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冀空飞，男，汉族，1983年7月20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赛，男，汉族，1991年8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冲，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玮，女，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冲，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冀空飞因与被上诉人王玮、肖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3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空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03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8622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冀空飞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17页,证实向被上诉人还款337829元;支付宝转账垫资回单两页,证实通过支付宝在2018年12月14日偿还1万和2018年12月26日偿还1万元,共计2万元,冀空飞共计还款357829元,一审判决对支付宝转款2万元还款未予认定错误,该2万元属于偿还款项,应予抵扣。2、冀空飞在2018年11月4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66229元系归还款项。在一审2019年7月和8月两次开庭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66229元不是归还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刷卡记录证据,冀空飞并未见到也未进行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冀空飞提交的转账记录已清晰显示66229元还款系冀空飞本人账户款项转入被上诉人的归还款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和8月份两次开庭审理,双方均经过充分的举证、质证、辩论,且法庭辩论已经终结,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若干规定》第23条的规定,法庭已经两次开庭,应当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内审结案件。但冀空飞收到2019年11月6日开庭的传票,之后又收到2019年11月20日开庭传票,并且此时才收到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的裁定，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属于程序违法。王玮、肖赛辩称，冀空飞向王玮、肖赛借款并出具借条，王玮、肖赛在接到还款后应向冀空飞出具还款凭证，而借款365000元是单纯的民间借贷款项，冀空飞自借条出具后并未向被上诉人偿还任何欠款。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已偿还部分数额款项，系肖赛挂靠河南省康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河南东森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货款，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书》对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客户回单对此互相印证，该款项与民间借贷中的款项无任何关系。关于冀空飞还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冀空飞承担，冀空飞既然主张已将所谓的货款偿还，应把河南省康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河南东森公司出货单与供货单相关单据凭证提交，以此证明哪些款项系还款数额。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肖赛、王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冀空飞偿还肖赛、王玮借款本金365000元，并判令冀空飞从2018年11月13日起到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支付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冀空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赛、王玮系夫妻关系，肖赛与冀空飞原系朋友关系，冀空飞系河南省康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之间曾有业务往来。2018年9月6日肖赛向冀空飞转款150000元，注明入股资金。2018年9月21日肖赛向冀空飞转账100000元。共计250000元作为肖赛入股资金。后双方就入股事宜未协商成，冀空飞同意肖赛退股。2018年10月1日冀空飞向肖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冀空飞于2018年10月1日从肖赛处借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定于2019年5月1日一次性归还，肖赛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身份证号411381198307203610借款人冀空飞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26日肖赛向冀空飞转账5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冀空飞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27日肖赛向冀空飞转账40000元，另肖赛向冀空飞支付现金15000元，共计115000元，冀空飞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冀空飞于2018年11月13日从王玮处借现金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元），定于2019年11月1日一次性归还，月息六厘，王玮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力”。后肖赛、王玮以冀空飞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将冀空飞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冀空飞向肖赛、王玮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冀空飞称借条上的款项均为投资款，一审庭审中肖赛、王玮与冀空飞双方均认可因双方就投资一事未协商成，冀空飞同意退还该款项并向肖赛、王玮出具了借条，故肖赛、王玮与冀空飞之间建立了借款关系。肖赛、王玮依据借条向冀空飞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借条出具后，冀空飞归还的款项依法应予扣除。对冀空飞还款数额的确认问题，一、关于冀空飞举证的向案外人肖萨转账66229元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还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冀空飞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冀空飞银行卡在2018年11月4日分三笔收到随行付支付公司转款共计42778元后，即向案外人肖萨转款42778元，同日又分两笔收到随行付支付公司转款共计23451元后即向肖萨转款23451元，故冀空飞向肖萨转款66229元的款项来源均为随行付支付公司转款，而肖赛在2018年11月4日分五笔刷卡转出金额与冀空飞五笔随行付支付公司转款金额相吻合，结合肖赛提交的刷卡记录，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肖赛转款至冀空飞账户的款项，故对2018年11月4日冀空飞提交的向肖萨转款66229元不作为本案冀空飞归还的款项。二、关于肖赛举证的两份欠条复印件上的款项能否从冀空飞还款中扣除的问题，2019年1月30日27500元欠条双方均认可冀空飞已归还，欠条原件由冀空飞收回，该欠条上约定冀空飞在2019年2月1日以转账形式还清，按照冀空飞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2月1日冀空飞向肖赛转款12500元，2019年2月2日转款15000元，合计27500元，与该欠条金额相符，冀空飞也未提供其归还肖赛该笔款项的其他还款手续，故该27500元不作为本案冀空飞的还款数额。肖赛、王玮举证的2019年1月30日乾云公司欠德声公司出资款46500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肖赛、王玮主张冀空飞还款中扣除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一审庭审中肖赛称冀空飞2018年12月26日还款104000元系归还冀空飞向肖赛拆借的战友的10万本金，冀空飞不予认可，肖赛也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肖赛该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肖赛称述的冀空飞归还的款项系用于归还东森公司应支付给肖赛的货款121500元，对此，冀空飞不予认可，因该款项涉及东森公司和康程公司，系另一法律关系，对货款121500肖赛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两份借条出具后，冀空飞共计向肖赛、王玮还款228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故冀空飞还款228100元应优先抵偿2018年10月1日250000元借款。抵偿后该笔借款剩余21900元，加上2018年11月13日借款115000元，冀空飞还应向肖赛、王玮支付欠款136900元。关于肖赛、王玮主张的利息部分，因2018年10月1日借款中未约定借款利息，肖赛、王玮主张的该笔借款利息可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13日借款115000元，约定利率月息0.6％，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冀空飞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6900元并给付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15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3日按月息0.6％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21900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4元，由被告承担3068元，二原告负担403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民间借贷纠纷，借据是证实拖欠款项最为直接的证据。本案中，肖赛、王玮为主张其权利，向一审法院提交冀空飞书写的二份借条，冀空飞认可借条属实。冀空飞上诉称在2018年11月4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66229元系归还款项，但该转账的66229元系分两笔转至肖萨账户，结合转账来源，肖赛提交的同日五次刷卡记录，且数额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66229元不能作为冀空飞归还的款项并无不当。关于冀空飞上诉称二次转账各1万元并未计入还款数额的主张，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冀空飞上诉称该2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肖赛对此不予认可，且辩称当日还款系偿还货款，因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冀空飞对该转账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案件事实是否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是否明确、争议大小等,应由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进行判断认定,对于适用简易程序或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则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系退还入股款经结算而形成的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并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对借款、还款事实陈述不一，且存在大量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应当由适用简易程序转化为适用普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冀空飞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冀空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元，由上诉人冀空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孙小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裴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