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祥军，男，1976年10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被告人韦祥军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4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吉星，男，1994年4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寒，男，1999年4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明光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韦长娥，女，1990年5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逢善友足浴会馆管账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祥军、马吉星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孟寒、韦长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苏0412刑初14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祥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底至7月16日期间，被告人韦祥军以营利为目的，先后纠集被告人马吉星、孟寒、韦长娥等人，还通过马吉星招募余某某、杨某甲、程某等卖淫女，通过提供免费食宿、规定请假制度和卖淫服务内容等手段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并和卖淫女约定店内和卖淫女分别按照收入的55%和45%的比例进行分成，通过散发广告名片、支付出租车驾驶员提成等方式招揽嫖客，同时还安装报警装置和监控应对公安检查，在其租用的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维也纳酒店三楼逢善友足浴会馆（以下简称足浴馆）内，组织上述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截止至2019年7月16日，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58749元。被告人韦祥军系足浴馆老板；被告人马吉星系足浴馆经理，负责招募部分工作人员和卖淫人员，对足浴馆进行日常运营管理，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与卖淫女对账并支付分成等工作；被告人孟寒负责接待嫖客、提供自己的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供足浴馆结账使用、负责提取违法所得等工作；被告人韦长娥负责卖淫所得结账、与卖淫女对账、上缴违法所得给韦祥军等工作。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6月底去维也纳三楼足浴馆上班，由马吉星和其谈工资待遇的。其看到韦哥（韦祥军）因为店里面卫生骂过马吉星，马吉星回头又骂服务员，其觉得韦祥军才是老板。马吉星对店里的人进行管理。出租车司机将客人带到店里，赵某甲会给司机100-200元的提成。每天凌晨下班，孟寒会去ATM机取钱，大娥姐（韦长娥）和马吉星在吧台附近对账，孟寒取钱回来把钱给马吉星，马吉星会按照对账情况把钱分好，然后拿着一部分钱去技师房和技师对账。其到店里上班以后听到女技师和客人谈价格，价格有598元和798元，其听到过女技师在包厢内的叫床声，并联想到赵某甲和其说过出租车拉客人有100-200元的提成，其觉得里面肯定提供性服务。并有其对杨某甲和余某某、马吉星的辨认笔录相印证。2.证人赵某甲（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7月份左右通过孟寒去维也纳三楼足浴馆，马吉星接待其的，让其在一楼接待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客人。其会问出租车上下来的客人是否洗浴按摩，客人需要的话其会带客人去电梯到三楼，再下楼给出租车司机150元。马吉星手机里有个微信号昵称“维也纳三楼”，这个微信内有个出租车群，群里面都是出租车驾驶员，平时马吉星会让其用手机在这个群里发红包，通过这个微信群让驾驶员招揽客人过来接受服务。高个子的韦哥经常和马吉星说话，还问其生意好不好，其估计是店里老板。马吉星是经理，负责管理整个店里的工作人员，韦长娥负责吧台收银，孟寒是服务员，客人到了三楼就是他接待的，陈某是店里的服务员，平时烧饭，店里忙的时候也帮忙带客人。并有其对韦长娥、韦祥军的辨认笔录相印证。3.证人杨某甲（卖淫女，工号7号）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去足浴馆由被告人马吉星接待并告诉其店内有卖淫服务，价格为598元至1200元不等，价格越高，内容越多，技师可以自己和客人谈价格，技师拿4.5，店里拿5.5，所有的服务都有的，超过598元的就是发生性关系，工资日结，付的现金。其于2019年6月中下旬到店里，一直到7月上旬离开，然后到7月16日回到常州。足浴馆位于维也纳三楼，店里现有卖淫女7号、12号、8号。平时店内负责的是马吉星，还有陈某、孟寒和韦长娥，平时请销假要口头和马吉星讲。每天下班会有人去银行取钱，韦长娥回来和技师对账，对账无误后马吉星会到技师房发现金。韦长娥负责吧台管钱，孟寒打扫卫生并喊技师上钟。店里有监控，卖淫女吃住都在店里。并有其对余某某、陈某的辨认笔录及其账号信息、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卖淫人员余某某（工号12号）、程某（工号8号）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账号信息、转账记录相印证。4.证人张某（嫖客）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经出租车驾驶员带路去往湖塘镇的维也纳酒店，下车后一个胖男子问其要不要服务，之后把其带到维也纳酒店三楼的一个足浴馆，商量价格后由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并有其对余某某的辨认笔录、账号信息、证人（嫖客）鲁某、王某、吴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鲁某、王某的账号信息、吴某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相印证。5.证人赵某乙（出租车司机）的证言笔录，证明通过微信群或在火车站地下广场和加气站收到卡片等方式知道把有需要的客人送到维也纳去，并且有回扣。维也纳酒店门口有一个小胖子（赵某甲）走到出租车旁边询问客人情况，并将客人带走，之后该男子会给其150元钱回扣。并有其对赵某甲的辨认笔录、证人（出租车司机）周某、杨某乙、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相印证。6.证人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维也纳足浴馆以前的老板娘，2019年2、3月份一个姓韦的电话联系其，想看店面。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那个姓韦的就到其店里看看，转让的事情是其老公和他谈的。其老公和其说那个姓韦的想要承包，价格是一个月3万元。2019年4月9日，姓韦的带着小马来签合同的。承包期限1年，姓韦的先交3个月的承包金，4月15日其把店里钥匙给小马的。并有其对马吉星、韦祥军的辨认笔录及足浴馆承包合同相印证。7.被告人马吉星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13日韦祥军联系其去帮忙签个合同，到时店开了让其管理这个店，给其5000元工资一个月。4月15日，韦祥军和其去维也纳三楼，由韦祥军与一男一女具体谈，由其签订合同，韦祥军拿出10万元给对方，一部分现金一部分转账。韦祥军一开始和其谈的时候，其就知道店内有卖淫服务，店是4月底开始营业，5月中旬到6月20日因为检查店里没营业，之后一直做到7月16日被查获。韦祥军让其在58同城上发招聘的帖子，第一个是12号，由韦祥军接待，后来的7号、8号由其接待，并按韦祥军所说与应聘人员谈店里卖淫的价格，项目598元是打飞机，698元是性服务，还有1000元、1500元、1600元，具体价格客人和技师谈，所得按照技师拿4.5，店里拿5.5的比例分成，技师平时吃住在店里，收款记录中超过598元的都是卖淫赚的钱。技师上班时间是下午到凌晨，请假要和其讲一声，店里免费提供避孕套给技师。店刚开起来的时候，韦祥军在吧台收银、看监控，防止公安机关来检查。韦长娥没来之前是其和卖淫女对账，韦祥军在旁边监督，对完账之后其把提成给技师，剩下的钱给韦祥军。6月20日第二次开业的时候，韦祥军不放心其，就让他妹妹韦长娥来店里上班的。韦长娥来了之后就负责店里的收银、看监控、和卖淫技师对账，对完账之后给卖淫女提成，剩下的营业款都给韦长娥，她再把钱给韦祥军。技师卖淫服务结束后填写服务单，白色一联给店里，红色一联是卖淫女留着，每天对账结束，所有单子都交给韦祥军。韦祥军提出让出租车驾驶员带客人过来，其就去制作了一些卡片给出租车司机让他们帮店里宣传并创建了微信群。韦祥军还叫电工来店里在每个包厢装了报警灯，叫店里人在吧台上看好监控，看到警察来就按遥控器。其是店里的经理，对技师进行管理，没事时会坐在吧台看监控，韦祥军和其均关照孟寒、陈某多看监控。另外开业之后其还喊了孟寒、陈某等到店里上班，他们的工资是韦祥军跟其讲了之后，其跟他们讲的。孟寒是店里的服务员，平时让他在店里负责带客人进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带客人去包厢，叫技师上钟，有时候也在吧台看监控。店里收银用的是孟寒的支付宝、微信，每天凌晨下班后，孟寒会去银行ATM柜员机上把当天的营业款取出来，交给韦长娥。楼下一楼有“小胖子”，因其年纪小，让他跟着韦祥军在一楼，其关照过看到警察要通过对讲机呼叫三楼。并有其辨认笔录、与韦祥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孟寒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印证。8.被告人孟寒的供述，2019年4月底，马吉星叫我到维也纳三楼足浴馆里上班，我去之前马吉星就和我讲好了工资5000元一个月，他让我带客人去包厢，帮客人端茶倒水。上班没几天就用我的微信和支付宝做收款账户了，我看到账单上有598、698、1000、2000元这样的大笔进账，马吉星还对我说过店里有打飞机、口交服务，后来马吉星还让我在拼多多买过一大盒避孕套，我就知道店里有性交服务了。店里有三个卖淫女，警察来检查的时候把她们三个都抓住了，技师平时都吃住在店里，店里免费提供午饭、晚饭，住在店里也不收钱。技师做完服务之后，技师会开服务单，服务单一式两联，红色的一联技师留着，白色的一联放在吧台上。之后客人到吧台结账，店里微信、支付宝收钱都是绑定我的银行卡，我自己私人没有使用这些银行卡存钱、取钱过。韦祥军是老板，店刚开的时候他一直在吧台那边收银、看监控，大娥姐来了之后就由她在吧台负责收银看监控等事实。9.被告人韦长娥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淮安老家，我哥哥韦祥军喊我来常州到他的店里上班。我是6月中旬到店里的，我哥哥和我面谈，说是店里要个自己人，让我在收银台负责收银，下班的时候跟马经理对账，把技师的账单和马经理的账单对一下，然后马经理给技师结钱，算完技师的钱后让我把剩下来的钱带给他，实际上我哥就是让我在店里监督马经理算账。除了收银对账，我还打扫卫生、整理毛巾、端茶倒水等，我哥还让我看监控，记下有多少出租车送客人来，因为出租车带客人上来的话，要给出租车发红包。店里面有三个卖淫技师，技师吃住都在店里,按4.5比例拿分成等事实。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扣押笔录以及扣押决定书，证明现场查获犯罪嫌疑人马吉星、韦长娥、韦祥军、孟寒并传唤至派出所的过程，以及扣押足浴馆内物品及相关人员手机。11.公安机关对孟寒招商银行卡和中国建设银行卡往来明细以及手机内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微信转账记录的提取记录，证明足浴馆实际经营时间、违法收入等。12.公安机关出具韦祥军、马吉星、孟寒、韦长娥的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韦祥军的前科情况。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韦祥军、马吉星招募、管理多名卖淫人员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孟寒、韦长娥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韦祥军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吉星、孟寒、韦长娥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韦祥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马吉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孟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韦长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韦祥军上诉称其是被马吉星叫到常州来合伙开店的，其只投了钱，没有对店进行过任何管理，店里的制度也不是其规定和安排的，店里的监控本来就有，所谓的报警装置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其2014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6日被抓不是累犯；量刑太重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韦祥军、原审被告人马吉星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孟寒、韦长娥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事实无误，原审人民法院经庭审质证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韦祥军、原审被告人马吉星招募、管理多名卖淫人员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孟寒、韦长娥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韦祥军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马吉星、孟寒、韦长娥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从宽处罚。上诉人韦祥军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马吉星供述了韦祥军作为老板参与组织卖淫的全过程，原审被告人韦长娥也证实，其哥哥韦祥军喊其来常州到他的店里上班，让其在收银台负责收银，下班的时候跟马经理对账，算完技师的钱后让其把剩下来的钱带给他，实际上其哥就是让其在店里监督马经理算账等，原审被告人马吉星、韦长娥的供述得到证人陈某、谭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韦祥军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韦祥军于2014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后，于2019年4月又开始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未满五年，属于累犯；原审人民法院综合其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韦祥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祥俊审判员  刘红霞审判员  郭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江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