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经营场所许昌市茂源公寓528室。经营者：安红亮，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颢，男，该装饰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俊峰，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全，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芳，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耀宗，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敬，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芳，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耀宗，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因与被上诉人牛俊峰、高秀全、高晓敬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三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1140757.95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本案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改判。首先，一审判决：“关于被告高秀全、高晓敬作为被告的主体问题，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高秀全、高晓敬只是涉案工程的财产占有人，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法律义务，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高秀全、高晓敬的请求”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的施工是被上诉人牛俊峰为高秀全和高晓敬所拥有的新郑市梨河镇鑫源洗浴酒店与上诉人签订的工程装修合同，同时在装修过程中，被上诉人高秀全和高晓敬多次到现场查看装修进展，高秀全的父亲在现场负责监工，被上诉人高秀全的表妹王巧凤支付12万元工程款，上诉人就初验整改后，被上诉人牛俊峰就不见了踪影，被上诉人高秀全阻止上诉人再去装修现场，同时拒付下余工程款，引发本案。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期间，被上诉人牛俊峰再次出具证明涉案工程是为高秀全酒店装修一事，被上诉人高秀全、高晓敬辩称鑫源洗浴酒店由冯启凡租赁并委托装修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装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而被上诉人高秀全、高晓敬提供的租赁协议签订是2014年11月6日，同时经查阅一审法院司法公开网该冯启凡于2014、2015、2018年间多次被刑拘和判刑，根本无法租赁涉案房屋，被上诉人高秀全、高晓敬也提供不出涉案房屋具体租赁的证据，涉案的装修利益现在没有任何人认领，而最终享有人是被上诉人高秀全和高晓敬夫妇，鑫源洗浴酒店属于两人所有，上诉人对涉案酒店装修的事实两人是明知的，对其酒店的装修装饰结果两人不能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这就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还有一点就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出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出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其次，一审判决“由于原告是个体施工，且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按正规企业计取的国家定额中的相关取费相应的从总造价中扣除”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是经工商部门依法审批成立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修装饰，上诉人一直守法经营交纳各项规费、税费，本案的鑫源洗浴酒店工程项目繁多，施工复杂难度大，上诉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远程施工，中豫公司作出中豫智信价鉴（2019）10鉴定意见书的造价是1140757.95元（含1、2、3层和卫生间防水），而本案施工合同价是1798000元，鉴定造价明显低于合同价，中豫公司采用的08定额计算方式，这是一种综合计算造价的方式，它考虑了政府定价、综合投入、社会综合利润等诸多因素，因此，扣除相关取费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对上诉人也不公平。还有卫生间防水工程属于隐蔽工程在施工图纸也有列明，是在开工前必须先施工的，不然无法进行下面的施工工序，同时被上诉人在对涉案工程进行初始验时，也没有提到卫生间防水未作，所以对于防水费用也应当统计在内，综上，一审判决扣除的相关取费55431.04元和防水费用1245.18元应该一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最后，一审判决“原告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与被告牛俊峰、高秀全、高晓敬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在2018年4月26日就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转至审理庭，由法院组织案件双方多次调解、质证、询问、开庭，上诉人只是间断性的询问案件进展，2019年1月23日上午，法院及当事人到案件现场进行了勘验，当天下午对鉴定机构进行了摇号确定，但随后法院却发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无奈上诉，经郑州中院裁定本案继续审理，直到2019年12月27日收到本案判决，本案已经连续审理21个月，经过了新郑市法院两次审理，郑州中院一次审理，上诉人往返法院几十趟，耗费大量的时间、金钱、精力参加本案立案、调解、开庭、勘验、鉴定初选、再选择鉴定机构、补充需要的材料、交诉讼费、鉴定费等一系列诉讼活动，希望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牛俊峰辩称：上诉人在发生这个纠纷期间，由冯启凡委托我让我去做这个装饰工程，我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为年初手续都在里边了，就由我的委托人冯启凡支付，合同签订的价款是189万元，现在判决90多万，显然工程没有做完，因此也不应该支付工程款。高秀全、高晓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该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从上诉人提交的装饰装修合同可以看出，甲方为牛俊峰，乙方为许昌欧格装饰设计，签名为艾方圆，没有高秀全、高晓敬的签名，高秀全、高晓敬不属于合同的任何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没有给高秀全、高晓敬任何权利与义务，所以，上诉人起诉高秀全、高晓敬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高秀全、高晓敬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当时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启凡，找到高秀全、高晓敬协商想租赁高秀全、高晓敬的案涉房屋开酒店用，经协商出租给了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冯启凡。后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了书面的房屋租赁协议。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冯启凡租赁房屋后，就开始找装修队装修。从一审庭审得知，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委托牛俊峰于2014年10月10日和许昌欧格装修设计艾方圆签订了装饰装修协议。高秀全、高晓敬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仅与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冯启凡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冯启凡与许昌欧格装修设计、艾方圆存在装修装饰合同关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对高秀全、高晓敬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从一审上诉人提交到法庭的装修合同约定来看，由于该装修到目前没有完工，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应该支付工程款。另据合同约定，每逾期竣工一天，应支付甲方工程造价的0.5%的违约金，上诉人也没支付违约金给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冯启凡。上诉人起诉索要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收到牛俊峰支付12万元后，丢下没有干完的工程一走了之。由于许昌欧格装饰设计至今没有对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装修完工（有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中豫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勘验笔录及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也没有交付到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冯启凡或者牛俊峰手中，该工程一直处于停滞状态，由于上诉人对装修的部分没有履行保护保管义务，致使装修的部分现在已报废，仅撤除一项，据鉴定公司讲，将花费不低于10万多元。由于许昌欧格装饰设计没有完工，达不到验收标准，其也没有提交验收申请，现在一文不值，无法使用。许昌欧格装饰设计使用的全部是次品材料，而该鉴定机构鉴定全部按优质高价的材料鉴定的。再次，许昌欧格装饰设计（合同上没有许昌欧格装饰设计盖章）是个体施工，没有施工资质，不是正规企业。而该司法鉴定是按正规企业计取国家定额中规定取费的。一审法院依法扣除不合理的费用是正确的。因上诉人没有对卫生间做防水，对此价款法院没有计入工程量，是正确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678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艾方圆作为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的代表与被告牛俊峰签订一份工程装修合同，被告牛俊峰（甲方）将位于新郑市梨和镇超前幼儿园东的酒店洗浴装修以包工包料形式包给原告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乙方）承做，总造价1798000元，承包方式由乙方独资装修达到甲方投入使用条件。付款方式：符合装修合格条件，装修方提前3天提交验收，符合验收，一周内支付60％，一个月内付总款的95％，余下的5％为维修金，一年内付齐。甲方为乙方施工做好施工条件，按时支付工程款，并约定施工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5日。还约定双方施工逾期及中途停工的违约责任，结算以施工图纸为准，发生施工增量，据实计算。甲方代表牛俊峰，乙方代表艾方圆。案件审理中被告牛俊峰提交了一份加盖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启凡）印章的且与原告提交的内容一致的合同文本。在原告装修工程后，就该工程开始施工，被告牛俊峰分两次共支付原告120000元。后在工程基本完工时因工程款支付双方产生纠纷。该装修项目双方未结算。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经中豫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鉴定的装修装饰工程造价：1139512.77元，其中：一、二层771100.31元（未含卫生间防水费用），三层368412.46元（未含卫生间防水费用）。三层被告牛俊峰称是其他工程队施工，不是原告施工，但没有提供其他施工队施工的证据，一、二、三层卫生间的防水，由于原告没有其施工的证据，被告不认可原告施工。后双方因支付工程款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艾方园代表原告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与被告牛俊峰签订的工程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艾方园是原告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的员工，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是适格主体，对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予采信。故合同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基本完工。被告牛俊峰应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牛俊峰辩称其是代表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但因原告持有合同文本并没有加盖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对被告牛俊峰提交的加盖郑州市鸿城不动产交易有限公司的印章的合同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牛俊峰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牛俊峰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高秀全，被告高晓敬作为被告的主体问题，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高秀全，高晓敬只是涉案工程的财产占有人，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法律义务，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高秀全，被告高晓敬的请求。关于工程价款，该份工程造价鉴定，是按国家定额中正规企业的取费项目的计取的全额造价，且正规企业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由于原告是个体施工，且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按正规企业计取的国家定额中的相关取费相应的从总造价中扣除。对该鉴定中的工程价款，该院酌定具体扣除项目为：（1；2层）安全文明措施费、文明施工措施费4241.26元、企业管理费34771.57元、（3层）安全文明措施费、文明施工措施费6354.39元，2120.9元，规费7942.92元等项目应予扣除。以上项目造价为55431.04元，应从总工程造价中扣除，扣除后工程款为1084081.73元，减去前期被告牛俊峰支付的工程款12万元。被告应支付工程款964081.73元。对被告牛俊峰辩称已支付17300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对被告牛俊峰辩称涉案工程的第三层的装修非原告承做，因被告牛俊峰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也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俊峰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工程款964081.73元。二、驳回原告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对被告高秀全，对被告高晓敬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02元，由原告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负担8467元，由被告牛俊峰负担114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上诉人一审交纳鉴定费用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牛俊峰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由上诉人为案涉房屋装饰装修，上诉人亦进行了施工，牛俊峰作为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应支付上诉人相应的工程款。上诉人称高秀全、高晓敬应与牛俊峰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未提交案涉房屋的装修系高秀全、高晓敬指示牛俊峰进行的相关证据。高秀全、高晓敬称其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案外人委托上诉人进行的装修。上诉人所干工程的主要价值为装修价值，高秀全、高晓敬作为案涉房屋财产所有人，并非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且对上诉人的施工不予认可，上诉人要求高秀全、高晓敬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要求高秀全、高晓敬承担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牛俊峰称其系接受案外人冯启凡委托签订合同，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因牛俊峰未上诉，故对牛俊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扣除相关费用的问题。因上诉人系个体，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而鉴定结论系按照正规企业取费项目计取的全额造价，一审酌定扣除安全文明措施费、文明施工措施费、企业管理费、规费等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卫生间防水费用，上诉人没有提交施工的相关证据，牛俊峰亦不认可上诉人进行了卫生间防水施工，一审未支持该项费用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上诉人并未完全施工，亦未交付使用，其与牛俊峰之间对案涉工程价款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对应付工程款数额、何时支付剩余工程款等均无约定。本案中，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系一审依据鉴定结论做出，此时上诉人应得工程款才得以确定，故一审未支持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缴纳的25000元鉴定费问题，一审未予处理，本案予以处理。综上所述，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2元，鉴定费25000元，共计44902元，由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负担19104元，由牛俊峰负担25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7元，由许昌魏都欧格装饰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柴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