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敏峰，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洁，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娅婷，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中明，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青青，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裕盛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北塘路2号。法定代表人：黄中明。上诉人陆敏峰因与被上诉人黄中明及原审第三人苏州裕盛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盛华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陆敏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改判黄中明向裕盛华公司返还侵占和挪用的公司资产暂计共726953.81元及相对应的利息暂计共314372.49元；2.判令黄中明向陆敏峰支付因本案诉讼所发生的合理开支99975元；3.黄中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陆敏峰仍具备裕盛华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股东知情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黄中明已因2017年11月4日临时股东会的决议丧失执行董事资格。2017年11月4日，经监事王征积召集，裕盛华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主题为“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黄中明、陆敏峰和王征积均出席了该临时股东会，并对更换执行董事的事项进行了讨论，形成了三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其中，一份决议是关于公司管理等事项的五项规定，另两份决议的主要内容是“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职务”及“委任陆敏峰为执行董事”。一审法院认为，会议中陆敏峰和王征积仅签署了决议一，而未签署其他两份决议的认定有误，陆敏峰和王征积对这三份决议均表示同意并签名确认，黄中明不同意故未签字。(二)解除陆敏峰股东资格的2018年2月23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黄中明因2017年11月4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丧失了执行董事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资格，无权于2018年1月22日使用裕盛华公司公章作出催告函，该催告函因此无效；该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陆敏峰不属于完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陆明峰并非裕盛华公司原始股东，其系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公司股权，且已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因此原股东已向裕盛华公司出资的部分，应相应转为陆敏峰对公司的出资。同时本案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与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对于股东出资有特别约定，即股东向公司所支付的认缴资本的百分之百，作为公司前期的运营资本金，向公司所支付的认缴资本最终具体投资资本出入公司帐形式，届时根据实际情况确认。实际上陆敏峰自受让股权成为股东后，对公司有多笔资金投入，但因裕盛华公司长期被黄中明控制，陆敏峰的资金投入未能作为实缴资本入账，导致该情况的原因不能归责于陆敏峰，且陆明峰也多次表示要向公司转入出资款，但黄中明总说可以等一下，才导致现在的情况。裕盛华公司并未给予陆敏峰缴足出资的合理期限，也未明确告知除名后果，不符合解除股东资格前置程序的法律要求。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对涉及公司决议效力及股东资格的问题应当另行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的诉讼。一审法院并未向当事人释明，却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作出错误的认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现陆敏峰已向一审法院提起关于确认2018年2月23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已被法院受理，本案现也应当依法中止审理。黄中明二审辩称，一、关于陆敏峰主动要求转入出资款是虚假陈述，相反黄中明以及公司多次催告陆敏峰缴纳注册资本，但是其拒不履行，之后才发函通知，如果其愿意主动履行出资义务为何在催告后仍不履行。二、关于2018年2月23日临时股东会议内容违法的问题，根据公司现有的财务资料显示陆敏峰至今从未履行过任何出资义务，所以其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召集程序的问题，尽管陆敏峰提出了异议，但法律并没有规定有相应的异议程序。那么即便陆敏峰有异议，其更应该参加临时股东会，以维护自身权益，但其拒不出席临时股东会的行为，已经表明其放弃异议的权利，更重要的是陆敏峰的异议完全不能成立。首先，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以后，公司的会计是由陆敏峰聘请，对公司的财务情况，陆敏峰是非常清楚的。其次，黄中明会按时向两位股东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财务报表，所以公司所有的收入开支另外两位股东均是完全知悉的，黄中明也不存在侵占及挪用公司资产的行为。三、关于另案诉讼的问题，本案中法庭也有权依法审查2017年10月4日临时股东会议的效力以及2018年2月23日临时股东会议的效力，无需中止本案的审理。四、关于陆敏峰认为的黄中明已经被罢免执行董事故无权使用公章的问题，2017年11月4日的临时股东会并未罢免黄中明的执行董事，而是作出了先审计的决定，所以黄中明由始至终均是合法的执行董事，无论是作为执行董事还是作为享有1/10以上股权的股东均有权提起临时股东会议，故2018年2月23日临时股东会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陆敏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陆敏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中明向裕盛华公司返还侵占和挪用的公司资金共726.95381万元（因占用该资金所得的收入暂计722.695381万元以及因占用资金而损失的利息计314372.49元）；2.判令黄中明向陆敏峰支付为本案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用99975元；3.判令黄中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甲方黄中明、乙方陆敏峰、丙方王征积及丁方天扬公司签订了《裕盛华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与丁方共同出资成立裕盛华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中明，公司为苏州香谷里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梅香雅舍项目（下称项目）的独家销售代理单位；乙方与丙方看好公司代理项目的前景，且丁方拟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现就相关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公司名称为裕盛华公司，经营范围:计算机网络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软件开发，房地产营销代理、房产中介服务，……公司现注册资金（本）为50万元，由甲方与丁方共同出资，双方股权组成情况如下：1、甲方以现金作为出资，认缴出资额24.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9%；2、丁方以现金作为出资，认缴出资额25.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1%。各方确认，首先将对公司注册资本进行增资至200万元，增资后公司的股权情况如下：1、甲方以现金作为出资，认缴出资额9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已出资部分作为出资额予以确认，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2、丁方以现金作为出资，认缴出资额1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已出资部分作为出资额予以确认，不足部分由丁方补足。丁方拟向乙方、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甲方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且甲方拟向丙方转让部分股份，丁方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情况如下：丁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持公司的45%的股权，丁方向丙方转让其所持公司的6%的股权；甲方向丙方转让其所持公司的4%的股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权组成情况（下称最终股权组成情况）如下：甲方持有公司45%的股权，认缴金额为90万元；乙方持有公司45%的股权，认缴金额为90万元；丙方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金额为20万元；三方均以货币（人民币）进行出资。股权转让对价：鉴于甲方、丁方在公司的股权均为认缴资本，因此，丁方同意在乙方、丙方向丁方支付15万元转让费后，根据甲方、乙方、丙方要求的时间无条件配合三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中，乙方承担12.3万元转让费，丙方承担2.7万元；丁方除收取上述约定的转让费外，不再收取任何费用，无需乙方、丙方支付额外股份转让对价，且甲乙丙三方同意丁方认缴的公司注册资本不再进行实际出资，自本协议签订后，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公司以最终股权组成情况进行工商手续变更前，公司的收益及风险由甲乙丙三方承担，丁方不享有股东权利，亦不承担股东义务，各方确认对此无异议。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乙丙三方应当根据最终股权组成情况向公司支付认缴资本的100%作为公司前期的运营资本金，即甲方向公司支付90万元，乙方向公司支付90万元，丙方向公司支付20万元。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和监事，任期三年；甲方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包括公司人员的招录、对外经济合同的签订、公司制度的制定及实施、相关事项的审批等与公司正常经营相关的事务；各方同意，丙方任公司监事，待公司进行股权变更时一并变更，变更之前由丙方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监事全责。财务管理：公司设财务部门，负责公司的财务事宜，乙方负责招聘及录用一名公司会计；公司的资金由甲方进行监管，公司日常支出需要经过甲方的确认方可实施；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相关账目应当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供甲方、乙方、丙方确认；甲乙丙三方同意每月召开一次经营会议，商讨公司重大事项，就预算情况及实际发生情况进行审核，并调整下一步的经营方案等。无论乙丙方入股公司的工商手续变更是否完成，甲乙丙三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享受公司经营产生的盈利，承担公司的亏损，甲乙丙三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公司就梅香雅舍项目的代理合同履行完毕或者因为其他原因终止的，甲乙丙三方同意对公司在该项目代理过程中的盈利情况进行结算，各方对本项目代理中产生的利润进行分红后，乙方、丙方应当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或转让给甲方指定的其他方，转让的价格等同于乙方、丙方的实际注册资本；如届时公司存留资本公积的，则参照三方股权比例，甲方向乙方、丙方支付对价；如届时公司亏损的，则按认缴注册资本扣除亏损金额，按时乙方、丙方所持股权比例折算实际价值后进行转让，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向乙方、丙方支付任何转让费用；如乙方、丙方认缴资本尚未全额缴纳的，乙方、丙方同意先行缴纳或以债务转让的形式向甲方转让。2016年，甲方苏州香谷里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裕盛华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为苏地2013-G-31号地块项目的开发商，乙方为天扬公司中标后在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依法成立的控股子公司，现经双方平等协商，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为梅香雅舍项目的全程营销企划及销售代理，在合同代理期内代表甲方推广销售本案，本合同的履行期限为自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项目销售结束止。2017年9月8日，黄中明向陆敏峰、王征积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裕盛华9月股东会内容，内容为：“两位伙伴：鉴于陆敏峰3月份开会期间打人的鲁莽行为、8月份给我发带有威胁性的微信、公司在困难危急时刻未履行义务和职责的表现及公司面临的现状，我主张公司后期月度股东会议改为邮件形式沟通，本次月度股东会议主要内容为8月份各项报表审核、甲方通知及给陆敏峰的工作联系函，两位请审阅，如有异议请于48小时内邮件回复给我。”该邮件所附工作联系函内容为：陆总：截止到目前，有以下事项需告知你，具体如下：第一、8月20日我邮件与你，希望你尽快和甲方沟通协调推进的关于团购费事宜、与房客隆相关的188万活动企划费用事宜、营销策划费0.3%事宜、月度营销企划费用审批及“一万抵98折”服务费继续收取等事宜，截至到8月31日未收到你关于上述事项的任何信息和进展，说明你未能解决上述事宜且连想解决上述事项的态度都没有，根据我们之前合作相关约定你未履行你的职责和承诺，鉴于你应尽的义务与责任都没到位，因此原约定的三套房子事宜，由你自行解决。第二、2016年6月7日你向公司借了100万现金请于9月30日之前归还。第三、公司于9月5日收到甲方函件（详见附件），再次要求我司停止收取团购费，我司将坚决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如甲方以权力或其他理由拒绝执行，我司将通过投诉至政府部门或起诉等方式推进工作的进展，目的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期间涉及需要股东签字确认的，希望你配合。第四、公司成立之初，根据你持有公司45%的股份及三方达成的协议，由你负责处理甲方关系，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你承担，但实际上在最需要你处理问题的时候，你连最起码的想法都没有，你应履行的职责未尽到位。关于你之前多次提出退股的事宜，请你自己考虑清楚。如你欲退出，请于9月20日之前提出，我将安排财务核算，鉴于都是征积兄弟的前提下，截至到你工商股东信息从注销当日，已收及应收属于你的那一份都可以给你，但应收而未收取的部分等收取后的一个月内给到你，但你不得给公司、项目及团队中任何人任何事添乱，否则就失去了“都是征积的兄弟的前提”，那么我将主张按照你在三方合作期间你实际履行的义务及责任分配利益。如9月20日前未收到你书面提交的资料，则视为继续合作，请你严格按照三方约定履行你应尽的义务及责任，尤其是现在，公司在与甲方合作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困境你不是不知，也希望你根据我们的约定履行股东的职责，否则将按你的实际付出评判你的收益，因个人未履行职责或其他行为给公司或其他股东带来损失的就追究你的责任，如有不同意见请于48小时之内邮件回复，如无，请按上述约定执行，如拒不执行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7年9月9日，陆敏峰向黄中明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转发：re：裕盛华9月股东会内容，内容为：黄总：你提出来的几点明确告知你。1、关于188万活动策划费、营销策划费的事，一直是你总经理在跟踪解决这个事情，在沈总走前我提醒过你多次，作为一个总经理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刚开始时多弄好了给你处理的，你没有处理好，而且每个报销的处理关系费用不少，请问你是怎么处理关系的。我们二股东对你能力怀疑。2、前面你从公司报销的100多万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利益，是你处理自己事情用的，这是股东利润你应该还给公司作为公司利润大家分配。3、关于9月5号收到甲方函件的事，先协商为主，协调不成我们股东商量解决方案。4、公司成立时，经营是总经理管的，我们股东是把关系协调好了交给总经理的，产生的费用也是总经理在报销，对这种不负责任总经理要追责，审核他报销费用的真实性，这是为我们股东考虑，希望二位股东处理好。5、要退股权的事要股东协商通过，并且要第三方财务审计出结果后，按公司规定办。6、当时我借100万是股东同意用来处理事情的，事实事情也处理好了，股东也从里面有了利润，所以这是股东共同费用，要算成本，这个和你说过很多次的，你说要从外面补，到现在没有声音，所以会出现这100万没有还的问题。7、公司的策划费、广告费里面有一部分是你走账的，我们二股东已经提出多次要你把走账明细和金额拿出来，你一直回避，你这是对股东的不负责。你尽快拿出来。以上全部答复，如有问题我们股东坐下来商量解决，解决不了的请第三方解决。8、股东要总经理开会，汇报经营状况和解决问题的进度希望你通知总经理到时间出来。2017年10月14日，陆敏峰、王征积作出召开裕盛华公司临时股东会提议一份，内容为：执行董事黄中明先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经股东陆敏峰、王征积等人的提议，现要求在2017年10月31日前召开裕盛华公司临时股东会，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执行董事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职责，若你方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则将由公司监事王征积先生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2017年10月17日，黄中明向陆敏峰、王征积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两位好，关于临时股东会召开提议的函我已收到，为了评估临时股东会议召开是否有必要，请陆总根据下面给你的工作联系函准备材料并及时提供给我。该邮件所附工作联系函内容为：陆总：你寄来的召开临时股东会提议的函我已经收到，其实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你一个人提就可以了，用不着拉着监事王总与你共同签字，但临时股东会有没有必要召开关键还是要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主要议题及方案。关于公司日常经营的各事项，本人每月通过电子邮件向两位进行汇报，作为定期股东会的形式，10月份相关工作情况也已经于10月7日向你和王总做过汇报，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提出要召开临时股东会，是否有必要？当然，如果有必要，召开临时股东会是可以的，我作为执行董事，也愿意主持临时股东会，但请你在收到本邮件2日内以书面或者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本人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主要议题及你对该议题的主张方案，我在收到后安排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否则，我不建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另，关于与甲方关于团购费的事宜，我作为执行董事，有权为保障公司的实际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据理力争，因此，你在10月8日回复的邮件中提及的利润分配及责任承担完全不合理也不符合规定。关于利润分配问题我在9月8日给你工作联系函中已经明确告诉你：“如9月20日前未收到你书面提交的资料，则视为继续合作，请你严格按照三方约定履行你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尤其是现在，公司在与甲方合作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困境你不是不知，也希望你根据我们的约定履行股东的职责，否则将按你的实际付出评判你的收益，因个人未履行职责或其他行为给公司或其他股东带来损失的就追究你的责任。”因此，利润分配无需再做讨论，有分歧法律途径解决。同日，陆敏峰向黄中明回复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召开临时董事会的议题是：更换和重新选举执行董事，如拒不履行执行董事召集股东会职责，将由监事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重新选举后，将会对以前账目进行第三方审计，如有问题追究法律责任。2017年11月1日，王征积作出《裕盛华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通知各位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经股东陆敏峰、王征积等人的提议，现决定于2017年11月4日14时在裕盛华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具体事项通知如下：一、会议基本情况：1、会议召集人为公司监事王征积；2、会议主持人为公司监事王征积；3、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11月4日14时；4、会议方式为现场会议；5、会议召开地点为裕盛华公司会议室。二、会议审议事项：关于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的议案。三、参加会议登记办法：办理出席会议登记手续时，自然人股东请持本人身份证，代理股东出席会议的，应持本人身份证和股东授权委托书。2017年11月4日，陆敏峰、王征积、黄中明出席了股东会。2017年12月18日，黄中明向陆敏峰、王征积发送了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两位伙伴：因财务U盘丢失，所以今日才提交10月份各项报表，之前11月4日股东会已经将销售情况及银行流水给过两位，对10月份的报表若有异议请于48小时内邮件回复给我。11月份的各项报表见附件，若有异议，请于48小时内邮件回复给我。临近年底，公司各项付款压力很大，两位股东若想继续合作经营，则请于2017年12月22日前将注册资金汇入公司帐上，当然我也会足额到位。如两位股东不想继续合作，请于2017年12月22日前书面邮件回复给我，我将安排人员进行结算，如既不提出退出又不能将注册资本到位，则根据法律规定进行除名程序。2017年12月19日，陆敏峰向黄中明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二位合作人：我们在2017年11月4日已经开董事会免除黄中明执行董事了，请黄中明配合把公章、财务账册等公司交给王征积和我，让公司走正常程序发展。等公司审计结束后，财务公正透明后我们会把注册资本到位的。黄中明不交公司的公章、财务账册，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黄中明要把借公司的钱和挪用公司的钱退到公司账上，不然负法律责任。2018年1月22日，黄中明向陆敏峰邮寄了催告函一份，内容为：“陆敏峰先生：您系本公司苏州裕盛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已认缴公司注册资本金人民币90万元。根据本公司现行章程，您本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向本公司缴足您认缴的注册资本金，但截至本函发出之日，您仍未向本公司履行出资义务。鉴于此，本公司郑重通知您如下：请您于2018年1月30日前向本公司以货币方式足额缴纳您认缴的注册资本金人民币90万元；如逾期您仍未履行前述出资义务的，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您的全部法律责任。”该催告函加盖了裕盛华公司公章。2018年2月1日，黄中明分别向陆敏峰、王征积邮寄了裕盛华公司关于召开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各一份，通知经由股东黄中明提议，裕盛华公司定于2018年2月23日召开公司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事项为关于解除公司股东陆敏峰股东资格事宜。该通知落款为裕盛华公司。2018年2月12日，陆敏峰分别向裕盛华公司、黄中明邮寄了异议函各一份，内容为：对于黄中明以裕盛华公司名义签发，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2日的《催款函》和2018年2月1日的《关于召开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提出异议如下：一、股东陆敏峰、王征积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免去了黄中明执行董事职务，黄中明已无权以执行董事身份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二、由于黄中明拒不配合办理执行董事工商变更登记，擅自侵占公司印章和财务账册等，陆敏峰已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506民初7号。在审理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前，黄中明加盖裕盛华公司公章所作出的包括签发《催款函》、《关于召开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等在内的所有行为都是无效法律行为，股东陆敏峰、王征积不予认可。三、黄中明以裕盛华公司名义签发的《催款函》要求股东陆敏峰在2018年1月30日前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人民币90万元，但是实际包括黄中明在内的各方股东均未在公司章程约定的期限内足额缴纳出资。各方股东对实际认缴出资期限进行变更需要首先对公司章程相关约定进行修改，黄中明无权单方决定实际认缴期限。更何况黄中明非法掌控公司，公司财产和资金安全均无法得到保障，陆敏峰无法直接向公司缴纳出资款。故黄中明以陆敏峰未按照《催款函》通知的期限出资为由要求解除其股东资格根本不具备前提条件。四、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陆敏峰已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出提存认缴出资款90万元的申请，现正等待法院审核批准。该异议函落款异议股东处签名为陆敏峰、王征积。黄中明确认收到了上述异议函。同日，陆敏峰向一审法院邮寄提存出资款申请书一份，内容为：陆敏峰诉黄中明裕盛华公司、黄中明（2018）苏0506民初7号一案贵院已依法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黄中明以裕盛华公司名义分别签发了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催款函》和2018年2月1日《关于召开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要求陆敏峰在2018年1月30日前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人民币90万元，并且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以陆敏峰未按照《催款函》通知的期限缴纳出资为由要求解除其股东资格。股东陆敏峰、王征积已向裕盛华公司、黄中明提出书面异议。由于黄中明非法掌控公司，公司财产和资金安全均无法得到保障，陆敏峰无法直接向公司缴纳出资款。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陆敏峰请求在2018年3月10日前将裕盛华公司认缴出资款人民币90万元提存至贵院，请求贵院结合案件审理需要予以核准。2018年2月23日，黄中明一人出席了股东会，陆敏峰、王征积均未到会，黄中明表决同意解除股东陆敏峰作为裕盛华公司股东的资格，同日，黄中明一人在相应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会议记录载明，会议事项审议及表决情况：根据公司章程，公司股东陆敏峰认缴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90万元，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向公司缴足，但股东陆敏峰未按期缴纳。2018年1月22日，公司向股东陆敏峰发出催告函，要求股东陆敏峰于2018年1月30日前向公司以货币方式足额缴纳出资额人民币90万元，但股东陆敏峰逾期仍未缴纳。鉴于此，到会股东就解除股东陆敏峰股东资格事项进行表决，表决情况如下：同意1人，占公司总股权比例的45%，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81.8%，否决0人，占公司总股权比例的10%，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18.2%。表决结果：同意解除股东陆敏峰作为裕盛华公司股东的资格。2019年1月4日，陆敏峰向王征积提出书面申请，以其发现黄中明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拟交易支出、签订虚假合同等方式侵占公司资产，并且多次私自挪用公司资金，导致公司大额资金去向不明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请求王征积在收到申请七日内立即起诉黄中明损害公司利益诉讼，否则其将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王征积于2019年1月6日书面回复陆敏峰，其于2019年1月5日收到陆敏峰寄送的申请，因其身体健康状况不佳，无法以监事身份针对黄中明损害裕盛华公司利益的行为提起诉讼，支持你方以自己名义针对黄中明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另查明，裕盛华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登记法定代表人暨执行董事为黄中明，监事为王征积。2016年11月18日，该公司股东由天扬公司、黄中明变更为黄中明、陆敏峰及王征积，同日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该公司2016年11月15日的公司章程载有：第十五条、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黄中明出资额90万元、陆敏峰出资额90万元、王征积出资额2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31日前。第二十一条、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第二十二条、股东会会议按股东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三条、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职权。第二十四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和临时会。第二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召开股东临时会：（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议时；（二）、执行董事提议时；（三）监事提议时。第二十七条、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二十八条、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通知以书面形式发送，并载明会议的时间、地点、内容及其他有关事项。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九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七）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本章程前条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规定事项所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第四十三条、公司年度会计报告在股东年会召开二十日前置备于公司，供股东查阅。2017年，裕盛华公司已收到黄中明缴纳的新增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90万元整。一审审理中，陆敏峰、黄中明双方一致确认陆敏峰尚未缴纳注册资本。一审法院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了陆敏峰诉裕盛华公司、黄中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陆敏峰要求确认2017年11月4日召开的裕盛华公司股东会决议有效，将裕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陆敏峰、黄中明与王征积于2017年11月4日召开的裕盛华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作出的关于罢免黄中明执行董事、选举陆敏峰为执行董事的决议合法有效；二、裕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敏峰，黄中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陆敏峰办理裕盛华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后黄中明与裕盛华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首先，股东会决议是由股东通过股东会形成公司的意思，经由决议程序，股东团体成员的意思和利益转化为公司的意思和利益，故陆敏峰提起决议效力之诉，适格被告仅限于公司，股东黄中明并非适格被告。其次，公司决议是由股东通过股东会、股东大会，董事通过董事会形成的公司意思，属于公司自治的范畴。而公司决议效力诉讼是在公司决议作出后，相关主体之间存在争议、权利处于不安状态下的司法救济途径，包括撤销、无效和不成立三种情形。陆敏峰要求确认裕盛华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不属于上述可提起公司决议效力诉讼的情形。据此，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苏05民终3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陆敏峰的起诉。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受理了裕盛华公司诉陆敏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裕盛华公司要求陆敏峰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该案2017年12月7日的庭审中，陆敏峰一方称：“作出决议时黄中明在场，但是拒不签字。而且离场，后在场的另外两个股东进行了签字确认。”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7）苏0508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判决陆敏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裕盛华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后陆敏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24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了（2019）苏0506民初1059号陆敏峰诉裕盛华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陆敏峰在该案中就本案的相关的证据亦发表了相关意见。陆敏峰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份日期均为2017年11月4日的裕盛华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现就有关事项作出如下决议：一、因为公司处于困难期间，为了股东的利益，所以，所有董事不领取公司薪酬（含社保、公积金），相关费用自理，不从公司报销任何费用；二、执行董事经营公司行为接受其他董事监督；三、财务公开透明，由监事监督；四、公章、营业执照由监事保存管理，法人章、银行CA主锁由执行董事保存管理，发票章、财务章、报税CA、银行CA副锁、财务软件CA由财务保存管理；五、重新选举执行董事后，为了公平公正，由大股东委派审计事务所对黄中明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包括文告策划、报销费用等）。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现就有关事项作出如下决议：一、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职务；二、同意公司新的章程。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现就有关事项作出如下决议：一、委任陆敏峰执行董事；二、同意公司新的章程。上述三份股东会决议落款股东签名确认处均有陆敏峰、王征积签名。针对上述股东会决议，陆敏峰称，上述三份决议均在2017年11月4日的股东会上签署形成；其在会议前先制作好三份股东会决议，通过微信发给了王征积，王征积看后发表了修改意见，其修改后打印带至股东会上；每份股东会决议其打印了三至四张，但其和王征积当时仅签了三份，由其先签好，王征积再签，之后黄中明拒签，签好的三份股东会决议由其保管；当时其没有弄好新的章程，要等到拿到公司公章后再制作新的章程，但因黄中明拒绝交公章，无法变更公司章程。经一审质证，黄中明认为，上述股东会的召开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提前15天通知其，股东会上未就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以及选举陆敏峰为执行董事进行任何表决，没有签署任何股东会决议，陆敏峰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并非在股东会会议中形成。为证明其抗辩，黄中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黄中明录制的2017年11月4日股东会会议音像光盘及文字稿各一份，反映以下情况：14：14：46王征积：“我跟你讲，我就想问一句话，我们这么拼下去，阿有必要啊？到最后就是玩自己的钱嘛，无所谓，就是说最后大家憋不住，大家背责任嘛，就是亏多少钱嘛，所以说从我的本意上来讲，我跟两位都表达过同样的意思，我和陆总，我和中明，我都打过电话，就是说，就我的想法来说，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不能团结的话，我的本意是要止损了，要不然项目亏钱更多，因为有些东西，你说应收有可能收回来,我就不亏了,但是应付呢，还没落实呢，而且从这两个月，从甲方付款的情况来讲，我觉得并不正常，我看他那个代理费支付还是很及时的，其它代收代付的费用，我这其实是涉及另外一个问题，之前的策划费和广告费，是完全可以当成一个设想，当作确保利润的设想，但是现在的情况呢确保利润的设想还没实现，当然和甲方的政策调整有关系，我们甚至产生了一些垫付，就是说策划费和广告费，甲方还没付，但是我们为了各种原因，为了保证我们企业的运营，我们已经开始垫付了，实打实是我们这家公司裕盛华签订的合同，作为我们来讲就是我们的应付，但甲方还未确认。你们要考虑一下，是到底下来怎么样？讲内心话，如果换成我，不牵涉到两位这么好的关系的话，我的态度就很坚决，我要逃了，我要撤退，我要保证不出问题，我要保证止损，因为我们不是国营公司，我们靠搞盖白条拿补贴可以运行下去，我们做公司也不是做慈善，做善堂，不挣钱就可以玩下去，这是我的本意,所以我说，今天陆总有要求，说召集个会议吧，作为监事召集会议吧，我不行了，这个东西我们要谈一谈，罢免执行董事的事情。我跟陆总，陆总也可以实话实说，我跟陆总讲的时候，原话是这样讲的，我说这个会，你这个意见主张，在现在这个阶段，现在的经营状况下，会是有权召集的，会议的议题，对于这个问题，你也有权利提的，但是提了之后，我未必会支持你陆总，担当这个执行董事，这是我跟陆总讲的原话，对不对？”14：18：11陆敏峰:“嗯。”14：18：14王征积:“但是这个会议我还是召集了，除了这个理由之外，兄弟们已经没办法一起坐下来啦，大家都不愿意讲，坐下来后没好话嘞。”14：18：26陆敏峰:“这个呢，我觉得不管谁当执行董事我都同意。”14：18：33王征积：“陆总啊，这个事情我先啰嗦几句,因为大家难得坐下来，大家都发表下自己的意见，然后大家都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的想法，当时想的是，在我面前，这个会是要召集的，陆总提出这个建议也要在会议通知上体现的，那么在这个会议召开之前，有些话,我把我心里话也给两位大哥交个底。我不会纠结的状态,都是为了挣钱才聚在一块的，现在是要还是不要,大家都坐不下了，都是为了公司经营，都是为了挣钱的，有可能我们现在要亏钱，而且是到底亏多少，大家还没法核算，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所以，摆在我面前的是这个议题拿到会议上来说，肯定要说一说，如果说是叫我选择的话，我面临的选择是，第一个，首先是能不能盈利，能盈利当然最好，大家好好的把项目做下去，如果不能盈利，那我就要逃，我就要止损，逃的方式是几种，一种，两位接不接受我放弃股权，不参与这件事情，第二种情况是，两位谁有兴趣，我这部分的股份拿走，把这个结束，不要了，你们谁要谁拿走，再有一种，你说现在拿你们的股份也好，或者你放弃这个股份也好,我们大家都不好意思开口，如果没有足够的数据和分析来支撑这个公司还能继续盈利，并且将来不亏损的话，如果没有数据支撑我们公司，将来说公司不会亏的，将来还会有钱挣的，那么我就建议，我就说，那么问题又回到陆总这边，这个时候陆总的提议，对我来讲就必须要参考，谁做这个执行董事，谁能把公司结束掉，因为我的股份让不出去嘛，我要止损嘛，谁做执行董事,谁能让公司结束，谁能止损，那我就不得不投票，也是为大家，即时为自己也是为大家，你想想看，这里面公司哪怕亏十块钱，也是按人头计算的，也是两位哥哥，辛辛苦苦挣来的，我这点小钱亏掉就算了，就算请两位大哥吃饭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变成什么了，我必须选择，不得不选择，就是谁能把公司结束掉，谁能把公司正式的关掉，我就投谁的票。但实际上，哪怕你们有反对意见，我也觉得是帮大家的，为什么？将来亏损更多怎么办?这两年市场状况不好，你将来能挣钱也可以啊，数据支撑啊，当中各种小的细节，你比如说对于成本发生，当中有损耗不认同的，对前期比如说发生一些借款，这上面你们后来这种东西包括现在也变成法院传票,先把公司关掉，关掉后该怎么弄就怎么弄，我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要不然的话，我不知道将来这个公司会成怎么样，我们挣钱都是希望把目标放到甲方那边去，捞点钱回来。”14：22：54陆敏峰：“把公司关掉，进行重新审计。”……14：27：59王征积：“所以说，我今天来，以借陆总的这个提议，大家开这个会，我的态度，我心情很惋惜，我也很自责，我没有尽到义务和责任，我的态度也很清楚，在没有证据支撑这个公司可以继续盈利的情况下，我建议你两位也及早抽手，和我一样，如果说，你们觉得还继续赔下去，我要逃，我要撤，如果你觉得收不掉，那可以，我的股退掉，谁拿走，如果说是这点完不成的话，就是第二个方案，从我本意上来讲，谁能把这个公司关掉，又回到陆总的提案上来，谁来做这个执行董事，为什么？最后的风险是，只能是危险。”14：30：16陆敏峰：“我只是希望公司能好好的经营下去，沟通到位，把钱拿回来，拖了这么长时间了，当时的合同是你去签的，谈也是你去谈的，到现在为止一点结果都没有，你说我们作为股东来讲，要不要，这个事情问一下要不要？什么原因造成的？什么原因造成沟通不好，上次你去谈的时候，我还跟你讲，我还给你打过电话，说这个事情弄掉，把钱拿回来，结束掉就算了，还给沈青青打过电话的。”14：30：59王征积：“你拿出来签怎么就两份哇？是你拿出来的哇。”14：31：04陆敏峰：“这里只有一份嘛，总共三份嘛。”14：31：18王征积：“要拿出来，不拿出来我们不管，我们开会这个，签正中的吧。你讲啊，我们都在听啊！”……14：59：00黄中明：“后面今年，还没产生策划费用的事情。第六个，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对不起来，每个月的月表报，都发送大家，需要大家在48小时内给予回复，但是，我没有收到大家说的这个对不起来的问题，所以今天忽然提出来了，那我们再查查吧，好吧？如果有对不起来的，我们也给大家一个解释吧，到最后，大家能够告诉我什么样的应收账款，什么样应收，对不起，否则笼统的话，我们的工作量也很大。第七个，员工没有哪一次全部到位，我想这属于管理上的问题，发现问题应该及时的提出来，提出来之后，我们会给大家解释，而不是到了今天要更换执行董事的会议上再来提这个事情。”……15：03：05陆敏峰：“那么今天的议题，你既然说了，今天为了更换董事会，监事，我们叫执行新的章程跟新董……”15：03：13黄中明：“不，今天大家不是要听我的意见吗？我还没讲完啊！”15：03：16陆敏峰：“你讲完，你讲。”15：03：18黄中明：“那大家既然说要讲道理的话，那么就应该要大家考虑谁的道理比较合理，不是说上来随意更换，如果说不听取我的建议，你要更换，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不讲了。”15：03：33陆敏峰：“可以。”15：03：34黄中明：“如果你听我的讲我还会继续讲。”15：03：36陆敏峰：“不讲了，我们举手表决更换。”15：03：38黄中明：“也就是说，你不想听我的建议，其实你就是说目的就是想着更换？是不是这样的？”……15：07：23陆敏峰：“讲完了我们表决，更换执行董事，很简单的，这边有更换执行董事以后的新的财务管理制度，你们自己看一下。”15：08：14陆敏峰：“你们看看有什么意见？”15：08：30黄中明：“我可以拍一下给我的律师看一下吗？”15：08：33王征积：“这样，我先提一个。”15：08：34陆敏峰：“这个是我们董事会的，你同意你签字。”15：08：40黄中明：“这个是给我的吗？”15：08：41陆敏峰：“签完字给你的。”15：08：43王征积：“黄总刚才对陆总的提议都进行了回复，这个事情，我们在会上也讲不清楚，第二个事情呢？黄总对于我提出来的两个问题呢，回复了一条，如果我愿意退出呢，他肯接，那么后续如果我肯退出了就不涉及，就不需要参与这个风险，所以我退出了你接手了，就不涉及我担心风险啊什么问题？”15：09：20黄中明：“这个不存在啊！”15：09：22王征积：“那么第二项就不需要担心了，黄总就不需要解答了，那么这个之后呢？陆总提出来这个议题，在没有确认之前，就是我没有完成股东交接之前，他还可以提的，因为股东交接没有完成，他有一个选举机制的东西可以拿的出来，因为涉及这里面还有一个条款，这个事前没有会知，这个我必须承认，我的建议呢，是休会个十到二十来分钟。还有你也需要和律师沟通，我也建议你与律师沟通。”15：10：10黄中明：“不不不，我不要。”15：10：12王征积：“都不需要了？”15：10：12黄中明：“对，都不需要的。”15：10：14王征积：“你需不需要跟律师沟通？”15：10：19陆敏峰：“这种会议，是内部管理问题，我记得很明确的，按照公司法、章程，困难期间，为了股东利益，所有股东不领取公司薪酬，交通费用自理，不报任何费用，应不应该？”15：10：36王征积：“我这边没有问题啊，如果你需要沟通，我建议休会十分钟……”15：10：40陆敏峰：“执行董事经营行为要接受其他股东的监督，这个应不应该？财务公开透明，由监事监督，这个本来就是你的事情，公章、营业执照要由监事保管管理，这个也是应该的，法人章、银行卡，执行董事保管，也是管理制度上的，发票、财务章、报税、银行的，应该财务主管，也是应该的，为了公平公正，为维护股东的利益，对已记账财务审计也是应该的，有哪样不应该？……你说有哪样不应该？”15：11：46黄中明：“公司在正常运转，公司到目前没有，有些款项没拿回来的，主要是甲方这边的问题，包括一些广告不投入，那主要责任是陆敏峰的事。”15：12：00陆敏峰：“不要追究我，现在不要追究我。”15：12：02黄中明：“我们有约定的，后面提这些不符合公司正常运作需要的。”15：12：08陆敏峰：“我的责任是，当时王征积也是知道的，沟通好后，信任全部交给你的。那我们要你这个执行董事来干什么呢？沟通也是我的，拿钱也是我的，负的责任都是我的，你弄什么呢？我这个东西在法律上都符合程序的。”15：12：58陆敏峰：“你自己看，你如果有疑问的提出来。”15：15：45陆敏峰：“你们还有什么异议？”15：15：47王征积：“你们是不是都不需要和别人沟通，都有自己的想法了？好不好，东西都准备好了，我觉得你是没什么问题了。”15：15：56陆敏峰：“因为这个东西，我是按照正常的来的。”15：16：00王征积：“一旦这个签下去的话，这个东西就类似形成董事会决议了。”15：16：17陆敏峰：“那我问你，应不应该这么弄？”15：16：27王征积：“这里面涉及到第一项和第五项，第二项是没有异议的，接受董事监督，大家相互监督，这是应该的。”15：16：39陆敏峰：“财务公开公正。”15：16：40王征积：“这个也是，你写在上面，也没什么问题。”15：16：44陆敏峰：“公章和营业执照由监事保管，也是。”15：16：46王征积：“这个按照正常公司章程的话，也是这么做的。”15：16：52陆敏峰：“也是这么做的。”15：16：53王征积：“因为第一项，涉及中明兄，之前他在领取薪酬，他在负责这一块。”15：16：58陆敏峰：“是的呀，是的呀，负责这一块，因为现在公司大家知道都困难，大家体谅一下。”15：17：00王征积：“这个，需不需要中明兄自己……”15：17：11陆敏峰：“这个有前提的，不管今天公司谁来当这个执行董事，都是按照这个规定的，对谁都公正，他做也好，你做也好，谁做都一样，都不拿钱，都不报销，这个钱也是公司的，也是我们自己的，你说对不对？你不存在放谁的口袋里的，到时候有利润共同承担，也是一模一样的，不管我来当，你来当，他来当，都一样。”15：17：50王征积：“对，你如果在开始合作初期，这条来谈的话呢，大家都没问题，现在是……”15：17：57陆敏峰：“当时是公司有利润，现在是公司没利润的情况下，你说要不要这么做？不是说没有，公司赚钱大家都不所谓，现在是在亏钱的边缘，能省一分是一分。”15：18：27王征积：“这个第五项呢，不管是换不换执行董事……”15：18：30陆敏峰：“都应该审计的。”15：18：35王征积：“阶段性审计呢，我想是我监事职责和权限。”15：18：39陆敏峰：“应该审计的，每个公司每一年都要审计一次的，所有写的都是按照公司的章程来的，为了保证各个股东的利益，我没有说要偏袒谁，非要怎么样怎么样，这种事情，我也不会去做的。”15：19：06王征积：“我们还是听一下中明这边的意见吧，总归要听一下大家的意见，有建议大家都可以说的嘛！”15：19：22陆敏峰：“这个可以的，因为有哪一条你觉得不合理的，不应该监督你的，不应该说的，你提出来，终归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你提出来，哪一个是不应该的，你可以提。”15：19：38黄中明：“那我讲啦，刚才对陆总所提的这些问题，包括王总所担心的一些问题我都一一做了回复，公司在正常运转，在现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大家应该是按照我们合作当初约定的，每个人该承担什么责任，努力去履行自己的职责，落实好，才能够让公司度过现在的难关，而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来更换执行董事，现在更换执行董事，你们两个谁来当？一是不专业的，不专业将会带来什么后果，团队、员工，公司未来到底会有怎样的前景，说实话现在不是特别看好，那要看谁，未来能给他带来一点点希望，那如果我坐这个位子，相对来讲员工还能看到有那么一点希望，那么，团队还能有一定的稳定性，如果失去了这个希望，团队的稳定性都是个问题，一旦团队散去，人员低于20人，甲方抓住这个条件，解除我们的合同，对不对，同时还可以追究我们的违约责任啊，是不是啊？所以，在这个时候你们更换本身就是不合理，所以，你要拿这个给我看，我可以告诉你六个字：不同意，不接受。”15：21：07陆敏峰：“你不同意不接受是你的权利，不要紧的。”15：21：10黄中明：“所以你现在这么做，说实话，就是围绕你达到你自己的目的，不要起诉你。”15：21：15陆敏峰：“你要起诉我，我就是要审计你。”15：21：20黄中明：“你审计，你就是在各种阻碍，自从上次给你发了邮件，这个邮件，那个邮件，都是在阻碍，搞了这么多事情。”15：21：28陆敏峰：“你不签不要紧的，无所谓，你不签无所谓的呀，你可以不签啊，你不同意你可以不签无所谓的。”15：21：39黄中明：“所以不要说得好听，是别人欺负你，触碰到你的底线，其实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不愿你受制约受起诉，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15：21：52陆敏峰：“我起诉你，你起诉我，我有没有在这个过程中讲一句话？你起诉好了，该怎样就怎样，由法律来定。”15：21：58黄中明：“对。”15：21：59陆敏峰：“这个事情是我的权利。”15：22：00黄中明：“可以可以，我只是把你的真实目的指出来而已，对不对，所以你说什么欺负你啊根本不存在，对不对？一直都是你在这里不讲道理。”15：22：23陆敏峰：“好的，我不讲道理？什么都是你有理。我现在要审计，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情，我会让法律来说话，你不同意不要紧的啊，包括重新选董事，选谁都无所谓，我提议，选，选到你还是你当，无所谓。”15：22：58黄中明：“你要选是你的选择，对不对？”15：23：01陆敏峰：“是的呀，重新选啊。”15：23：03黄中明：“所以呢，前面不要讲的那么好听的，说什么我们一直欺负你，欺负到你的头上。”15：23：08陆敏峰：“这个不要烦，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没什么好说的。”15：22：26陆敏峰：“监事啊，你看怎么弄呢？”14：23：38黄中明：“所以你们自己也讲了好聚好散，如果不想做，把股份转给我就行了，对不对，还搞这么多事情。”……15：30：53王征积：“你们有没有问题两位兄弟啊？”15：32：26王征积：“两位大哥，我刚才呢打电话给我那个律师，律师头晕，我也头晕，他给我的建议，我实话跟大家说，就说这样子的，理论上呢，就说如果现在你马上进行股权变更的话，他说这是对我最安全的，因为我觉得这个事情有风险，两个都觉得这个事情还好坚持看一看，因为这里涉及到应收款，我转让股份是最安全的，他问我跟两个人的关系是怎样的关系，我说都是一样的，还有第二项是说，公平原则，你如果尊重自己的安全原则，你现在谁肯接你的股份，现在既然有人愿意接你就给他吧，你也没想在这里面挣钱，我本来就没想挣钱，当时跟他说过的呀，但是如果说你尊重公平原则的话，他说你把那东西发给我看，这一张连里面，从头到尾，第一项到第四项，你都不用看，我们就看第五项，公平不公平，就体现在第五项上，你考虑转让股份，股份其实这个是你们董事会选举了执行董事，股权一旦发生变更，马上可以发生执行董事再一次的选举，道理很简单，那么你无非就是在考虑，那么出于公平的话，那么就是允许他们提出审计要求，等审计结果出来之后，再确定股权是否转让，他是给我建议是这样，律师是不讲人情的，对吧，他只讲道理，他说你现在如果转给你那个朋友，转给他之后会造成什么呢，股权不均衡，到时候就不存在所谓的选举，任何一个人收你的股份就不存在执行董事换届的问题，他说如果你遵循公平原则的话，就签字，审出来，我相信第三方审计都没问题的，就是说，如果审出来没有问题，你就支撑原来的那个执行董事继续做下去，如果说审出来有问题……”15：34：53黄中明：“那你自己选，这个没关系。就事对事就好了，不用考虑……”15：35：04陆敏峰：“我也讲对事不对人，我是要求公平公正的。”15：35：10王征积：“我是讲真话啊，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两位都是哥哥，我同意这次审计，当然这不是我的本意，我真不希望审计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发生，讲出来好笑，但我是希望审计结果出来，中明确实是尽到了经营管理的义务，你不要反对。”15：35：33陆敏峰：“不反对，肯定不反对。有审计结果，永远不啰嗦，凭审计讲话。”15：35：43王征积：“审计结果出来之后，假如中明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中明，我支持你。”15：35：52黄中明：“你那时候还可以再选择，我也没关系，我尊重大家的选择。”15：35：57王征积：“既然我同意了审计，从感情上来讲，你经营这家公司来讲，我是亏欠你的。”15：36：04黄中明：“没有没有，这个不存在。现在就事论事，不谈兄弟感情，好吧。”15：36：11王征积：“但是我还是一个原则，既然是审计，一个是我们配合，第二个是公平，千万不要给我瞎搞，没有问题给我审出问题来，审到最后，公司审出来，事情搞清楚了，公司也垮了，或者事情也乱了，那样的话大家就小心了。”15：36：46陆敏峰：“你也给律师看过了，这种东西都是合理合法的，没有哪一点是不合理不合法的。”15：37：09王征积：“中明哥哥，还有什么事情？”15：37：12黄中明：“没有，就事论事，这个你自己选择，我没关系。”15：37：33王征积：“签是签给你。”15：37：35陆敏峰：“不是签给我，是为了我们大家。”15：37：50黄中明：“那可以了？”15：38：08王征积：“只有我们开公司才开成这样子。我走了。”15：38：15黄中明：“这样，这个是否给我一份。”15：38：17陆敏峰：“要的，你签一下。”15：38：19黄中明：“我不签，我不同意不接受，你们的决议，要不要给我一份，如果不给我，我也不拿了。”15：38：27陆敏峰：“你如果不签也可以。”15：38：34黄中明：“这样，股东会也开一下，就此机会，U盘被你拿走了。”15：38：42陆敏峰：“我没拿U盘，我什么时候拿过优盘。”15：38：52黄中明：“电脑后面的U盘你没拿？”15：38：54陆敏峰：“我没拿。我那天在这个下面我没拿，楼上没去，我签过字的我拿了。”15：39：10王征积：“他给了我个信封袋。”15：39：17黄中明：“我在电话里面和你（王总）沟通你说他拿了，就是做账的那个U盘。”15：39：25陆敏峰：“我签过字的我拿的。”15：39：28黄中明：“那这样子，如果没拿，这样我就挂失，或报警，那么该补办补办就好了。”15：39：38陆敏峰：“那如果……”15：39：45黄中明：“那我们先把会议开完吧，该怎么弄你们去弄吧，反正我不同意不接受。”15：39：51王征积：“关键审计。”15：39：56陆敏峰：“如果说他不同意就不配合，怎么弄法。”15：40：12黄中明：“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好不好，这个事情，既然没有那个东西，那我就提供流水、销售情况每人一份，这个月报表就这样，等U盘补办好了，再出报表给到各位，好吧，那么股东会结束，临时股东会也结束了，那就散会吧。”15：40：43陆敏峰：“这怎么弄，审计不配合怎么弄？”15：40：48黄中明：“按法律流程走呗。”15：40：50陆敏峰：“不配合怎么弄？账目不拿出来，不配合怎么弄？”15：41：24王征积：“审计这个情况下，你既然提出来了，反正我同意。”15：41：30黄中明：“按照法律流程走就可以了。”上述录音录像还反映，15：37陆敏峰、王征积有签字行为，因摄像头在王征积的背面，不能看清签字材料的内容；15：32王征积离场打电话后返回发言；15：39陆敏峰翻开的书面材料内容与2017年11月4日有五项内容的股东会决议相似；光盘播放器进度时间1：34：33陆敏峰、王征积起身欲离开，之后会场仅有黄中明一人。黄中明认为，当时讨论的系财务管理制度，并不是股东会决议。陆敏峰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曾让工作人员作会议记录，但被黄中明逐出会议室，录音录像系黄中明在其和王征积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录制的，由于摄像头摆设问题，无法看清王征积签字过程及签字内容，但是可以看到桌面有几张纸及其有签字行为，股东会决议并非其和王征积事后伪造的；且黄中明和黄中明未对2017年11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申请撤销，故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陆敏峰表示股东会会议签字的时间为：从现场录像可知，王征积在15：37：30拿过股东会决议文件，并开始签字，从其口中所说“签也是签给你”可以印证；之后陆敏峰在15：37：54拿出股东会决议文件，并开始签字；黄中明在15：38：20明确其“不同意、不接受”从而没有签字；陆敏峰在15：38：40继续签字，在15：39：34又继续签字；黄中明继续表示“不同意、不接受”而没有签字。后陆敏峰表示：王征积称“今天陆总有要求，说召集个会议吧，作为监事召集会议吧，我不行了，这个东西我们要谈一谈，罢免执行董事的事情”，说明会议主题是罢免执行董事；王征积称“谁做执行董事,谁能让公司结束，谁能止损，那我就不得不投票”，说明对更换和选举执行董事进行了投票；王征积称“又回到陆总的提案上来，谁来做这个执行董事，为什么？”，说明会议讨论了执行董事的重新选举；黄中明称“而不是到了今天要更换执行董事的会议上再来提这个事情”，说明黄中明也承认本次股东会是讨论更换执行董事；陆敏峰称“那么今天的议题，你既然说了，今天为了更换董事会，监事，我们叫执行新的章程”、“不讲了，我们举手表决更换”、“讲完了我们表决，更换执行董事，很简单的，这边有更换执行董事以后的新的财务管理制度，你们自己看一下”、“财务公开透明，由监事监督，这个本来就是你的事情，公章、营业执照要由监事保管管理，这个也是应该的”，以及王征积称“一旦这个签下去的话，这个东西就类似形成董事会决议了”，上述情况说明对更换执行董事和更换执行董事后的新的管理制度进行了讨论，并提议讨论后举手表决；王征积称“这个第五项呢，不管是换不换执行董事……”、“阶段性审计呢，我想是我监事职责和权限”，以及陆敏峰称“都应该审计的”，说明确定要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黄中明称“现在更换执行董事，你们两个谁来当？……在这个时候你们更换本身就是不合理，所以，你要拿这个给我看，我可以告诉你六个字：不同意，不接受”，说明全部股东对更换执行董事事项进行了表决，黄中明明确表示不同意；15：37：19-15：37：23，黄中明称“就事论事，这个你自己选择，我没关系”、“这样，这个是否给我一份”、“我不签，我不同意不接受，你们的决议，要不要给我一份”，王征积称“签是签给你”，以及陆敏峰称“不是签给我，是为了我们大家”、“要的，你签一下”、“你如果不签也可以”，上述情况说明全部股东对更改执行董事后的五项决议进行了表决，黄中明明确表示不同意，其他股东签字通过；陆敏峰称“这怎么弄，审计不配合怎么弄？”、“不配合怎么弄？账目不拿出来，不配合怎么弄？”，黄中明称“按法律流程走呗”、“按照法律流程走就可以了”，以及王征积称“审计这个情况下，你既然提出来了，反正我同意”，上述情况说明在股东会决议中两股东明确同意要进行审计，黄中明不配合，并表示另外两位股东可以按法律流程来起诉，但是他拒不配合审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陆敏峰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结合陆敏峰诉称其基于系裕盛华公司的股东而提起本案诉讼的意见，可以确认陆敏峰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为其在起诉时系裕盛华公司的股东。本案中，陆敏峰、黄中明对2017年11月4日股东会上有无签署陆敏峰举证的三份股东会决议各执一词，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从现场视频看，虽然各方对更换执行董事有所讨论，但并不能反映陆敏峰与王征积最终一致表示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委任陆敏峰为执行董事，陆敏峰、王征积在15:37虽有签字行为，陆敏峰认为此时签订了股东会决议，但是视频仅能反映此时签有与陆敏峰举证的有五项内容的股东会决议相似的材料，不能反映签有陆敏峰举证的另二份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选任陆敏峰执行董事的决议，且有五项内容的股东会决议并无罢免黄中明的执行董事的内容。此外，陆敏峰在15:07:23提出表决更换执行董事时，亦表示有新的财务管理制度。后王征积未明确表态，而是提出需要与律师沟通，后又称“这个第五项呢，不管是换不换执行董事……”，陆敏峰称：“都应该审计的”，接着陆敏峰与黄中明争执后陆敏峰称“……选谁都无所谓，我提议，选，选到你还是你当，无所谓”，随后王征积离场后返回表示已与律师电话沟通，并称：“……审出来，我相信第三方审计都没问题的，就是说，如果审出来没有问题，你就支撑原来的那个执行董事继续做下去，如果说审出来有问题……”，说明王征积想要待审计后再确定选谁为执行董事。会议临近结束，王征积仍表示“关键审计”，而陆敏峰反复表示：如黄中明不配合审计如何处理，也可反映此时陆敏峰未被选为执行董事。视频中未显示对执行董事进行选择表决的相关情节。二、姑苏区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中，陆敏峰一方陈述：作出决议时黄中明在场，但是拒不签字，而且黄中明离场后，在场的另外两个股东进行了签字确认。而视频反映黄中明最后离开会场，即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三、陆敏峰提供的二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有新的章程，但陆敏峰在审理中称当时没有新的章程，可见，陆敏峰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与其陈述存在矛盾之处。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陆敏峰与王征积在2017年11月4日的股东会上签署了关于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委任陆敏峰为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陆敏峰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签署于2017年11月4日的股东会上，故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1月4日的股东会上未形成免去黄中明执行董事、委任陆敏峰为执行董事的决议，黄中明仍为黄中明裕盛华公司的执行董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黄中明已向裕盛华公司缴纳了注册资本，陆敏峰经裕盛华公司催缴后仍未按公司章程规定缴纳注册资本，黄中明作为执行董事因此有权召集2018年2月23日的股东会，因该次会议针对陆敏峰逾期出资，审议解除陆敏峰的股东资格事宜，故排除陆敏峰的表决权，黄中明表决同意解除陆敏峰的股东资格，依法通过了解除陆敏峰的股东资格决议。综上，陆敏峰已不具备黄中明裕盛华公司的股东资格，故陆敏峰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陆敏峰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陆敏峰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裕盛华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的关于解除陆敏峰股东资格的《2018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一审法院已受理此案，案号为（2020）苏0506民初2436号。本院认为，因二审出现新的情况，导致一审裁定依据的主要事实存在争议，故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陆敏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理由尚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6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许嘉云书 记 员 王子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