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炬，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欢，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清因与上诉人何玉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支持陈海清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何玉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对租车损失和保险损失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海清被扣车辆系陈海清家唯一用车,车辆被扣期间,陈海清被迫一直在外租车。最开始一段时间是陈海清通过神州租车租赁大众汽车一辆,支付租车费人民币4308元。陈海清一审提供了租车平台的截图,该截图清楚显示租车人为陈海清,租赁天数和租车支付金额。陈海清没能提供发票,是因为发票需租车人本人去线下实体店去取。陈海清去取时,该实体店已经注销,陈海清一直在和租车平台联系。发票只是纳税凭证,并非交易是否真实发生的唯一证明凭证。陈海清提供的租车平台截图属于《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电子证据,能够证明租车并支付租金的事实,应当被认定。陈海清一审时提供了涉案车辆的保险单,该保险单能够证明陈海清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责任险、车船税及为上述保险、车船税实际支付的金额和覆盖的时间,因陈海清车辆被强行扣押导致陈海清购买上诉保险目的落空。该损失系何玉明侵权行为给陈海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该损失系何玉明实施侵权行为时已经预见或应当预见,依法应由何玉明赔偿。对陈海清的上诉，何玉明辩称：（一）租车费与保险费没有实际发生，且租车费与保险损失均不属于因扣车行为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1、关于租车费。陈海清没有提交实际支出租车费的转账凭证及发票等，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同时，即使陈海清支出了租车费，该费用与扣车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2、关于保险费。陈海清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保险费，同时即使该费用支出，也是陈海清自愿支出，非因扣车行为而损失。该费用与扣车行为无因果关系。陈海清支出保险费所获得的对价为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情形发生时支付赔偿金的权利，该种请求权未因扣车行为而受到侵害。（二）何玉明主观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何玉明是因陈海清私自搬走共同合伙经营公司的财务专用电脑，且陈海清未清偿何玉明女婿欠款，基于留置权而扣留陈海清汽车，主观不具有过错。（三）何玉明是在陈海清损害其合法权益情形下采取扣车行为来维护合法权益，符合公平原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何玉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1、改判驳回陈海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陈海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事实方面,何玉明扣车是因为陈海清之前私自叫人搬走睿成公司财务专用电脑,且陈海清欠何玉明女婿谭军借款未还,何玉明是依法行使留置权。（二）法律适用方面,即使何玉明应当赔偿损失,也应当限于陈海清的直接损失,而不包括间接损失或者其他必然发生的损失。本案中,即使在何玉明未扣留车辆情况下,陈海清也必然会有车辆折旧,也就是说车辆折旧损失并不是何玉明直接造成的,何玉明不应当赔偿陈海清该部分损失。另外,因何玉明扣留车辆后,车辆一直处于静止状态,并未人为破坏，因此维修费用也不应纳入何玉明的赔偿范围,陈海清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何玉明的上诉，陈海清辩称：陈海清作为公司股东，基于公司管理需要扣留公司电脑属于私力救济行为，并不能说明何玉明扣留车辆的合法性，其上诉不能成立。陈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玉明立即将湘Ａ×××××丰田汽车交付给陈海清；2、判令何玉明向陈海清支付车辆维修损失、拖车费损失共计7000元（最终以鉴定结果为准）；3、判令何玉明向陈海清支付车辆被扣期间的租车损失人民币4308元、折旧损失31860元（从2018年2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最终以鉴定结果为准）和保险损失6804.87元（详见证据清单）；4、判令本案鉴定费用3965元由何玉明承担；5、判令何玉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玉明系陈海清的舅舅，双方因合伙经营睿成金属门窗有限公司发生纠纷。2018年2月6日，陈海清叫人搬走睿成公司财务专用电脑。2018年2月13日，何玉明指责陈海清不该扣押公司电脑，扣押并用锁锁住陈海清湘Ａ×××××丰田汽车车轮，双方发生纠纷，陈海清于当日报警，乌山派出所出警。2018年2月22日，陈海清至乌山派出所要求对何玉明扣其私车及因公司经济问题向谭军打借据一事进行处理，乌山派出所协调未果，建议双方到法院处理。之后双方因公司股东经营、解散、债务、扣车纠纷向法院起诉。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陈海清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被扣押的车辆维修费用、折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9日，长沙龙资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长龙机评报字（2019）第12002号评估报告书，评估车辆折旧损失为15900元，车辆维修损失2000元。陈海清向评估机构预交了评估费用396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陈海清与何玉明之间因合伙经营睿成金属门窗有限公司及其他债务问题产生纠纷，双方应当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何玉明无权扣押陈海清个人所有的湘Ａ×××××丰田汽车。涉案车辆因长时间被扣押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经过评估的维修损失2000元、折旧损失15900元，鉴定评估费3965元，合计21865元，应当由何玉明予以赔偿。陈海清主张的租车费4308元仅提供了手机截屏，未能提供银行支付流水或租车发票，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陈海清主张的其他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湘Ａ×××××丰田汽车返还给陈海清；二、何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陈海清损失21865元；三、驳回陈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陈海清负担245元，何玉明负担280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陈海清提交如下证据：长沙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拟证明陈海清在车辆扣押期间共支付神州公司租车费3646元。上诉人何玉明质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方面，该交易明细没有载明收款方，仅交易细节处载明神州租车，无法证明该费用是因为租车而产生。另一方面，即使产生租车费用，也与扣车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陈海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何玉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玉明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非法形式的侵占、破坏等。本案中，陈海清、何玉明因合伙经营公司及其他事由产生纠纷，应通过诉讼或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何玉明非法扣押、占有陈海清的涉案丰田汽车，侵犯陈海清的财产权，应对陈海清的直接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因何玉明扣车，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行驶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及车辆贬值损失，属于陈海清的直接损失，应由何玉明予以赔偿。陈海清上诉主张何玉明应赔偿租车费用及保险费用。本院认为，第一，租车费用及保险费用并非因扣车而产生的直接性经济损失。第二，陈海清提交的租车网络订单、银行流水明细及当事人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且未提供发票等权威凭证证明租车费用已实际发生。第三，保险费用并非因扣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且陈海清因交付保险费而产生的求偿权并不因车辆被何玉明占有而消失或丧失。陈海清主张赔偿租车费用及保险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何玉明上诉主张其扣押车辆系行使留置权。本院认为，留置权的行使前提是留置权人基于合法理由先行占有留置物。而本案中，陈海清的车辆本身并不基于合法法律关系而被何玉明占有。何玉明主张扣车系行使留置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海清、何玉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陈海清负担525元，由何玉明负担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