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青兰，女，1973年5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现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政、菅思远（实习），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林，男，1971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目前在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亚，女，1972年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飞，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青兰与被上诉人吴华林、张利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青兰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已支付91000元货款及利息的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吴华林支付20000元货款；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当中，冯青兰已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本案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事实上至今各方合同义务还没有完全履行，从供货数量、质量、到价款都没有书面明确确定，交易行为地及交货地均为许昌，这也符合整个许昌市鞋业市场交易的惯例。依据《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有买卖关系，但是货款不是被上诉人起诉状所说29万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过原告6.1万的货款没有扣除，退货47件，大约3万元也没从总债务中扣除，以上事实上诉人均已经在一审庭审当中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上诉人欠付货款的金额为257815元错误。因在一审庭审的过程当中，法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所欠货款257815元中有约9万元已还的证据并未采纳，致使所欠货款金额认定有失公允，使上诉人无故多承担9万元的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9万多元货款已还的证据不予认定，明显违反一审庭审关于举证质证的规定，所以最终一审法院对于所欠货款数额的认定明显有误，并且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吴华林承担支付20000元货款的责任。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鉴于吴华林因刑事犯罪，在新疆监狱服刑，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被监禁或被劳动教养的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如何确定案件管辖问题的批复》法释【2010】16号（被告被监禁或被劳动教养一年以上的，由被告被监禁地或被劳动教养地人民法院管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上诉人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参照许昌之前的惯例，整个鞋业市场上发生纠纷都是这样处理的，最终确定审理地法院应为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张利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所述不是事实。张利亚向冯青兰供应成品鞋总价值789620元，冯青兰共向张利亚支付22笔货款计505800元，已支付的505800元包括了上诉人所说的6.1万元，冯青兰向张利亚退货47件价值为26005元，扣除已付款项和退货价值，冯青兰余欠张利亚货款257815元未支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6.1万元货款和47件退货，在总债务中均已扣除，一审判决根据货运部发货清单、布鞋生产厂家发货证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等，所认定的欠款数额正确无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与一审答辩状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称：“本案债务属于冯青兰个人债务，不应由吴华林承担”，二审中现在又要求吴华林承担支付20000元货款，上诉人这显然是前后矛盾。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冯青兰在一审中初次收到应诉手续就开始提管辖权异议，异议被驳回后又上诉，管辖权问题经过一审和二审法院的两次审查，最终确定偃师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管辖权问题毋庸置疑。冯青兰为了达到长期拖延答辩人货款不支付的目的，在答辩人起诉后，一、二审法院多次向其询问吴华林的具体下落，均拒不如实告知，造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多次向吴华林公告相关法律文书，致使案件从一审立案拖延至今长达两年多之久。冯青兰和吴华林是夫妻关系，如果吴华林真的在监狱服刑，冯青兰不可能不知道吴华林的具体下落，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知而不告。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利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青兰、吴华林立即归还张利亚货款2955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一切费用由冯青兰、吴华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利亚曾在偃师市开办鞋业门市。冯青兰、吴华林系夫妻关系。吴华林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判处十几年有期徒刑，目前已在新疆××自治区乌苏监狱服刑7年以上。2016年8月份至2017年8月份，冯青兰曾多次从张利亚处购买成品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张利亚将冯青兰要求成品鞋的款式、品牌、价格、数量等与布鞋生产厂家商定后，由布鞋生产厂家生产，并把冯青兰所需的成品鞋交给偃师市大兴货运部和偃师市亚东货运部承运，冯青兰收到成品鞋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利亚支付货款。业务往来期间，张利亚共向冯青兰供应价值789620元的成品鞋。2016年8月至今，冯青兰共向张利亚支付22笔货款计50580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8月11日8300元，9月3日10000元，9月7日10000元，10月10日10000元，11月6日30000元，12月3日40000元，12月16日10000元；2017年1月5日20000元，1月6日40000元，1月21日80000元，2月7日39500元，3月2日10000元，3月4日34000元，3月15日10000元，4月6日19000元，5月5日18000元，5月10日16000元，6月6日46000元，8月7日18000元，9月11日17000元，10月10日10000元，11月10日10000元。另冯青兰向张利亚退货47件，货款价值为26005元。扣除上述已付款项和退货价值，冯青兰余欠张利亚货款257815元未付。后经多次讨要未果，张利亚于2017年12月26日向该院申请诉前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2120元，后于2018年1月11日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张利亚与冯青兰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利亚与冯青兰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张利亚提供的货运部发货清单、布鞋生产厂家发货证明以及张利亚与冯青兰的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等，冯青兰的答辩内容可以看出，张利亚将冯青兰要求成品鞋的款式、品牌、价格、数量等告知布鞋生产厂家，布鞋生产厂家将完成的成品鞋交给冯青兰指定的货运部承运，冯青兰收到成品鞋后向张利亚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了比较完整的买卖行为。经结算，双方业务往来期间，张利亚共向冯青兰供应价值789620元的成品鞋。2016年8月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冯青兰共向张利亚支付22笔货款计505800元，另冯青兰向张利亚退货47件，货款价值为26005元，扣除已付款项和退货价值，冯青兰余欠张利亚货款257815元未付，对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现张利亚诉请冯青兰支付张利亚货款295500元，该院支持冯青兰支付张利亚货款257815元。因双方事先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张利亚可随时主张权利。至于张利亚诉请的货款利息，因张利亚与冯青兰事先没有约定货款利息或者该利息的计算方法，冯青兰长期拖欠张利亚货款，会给张利亚带来一定经济损失，且张利亚于2018年1月11日第一次主张货款利息，故该院支持货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张利亚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张利亚诉请吴华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冯青兰、吴华林虽系夫妻关系，但吴华林常年在新疆××自治区监狱服刑，未参与共同经营，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张利亚该部分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支持冯青兰支付张利亚货款25781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冯青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利亚货款25781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张利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32元，诉前保全申请费2120元，共计7852元，由张利亚负担1001元，冯青兰负担685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清单、发货厂家的证明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定欠款数额时，已经扣除了上诉人所述的6.1万元及交易过程中退货部分的价值，故上诉人冯青兰认为一审未扣除已付款及退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冯青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075元，由上诉人冯青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