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柳泉路汇金大厦B座1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313039897T。 法定代表人：韩添麒，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大学。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13593210。 法定代表人：金东寒，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于峰，男，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教授，现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立国，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开发区惠贤路27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262366299。 法定代表人：于奎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琪，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技术总监，现住。 上诉人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大学、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91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津大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天津大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交付的案涉汽轮机经整改后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天津大学和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汽轮机存在不能满足《低温发电技术论证会议纪要》“在8t/h工质进气量的情况下，发电功率低于20kW”的退货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主张积极事实的天津大学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不利后果，另由于天津大学和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无法排除双方串通恶意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仅依据天津大学和没有检验资质的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即认定“交付后因存在质量问题且经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次整改后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以及“不可能达到其承诺的发电功率事项”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系守约方享有的合同法定解除权，在本案中，天津大学拒不支付合同尾款14000.00元质保金，并非合同守约方，一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不当，另依照《低温发电技术论证会议纪要》约定只是退款退货，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解除双方《工业品加工测试合同》（2份），使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守约方承受损失，有失公允，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我公司在依据案涉《工业品加工测试合同》（二份）履行交付和测试义务并整改后，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天津大学拒不履行支付尾款的合同义务，并以案涉汽轮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两次起诉，在不能举证证明案涉汽轮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仅凭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一审判决就认定涉案汽轮机技术不达标并解除合同，明显错误。 天津大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天津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工业品加工测试合同》；2、判令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126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1579.00元；3、诉讼费由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中，天津大学自愿申请撤回要求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157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大学与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工业品加工测试合同》（2份），约定从该公司处订购一台汽轮机（含汽封十套），二份合同价款共计为140000.00元；2015年9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低沸点工质背压式汽轮发电机组技术协议》，约定了双方认同的技术参数和技术指标。合同签订后，天津大学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向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付款126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余10%的质保金），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亦根据天津大学的指示将涉案货物发送至设备用户也即本案的第三人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交付。交付后因存在质量问题且经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次整改后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双方及第三人于2017年6月10日共同召开了低温发电技术论证会，经商讨后会议决定：1、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诺优化喷嘴结构设计，按有机工质参数设计重新设计，保证工质速度达到一定的流速，天津大学可以给予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技术指导；2、透平机齿形型线按照工质的参数进行设计，不应参照水蒸气的参数进行设计以达到最优的膨胀比，实现最有效的功能转化；3、现阶段的机械密封，不足以满足高转速时的密封要求，根据当前实验要求可以维持当前转速，但应严格做动平衡实验，第三人可以配合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理调节适当转速；4、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诺8t/h的工质进气量的情况下，发电功率不低于25kw（±2kw），若低于发电功率20kw，天津大学对透平机提出退货处理，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诺将货款退还给天津大学等。论证会后经天津大学催告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一直未按会议确定的事项进行整改，为此，天津大学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的《工业品加工测试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此均应予遵守。合同签订后天津大学如约支付了进度款126000.00元（余10%的质保金），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亦根据天津大学的指示向第三人交付了货物，但交货后汽轮机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为此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行了二次整改，整改后因仍然存在相关问题，致使双方及第三人于2017年6月10日共同召开了论证会，会议一致确认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再次进行上述审理查明中确定的三项整改和一项承诺，同时载明若达不到承诺要求天津大学可以退货、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退还货款。但论证会结束后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并未根据会议确定的事项进行整改，亦不可能达到其承诺的发电功率事项，至此合同的目的因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无法实现，为此，天津大学根据论证会诉请解除合同及返还货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解除天津大学与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工业品加工测试合同》（二份）；（二）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天津大学货款126000.00元；（三）驳回天津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6.00元（减半收取），由天津大学负担238.00元，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8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货未达到约定技术要求，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是否正确。 1、双方当事人合意签订的涉案《工业品加工测试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2、双方当事人对于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向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关设备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对于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设备是否达到约定技术要求，天津大学除提供了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外，还包括2017年6月10日低温发电技术论证会的会议纪要。从该会议纪要内容看，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诺对设备进行整改，且整改后仍达不到相应技术要求的，双方可以退货退款。由此可见，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设备确未达到双方技术要求，否则的话就不可能存在设备整改和退货退款问题。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仅凭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即认定其提供设备未达到约定技术要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4、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均未提供在上述技术论证会后已按会议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整改的相关证据，天津大学也称其并未进行整改。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推定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设备至今不能达到相应技术要求，天津大学可以根据会议纪要要求退货退款，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 5、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提供设备。在双方退款退货后，涉案合同已没有实质履行内容，一审判决予以解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属于适用的法律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6、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已与天津大学达成整改后达不到技术要求就退货退款协议情况下，拒绝履行双方约定，本身即为违反诚信的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返还责任，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且惩罚了违约方，明确了交易规则，保护了交易的安全。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的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00元，由淄博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鹏 审 判 员 禚慧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车俊鹏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