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智峰，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望奎县房产管理局副局长，住黑龙江省望奎县。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言，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望奎县。2017年7月29日因涉嫌诈骗被望奎县公安局网上通缉，同年8月10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抓获。同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望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经望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望奎县人民法院审理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智峰、李言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黑1221刑初7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韦智峰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望奎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韦智峰从1990年10月1日开始到望奎县房产管理局工作，2013年至2017年任该局副局长，负责房屋预售许可工作。被告人韦智峰与被告人李言系同学关系。韦智峰当得知2010年以后望奎县城市规划管理局不再审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就产生通过伪造以前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之念。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韦智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并使用虚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方式为他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单独诈骗腾某3.5万元，通过王某2联系诈骗杨某1、于某、张某1共计4.5万元，以上共计8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李言在韦智峰的指使下，在明知韦智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所使用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伪造证件的情况下，去联系有需要给自家违建平房办理房照的人，谎称其能为他们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于是邹某、杨某2等10人相继找到李言要求为其违建房屋办理房照。随后李言将上述人员欲办理房照情况向韦智峰说明后，韦智峰将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到李言手中，李言领着住户，或住户直接去找测绘队测量房屋，之后拿着测绘报告到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韦智峰、李言采取上述手段，共同诈骗邹某3.35万元、杨某23万元、张某21.8万元、刘某11.7万元、李某13万元、孙某3万元、张某32万元、张某43.5万元、李某33万元、温某2.5万元，以上共计26.85万元。综上，被告人韦智峰单独实施诈骗金额为8万元、伙同被告人李言共同实施诈骗金额为26.85万元，故被告人韦智峰实施诈骗总额为34.85万元。李言获得赃款12万元，韦智峰获得赃款22.85万元。所得赃款被二人挥霍。另查明，案发后，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被告人韦智峰、李言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印有的“望奎县城市规划管理局规划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比对样本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伪造证件。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望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刘某3、腾某、王某1、王某2、于某、张某1、王某3、杨某1、邹某、杨某2、张某2、罗某、马某、刘某1、李某1、宋某、李某2、王某4、孙某、张某3、张某4、李某3、尹某、李某4、肖某、王某5、温某、徐某1、魏某、徐某2、王某6、任某、刘某2、姜某1、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韦智峰、李言的供述与辩解；马某与姜某1手机微信提取的内容、协议书、保证书、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房屋所有权证书、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绥）公（刑技）鉴（文某）字[2017]23号、24号、25号、26号、28号、29号、30号、31号、32号、33号、36号鉴定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望奎县房地产服务中心2019年3月7日证明、望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5月5日关于韦智峰案件的说明、全省机构编制网络管理平台事业单位人员编制表、机关及事业单位减员通知单证实、望奎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审核审批人员、常住人口详细表等证据证实。望奎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韦智峰伙同被告人李言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采取伪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第一，对于韦智峰单独实施诈骗数额的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韦智峰诈骗王某41.8万元的意见，因王某4否认韦智峰给其办下来房照，且此款已返还给王某4，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韦智峰诈骗李某40.5万元的意见，因韦智峰并没有向其索要钱款，而是事后其主动给付韦智峰的感谢费，故对公诉机关这一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韦智峰、李言共同实施诈骗数额的认定。关于诈骗邹某的数额，因有证人邹某、杨某2、张某2的证言，李言给邹某出具的保证书证实邹某交给李言3.35万元，故应认定诈骗邹某的数额为3.35万元。关于诈骗罗某3.2万元的数额，因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充分，因李言、韦智峰否认办理过此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对这一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韦智峰的辩护人关于韦智峰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韦智峰以其为房管局副局长的身份，谎称能够为违建平房办理房照，采取伪造假的规划许可证的方式，使欲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人陷入错误认识，向其主动交付钱款，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韦智峰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但本案实施犯罪过程中并没有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故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言的辩护人关于李言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介绍受贿罪的意见，经查，李言明知韦智峰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假的，而仍为其联系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人，向他人隐瞒这一事实，收取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韦智峰、李言二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行为，二人构成共同犯罪。韦智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指使李言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言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韦智峰、李言认罪、悔罪，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判决：一、被告人韦智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李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三、追缴被告人韦智峰的违法所得22.85万元，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人李言的违法所得12万元，上缴国库。判后，被告人韦智峰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诈骗罪，应属职务犯罪。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智峰伙同被告人李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系职务犯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韦智峰虽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