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庆丰村飞凤路。法定代表人：郑铁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非，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跃进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刘继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引娟，上海尊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觉伟，上海尊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跃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华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华瑞公司作为专业设备供应商，生产的标的物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符合质量约定，买受人要求退货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华瑞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及行业标准，且产品已被韩跃公司调试、验收确认并投入使用。2、鉴定报告内容存在重大缺陷，一审法院未予认可补充鉴定申请，亦未就鉴定结论作出充分质证，具体理由如下:（1）鉴定意见第一点案涉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的后炉门耐压强达不到10bar要求，忽略了华瑞公司工作人员关占龙在鉴定原始记录里提到的应是淬火室（前门）而非加热室（后门），即并非鉴定报告认为的前后室均达到10bar。鉴定结论存在依据错误。（2）鉴定报告认为“涉案真空炉后室安全阀与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相关安全性要求不符，存在设计制造质量缺陷，有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错误。产品按照韩跃公司要求和国家真空炉行业标准进行生产，且设计方案也被韩跃公司确认，行业标准并未规定后室负压必需设置安全阀作为防止事故的唯一标准，同时鉴定机构也承认只对产品机械部件做了部分鉴定，而不是整体鉴定。另外，华瑞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已经通知胶圈脱落之事，韩跃公司不予回复但不能代表其不知晓此事，其明知却未予处理冒险作业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即使设备发生窜气，只要工作人员具备操作资质并按照技术说明书进行操作，亦可避免事故发生。（3）鉴定结论补充质证过程中，鉴定人员明确“安全阀的安装与本案事故确实存在因果关系，但不是唯一关系，至于其他原因并不在鉴定要求范围内”，即鉴定人员没有排除事故发生的其他原因。（4）鉴定结论只是证据之一，虽是重要参考，但不是唯一依据。一审过度依赖鉴定结论，未充分结合行业背景和特种设备的风险性即作出判决不妥。（5）华瑞公司提出补充鉴定申请后，一审开展了鉴定结论补充质证，对华瑞公司的补充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但质证过程实质并未解决鉴定结论存在缺陷的问题。3、涉案鉴定机构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没有特种设备鉴定资质，其出具的浙方证鉴第2018F096号鉴定报告应依法确认无效。韩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产品出厂时即存在缺陷，保修期内多次发生事故，因事故伤亡人员的赔偿未达成一致而引发本案诉讼。根据鉴定意见，爆炸事故的发生与后炉门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方案双方均已签字确认，华瑞公司从未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提出过异议。韩跃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1.华瑞公司向韩跃公司返还货款56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56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华瑞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华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至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自行取回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3.华瑞公司向韩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0000元；4.诉讼费用由华瑞公司承担；5.确认双方于2017年2月签订的合同书于2017年11月7日解除，华瑞公司返还运费4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的订立。2017年2月5日，韩跃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与华瑞公司业务员联系，要求由华瑞公司拟定一份“二室10bar高压气冷真空炉”合同，尺寸为500*500*700，重量为350公斤，并要求将该合同发送至案外人上海丰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指定交货地址为韩跃公司。2017年2月7日，华瑞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韩跃公司发送合同书一份，韩跃公司于当日下午2点04分答复：收到邮件将于次日汇付预付款。审理中，韩跃公司提交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韩跃公司（作为买方、甲方）向华瑞公司（作为卖方、乙方）购买型号为HRQ2-557的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1台，价格为56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预付款后合同生效；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后的100天内；交货地点为天津；交货方式为甲方负责前往乙方公司所在地提货，或由乙方代为办理运输手续，运费一律由乙方承担；货款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正式签约时，支付定金168000元（货款的30%）；产品在乙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发货前，由甲方支付336000元（货款的60%）；余款56000元（货款的10%）由甲方在乙方发货后一年内付清；双方按甲方订作要求（技术协议）和国家真空炉行业标准，在乙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提货或者乙方送货；甲方若未经乙方同意单方取消本合同，已交付订金及部分货款，不得请求乙方返还，并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0.1%作为违约金；甲方负责设备就位，并提供相应的吊装、焊接等设备，甲方负责乙方人员食宿，乙方负责设备现场安装和调试，同时对甲方操作人员进行现场培训。合同下方甲方盖章处加盖了韩跃公司公章，乙方盖章处加盖了华瑞公司合同专用章电子章，但未写明合同订立日期。一审审理中，华瑞公司对双方订立合同书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8日，韩跃公司对该合同书的签订日期未予明确。根据韩跃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华瑞公司于2017年2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韩跃公司发送合同书，即向韩跃公司发出了要约；韩跃公司当日回复“收到邮件，并表示将于次日汇付预付款”，从回复内容来看，韩跃公司已明确知晓合同书中关于支付预付款后合同生效的相关内容，该回复应当视为对华瑞公司发出要约的承诺；因此，依法认定该合同书的订立日期为2017年2月7日。一审审理中，双方对于合同书中所涉技术协议的订立产生争议。华瑞公司提交技术协议打印件1份及邮件发送记录截屏，主张协议签订过程是由韩跃公司提出技术参数及要求后，由华瑞公司拟定技术协议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韩跃公司，韩跃公司收到该技术协议之后才订立合同书，但该技术协议双方没有盖章确认。华瑞公司提交的技术协议写明：炉型及形式为HRQ2-557-10双室、卧式；工作区尺寸为长700*宽500*高500mm；最大装载量350kg/炉次；气冷压强10bar（高纯氮，绝对压力）；加热功率100kw；调试验收方式中约定在供方现场真空性能冷、热调预验收，在需方现场进行安装、培训；需方按照供方提供的地基图进行真空炉基础的土建施工，包括设备管线的地沟、设备基础的紧固件、轨道定位件的紧固定件；设备总价560000元，合同生效100天交货；货款的支付方式约定双方正式签约时，付定金30%，产品在需方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60%，余款货到付10%；协议另就技术指标、标准结构、主要配置和供应、备件清单、随机文件、质量保证、需方现场应具备的条件等事项等进行了约定。韩跃公司对华瑞公司的上述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并表示从未收过技术协议。一审对华瑞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按照合同书的约定质量标准及验收方法使用两种标准，其一为技术协议，其二为国家真空炉行业标准，可以推定在合同书订立前双方就技术协议进行了订立。2、韩跃公司在订立合同书前通过微信方式提出的炉型、尺寸、重量的要求与技术协议中相应数据均完全匹配，且技术协议中对设备总价、交货期及货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亦与合同书中的相应内容完全一致。韩跃公司在提出设备质量鉴定时亦明确双方约定了真空炉额定压力为10bar，而该陈述与技术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一致。因此，华瑞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3、结合韩跃公司订购的设备类型，该种设备属于特种设备，且韩跃公司的微信聊天内容亦显示其对该产品结构、尺寸、重量是有特定定制要求的，因此在合同书订立前，双方对于该产品的技术参数等定制要求进行磋商并签订技术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了需方放置设备的土建施工要求等亦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三点理由，华瑞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华瑞公司为证明该部分抗辩事实存在提交了技术协议打印件及邮件发送记录截屏予以了初步证实，韩跃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在正式订立合同书前就涉案真空炉的技术参数及结构等事项签订了技术协议。二、合同的履行。合同书签订后，韩跃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向华瑞公司支付了168000元，于2017年7月10日向华瑞公司支付了336000元。后华瑞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发货，并委托案外人承运，送货至韩跃公司处，约定运费4600元，支付方式为货到付款。一审审理中，韩跃公司主张该笔运费系由其支付，华瑞公司主张该笔运费系由其支付，但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韩跃公司收货后于2017年8月28日向华瑞公司支付了56000元，当日华瑞公司向韩跃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6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韩跃公司已向华瑞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560000元。韩跃公司为证明华瑞公司交货后，双方并没有在韩跃公司处对涉案真空炉组装试车，华瑞公司在2017年9月25日已知晓涉案真空炉经韩跃公司运送至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并知晓设备的组装、调试均在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处进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两份。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7年8月25日，韩跃公司通知华瑞公司因厂区面临搬迁，可能到9月中旬才能对真空炉进行组装试车，并要求其开具货款发票。2017年9月25日，韩跃公司通知华瑞公司至案外人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处对涉案真空炉进行组装，华瑞公司表示同意。2017年10月9日，韩跃公司再次联系华瑞公司，并将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联络人姓名及联系方式告知了华瑞公司，华瑞公司表示将联系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联络人。华瑞公司对韩跃公司举证的该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综上，一审认定韩跃公司在2017年8月28日支付完最后一笔货款时，双方尚未对涉案真空炉组装试机，并对韩跃公司主张的华瑞公司同意并知晓韩跃公司已将设备转运至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处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设备的安装调试时间。一审审理中，韩跃公司确认设备的调试安装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5日期间。华瑞公司认为第一次调试时间为2017年8月3日，但无法提交设备调试报告。一审法院结合韩跃公司提交的前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对华瑞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韩跃公司认可的设备调试时间合理，予以认定。三、事故的发生经过。华瑞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前三日，即2017年11月3日，系韩跃公司工作人员发现真空炉隔热门胶圈脱落，并通过微信方式与华瑞公司进行了联系，为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韩跃公司对华瑞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华瑞公司提供的该份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韩跃公司在向华瑞公司提出设备问题时并未提及真空炉隔热门胶圈脱落的情况，仅描述了真空炉运作过程中的故障，华瑞公司工作人员予以解答后，韩跃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次日再自行调整，在华瑞公司方提出胶圈脱落情况后，聊天记录之后未能显示韩跃公司方确认了胶圈脱落的事实及处理情况。双方未举证其他证据证实该节事实情形。因此，是否系华瑞公司所称韩跃公司在明知隔热门胶圈脱落的情况下仍然冒险作业无法确认。2017年11月6日23时54分，涉案真空炉报警装置第一次响起，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加云手动关闭了该报警。当日23时56分，涉案真空炉报警装置第二次响起，陈加云至设备后炉门处查看情况，后该真空炉于23时57分发生爆炸，爆炸过程中后炉门弹出并砸伤陈加云，致使其当场昏迷，于次日凌晨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事故发生后，双方通过微信就伤者的赔偿事宜以及退货、返还货款的事宜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为此韩跃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由韩跃公司提供的合同书、款项支付凭证、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劳动合同、认定工伤决定书、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产品质量出厂检验合格证，华瑞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产品发运单、货物运输协议，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合同书的合同性质是定作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二、华瑞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三、韩跃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技术协议成立于合同书之前，即合同书中所涉货物应具备的相应技术标准已在合同订立之前由双方进行了协商确认。从签订内容来看，技术协议系货物的质量标准和验收标准，可见韩跃公司对其所购货物是有具体要求的。综上，该合同书的签订过程及签订内容具有一定的定作特性，但结合合同中交货、运输、质保、检验等条款内容，该合同书订立的主要目的为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而并非由华瑞公司基于其专业能力完成工作后交付工作成果，这从华瑞公司履行时在合同签订前已与韩跃公司就设备的50项主要配置件的采购方进行了约定，其中仅1个部件即炉壳系定制，其他均是对外采购或自制，而华瑞公司在合同履约过程中主要负责运输安装调试等附随义务可以印证。因此，本案所涉合同书的合同性质仍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只是合同标的物并非一般种类物，而是具有特定属性的设备。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审理中，双方就涉案真空炉的产品质量产生争议。韩跃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采用电阻式超高温真空炉行业标准YS/T1126-2016）的下列问题进行质量鉴定：1、真空炉后炉门耐压强度达不到额定压力（额定压力按照双方约定要求要达到10bar）。按照行业标准加热功率是100kw，整体设备总功率是245kw。2、真空炉加热设备出厂时没有安装安全阀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华瑞公司没有安装安全阀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果不是因为安全阀的原因导致爆炸，请求鉴定机构就此次爆炸事故的具体原因进行鉴定。华瑞公司对于韩跃公司采用行业标准YS/T1126-2016《电阻式超高温真空炉》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不持异议。一审于2018年10月29日依司法鉴定程序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就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组成鉴定专家组到达真空炉安装地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处进行实物勘验。双方对专家组提出的鉴定方案及专家组成员均无异议。经专家组询问，双方确认如下事实：1、真空炉前室有安全阀，后室原无安全阀，事故后维修时对后室补装了安全阀；2、事故后仅对电控改了程序，未加装器件；3、后室与前室之间的隔离门框上的密封胶条（硅橡胶)）事故后华瑞公司方维修时用胶粘接，原无胶粘接；4、后炉门共有4只锁紧螺栓卡扣，供货方确认材料Q235。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鉴定报告》，报告载明鉴定依据及资料如下：1、一审法院提供的民事诉讼卷宗材料；2、华瑞公司现场提交的如下材料：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技术协议》，HRQ2-755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技术说明书》，HRQ2-755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炉体、前炉门、后炉门、加热件图纸，755-10《电气原理图》，高压真空气淬炉前室的安全阀铭牌复印件；3、韩跃公司现场提交的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合同书；4、行业标准YS/T1126-2016《电阻式超高温真空炉》；5、国家标准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鉴定报告》分析中写明：在正常作业情况下，后室处于常压或真空状况，但如出现窜气等意外状况，则后室将处于受压状态，且在高温情况下，将迅速升压，又前、后室有隔离门等无法及时平衡压力及共用安全阀，因此，从安全性考虑，后室及后炉门须有一定耐压要求，且必须安装与后室及后炉门设计耐压等相匹配的、满足危险情况下安全泄放量要求的安全阀，确保意外事故发生时，可安全泄压，将压力控制在后室及后炉门设计耐压要求内，以防止事故发生。涉案真空炉后室安全阀与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相关安全性要求不符，存在设计制造质量缺陷，有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此外，事故后增加安全阀的措施也未必到位，因是安全阀的设置，需要有“泄放量”数据为基础进行计算选型或设计，方能确定设置的安全阀需要多大的口径而确保安全，而增加安全阀是否根据相关规范要求设计制造不详，因此如继续使用，建议重新核算安全性。鉴定意见如下：1、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的后炉门耐压强度达不到10bar要求；2、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加热功率可达到100kW，整体设备总功率为245kW，与真空炉相关技术资料相符；3、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出厂时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安全隐患，后炉门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韩跃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并据此认为华瑞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另查明，韩跃公司为提起本次鉴定，预付鉴定费150000元。华瑞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认为该鉴定报告遗漏重要事实，即该真空炉隔热门胶圈在安装完好不脱落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阻断窜气，防止爆炸事故的发生，因韩跃公司在实际生产操作中发现了胶圈脱落，而未按合同约定通知华瑞公司维修，自行蛮干，带病操作，进而导致窜气引起爆炸。因此，申请鉴定如下事项：该真空炉隔热门胶圈在安装完好的情况下，是否可以防止爆炸事故的发生。2019年2月15日，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华瑞公司提出的上述补充鉴定意见提交《回复函》一份，回复内容如下：我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技术分析中实际上均已明确了补充鉴定申请书中所涉的问题。在技术分析第4点明确：真空炉前室、后室依靠中间隔离门及O型密封条密封（生产工艺要求），防止窜气及事故发生。事故时因为密封条脱落，前室高压氮气窜入后室，因后炉门及锁门结构不耐压，导致后炉门炸开事故发生。即真空炉中间隔离门及O型密封条在完好正常密封的情况下，是不会有爆炸事故发生的。但实际生产使用过程中，无法完全避免由于密封失效，前室高压氮气窜入后室的意外情况。而涉案真空炉出厂时后室在设计制造上没有安装安全阀，即结构设计上无本质安全措施，如发生后室窜入氮气情况，无法将压力限定在其可承受范围，未发现或处置不及时，一旦压力升高超过后路门耐压，即会导致后炉门炸开事故。因此，涉案真空炉后室无安全阀与行业或国家标准相关安全性要求不符，存在设计制造质量缺陷，有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因华瑞公司对前述《鉴定报告》、《回复函》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宋景龙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一审出庭就案件的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其一审陈述：“我在机械方面比较权威，经常设计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是中级工程师。国家并没有将涉案设备定义为特种设备。对于鉴定人员资格问题，因真空炉设计知识面较广，根据我的经验，结合鉴定报告内容，我认为他们是外行，因为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一边是热室，一边是冷室，鉴定专家是化工机电专业的，都知道负压是不需要安装安全阀的，国家标准也没有要求负压需要安装安全阀，要请中国热处理协会的相应专家，而国内没有此类专家，即使这些专家出现，也没有明确的大专业划分。对于鉴定报告内容也不合格，比如鉴定报告遗漏了当报警以后应当采取断电、断水、断气措施，企业应当进行自检、专检、互检的质量管理，并对产品的泄露率，胶圈有无破坏破损的情况都要做双方检测记录，以及设备使用中不能带病工作等内容。在隔热门密封条完好的情况下是不会发生爆炸事故的，即使有偶然的窜气，报警预警装置可以有效防止爆炸发生，一旦出现报警，可以通过电气连控的方式进行切断，报警装置可以完全替代安全阀，因为负压没有必要设计安全阀。如果报警装置失效，就不能使用真空炉了，但是有仪表可以控制，没有想过如果报警装置失效以后如何处理的问题。操作该真空炉必须经过特殊培训，持证上岗”。韩跃公司对宋景龙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华瑞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华瑞公司陈述本案所涉真空炉系其参照宋景龙的设计及技术自行加工，再由华瑞公司按照韩跃公司的要求制作完成。2019年6月3日，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鉴定报告》的专家组成员出庭，就专业性问题发表相应意见。2019年8月15日，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专家组鉴定人员王慧忠（机械专业高级工程师）、徐钟（机械专业高级工程师）、蔡建飞（电气专业高级工程师）到庭接受了双方及法庭询问。华瑞公司向三位鉴定人提出如下问题：1、有无生产设计或检验过真空炉？2、为何在鉴定报告中没有提及声光报警装置的作用？3、如果按照说明书的操作规程正确运行真空炉，是否会发生爆炸？4、本起事故中伤者陈加云将声光报警装置关闭而没有关闭氮气开关的违规操作行为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5、运行本案所涉真空炉是否需要培训，是否需要持证上岗？鉴定人员王慧忠陈述如下：“本次鉴定是围绕三项鉴定目的展开的，专家组成员中由机械专业、电气专业和进行产品检测的专门人员，都是高级工程师，因此在鉴定人员配备上是齐全的。关于声光报警装置，鉴定人员在鉴定现场考虑过这个问题，当时韩跃公司技术人员提到了这个问题，关气程序原来是全自动的，可能工作人员到后炉门处关闭了总阀门，该声光报警装置不是本质性的安全保障装置，只有当设备不能做到有本质性安全保障措施时，才能以警示标志来避免事故发生，但本案所涉真空炉可以通过安装安全阀的方式来避免事故发生，而且在事故发生后，华瑞公司给炉子加装了安全阀，表明华瑞公司也是认可了鉴定人员的观点。本案所涉真空炉前室在工作状态是高压的，且配置了安全阀，后室在正常工作情况下是负压，但是在极端情况下，即前后室发生了窜气，因为温度高氮气冲到后室后会产生高压，尽管本案所涉真空炉分为前后两室，但整个设备在运行时应当作为一个压力容器来看待，因此是需要安装安全阀的。安全阀是最简单可靠的装置，一般都会配置安全阀，报警装置只是提醒危险存在，当报警装置响起，操作人员即使把气体关闭，也不一定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报警装置并不能确保设备安全运行。在本案所涉真空炉上，鉴定人员并没有看到其他装置可以起到本质性的安全保障作用。关于伤者陈加云的操作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之内”。鉴定人员徐钟补充陈述如下：“华瑞公司对于报警装置和安全措施理解反了，安全装置才是根本，本案所涉真空炉存在缺陷，缺少安全阀，而华瑞公司所称的声光报警装置只是出现情况时给予的一种警示，这个设计是存在缺陷的”。鉴定人员蔡建飞补充陈述如下：“鉴定报告明确双方确认了充气自动控制程序在事故发生前是自动的，事故后增加了手动程序，这个程序是用来控制气体的。鉴定人员是围绕鉴定要求展开鉴定的，真空炉没有加装安全阀与本案事故的发生确实存在因果关系，但鉴定人员没有说这是唯一关系，至于是否存在其他原因并不在鉴定要求范围之内”。针对华瑞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问题。本案的鉴定专家组共有五人组成，从事的专业涉及化工机械、特种设备检验、机械、电气，四个方面的专业，且具备教授级高工或高级工程师的技术职称，并提供了相应的技术职称证书予以印证。双方在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并询问其对专家组成员是否有异议时均未提出异议。虽然华瑞公司申请了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宋景龙出庭以说明理由，宋景龙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其意见仅能代表其所在专业领域的一种意见，但宋景龙的陈述并不足以推翻专家组成员的鉴定资格；另外，本案标的物设计制造参照引用其技术，与本案存在一定利害关系。现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亦具备鉴定资格；综上，一审法院对华瑞公司就鉴定人员提出的鉴定资质异议不予采纳，对专家组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鉴定结论是否存在遗漏声光报警装置作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问题的核心在于声光报警装置是否足以保障设备的安全运行，涉案真空炉是否必须安装安全阀。《鉴定报告》、回复函以及到庭鉴定人员的陈述已对该项问题进行了完整阐述，声光报警装置只能起到预警作用，仅配置声光报警装置无法确保设备的安全运行，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出厂时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安全隐患，后炉门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华瑞公司虽就该项异议申请了宋景龙出庭予以说明，但宋景龙系该设备技术提供者，其陈述并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碍难采纳。除此以外，华瑞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对华瑞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3、关于华瑞公司提出的伤者陈加云如果按照操作流程操作设备是否会引起设备爆炸的问题，违规操作与设备爆炸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以及陈加云未经培训，无证上岗的问题。需要明确的是本案审理的系合同纠纷，围绕本案的焦点，重点主要审查质量问题及合同相关问题，爆炸事故发生后的侵权责任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因此，该三项问题并不在鉴定范围之内，《鉴定报告》对此未予回应并不违反鉴定要求。对此，如在另案诉讼中涉及原因力及过错责任分担的情形下再行对此分析判断并不损害华瑞公司利益。综上，华瑞公司的该三项异议无法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瑞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当庭提交《补充鉴定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现一审法院已组织鉴定人员到庭进行说明，华瑞公司亦聘请了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就案件的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双方对于各自的观点进行了充分的阐述，但华瑞公司提出的异议并不能对抗鉴定意见，无法证明鉴定结论存在缺陷，故一审法院对华瑞公司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案并非以爆炸是否应该发生作为评判华瑞公司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的标准，爆炸发生的原因可能同时存在多种因素，但本案需要审理的核心是该设备本质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质量缺陷，而无论事故是否会发生。华瑞公司生产销售的真空炉尽管分为前后两室，但整个设备在运行时应当作为一个压力容器来看待，华瑞公司虽然已经配备了声光报警装置措施，但该种措施在处置本案中类似的前后室窜气等危险情况下，仅能起警示作用，无法有效排除因为氮气冲到后室后会产生高压的高危风险，且华瑞公司的电气自动控制程序显然也未能发挥排除风险的作用，无法满足危险情况下迅速将高压气体安全泄放的安全要求，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重大隐患。因此，鉴定机构的专业意见从科学角度说更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要求及国家提倡的安全生产要求。根据法律规定,生产者应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不应该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的缺陷，对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约定的，买受人可以按照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此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劳动报酬的违约责任。现华瑞公司作为专业设备制造商，其生产、交付的标的物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符合质量约定，买受人要求退货符合法律规定。华瑞公司方拒绝退货，属于当事人一方具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定解除权情形，韩跃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该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华瑞公司时解除。华瑞公司辩称，产品已经韩跃公司验收的意见，从华瑞公司举证的技术协议可见，华瑞公司对于收货验收仅系真空炉真空性能冷、热预验收，现鉴定结论已表明华瑞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行业标准，达不到安全生产的质量要求，一审法院对华瑞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韩跃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7日解除，从韩跃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韩跃公司在2017年11月9日向华瑞公司发出了退货要求，并要求其退还货款560000元，华瑞公司于当日答复将于次日给予答复，该证据可以证实华瑞公司已于2017年11月9日收到了韩跃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一审法院对韩跃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日期调整为2017年11月9日。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关于韩跃公司要求华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部分损失应属于韩跃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现双方合同已解除，基于损失赔偿的补偿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一并理算，韩跃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韩跃公司主张华瑞公司返还运费损失4600元。韩跃公司依据华瑞公司提交的产品发运单、货物运输协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及该费用由韩跃公司支出,故对韩跃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韩跃公司主张的420000元经济损失仅有其自行制作的损失统计表，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其因华瑞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此项损失实际金额，对此韩跃公司负有举证责任，韩跃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虽约定违约金，但在本案中韩跃公司选择主张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一审法院对韩跃公司要求华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合同标的物具有特定性，应基于该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一并进行清算处置。因此，对韩跃公司要求华瑞公司返还货款5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韩跃公司应于收到华瑞公司返还的货款及损失赔偿时向其交付机器设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韩跃公司与华瑞公司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7年11月9日解除；二、华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韩跃公司货款560000元；三、华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韩跃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56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华瑞公司履行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的同时，由韩跃公司向华瑞公司返还2017年2月7日合同书项下型号为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1台，返还方式：由华瑞公司至韩跃公司处自行取回，韩跃公司予以配合；五、驳回韩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26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163726元。由韩跃公司负担4246元，由华瑞公司负担15948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华瑞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如下：1、案涉爆炸发生时视频、伤者住院照片的刻录光盘；2、2019年11月8日王付英在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办公室与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人员通话录音刻录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案涉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没有相应鉴定资质，本案应重新鉴定。韩跃公司对此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因韩跃公司对上述补充材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材料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材料内容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作认定。二审查明，2018年12月7日质量鉴定原始记录记载，鉴定专家到场，各方均收到鉴定方案，无异议。而鉴定方案第六条鉴定专家中，对各专家的姓名、从事专业、技术职称均予列明，并明确专家组成员由名单中的5名成员组成。最终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鉴定报告中签名的5位专家组成员均在前述名单中。本院认为，一、关于争议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问题。本案鉴定机构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经浙江省机械工业联合会质量鉴定分会备案具有特种设备（压力容器）鉴定范围。鉴定专家组共有五人组成，从事的专业涉及化工机械、特种设备检验、机械、电气四个方面的专业，且具备教授级高工或高级工程师的技术职称。一审也已将鉴定人员组成及鉴定方案告知双方当事人，华瑞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上诉认为鉴定机构不具鉴定特种设备的资质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根据鉴定结论，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出厂时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安全隐患，后炉门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的技术分析中已经明确：真空炉前室、后室依靠中间隔离门及O型密封条密封，防止窜气及事故发生。但实际生产使用过程中，无法完全避免由于密封失效，前室高压氮气窜入后室的意外情况。本案事故即因为密封条脱落，前室高压氮气窜入后室，因后炉门及锁门结构不耐压，无法将压力限定在其可承受范围，导致后炉门炸开事故。因此，涉案真空炉后室无安全阀与行业或国家标准相关安全性要求不符，存在设计制造质量缺陷，有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三、关于华瑞公司上诉提出的设备有声光报警装置就不需要后室再安装安全阀的理由，鉴定机构也已明确答复：声光报警装置只能起到预警作用，仅配置声光报警装置无法确保设备的安全运行，涉案设备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安全隐患，与后炉门爆炸事故的产生存在因果关系。四、关于华瑞公司提出的本案设备爆炸的原因问题。导致案涉设备爆炸可能是出于多种原因，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仅涉及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涉及爆炸事故发生原因的整体综合认定。综上，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依法可以作为有效定案依据。华瑞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报告的相反证据，故其认为该鉴定报告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6元，由上诉人华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春联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