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7行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书标，男，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新（系孙书标妻子），女，195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景奎，江苏连云港吉祥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晶都大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孙彬，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许林，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磊，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兴春，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晶都大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其兵，该县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孔繁清，该县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蒋明彦、张家玉，东海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东海县人民政府牛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平西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跃文，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李树桢，该办事处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韦勍，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俊方，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现住江苏省东海县。 原审第三人王小铭，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现住江苏省东海县。 上诉人孙书标、胡秀新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东海县住建局）、东海县人民政府（简称东海县政府）、原审第三人东海县人民政府牛山街道办事处（简称东海街道办）、王俊方、王小铭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行初2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书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景奎，被上诉人东海县住建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许某、委托代理人张磊、徐兴春，被上诉人东海县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孔某、委托代理人蒋明彦、张家玉，原审第三人王俊方、王小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孙书标、胡秀新夫妻系原东海县木器厂职工。1978年，原东海县木器厂分配给孙书标、胡秀新夫妻二人一间职工宿舍居住使用，该房屋坐落于东海县××街道菜园××号（现××号），房屋产权属于该木器厂所有。孙书标、胡秀新一家在此处居住至1988年年底，1989年年初搬离。孙书标、胡秀新自称其于1979年秋在此处自建一间厨房。王俊方也是原东海县木器厂职工，孙书标、胡秀新一家搬离该房屋后，王俊方即搬入该房屋居住使用至涉案房屋被征收时。王俊方称孙书标、胡秀新家没有盖过厨房，单位分房时就带有厨房。王俊方还称在其居住期间，其对主屋之外的房屋陆续进行了翻建和添建，自建了一间大点的房屋给孩子居住，以及厨房和卫生间。原东海县木器厂改制前，由王俊方向单位交纳该房屋的房租。原东海县木器厂属乡镇企业，1997年完成改制后，该房屋的产权收归原东海县牛山镇人民政府（现为牛山街道办）所有，但房屋未被收回，仍由王俊方居住使用。东海县金牛公园片区菜园巷东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工作启动后，作为产权单位的牛山街道办将该类公房按规定处置给现居住户，再由房屋征收部门进行征收。王俊方出资购得其居住的涉案公房。 2018年3月13日，东海县政府作出东政发[2018]29号《关于对东海县金牛公园片区菜园巷东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并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东海县金牛公园片区菜园巷东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征收，王俊方居住使用的涉案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2018年3月24日、2018年3月31日，原东海县房屋征收局将《金牛公园片区菜园巷东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土地）认定公示表》及《关于对金牛公园片区菜园巷东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分户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公示。涉案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绘制的王俊方户的《房屋平面示意图》显示王俊方的房屋为四间，面积分别为21.62平方米、2.27平方米、18.32平方米和4.62平方米。孙书标、胡秀新称在征收过程中曾多次向原东海县房屋征收局及牛山街道办反映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但两家单位均未予理睬；东海县住建局及××街道办对此予以否认。 2018年4月21日，原东海县房屋征收局以王俊方、王小铭为被征收人，就涉案房屋与之签订征收编号为C:1-19号《东海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征收土地认定面积为61.88平方米，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46.83平方米，王俊方、王小铭自愿选择政府组织购买商品房的方式进行补偿安置，包括合法房屋价款（含参照合法建筑处理部分）、“地大于房”价款、附属物、“地大于房”奖励、签约奖励、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以及搬迁奖励在内的各项征收补偿款合计为人民币467210元。 2018年10月9日，孙书标、胡秀新不服涉案房屋征收补偿行为，以东海县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连云港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8日，连云港市人民政府以孙书标、胡秀新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其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为由，作出[2018]连行复第5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驳回孙书标、胡秀新的复议申请。2019年1月14日，孙书标、胡秀新以原东海县房屋征收局为被申请人向东海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依法确认被申请人与王俊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赔偿违法拆除申请人所有的二间房屋损失120万元。2019年4月17日，东海县政府作出[2019]东行复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东海县房屋征收局于2018年4月21日与王俊方、王小铭签订的《东海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编号C：1-19)，并驳回申请人对牛山街道办的行政复议申请。孙书标、胡秀新对该复议决定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认定，因政府机构改革，原东海县房屋征收局的行政职能现已由东海县住建局承继。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孙书标、胡秀新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孙书标、胡秀新本是原东海县木器厂的职工，曾经在原单位分得一间职工集体宿舍用于居住。在本案起诉时，孙书标、胡秀新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房屋居住期间曾自建厨房一间的事实，故其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外，孙书标、胡秀新是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申请人，故孙书标、胡秀新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其次，关于涉案《东海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撤销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作为被征收人，并与之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孙书标、胡秀新对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涉及的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及支付期限等协议所涉的主要内容并无异议，孙书标、胡秀新提起诉讼的原因在于其不服东海县住建局将王俊方、王小铭作为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孙书标、胡秀新主张涉案房屋中的一间系其单位原东海县木器厂分配给其的职工住房，另一间为其自建的厨房，故其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东海县住建局应当与其签订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中的一间虽然曾是孙书标、胡秀新所在单位分配给其居住使用的单位公房，但孙书标、胡秀新并未取得该间房屋的所有权。孙书标、胡秀新多年前搬离涉案公房后，该间公房由王俊方居住使用，并由王俊方向单位交纳房屋租金直至单位改制。在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启动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后，牛山街道办作为涉案公房的产权单位，按照东海县的相关涉公房屋处理专题会议纪要的规定，将涉案房屋中属于公房的一间房屋出售给王俊方，王俊方自此取得了该间房屋的所有权。至于涉案房屋中的其他房屋，根据涉案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绘制的《房屋平面示意图》显示为面积不等的三间房屋，王俊方称这三间房屋为其居住期间自行翻建和添建的住房、厨房和卫生间；而孙书标、胡秀新主张其于1979年秋在此处自建了一间面积约15-16平方米的厨房。因孙书标、胡秀新主张的其自建厨房与房屋征收时的厨房在面积上相差甚大，且从在案证据及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内容来看，也难以证明或推断出孙书标、胡秀新主张的自建厨房与征收时的厨房为同一间房屋；加之王俊方一家在此居住已近三十余年，其主张的居住期间因生活需要对原厨房进行了翻建和添建，符合常理且与房屋现状相符。基于以上事实及分析，孙书标、胡秀新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的观点难以支持。东海县住建局确认王俊方、王小铭为被征收人，与之签订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并无不当；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孙书标、胡秀新主张撤销该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撤销问题。东海县政府受理孙书标、胡秀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查明孙书标、胡秀新的复议申请已逾复议申请期限的情况下，按照行政复议程序规定进行审查和核实相关情况，在法定期限内不能作出复议决定的情况下，依法办理延期并通知当事人，后在延期到期前作出维持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行政复议决定。虽然复议机关受理超出法定期限的复议申请并作出相应复议决定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因东海县政府作出的是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对孙书标、胡秀新的权利义务不会产生实际影响，基于针对原行政行为的判决和针对复议决定的判决在性质上应保持统一性的考虑，故对孙书标、胡秀新要求撤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书标、胡秀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书标、胡秀新承担。 上诉人孙书标、胡秀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享有分配资格的职工才能分配到住房，王俊方系借用上诉人前后两间房进行居住，即使王俊方向木器厂缴纳租金和水电费等，也不能当然认定其是房屋所有权人，且王俊方所提交的票据是伪造的。 被上诉人东海县住建局、东海县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牛山街道办、王俊方、王小铭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孙书标、胡秀新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原审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实质争议是上诉人孙书标、胡秀新是否系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时单位公房的承租人以及被征收房屋中是否包含孙书标、胡秀新主张的自建厨房。经审查在案证据，案涉房屋自上世纪80年代转由王俊方实际居住使用后，再未发生过使用人的变更，王俊方亦在关联区域重建房屋或进行改造，并实际缴纳了租金等。上诉人孙书标、胡秀新虽主张系其将房屋借与王俊方居住并曾自建厨房，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一般社会生活经验的合理认知，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东海县木器厂改制后，案涉房屋的管理职权直接归属主管机关牛山街道办，上诉人孙书标、胡秀新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并不足以推翻牛山街道办结合房屋实际使用情况而作出的认定结论。关于东海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结合全案实际，并从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制度的内在立法精神角度考量，为避免各方当事人的诉讼周折，原审法院对此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孙书标、胡秀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书标、胡秀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季 审判员 王小姣 审判员 戴立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 瑞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