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顺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旅游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众兴路65号。负责人：傅荣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霞，女，1979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被告：泗阳顺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淮海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吕东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泗阳顺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旅游分公司（以下简称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晓霞、原审被告泗阳顺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阳顺风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7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晓霞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出租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平等主体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签订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该合同明确约定，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向社会公开招标出租经营权，这也表明双方在人格上、组织上、经济上不具有依附性、从属性。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2.朱晓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朱晓霞没有报酬收入的凭证，没有招聘员工的凭证，也没有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对其日常管理的凭证。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错误。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并没有出租车运营权，只有泗阳县运输管理所才有出租车运营权。朱晓霞提供的劳动并不属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乘客的认知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关联。4.江苏省财政厅文件规定，补贴者由经营者享有。本案的车辆是朱晓霞购买，政府相关补贴也由其领取。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只是按照行业要求每月一次安全例会、一次安全检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合同外要求。所谓的承包费、管理费实质是服务费。朱晓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是由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如双方对合同内容有歧义，或约定模糊的，应当作出对公司不利的解释。合同的性质不能由合同名称来决定，本案合同的全部内容都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为劳动合同。合同虽然约定向社会公开招标出租经营权，但朱晓霞从未参加过任何招标流程。2.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均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合同签署双方分别为“公司与自然人”，符合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合同中多项条款约定公司对朱晓霞的管理，符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隶属关系的特征。合同约定朱晓霞所驾驶车辆属于公司，公司对车辆享有全部的权益，符合劳动关系中生产资料属于公司的特征。朱晓霞的劳动报酬也是基于公司的生产资料和朱晓霞的劳动所产生的劳动价值，虽然不是由公司直接发放，但不影响收益最终来源于公司的事实。至于用工凭证等是每个企业的招聘流程所决定，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3.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从未向朱晓霞提供过所谓的“江苏省财政厅”文件，且该文件仅是涉及“补贴的归属”，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财政厅文件既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部门规章，财政厅也不是管理劳动纠纷的主管部门。泗阳顺风公司二审未出庭陈述。朱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朱晓霞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自2015年5月6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泗阳顺风公司于2003年5月8日成立，营业期限2003年5月8日至2033年5月5日，经营范围为汽车客运、汽车租赁、房屋租赁、卷烟、雪茄烟零售等。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于2003年5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朱晓霞（乙方）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甲方）签订《出租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15年5月6日至2024年6月28日，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服从甲方管理。承包期限为六年，车辆折旧成本由乙方承担（按合同期六年，每年折旧一定金额）。此外，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车辆经营承包款2万元，每月向甲方缴纳管理费500元。承包经营期内，出租车车辆产权属甲方所有，甲方有权根据国家、省、市及行业的法律、法规、规章、标准、规范、政策和公约，以及企业生产经营和管理的需要，制定企业内部管理规章制度，统一管理规范乙方的经营行为，并有权按照企业内部规章制度对乙方的违章违纪行为进行处理。有权指定承包车辆至有资质的单位维修，定期安排乙方承包车辆及营运附属设施进行维修保养保洁。有权安装和使用统一平台的GPS车辆运行信息系统，并利用GPS平台开展监督检查。甲方有在出租车上发布各种广告的权利，收益权属甲方。经营期间乙方服从甲方按照上级服务质量信誉考核办法和相关的行业管理规定要求对乙方进行的考核和管理。乙方承担在承包合同期内发生的一切费用，承包经营期满后，乙方及时与甲方结清账务，将车辆完整交还甲方，如有缺件，按市场价赔偿，车辆残值由甲方享有。承包期内乙方确需他人驾驶，应与该驾驶员签订书面协议，并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停驶车辆，上交甲方承包管理费不减，其他相关费用自理等内容。朱晓霞在合同承包期内以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的名义对外营运，运营时间由其本人控制，不受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考勤。2018年8月13日，朱晓霞向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泗阳顺风公司、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泗劳人仲不字[2018]第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朱晓霞对此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生产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朱晓霞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签订《出租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但承包经营是出租车行业对其从业人员进行管理的一般经营管理模式。朱晓霞作为出租车司机，其个人并不具有出租车运营权，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才具有运营权。朱晓霞对外以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的名义营业，其搭载的乘客亦会认为与其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朱晓霞提供的劳动属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另根据双方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出租车运营过程中，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负有经营管理权，并对朱晓霞等出租车司机的日常运营实施管理，朱晓霞所获得的劳动报酬也全部来源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的营运收入。因此，朱晓霞对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在组织上、管理上、经济上均具有从属性，故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关系。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等，对朱晓霞本案主张自2015年5月6日起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辩称与朱晓霞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根据朱晓霞的诉讼请求，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且朱晓霞已明确提出主张系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尚未涉及相关责任承担等具体劳动争议，故朱晓霞以分公司的法律责任总公司应连带为由在本案中对泗阳顺风公司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朱晓霞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于2015年5月6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朱晓霞对泗阳顺风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所举的证据为：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该文件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健全利益分配制度。出租汽车经营者要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或经营合同；2.《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化改革加快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有关工作的通知》（交办运〔2018〕163号），该文件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理顺巡游车经营权管理。要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承包经营者或驾驶员的权属关系；3.《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我省出租汽车行业改革的通知》（苏政办发〔2016〕97号，该文件第三条第（四）款约定健全利益分配制度。巡游出租汽车企业可依法采取适合出租汽车行业特点的用工模式，构建企业和驾驶员运营风险共担、利益合理分配的经营模式。采取承包等经营模式的，要与驾驶员签订经营合同；采取直接用工的，要与驾驶员依法签订劳动合同。以上证据旨在证明：承包经营模式符合立法本意，应大力倡导推行。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贯彻立法精神与朱晓霞即承包经营者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无不妥。4.泗阳县运输管理所与泗阳顺风公司于2012年3月24日签订的泗阳县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5.泗阳县运输管理所于2020年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6.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向泗阳县运输管理所报送的出租车辆及设施单价表四份；7.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赵兴虎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笔录第三页记载：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除向赵兴虎收取合同所约定的2万元承包金外，分别另行向赵兴虎收取14万元和108300元的承包款，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没有向赵兴虎出具任何收据。以上证据旨在证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不具有出租车经营权，系从泗阳县运输管理所合同受让取得使用权，泗阳县运输管理所行使监督管理权。泗阳顺风公司与泗阳运输管理所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使用合同，具体体现了行政主管机关关于出租车经营权的管理精神与操作要求。泗阳县运输管理所具体约定经营模式应为承包经营，承包费及管理费的收费标准上限也已明确核定，关于出租车辆及设施各项单价均已严格审核备案；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仅能遵照执行，不能随意更改。根据单价审核备案表显示，出租车辆所有购置成本为108300元，与赵兴虎自认缴纳给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的金额一致，可以证实出租车辆系朱晓霞等出资购买。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与朱晓霞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均系具体执行行政主管机关的要求。8.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关于苏Ｎ×××××号、苏Ｎ×××××号出租车经营权招标公示及中标通知书两份；9.《江苏省财政厅关于抓紧做好2008年中央财政成品油调价财政补贴发放工作的紧急通知》（苏财建〔2008〕78号）；10.苏Ｎ×××××、苏Ｎ×××××、苏Ｎ×××××号报废汽车接收表三份；11.驾驶员王兆丰将车辆转让给张某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及收条，驾驶员姜某将车辆转让给白某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及收条以及张某、白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2.承包经营者刘培培将车辆整体转包给顾艳红经营所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承包经营者王业明自行雇佣驾驶员朱昌栋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以上证据旨在证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是向社会公开招标，不是招聘或招工。双方系充分协商后签订合同，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系严格执行泗阳县运管所核定的经营模式。合同约定收取朱晓霞六年一次性经营承包款20000元、管理服务费500元/月，非公司的自主经营行为，系严格执行泗阳县运管所核定的收费标准。合同关于逐年冲抵车辆折旧后的具体折算金额的约定，也非公司自主经营行为，系严格执行泗阳县运管所核定的备案价格，公司并未从中获利。出租车承包经营者自行领取车辆燃油补贴，自行将出租车交由汽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报废，与公司无涉，也充分体现其自主经营性。出租车承包经营者在用工管理上具有自主性，其自行雇佣驾驶员，由此产生的薪资待遇问题系驾驶员自理，与公司无涉。在履行承包经营合同中，驾驶员可以自主转让车辆并收取转让差价，公司仅仅是履行配合职责，重新与新承包的经营者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且新承包的经营者对签订合同的性质也是明知且确认的，在转让协议中有具体体现。公司既不干涉承包经营者的自主经营行为，也未从中获取任何经营利益。且有部分承包经营者自认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13.泗阳交运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与李军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14.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3民初3255号刘峰与泗阳县交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阳交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民事判决书；15.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民终1671号陈业红与泗阳交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旨在证明：本案与泗阳交运公司的案件有明显的区别。泗阳交运的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而本案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泗阳交运明确约定系营运承包形式下的劳动关系，而本案合同明确约定系承包经营方式。泗阳交运约定每月缴纳定额承包金4500元，本案合同约定6年固定承包金仅为2万元，月均约278元。泗阳交运明确约定为驾驶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每月收取主副驾相应保险费用，且逐年根据政策调增。主副驾各缴纳2万元服务质量保证金，期满后无责退还。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而本案合同均无此约定。本案合同约定，诸如朱晓霞的驾驶员应一次性交清承包车辆的所有款项，于承包经营期满后将车辆完整交还，如有缺件按市场价赔偿公司。车辆折旧期限为6年，折旧成本由诸如朱晓霞的驾驶员承担，逐年折旧比例明确载明。该约定符合承包经营合同的特征。泗阳交运公司合同明确约定，营运收益扣除承包金、营运成本、工资后的部分归属驾驶员所有。而本案合同约定朱晓霞独立营运，自负盈亏，享有所有营运收益。1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的通知（粤高法发【2018】2号），该文件第一条约定，出租汽车（巡游车和网约车）驾驶员与经营者订立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履行的，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订立承包、租赁、联营等合同，并建立营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分配机制的，按双方约定执行；17.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民终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书；18.（2019）鄂01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民申1898号民事裁定书；19.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7075号民事判决书；20.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2923号民事判决书；21.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书及刘培培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以上证据旨在证明：在全国范围内，诸多同类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均裁决确认非劳动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建立承包等类似经营模式的，建立了营运风险自负、营运利益自享的机制，严格按照约定执行。22.2007年8月10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发布的《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省人民政府令36号）；23.1998年4月11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发布的《江苏省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规定》（省人民政府令139号）；24.《泗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调整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有关政策的意见的通知》（泗政办发【2010】150号）；25.宿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布2011年度社会保险有关基数的通知》（宿人社发【2011】258号）；26.宿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布2012年度社会保险有关基数的通知》（宿人社发【2012】225号）。以上证据旨在证明：2011年宿迁市社保缴纳费用为674.86元，2012社保缴费费用为763.48元。按照当年的缴费基数核算社会保险缴纳的费用远远超出公司每月收取的管理服务费500元，绝非社保的代收代缴。朱晓霞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仅是一般公文，不属于行政法规，与本案无关。合同的性质，不能由合同名称来决定，需结合合同的全部内容予以判定。对证据4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不予认可，其部分内容强制性的排除劳动关系，涉嫌违法。该合同仅是一份民事合同，系泗阳县运输管理所与泗阳顺风公司签订，对朱晓霞无任何约束力，且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也从未将合同内容向朱晓霞披露。该合同仅是行政部门针对出租汽车特定行业的市场准入予以设置，并不能损害出租车司机的合法劳动权益。对证据5、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与泗阳县运输管理所针对本案诉讼刻意制作。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是笔录内容不完整。赵兴虎明确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可以证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与朱晓霞之间没有进行过所谓的“招标程序”，更加证实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文件只是一般通知，非行政规章，内容也与本案无关。且该文件系2008年出台，其效力仅是针对当年的补贴发放。对证据10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该接收表的相关内容与双方签署的合同内容完全不符。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3-15与本案无关，且泗阳交运案件的背景与本案存在差异，没有可比性。证据16-21与本案无关，案例不能作为证据认定，且案例是否属于生效判决，无法进一步确认。证据22-26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低于社保缴费金额就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系行政部门出台的文件，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6加盖了泗阳县运输管理所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朱晓霞主张该证据系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与泗阳县运输管理所针对本案诉讼刻意制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证据7系赵兴虎在一审法院所作的笔录，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采信。证据8，因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9系行政部门出台的文件，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0-12，因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13-15系生效法律文书及相应案件中的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16-2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2-26系行政部门出台的文件，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泗阳顺风公司二审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朱晓霞主张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朱晓霞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将涉案出租汽车承包给朱晓霞经营。承包经营期内，朱晓霞享有车辆的经营自主权和经营收益权，向公司一次性交纳车辆经营承包款2万元，每月向公司缴纳管理费500元并承担承包合同期内发生的一切费用。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公司则承担提供性能良好、整洁卫生、设备、证照齐全有效的车辆的义务，享有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款、管理费的权利。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具体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及相应的保险、福利等劳动待遇。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朱晓霞向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缴纳管理费、承包经营款，取得的对价是对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所有的涉案出租车的经营收益权。朱晓霞在承包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自主控制、支配出租车，并自主享有营运收益，车辆实际营运过程中盈利或亏损的风险由朱晓霞自己承担。朱晓霞的营运收入无需上交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只需向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支付承包款，剩余的营运收入均归其自己所有，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也不向其发放工资或者其他报酬。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取得承包款是特许经营权收益的一种体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经济上的从属性。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如朱晓霞确需他人驾驶，朱晓霞在办理一定手续之后可以安排他人驾驶该出租车进行营运，可见其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也无人身的从属性。基于出租车辆营运的特殊性，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作为经营权所有人，在其所有的出租车的营运过程中必然需要对车辆的安全营运承担管理责任，如贯彻出租车汽车行业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章政策，对车辆检测、维护、修理方面进行督促，对朱晓霞进行安全宣传工作等，但这并不能等同于对朱晓霞实行劳动管理。综上，朱晓霞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以营运出租车为标的物，设立、变更和终止双方营运收益权利义务的承包经营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应当具备的条件。朱晓霞主张自2015年5月6日起与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泗阳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发生变化，所作判决亦应作出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71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晓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朱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