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永，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硕士研究生，贵州茅台集团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曾任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副经理兼专卖店部经理，户籍地仁怀市，现住仁怀市。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治勇，贵州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冉军伟，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聂永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黔0628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在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看守所法庭公开并网络直播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通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聂永及辩护人张治勇、冉军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聂永先后担任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副经理兼专卖店管理部经理、茅台电商公司董事长等职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茅台酒经销商在茅台酒销售方面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刘某现金人民币3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潘某现金10000元和价值79100元的劳力士牌手表一块、岑某现金10000元、刘某1价值53200元的劳力士牌手表一块、谢某价值9000元的浪琴牌手表一块、冯某价值7194.31元的黄金饰品两块、张某价值28887.49元的黄金饰品一块，共计价值折合497381.80元。另查明，聂永所收现金320000元已被铜仁市纪委依法追缴；手表三块及黄金饰品三块被铜仁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聂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价值共计人民币497381.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聂永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纪检监察机关追缴了聂永全部犯罪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聂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二、被告人聂永犯罪所得现金人民币32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表三块及黄金饰品三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永不服，以自己在被留置前主动向单位纪委书面报告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而被贵州茅台集团宣布撤销职务，应属于自首，原判量刑畸重；自己积极退赃，又主动交代他人非法入股给国家挽回损失，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自己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自己自首的材料，且公诉人也当庭表示同意调取，原判未调取而当庭判决，剥夺了自己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自己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聂永仍以相同理由为自己进行二审辩护。 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聂永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聂永主动向所在单位书面报告自己的违纪违法行为，应属于自首，且举报他人非法入股茅台电商公司，有立功表现，30万元受贿款已在提起公诉前退还行贿人，其家属积极退赃，建议二审法院对聂永在有期徒刑三年予以量刑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聂永是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才陆续交代受贿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且无证据证实聂永有立功表现，一审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聂永先后利用担任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副经理兼专卖店管理部经理和贵州茅台集团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茅台酒经销商在茅台酒销售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刘某、潘某、岑某、刘某1、谢某、冯某、张某现金、财物共计折合价值人民币497381.80元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永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497381.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和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负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聂永及辩护人所提聂永在被留置前主动向单位纪委书面报告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而被单位宣布撤销职务，应属于自首，聂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聂永自首的材料，且公诉人也当庭表示同意调取，原判未调取而当庭判决，剥夺了聂永的诉讼权利，且聂永积极退赃，又主动交代他人非法入股给国家挽回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铜仁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并结合聂永的供述，能够证实聂永曾向所在单位纪委书面报告自己非法投资入股茅台酒专卖店和入股茅台电商公司获利的问题，但未交代自己收受他人贿赂之事。聂永在因违纪违法问题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其收受他人贿赂之事，且委托其妻子带办案人员到家中查获了自己收受他人的黄金饰品等物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关于“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的规定，对聂永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的行为可以以自首论，即聂永和辩护人所提聂永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明，聂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其有关自首的材料，而是其一审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口头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涉及聂永自首的材料，但未提交书面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本解释第五十条至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并说明理由，写明需要收集、调取证据材料的内容或者需要调查问题的提纲”的规定，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未剥夺聂永及其一审辩护人的诉讼权利。此外，本院二审期间已调取了铜仁市监委关于聂永到案情况说明，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所提聂永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聂永交代他人非法入股茅台酒专卖店或者茅台电商公司获利的问题，均系检举他人违纪违法之事，并非犯罪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依法不构成立功。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判未认定聂永有自首情节，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鉴于聂永受贿金额属于巨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聂永及辩护人所提请求或者建议二审法院改判聂永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检察人员发表的出庭检察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刑初23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定性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聂永犯受贿罪。聂永犯罪所得现金人民币32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表三块及黄金饰品三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刑初23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聂永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 皓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罗宇睿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波 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