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丰园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初家办事处何家屯村。法定代表人：杜广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日剑、吕君妮，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宝贵，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芝，系上诉人郭宝贵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云、高平，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芝，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区支行。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27号。负责人：张学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岳东、王潇潇，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中昊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初家办事处何家屯村。法定代表人：杜广修，经理。原审被告：烟台市德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世青路291-13号。法定代表人：江述彬，总经理。原审被告：烟台富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鲁玉街605号。法定代表人：江述彬，总经理。原审被告：赵宗泉，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原审被告：江述彬，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被告：张荟莹，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系原审被告赵宗泉之妻。上诉人烟台丰园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园公司）、郭宝贵、王风芝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区支行、原审被告烟台中昊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烟台市德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公司）、烟台富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奥公司）、赵宗泉、江述彬、张荟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园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丰园公司按照年利率7.25‰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复利。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该证据载明利率为7.25‰。根据该证据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年利率7.25‰，被上诉人作为金融借款合同中相对强势的一方，未在其出借借款的凭证上明确载明利率标准，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即应认定为年利率7.25‰，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标准明显过高。2.一审法院依申请查封了上诉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上还有大量职工办公。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并非故意不履行还款义务，虽经营困难仍积极筹措资金，在保障工人利益的前提下偿还借款，请二审法院及被上诉人给与一定宽限期。上诉人郭宝贵、王风芝对上诉人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公安机关已经受理案件了，只是没有正式立案。丰园建筑上诉是认可一审判决，我方认为他们本身的贷款就取得不合规，并且涉嫌犯罪，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他们借新还贷的行为，不符合银行的贷款规则，该事实也没有向郭宝贵、王风芝说明，导致郭宝贵、王风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担保合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德隆公司、富奥公司、赵宗泉、江述彬、张荟莹对上诉人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郭宝贵、王风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对郭宝贵、王风芝的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郭宝贵、王风芝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交审批原审原审被告中昊公司申请贷款时的资料，法院未按照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发[2014]36号《关于完善和创新小微企业贷款服务提高小微企业金融服务水平的通知》等有关规定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中昊公司的借新还旧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就直接认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王风芝未同意主合同由《个人借款合同》变更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如被上诉人一审表述王风芝同意《个人借款合同》变更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属实，就应当由王风芝在变更处签名或按指印确认，而王风芝未对变更予以确认，因此保证人王风芝不承担《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责任。即使没有与本案当事人有关联性的贷款业务发生过或审批过，将“个人”变更为“流动资金”也应当征得上诉人王风芝的认可，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上诉人王风芝出具的《保证人配偶声明》，被上诉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应定性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风芝之间成立的保证合同，王风芝是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应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和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四、《保证人配偶声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声明中“本人已阅知保证人与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免除被上诉人告知王风芝“贷款为借新还旧”的责任，该声明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王风芝注意该内容，因此该内容无效，不能认定王风芝清偿贷款为借新还旧。五、一审认定上诉人王风芝和郭宝贵承担共同责任是错误的。王风芝不知道借款为借新还旧，不应当承担责任。六、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载明利率为7.25‰。因此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年利率7.25‰，不应按年利率8.7%计算。七、保证人保证责任应是独立于债权人债务人的，不能仅凭银行和中昊公司的主观口头表示和认可认定已经完成借新还旧，其应当出具中昊公司银行账户往来流水等客观证据证明贷款资金是否实际发放，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新还旧行为成立，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上诉人郭宝贵、王风芝补充上诉理由，涉案贷款系通过提交虚假财务报表的方式，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涉嫌骗取贷款罪。上诉人郭宝贵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且与本案性质相同的农商行开发区支行的贷款案件，因涉嫌骗取贷款罪，开发区公安分局已受理，本案的被上诉人作为农商行的不同分支机构，向同一借款人发放贷款，如此说明此案也有涉嫌经济犯罪嫌疑。按《最高院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规定》第11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请求移送材料或中止审理。上诉人丰园公司对上诉人郭宝贵、王风芝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我方现在经营困难，无力偿还借款，目前正在积极的筹备资金，对于受案回执我方认为这只是上诉人郭宝贵的单方报案，公安机关并没有受理，并且给予明确的结论性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郭宝贵、王风芝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德隆公司、富奥公司、赵宗泉、江述彬、张荟莹对上诉人郭宝贵、王风芝的上诉请求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元，利息、复利366506.38元（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本息合计7366506.38元，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仍按借款合同约定（期内月利率7.25‰、逾期月利率10.875‰）计付利息、复利给被上诉人，同时由被告德隆公司、丰园公司、富奥公司、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王风芝、张荟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昊公司、德隆公司、丰园公司、富奥公司、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王风芝、张荟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7年9月19日，被上诉人（贷款人）与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烟农商莱支流借字2017年第01090919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0000元整，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实际借款期限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7%，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8年9月18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还本。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具体担保情况由保证人德隆公司、丰园公司、富奥公司、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与贷款人签订编号为烟农商莱支保字（2017）年第010909191号及烟农商莱支保字（2017）年第010909192号《保证合同》约定。借款人满足提款条件后，按本合同约定至贷款人处办理提款手续，并与贷款人签署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所记载的要素与合同约定或提款申请书不一致时，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所记载要素为准。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发生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违约行为时，贷款人有权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除承担违约责任外，并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日，德隆公司、丰园公司、富奥公司（保证人）与被上诉人（债权人）签订烟农商莱支保字（2017）年第010909191号《保证合同》，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保证人）与被上诉人（债权人）签订烟农商莱支保字（2017）年第010909192号《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为确保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依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7000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的，债权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等，且该清偿顺序由债权人自主选择。该笔借新还旧贷款是用于偿还编号为烟农商莱支流借字2016年第0199062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保证合同同时约定其他相关事项。庭审中，上诉人郭宝贵及王风芝对上述借款合同及两份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照银监发（2014）36号通知的规定于签订借款合同时对原审被告中昊公司的情况进行审核，故上述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上述保证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亦应无效。对此，被上诉人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的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二、同日，王风芝、张荟莹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保证人配偶声明》，两份声明均载明该二人分别系郭宝贵、赵宗泉的配偶，本人已阅知保证人与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本人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需要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时，本人与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王风芝及张荟莹并在“保证人配偶签名”处签字、捺印。该两份声明中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流动资金”均系由“个人”二字手写改成。关于声明中的改动，被上诉人于庭审中称，保证人配偶声明是提前打好的，但错误打印为《个人借款合同》，双方发现后予以更改，之后王风芝、张荟莹在签名处签字，形成上述证据；并且，本案的借款人及保证人在被上诉人处均无个人借款业务，王风芝、张荟莹应当承担本案责任。上诉人郭宝贵及王风芝对张荟莹签署的配偶声明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王风芝在配偶声明中的签字亦无异议，但基于前述同样理由认为该配偶声明应为无效。上诉人郭宝贵及王风芝并称，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王风芝签字时已经同意将《个人借款合同》变更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王风芝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王风芝并不知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王风芝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郭宝贵及王风芝对被上诉人所称本案借款人及保证人在被上诉人处没有个人借款业务表示不清楚，但称其亦无证据证明借款人及各保证人在被上诉人处有个人借款业务。中昊公司、丰园公司、赵宗泉、张荟莹对上述两份配偶声明均无异议，且认可涉案借款人及保证人在被上诉人处没有个人借款业务。三、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一份，称其于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发放贷款，凭证载明收款人为原审被告中昊公司，金额为7000000元，贷出日为2017年9月19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18日，利率为7.25‰。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宗泉在凭证中“委托你行将上述贷款金额转存/支付至存款户”处盖章、签字确认。中昊公司、丰园公司、郭宝贵、赵宗泉、王风芝、张荟莹对上述贷转存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郭宝贵及王风芝认为凭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向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实际发放了借款，只能证明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将借款付至其名下的存款户。庭审中，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对其在被上诉人处的旧贷已经还清、涉案贷款已经发放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审被告中昊公司自2018年1月21日开始未按时足额偿还当期借款利息，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根据欠款明细记载，截至2018年8月20日，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复利合计366506.38元，被上诉人并要求原审被告中昊公司继续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复利。中昊公司、丰园公司、郭宝贵、赵宗泉、王风芝、张荟莹对上述欠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称根据上述贷转存凭证，涉案借款在借期内的利率应为年利率7.25‰，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8.7%。对此，被上诉人称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8.7%，即月利率7.25‰，贷转存凭证的记载与合同约定相符。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中昊公司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中昊公司等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庭审中，上诉人郭宝贵及王风芝对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向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发放借款7000000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贷转存凭证中盖章、签字确认，且庭审中借款人原审被告中昊公司亦认可被上诉人已实际发放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发放贷款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亦应按约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现原审被告中昊公司于借款到期后未清偿借款、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000000元的事实清楚，故对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中昊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对借款人应当支付的利息、复利及计算标准均进行了约定，故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标准向原审被告中昊公司主张利息及复利。经审查，涉案贷转存凭证中记载的月利率7.25‰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8.7%相符，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复利及标准均未超出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中昊公司支付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复利合计366506.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中昊公司自2018年8月21日起继续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涉案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德隆公司、丰园公司、富奥公司、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承担保证责任。经审查，被上诉人要求各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均未超出保证期间及保证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德隆公司、丰园公司、富奥公司、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就原审被告中昊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王风芝不予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王风芝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于其在《保证人配偶声明》中签字后才将借款合同的名称进行的更改，并且，被上诉人及中昊公司、丰园公司、赵宗泉、张荟莹均认可涉案合同的借款人及保证人在被上诉人处均无个人借款业务，上诉人郭宝贵及王风芝虽对此称不清楚，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风芝以被上诉人未经其同意更改主合同名称为由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王风芝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保证人配偶声明》，根据该声明，上诉人王风芝系作为上诉人郭宝贵的配偶与保证人郭宝贵承担共同责任，换言之，上诉人王风芝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人，故其不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及《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根据该两规定不予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最后，上述声明载明上诉人王风芝已经阅知涉案《保证合同》，而该《保证合同》明确载明“该笔借新还旧贷款是用于偿还……项下贷款”，上诉人王风芝关于不清楚贷款为借新还旧的陈述与证据载明内容不符，一审法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风芝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王风芝与上诉人郭宝贵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张荟莹与赵宗泉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德隆公司、丰园公司、富奥公司、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王风芝、张荟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中昊公司追偿。原审被告德隆公司、富奥公司、江述彬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中昊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偿还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区支行借款本金7000000元，支付利息、复利合计366506.38元（利息、复利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并继续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前述借款本息中未履行部分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复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烟台市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烟台丰园建筑开发有限公司、烟台富奥商贸有限公司、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就上述第一项与烟台中昊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风芝与郭宝贵承担共同责任，张荟莹与赵宗泉承担共同责任。三、烟台市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烟台丰园建筑开发有限公司、烟台富奥商贸有限公司、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王风芝、张荟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烟台中昊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16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683元，由烟台中昊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烟台市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烟台丰园建筑开发有限公司、烟台富奥商贸有限公司、郭宝贵、赵宗泉、江述彬、王风芝、张荟莹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中昊公司、上诉人郭宝贵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被告中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宗泉在贷转存凭证上签字盖章且认可已放款，被上诉人已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借款人及保证人均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郭宝贵未举证证明涉案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对一审法院未按照《关于完善和创新小微企业贷款服务提高小微企业金融服务水平的通知》对涉案贷款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不能直接认定合同有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率，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涉案贷款明确约定年利率为8.7%，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该约定年利率与涉案贷转存凭证上载明的月利率7.25‰相对应，上诉人主张年利率应为7.25‰，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风芝在《保证人配偶声明》中签字摁手印，表明其已知悉《保证人配偶声明》中载明的郭宝贵对《保证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相关内容，并同意与郭宝贵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王风芝应依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保证合同》《保证人配偶声明》判令上诉人郭宝贵、丰园公司对原审被告中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王风芝与郭宝贵承担共同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70163.6元，由上诉人烟台丰园建筑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797.6元，由上诉人郭宝贵、王风芝承担63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