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尖尾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桃园路田厦翡翠明珠1C栋28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QE7R4H。法定代表人：韦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洁鸿，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恬，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晓宇，男，汉族，1987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尖尾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尾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晓宇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尖尾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晓宇所有诉讼请求；二、受理费由段晓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段晓宇和尖尾燕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尖尾燕公司早已向段晓宇出示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财务会计报告等证据，甚至连是否存在“监事会”均未查清，错误判决尖尾燕公司再次将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文件、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段晓宇查阅、复制，错误判决尖尾燕公司将本来就不存在的监事会会议决议提供给段晓宇查阅、复制，属于遗漏重要事实导致的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尖尾燕公司早已于2019年7月13日在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的范围内将如今段晓宇诉请的、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尖尾燕公司提交的第一项判项提及的资料提供给段晓宇，也根据段晓宇的要求允许段晓宇委托的会计师一同查阅，可以说尖尾燕公司早已于2019年7月13日便在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范围内履行了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而段晓宇已实际行使了股东知情权。尖尾燕公司向段晓宇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因已提交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无法提供原件给段晓宇查阅。因此，尖尾燕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虽未向段晓宇提供该等文件之原件，但段晓宇查阅、复制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文件就是段晓宇要求查阅的文件原件。段晓宇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尖尾燕公司于2019年7月13日向其提交的资料，尖尾燕公司提交了证据6和证据7进行补强，足以证明即便人民法院继续认定尖尾燕公司有提供同样资料的责任，尖尾燕公司也只能提交早于2019年7月13日向段晓宇提交的资料，无法再提交其他新的资料。此外，需提请法院注意的是，尖尾燕公司只有一名监事，不存在“监事会”，一审法院连是否存在监事会都没有查清便要求尖尾燕公司向段晓宇提交“监事会会议决议”属于重大事实未查清，直接导致判决有误。综上，一审法院未对尖尾燕公司提交的有关尖尾燕公司工商内档资料进行审查，未认真审核尖尾燕公司已实现段晓宇的股东知情权之事实，仅仅在机械适用法律规定、生搬硬套法律规定，径直以段晓宇具有尖尾燕公司股东身份即可主张股东知情权为由判决尖尾燕公司再次将相关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文件和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段晓宇查阅、复制，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批准尖尾燕公司关于申请能证明段晓宇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尖尾燕公司合法利益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不合理地剥夺了尖尾燕公司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后一审法院在未听取证人证言的前提下又认定尖尾燕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段晓宇有不正当目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尖尾燕公司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明段晓宇在尖尾燕公司处任职期间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权限很大，能随意封杀游戏玩家和任意开除员工，且消极怠工，工作态度恶劣，有损尖尾燕公司利益等事实。结合段晓宇因不满尖尾燕公司其他股东指出其不当行为当即愤然离开尖尾燕公司，且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足以证明段晓宇出于泄愤心理而突然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段晓宇的诉讼行为便是企图通过其股东身份向尖尾燕公司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以达到扰乱尖尾燕公司正常经营的不良目的，段晓宇存在损害尖尾燕公司利益的不正当目的。此外，段晓宇已在外设立一企业，经营与尖尾燕公司同样的游戏开发业务，尖尾燕公司正在收集证据。一审法院简单地认定证人证言与本案股东知情权纠纷无关，未批准尖尾燕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而证人证言恰好可以证明段晓宇的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不仅不合理地剥夺了尖尾燕公司的诉讼权利，还因此认定尖尾燕公司举证不能，属于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原始凭证属于法律规定的股东可查阅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及尖尾燕公司《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均已以穷尽式列举方式明确了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其中并未包括尖尾燕公司的原始凭证。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仅确认了股东有权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以及有权在说明目的的情况下查阅会计账簿，并未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原始凭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均分属于不同性质的会计资料，会计原始凭证与会计账簿亦不具有从属关系。因此，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会计账簿”不应当扩大解释为包括原始凭证在内的材料。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尖尾燕公司的原始凭证属于段晓宇可查阅的范围，属于无限扩大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尖尾燕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2017年9月13日至一审庭审之日期间认定段晓宇享有股东知情权的期间。但事实上，段晓宇是自2018年7月31日成为尖尾燕公司的股东，故即便法院依然认定应该以法院的判决保证段晓宇的股东知情权，也不应该自2017年9月13日开始起算，应该自2018年7月31日段晓宇成为股东之日起开始计算。段晓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尖尾燕公司上诉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拖延时间。在一审之前，段晓宇通过通知以及前往公司查阅相关的公司帐册，尖尾燕公司都是通过各种方式不予配合，其目的是为了将尖尾燕公司相应的业务、人员以及相关的财产转移到其他的公司，从而达到侵害小股东利益的目的。二、关于尖尾燕公司所称的“原始凭证不属于股东可以查阅的范围”，原始凭证是辨别公司会计账簿最真实，最直接的依据。如果段晓宇无法查阅公司的原始凭证，将无法判断公司实际的经营状况，则段晓宇查阅公司账簿的目的就无法达到。三、本案的股东知情权起源于公司的大股东尾某某在公司业务发展非常好的时候，想以不合理的低价将段晓宇的股份收购，双方在没有达成股权转让价格一致的情况下，尾某某以大股东的身份将段晓宇赶出公司，解除与段晓宇的劳动关系，并且从未向段晓宇披露、报告过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段晓宇向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在于了解公司目前的真实经营状况，维护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段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尖尾燕公司将公司自2017年9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会计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提供给段晓宇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二、判令尖尾燕公司将尖尾燕公司自2017年9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主要业务合同、公司章程提供给段晓宇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三、判令段晓宇有权委托专业人员（会计师、律师等）协助段晓宇查阅或查阅、复制以上文件；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尖尾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尖尾燕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股东及股权比例为：段晓宇持股26%，韦某某持股59%，张城持股15%。尖尾燕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四项规定，股东享有下列权利：（四）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和质询。2019年4月24日，段晓宇通过顺丰快递向尖尾燕公司邮寄书面通知一份，称为了解公司实际运营及财务情况，更好地参与和监管公司事务，维护股东合法权益，依法申请：1.查阅公司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2.查阅并复制公司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财务会计报告；3.查阅并复制公司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4.查阅并复制公司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主要业务合同；5.查阅并复制公司最新章程。并要求委托专业人员（会计师、律师）进行查阅。2019年5月5日，段晓宇再次通过微信向尖尾燕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查阅或复制2017年9月13日至当日的上述材料。2019年5月20日，尖尾燕公司向段晓宇回函，要求段晓宇提供其委托的第三方人员身份信息，并告知段晓宇于2019年6月8日上午10:00前往指定地点进行相关事宜。2019年6月11日，尖尾燕公司向段晓宇发出告知函，称原始凭证及主要业务合同不在查阅范围内，并要求段晓宇明确查阅会计账簿用途；另称因段晓宇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第三方专业人士相关材料，尖尾燕公司将另行安排查阅时间及地点，并要求段晓宇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分别签署承诺书，承诺履行保密义务，如段晓宇违约需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如第三方违约需承担违约金1万元。其后，段晓宇回函，称会计凭证系登记会计账簿的原始凭证，亦是会计报告编制的基础性依据，能真实反映公司经营情况，法律并未禁止股东查阅。主要业务合同亦是会计报告编制的依据，对于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相关交易合同，应赋予股东查阅权；并称其在之前通知中已明确查阅目的；另要求调整承诺书中不合理之处。该函后附经段晓宇修改并签名的承诺书，段晓宇承诺如违反保密义务，将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如其委托的第三方违反保密义务，段晓宇愿承担连带责任。其后，尖尾燕公司复函，称不提供原始凭证及主要业务合同供查阅，并要求段晓宇及第三方按尖尾燕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内容作出承诺。并称因第三方未按要求承诺，禁止第三方接触相关资料。其后，段晓宇回函称愿接受尖尾燕公司相关条件，要求尖尾燕公司安排查阅。之后，尖尾燕公司通知段晓宇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前往查阅资料。段晓宇及其委托人于2019年7月13日前往尖尾燕公司指定的深圳市南山区特发信息科技大厦22楼，查阅并复制了尖尾燕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2019年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刘某某与韦某某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另，尖尾燕公司向该院提供证人卢某的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原为尖尾燕公司员工，段晓宇为其上司，段晓宇在工作中脾气不好，权限较大，无故开除证人，并称要通过舆论等手段影响证人名声。对此，本院认定，无论段晓宇在尖尾燕公司处工作期间的工作权限及工作表现如何，均与股东知情权纠纷无关，故并无准许该证人出庭作证之必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双方往来函件、段晓宇自尖尾燕公司处复制的文件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尖尾燕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该款规定的权利系股东的绝对权利，只要段晓宇具有股东身份即可主张，段晓宇是否已了解公司情况，并不影响段晓宇行使该权利。故段晓宇请求查阅、复制尖尾燕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段晓宇已在起诉前通过书面形式向尖尾燕公司请求查阅会计账簿，并说明其目的系为了解公司实际运营及财务情况，更好地参与和监管公司事务。尖尾燕公司虽辩称段晓宇可能不正当使用或披露尖尾燕公司的商业秘密，但尖尾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段晓宇存在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不正当目的，且如段晓宇行使知情权后泄露公司商业秘密导致公司合法利益受到损害，尖尾燕公司亦可依法向段晓宇主张相关权利。据此，该院对段晓宇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始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法律赋予股东查阅会计账簿的权利旨在使股东了解、监督公司的经营行为。会计原始凭证是辨别会计账簿的记载是否真实、合法的依据，段晓宇请求查阅原始凭证，与上述立法目的不悖，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主要业务合同。段晓宇已可通过查阅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详细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上述法律及尖尾燕公司章程并未赋予股东查阅、复制主要业务合同的权利，段晓宇请求查阅、复制主要业务合同，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该院支持查阅或复制的资料所对应的时间段。尖尾燕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3日，该院系依据在本案庭审中所查明的关于股东身份、股东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等事实作出判决，故该院支持段晓宇查阅或复制自2017年9月13日至本案庭审之日（2019年10月22日）的相关资料。关于段晓宇请求由其委托的专业人士查阅、复制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故对于前述该院支持查阅或复制的材料，在段晓宇在场的情况下，可由其委托的相关专业人士辅助进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尖尾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办公场所将其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段晓宇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为尖尾燕公司办公时间，最长不超过五个工作日。在段晓宇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二、尖尾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办公场所将其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的会计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提供给段晓宇查阅。查阅时间为尖尾燕公司办公时间，最长不超过五个工作日。在段晓宇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三、驳回段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尖尾燕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可以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及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本案中，段晓宇系尖尾燕公司股东，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段晓宇是否已通过其他渠道知悉或获取公司相关文件并不影响其依法行使该权利。尖尾燕公司关于其已曾向段晓宇出示相关文件，故段晓宇无权再就此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法律并未就现任股东仅能就其任股东后的公司相关情况行使股东知情权作出限制性规定，故尖尾燕公司关于段晓宇无权就2018年7月31日之前公司相关情况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监事会，其成员不得少于三人。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一至二名监事，不设监事会。第五十三条规定了监事会和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的职权。由此可知，即使公司未设监事会，监事仍应行使相应职责，在此情形下，亦可能形成决议等文件。本案中，段晓宇先后多次向尖尾燕公司发函要求查阅并复制监事会决议，尖尾燕公司并未以该文件不存在为由提出抗辩，而是就段晓宇查阅并复制包括该文件在内的相关文件提出各项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文件实际存在且要求尖尾燕公司向段晓宇提供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上述法条中的“不正当目的”系指：（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公司须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尖尾燕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但其证言内容主要系对段晓宇工作履职情况的评价，与段晓宇主张行使涉案股东知情权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无关，且尖尾燕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尖尾燕公司关于段晓宇查阅会计账簿存有不正当目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股东是否有权查阅原始凭证的问题，学界和司法实践中对此存在不同的认识，也缺乏统一的裁判标准，需要根据个案情况加以审查。本案中，一审法院通过考量段晓宇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行使情况、尖尾燕公司的回应情况以及公司本身的经营管理规模和状况、股东及股权结构等案件事实，认定原始凭证对于段晓宇通过查阅会计账簿以实现股东知情权具有必要性，进而对段晓宇的相关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尖尾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尖尾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