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民发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善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冯明涛，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章丘区。原审被告：杨克霞，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民发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发液压公司）及原审被告冯明涛、杨克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民发液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已经与民发液压公司就涉案车辆的赔付问题签订了协议，民发液压公司公然违约提起本诉。原审法院在认定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对民发液压公司的违约行为置若罔闻，径行判令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按照不实鉴定、维修的结论赔付，严重伤害法律的严肃性。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与民发液压公司就涉案鲁XXXXXX号车的赔付问题所签协议第一条确定涉案车辆损失为405000元，第二条约定由乙方委托第三方对标的车的残值确定处理金额，第三条约定赔款支付方式为乙方以定损金额扣除残值金额之后支付余款。以上约定不存在争议，该车残值经第三方评定车辆的残值价格为225800元，按此约定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需要支付的赔款金额应当为405000元-225800元=179200元。但原审法院却违背此协议约定，判令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赔偿379208元，致使民发液压公司从中获利200008元之多。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与民发液压公司签订的协议合理有效，该协议处理受损车辆的赔偿问题是科学而符合保险法“补偿原则”的。因为涉案车辆系奔驰E级车，其“零整比”（即在售后市场上买下全部配件与整车销售价格的比值）高达624.33%，即购买原厂配件维修车辆全损奔驰车所花费的价格是购买一辆同款奔驰车的6.24倍。故在车辆维修价值达到保险价值时，选择维修车辆不仅不划算而且在现实中也极难遇见，此时维修价值虽然达到保险限额，但实际上残值中还包含大量未损件，可转售获得大量现金价值。例如本案车辆，虽然维修价格达到了全损程度，但损失的配件尚不足一半，未损件数量也足有一半，故其残值拍卖价格可达到第三方认可的225800元，即便按此价格出售，第三方仍然可获得再转售的差额收益。就本案而言，签订车辆处置协议时，车辆尚未维修，甚至第一次庭审时，车辆仍未维修。但民发液压公司称车辆正在维修并多次延期开庭，直至最后一次庭审，法庭又出具调查笔录认定车辆维修完毕。此案中，无论涉案车辆是否进行维修，民发液压公司公然违约，强行修车获得的利益都不应得到支持。二、该案中的涉案车辆并未真实得到维修，原审判决的基础不存在。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多次要求勘验车辆，看车辆是否进行了维修，以及是否按照原厂件进行了维修，民发液压公司不予配合。原审法院在直接组织双方勘验车辆维修情况即可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舍近求远以问答形式到4S店确定车辆得到修复的事实，实难令人信服。首先，法院调查笔录本质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此种行为剥夺了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的辩论权、查实被调查人身份的权利、现场向被调查人询问的权利等基本权利，该证据实属传闻证据，违反直接言词原则。证人证言须在法庭上接受检验，只有在符合法定的例外情形时才允许采纳庭外陈述。我国现行证据规则中，并未规定法院的调查笔录效力具有优先性，其本质仍属证人书面证言，应当按照证人证言的模式由证人当庭接受质询。但原审法院却自行调查后，采取书面质证的方式令双方质证，其结论真实性不能得到认定。其次，就该调查笔录内容来看，与常理相悖。笔录显示涉案车辆在4S店维修金额高达364435元，但却未支付分文即可将车开走，有悖商业规则，不能令人信服。本案确定涉案车辆是否修复，以及是否按原厂配件修复的方法十分简单，即由法院组织双方勘验车辆并由专业机构对车辆是否更换原厂配件进行鉴定即可认定。如果民发液压公司再声称车辆已经出售，那么调取4S店维修更换配件的进货清单和财务账目等综合佐证其陈述的真实性，既然更换了配件就必然有更换配件的相应进货清单，这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原厂配件皆有配件编码，无法造假，可通过进货清单上的编码和车辆维修配件上的编码进行比对确认。查实车辆是否真实依原厂件修复的方法如此简单而清晰，但原审法院所舍近求远所采取的不公开调查方式是最不确实的。结合上述事实，可以确定涉案车辆并未修复，未损件残值大概率已被出售。如查实民发液压公司在出售未损件残值获利的情况下，又主张车辆修复价值，则其行为涉嫌保险诈骗，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将保留进一步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三、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存在多处瑕疵，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已经提出重新鉴定和未损件残值鉴定，用以综合佐证车辆损失，原审未支持，应予纠正。在原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已经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原审评估报告至少存在如下几处瑕疵：引用法律依据错误：原报告第四页最上面第4条，评估适用的评估依据错误。发改价证办[2016]268号文件已经明令废止该报告引用的发改价证办（2010）248号文件。该文件即《机动车价格认定规则》从总则、机动车价格认定一般程序、机动车整车价格认定、被毁坏机动车损失价格认定及附则五个方面进行了详细规定，是开展机动车评估机构的根本性文件，适用错误将导致整份评估报告整体依据和操作规范的错误而无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评估法》第十六条规定“设立评估机构，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登记。评估机构应当自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有关评估行政管理部门备案。评估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及时将评估机构备案情况向社会公告”。原审评估作出的机构系价格评估机构，并非机动车鉴定机构，也非资产评估机构，其无权对受损机动车受损程度等进行评估，也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备案登记。该评估机构虽然进入法院名录，但其资质不足且公然违背评估法规定，不具备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的资格，相应报告不应采纳。该评估报告的测算方法错误。《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5.1.2规定：“对同一价格鉴证标的宜选用两种以上的价格鉴证方法进行价格鉴证，以一种方法为主，其他方法为辅”。但原评估仅仅采用一种评估方法进行评估（第4页中间），没有考虑推定全损的测算方法，必然会导致结论的不准确和不客观性，间接造成民发液压公司主张高额维修赔偿，而忽略未损件残值问题。本案涉案车辆的未损件残值高达二十余万，评估机构未予评定，造成测算错误。其报告中车损项目明细表部分的最后，显示残值扣除500元，严重失真，其扣除的可能是废件的废铁价格，但绝不可能是未损件残值，这势必会造成严重的判决失误。该案理应确定车辆未损件残值问题，对此，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也提交了第三方机构的残值认定结论用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故，原审车损鉴定明显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尤其加黑部分规定，不应作为证据适用。原审中还存在其他实体和程序瑕疵，请二审法院一并纠正。民发液压公司辩称，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与民发液压公司虽签订车辆残值拍卖协议，但协议约定的车辆损失价值405000元并未包含民发液压公司购买车辆时缴纳的税费共计4万余元，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给付部分不包含税费损失，显然不合理。将事故损坏较重的车辆以残值方式出卖，民发液压公司不能确定该方式的合法性，其车辆残值的买受人是否由4S店或正规维修厂维修，民发液压公司无法控制。该协议双方均未履行，并非民发液压公司单方未履行。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选择了在该车型的4S店对车辆维修，车辆损失是由法院委托，经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与民发液压公司共同选定，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的，程序合法有效，整个鉴定过程公开透明，鉴定机构人员先后多次到达勘验地点勘验鉴定车辆，多次通知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到场参与鉴定行为，但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均未参加，且未说明不到场理由。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上诉请求中又强调要求勘验车辆时民发液压公司不配合，但车辆停放维修地点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是知晓的，其可无需经民发液压公司同意，自行前往勘验。原审法院为核实车辆情况，已经去车辆4S店进行调查并做相关笔录，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所述不能让人信服。另，车辆受损，民发液压公司也并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冯明涛、杨克霞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民发液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明涛、杨克霞、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费10000元，后变更为判令冯明涛、杨克霞、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费354736元、评估费17500元、拆检费95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0元，共计386736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冯明涛、杨克霞、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民发液压公司提供的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欲证明鲁XXXXXX号车辆因事故造成的车损价值为354736元。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对该份评估报告书不予认可，其认为评估报告书存在重大瑕疵，评估机构资质不足，评估依据条文被废止，评估机构没有营业执照，鉴定方法错误，鉴定车辆的检材资料是以E300L为基础，而涉案车辆是E200L。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是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鉴定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虽然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并未认定鲁XXXXXX号系E300L型号，亦不能看出其系依据E300L型号车辆的价值作为参考，故一审法院对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2.民发液压公司提供的济南广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欲证明鲁XXXXXX号车辆在济南广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完毕，维修费为364435.07元。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认为没有经办人员和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并对加盖的公章、无客户签名等方面提出质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对该结算单提出质疑，但并没有证据推翻。一审法院依法对济南广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总监张鑫进行调查询问，其认可该结算单由其单位出具，并且确认鲁XXXXXX号车辆在济南广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完毕，维修费为364435.07元。故一审法院对民发液压公司提供的济南广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予以采信。3.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提供的全损车辆残值同意拍卖协议，欲证明事故发生后，民发液压公司与其签订协议，涉案车辆一次性定损405000元，残值处理权及车辆所有手续归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所有。由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标的车辆残值进行拍卖，残值金额由购买者直接支付给民发液压公司，剩余款项由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支付给民发液压公司。民发液压公司对协议有异议，认为其系受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工作人员误导，在不了解情况下签订。一审法院认为该拍卖协议确系由双方签订，并加盖了双方的公章，一审法院对该拍卖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提供的残值询价单，欲证明残值报价为225800元。民发液压公司对关联性、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询价单为照片打印件，且民发液压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提供的出险照片、汽修宝查询结果、VRN车辆定型查询结果照片、E200L车辆个人交易价估值结果照片，欲证明涉案车辆型号为E200L。民发液压公司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民发液压公司认可鲁XXXXXX号车辆系E200L，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8日15时15分，冯明涛驾驶车牌号为鲁AN7C39号小型轿车，沿陇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仁和街北侧左转弯掉头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王燕驾驶的车牌号为鲁XXX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鲁XXXXXX号小型轿车损坏。该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明涛负全部责任，王燕无责任。鲁AN7C39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杨克霞名下，在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XXXXXX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民发液压公司名下，民发液压公司系车辆所有人。诉讼过程中，民发液压公司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鲁XXXXXX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鲁XXXXXX号车辆因事故造成的车损价值为354736元。民发液压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17500元、拆检费9500元。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与民发液压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全损车辆残值同意拍卖协议，协议约定涉案车辆一次性定损405000元，残值处理权及车辆所有手续归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所有。由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标的车辆残值进行拍卖，残值金额由购买者直接支付给民发液压公司，剩余款项由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支付给民发液压公司。但民发液压公司没有选择履行协议，而是选择在济南广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车辆，现已维修完毕，维修费为364435.0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冯明涛驾驶的车辆与王燕驾驶的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结合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冯明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民发液压公司的损失；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由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损失由冯明涛赔偿。因民发液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杨克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故其主张杨克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民发液压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费354736元，虽然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主张民发液压公司仍应该履行拍卖协议的约定，但民发液压公司已经选择维修车辆且已维修完毕，拍卖协议已无法履行。而根据损失弥补原则，民发液压公司因维修车辆产生的维修费就是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应该对民发液压公司的该项损失进行赔偿。如仍然强行要求民发液压公司履行拍卖协议，其损失无法补偿，亦有违公平原则。结合济南广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民发液压公司按照评估报告书主张车辆损失费354736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民发液压公司主张的评估费17500元、拆检费9500元系因评估损失数额而产生的实际支出，且由正规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民发液压公司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济南民发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济南民发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352736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济南民发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评估费175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济南民发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拆检费9500元；五、驳回济南民发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1元，由济南民发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2元，冯明涛负担3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69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时民发液压公司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鲁XXXXXX号涉案车辆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鲁XXXXXX号车辆因事故造成的车损价值为354736元。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虽对该评估报告书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评估报告书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等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书认定车辆损失价值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主张民发液压公司应该履行拍卖协议的约定，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民发液压公司已经选择维修车辆且已维修完毕，没有证据证明现在具备实际履行拍卖协议的条件，也不能证明履行拍卖协议更具合理性或符合经济原则，故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损失数额，判令太平洋财保济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公平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