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军，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神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海上明月11#楼营业房3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065946999Q。法定代表人：刘进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渝，重庆市巴南区界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冉义国，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李世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神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匠公司）、原审第三人冉义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神匠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世军收取神匠公司的款项是因为李世军与神匠公司之间有劳务承包关系，该款项系劳务费，不是不当得利，且李世军与神匠公司之间的劳务费没有结算，李世军不应返还37000元。神匠公司提交证据的备注部分系神匠公司自行添加，李世军不知情，不真实。原审第三人冉义国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支持李世军的上诉请求。神匠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神匠公司与李世军之间的劳务合同已解除，并约定了5万元的补偿款。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双方是否对劳务费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神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世军返还其不当得利8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神匠公司承接了巴南华府（B-1∕02）项目的劳务。同年，神匠公司将其承接前述项目中15号楼的木工劳务分包给李世军，将承接前述项目中15号楼的外架劳务分包给冉义国。之后，李世军便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李世军的木工班组部分工人从神匠公司处借支了部分工资。2018年10月17日，李世军从神匠公司支取款项56427元，并填写了《支款单》，载明支款事由为巴南华府（八局）15#楼木工班组垫借支，吴宏胜作为付款单位批准人在支款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0日，李世军（乙方）与神匠公司（甲方）签订《巴南华府（B8-1∕02）项目原15#楼木工班组（李世军）解除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综合考虑，支付乙方5万元（伍万元整），作为对乙方的工程投入（含材料等）的结算补偿。乙方涉及本工程的其余人工费、材料费等均由其自行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2．甲方分两次支付上述结算补偿款：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3万元（叁萬元整），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2万元（两萬元整）。3．经签字确认后，原甲乙双方所签的木工班组施工合同自动终止”。当日，李世军在神匠公司处填写了两份《支款单》，支取金额分别为2万元和3万元，支款事由均为“巴南华府（八局）木工班组结算款”。同时，该两份支款单上均备注了李世军的银行账号和开户行，吴宏胜作为付款单位批准人在支款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日，李世军以冉义国的名义到神匠公司支取款项15000元，并填写了《支款单》，载明的支款事由为巴南华府（八局）外架班组（15#楼）工人生活借支，李世军在支款人处签署了冉义国的名字，备注“李世军代”。当日，神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世军支付了该款，并在转款附言中备注：八局15号楼外架班组工资。2018年12月21日，李世军以其个人名义从神匠公司借支款项2万元，其备注的支款事由为（巴南华府-B8）15#外架班组生活借支，吴宏胜作为付款单位批准人在支款单上签字确认。当日，神匠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李世军2万元，备注款项为重庆八局外架。2019年1月12日、2019年2月2日和2019年2月3日，神匠公司分别通过转账方式向李世军支付了5000元、1万元和37000元，备注的款项性质均为重庆八局外架。另查明，2019年4月，神匠公司与冉义国就巴南华府15#楼外架劳务进行了结算，神匠公司付清了第三人承建部分的劳务费，但尚未扣除案涉的87000元款项。吴宏胜系神匠公司巴南华府项目部经理，其明确项目部将案涉工程所涉的工程款报给神匠公司后，再由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世军对神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87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神匠公司主张李世军系冒用冉义国的外架班组名义借支前述款项，认为李世军并无第三人的授权和追认，故李世军取得案涉款项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而李世军抗辩其取得的款项系神匠公司应支付木工班组的劳务费，双方因对领取款项的性质、有无合法依据发生争议，故神匠公司、李世军各应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神匠公司针对李世军的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12月1日和2018年12月21日的两份《支款单》，该两份支款单明确载明了支款事由，且神匠公司、李世军双方均在支款单上签字确认，由此可知双方对于款项的性质明确知晓，故以上两笔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外架班组生活借支款。由于李世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了冉义国及其外架班组的委托借支该部分款项，且第三人在庭审中亦未对李世军实施的前述行为予以追认，故李世军领取前述支款单中的款项15000元和2万元缺乏合法根据，依法应予返还。现神匠公司要求李世军退还该部分款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针对神匠公司在2019年1月12日、2019年2月2日和2019年2月3日向李世军支付的5000元、1万元和37000元款项是否应该退还。从该部分款项的性质分析，虽然神匠公司转款给李世军时备注的款项性质为“重庆八局外架”，但神匠公司尚未提供李世军以冉义国及其外架班组名义申领该部分款项的相关证据，且依据证人吴宏胜的证言可知，神匠公司向李世军付款前后并未明确告知李世军该部分款项的具体性质，故神匠公司要求将该部分款项确认为李世军以外架班组名义借支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李世军提出神匠公司支付的该部分款项系应付工程款，因神匠公司、李世军双方于2018年11月10日解除劳务协议时明确约定由神匠公司向李世军支付5万元结算补偿款，而李世军提出神匠公司尚未支付该款，故神匠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神匠公司举示了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的两份《支款单》，拟证明其已经通过现金方式向李世军支付了前述结算款项，因两份支款单中并未载明系现金付款，神匠公司也未提供付款的相关依据，而李世军亦否认收到前述款项，故神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李世军支付了前述结算款项。同时，前述两份支款单除了载明付款单位、支取金额、支取事由等事项外，另行备注了支款人即李世军的开户行及银行账号，与神匠公司诉称的现金付款相矛盾。此外，根据神匠公司、李世军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双方在工程项目中借支款项的日常交易习惯为签署支款单，神匠公司系根据支款单中载明的数额支付相应款项。虽然神匠公司主张其系先付款后填支款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证人吴宏胜的证言及日常交易习惯不相符。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李世军辩称神匠公司所支付的前述款项包含解除协议中的应付款5万元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李世军辩称神匠公司欠付其2018年10月17日支款单中的款项56427元，李世军获取案涉款项具有合法根据。一审法院认为，神匠公司、李世军于2018年11月10日达成的解除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解除协议的内容理解，该协议系对双方劳务费的结算，协议中约定的结算补偿款已经包含了对李世军前期工程投入（含材料等）的补偿，因该支款单先于解除协议前形成，而李世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补偿款尚未包含前述款项，故李世军再主张从领取款项中扣除56427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如前所述，由于神匠公司欠付李世军结算款5万元，故李世军从神匠公司处领取5万元款项具有合法依据，现神匠公司无权要求李世军退还。对于神匠公司向李世军支付前述款项中的其余2000元，因李世军未能提供占有该部分款项的合法性与正当性，故神匠公司要求李世军退还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世军从神匠公司处获取款项37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且其获取该部分款项的行为给神匠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现神匠公司主张李世军返还该部分费用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神匠公司所主张超出认定以外的费用，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世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滕州市神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7000元；二、驳回滕州市神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李世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75元，减半收取987.5元，保全费920元，合计1907.5元，由滕州市神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55元，由李世军负担75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11月19日，滕州市神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神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世军是否应返还神匠公司不当得利37000元。本案中，李世军以涉案15号外架班组的名义领取了35000元，没有得到外架班组的委托，且外架班组的冉义国亦未对前述行为进行追认，李世军取得该款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至于另外2000元，神匠公司是以重庆八局外架的名义支付给李世军，而李世军的劳务属于木工组，一审认定2000元属不当得利，并无不当。至于李世军提出与神匠公司因劳务费用没有结算，不属不当得利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系不当得利纠纷，李世军与神匠公司的劳务费纠纷，本院不予审查，可另行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世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李世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胜友审判员  蔡 伟审判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