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菊，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华，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周菊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接待上诉人周菊、被上诉人杨光华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菊上诉请求：1、撤销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杨光华承担两次维修费用及后期的维修费用；2、由杨光华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了杨光华两次防水施工采用的方法及效果分析，可以推定该问题对房顶及墙面回水应有相当的影响，根据房顶裂缝对墙面回水的影响，结合涉案房屋交付使用的时间来看，足以证明周菊的房屋质量问题系杨光华的施工问题导致，虽然双方未对两次防水施工的费用承担做明确约定，但本案是因为杨光华在自己履行施工义务的时候，未能全面、尽责的履行自己的工作义务,后导致周菊的房屋出现地面裂痕、墙面回水、房顶漏水、还有马桶安装错误等问题，且杨光华后面进行的两次防水及刮白系自己工作没有做好的修缮行为，不应该由周菊来承担杨光华工作没有做好的后续修缮费用。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并判令周菊承担第二次防水工时材料费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且杨光华做的防水外墙刷的防水已经脱皮，内墙已经有回水的印记，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周菊以后还要请其他人重新做防水工程，且该笔费用也应该由杨光华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菊的上诉请求。杨光华辩称，建房工程于2013年8月结束，周菊随即搬入居住，双方2014年1月1日进行了结算，周菊出具了欠条。2017年1月，杨光华应周菊请求对房屋墙面进行内墙防水及刮白施工，支出工时材料费3650元，2018年6月，又应其请求委托他人对房顶裂缝进行了修补，并进行外墙防水和室内刮白施工，支付工时材料费4601元。一审中，杨光华一再强调，杨光华的承包范围不含防水工程，且杨光华承建的房屋自2013年8月交付周菊至第一次施工已间隔四年，其房顶开裂及墙体回水与杨光华的施工质量毫无关系，周菊应承担两次施工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由杨光华承担第一次施工费用杨光华虽有不同意见，但杨光华出于尽快解决纠纷的考虑，决定还是尊重法院判决未予上诉。周菊在上诉状中认为杨光华的两次施工是杨光华对自己未作好的工作的修缮产生的费用，房屋交付周菊五年之久，杨光华已没有任何修缮义务，杨光华应周菊的要求进行施工，周菊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费用，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正确判决，驳回周菊的上诉请求。杨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菊支付杨光华工程款16923元；案件受理费由周菊承担。庭审中，杨光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周菊支付杨光华工程款合计215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光华长期从事农村建房施工。2012年杨光华与周菊的继父张能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均未提交该合同书）约定，张能将本户位于祥云县米甸镇邑中村的住房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发包给杨光华建盖，单价每平方米290元。杨光华于2013年8月完成施工，实际建盖框架结构房屋三层半并交付周菊。之后，该房屋经周菊请人装修后居住使用至今。施工过程中，周菊向杨光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4年1月1日，经杨光华与周菊结算，周菊出具给杨光华一份《欠条》载明：今欠杨光华建房工时费23273元，今欠人周菊。出具《欠条》后，周菊于2018年6月支付杨光华建房工时费1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另查明，杨光华交付工程后，涉案房屋的房顶出现较大裂缝，部分墙面出现回水现象。为此，周菊于2013年在顶楼安装了彩钢瓦屋顶。因墙面回水严重，杨光华于2017年1月对回水的墙面进行了内墙防水及刮白施工，杨光华记录该次施工的工时材料费合计3650元。之后，因墙面回水问题仍未解决，杨光华于2018年6月委托李文耀、陈都伟对房顶裂缝进行了修补，对回水的墙面进行了外墙防水和室内刮白施工，回水的墙面现已不再渗漏，杨光华为此支付工时材料费合计4601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光华以包工不包料方式为周菊户建盖涉案房屋，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依法有效。杨光华按约完成建房工程并交付周菊，周菊与杨光华于2014年1月1日对建房工时费进行了结算，并由周菊出具杨光华《欠条》，确认了欠款金额。上述结算意思表示真实，对双方当事人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该《欠条》，本院对周菊欠杨光华建房工时费2327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杨光华主张的内墙和外墙两次防水及刮白施工工时材料费3650元和4601元的承担问题。涉案房屋于2013年交付后，房顶即出现较大裂缝的问题。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房顶出现的裂缝与墙面回水存在因果关系，但从杨光华两次防水施工采用的方法及效果分析，可以推定该问题对房顶及墙面回水应有相当的影响。根据房顶裂缝对墙面回水的影响，结合涉案房屋交付使用的时间，双方对两次防水施工的费用承担未作明确约定，对费用金额也未进行结算等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杨光华第一次防水施工的费用3650元由杨光华承担，第二次防水施工的费用4601元由周菊承担。综上，本院认定周菊应付杨光华建房工时费23273元及防水工时材料费4601元，合计27874元。扣减周菊已支付的10000元，周菊尚欠工程款17874元。对杨光华请求周菊支付工程款1787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光华工程款17874元；二、驳回杨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2元，由周菊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周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异议，其对一审认定的杨光华支付的两次工时费不知情。被上诉人杨光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周菊及被上诉人杨光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因上诉人周菊未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杨光华给周菊建房系承揽合同，且该房已交付使用，现周菊认为杨光华交付的成果存在质量问题，相应的维修费用应由杨光华承担，经一审审理查明，案涉房屋于2013年交付后，房顶即出现较大裂缝问题，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房顶出现的裂缝与墙面回水存在因果关系，但从杨光华两次防水施工采用的方法及效果分析，可以推定该问题对房顶及墙面回水应有相当的影响。杨光华修建房屋，应当符合工程施工技术规范要求，其因未按相关技术要求施工，造成案涉房屋漏水，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工程质量的监管，工程竣工后如何验收交付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导致发生问题不能明确责任主体，而周菊在工程建设期间未对质量进行有效的监督检查，在接受该工程时又未经竣工验收，对房屋进行了使用，使用过程中出现房屋漏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关于“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周菊应承担因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而使用的次要责任。本院根据案情实际，酌情确定杨光华应对案涉房屋的两次维修费用承担70%的责任，即5775.7元【（3650元+4601元）×70%】，周菊应对案涉房屋的两次维修费用承担30%的责任，即2475.3元【（3650元+4601元）×30%】，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工程质量问题的责任划分及承担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周菊应付杨光华建房工时费23273元及防水工时材料费2475.3元，合计25748.3元。扣减周菊已支付的10000元，周菊尚欠工程款15748.3元。综上，上诉人周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认定双方工程质量责任承担比例方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周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光华工程款15748.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杨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元，减半收取112元，由周菊负担79元，杨光华负担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由上诉人周菊负担68元，被上诉人杨光华负担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