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03民初2968号 原告：徐水英，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战军（原告丈夫），1971年9月28日，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友好南路590号。 法定代表人：李崇瑞，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莲，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水英与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水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战军、姚永强，被告市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水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73920.26元；2、判令被告赔偿护工费270000元（每月9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徐水英和杨战军误工费1029615元（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为期30个月，每人误工工资按照新疆年平均水平工资68641元的三倍计算）；4、判令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9200元；5、判令被告赔偿残疾生活补助费2059230元。6、判令被告赔偿残疾用具费100000元；7、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800000元；8、判令被告赔偿交通费15000元；9、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10、判令被告赔偿继续治疗期间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费、陪护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6日，原告在被告中药外敷治疗痔疮，因被告治疗人员无医师资质且治疗方法严重不当，导致原告吉兰-巴雷综合症并四肢瘫痪等严重后果，给原告及其家庭造成极其严重、无法挽回的身心创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中医院辩称，第一，原告目前状况是由于其自身疾病吉兰-巴雷综合症造成的。被告采用的枯痔疗法是本院专家的祖传秘方，治愈了许多患者。原告病历中可以证实，其目前的后果是由吉兰-巴雷综合症导致四肢瘫痪，这是一种自身存在的疾病，与被告的治疗痔疮没有因果关系。第二，本案司法鉴定报告中分析认为，被告的中医疗法和原告的四肢瘫痪可能有关系，但并不是有一定关系，鉴定报告所述中医枯痔疗法没有与吉兰-巴雷综合症有一定的关系。但是鉴于现原告四肢瘫痪，被告愿意在法律规定的各项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诉求在各项标准上都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依据。第四，原告向被告借支和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用321310.04元，该欠付债务应进行相应的抵消。 原告徐水英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预约诊疗单2份、治疗费收据2份及被告说明一张。证明原告曾在被告医院就诊治疗痔疮的事实。 2、住院病历。证明原告在被告医院就诊期间导致相应的症状并恶化，最终确诊为吉兰-巴雷综合症，后先后在其他医院就诊的情况。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实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原告吉兰-巴雷综合症与被告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过司法鉴定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使用枯痔疗法，但未按规定书写病历。虽然吉兰巴雷综合症发病是因自身免疫因素导致，但枯痔疗法是造成伤口感染的外因。原告徐水英确诊吉兰-巴雷综合症，致伤残等级为一级。被告治疗人员没有行医资格证，属于非法行医。第二，被告药物中含有砒霜、明矾等剧毒性药物，具有强烈的毒性和腐蚀性，其药物的剂量和使用时间的长短、方式也很难把握。被告在鉴定前后均没有提供医疗的具体细节，配方、用量。在治疗过程中，原告在第三天即出现症状后，被告仍不改变诊疗方案，造成原告内脏及中枢神经组织大量的感染和炎症。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认定的意见持有异议。第一，不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和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对伤残等级一级有异议。被告诊疗人员熊世庆是1999年取得医师资格证，并师从其父亲。他用的是他父亲祖传的配方，虽然熊世庆没有及时申请医师执业证，这只是行政管理的问题，与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是没有因果关系。因被告使用的是祖传配方，不宜向外提供配方明细。鉴定意见书中涉及到的砒霜实际是雄黄中会分解的成份，这是枯痔疗法的需要所添加的药物。这份鉴定书不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4、住院治疗费收费票据18张，共计473920.26元。证明原告的诊疗行为和经过及产生的相关医疗费用。被告对2017年-2018年9月期间诊疗行为产生的票据认可，因为原告提供了相关的住院证明，对于其他票据无法对应实际住院情况。原告应主张个人所支付的费用。对于2019年10月15日之后的医疗费票据被告不认可，认为原告已经做了伤残等级鉴定，对伤残等级之后所发生的康复诊疗行为产生的费用不应再承担。 5、证人张丽琴、明萌证言及护理费收条，主张护工费270000元。证明2017年10月16日-2020年4月15日共30个月，按医院护工每月9000元标准主张，共计270000元。被告对证人证言及护理费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虽需要护理认为，但护工费计算时间、计算标准均存在问题。计算时间应从2017年11月8日住院开始；计算标准应按照乌鲁木齐市府出台的文件中对护理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在患者做了伤残等级鉴定后，今后的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来决定护理费的标准，患者没有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就无法确定护理费的标准。所以对伤残等级鉴定后的护理费不该支持。 6、主张误工费用1029615元，并提供务工证明、社区证明、营业执照、职业证书等证据。证明徐水英、杨战军夫妇共同经营位于乌鲁木齐天山区中山路合信大厦门面雅视眼睛店，为个体经营户。从2017年11月至今徐水英病重住院，杨战军一直照顾徐水英，雅视眼镜店一直没有经营，租金损失和经营损失巨大，现应赔偿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为期30个月夫妻两人误工费。误工工资按照新疆平均工资68641元的三倍计算。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即使原告在经营眼睛店，但是原告的务工费用按照三倍来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另外，误工费只能是计算受害者本人的误工，并提供相应的工资凭证来确认，且只能确定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前，之后计算的是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计算误工费。 7、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9200元。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30个月，每日120元。被告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且在鉴定结果后不予计算。 8、残疾用具购置收据，主张残疾用具费100000元。被告认为，以上提供的票据都是收据，虽然轮椅是客观存在的，但对票据的真实性与客观性不认可。原告该请求未提供有效发票，其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9、主张残疾生活补助费205923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残疾生活补助费计算没有计算依据，应该按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即上一年度可支配收入乘20年计算。 10、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800000元并提供被抚养人户口本。审理中，原告变更只要求被告承担其子杨颜硕（2006年8月18日出生）及其母丁孝梅的生活费。被告认为，子女的生活费应当只计算到其18周岁，并按照上一年度可消费型支出×5年除以2计算。 11、主张交通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被告认为不应承担交通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无法律依据，应按照法律规定的1-3万元主张。 被告市中医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在被告医院就诊的录像。证明原告在被告治疗时曾手握手机，按照鉴定规范不应构成一级伤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视频与实际鉴定标准无任何关联。2、《中国专家词典》、《中国名医名一万家》，荣誉证书一份，锦旗照片。证明被告的治疗方案历史悠久，而且该医师的父亲是位名医，有很好的口碑。原告认为对其诊疗的是熊世庆，而非其父亲，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3、从业医师资格证。证明为原告诊疗的熊世庆具有医师资格，且是否具有医师资格和本案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所有的起因是因为被告诊疗人员没有用取得从业医师资格证，并导致原告现在的结果。4、借条13张及垫付医疗费单据3张。证明原告丈夫杨战军曾先后向被告借支310000元；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被告垫付医疗费11310.04元。要求如果赔付，应将以上款项予以抵消。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同意从赔付的款项中扣除借款，但已经垫付的住院费不同意扣除和承担。 对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6日，原告徐水英因痔疮到被告市中医院就诊，临床诊断为混合痔（III期内痔），并在被告行痔疮枯痔疗法。期间，原告出现不适，于2017年11月8日入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区人民医院）重症病房，诊断为：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累及血液、心脏、肝脏）；感染性休克；吉兰-巴雷综合症，四肢瘫痪；肛周坏死性筋膜炎急性胰腺炎；重症肺炎；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肛周皮肤缺损。2017年12月23日出院体征：四肢关节活动受限，双侧锁骨及乳头水平以下感觉功能减退；四肢肌张力低双上肢肩肘关节屈伸肌力3级，腕关节屈伸肌力0级；双下肢大腿肌力3级，小腿肌力2级。此后原告多次住院治疗。 在原告徐水英治疗和康复期间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乌鲁木齐市医学会进行鉴定。2019年8月26日，该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以需要对医方医务人员资质进行相关调查为由，暂不受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2019年10月15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9日，该鉴定所出具【2019】新医法鉴字073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乌鲁木齐市中医院在对徐水英的诊疗过程中，技术层面上，选择枯痔疗法未违反内痔治疗原则，但诊疗过程中未按规定书写病历，出现不良反应时未能及时终止治疗。该医疗行为不符合诊疗技术规范。枯痔疗法治疗前未按规定告知相关风险并获得书面知情同意，不能佐证其在治疗活动中的医疗行为尽到了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其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过错与目前损害后果（一级伤残）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吉兰巴雷综合症发病是自身免疫因素和前驱诱发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自身免疫因素是发病的内因，枯痔疗法引起的创口或者创口引起的感染作为诱因是发病外因。参与度大小难以从技术层面来量化，建议委托方根据本案综合情况自行裁量。2、徐水英罹患吉兰巴雷综合症，经治疗，目前遗留四肢瘫痪，伤残等级为一级。目前，病情状况表现为劳动能力完全丧失。 另查，被告市中医院诊疗人员熊世庆虽然颁发有从业医师资格证，但其在为原告诊疗期间未取得执业医师证。原告徐水英与杨战军为夫妻关系，婚生子杨颜硕，出生于2006年8月18日。原告母亲丁孝梅（丧偶），出生于1936年2月2日，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退休工人，其为城镇居民，育有子女五人。原告徐水英核发有眼镜验光员职业资格，杨战军取得眼镜加工职业资格。原告在致残前与杨战军实际共同经营位于乌鲁木齐市中山路合信大厦门面雅视眼镜店。 再查，截至目前，原告徐水英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12月14日已先后在区人民医院、自治区中医医院和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次，共计495天，产生医疗费470854.14元，其中个人支付121102.97元。另外，原告在被告住院治疗85天，产生的个人支付医疗费11310.04元已由被告承担。原告累计住院580天，在住院及家中康复期间需要专人护理。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20年1月2日，原告以其丈夫名义以用于原告治疗及住院先后13次从被告借支共计3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侵权纠纷引起的诉讼，主要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市中医院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徐水英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被告违反相应法律、法规及行业规范，雇佣不具备执业资格的诊疗人员，侵害了患者的信赖利益及保证享受到同等条件医院所提供的医疗技术资源的权利，对患者生命健康造成极大威胁，存在明显过错。被告诊疗人员在诊疗中违反诊疗技术规范，出现不良反应时未能及时终止治疗，引起创口感染，最终导致原告一级伤残、劳动能力完全丧失的严重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当然，原告因自身免疫因素诱发吉兰巴雷综合症也是造成损害结果的重要原因之一。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并结合司法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确定被告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二、赔偿标准问题。通过原告提供相关证据和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核算下列费用：1、医疗费。原告先后住院共计自费支付医疗费121102.97元。该费用的产生与被告过错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其应当承担的部分。鉴于原告定残后继续了治疗和康复，该费用与残疾赔偿金是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及其后果的赔偿内容，被告要求承担至定残前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误工费。误工费应当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并应计算至原告定残之前一日。通过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住院病例及法庭调查，应当认定原告致残前与杨战军夫妇共同经营个体眼镜店，现杨战军继续经营。但审理中，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平均收入状况，原告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单位从业人员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现原告按照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8641元）主张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按照平均工资三倍计算，并以此主张杨战军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告误工费应为143002.08元【68641元÷12个月×25个月（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止）】。3、护理费。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护工）证言和通过法庭调查的事实，并结合原告四肢瘫痪需要护理的实际，原告自多次住院及在家修养康复期间应当专人护理，但对原告每月支付护理费9000元事实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按照乌鲁木齐地区劳动力市场部分行业、工种（岗位）工资指导价位标准即每月3521元赔付护理费明显过低，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单位从业人员上一年度（2018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75457元）计算护理费。虽然现原告已经定残，但基于目前原告四肢瘫痪的现状及生活自理能力，护理期限仍应计算至当前。其护理费应为182354.42元【75457元÷12个月×29个月（2017年11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止）】。4、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凭证，但考虑原告持续治疗的实际，本院酌情考虑5000元交通费。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每天应补助120元，原告住院580天，合计69600元。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伤情情况及鉴定意见确定。本案原告经司法鉴定确定为一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1500元）按20年计算，即430000元（21500元×20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原告仅提供收款收据，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院对护垫、纸尿裤8000元、轮椅3500元、助行器500元及矫正鞋27000元，合计39000元费用予以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告的诊疗与原告致残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案件审理中，将被扶养人变更为其子杨颜硕和其母丁孝梅。其子因系未成年人并应由原告与丈夫杨战军共同抚养，该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1500元）减半计算至18岁止，即65707.53元【21500元÷365天×2231天（2017年11月8日至2024年8月17日）】÷2。其母丁孝梅因系退休职工，有生活来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丁孝梅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伤残达一级并致四肢瘫痪，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严重精神伤害，按照本院确定的过错比例，被告应承担原告精神抚慰金40000元（50000元×80%）。三、关于后续治疗费用问题。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且原告未能提交相关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无法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可以根据实际发生情况再行主张。四、关于被告垫付医疗费及原告借支问题。原告在被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该院已经垫付，应视为其自愿垫付行为，现被告要求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以借款形式向被告借支系基于同一事实用于原告治疗，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精神，本院应从被告应赔付款项中抵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徐水英医疗费96882.38元（121102.97元×80%）； 二、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徐水英误工费114401.67元【68641元÷12个月×25个月（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止）】×80%； 三、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徐水英护理费145883.53元【75457元÷12个月×29个月（2017年11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止）】×80%； 四、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徐水英交通费4000元（5000元×80%）； 五、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徐水英住院伙食补助费55680元（120元×580天）×80%； 六、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徐水英伤残赔偿金344000元（21500元×20年）×80%； 七、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徐水英残疾辅助器具费31200元（39000元×80%）； 八、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徐水英被抚养人生活费52566.02元（65707.53元×80%）； 九、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徐水英精神抚慰金40000元（50000元×80%）； 十、驳回原告徐水英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原告徐水英款项合计884613.6元，抵消原告欠款310000元，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应赔偿原告款项57461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免交。司法鉴定费5300元（被告预交），由原告承担20%的1060元，被告承担80%的4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和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荀文涛 人民陪审员  吴树华 人民陪审员  孙法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