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473号 原告：张翔，男，汉族，1990年10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玲，系原告张翔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伦，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甜，女，汉族，1979年12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庆，系被告田甜母亲。 被告：浙江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二区26幢218室。 法定代表人：赵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方旦，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翔与被告田甜、浙江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称链家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玲、余佳伦，被告田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庆，被告链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方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田甜返还原告房屋押金3100元；田甜退还原告房屋租金52700元；田甜、链家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11891.71元、误工费85800元、护理费17820元、营养费2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71271.71元；诉讼费由田甜和链家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8日，原告通过链家公司租赁了田甜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以下称301室房屋），原告为此向链家公司支付1750元居间代理费。房屋租赁合同由田甜授权其母亲代签，房屋日常管理及房租收取由田甜父亲负责。原告每季度向田甜缴纳租金9300元。 2019年初，原告开始出现咳嗽等病症，但就诊服药后一直未见好转。2019年5月，原告母亲来杭州探视原告，带原告做了全面检查，最终在浙江省第一医院确诊为肺癌伴转移。 原告母亲在301室房屋厨房窗外发现了几个工业油漆桶。原告找田甜父亲询问，田甜父亲承认用该工业油漆对301室房屋卧室地面进行粉刷。 原告通过油漆品牌厂商的官网查询到，该公司系一家专门生产工业漆的厂商。所产油漆均用于户外的工业用途，不适宜作为室内装修使用。如果用于室内不通风的环境，需要佩戴呼吸设备。原告找来鉴定机构对301室房屋内的空气质量进行检测，发现在原告居住了一年多时间后，房屋内的甲醛数值仍然超标。 原告在来杭州入职前，曾于2019年3月9日做了详细的入职体检，肺部器官正常，却在田甜提供的不符合居住条件的房屋内居住了一年后罹患肺癌，日常生活都需要靠母亲照顾，无法正常上班工作，每日需花费数千元医疗费用，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难以支撑。 原告认为，田甜作为房屋出租方，其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居住条件，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链家公司作为专业房屋中介机构，在提供居间服务时，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两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要求依法裁判。 被告田甜辩称：田甜无须退还押金3100元。原告通过链家公司租赁301室房屋，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到期后按原合同约定实际租赁至2019年9月9日。按照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原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田甜退租，已构成违约，田甜无须退还租房押金3100元。 原告主张退还房租52700元并赔偿医疗费等损害271271.7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田甜无须退还房租并赔偿损失。2017年9月底之前，田甜父亲对301室房屋卧室、阳台的地板刷了一遍油漆，至2018年4月10日将房屋出租给原告之前，田甜父亲一直居住在该房屋有半年左右时间，邻居对此也都是知道的。田甜父亲60多岁高龄，并未出现任何健康问题。 原告称房屋甲醛超标，但其提供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检测机构做出，事前未与田甜协商，田甜也没有参与。报告备注由原告自行封闭门窗，但封闭时间不明。检测时室内温度高达30.8度。检测机构、检测人员及报告人员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检测程序是否符合操作规范，检测结果是否准确等问题均无法确认。检测取样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距离原告入住已经十五个月，此时房屋内设备、物品等状态是否与房屋交付时一致亦无法确认。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田甜向原告交付的房屋存在空气质量不合格，该检测结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原告称患肺癌，其患病与田甜的房屋没有因果关系。癌症的成因多样，可能有遗传家族史，可能与气候、花粉、食物、药物、接触到的化工原料等环境因素相关。原告工作单位工作量大，可能长期疲劳，精神压力过大。原告工作单位甲醛也可能超标。原告可能有吸烟或喝酒习惯。作息饮食不规律也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免疫系统功能紊乱，也有可能与原告自身体质有关等。原告应提供详细的病案资料，正常情况下，医生会了解其家族遗传史、是否吸烟等生活习惯情况。 退一步说，就算301室房屋甲醛轻微超标，但医学上甲醛对人类的长期致癌作用尚不肯定。根据一般人认知，肺癌更多可能与吸烟有关。原告在居住期间，从未向田甜提及房屋内有油漆味或其他异味的情况。原告已实际租赁居住，应履行交纳房租的义务。原告主张退还房租52700元并赔偿医疗费等损害271271.7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田甜无须退还租金并赔偿损害。 原告28岁罹患肺癌，田甜表示同情，但原告不能举证证明301室房屋甲醛超标，且该超标量与原告患肺癌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法院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链家公司辩称：2018年4月7日中午，原告及其母亲来链家公司门店租房，链家公司工作人员为原告介绍了4套房源并带其一一查看，原告看房后均表示不甚满意。 2018年4月7日傍晚，链家公司工作人员又为原告推介301室房屋，原告表示可以过去看看。看房时，田甜父亲在场并告知原告，其在2017年9月对301室房屋卧室及阳台刷了油漆，通风3个月后，其就搬进该房屋居住近6个月。原告及其母亲仔细查看了房屋情况，对该房屋表示满意，约定第二天对该房屋的采光进行复看，再决定是否承租该房屋。 2018年4月8日8时左右，原告联系链家公司工作人员，称其已经到达301室房屋楼下，让链家公司工作人员联系业主开门。原告及其母亲经过对301室房屋的采光等复查后表示同意承租。随后双方对租金金额、居间服务费承担等问题进行了协商，最终于当日20时左右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 2018年4月9日，田甜父亲腾空了301室房屋，并与原告进行了物业交割。2018年4月10日，链家公司工作人员协助原告办理了入住事务。此后双方便未再有过联系，直到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才得知原告近况。链家公司对原告表示慰问，祝愿原告早日康复。 链家公司认为，链家公司作为居间人，按原告要求带看案涉房屋，为原告与田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提供媒介服务。链家公司对房屋装修史的了解同原告一致，都是在第一次看房时通过田甜父亲的讲述知悉的。链家公司没有故意隐瞒案涉房屋的装修史，更不清楚案涉房屋装修所用材料，也没有向原告提供虚假的情况或信息或承诺。原告要求链家公司承担医疗费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链家公司决定对原告患病治疗给予人道主义救助，同意向原告支付10000元救助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完毕。该救助是链家公司承担社会责任的体现，并不表明链家公司对原告诉请的认可与赔偿。 原告张翔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房屋租赁居间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 2、检测报告。证明301室房屋的甲醛数值超标。 3、视频资料。 4、照片及油漆厂商网站介绍。 证据3、4，证明被告将不宜用于室内的工业油漆用于301室房屋。 5、健康体检报告。证明原告入住租赁房屋前肺部器官良好。 6、住院病案首页、医疗诊断说明书。证明原告被确诊为肺癌。 7、医疗费单据。证明原告患病所花费的医疗费用。 8、收入证明。证明原告的收入情况。 被告田甜、链家公司未提供证据。 法庭质证时，被告田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检测程序不合法。检测是原告单方委托，事前未与田甜协商，田甜没有参与，检测机构、检测人员及报告人员是否具有相关资质及检测程序是否符合操作规范等问题均无法确认。第二，检测报告内容不合法。报告备注由原告自行封闭门窗，但封闭时间不明，是否达到检测要求也不明；检测时室内温度高达30.8度，标准检测温度应控制在28度以下，温度超过检测的要求，检测结果不能确认。第三，检测时房屋内的设备、物品等状态是否与房屋交付时一致无法确认。检测的取样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距离原告入住已经十五个月，原告自承租后是否对房屋进行了粉刷、或添置家具和泡沫塑料制品、或其他可能存在甲醛超标的衣物或床上用品不能确定。检测时正值夏天，原告是否在房间喷过空气清新剂、杀蚊虫剂、香水，是否在房屋内吸烟遗留香烟味等不能确定，这些行为也有可能对房屋的甲醛含量产生影响。第四，检测在7月底最炎热时进行并不合适，甲醛检测结果为0.13，大于标准0.10仅仅0.03，该检测结果也可能是温度过高或者检测误差所产生，不能证明301室房屋甲醛超标、不符合居住条件。证据3，视频显示窗外的油漆罐有数个，但田甜父亲只买过一罐油漆。购买油漆是一年多以前发生的事情，原告拿油漆罐给田甜父亲指认时，田甜父亲没有仔细看，对其购买的是不是原告手上的工业漆并不清楚。证据4，不能证明田甜父亲使用的是该工业油漆，不予认可。证据5、6，不予认可。虽然体检报告没有明显异常，胸部检查应是X光而不是CT，肺癌早期未必能检测出来。癌症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疾病，原告28岁就罹患肺癌，可能有遗传家族史。原告工作单位工作量大，可能长期疲劳，精神压力过大。原告单位甲醛也可能超标。原告可能吸烟或喝酒，也可能无意中接触了放射物质。原告有可能作息饮食不规律，导致免疫力下降，内分泌失调，基因突变等等，不能认定原告患肺癌和租赁房屋甲醛轻微超标有因果关系。原告只提供了其住院病案首页，其应提供详细的病案资料，正常情况下，医生会了解其家族遗传史、是否吸烟等生活习惯情况。证据7，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包含医保报销的8万元左右，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3万余元；且该费用与田甜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8，与田甜无关，不予认可。 法庭质证时，被告链家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居间费用只有两千余元。证据2-4，与田甜的质证意见一致，田甜父亲在原告租赁房屋时已告知301室房屋刷油漆的事实。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住院病案首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医疗诊断说明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可。证据7，原告只提供了复印件，且已医疗报销，不能确定原告实际个人承担的医疗费金额。证据8，没有异议。除证据1与链家公司有关，其余证据均与链家公司无关。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发表如下认证意见：证据1，两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8，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证明异议的成立，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证据2-8均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记载的内容，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就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18年3月9日，原告在爱康国宾北京白石体检分院进行体检，除体重指数增高、屈光不正、轻至中度脂肪肝之外，其余未见异常。 2018年4月8日，王洁庆作为田甜的代理人与原告、链家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约定：一、301室房屋建筑面积41.09平方米，所有权人田甜；租赁用途为居住，居住人数为1人，最多不超过2人（第一、二条）。二、房屋租赁期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田甜应于2018年4月9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原告；原告继续承租的，应提前一个月向田甜提出续租要求，协商一致后双方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三、租金每月3100元，每季支付；押金3100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除抵扣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无息返还给原告（第四条）。四、链家公司应当认真负责地为田甜、原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及中介服务，如实报告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并协助双方办理物业交验；居间代理费2550元，由田甜支付800元、原告交付1750元（第六条）。五、田甜应保证出租房屋的建筑结构和设备设施符合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不得危及人身安全（第七条）。六、交付的房屋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影响原告安全、健康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田甜按1个月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第九条）。七、租赁期内，田甜需提前收回该房屋的，或原告需提前退租的，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按1个月租金标准支付违约金，田甜还应退还相应的已收租金（第十条）。合同签订后，田甜依约交付301室房屋，原告支付3100元押金并按约支付租金。2019年4月9日，租赁期满，原告继续承租301室房屋。2019年9月9日，原告搬离301室房屋。原告支付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租金共计52700元。田甜未返还3100元押金。 原告自2018年4月12日起在蚂蚁金服（杭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根据该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原告此前12个月税前总收入为403527元，即税前月均收入为33627元。 2019年6月至9月，原告在省立同德医院、浙江省第一医院等住院治疗33天，并进行门诊治疗。浙江省第一医院诊断原告为肺癌伴转移。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111544.11元，其中34596.70元由原告个人实际承担，其余费用通过医疗保险等途径解决。 2019年7月26日至7月29日，受原告委托，杭州必通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301室房屋内的甲醛、苯、甲苯、二甲苯、TVOC含量进行检测。该公司在原告自行封闭门窗、温度30.8度、大气压100.1Kpa条件下进行采样，按照原告指定标准GB/T18883-2002的限量值进行评价。2019年7月31日，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认定甲醛的检测结果为0.130mg/m，大于0.10mg/m的限量值标准，甲醛含量在所检测区域不符合要求，其他项目在所检测区域符合要求。 在回答原告母亲询问时，田甜父亲承认，其用临江大桥牌油漆对301室房屋地板进行了粉刷，田甜父亲在301室房屋内居住了五个半月之后将301室房屋出租交付给原告。原告母亲提出再续两个月房租，如果不搬再继续交费，田甜父亲对此表示同意。 本院认为，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田甜返还押金3100元。田甜的抗辩意见是原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田甜退租构成违约，田甜依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无须退还3100元押金。依《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四条、第十条，押金3100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除抵扣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无息返还给原告；租赁期内，原告需提前退租的，应提前一个月通知田甜，并按1个月租金标准支付违约金。案涉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原告实际承租至2019年9月9日。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构成不定期租赁，依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原告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原告并未在租赁期内提前退租，田甜认为原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退租构成违约、其无须退还3100元押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四条，田甜应将3100元押金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田甜返还3100元押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田甜返还房屋租金52700元。案涉当事人对于原告在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承租301室房屋并支付给田甜17个月租金52700元没有异议。原告认为田甜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居住条件，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田甜应返还全部租金。田甜的抗辩理由是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七条，田甜应保证出租房屋设备设施符合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原告母亲与田甜父亲的对话视听资料、照片及油漆厂商网站介绍、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在案涉房屋交付给原告承租之前，田甜父亲对301室房屋地板进行了油漆粉刷。杭州必通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检测报告也证明301室房屋内的甲醛含量为0.130mg/m，大于0.10mg/m的限量值标准，甲醛含量在301室房屋内超标，不符合居住要求。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证明异议的成立，对其异议不予采信。 依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租赁物危及承租人健康的，即使承租人订立合同时明知该租赁物质量不合格，承租人仍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案涉租赁房屋甲醛超标，田甜提供的租赁物质量不合格，其交付的301室房屋不符合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违反《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田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庭审中，原告表示，301室房屋不符合居住条件，造成原告罹患肺癌，应当返还全部租金，这是原告的损失。原告请求返还的52700元房租是其占有使用301室房屋17个月的对价，双方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并未说明并举证证明，除了其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加害给付所造成的医疗费用等271271.71元损失外，尚有其他房屋使用功能本身的损失。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九条约定，交付的房屋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影响原告安全、健康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田甜按1个月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此，在房屋使用功能存在质量瑕疵情形下，原告依合同约定只能请求赔偿1个月租金损失，即请求返还1个月租金。原告要求返还其余16个月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田甜、链家公司赔偿医疗费等损害共计271271.71元。田甜的抗辩理由是原告身患肺癌与房屋租赁没有因果关系。链家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其没有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情形，原告要求其承担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对于甲醛超标与原告身患肺癌是否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存在争议。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合同法律关系，在无法律明确规定本案适用举证倒置的情形下，依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原告应就其损害及甲醛超标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院也对此向原告释明是否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原告表示，现有水平没有办法鉴定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不申请鉴定，但世界卫生组织认定长时间接触甲醛可以导致癌症。是否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应根据个案具体事实加以判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在甲醛含量超标0.03mg/m的环境中居住一年以上通常会导致身患肺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链家公司是居间人，没有证据显示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原告利益。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损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链家公司自愿支付原告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田甜返还给张翔押金3100元，租金3100元，合计6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浙江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给张翔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张翔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3元，由张翔负担3044元，由田甜负担59元。 张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田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朱光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谢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