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松，男，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松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范松的诉讼请求或进行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范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未履行辅导跟踪答疑等义务是错误的。三匠教育公司是向学员提供消防基础知识学习平台，并不保证范松的学习和考试。范松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三匠教育公司就学习过程中遇到的什么疑难问题进行过咨询，而且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范松并没有就学习中遇到的问题进行过询问，一审法院在范松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三匠教育公司不妥。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三匠教育公司在学习有效期内只提供2018年的教材和相关网课等材料，根据2015年至2017年的考试情况，三年考试内容没有更新，2018年考试内容出现更新后，三匠教育公司根据考试情况推测自2018年后新的三年考试内容应该不会有变化。现2019年的考试内容出现变化并非是三匠教育公司能够准确预料到的，三匠教育公司如果给范松等提供新教材，相应的还需要和合作讲师重新录制视频，则重重加大了三匠教育公司的成本。因此，三匠教育公司无法在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外再提供新的教材和网课等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更新教材服务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范松不符合考试报名条件对合同签订有过错，从而认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三匠教育公司按照50%的比例返还范松培训费是错误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是对社会公开的，范松有多种途径了解报名资格条件，范松对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事实是明知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坚持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协议，而且已经成功报名，但其因自身原因未参加考试，范松仍然可以继续学习参加考试，也就是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范松5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三匠教育公司有失公平，应当酌定按照20%返还范松的培训费用。范松未作答辩。范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范松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2.请求判决退还范松学费7680元；3.诉讼费用由三匠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均系三匠教育公司员工，经刘均推销，范松购买三匠教育公司的网络课程。2018年8月14日，三匠教育公司（甲方）与范松（乙方）签订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主要约定：“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VIP保障班培训费￥7680元（大写柒仟陆佰捌拾元整），甲方为乙方开通听课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节奏、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进行辅导跟踪答疑，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甲方根据乙方的学习情况，有针对性的给乙方制定符合自身的学习计划；5、乙方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甲方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咨询，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6、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考试报名提醒服务及协助报名服务，为工作忙碌的学员解除后顾之忧；7、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2、乙方应当积极和甲方保持沟通，对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各种疑难问题或不懂的知识，及时向甲方提出，获得甲方的帮助和答疑；3、乙方应当提供参加考试资格的相关信息，按甲方的要求提供所必需的个人信息资料，并确保该资料真实有效，如因乙方所提供的资料或其他信息有误导致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应当积极参加考试，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因缺考造成甲方为乙方重复报名的情况，由乙方承担当年重复报名的报名费；5、乙方作为甲方的终身会员，乙方在考试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甲方将持续为乙方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乙方顺利通过考试；6、作为VIP会员，乙方若在三年内不能全科通过可选择终生学习，也可选择退费，退费细则如下……。四、保密条款：1、甲方对乙方提供的个人资料和信息具有保密义务，除非法律规定和有权政府机关的命令或者经过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的个人信息和资料泄露给任何第三方；2、乙方对本协议的内容、甲方提供的学习辅导课程的任何内容具有保密义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该内容泄露给任何第三方或者提供给任何第三方使用，若乙方违反保密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足额赔偿甲方损失；3、本协议终止后，本保密条款对双方仍具有法律效力。”三匠教育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刘均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范松在乙方处签名并注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范松交纳的VIP保障班定金1000元，并给其开具了收据。2018年8月16日，三匠教育公司收取范松交纳的消防VIP班尾款6680元，并给其开具收据。2018年8月18日，范松（甲方）与三匠教育公司（乙方）签订《挂靠附加协议》，约定甲方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后，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挂靠工作等相关事宜。上述协议签订后，三匠教育公司为范松开通了网上课程并发放了2018年辅导材料。2018年8月，范松在河南报名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成功，但其并未实际参加考试。另查明，根据《注册消防工程师制度暂行规定》，报考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学历条件最低为大专学历，而范松只有初中学历。2019年8月，因范松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条件，未成功报名。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第五条其他约定第5、6项手写部分：“5.本协议包含两个代报名服务。6.本协议包含两本证书挂靠服务。”是否真实有效。范松主张该部分系三匠教育公司业务员刘均手写添加的，是真实的，但是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2019年代报名服务。三匠教育公司认为该内容没有加盖公章，乙方没有签字按印，对该手写部分内容不认可。经审查认为，三匠教育公司工作人员刘均的签字与该手写部分字迹一致，足以认定该手写部分确系刘均手写，是真实的。2.三匠教育公司是否提供后期跟踪辅导答疑服务。范松主张2019年4月开始网课无法观看，三匠教育公司所有业务人员联系不上，单位座机停机，后期的跟踪教育答疑跟不上，其学习权利受阻。三匠教育公司辩称，其只是更换了经营场所，不影响范松等人的正常学习。经审查认为，根据范松提供的维权视频光盘、聊天记录及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的相关案件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三匠教育公司的经营出现问题。并且根据合同约定，提供跟踪答疑服务、制定学习计划系三匠教育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三匠教育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因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交已经履行跟踪答疑、制定学习计划等服务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未向范松提供约定的跟踪答疑服务。3.三匠教育公司是否应向范松提供更新教材服务。范松主张2019年消防考试教材大纲更新改动，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更新的教材和网课；三匠教育公司主张范松提供的内容不是官方考试网站出具的考试更改内容，其所述的教材更新内容不属于合理的退费理由。经审查认为，双方签订协议的有效期为三年，并且《2019年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大纲》官方书籍已于2019年6月30日由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三匠教育公司应该根据大纲变动向范松提供更新教材服务。一审法院认为，范松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培训课程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内容合法有效。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后期跟踪辅导答疑及更新教材服务，导致范松无法正常学习。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系三匠教育公司为范松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根据合同第五条其他约定第5、6项手写部分以及《挂靠附加协议》，三匠教育公司承诺为范松提供代报名服务和证书挂靠服务，但是范松仅有初中学历，并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该约定妨害国家正常的考试管理秩序，妨害社会公共消防安全，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范松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条件，无法参加考试，范松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于范松要求解除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退还。范松在庭审中亦认可其明知自身不符合报名条件，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范松对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及过错责任，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范松50%的培训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范松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二、限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范松培训费3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三匠教育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范松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范松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且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后期跟踪辅导答疑及更新教材服务，导致范松无法正常学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范松明知自身不符合报名条件，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范松培训费38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