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0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新蚌埠路以东梅冲湖以南佳海工业城一期C70幢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29930685（1-1）。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浩天信和（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蒙，北京浩天信和（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伟，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济大药房）、上诉人张伟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济大药房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付利息4712.5元及律师费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2019年7月19日，由于广济大药房出纳徐华珍失误，误将原本准备转给肥东文一加盟店张伟的13万医保转到被上诉人张伟的账户中，后经过徐华珍多次向被上诉人张伟讨要无果诉至瑶海区人民法院。被上诉人张伟拒不返还广济大药房的13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返还范围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被上诉人张伟除了返还13万元以外，还应当返还原物所生的孳息即13万元的利息4712.5元（从2019年7月19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暂计算为5个月的，实际利息计算至款清日止）。由于被上诉人始终拒绝返还13万元，由此而支付的5000元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张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2018年9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药房资产收购协议”；双方谈好的转让价款为32万，货品价款：3万元，计350000.00元。但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提出：若合同签定成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将案涉药房的相关资料及剩余货品交付给被上诉人，并协助被上诉人与案涉药房的物业所有人重新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被告药房买卖价款，经多次催要被上诉人才于2019年7月19日才将“药房资产收购协议”项下的药房买卖价款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3万元，系履行双方签订的“药房资产收购协议”中的收购款项；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判令上诉人返还13万元，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 广济大药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伟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130000元及其利息1885元（利息自2019年7月20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算为一个月，实际利息计算至款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伟承担；3．本案律师费5000元由张伟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广济大药房拟向其加盟店“肥东文一店”支付医保款项130000元，经肥东文一店经营者张伟与广济大药房会计束开梅通过ＱＱ联系，肥东文一店经营者张伟向束开梅提供了其名下的开户行安徽肥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湖支行的62×××44帐户信息，束开梅填写付款申请单后交由出纳会计徐华珍办理转账事宜。2019年7月19日，因徐华珍工作失误，将上述130000元转至本案被告张伟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龙门支行62×××58账户内，转账用途注明为“医保”。转账当日的下午徐华珍就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要求张伟退还款项，但张伟以广济大药房欠其转让款为由，拒绝退还。 一审认为：根据广济大药房提供的付款申请、汇款回单、QQ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结合肥东文一店张伟、束开梅、徐华珍出庭的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7月19日向张伟支付的130000元系准备向肥东文一店张伟支付的医保款，证据之间互相印证，付款时间、数额、款项的用途等细节均相互吻合，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因张伟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广济大药房尚欠其转让合同约定的数额之外的其他费用，因此，涉案的130000元并非张伟所称的转让款。张伟取得涉案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给广济大药房造成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广济大药房返还。因本案系广济大药房的失误引起，故其利息、律师费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130000元；二、驳回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减半收取1520元，保全费1250元，合计2770元，由张伟负担。 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广济大药房向张伟转款13万元，张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张伟应否予以返还13万元及孳息；广济大药房支付的律师费能否向张伟主张？ 不当得利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合法依据。本案张伟将广济大药房拟向其加盟店“肥东文一店”张伟支付医保款项130000元却误转入本案张伟账号内，本案张伟取得13万元后，其主张曾与广济大药房签订有《药房资产收购协议》，根据该协议之外，双方约定的收购价款广济大药房尚欠本案张伟13万元，该13万元本案张伟根据协议之外收取不构成不当得利。广济大药房对本案张伟所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本案经庭审查明，2018年9月30日，广济大药房与肥东县玉丰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聚龙分公司张井玉、杨盼盼签订《药房资产收购协议》，该协议约定收购价款为22万元和药品盘存货款以实际药品为准。广济大药房根据上述收购协议，于2018年10月份分别向肥东县玉丰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聚龙分公司账号转款22万元及药品盘存货款8476.58元，该转让的价款已经支付完毕。且《药房资产收购协议》并非与本案张伟签订。在诉讼中本案张伟对双方之间收购协议之外尚有13万元另行支付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广济大药房会计发现医保款13万元误转入本案张伟后，便通过电话和发短信方式要求本案张伟退回，本案张伟以上述收购协议之理由拒绝退回。由于肥东文一店经营者张伟与广济大药房签订有加盟合同书，本案13万元系广济大药房需转入肥东文一店经营者张伟的医保款，该事实在庭审中得到肥东文一店经营者张伟与广济大药房的共同确认。因此，本案张伟收取案涉的13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广济大药房。另，因案涉13万元系广济大药房会计操作失误造成，如果造成其他损失应由广济大药房自行承担，其诉请本案张伟支付律师费5000元及13万元的孳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张伟负担3040元，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