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嘉华路9号。法定代表人：马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美红，女，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昌市，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砚鸿，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飞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836号-10。法定代表人：王志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训超，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烟台飞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美红、陈砚鸿，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所作（2019）鲁061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被告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飞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121万元，同时支付以拖欠租赁费1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较一审判决减少约12156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照年利率12%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且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的依据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印文为“京鑫建设集团烟台分公司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并非上诉人的印章，被上诉人陈述该印章是岳兴弟和岳勇加盖，结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发现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与其他证据在形式上具有明显的不同，《对账单》如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应当后附计算明细，且必然会有经办人签字确认，而且作为结算依据也不应当加盖项目部印章，至少应该是财务专用章或者公章，同时鉴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中并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对账单》上出现的利息计算标准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对应，因而《对账单》的真实性本身是存疑的，单凭一份真实性不能确定的《对账单》不能证明合同双方已经就逾期付款是否产生利息的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另，逾期支付租赁费，被上诉人可能产生的损失只能是利息损失，现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明显已经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低。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烟台飞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欠款121万元，利息60.5万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起，被告京鑫公司的烟台分公司开始租用原告的塔式起重机及升降机。至2018年7月23日，双方对账确认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欠原告121万元。并约定如2018年8月1日之前付不清此款，将按此金额从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率为年息12%。被告于2018年11月注销烟台分公司，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鑫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18日，有5个自然人股东，分别是马志娟、马志飞、宋建英、马志强、马二刚。经营范围为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市政工程等。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系京鑫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为宋占平，登记营业场所为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号2609。现登记状态为注销。2014年6月1日，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作为承租方（甲方）与作为出租方（乙方）的原告签订了一份《烟台市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2台塔式起重机（俗称塔吊），进出场费2.1万元/台，租金1.3万元/每月/每台，使用高度30层。使用地点为莱阳市中央公园，项目名称为中央公园五号地块。设备安装、调试正常交付给甲方时，以甲方所开具的机械《收到条》上的时间为起租日。租赁费：不足月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足月按第一条结算，第一次付款按总包付款时间付款，以后每月月末结清。进出场费，在设备安装交付使用当日付清百分之五十，余款在塔吊拆除前付清。设备拆除前必须结清租赁费，因甲方未实际结清租赁费，造成设备滞后拆除时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设备拆除后次日停止计算租金，终止合同。塔机进场前甲方先预付定金2万元整。乙方向甲方移交机械时，双方应就交付机械的型号、规格、附件、数量、质量等共同验收并签署《收到条》。起重机械必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安装施工企业安装。安装调试合格才能投入使用，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视为乙方向甲方移交机械之日。工程竣工后，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移交机械，甲乙双方以《收到条》检查、验收运转正常后，双方执行交接。春节报停或复工，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备查（停工时间不准超出60天）。进出场费和租赁费均不含税。合同名称下一行处列明合同双方信息，甲方处有“林树柏”签名，同时加盖有“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印章。合同尾部甲方落款处加盖有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印章，林树柏在“负责人签字”处签名，工地代表卢古亚同时签名，岳兴弟也在空白处签名。飞升公司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曲鹏程在乙方“负责人签字”处签名。《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安装了塔吊，因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未能及时办理好塔吊安装告知书手续，为确定责任，京鑫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向飞升公司出具了一份《责任担保书》，内容为：“我公司租赁飞升公司5010塔机2台，因我单位未能及时办理好塔吊安装告知书手续，而塔机正常安装，如果因此原因造成备案资料及手续不齐全，安检时塔机使用不能通过而延误机械使用，所有一切经济责任及损失均由我公司承担。按合同规定条款，应实时全额付给飞升公司租赁费及进出场费”。京鑫公司在“责任单位”处加盖公章（未带编码），刘发兴在“负责人签字”处签名。2016年8月21日，飞升公司（乙方）与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烟台市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从飞升公司处租赁S200/200升降机一台，进出场费为16000元/台，每月每台租金为8500元，高度为28层，设备总价25万元。使用地点为莱阳。进出场费所需汽车吊为25T以下（包含25T），超出25T汽车吊多出费用由甲方负责。春节报停或复工，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备查（停工时间不得超过45天），检测费由甲方负责。未约定设备进场前需先预付定金。其余内容同2014年6月1日的合同。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在该合同下方“甲方”落款处加盖“京鑫建设集团烟台分公司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印章，岳兴弟在“负责人签字”处签名。飞升公司工作人员曲鹏程在乙方“负责人签字”处签名。该份《租赁合同》签订后，飞升公司依约将升降机在合同指定的位于莱阳市的工地进行了安装。后原告按照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的要求于2018年7月20日将已安装的涉案三台起重机械从工地拆除。两台塔机拆除时办理了拆卸告知手续，形成了两份《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书》。《告知书》除记载了两台塔机（一台登记在原告名下、注册登记编号为鲁FF－T00501号、另外一台登记在原告合作单位烟台市永和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下、注册登记编号为鲁FF－T00495号）的基本信息外，还记载了设备使用单位同时亦是施工总承包单位为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王国勇。《告知书》中安装单位申请意见栏中记载：“我单位拟于年月日在（工程项目）进行起重机械安装（拆卸），特此告知。”“设备使用单位意见”栏和“施工总承包单位审核意见”栏均加盖有“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印章，岳勇同时签名；“工程监理单位审核意见”一栏中加盖有“烟台康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备案登记机关意见”一栏中加盖有“莱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专用章”，工作人员书写时间“2018年7月26日”。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在租赁期间通过工地人员共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3.5万元，剩余租赁费121万元至今未付。对于欠付的租赁费，原告与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对账后于2018年7月23日形成了一份《对账单》，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7月20日，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欠飞升公司塔机、电梯租赁费及进出场费共计121万元。如2018年8月1日之前付不清此款，京鑫公司将按此金额从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率为年息12%，直到本金付清为止。如彼此双方有所争议，将由飞升公司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调取的存档于莱阳市城建局工程管理科的档案材料显示，京鑫公司就莱阳市中央公元项目二标段工程施工项目（工程名称为中央公元8#－16#楼及3#4#5#地下建筑工程）于2014年6月20日向莱阳中房联合置业有限公司提交过投标文件，包括副本第一册，该册中有《投标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处手写了“刘发兴”三字）等；投标文件副本第二册，该册中有京鑫公司为设立烟台分公司要求该公司提供暂存于该公司的有关技术管理人员的证明、2014年11月17日变更申请书（内容为将原建造师由赵五岳变更为王国勇同志）。以上材料上均加盖有未带编码的京鑫公司名称的印章。本院同时调取的存档于莱阳市质量监督站的2015年11月17日《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委托书》中多处加盖有“京鑫公司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原告飞升公司主张在与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前，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工作人员曾将下列材料交付给飞升公司查看：加盖有京鑫公司公章（未带编码）的京鑫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京鑫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加盖有京鑫公司公章（未带编码）的京鑫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一份，加盖有京鑫公司公章（未带编码）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赵五岳的工程师资格证复印件一份、翟广文的工民建专业高级工程师资格证复印件一份、王现华工程师资格证复印件一份、宋占平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京鑫建设中央公元项目部通讯录”一份、“本工程采用的主要机械设备表”一份。“京鑫建设中央公元项目部通讯录”共记载有岳兴弟、岳勇、刘发兴、何飞等16人的个人姓名、职务、烟台号码及外埠号码，岳兴弟的职务为项目负责人、岳勇为委托代理人，刘发兴为总工程师。被告京鑫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上加盖的京鑫公司及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印章均系伪造，并申请鉴定。京鑫公司陈述：1、上述材料上加盖的京鑫公司的印章与代理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明显不一样，假章上没有编码，真章上有编码，肉眼可以辨别；2、烟台分公司有自己的印章，且在总公司所在地公安机关进行了备案。公司及各分公司的所有印章均保存在总公司办公室主任桑玉红手里，如果需要办理分公司的相关事宜也是总公司派人去办理，总公司不允许分公司自己拿着印章。烟台分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不可能承建项目。烟台分公司从成立至注销根本没有进行过实际经营，不可能租赁原告任何物资。烟台分公司注销时，是否对债权债务进行过清算及注销时间代理人不清楚。按照工商登记，分公司负责人为宋占平，其他工作人员的情况不清楚；3、京鑫公司从未设立过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更没有该项目部印章，因此无法申请鉴定。在案涉工程中，京鑫公司也不存在有对外出借资质的情形；4、《对账单》上京鑫公司公章系伪造且无任何个人签字，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关于涉案合同及《对账单》的形成过程。原告陈述：1、2014年6月1日《租赁合同》上签名人员岳兴弟是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的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负责人，其余签名人员都是在工地上负责的，均是被告工作人员，具体担任什么职务原告不清楚；该合同签订伊始只加盖了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印章，项目部印章是何时加盖的不清楚，是京鑫公司工作人员岳兴弟和岳勇经办的；2、《责任担保书》上的京鑫公司印章是被告工作人员加盖的，刘发兴是项目部总工程师；3、2016年8月21日的《租赁合同》是岳兴弟以京鑫公司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的名义和原告签订的；3、《对账单》上的项目部印章也是岳兴弟和岳勇经办加盖的。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为60.5万元（以本金12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50个月，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仍以121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1、通过原告诉状、对账单的内容和原告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等可以确定，从2014年至2018年4年产生费用共计121万元，2015年1月1日时尚不存在121万元的本金，《对账单》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明显不合理；2、依据《对账单》的内容，截至2018年7月20日产生费用121万元，可能产生的损失只能是从2018年7月21日至今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约定过高，且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数额已经高达本金数额的60%以上，明显已经过分高于损失，应当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予以调低。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京鑫公司未到庭。庭审结束后本院收到了京鑫公司邮寄的《中止审理申请书》及附件——石家庄市裕华分局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京鑫公司股东马志飞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京鑫公司以岳勇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的侦查与审理结果对本案的事实查清及责任认定具有决定性的作用为由，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足以认定京鑫公司工作人员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出具《对账单》的行为均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京鑫公司承担。至于京鑫公司及烟台分公司的印章是否被伪造、当事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均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京鑫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以及鉴定申请均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确定涉案租赁费付款主体。2、租赁费的数额及利息。关于第一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及其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涉案的两份《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全面履行其各自的合同义务。建筑企业的项目（经理）部是建筑企业因经营需要为特定项目所设立的临时机构，一般随着项目的产生而组建，随着项目的结束而解散。从性质来说，此类项目（经理）部属于企业的有机组成部分，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虽然否认曾设立过莱阳中央公元项目部、否认其烟台分公司享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同时亦否认被告为该工程项目进行过施工，但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或者所谓的“中央公元项目部”均以京鑫公司的名义参与过涉案工程的施工，递交的施工相关材料上亦加盖了京鑫公司未带编码的公章，施工过程中出具的相关材料亦是以京鑫公司项目部名义进行的。原告作为出租建筑设备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审阅了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经办人员提供的加盖有京鑫公司公章的相关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京鑫公司系本案工程实际施工方的情况下，与其项目部或者烟台分公司签订相应的租赁合同或进行对账，原告都有理由相信岳勇、岳兴弟等人有权代表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对外进行签约、对账，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行为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承担。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系京鑫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产生的债务应当由京鑫公司承担，故被告京鑫公司应当对其烟台分公司欠付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二个问题。2018年7月23日的《对账单》上记载被告拖欠原告租赁费121万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租赁费本金数额121万元有异议，认为：1、通过《责任担保书》的落款时间2014年7月22日可以确定，两台塔式起重机租赁期限不可能是从合同签订当日开始计算；2、从原告陈述的租赁期间中也可以确定租期内跨越了多个春节，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中也有春节期间报停的相关规定，但原告在计算租期时明显并未将报停期间扣除。本院认为，2014年7月22日的《责任担保书》中明确记载了此时塔机已经正常安装，只是京鑫公司烟台分公司未及时办理好安装告知书手续而已，故原告主张安装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陈述的租赁期间和合同约定的每月租赁单价以及进出场费，以及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两台塔机的最长停工时间60天对相应的租金予以扣除及对一台升降机的最长停工时间45天的租金进行扣除，经计算，本案中三台起重机械的总租赁费为1348725元，扣除被告已付款135000元，剩余租赁费为1213725元，该金额与《对账单》上记载的租赁费金额相差无几，证实《对账单》上所记载的金额与客观事实相符。现原告要求按照《对账单》上记载的最终欠款金额121万元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虽然涉案两份《租赁合同》中均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2018年7月23日的《对账单》中明确记载如果被告未按期付款，被告应当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按照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租赁合同》虽然未约定逾期违约金，但是《对账单》中已经明确记载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利息金额或者计算方式的，逾期付款的，违约方应当按照对账单的记载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应以拖欠租赁费12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抗辩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要求本院予以调整，考虑到涉案两份租赁合同的履行时间，本院酌定为以121万元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飞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121万元，同时支付以拖欠租赁费1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36元减半收取计105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开办的分公司及其设立的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于2018年7月23日形成对账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未按对账单约定的期限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关于利息计算过高的主张，综合考虑涉案两租赁合同的履行时间，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1元，由上诉人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于 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