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东路7000号汉峪金谷金融商务中心A3-4号楼10楼。法定代表人：于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相起飞,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华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紫金路11号。法定代表人：毛建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强，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桂爱，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华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华塔公司向神娃公司支付(2004)文民二初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本金2945000元及利息5214423元，本息合计81594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提出的证据不充足为由否定关于华塔公司须对山东省文登市建筑机械厂(以下简称文登机械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属于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错误。1.(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裁判，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予采纳。2.为了证明文登机械厂、威海市华鼎机械厂(以下简称华鼎机械厂)和华塔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华鼎机械厂是采取脱壳经营的方式从文登机械厂分立而来，华塔公司与华鼎机械厂是一个公司两个名称，神娃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大量有效证据。首先，文登市葛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葛家镇政府）《关于成立威海市华鼎机械厂的决定》(葛2/6政发(2002)13号)等证据证明，华鼎机械厂是葛家镇政府决定成立的，其系采用脱壳经营方式从文登机械厂分立而来。在财产方面，葛家镇政府2002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文登机械厂东厂区所有厂房工区均由华鼎机械厂使用，由后者办理确权等相关手续。同日，葛家镇政府向工商局递交的《房地产证明书》也载明，将文登机械厂东厂区划归华鼎机械厂所有。2002年7月15日，文登市国土资源局文葛家国用(2002)字第16003号《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明，文登机械厂的东厂区系采用申请企业更名方式登记在华鼎机械厂名下。2002年7月18日，文登市国土资源局为华鼎机械厂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时间明显早于(2003)威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交易时间，即2002年10月25日。在人员方面，工商档案材料中葛家镇政府出具的《关于毛建海同志任职的通知》(葛政发(2002)14号)和相关登记文件证明，毛建海自华鼎机械厂成立之日至被吊销之日(2007年1月24日)一直担任该厂的厂长，其1997年7月20日至2003年7月15日还同时担任文登机械厂的厂长。另外，(2003)威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鼎机械厂成立后，接收了文登机械厂的大部分职工，后者仅保留了10余名职工。第二，文登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2003年3月26日发布的《关于同意威海市华鼎机械厂实行企业改制的通知》(文企改字(2003)2号)同意华鼎机械厂采取“全员自愿入股，经营者持大股”的形式进行股份合作制改制。葛家镇政府2003年3月28日出具的《关于同意威海市华鼎机械厂实行企业改制的批复》(葛政发(2003)6号)载明：同意将威海市华鼎机械厂…的3万元净资产，以500万元的价格(包括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企业内部职工并采取“全员自愿入股，经营者持大股”的方式进行改制，改制后，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受让方以承担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的方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华塔公司和葛家镇政府在2005年10月17日向文登市委、市政府提出的《关于将威海华鼎机械厂的土地、房产转让给威海市华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有关税费问题的请示》中自认：威海市华鼎机械厂改制为股份制企业，因改制时企业总资产为负，不符合工商注册的要求。…同时又注册了威海市华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公司两个名称。这些证据足以佐证(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事实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关于神娃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存在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错误。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这些规定，债务人应当对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及义务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在华塔公司未提供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神娃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属于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错误。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274号裁定书明确认定：在无证据证明原债权人明知或应当知道文登机械厂与华鼎机械厂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从华鼎机械厂营业执照吊销时起算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如果华塔公司与文登机械厂存在债务关联”原债权人中信银行应当首先知晓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文登机械厂、华鼎机械厂以及华塔公司三者之间的关联关系具有极强的隐蔽性，其分立和资产、债务承继行为均未告知债权人，也未通过公开途径对外进行公布。权利人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获得相关资料。即使中信银行与华塔公司之间存在贷款合同关系，也无法推出中信银行知道华塔公司与华鼎机械厂和文登机械厂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已经文登区人民法院作成调解书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本案中神娃公司对华塔公司的债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华塔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认定神娃公司对华塔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神娃公司主张权利的四份裁判文书均形成于华鼎机械厂、华塔公司成立之后。2003年7月至本案起诉之前，中信银行文登支行与华塔公司发生多笔借款。其发放贷款时应当严格履行贷前审查、贷后审查义务，在其发放贷款及四份裁判文书所记载的起诉日应当清楚地知道文登机械厂的资产、财务状况。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及相关债权人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未向华塔公司主张涉案借款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已经丧失胜诉权。二、原判决认定华塔公司对文登机械厂所负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正确。1.华塔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公司法人，与文登机械厂业务不同、办公地址不同，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企业分立和人格混同的情形。2.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2003）威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2005）鲁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不一致。徐州中院的裁定书是针对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执行异议裁定提出的复议申请事实进行审查，是解决程序事项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对实体争议没有既判力，对实体法律关系的处理应当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为准。针对徐州中院的错误执行行为，华塔公司已经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因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长期未决，在执行法院协调下，华塔公司支付了和解执行款，不表明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3.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未依法取得涉案债权的情况下，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10.59亿元债权以100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神娃公司，应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公告，于2016年8月18日就将债权转让，转让无效。4.华塔公司和华鼎机械厂不是涉案债权借款的使用人，也未因该借款获取收益，未对涉案债权造成损害，不应承担责任。华鼎机械厂改制时净资产仅为3万元，2003年6月份以500万元的价格改制给公司职工，改制后净负债497万元，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神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塔公司向其支付（2004）文民二初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本金共计2945000元及利息5214423元，本息合计815942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华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8日，威海京文精细化工总厂（以下简称京文化工）向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借款126万，文登机械厂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和担保义务，中信银行文登支行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04）文民二初字第18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一、京文化工于2004年7月19日偿还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借款126万及利息303511元（截止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0日至判决执行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文登机械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2年11月29日，文登机械厂向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借款110.8万元，京文化工为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和担保义务，中信银行文登支行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04）文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一、文登机械厂于2004年7月19日偿还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借款110.8万及利息61065.89元（截止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0日至判决执行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京文化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998年4月6日，文登市花岗岩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花岗石材）向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借款40万元，文登机械厂为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花岗石材偿还本金2.3万元，中信银行文登支行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04）文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一、花岗石材于2004年7月19日偿还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借款37.7万元及利息8677元（截止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0日至判决执行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文登机械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998年5月22日，花岗石材向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借款30万元，文登机械厂为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花岗石材偿还本金10万元，中信银行文登支行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04）文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一、花岗石材于2004年7月19日偿还中信文登支行借款20万元及利息46032元（截止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0日至判决执行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文登机械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四案生效后，京文化工、文登机械厂及花岗石材均未履行义务，中信银行文登支行申请对该四案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分别于2004年11月24日、7月20日、11月20日、11月20日做出了（2004）文法执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裁定书，以文登机械厂等已停产歇业无履行能力为由裁定终结案件执行，并向该中信文登支行发放了（2004）文法执证字010号、008号、004号、002号债权凭证，载明债权余额的本金及相应利息。2016年4月27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将上述四笔债权转让给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事实于同年9月26日在《山东法制报》进行了公告。2016年8月18日，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四笔债权转让给神娃公司，并于同年9月27日在《山东法制报》进行了公告。另查，文登机械厂系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镇办集体企业，成立于1995年4月21日，住所地为文登区，毛建海于1997年7月20日至2003年7月15日期间被葛家镇政府任命为法定代表人。华鼎机械厂成立于2002年4月23日，亦属葛家镇镇办集体企业，住所地为，成立时由葛家镇政府任命毛建海为法定代表人，2007年1月24日因未按规定办理年检被吊销。华塔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神娃公司为证实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了文登机械厂与中信银行文登支行于2002年11月29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02）信文贷字第061号。拟证实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内容为：在贷款期间，文登机械厂经营决策的任何重大改变。包括但不限于转股、改组、合并、分立、股份制改造、合资、合作、联营、承包租赁、经营范围和注册资本变更等可能影响乙方权益的决策，应至少提前三十个日历日书面通知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并取得中信银行文登支行的事先书面同意，落实贷款的清偿责任或提前清偿贷款或提供中信银行文登支行认可的担保），因此，文登机械厂、华鼎机械厂、华塔公司在企业改制、分立等情形发生时，应当书面告知原债权人中信银行文登支行，但各方均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中信银行文登支行不知道也不应知道上述事实，神娃公司是在2017年5月通过网络搜索时，发现徐州中院（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起计算，神娃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华塔公司提出异议，称其公司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对于证明事实无法发表意见。假设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神娃公司所证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债务是2004年由人民法院制作的调解书和终结执行裁定确定的，是在华塔公司依法成立后形成的，并且，在上述执结裁定作出后，华塔公司多次在中信银行文登支行贷款，并提交华塔公司相关的财务资料和企业资料，上述贷款资料及华塔公司的主体情况均由中信银行文登支行进行了审查，在其无异议的情况下办理了多次贷款业务。本案中，华塔公司不存在由文登机械厂分立而来的事实，退一步讲，假设华塔公司与文登机械厂存在关联，那么涉案债务的原债权人中信银行文登支行也是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华塔公司对文登机械厂所负涉案债务本金2945000元及利息，是否应当向神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神娃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神娃公司主张文登机械厂、华鼎机械厂和华塔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华鼎机械厂是通过采取脱壳经营的方式从文登机械厂分立而来，华塔公司与华鼎机械厂是一个公司两个名称，因此，华塔公司对文登机械厂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神娃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神娃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主要依据是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但该裁定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并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当中。而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鲁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威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文登机械厂与华鼎机械厂为各自独立企业法人，其账目也为各自独立，2002年，双方实际履行的是8914846.99元的转让协议，文登机械厂将位于文登市及面积为3840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华鼎机械厂，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华鼎机械厂基于对价转让方式取得了文登机械厂转让财产”。另外，从工商登记机关企业登记档案看，文登机械厂、华鼎机械厂、华塔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中文登机械厂和华鼎机械厂的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华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综上分析，神娃公司在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神娃公司仅以其他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来主张文登机械厂、华鼎机械厂和华塔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华鼎机械厂是通过采取脱壳经营的方式从文登机械厂分立而来等事实和理由，要求华塔公司对原债务人文登机械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的证据并不充足，理由并不成立，对神娃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一审法院做出的（2004）文民二初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京文化工、文登机械厂及花岗石材均未履行义务，中信银行文登支行申请对该四案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分别于2004年11月24日、7月20日、11月20日、11月20日做出了（2004）文法执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裁定书，以文登机械厂等已停产歇业无履行能力为由裁定终结案件执行，并向该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发放了（2004）文法执证字010号、008号、004号、002号债权凭证，载明债权余额分别为本金及相应利息。作为原债权人中信银行文登支行来讲，自此时开始就应当知晓无法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来实现债权，需要通过其他法律关系向其他债权人追索。而本案的关联公司华鼎机械厂成立于2002年4月23日，华塔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0日，均成立于债权凭证发放之前，如果存在神娃公司所述的脱壳经营的事实，作为原债权人和执行申请人，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应及时向华鼎机械厂及华塔公司主张权利，华鼎机械厂于2007年被吊销，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对华鼎机械厂的债权请求权最晚也应当从2007年开始起算，至神娃公司受让债权之时，原债权人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对华鼎机械厂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华塔公司曾多次与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发生贷款业务，作为出借方，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应当对其企业资料和财务状况清楚了解，作为债权人，其对文登机械厂的资产情况亦应非常清楚，如果华塔公司与文登机械厂存在债务关联，同时作为二者的债权人或者出借方的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应当首先知晓，但从华塔公司成立到徐州中院（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发生效力，直至2016年向神娃公司转让债权时，十余年的时间里中信银行文登支行从未向华塔公司主张过债权，其对华塔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也应当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16元，由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华鼎机械厂受让的文登机械厂东厂区的厂房及土地坐落于文登葛家镇紫金路11-1号至11-9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塔公司应否对文登机械厂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神娃公司主张华鼎机械厂系以公司脱壳的形式从文登机械厂分立而来，因华塔公司系华鼎机械厂改制成立的，故华塔公司应对文登机械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神娃公司为证实华鼎机械厂与文登机械厂的关系，于一审诉讼期间提交徐州中院（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文登市葛家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关于毛建海同志任职的通知、华鼎机械厂所有房地产证明书、成立威海市华鼎机械厂的决定、调取自文登市国土局的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和申请书。本院认为，首先，神娃公司主张华鼎机械厂与文登机械厂签订的土地、厂房转让协议系伪造，本质是无偿转让。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鲁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威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华鼎机械厂与文登机械厂之间形成的是有偿转让关系，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神娃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其次，根据工商登记，华鼎机械厂与文登机械厂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二者之间并不存在企业合并、分立的特殊关系。华鼎机械厂受让文登机械厂的厂房和土地，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并非无偿受让。神娃公司仅凭两企业之间存在资产转让关系以及华鼎机械厂成立一段时间内与文登机械厂法定代表人相同的事实主张华鼎机械厂系从文登机械厂脱壳分立而来，证据不足。第三，徐州中院（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系执行过程中形成的程序性法律文书，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神娃公司以此为依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神娃公司主张华塔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神娃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已无认定之必要。综上，神娃公司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16元，由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唐玉沙审判员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