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良山，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山，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世维，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明，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文，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键，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刘静，女，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荆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21022197909112485。原审被告：东莞市金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齐沙村齐沙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536981380。法定代表人：孙良山，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孙良山与被上诉人章世维、孙键及原审被告刘静、东莞市金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良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1037万元借款是孙良山与孙键为共同借款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我向章世维出具的6份《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日期和出具借条日期相同，分别为2017年9月8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10月1日、2017年9月13日，但章世维提供的银行转账金额、日期与上述借条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日期不一致。章世维未说明每笔借款所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且未对每笔借款的形成进行合理的解释。通过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实际借款人为孙键。2019年1月左右，孙键在上述借条上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名，我对此事先并不知情。2.一审认定“孙键、孙良山已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计算，2018年3月以后的利息应当依法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我与章世维系朋友关系，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019年1月19日，孙键向章世维出具的《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我事先并不知情，且我从未与章世维、孙键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以上行为是孙键个人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章世维辩称，1.孙良山和孙键在借条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和捺印，同时我所出借的款项也分别转账给孙良山和孙键。一审认定孙良山和孙键为共同借款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根据孙键向我出具的《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充分证明借贷双方在履行借贷合同时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且利率清楚。孙键和孙良山系同胞兄弟，且为共同借款人，孙良山没有证据证明孙键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且利率也符合相关规定。请求维持原判。孙键、刘静、金派公司未作答辩和陈述。章世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键、孙良山、刘静立即偿还借款1667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由金派公司对孙键、孙良山、刘静偿还借款1667万元以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世维与孙键、孙良山、刘静均系朋友关系，孙键与孙良山是胞兄弟关系，孙良山、刘静原系夫妻关系。孙良山、孙键基于资金周转困难从2013年12月23日开始至2018年1月16日共分89次向章世维陆续借款共计38923129元。该借款款项章世维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孙良山、孙键提供了借款。借款后从2014年6月17日至2018年11月3日，孙键、孙良山及案外人孙长河共分277次向章世维还款共计30190025元。在孙良山、孙键陆续还款及结算后，孙良山、孙键共向章世维出具借条6张，分别于2017年1月1日向章世维出具722万元面额的借条一张；2017年8月21日向章世维出具35万元借款面额的借条一张；2017年8月29日向章世维出具借款面额12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7年9月8日向章世维出具借款面额10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7年9月13日向章世维出具借款面额5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7年10月1日向章世维出具借款10万元一张；累计金额1037万元；上述款项孙良山、孙键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金派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时注明担保期限至本借款本息还清时止，并由孙键作为经办人签名。2018年1月5日，孙键向章世维出具借款面额630万元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章世维现金人民币陆百叁拾万元整（¥6300000.00），借款人孙键，2018年1月5日，身份证号：340826197607170813”。上述7张借条共计借款金额1667万元。2019年1月19日,孙键以借款人暨说明人的身份，给章世维出具《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在借款时，孙良山、孙键、和章世维三人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其中2017年9月8日出具的借条所借款项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支付利息，关于利息计算起算时间以银行转账时间开始计息，因在借贷时，是先转款后出具借条……，从18年3月份开始计息。”另查明，孙良山与刘静原系夫妻关系，其于2019年4月3日在湖北省公安县民政局登记离婚，金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良山。还查明，孙良山、孙键在2017年1月1日向章世维出具借条借款722万元后仍在不断借款还款。在2018年1月5日出具最后一次借条后，双方仍有借款往来，其中章世维向孙良山、孙键转账2493000元，孙良山、孙键向章世维转账261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关于借贷关系问题，章世维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与孙良山、孙键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孙良山、孙键应按照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借款，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问题。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合法的计息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依据孙键给章世维出具的《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显示，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48%和36%以及之后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3月开始计算；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孙键、孙良山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计算，2018年3月以后的利息应当依法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通过借款、还款的时间节点，对已支付款项按年利率36%计算，对所付款项先息后本原则，经核算，截止2018年1月5日孙键最后一次出具借条时的借款本金已超过1667万元；经核算，截止2018年11月3日孙键、孙良山偿还章世维最后一期借款时借款本金仍然已超过1667万元。加之孙键在还款说明中已明确利息从2018年3月起计算，因此，章世维按照借条金额主张1667万元并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章世维庭后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对庭审中要求对超过1667万元部分另案主张的权利予以放弃，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借款人的确定。孙良山答辩称其与章世维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但孙良山与孙键共同在借条中借款人栏签名结合章世维与孙良山之间的款项流动情况可以认定1037万元借款是其与孙键为共同借款人，因此，孙良山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刘静答辩称虽然其与孙良山原是夫妻关系，借贷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没有共同向章世维借款的合意，在审理中，由于章世维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孙良山所借款项用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与经营，因此章世维主张刘静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键以个人名义向章世维出具借条，借到金额630万元，由于没有孙良山在借款人处签名，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孙良山与孙键之间的共同借款，加之孙良山也否认这一事实，因此，该笔借款为孙键的个人借款，应由孙键个人偿还，章世维请求孙良山、孙键以及刘静共同偿还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金派公司担保责任的认定。孙良山与孙键给章世维出具的借条，金派公司在担保人栏加盖公司公章，其保证责任依法成立。孙键作为经办人批注“担保期限至本借款本息还清时止”，因孙键既无被保证人金派公司书面授权，亦不存立表见代理情形，故其批注对金派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其保证期限，应从主债务届满之日起6个月计算。因除2017年1月1日孙良山、孙键向章世维出具722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外，其余借款约定主债务均已届满超过6个月，因此，对借款主债务已届满超过6个月的金额，金派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对孙良山、孙键向章世维归还的借款722万元的本息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孙良山、孙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章世维借款本金103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1037万为基础从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二、由孙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章世维借款本金6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630万元为基础从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三、由东莞市金派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项债务中722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章世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8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820元，由孙良山、孙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孙良山与孙键对于1037万借款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孙良山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10月1日向章世维出具了6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1037万元，章世维举示了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将相应借款转给了孙键和孙良山，后孙键亦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确认，一审据此认定孙良山与孙键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孙键于2019年1月19日向章世维出具的《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以及孙键、孙良山与章世维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借款往来情况，能够认定孙键、孙良山向章世维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因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一审对孙键、孙良山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8年3月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孙良山上诉主张其与章世维未约定利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良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20元，由上诉人孙良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王 利审 判 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院印）法官助理 周建峰书 记 员 陈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