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瑞博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宝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述彬，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杰，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霞，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鑫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法定代表人：孙国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德臣，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瑞博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瑞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宁、安徽鑫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鑫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瑞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之内容；2.判决山东瑞博公司不支付劳动费2500元，或是发回重审；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宁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山东瑞博公司与李宁等在劳动局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相关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山东瑞博公司仅支付四号锅炉相关安装费用，李宁对相关事实都签字认可。同一天，山东瑞博公司在李宁等几十人威逼强迫之下，违反真实意愿写下欠条一张，欠款数额与协议完全不一致。同一天出现的两份证据，一份证据显示欠款30余万元，一份显示60余万元。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由于协议书是在萧县劳动局工作人员见证下双方签订的，因此协议证明效力必定高于欠条。因此，本案最终确定的欠款数额应以协议书为准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不能以欠条作为定案的依据，不能就此认定山东瑞博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鑫光公司辩称，其与山东瑞博公司皆系独立法人，山东瑞博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所实施的劳务工作与安徽鑫光公司无关。山东瑞博公司与其雇员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基于劳务关系所作出的支付劳务费问题，亦与安徽鑫光公司无关。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东瑞博公司、安徽鑫光公司共同支付拖欠劳务费250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7月15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山东瑞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山东瑞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山向李宁等出具了《鑫光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协议书》、《工地考勤表》、《欠条》各一份。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我公司与鑫光纸业签订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合同，在工程执行过程中，王庆勇以个人名义承接了1#、2#、3#炉维修工程，并安排4#炉施工人员对1#、2#、3#炉进行维修，因1#、2#、3#炉维修并非我公司承接的项目，其产生的劳务费与我公司无关；其产生的施工费用致我公司4#炉施工费用严重超出预算，现我公司与工人代表就鑫光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劳务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共识”。协议书载明：“甲方张宝山，乙方代表武连勇、周广军、辛显文，协调方王平涛、吴兴义（安徽省萧县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鉴于鑫光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情况，现甲乙双方就乙方在甲方位于安徽萧县的安徽鑫光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劳务费问题，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达成以下条款：1、甲方于签订此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劳务费的50%，若甲方未能按时支付须承担违约金壹万元每天；2、按照质量技术监督局整改意见及业主要求，对项目进行整改合格后方可恢复施工。乙方签订协议后即刻撤离项目等待开工通知，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宿舍及项目上逗留，以免影响项目整改。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延误工期损失，按每天一万元计算。3、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再无其它任何纠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任何部门要求甲方承担责任；4、对本协议及该项工程劳务履行有争议的可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5、本协议一式四份经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效力”。甲方张宝山，乙方代表武连勇、周广军、辛显文，协调方王平涛、吴兴义（安徽省萧县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协议书上签字。工地考勤表载明，单位名称：安徽鑫光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考勤月份3/4/5/6月份，项目名称：高温高压UG-190/9.8MCFB锅炉安装、25MW汽轮发电机组安装工程。工地考勤表记载了包括原告在内的73名工人的考勤情况。其中，同时记载总计应发工资912531元，4#炉应发工资626321元，3#炉应发工资286210元，总计未发工资652948元。此考勤表中记载李宁未发工资为14755元。欠条载明：“今欠武连勇等73名工人工资陆拾伍万贰仟玖佰肆拾捌元。工人全额收到此劳务费后此欠条作废。欠款人张宝山”。此后，山东瑞博公司通过安徽省萧县劳动监察执法大队向李宁等支付了未发工资的50%。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瑞博公司因安徽鑫光纸业股份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工程雇佣李宁等为其工作，山东瑞博公司与李宁存在劳务关系，山东瑞博公司应就李宁提供的劳务支付劳务费用。山东瑞博公司辩称李宁主张的劳务费用中包涵不应由其支付的3#炉应发工资。由于李宁系与山东瑞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即使存在李宁为3#炉工作的情况，也只能是山东瑞博公司安排下去从事3#炉的工作。山东瑞博公司应就其安排的李宁工作支付劳务费用；山东瑞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山向李宁出具的欠条及山东瑞博公司按协议书支付50%劳务费的情况，都证明山东瑞博公司同意向李宁支付工地考勤表中所记载的未发工资，山东瑞博公司此辩解理由不成立。李宁主张所欠劳务费的24%违约金，是基于协议书中第1条违约金每日壹万元的让免，但此处的违约金系针对山东瑞博公司不能“自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乙方总劳务费50%”情况下设定的违约责任；因山东瑞博公司已支付此50%的劳务费，此违约责任不能再适用；对于未付清的50%劳务费，不能适用此违约金条款；因此，李宁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徽鑫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安徽鑫光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皆系独立法人单位，李宁所实施的劳务工作与安徽鑫光公司无关。李宁起诉安徽鑫光公司，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山东瑞博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宁支付劳务费2500元；二、驳回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山东瑞博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山东瑞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6月21日、6月22日、9月27日向萧县劳动监察大队转账376474元的电子回单3张，证明已全部付清所欠李宁等人的劳务费。二、2018年2月2日安徽鑫光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王庆勇签订的《三号炉用工计算方式》一份，证明3号炉的费用系王庆勇与安徽鑫光公司另行签订的，与山东瑞博公司无关。李宁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款项不在其诉讼请求范围之内；证据二为复印件，且只显示3号炉用工计算方式，并没有说工人工资由王庆勇发放。安徽鑫光公司认为，证据一与其无关，证据二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庆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瑞博公司主张张宝山系在李宁等人威逼强迫之下，违反真实意愿出具欠条，但山东瑞博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山东瑞博公司主张李宁等人因涉案3号炉发生的劳务，应由王庆勇承担责任，而本案中的欠条、工地考勤表足以证实，山东瑞博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山东瑞博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6月15日协议及欠条数额不一致问题，经审查，本案协议中未记载欠款数额，山东瑞博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山东瑞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瑞博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