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法定代表人：许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法定代表人：陆国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乔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法定代表人：许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志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化工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乔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志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志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龙飞化工公司向乔志贸易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388672.50元并支付经济损失7798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龙飞化工公司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1、乔志贸易公司是龙飞化工公司的实际交易方与收货付款方,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一审证据中大量的购销合同、订货单、报价单、对账单及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长期存在交易往来,乔志贸易公司一直是龙飞化工公司的实际交易方与收货付款方。在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中,乔志贸易公司是龙飞化工公司的实际履行交货义务的对象,送货地点及收货人均是乔志贸易公司,并非乔志化工公司。故龙飞化工公司与乔志贸易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乔志化工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属于本案的重要事实,乔志贸易公司已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依法对涉案货物进行质量鉴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3、乔志贸易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系因龙飞化工公司违约在先,给乔志贸易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4、乔志贸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高,不应当超过实际损失的30%。龙飞化工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乔志贸易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无法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为未遭受任何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将违约金认定为总价款的10%并不适宜,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5、一审法院判决乔志化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货款的责任，属于超判。龙飞化工公司辩称：1、乔志贸易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是关联公司，并且乔志化工公司也向我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货款支付责任由乔志化工公司承担。2、乔志贸易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油漆质量问题是因为我公司提供的树脂造成的，也没有在合理的期间内通知我公司，因此我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不认可。乔志化工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乔志贸易公司与我公司存在关联企业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乔志贸易公司是龙飞化工公司的实际交易方与收货付款方,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未对产品质量启动鉴定程序，明显属于程序错误，请求发回重审。龙飞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乔志化工公司、乔志贸易公司共同支付其货款1168450元、违约金233690元合计1402140元；2、本案诉讼费1749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470元由乔志化工公司、乔志贸易公司承担。乔志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龙飞化工公司向其退还货款人民币388672.50元；2、判令龙飞化工公司支付其因客户退货造成的损失1559700元；3、诉讼费由龙飞化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志贸易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许志强。2015年-2018年乔志贸易公司向龙飞化工公司采购不同型号树脂并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其中合同约定供方：龙飞化工公司，需方：乔志贸易公司，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单价、数量等，质量标准按需方质量标准，包装标准：铁桶包装，提货方式：供方送到需方指定仓库地点；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需方标准验收，检验合格后进行卸货入库，对送货单签字确认。发现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即通知供方以便协调处理相关事宜；结算方式：月结；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供方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违约方向对方支付合同标的的30%。2017年5月10日、2018年6月12日龙飞化工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龙飞化工公司、需方：乔志化工公司（许志亨），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单价、数量等质量标准按需方质量标准，包装标准：铁桶包装，提货方式：供方送到需方指定仓库地点；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需方标准验收，检验合格后进行卸货入库，对送货单签字确认后不得退货，结算方式：到货60天内付清货款，需方及其控制人对该笔货款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供方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违约方向对方支付合同标的20%。2017年6月10日乔志化工公司向龙飞化工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乔志贸易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控股股东均为许志亨（所占股份为90%），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许志强。龙飞化工公司所出售的树脂产品均由乔志化工公司使用，支付货款责任均由乔志化工公司承担”。2018年12月30日，乔志化工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对账，截止2018年12月30日，乔志化工公司尚欠龙飞化工公司货款1168450元。后乔志化工公司未偿还货款，龙飞化工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佛山市海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乔志贸易公司购买油漆，2018年7月-9月期间，佛山市海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乔志贸易公司油漆质量问题向乔志贸易公司发函并退货。乔志贸易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其中许志亨认缴出资900万，乔志化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许志亨认缴出资450万，乔志贸易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注册地址一致，龙飞化工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的送货单及乔志贸易公司的送货单送货均有汪金满签字。乔志贸易公司负责原料采购及产品销售，乔志化工公司负责产品生产。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存在银行流水往来，与乔志化工公司无银行流水往来。2019年5月20日，乔志贸易公司自行对LF-98树脂进行检验，检测单位：乔志贸易公司，检验结果：LF-98附着差、T弯差、耐酸差、其他性能相当。审理中，龙飞化工公司认可，其公司就上述同一笔货款与乔志贸易公司、乔志化工公司均签署对账单，金额、时间一致。2019年4月18日，龙飞化工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作出（2019）皖1122民初财保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乔志化工公司银行存款1402140元，或查封、扣押等额财产，龙飞化工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47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乔志化工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其与乔志贸易公司如何承担责任，违约金如何计算；二、乔志贸易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准许，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乔志贸易公司负责原材料采购及产品销售，乔志化工公司负责产品的加工与生产。乔志贸易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控股股东均为许志亨，两公司同一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混同且乔志贸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财务彼此独立，故乔志贸易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应为关联企业。2017年6月10日乔志化工公司向龙飞化工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表明由其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经乔志化工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对账，乔志化工公司应支付龙飞化工公司货款1168450元，乔志化工公司虽不予认可，并对其公司在对账单及购销合同上印章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本院认为对账单及购销合同中的公章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其债务的承担，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乔志贸易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系关联企业，其应当对乔志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乔志化工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龙飞化工公司未举证证明乔志化工公司因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从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出发，违约金调整为总价款的10%比较适宜。对于保全保险费3470元，该笔费用为龙飞化工公司为实现其债权合理支付，应予支持。龙飞化工公司与乔志贸易公司对同一笔货款的对账单，不得重复主张。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乔志贸易公司申请对涉案树脂进行质量鉴定，本院认为不应准许，理由如下：首先，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自2015年-2018年期间有业务往来，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按需方即乔志贸易公司标准验收，检验合格后进行卸货入库，对送货单签字确认，发现对产品有异议即通知供方以便协调处理相关事宜。从乔志贸易公司提供的2019年5月20日的检验报告来看，乔志贸易公司具备相应的检验技术及检验条件，乔志贸易公司对龙飞化工公司提供的产品按乔志贸易公司的检验标准检验合格后方才进行收货入库。且乔志贸易公司2018年7月-9月期间收到佛山市海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关于油漆质量问题的相关函件后应及时通知龙飞化公司对产品进行检验，而乔志贸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质量问题及时通知龙飞化工公司，现龙飞化工公司对现存的树脂产品是否系其公司生产不予认可，乔志贸易公司也未对出现质量问题的树脂进行封存或提存样品，故将无法进行鉴定。其次，乔志贸易公司主张因龙飞化工公司树脂的质量问题，导致用树脂生产的油漆产生质量问题被退货，因油漆生产除树脂以外还受其他多种因素影响，故乔志贸易公司出售的油漆产生质量问题是否系龙飞化工公司提供的树脂所致，乔志贸易公司对其关联性未提供证据证明。最后，2018年12月30日，双方在对账时，无论乔志化工公司及乔志贸易公司均未向龙飞化工公司主张树脂存在质量问题，龙飞化工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乔志贸易公司及乔志化工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认为乔志贸易公司、乔志化工公司未在在合理期间内将质量异议通知龙飞化工公司，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故对乔志贸易公司主张龙飞化工公司提供的树脂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乔志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乔志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168450元、违约金116845元、保全保险费3470元，合计1288765元；二、第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95元，由原告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943元，被告惠州市乔志化工有限公司、第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552元；第三人诉讼案件受理费22335元，减半收取计11167.50元，由第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龙飞化工公司诉请的货款应当由谁支付；二、乔志贸易公司认为龙飞化工公司提供的树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同意对涉案树脂进行质量鉴定，是否违法。针对焦点一:乔志化工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与2017年5月16日汪金满签字的产品销货单相印证，足以证明乔志化工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之间亦签订有《产品购销合同》，故龙飞化工公司与乔志贸易公司、乔志化工公司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乔志化工公司、乔志贸易公司辩称乔志化工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有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6月10日乔志化工公司向龙飞化工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表明：因乔志贸易公司与乔志化工公司控股股东均为许志亨（所占股份为90%），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许志强。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许志强。龙飞化工公司所出售的树脂产品均由乔志化工公司使用，支付货款责任均由乔志化工公司承担。2018年12月30日，乔志化工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对账，截止2018年12月30日，乔志化工公司尚欠龙飞化工公司货款1168450元。上述行为表明乔志化工公司愿意承担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所产生货款的支付责任。在实际交易中，乔志化工公司的货款是通过乔志贸易公司账户支付，且已付华款及尚欠货款1168450元无法区分是乔志化工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交易所产生的或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交易所产生的，故乔志化工公司与乔志贸易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针对焦点二:乔志贸易公司与龙飞化工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按乔志贸易公司标准验收，检验合格后进行卸货入库，对送货单签字确认，发现对产品有异议即通知龙飞化工公司以便协调处理相关事宜。乔志贸易公司2018年7月-9月期间收到佛山市海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关于油漆质量问题的相关函件后应及时通知龙飞化公司对产品进行检验，而乔志贸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质量问题及时通知龙飞化工公司，且乔志化工公司在2018年12月30日出具对账单时，也未对质量提出异议。龙飞化工公司对现存的树脂产品是否系其公司生产不予认可，乔志贸易公司也未对出现质量问题的树脂进行封存或提存样品，无法对树脂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同意对涉案树脂进行质量鉴定并无不妥。乔志贸易公司辩称在龙飞化工公司未能举证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认定未遭受任何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成未总价款的10%并不适宜。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逾期付款产生的权利义务与借款合同逾期还款情形最为接近，人民法院可以在人民银行逾期罚息标准至年利率24%幅度之间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调整，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成未付总价款的10%，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乔志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驳回原告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第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被告惠州市乔志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168450元、违约金116845元、保全保险费3470元，合计1288765元；第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上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惠州市乔志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168450元、违约金116845元、保全保险费3470元，合计12887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95元，由被上诉人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943元，原审被告惠州市乔志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55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335元，减半收取计1116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9元，均由上诉人广东乔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审判员  王 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姚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