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玲，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龙，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树青（王丽玲之夫），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土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姗姗（高龙之妻），女，1989年5月23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华，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被上诉人张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返还张丽华2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案抵押物“土地”来源。景洪市嘎洒镇曼占宰村村民岩叫自愿将其拥有的农村自留地转让给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建房，建房的相关手续岩叫自愿帮助协调，以岩叫的名义建房。2017年2月28日，王丽玲与岩叫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景洪市嘎洒镇曼占宰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分别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盖章。2.2018年7月间，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与张丽华及中介人通过微信、面见等方式进行协商土地转让事宜。2018年8月间，中介人白云聪和张丽华又到高龙与他人开的嘎洒镇二手车门面协商。双方对土地性质、转让价格、存在风险、实际土地二年后才能到手的原因、悔约责任等都谈清楚了。之后，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与岩叫沟通，岩叫同意将土地再转让给张丽华，并书写证明按与王丽玲约定的同等条件对待张丽华，岩叫承诺张丽华要建房也由其出面协调所有手续。2018年8月10日，中介人白云聪和张丽华拿着写好的合同让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签字，当看到是《借款协议书》时，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就提出不想达成协议的想法。但是，中介人白云聪和张丽华一直耐心解释，说明这是用转让土地的款变通为借款，就没有任何风险了。既然张丽华请了法律专家把关了，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就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了。2018年8月10日收到张丽华545360元。3.一审未体现公平正义。张丽华一审诉讼请求模棱两可，先是以借款和利息主张，诉讼中又改变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偿还转让金。一审不尊重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的合法诉讼权利，不听取辩解，不查证全案的事实，未体现公平正义。该案借款不成立，用土地抵押的事实也就不能成立，但是土地转让应该是成立的。王丽玲合法取得土地后，再转给张丽华，也征得了岩叫同意，原来的有效合同也应该是之后签订合同的基础。反之，如果违反了宪法规定，只能从源头清理，还原到原点。张丽华辩称，要求返还全款，张丽华至今没有拿到土地。给白云聪的9万元与张丽华无关。张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共同偿还张丽华借款本金545360元；2.判令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自2018年8月10日起以545360元借款本金按月利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承担。诉讼中，张丽华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共同返还土地转让金545360元；2.诉讼费由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张丽华与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订立《借款协议书》，约定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以嘎洒镇曼占宰村委会曼真村1亩土地作为担保抵押向张丽华借款545360元，借期10天，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计算。同日，张丽华与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订立《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当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不能按时偿还张丽华款项时，则自愿用其拥有使用权的1亩（不含水沟）土地赔偿给张丽华冲抵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交付抵押地块之日止。二、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应按合同规定时间还款，如不按期偿还借款，用担保地块折抵借款本金赔还给张丽华，用抵押地块冲抵所借款项后必须为张丽华办理建房所需相关手续及用水用电（所产生费用张丽华自理）。三、因抵押地块被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在借款协议签订前出租给他人种植树木（租期2年），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在地块租赁期满收回后才能将抵押地块交付给张丽华建房，张丽华收到土地后半年内建房。四、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保证抵押土地1亩，如果土地面积达不到，就按合同价格多退少补。五、张丽华在使用1亩土地期间如遇相关部门征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赔偿还款归张丽华所有，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必须无条件配合张丽华办理领取补偿款手续。六、如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不能为张丽华办理建房相关手续导致张丽华不能在1亩土地上建盖住房导致张丽华产生更大经济损失时，除土地归张丽华外，还应归还向其所借本金并按张丽华所借款项支付月利率3%。张丽华在双方订立《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同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丽玲交付款项445360元，另张丽华于2018年8月5日向王丽玲交付款项100000元，共计545360元，并由高龙向张丽华出具《收条》。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王丽玲与岩叫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岩叫以20万元价格将其使用的位于亩转让给王丽玲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焦点：一是双方订立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的确定问题；二是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是否有义务返还已付款项的确定问题。双方订立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名为民间借贷实为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且未经合法审批，约定将位于嘎洒镇曼占宰村委会曼真村1亩集体土地出租给张丽华用于非农建设经营，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中，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已收取的张丽华545360元款项实质为土地租金（或者转让金），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有义务向张丽华返还该款。因此，张丽华要求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返还545360元款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规定，判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返还张丽华土地租金（或者转让金）545360元。案件受理费9254元，由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负担，并由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向张丽华迳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张丽华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应当返还张丽华多少土地款。本院认为，2018年8月10日，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与张丽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从内容、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实质为买卖农村土地并用于建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已收取张丽华545360元款项实质为买卖土地款，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有义务向张丽华返还该款。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主张应扣除给案外人白云聪9万元及损失，只愿返还张丽华20万元。本院认为，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收取张丽华545360元后，将其中款项给予他人是对自己权利处分，无合同约定，张丽华不认可。对其他损失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未提交证据证明。对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本案双方当事人实为买卖农村土地并用于建房）、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4元，由上诉人王丽玲、高龙、高树青、陈姗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