7日实际支付4万元的相应证据。肖李明原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金额、转账时间均不能与2018年3月7日的4万元借款合同吻合，且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满时间为2018年4月3日，肖李明银行流水记载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借款合同届满之后一个多月，肖李明才进行转款，与真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贷双方合同订立后即时交付资金用于融通的交易习惯、借贷目的完全相悖。从各方当事人的关系看，谭俊龙、王洋提出，二人在利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时，二人并不认识肖李明，合同出借人处为空白，仅填写了借款金额，肖李明是利达公司工作人员。经过本院当庭宣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以及《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法律条文，肖李明承认，其是利达公司出资人，2018年向利达公司出资90万元，并承认其并不认识谭俊龙、王洋，谭俊龙、王洋也没有直接向其表示过借款意思，肖李明通过利达公司工作人员知晓二人需要借款，两份借款合同均在利达公司签订，2018年5月31日其转给王洋的6万元钱来源于利达公司员工常凉的事实。尽管肖李明又提出6万元是利达公司向其还款，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项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综合审查当事人陈述的借款地点、借款经过、人物关系以及利达公司工作人员常凉于2018年3月7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王洋转款3.64万元，2018年5月31日常凉又为肖李明提供6万元用于向王洋转款的款项流转情况，应当认定本案借款系谭俊龙、王洋向利达公司借款，利达公司工作人员常凉、利达公司出资人肖李明向王洋支付款项，属于代利达公司支付借款，在肖李明未提供利达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无权作为原告起诉谭俊龙、王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谭俊龙、王洋上诉过程中提出，肖李明起诉主张6万元借款属于恶意侵吞二人财产的“套路贷”行为，肖李明向王洋银行账户转款6万元的当天，利达公司派工作人员梁海鹏、孙亮亮找到谭俊龙、王洋，取回了6万元中的4.44万元。从王洋原审提供的银行流水看，2018年5月31日王洋收到肖李明转款6万元的当天，账户中即以现金形式取出4.44万元，二审时二人提交的谭俊龙与梁海鹏电话录音中，梁海鹏也陈述了2018年5月31日当天其与孙亮亮取回本案借款中的4.44万元的经过并承认当天肖李明向王洋账户转入6万元是利达公司为了走流水，录音中梁海鹏承认谭俊龙尚欠利达公司的款项是一万多元。尽管梁海鹏未能到庭作证，但是其在录音中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案件事实、人物关系吻合，对谭俊龙、王洋所举报的人为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存在“套路贷”问题具有证明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当中关于“套路贷”犯罪手法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各种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的相关条文内容，同时依照《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第二条”各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如果发现有经济犯罪事实的，即应及时移送”之规定，应当将本案中谭俊龙、王洋所举报的“套路贷”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综上，依照《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第二条、《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肖李明的起诉；三、本案案件材料移交公安机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退回上诉人谭俊龙1350元，退回上诉人王洋1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退回被上诉人肖李明（被上诉人肖李明已预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