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3民初141号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五段40号。法定代表人：周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义县义州镇迎宾路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高象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丽，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义县人民医院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被告义县人民医院对判决不服，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辽07民终1352号民事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被告义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顾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至2019年2月28日的借款本金890756.7元（2019.1.1）及利息21378.16元（2019.1.1-2019.2.28按照本金890756.7元的日万分之四计算）共计912134.86元，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仍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义县人民医院存在供货关系，被告义县人民医院所欠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146500元、借款150000元，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2008年4月5日就向被告义县人民医院发出催款通知，并告知，如不能在三个工作日之内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将按欠款累计总额的日万分之四追偿损失。但被告义县人民医院时至今日仍未还清。2014年6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认可，至二0一四年六月三十日止，被告义县人民医院总计欠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小写：615556.00）大写：陆拾壹万伍仟伍佰伍拾陆元整。其中本金296500元，利息2012年6月30日以前是179937元，2012年7月1日2014年6月30日是139119元。2016年8月3日，被告义县人民医院偿还欠款15万元，其余欠款及利息至今没有还清，导致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受阻短缺。被告义县人民医院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欠款912134.86元未还清，利息仍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均未偿还欠款。故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的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至2019年2月2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12134.86元，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仍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008年4月5日及8月10日，2010年8月9日、2012年6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6年6月30日有被告签字盖章，其中2016年6月30日打了收条。之后的催款被告未盖章，在2016年8月3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2月28日，我们要求被告签字盖章，由于法定代表人更换，不给盖章，但在2016年8月2日后还款了一笔150000元。被告义县人民医院辩称，被告于2007年8月22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同年10月24日借款5万元，共计15万元，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8月3日被告偿还原告15万元借款。2017年11月16日被告向原告购买医疗设备总共146500元，合同约定货到先付5.5万元，余款半年后付清，这个约定仅仅是其中98000元部分的约定，其余两笔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违约金及利息。原告曾向被告下发的是催款通知书，被告仅是接到了催款通知书盖章签字，不是对原告本金及利息的认可。2017年9月30日的催款通知书，被告未盖章签字，原因是本息计算错误，故拒绝签字盖章。原告计算的本息是在利滚利的基础上计算的。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被告偿还的15万元是借款而不是利息，所以我方同意对15万元借款在2008年8月30日收到催款通知书后付利息，按年息6%支付。货款126500元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发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货款是2007年11月16日我方收到了价值分别为98000元、18500元、30000元的三台设备，共计146500元。原告同意抹去20000元货款，故货款数额为126500元。98000元设备合同约定先付5万元，剩余48000元半年后给，剩余的货款未约定付款时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支持其诉求所举证据：证据一、医疗器械产品购销合同三份，均为2007年11月16日签订。欲证明由于原、被告签订医疗器械产品购销合同被告欠货款的事实及数额。证据二、收款收据两张，时间分别为2007年8月22日的100000元和2007年7月24日的50000元。欲证明欠借款时间及数额。分析：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达不到证明欠款利息数额及还款时间的目的。证据三、2008年4月15日催款通知两份。欲证明双方约定了欠借款及货款利息的事实。证据四、2008年7月15日催款通知，欲证明原告已告知被告开始计息并催款的事实。证据五、2008年8月10日、2010年8月6日的催款通知书，欲证明原告按日万分之四标准计息，被告认可并签字盖章的事实。分析：上述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结合证据八欲证明计收复利的事实，结合庭审，上述证据达不到该证明目的。证据六、1、催款通知2份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2016年6月30日收条1张，欲证明被告认可计算本息和利息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标准。分析：该证中1两份催款通知真实性采信，但计收复利部分计算有误，以本院综合审查支持部分为准。证据2仅能证明收到催款通知，证明目的不采信。证据七、还款协议六份，时间分别为1、2017年12月5日，2、2018年3月1日，3、2018年9月30日两份，4、2018年12月30日，5、2019年2月28日，欲证明原告在2017年12月5日后多次向被告催款的经过。证据八、本息计算表格。分析：上述证据七、八为原告自行制作，均无被告签字确认，且被告不认可，不采信。被告为反驳原告诉求所举证据：证据一、2016年8月2日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张，欲证明还借款时间及附言载明是还的借款15万元。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借款应为615556元。分析：根据原被告双方业务往来情况，综合分析，被告偿还的该笔款项应为借款本金。该证据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义县人民医院存在供货关系。被告因经营需要于2007年8月22日从原告处借款10万元、2007年10月24日从原告处借款5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在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标准。2007年11月16日，作为供方的原告与作为需方的被告签订医疗器械产品购销合同三份，其中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购买产品的名称为光电一体阴道镜（型号1001-211A）一台，价格为98000元；第八条约定货到后先付伍万伍仟元，余款半年后付清。另外两份合同约定的购买产品名称为空气消毒器一台，价格为18500元、影像系统工作站三台，总价为30000元，此两份合同未约定还款时间。至2007年11月16日，被告累计欠原告借款及货款共计296500元。2008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其偿还借款及货款共计296500元，催款通知中载明：如被告未在原告要求的时间内还款，原告将按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四追索利息损失。2008年7月1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要求被告给付欠款，上述两份催款通知中有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潘青签名并写明“暂无偿还能力”。2008年8月1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书，此份催款通知书中，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的货款金额减少2万元，即要求被告给付借款及货款共计276500元，并支付利息12829.6元（自2008年4月15日至2008年8月10日止以本金276500元按照日万分之四的利息计算）。被告义县人民医院加盖公章处有“由于医院经济困难，医院暂无还款能力200826/9”、“经锦州的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同意暂欠款20106/8”字样。2012年6月3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此份催款通知中载明被告欠付原告本金及利息共计476437元，其中本金296500元，利息179937元（从2008年8月10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计算）。原告要求被告从七月开始，每月还款贰万元，至还清为止，日万分之四损失不继续计算至还清欠款止。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彭广钧在此份催款通知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同时注明：“201230/7上任领导欠款彭广钧”。2014年6月3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此份催款通知中载明：“……至二0一四年六月三十日止，你院总计共欠我公司615556元。其中本金296500元，利息2012年6月30日以前是179937元，2012年7月1日-2014年6月30日是139119元。我公司要求贵院从2014年7月份开始，每月还款5万元，至2015年7月份还清为止，还款期间不影响计息。”此份催款通知上有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庞锦生签名并加盖公章，同时注明：“暂无还款能力庞锦生20143/6”。2016年8月2日，被告义县人民医院偿还原告借款1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拖欠的货款和借款是否应按催款通知约定的利息和复利计算损失。因本案存在民间借贷、买卖合同两种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务，债务本金296500元双方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如何计算利息及复利存在歧义，故原告提交的有被告方签字盖章的催款通知该如何认定是本案的关键。本案中本院采信的催款通知证据，内容中既有催款的意思表示，其中2012年6月30日及2014年6月30日的催款通知也有借款、欠付货款本金、计收利息及复利的明确表示，故被告虽辩称盖章签字仅是接到该催款通知而非对原告本息的认可，但其辩解理由无相应证据支持，原告所举证据属优势证据，故催款通知应视为对账结算的债权凭证。关于双方因民间借贷、买卖合同两种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务该如何保护的问题：第一、原、被告间存在的15万元债务部分，系因原、被告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所产生，本院予以保护。关于原告依据该借款本金15万元主张利息及复利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的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该项规定，原告诉求被告支付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以2008年4月15日、2008年8月10日、2010年8月9日、2012年6月30日、2014年6月30日等为时间节点计收利息并将上述时间节点产生的利息计入下一时间节点本金再计收利息的部分，因被告已于2016年8月2日偿还借款15万元，且2008年4月15日催款通知及2008年8月10日催款通知并无计收复利的意思表示，故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5日计收利息及以2012年6月30日、2014年6月30日为节点计算复利至2016年8月1日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二、被告欠付原告货款146500元部分，属基于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合同之债，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欠款本金146500元及以1465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及复利一节，同样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予以保护。即146500元货款本金及自2008年4月15日始，以2012年6月30日、2014年6月30日为时间节点计收利息及复利部分在法律应保护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5日至2012年6月30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共计92160元；二、被告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24216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共计70711元；三、被告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31287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共计95238元；四、被告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拖欠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146500元，并支付以本金146500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5日至2012年6月30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90010元，该项合计应支付金额为236510元；五、被告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本金23651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共计69061元；六、被告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本金30557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七、驳回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1元，由原告锦州富邦汇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被告义县人民医院负担116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 莹人民陪审员  刘建平人民陪审员  王瑞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高阳书记员刘姣计算明细表一、关于15万元借款部分利息计算：1、2008年4月15日-2012年6月30日（1536天）：150000×日万分之四×1536天=92160元2、2012年7月1日-2014年6月30日（730天）：（150000+92160）×日万分之四×730天=70711元3、2014年7月1日-2016年8月1日（761天）：（150000+92160+70711）×日万分之四×761天=95238元二、关于欠付货款146500元及利息计算：1、2008年4月15日-2012年6月30日（1536天）：146500×日万分之四×1536天=90010元本息合计：146500元+90010元=236510元2、2012年7月1日-2014年6月30日（730天）：（146500+90010）×日万分之四×730天=6906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