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娉娉，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旭晨，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被告：杨子昌，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杨超因与被上诉人王帅、原审被告杨子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上诉人实际清偿之日，按年24%计付）；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杨超抗辩称已经还款20万元并有银行交易记录，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还款证据。”（见原审判决第6页），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签订借款合同后，上诉人曾通过向被上诉人母亲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3万元。被上诉人亦于原审过程中自认上诉人偿还过部分款项，但被上诉人庭审结束后又反悔称上诉人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前后陈述明显矛盾。（见原审判决第4页第13、14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撤回对自己不利事实的承认，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且应当经上诉人同意，或提交足以推翻其自认事实的证据。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自认上诉人偿还过部分款项，上诉人对这一事实不再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还款证据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偿还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根据双方最后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金额630000元，要求被告杨超偿还，本院依法认定”（见原审判决第6页），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庭审过程中明确自认上诉人已偿还部分借款，但原审法院并未主动审查上诉人还款的具体数额，便认定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全部借款本金630000元，该数额明显高于上诉人实际未付借款本金数额，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上诉人仅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共计40万元。 王帅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杨子昌未发表意见。 王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超偿还王帅借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自2015年1月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9月8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2、判令杨超承担本案律师费70936元；3、判令杨子昌就上述债务向王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杨超、杨子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所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 双方在一审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杨超对王帅提交的证据一签字是杨超所签，当时没有约定违约金，这份也不是最开始签的，是后来王帅逼迫杨超签了好几份；对证据二、三没有异议，款项已经收到。杨子昌对王帅提交的证据一中的签字是杨子昌所签，当时借款的时候杨子昌不知情，是王帅找人上杨超单位逼迫杨子昌所签，对收款收据不清楚；对证据二、三不清楚。王帅对杨超提交的证据一庭后落实反馈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当时因为杨超直没有还款，2015年1月22日找到王帅协商解决还款事宜，并要求一次性支付王帅借款本金55万元，双方债务一次性解决，后来杨超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王帅于2015年2月18日找到杨超要求还款，杨超要求王帅减免本金至50万元就可一次性还款，王帅为了杨超还款同意该请求，双方签订了备忘录，后杨超也未按时履行，双方就于2016年6月4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杨子昌对杨超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王帅对杨子昌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王帅不认识这个叫陈虎的人。杨超对杨子昌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杨超也在场。原审法院对原杨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王帅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杨超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杨子昌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4日，王帅与杨超、杨子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超向王帅借款金额为陆拾叁万元整（630000），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4年9月8日止（原借款日期），如逾期还款杨超自愿向王帅支付每日按借款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滞纳金；杨子昌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逾期借款违约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借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若杨超无法偿还王帅借款，杨子昌无条件偿还杨超所欠王帅的一切债务。借款合同下方书写“新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王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杨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杨子昌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8月14日，杨超出具收款收据，认可收到630000元，下方书写“签发新合同日期2016年6月4日”。据王帅在庭审中陈述，王帅与杨超是朋友关系，在2014年8月份的时候杨超需要资金周转，向王帅借款63万元，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杨超提交的证据一中有证明从2015年1月5日起计算利息，杨超偿还过部分款项，但王帅认为偿还的是利息，本金没有偿还过；后王帅在庭后又向本庭反馈，杨超未偿还过本金，也没有偿还过利息。庭审中，王帅提交中国银行往来支付凭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证明款项交付情况。杨超在庭审中陈述，杨超和王帅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杨超在2014年8月因为资金周转向王帅借款63万元，款项全部收到，当时没有约定利息，是短期借款周转，到期后确实没有还款，在期限后的1-2个月还款18万元，还款记录在银行还没有打出来；后来王帅找到杨超让杨超签了备忘录，还多次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每次金额都不一样，还加了利息，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后，杨超还陆续还款，具体还款记录在银行还没有打印出来，再加上杨子昌提交的证据，应该是累计还款20多万元。庭审中，杨超提交王帅与两杨超在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一份，内容为杨超2014年向王帅借款本金及利息到2015年1月5日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后三方签订备忘录一份，内容为杨超于2015年2月18日前一次性偿还王帅伍拾万元，则不予产生其他费用，还款及担保协议三方不予履行，如杨超于2015年2月18日前未能偿还伍拾万元，则按照伍拾伍万元计算。杨子昌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的时候，一个叫陈虎打电话给杨超，问杨子昌是不是杨超的父亲，说是王帅委托他来要款，如果不还，就去单位找杨超，当场给王帅打电话落实后，杨子昌就办了一张信用卡，有3万元的额度，刷了信用卡给了陈虎3万元，后来又要款，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给陈虎1万元。王帅对杨子昌的陈述不认可，王帅不认识叫陈虎的人，也没有让陈虎向两杨超要钱，更没有收到该笔4万元。王帅在庭审中陈述，借款到期后，王帅一直找杨子昌、杨超要求还款，杨子昌陈述王帅在2017年向杨子昌主张过，之后也不清楚是谁打的电话要款。杨超陈述王帅主张过还款，后来因为有两年杨超换手机号没有与王帅联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帅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王帅与杨超、杨子昌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捺印，对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均作出约定，杨子昌抗辩称其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系王帅逼迫所签，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帅与杨超之间形成借款关系，王帅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借贷及款项交付情况，杨超亦认可收到王帅款项630000元。现王帅主张要求杨超偿还所欠款项，杨超抗辩称已经还款20万元并有银行交易记录，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还款证据。杨超在庭审中提交的王帅与杨子昌、杨超在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及之后签订的备忘录，王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王帅因想让杨超及时还款对借款本金为杨超进行了减免，后杨超也未按时履行，双方就于2016年6月4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签订时间显示，杨超提交的两份还款协议、备忘录签订在前，双方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签订在后，现杨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偿还王帅借款本金及利息，王帅根据双方最后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金额630000元，要求杨超偿还，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根据王帅与杨超在2016年6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8日，借款期限内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王帅主张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如逾期还款，每日按借款金额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自2016年9月9日起至杨超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付。关于王帅主张的律师费70936元，王帅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子昌在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处签字，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子昌在庭审中提交的2015年曾向案外人陈虎支付40000元系偿还杨超向王帅的欠款，王帅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杨子昌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陈虎系受王帅委托向其索要欠款，收条系陈虎出具，且王帅不予认可，杨子昌无法证明该款项王帅已收到，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子昌在庭审中认可王帅在借款到期后曾向其主张还款，对上述原审法院确认的杨超应承担的债务，王帅要求杨子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支持。杨子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杨超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超返还王帅借款本金人民币630000元；二、杨超支付王帅违约金（以借款本金6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杨超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付）；三、杨子昌对上述一、二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子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杨超追偿；四、驳回王帅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杨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帅。如果杨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9元，由王帅承担1081元，由杨超、杨子昌承担9728元。 二审中，上诉人杨超提交收条，载明：“今收到杨超欠款50000元王帅2017年6月9日”，证明：上诉人杨超于2017年6月9日向被上诉人王帅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被上诉人王帅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当庭要求上诉人讲明5元款项支付的过程，上诉人明确表示记不清楚了。对此，本院认为，5万元系大额款项，在被上诉人不认可收到款项，上诉人对还款情况进行说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仅提交该收条不能证明还款5万元事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已归还借款23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杨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杨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