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22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男，1955年1月27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科尔沁右翼前旗巴日嘎斯台乡三合村原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尹宏清，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某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内222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雷某及其辩护人尹宏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2007年，时任巴拉格歹乡三合村书记雷某接到本村会计张某1（已判刑）电话请示，如何处理三合村土地航拍多出的116.74亩空头地，雷某当即指使张某1将多出亩数安排到雷某、张某1、现金员任某1三人妻子名下。后张某1用其妻子高某云顶名39亩，雷某妻子林某华顶名39亩，任某1妻子姜某英顶名38.74亩，随后向雷某汇报，雷某同意张某1的分配。2007年至2014年，雷某以林某华名义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15699.84元，张某1以高某云名义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17876.11元，2007年至2010年，任某1以姜某英名义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5664.18元，三人套取粮食补贴款共计39240.13元。雷某、张某1二人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家庭支出。2015年5月26日，雷某主动向突泉县检察院交代了利用116.74亩空头地套取粮补的问题，其已退缴10008元。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巴日嘎斯台乡委员会证明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存款凭证复印件、突泉县人民检察院突检公刑诉〔2016〕45号起诉书、突检公撤诉（2016）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突检公撤建（2016）1号撤案建议书、突检反贪撤（2016）1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突泉县人民法院（2016）内2224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刑终145号刑事裁定书、三合村116.74亩土地粮补情况统计表、巴拉格歹乡2003年至2014年粮食补贴与综合补贴每年补助标准表、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司法查询报告书、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2007至2014年度三合村粮食补贴花名册、补贴发放签名表、粮食综合补贴发放清册、补贴公示表、科尔沁右翼前旗监察委员会暂予扣押、封存涉案财物登记表、收据复印件等书证、证人张某1、任某1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2003年，时任村主任的雷某负责三合村退耕还林工作，在明知自家承包的三合村商家坟11.5亩集体荒草地不符合退耕还林要求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将该11.5亩荒草地进行退耕。2003年至2017年，被告人雷某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21965元，被其用于家庭支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雷某的供述，三合村是在2003年开始退耕还林的，退耕还林工作当时由我负责，我在商家坟有11.5亩的集体草地退耕还林了。我的理解，这块地不属于耕地，我理解的耕地是计税面积内的土地，承包到户的地才是耕地。按照政策的要求，退耕地应当是耕地，我退耕的集体草地是不符合要求的，但是当时的实际情况是退耕任务不好完成，这块草地正好在林业设计的退耕班块上，也就这么退耕了。退耕后的补贴款我一直在领取，自2003年至2017年，共计21965元，这笔钱用于家庭支出了。2.2003年度三合村退耕还林小班测绘、分户记录表，证实三合村退耕还林的人员信息及退耕面积。3.雷某的信用社账户交易清单，证实雷某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时间和数额。4.巴拉格歹乡林业站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03年至2010年退耕还林补贴标准为160元/亩，2010年至今为90元/亩。5.三合村退耕还林补贴粮食折现补助清册、发放表等材料，证实2003年至2017年三合村退耕还林补贴的发放情况。6.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至2016年期间担任巴拉格歹乡林业站站长。三合村是2003开始退耕还林的，是雷某负责抓这项工作，当时老百姓都不愿意退，退耕还林政策实施较难。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我承包的村里集体的开荒草地11亩退耕还林了，这块地位置在刘某草地。我自己的承包地（人口地）退了3亩，位置在商家坟，这块耕地北侧是雷某的退耕地，他的退耕地是村集体的开荒草地。当时退耕要求集中连片的地，我承包的地就在那，所以退耕了。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商家坟地块退了口粮田3.18亩，刘某草地地块退了11亩，当时林业站选的商家坟和刘某草地正好集中连片，这两个地块的地都是四等地，所以就退了。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时任三合村党支部书记，2003年三合村退耕还林的工作由雷某负责，当时我没有为了完成退耕还林任务而让雷某退耕。三、2011年，被告人雷某担任三合村书记兼主任和该村扶贫开发项目小组成员期间，在开展三合村肉牛养殖扶贫项目时，以争取项目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向购牛户索要钱款。项目落实后，雷某在向村民发放购牛补贴款时，购牛户按照雷某提出的要求，以每头牛100元的标准，共计送给雷某31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调取自科右前旗财政局的预算拨款凭证、自治区扶贫开发工程项目预借款审批单、项目资金报账审批单、科右前旗财政局关于下达财政扶贫资金（整村推进工程）的通知、自治区扶贫开发工程项目物资领取登记表，调取自巴拉格歹乡财政所的记账凭证、进账单、付款凭证，证实对整村推进肉牛养殖项目款的数额及拨付的事实。2.调取自科右前旗审计局的审计决定书，证实巴拉格歹三合村在发放各户购牛补助同时违规收取31600元的事实。3.2011年度整村推进巴拉格歹办事处三合村扶贫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及相关材料，证实项目的基本情况及相关要求，并证实成立项目实施领导小组，其中雷某系该小组成员，并同时成立以支部书记为组长的项目执行小组。4.兴安盟财政局关于下达财政扶贫资金（整村推进工程）的通知、科右前旗扶贫办2011年财政扶贫资金分配表，证实三合村资金落实情况。5.证人李某2、任某2、董某1、张某2、吴某、孙某、董某2、马某、王某1、雷某1、刘某1、雷某2的证言，均证实雷某以争取肉牛养殖项目需要费用为由，要求购牛户以每头牛100元的标准用于项目费用的支出，大家也都同意了，后发放补贴款时扣除了上述费用。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雷某没有和他说过扣留的补助款用在何处。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购牛补助款发放时每头牛雷某扣了100元。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没有购买过牛，当时雷某找张某4给别人顶名，后来有人问张某4牛的事，雷某找到张某4，让张某4说有两头牛。后来补助款张某4没有得到。9.证人王某2、任某3、刘某2、张某5、高某1、张某6、李某3、高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1年没有花钱买过牛，也没有领取过补助款。10.证人崔某、陈某、于某、林某、雷某3的证言，均证实雷某曾表示争取肉牛养殖项目需要费用，由购牛户均摊。补贴款如数发放后，上述证人按每头牛100元的标准将钱款上交。11.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任科右前旗扶贫办主任，因工作关系接触过雷某，并证实雷某可能送过一些土特产，如猪肉、鸡蛋之类的，但钱肯定没送过。12.白某宝出具的关于巴拉格歹乡三合村整村推进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在担任科右前旗扶贫办主任期间，2011年整村推进项目中，经旗领导研究落实给三合村一个指标，当时三合村书记叫雷某，这个人我不是很熟悉，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雷某在担任巴拉格歹乡三合村村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统计、上报补贴信息的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和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61205.1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雷某在担任巴拉格歹乡三合村村主任兼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落实扶贫项目以及经管、发放补贴款的职务便利，以争取整村推进肉牛养殖项目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向购牛养殖户索要钱款共计316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某贪污国家粮食补贴款及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61205.13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某贪污购牛补贴款316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该起犯罪事实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雷某自愿认罪，在提起公诉前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被告人雷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雷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审认定其骗取2003年至2017年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21965元的事实错误。按照当时退耕还林政策要求成片退耕，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属于其范围内，且退耕后的林地经林业部门验收合格，给予发放补贴款，因此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2、认定上诉人受贿316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争取到三合村肉牛养殖扶贫项目之前，上诉人雷某召集本村村民商量，村民同意因跑项目按每头牛100元分担在项目过程中产生人情往来等额外费用。该笔补贴款自交到村民手中后变为村民的私有财产，村民自愿处分其私有财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在当时旗审计局将其性质定为乱收费，并对其处罚3000元罚款，故该罪名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兴安盟检察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认定雷某犯贪污、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罪名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兴安盟检察分院提供巴拉格歹人民政府乡政发（2002）46号文件即关于转发《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的通知，进一步明确了退耕还林的范围，证实涉案地块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要求。该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某在担任巴拉格歹乡三合村村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统计、上报补贴信息和落实退耕还林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不符合国家政策要求的情况下，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和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人民币61205.1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雷某在担任巴拉格歹乡三合村村书记兼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落实扶贫项目以及经管、发放补贴款的职务便利，以争取整村推进肉牛养殖项目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向购牛养殖户索要钱款共计316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雷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贪污罪及受贿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雷某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于 可 欣审判员 敏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敖日格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