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长白公路5777号。法定代表人：沈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凤歆，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连杰，女，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涛，吉林鹏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吉星公司）与被上诉人曲连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连杰在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吉星公司立即返还一级批发档位订金5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订金返还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海吉星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从2015年7月，海吉星公司在绿园区合心镇长白公路开办海吉星物流园时，为招揽业户给出优惠政策：把1级批发档位每年9万元、一次性交10年，减为每年7万元，总租金70万元，海吉星公司还能够帮助业户以档位抵押贷款50%付租金。曲连杰交了50万元订金预订了2厅27号档位，但海吉星公司没能帮助办下贷款，曲连杰不得不退回上述档位，该档位由张东红租用。随后曲连杰向海吉星公司要求返还订金，海吉星公司在2015年10月27日将入场经营协议及订金收据收回，并承诺3、4个月内返钱，但未兑现，曲连杰年年讨要，海吉星公司只返回了订金收据。为维护曲连杰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公正判决。海吉星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入场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答辩人已按协议约定向被答辩人交付其租赁的档位并向被答辩人支付优惠奖励30万元，履行了协议义务，被答辩人交付的订金并非50万元，实为43万元，现双方没有解除协议，应继续履行，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返还订金，答辩人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海吉星公司（甲方）与曲连杰（乙方）签订《入场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为帮助乙方在原长春蔬来中心批发市场所有经营业务顺利搬迁至长春海吉星农产品物流中心，补偿乙方停止在原蔬菜市场从公司或个人处租赁档位的一切经营行为的相关损失，甲方给予乙方如下优惠政策(1)甲方免除乙方在甲方市场所预定档位的2014年I1月26目至2015年11月25日一年租期的租金；(2)甲方分期支付给乙方进入甲方市场蔬菜经营优惠奖励共计：3O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双方同时对经营优惠奖励的给付条件及各方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入场经营协议书》签订后，曲连杰按照约定于2014年11月份进入海吉星公司市场经营。2015年7月，海吉星公司给出优惠政策：把一级批发档位每年9万元、一次性交10年，减为每年7万元，总租金70万元。曲连杰于2015年7月10日交了50万元订金预订了菜1-2厅27号档位，海吉星公司出具收据。曲连杰后因资金不足，贷款又未成功，曲连杰与海吉星公司协商退回上述档位。之后该档位一直由案外人张东红租用，张东红亦与海吉星公司签订《经营承诺书》，双方对各自的合同义务进行了承诺。后曲连杰多次向海吉星公司主张返还所交付的订金50万元，海吉星公司一直未予返还。原审法院认为，曲连杰、海吉星公司间签订的《入场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曲连杰在2014年11月份进入海吉星公司市场经营，又于2015年10月向海吉星公司交付50万元订金，预定菜1-2厅27号档位。后因资金不足贷款又未能办理成功，双方协商将档口退回海吉星公司，至此双方的相关协议已经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曲连杰、海吉星公司双方合同解除后，海吉星公司应将曲连杰交付的档位订金50万元返还给曲连杰。海吉星公司抗辩主张未同意曲连杰退回档位，亦未承诺返还曲连杰租金。原审法院认为，曲连杰预定的菜1-2厅27号档位后，并未实际使用。后该档位一直由案外人张东红租用，张东红亦与海吉星公司签订了《经营承诺书》，对各自的合同义务进行了承诺。因该档位十年租金70万元，如曲连杰与海吉星公司间对退回档位及返还租金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曲连杰却不使用该档位与日常生活习惯明显不符，故对其此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曲连杰主张的利息，因未能提交有关利息约定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一款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春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曲连杰档位订金50万元；二、驳回曲连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曲连杰已预交），由长春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与前款一并执行。宣判后，长春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曲连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曲连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违法法定程序。海吉星公司已将案涉档位交给曲连杰使用，而曲连杰在原审诉讼中提出案涉档位“由张东红租用”。对此事实原审没有查清，张东红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应当参与诉讼，在原审审判过程中，海吉星公司曾提出追加张东红为第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没有同意，未予审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73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海吉星公司的申请未予审查，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海吉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案涉档位交付曲连杰使用，曲连杰于2014年11月份进入经营，海吉星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从未协商解除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双方协商将档位退回曲连杰，没有任何根据；2.原审认定“曲连杰向海吉星公司交了50万元订金”不符合客观事实，海吉星公司虽然向曲连杰出具了50万元的收据，但该50万元并非是曲连杰向海吉星公司交付的，而是由四部分组成的，包括曲连杰给付海吉星公司的诚意金3万元、海吉星公司给付曲连杰的优惠奖励7万元及奖励金23万元，剩余17万元订金为曲连杰交付的，合计为50万元。如果曲连杰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档位，海吉星公司不会给付曲连杰奖励，且扣除海吉星公司给予的奖励，曲连杰仅交付了20万元，有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3.海吉星公司将档位交付曲连杰使用后，档位即由曲连杰控制，其是否使用、是否交付他人使用，均不影响海吉星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事实，基于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曲连杰应当支付租金；4.海吉星公司从未收到过张东红就案涉档位交付的租金，也未与张东红就案涉档位签订过租赁合同，张东红在海吉星公司经营场所内租赁过其他档位，双方就其他档位曾签订过《经营承诺书》，原审将与案涉档位没有任何关系的《经营承诺书》认定为海吉星公司将案涉档位转租给张东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曲连杰的诉讼请求。曲连杰在二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海吉星公司所提交的曲连杰书写《申请》表明双方一直在协商是否退还50万元订金，结合证人张东红在原审出庭作证说明自己在得知曲连杰退出摊位后经海吉星公司相关负责人王长青和王中良同意将其原来的摊位变更至曲连杰所租赁位置，可以查明的事实在于曲连杰在经营一年免租期届满后，其所在摊位由张东红占有和使用，并经海吉星公司同意，而且根据原审两位证人的证言，该市场在2016年即已经关闭，因此海吉星公司应当将曲连杰的订金返还。海吉星公司上诉称应当追加张东红为案件第三人，民事诉讼法中对于第三人的规定目的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现张东红已经出庭作证，起到了案件相关事实的查明作用，故海吉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应当返还订金数额问题。海吉星公司在原审答辩称曲连杰交付订金为43万元，二审上诉状中又改称仅交付20万元，前后矛盾。同时，对于50万元订金中的构成，海吉星公司称有7万元奖励款，该部分奖励款系其与曲连杰在第一年免租期合同所约定的对第一年合同履行情况的一个结算，双方在《入场经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该部分奖励款与其后的续租合同的履行有关联性，故对于海吉星公司主张将该部分奖励款予以扣除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长春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长春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