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19层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某，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兰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平市河西镇仙井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某，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装饰）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兰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花药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艺装饰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736268元工程款；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审理本案中，存在程序瑕疵。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给潘祥利1736268元汇票，潘祥利提供的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及相关印鉴均系伪造，上诉人申请对公章及印鉴、票据进行鉴定，一审并未鉴定；一审认为本案涉及犯罪，但后来公安机关提出管辖问题就没有继续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进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发现案件的全部或者部分事实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2.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支付过错。首先，被上诉人向潘祥利提供的纸质汇票没有进行背书，因此存在汇票款项归属的问题；其次，被上诉人在没有收到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潘祥利有结算权限的情形下，向潘祥贵支付汇票，必须经上诉人公司事后追认才为有效，否则属于无权代理，上诉人2017年已终止了潘祥利接受结算的权利，2017年之后上诉人没有再收到剩余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应依据合同规定，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兰花药业答辩称，1.一审程序正当，不存在瑕疵。本案一审已按相关法律规定向公安机关移送了涉嫌犯罪的线索和材料，但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了民事法律关系，且潘祥利是否涉嫌犯罪系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2.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6711620.09元的工程款，根据双方认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造价审核报告和合同委托代理人变更申请函，可以认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潘祥利均系上诉人的合同委托代理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收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建艺装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人民币1875239.55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7年2月22日开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为承包人，被告为发包人，工程名称为山西兰花药业办公楼内外装修装饰工程。后原、被告又分别签订五份《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书》，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补充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完工验收，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844711.64元。合同履行期间至2017年12月1日，潘祥利系原告在山西兰花药业办公楼内外装修装饰工程中的合同委托代理人。2013年8月至2017年8月7日，被告经原告合同委托代理人潘祥利，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6711620.09元，余欠133091.55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五份《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书》，双方均无异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总价款6844711.64元无异议，原告称其共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4975352.09元，但根据被告提供的收条、收款收据及原告为其出具的收款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11620.09元，其中有争议的1736268元也是通过原告的合同委托代理人潘祥利支付。原告称潘祥利没有代理权限，但根据原告为被告出具的《关于合同委托代理人变更的申请函》，该函系2017年12月1日作出，被告支付1736268元工程款发生于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间，在此期间，潘祥利仍是原告建艺装饰的合同委托代理人，被告有理由相信潘祥利的行为代表公司，属于职务行为，且被告在支付款项后收到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及说明，故被告向原告支付1736268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11620.09元，尚欠133091.55元未付，该款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被告表示同意，予以准许，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山西兰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33091.55元，并自2017年2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677元，减半收取10838.5元，由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79.8元，被告山西兰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工程名称为“山西兰花药业办公楼内外装修装饰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潘祥利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上诉人出具《关于合同委托代理人变更的申请函》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内容为变更前的合同委托代理人为潘祥利，变更后的合同委托代理人为李军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12月1日之前上诉人公司委托的案涉合同的合同委托代理人为潘祥利；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在本案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付款前，潘祥利就代表上诉人公司代领过承兑汇票。潘祥利作为上诉人建艺装饰的合同委托代理人，亦曾代表建艺装饰向被上诉人结算过工程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潘祥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由潘祥利或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及收款收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36268元的事实。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一审期间已将相关的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但潘祥利是否涉嫌犯罪，不影响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审理，故一审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程序问题。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支付过错的问题，潘祥利作为上诉人的合同委托代理人，且曾代理上诉人代领承兑汇票、结算工程款，上诉人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再次向潘祥利支付汇票的行为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支付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具的汇票没有背书，不能视为履行了付款义务，但空白背书的票据自交付时票据权利即转移，且被上诉人提交有潘祥利或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及收款收据证实其已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虽对收条中签章持有异议，但因潘祥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依法确认，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红洁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晶晶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