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至27层。负责人：刘晓芳，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非，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治清，男，1951年9月4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雁塔区（付39号）XX号XX队XX号楼XX单元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治清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玉、谢宇非，被上诉人杨治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治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治清负担。事实及理由：1.杨治清所患疾病并非胃癌，癌症的确诊应当以组织病理学诊断为依据是国家卫生行业标准的明确要求，在没有组织病理学检查结果的情况下，不能确诊胃癌。杨治清在缺乏组织病理学诊断的情况下，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2. 一审法院认定保险条款6.7条（即癌症应当经病理学检查结果确诊）属于格式条款，系法律适用错误。保险条款6.7条并非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单方拟定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是投保人、被保险人证明保险责任事故的必然要求，该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3.杨治清未在西京医院住院治疗，西京医院开具的住院证、门诊病历仅是初步诊断，不作为确诊依据，也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解放军451医院的病理诊断证明杨治清所患疾病为高级别上皮内瘤变，而非胃癌。5杨治清是否患有胃癌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杨治清仅在解放军451医院住院治疗，故解放军451医院的住院病历对于认定本案事实至关重要。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一审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解放军451医院的住院病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杨智清答辩称：1.恶性肿瘤的确诊应当以涉案合同约定的医院和医生诊断为准，不应以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单方设定为依据。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有关恶性肿瘤的诊断标准等上诉理由在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2.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当庭告知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有权自行调取解放军451医院的住院病例，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人民法院不予调取，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治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向杨治清赔付50000元；2.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退还杨治清2018年及2019年保险费合计3594元，并豁免杨治清2020年的保险费1797元；3. 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1月4日，杨治清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投保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1月5日零时起至2022年1月4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每年1797元，交费期间10年，续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每年1月5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1月5日。杨治清已经向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支付了自2011年至2019年的九期保险费合计16173元（1797元×9）。《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条款》第2.3.2条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后，由本公司认可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指的癌症，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五倍给付癌症确诊保证金，本项保险责任终止。第2.3.3条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后，由本公司认可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指的癌症，可免交自被保险人确诊患本合同所指的癌症之日起的续期保险费，本合同继续有效。第6.7条约定：癌症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1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2017年5月27日，解放军第四五一医院出具《电子胃镜检查报告》镜检诊断：杨治清：1、贲门溃疡，待排Ca，2、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伴糜烂。2017年5月31日，该院出具《病理诊断报告书》病理诊断：杨治清：胃角：粘膜中度慢性炎，胃窦小弯：粘膜中度慢性炎，贲门：粘膜中度慢性炎，局部腺体高级别上皮内瘤变。2017年6月15日，陕西省疑难病理会诊中心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病理科诊断报告单载明：杨治清：1号片：黏膜慢性炎伴糜烂，2号片：未见黏膜肌层，黏膜重度慢性炎伴急性活动，3号片：未见黏膜肌层，部分腺体肠上皮化生，少许腺体高级别上皮内瘤变。2017年6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证载明：杨治清，诊断：胃癌。2019年4月22日，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载明：杨治清，诊断：胃癌。同日，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载明：杨治清，诊断：胃癌。一审法院认为，杨治清与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保险条款第6.7条限定恶性肿瘤应通过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其实质为以病理学检查结果作为确认杨治清患有癌症的前提，该格式条款系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属无效。故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已足以证明杨治清患有胃癌。杨治清在保险期间内确已诊断为患有胃癌，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000元保险金。同时，因《诊断证明》系2019年出具，故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应当退还杨治清已经支付的2019年第九期的保险费1797元，并豁免杨治清2020年第十期的保险费179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治清保险金50000元；二、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治清2019年度保险费1797元，并豁免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884615663966）中约定的2020年度保险费1797元，该保险合同继续有效。三、驳回原告杨治清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85元，减半计收592.5元由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承担，因杨治清已预交，故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数额一并支付杨治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治清与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杨治清2019年4月22日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均载明诊断杨治清为胃癌，故足以证明杨治清患有胃癌。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确实有效证据证明杨治清所患疾病并非胃癌，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已当庭明确对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杨治清在保险期间内患有胃癌，根据《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条款》第2.3.2条癌症确诊保险金以及第2.3.3条豁免续期保险费之约定，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应依约向杨治清支付保险金50000元，并依约退还杨治清已交纳的2019年第九期保险费1797元，豁免杨治清2020年第十期的保险费179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华人寿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  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0二0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