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峰，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瑞丰泽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县大官厅乡郭才村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明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思聪，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献县淮镇后厂。法定代表人：王树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英，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峰、沧州瑞丰泽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火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9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返还定金及赔偿损失。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11.75万元并赔偿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并非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从该承诺书的内容为“工期延误，至10月28日未进场施工安装，也未制作钢结构，致使新火龙公司损失很大，故解除与新火龙公司之前的合同，退还定金11.75万元，并赔偿损失23.5万元，共计35.25万元……”该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新火龙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已经安排了工人拆除厂房，并进行了地基的建设，并在被上诉人瑞丰泽公司定制了钢结构，完成了部分的施工任务，并不是没有做任何的工作，未进场施工安装，未定制钢结构。从上诉人的具体施工情况可以证实该承诺书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承诺不但退给被上诉人新火龙公司定金11.75万元，还赔偿了23.5万元损失，并将一辆车抵扣给被上诉人新火龙公司，上诉人不但没有赚到任何利润，就连最基本的成本也收回不了，还要赔偿巨额损失、抵押车辆，明显不符合常理，显示公平。23.5万元的损失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仅仅是被上诉人自己认定，但是显然这个数额不真实，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所以，该承诺缺乏真实性。第三、该承诺书系是在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胁迫的情况下签署，对此上诉人已经向当地的公安部门进行了报案，公安机关也对此进行了相应的登记。以上事实可以证实，承诺书并非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2.上诉人没有建筑资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建筑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返还，上诉人作为实际的施工人已经实际进场，拆除了厂房，并进行了地基的建设和钢结构的定做，已经进行了实际的施工，其实际的工程量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而不应当是退还全部的费用。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万元的损失认定事实错误。针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在这种情况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认定错误。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全部款项，并赔偿损失，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相关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中还表述了上诉人将其所有的雪佛兰轿车辽Ａ×××××抵押给了被上诉人，抵扣价格不超过4万元。一审法院针对此抵押行为未作出认定或否认，属于遗漏了相关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对该车辆是否退回或者折抵部分款项进行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9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新火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11.75万元并赔偿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首先，上诉人为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上诉人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根据该承诺书内容也可以显示是因上诉人的原因在答辩人打款后迟迟不予施工，并且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10月9日完工的期限内没有进场施工，其理由就是因承揽工程太多人员没法调配导致延误工期，而且该承诺书中明确说明截止到2018年10月28日上诉人没有进入工地施工安装，也没有制作钢结构。是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新火龙公司的确损失很大，这点根据承诺书也能显示出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故此双方在协商后，上诉人郭峰为答辩人出具了本案的承诺书，承诺退回定金，并赔偿损失。故该承诺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对于上诉人称是其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并未遗漏相关事实，虽然在承诺书中对抵押的轿车有所显示，但其轿车价值如何这不在法院审理范围内，是在执行和履行过程中处理的问题。3.本案在答辩人收到判决后对该判决的赔偿数额当时是不认可的，的确因为上诉人的原因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不是仅仅五万元可以弥补的，但是考虑到诉累，因此没有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丰泽公司述称，郭峰和新火龙公司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基于该合同关系以及合同中的相应约定，郭峰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并按照实际发生的损失进行赔偿。沧州瑞丰泽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9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一审法院的认定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郭峰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新火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无需向被上诉人新火龙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二被上诉人之间为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这两个合同是相对独立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的是加工合同项下的款项，且该款项也是被上诉人新火龙公司给付的其与郭峰形成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的款项，在郭峰的指示下给付上诉人，也是对郭峰的给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按照加工合同的内容完成了加工，收取加工费，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更不存在返还关系。其次，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对收取的款项向被上诉人新火龙公司进行征询，取得被上诉人新火龙公司的认可。属于对事实和法律认定的错误。上诉人仅仅是根据加工合同关系收取的加工费，至于郭峰给付还是指令他人进行给付，上诉人没有任何审查和质询的义务，也没有任何的法律明确规定，需要上诉人对收取的款项的性质进行核实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观点缺乏法律支撑，更不符合常理。再次，本案上诉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一方得利，另一方失利，得利和失利之间存在一对一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按照加工合同关系已经给郭峰进行了加工，并已经交付，上诉人收取的加工费是合理费用，并没有获得任何不当之利。被上诉人是否失利上诉人不清楚。更重要的是被上诉人如果存在失利的情况下，也与上诉人无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依据加工合同收取的加工费合理合法，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更不对新火龙公司承担任何返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9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郭峰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并且，很明显二者之间关系比较密切，对于提供的加工合同真实性，答辩人不予认可。答辩人向上诉人公司支付款项的真是意愿是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而不是代郭峰支付加工款，无论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即使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也应向郭峰去主张加工费，答辩人没有义务代郭峰支付该笔款项。故，上诉人应返还答辩人向其账户支付的117500元。2.本案合同的形成是郭峰以上诉人名义与答辩人洽谈协商并签订合同，且要求答辩人将该合同款项转入上诉人公司户下，而上诉人在收到款项之后也未向答辩人进行核实，取得答辩人的认可。而答辩人也不认可该笔款项是代郭峰支付而是基于当时签订的合同关系，履行的合同义务。在郭峰代表上诉人公司签订合同又将合同款项转入上诉人公司账户名下，而上诉人公司又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答辩人有理由相信郭峰就是代表上诉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郭峰辩称，我和瑞丰泽公司只是加工和制作有个协议，一审已经提交法院。当时我提货的时候还欠瑞丰泽公司1万多元，一审已经提交。证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亲密关系，我们之间只是存在买卖和交易的关系。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退回定金并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5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被告郭峰与原告新火龙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瑞丰泽公司作为承包方对原告沙处理钢结构车间进行拆旧建新施工，工程总价款235000元（含税），签订合同后付定金50%，剩余部分按照进度拨付。工期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9日，如承包方拖延工期，拖延一天罚合同价款的10%。协议书由原告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王树波签字，协议书承包方处由被告郭峰签字，瑞丰泽公司未在该合同中盖章。签订此合同过程中，郭峰未提供瑞丰泽公司相关委托手续。2018年9月17日，原告按照被告郭峰提供的瑞丰泽公司的银行账号，将定金117500元汇入被告瑞丰泽公司的银行账户。打款之后，被告郭峰始终未进场施工，理由是承揽工程太多，人员无法调配。郭峰虽未给原告建设钢结构车间，但是按照该车间所需的钢结构的规格向瑞丰泽公司定做了钢结构。因工程延误，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10月28日，原告找到郭峰，被告郭峰就延误工期问题向原告出具书面文件两份，第一份是《证明》一份，内容是“本人是瑞丰泽公司员工，代表该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与原告签订沙处理车间施工合同”；第二份是有关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承诺文件，内容是“因工程延误，至10月28日未进场施工安装，也未制作钢结构，致使新火龙公司损失很大，故解除与新火龙公司之间的合同，退还定金11.75万元，并赔偿损失23.5万元，共计35.25万元。以上款项于2018年10月31日前赔偿到位，现将雪佛兰轿车辽Ａ×××××抵给新火龙公司，抵扣价格不超过4万元。”原告因郭峰延误，另找他人承建涉案工程，后被告郭峰将从被告瑞丰泽公司为原告加工制作的钢结构取回，并销售给案外人。因郭峰一直未履行退款赔偿事宜，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退还定金117500元，并赔偿损失235000元，共计352500元。庭审中，被告瑞丰泽公司称原告汇款给本公司是受被告郭峰的指令所为，是基于二被告之间的加工定作合同关系原告代被告郭峰支付的加工款，并提供与郭峰之间的加工合同作为证据，加工完成后，将钢结构成品交付给郭峰。瑞丰泽公司与郭峰均否认郭峰的员工身份，均认可双方有加工合同关系。郭峰称自己在2018年10月28日当天，受原告方胁迫签署了证明、承诺文件、工程承包协议书三份文件，并将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书写为9月17日，自己事后曾报警，但是郭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受胁迫的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以上的庭审情况，首先确定如下事实：被告郭峰提供了被告瑞丰泽公司的银行账号，并指令原告向该账户汇入了定金117500元，被告瑞丰泽公司知道自己收取的117500元系由原告支付的；被告瑞丰泽公司将为原告加工制作的钢结构交与被告郭峰，后郭峰将该钢结构用于其他工程，并未按约定用于原告沙处理车间。关于郭峰称自己签署三份书面文件属于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因郭峰未提供证据，不能查明。关于承诺文件中提到的抵扣车辆的事实，该车辆郭峰是否已经交付原告，是否办理相关手续，因双方未提供证据，无法查明。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支持原告的诉请，首先应当确定以下几个方面关键问题：被告郭峰以瑞丰泽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被告瑞丰泽公司应否承担合同责任或是返还、赔偿责任；郭峰签署或书写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同意赔偿损失的承诺文件的效力问题。一、被告郭峰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时，郭峰未持有并出示瑞丰泽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者持有该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瑞丰泽公司也未出具书面材料对郭峰的代理行为进行追认，仅凭郭峰自己的单方说辞就认定郭峰是瑞丰泽公司的员工，可以代理瑞丰泽公司签订合同，缺乏必要条件，也难以令人信服。故郭峰与原告签署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其个人行为，该协议书的合同双方是郭峰和原告。二、原告与郭峰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我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应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在本案中，郭峰个人显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而原告的钢结构车间工程属于建筑工程的范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郭峰无承建资质却签署工程承包合同，原告也未审查郭峰，或瑞丰泽公司的承建资质，对于签署该合同均具有过错。三、关于郭峰自书《证明》证明自己是瑞丰泽员工的书面文件，因瑞丰泽公司未在该证明中签章，也未采用其他方式进行追认，故该证明的内容不具备法律效力。四、关于2018年10月28日郭峰给原告出具的承诺文件的效力，本院认为，该文件视为郭峰愿意赔偿原告损失的单方承诺，该承诺交由原告持有时，承诺文件中符合法律规定的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郭峰提出其出具该文件属于受胁迫，未就其受胁迫的事实提供证据，也未在本案中提出撤销该文件的请求。故本院在确认该承诺文件真实性的基础上，对该文件中的条款进行分析。首先，郭峰愿意退还117500元定金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署的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再者，郭峰认可原告向瑞丰泽公司支付定金117500元的行为，是受自己的指示，并认可自己是接收该款项的主体，故郭峰对于该11.75万元的返还负有责任。其次，关于赔偿235000元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当时要求郭峰进行赔偿的计算依据是基于在定金的基础之上双倍返还，除此之外，原告并未提供实际损失的数额及证据。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该合同中的定金条款作为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亦属无效，基于定金条款的基础上计算的双倍赔偿数额，失去计算的法律基础。另外，从数额上看该条款也显示公平，据此条约定支持原告诉请的235000元赔偿金，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但本院考虑到，郭峰在该文件中关于愿意赔偿原告损失是意思表示明确，且郭峰作为不具有相关建筑资质的施工人，承建原告的工程负有缔约过失责任，又因工期延误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本院酌定将赔偿数额调整为50000元。关于承诺文件中提到的抵扣车辆的问题，因本院无法查明，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五、瑞丰泽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的事实及合同相对性原则，郭峰根据工程需要，向瑞丰泽公司定做的钢结构框架，可以认定瑞丰泽公司与郭峰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瑞丰泽公司应当收取郭峰的材料费及加工费。瑞丰泽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无须向原告承担合同责任。但是，瑞丰泽公司直接收取原告的117500元，用瑞丰泽公司及郭峰的说法，收取此款基于郭峰指示行为，此时瑞丰泽公司应当向原告征询，取得原告的认可文件。但是在本案中，瑞丰泽公司未能提供原告的回函等书面文件，确认该117500元系代郭峰支付价款。瑞丰泽公司在未取得原告认可，其后又未原告交付货物，其收取117500元就无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行为。故瑞丰泽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承担117500元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峰、沧州瑞丰泽钢结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17500元；二、郭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3元、保全费2299元，共计5592元，由被告沧州瑞丰泽钢结构有限公司、郭峰负担2660元，原告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负担29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郭峰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郭峰主张案涉承诺书系受胁迫作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主张已经进行了部分施工，但是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郭峰以瑞丰泽公司名义与新火龙公司签订合同，且在承诺书中表示愿意赔偿损失23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郭峰赔偿50000元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案涉辽Ａ×××××雪佛兰轿车是否抵扣款项，现有证据无法显示该车辆已经交付，且承诺书关于车辆抵扣款项的内容未取得被上诉人新火龙公司的认可，本案不予涉及。二、关于瑞丰泽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书》虽系郭峰以瑞丰泽公司名义与新火龙公司签订，但瑞丰泽公司并未签字盖章，亦未对郭峰进行授权，且郭峰与瑞丰泽公司均否认郭峰系瑞丰泽公司员工。故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的双方系郭峰与新火龙公司。新火龙公司将款项汇入郭峰指定的账户，应由郭峰负返还责任。不当得利系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瑞丰泽公司与郭峰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并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所收取款项亦系郭峰指令新火龙公司支付，故瑞丰泽公司的收款行为有合法根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综上，新火龙公司要求瑞丰泽公司返还案涉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沧州瑞丰泽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91号民事判决；二、郭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返还定金117500元，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共计167500元；三、沧州瑞丰泽钢结构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3元、保全费2299元，共计5592元，由郭峰负担2660元，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负担2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郭峰负担3650元，被上诉人沧州市新火龙采暖炉有限公司负担2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胡希荣审判员  潘艳辉审判员  王兰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