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杨静，女，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敏，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平，资中县苌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元得，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资中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玲，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资中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海民，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奇钢，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思思，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水南镇工业大道金海岸现代国际1幢1单元第1层1号。 法定代表人：隆元得，执行董事。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资中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杨静与上诉人隆元得、李秀玲因与被上诉人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杨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隆元得、李秀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杨静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依法改判隆元得、李秀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杨静支付2016年2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49万元，并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借款利息；3.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4.依法改判隆元得、李秀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杨静支付律师费128720元；5.依法改判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兴隆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二审律师费等）全部由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公司、赵思思、隆海民、隆奇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充分证据证明刘杨静与隆得元、李秀玲双方实际执行的是月利率3%的利息，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据此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兴隆公司在（2019）川1025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中自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2.隆元得、李秀玲向刘杨静的转账还款明细清单亦可见其在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一致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部分利息，其中两个季度共计还款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付款39万元系把2018年1月10日支付刘杨静另案利息3万元认定为支付本案款项，刘杨静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该3万元在另案中已予扣减；3.《借款协议》的第6条约定逾期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故刘杨静主张3%的月利率远低于《借款协议》的约定。二、由于隆元得、李秀玲已对截止到2016年2月20日的未付利息进行了确认并出具49万元的借条，因此双方对之前的利息不存在任何争议，法院应予以认定。刘杨静主张从2016年2月20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支付到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和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加上未付本金200万元，即李秀玲、隆元得应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并作出判决，显属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确认，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既是担保人、也是借款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还承诺用其房屋作抵押，虽然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未按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抵押合同有效，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应在抵押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超过担保期限为由不支持刘杨静的主张系事实认定错误。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兴隆公司应承担的是共同还款责任，故而驳回刘杨静要求兴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五、因《借款协议》的第6条已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李秀玲、隆元得、兴隆公司、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承担，一审法院以刘杨静委托两名律师代理了案件为由，认定刘杨静在自行扩大损失，从而支持部分律师费是错误的。 针对刘杨静的上诉，隆元得、李秀玲、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兴隆公司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首先，《借款协议》约定隆元得、李秀玲向刘杨静借款200万元，但刘杨静在2014年5月20日只出借50万元，后于2014年5月30日出借10万元，2014年6月20日出借110万元，共计170万元。刘杨静对该事实无异议，且其在2018年5月17日向资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诉讼标的也为170万元，可知刘杨静并未足额支付借款本金，隆元得、李秀玲、赵思思、隆海民、隆奇钢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内容不真实。其次，2014年5月20日，刘某出借给隆元得30万元，隆元得于当日向刘某出具借条。刘某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与隆元得之间系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考虑刘某与刘杨静系亲家关系，仅凭刘某的一面之词，将刘某的独立债权认定为刘杨静的债权，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已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计算问题，隆元得、李秀玲、赵思思、隆海民、隆奇钢、兴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刘杨静诉隆元得、李秀玲等民间借贷纠纷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折算表》证明隆元得、李秀玲向刘杨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以刘杨静实际交付借款的时间和金额，按偿还时间和金额进行分段折算。隆元得、李秀玲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分14次共向刘杨静偿还借款97.7万元，应依次抵扣借款利息、本金，抵扣后尚欠刘杨静借款本金141.6134万元，利息73.002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偿还金额为39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优先偿还的问题，2014年5月20日在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期间为1年的动产抵押登记，期满未续。且部分抵押物损坏或者被其他债权人抵偿。在2017年6月16日在安顺办理的不动产抵押权设立登记也因其他债权人抵押而按份处理。故本案不存在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四、关于诉讼费、律师费负担问题，本案是刘杨静提起的恶意诉讼，不是非经诉讼不能实现的债权，故其诉讼费、律师费应由刘杨静承担。 李秀玲、隆元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据实改判隆元得、李秀玲尚欠刘杨静的借款本金为141.6134万元，利息为73.0028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杨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与隆元得、李秀玲、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兴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隆元得、李秀玲的上诉，刘杨静辩称，一、借款本金是200万元，刘杨静委托刘某支付给隆元得的现金30万元，系履行案涉《借款协议》下的付款义务，该债权由刘杨静享有，隆元得、李秀玲应当偿还，从《借条》的内容以及利息的支付情况也能印证借款本金为200万元。1.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出庭作证的证言表明刘某支付给隆元得的30万元系刘杨静向刘某借款用于履行出借义务；2.在《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一直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在支付利息；3.隆元得、李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记录的《隆元得、李秀玲借款问题探讨》证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事实。二、隆元得、李秀玲应当偿还本金200万元，截止2016年2月20日未付的利息49万元及从该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三、一审法院关于抵押财产的认定正确。1.兴隆公司在本案中未就抵押问题提起上诉，且兴隆公司作为抵押人，于2014年5月20日用自有的设备为案涉债权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刘杨静有权对该设备在折价、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隆元得、李秀玲无权就兴隆公司的抵押权优先受偿问题提起上诉，且隆元得、李秀玲所称的动产抵押登记的期限已过履行期，以及抵押物部分损坏、部分被其他债权人抵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成为兴隆公司免责的理由。 针对隆元得、李秀玲的上诉，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兴隆公司陈述，同意隆元得、李秀玲的意见。 刘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隆元得、李秀玲共同偿还刘杨静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1579333.33元（利息及违约金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时止，暂计算至2018年5月17日）；2.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兴隆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如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公司、赵思思、隆海民、隆奇钢不能清偿上述债务，依法确认刘杨静对隆元得、李秀玲的抵押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权20170000719、权20170000720）、刘杨静对兴隆公司的抵押财产（装载机、挖掘机等）在折价、变卖、拍卖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案件受理费、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公司、赵思思、隆海民、隆奇钢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借款情况 2014年5月20日，刘杨静（甲方、贷款方），隆元得、李秀玲（乙方、借款方），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丙方、担保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急需资金进行周转，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乙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借款限乙方用于建筑工程施工垫资使用；若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则需向甲方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同时甲方为实现该债权的所有费用概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律师费……）；担保人自愿为乙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人自愿将自有的机械设备、房产、车辆抵押给甲方，并承诺依法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包括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及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刘杨静在合同甲方处签名、捺印，隆元得、李秀玲分别在合同乙方处签名、捺印，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分别在合同丙方处签名、捺印。 2014年5月20日，隆元得、李秀玲、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共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杨静现金合计200万元，在签署本借条时，本人已足额收到了上述款项，约定利息2%按季支付。 刘杨静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隆元得银行账户转款情况为：2014年5月20日转款50万元、2014年5月30日转款10万元、2014年6月20日转款110万元，共计170万元。 2014年5月30日，隆元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同日，刘某从其银行账户取现30万元。2018年5月17日，刘某曾向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隆元得、李秀玲归还借款30万元，后撤回起诉。一审庭审中，刘杨静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当庭陈述证人接受刘杨静的委托，于2014年5月30日从银行取现30万元后交给隆元得，隆元得亦出具《借条》，但刘杨静应为该《借条》对应的债权人；因证人理解错误，向资中县人民法院起诉，后撤回了起诉。 2016年2月20日，隆元得、李秀玲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杨静现金49万元，息按之前标准计算。一审庭审中，刘杨静陈述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49万元，实际是对案涉借款20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20日按月利率3%为标准结算的利息。 （二）抵押情况 1.2014年5月20日，刘杨静（抵押权人、甲方）与隆元得、李秀玲（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与债务人隆元得、李秀玲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财产（三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甲方；等等。兴隆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末尾加盖公章。同日，刘杨静（抵押权人）与隆元得、李秀玲（抵押人）共同确认的《机械设备详细情况明细表》载明的抵押物为ZL50C型装载机（机器编号809-852105057WLLN、发动机号WD10G220E11、车架号S09071500）、LG6220B型挖掘机（机器编号908-622000467MBB、发动机号21841011、车架号0805004）、LG6235型挖掘机（机器编号909-623500403MEB、发动机号21895785、车架号0812009）、LG6235型挖掘机（机器编号9106235MBB-01616698、发动机号21904863、车架号BB0001）。兴隆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表末尾加盖公章。同日，隆元得、李秀玲作为兴隆公司股东出具说明：因贵州遵义化工土石方工程需要流动资金200万元，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用装载机、挖掘机等价值280多万元的设备向刘杨静贷款200万元。上述抵押于同日经内江市资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人为兴隆公司，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一年。刘杨静在该《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权人”处签名、捺手印，兴隆公司亦在“抵押人”处加盖公章。 2.2014年5月20日，刘杨静（抵押权人、甲方）与隆元得、李秀玲、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物评估协议》约定：隆元得、李秀玲以位于资中县水南镇工业大道金海岸.现代国际1幢1单元第1层1-1-1号房屋、同地址1幢1单元第1层1-1-7号房屋作抵押；隆海民同地址1幢2单元第1层2-1-5号房屋作抵押；隆奇钢以同地址1幢2单元第3层2-3-1号房屋作抵押；隆海民、王婷（案外人）以同地址2幢2单元第12层2-12-2号房屋作抵押；隆元得、李秀玲以位于资中县城南开发区相关房屋作抵押。同日，刘杨静与隆元得、李秀玲、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共同确认《抵押物清单》，内容同上。 3.2017年6月16日，刘杨静（抵押权人、甲方）与隆元得、李秀玲（抵押人、债务人、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即从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止；抵押物为位于安顺市开发区（建筑面积109.97平方米、107.34平方米）商业房屋。 2017年6月27日，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位于安顺市开发区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07.34平方米，黔（2017）安顺市不动产权第0000720号）、同地址Ａ幢1跃2层2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09.97平方米，黔（2017）安顺市不动产权第0000719号）抵押权设立登记确认（确认书号为201706160027），抵押权人为刘杨静，抵押人、债务人为隆元得及李玲秀，债权数额为230万元。 （四）还款情况 一审庭审中，刘杨静确认隆元得、李秀玲向其转账支付款项的情况为：2014年8月21日转款4.5万元、2014年8月30日转款3.6万元、2014年9月20日转款9.9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款4.5万元、2014年11月29日转款3.6万元、2015年1月21日转款4.9万元、2015年12月16日转款5万元、2018年1月10日转款3万元，共计39万元。 隆元得、李秀玲另主张于2014年12月31日转款5万元、2015年2月16日转款5万元、2015年4月24日转款9.9万元、2015年8月21日转款19万元、2015年6月24日转款9.9万元、2015年12月16日转款9.9万元、2015年8月11日转款5万元，因隆元得、李秀玲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上述转款记录均未载明对方账户或户名，故刘杨静均不认可。 刘杨静在一审庭审中主张2018年1月10日转款3万元非归还本案本息，而系归还隆元得、李秀玲于2017年2月27日所借款项20万元的利息，并提交了隆元得、李秀玲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的《借条》、隆元得于2018年5月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公司、赵思思、隆海民、隆奇钢则共同主张在本案中处理该笔转款。 （五）另案判决情况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了刘杨静与兴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川1025民初35号），兴隆公司在该案中辩称：“……2014年兴隆公司承包了‘开三号路道路工程’土石方项目工程，因工程需求资金兴隆公司向刘杨静借款170万元……”。 （六）律师费 2018年5月16日、2019年1月17日，刘杨静就本案诉讼代理分别与资中县苌弘法律服务所、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均为59160元。2018年5月21日，资中县苌弘法律服务所出具发票载明收到刘杨静支付的代理费69560元。2019年1月18日，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载明收到刘杨静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91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就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 刘杨静与隆元得、李秀玲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刘杨静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隆元得转款共计170万元，案外人刘某代刘杨静向隆元得交付现金30万元，隆元得亦出具《借条》进行确认，刘某出庭明确表示该《借条》对应的债权人应为刘杨静；2014年5月20日，隆元得、李秀玲、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亦共同出具《借条》确认足额收到了借款200万元，故刘杨静已足额交付借款，案涉借款本金金额应认定为200万元。 （二）案涉借款利率问题 刘杨静主张双方约定年利率标准为36%，并要求对隆元得、李秀玲已付款项应按该标准计算、抵扣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标准为2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杨静与隆元得、李秀玲就变更年利率标准均达成合意，故对刘杨静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利率应认定为年利率24%。 （三）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 因隆元得、李秀玲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按照先借款先归还的原则，经计算，隆元得、李秀玲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8年1月10日向刘杨静转款39万元，其中偿还利息346933.33元、本金43066.67元，截止2018年1月10日，隆元得、李秀玲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956933.33元，借款利息为1345109.69元（均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 隆元得、李秀玲主张除上述还款外，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另向刘杨静支付了相应款项，但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上述转款记录均未载明对方账户或户名，且刘杨静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对隆元得、李秀玲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 刘杨静与隆元得、李秀玲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载明“甲方为实现该债权的所有费用概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律师费……）”，但刘杨静分别委托资中县苌弘法律服务所、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分别支付代理费69560元、59160元，系刘杨静自行扩大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隆元得、李秀玲应承担的律师费为59160元。 （五）关于抵押问题 1.兴隆公司将其所有的三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抵押给刘杨静，并于2014年5月20日在内江市资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故刘杨静依法对上述财产享有抵押权。刘杨静要求对上述抵押财产在折价、变卖、拍卖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2.刘杨静与隆元得、李秀玲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以位于安顺市开发区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07.34平方米，黔（2017）安顺市不动产权第0000720号）、同地址Ａ幢1跃2层2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09.97平方米，黔（2017）安顺市不动产权第0000719号）作为借款本金200万元的抵押物，且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8年5月19日，且经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抵押权设立登记确认，故刘杨静依法对上述财产享有抵押权。刘杨静要求对上述抵押财产在折价、变卖、拍卖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五）关于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因隆元得、李秀玲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规定，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应在上述抵押物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但刘杨静与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但均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保证期间应于2015年11月20日前届满，刘杨静于起诉时首次向上述保证人主张权利，应当认定保证期已过，故对刘杨静要求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基于保证人身份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六）关于兴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首先，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或当事人的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 其次，兴隆公司在（2019）川1025民初35号案件审理中自认向刘杨静借款，结合隆元得、李秀玲作为兴隆公司股东出具说明中载明的“因贵州遵义化工土石方工程需要流动资金200万元，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用装载机、挖掘机等价值280多万元的设备向刘杨静贷款200万元”的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兴隆公司应与隆元得、李玲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最后，兴隆公司作为抵押人，刘杨静有权在抵押权成就时，对兴隆公司提供的担保物在相应价值范围内享受优先受偿权，即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但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故刘杨静要求兴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隆元得、李秀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杨静偿还借款本金1956933.33元；二、隆元得、李秀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杨静支付2018年1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1345109.69元，并以借款本金1956933.3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0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三、若隆元得、李秀玲未履行上述两项付款义务，刘杨静对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ＺＬ50Ｃ型装载机（机器编号809-852105057ＷＬＬＮ、发动机号ＷＤ10Ｇ220Ｅ11、车架号Ｓ09071500）、ＬＧ6220Ｂ型挖掘机（机器编号908-622000467ＭＢＢ、发动机号21841011、车架号0805004）、ＬＧ6235型挖掘机（机器编号909-623500403ＭＥＢ、发动机号21895785、车架号0812009）、ＬＧ6235型挖掘机（机器编号9106235ＭＢＢ-01616698、发动机号21904863、车架号ＢＢ0001），以及隆元得、李秀玲所有的位于安顺市开发区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07.34平方米，黔（2017）安顺市不动产权第0000720号）、同地址Ａ幢1跃2层2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09.97平方米，黔（2017）安顺市不动产权第0000719号），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隆元得、李秀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杨静支付律师费59160元；五、驳回刘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477元，由刘杨静负担5000元，由隆元得、李秀玲负担354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杨静提交证据：证据1：（2019）川10民终4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兴隆公司使用了案涉借款，约定月息为3%；证据2：（2019）川0105民初6699号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拟证明2018年1月10日支付的3万元的利息系在（2019）川0105民初6699号案中支付的利息，刘杨静已在（2019）川0105民初6699号案中予以扣减，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冲抵。 隆元得、李秀玲、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兴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隆元得、李秀玲提交证据：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5份），拟证明隆元得、李秀玲向刘杨静的五笔还款。证据2:2019年11月16日资中县兴隆街镇解放白石厂（以下简称白石厂）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隆元得、李秀玲与刘杨静之间只有借贷关系，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当时隆元得、李秀玲的确无力归还案涉借款，是由白石厂所转。 刘杨静发表质证意见：一、对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014年12月31日的5万元、2015年2月16日的5万元是白石厂转款，与本案无关；2015年12月16日的业务凭证上打印的是“货款运费”5万元。对2015年4月24日李秀玲转款9.9万元、2015年8月21日李秀玲转款19万元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刘杨静认可是本案的还款。二、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其单方出具的，白石厂与隆元得、李秀玲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说法不能证明白石厂的付款与本案的借贷有关。 对此，本院认为,刘杨静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隆元得、李秀玲提交的落款为白石厂的《证明》，因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而刘杨静亦不予认可，故隆元得、李秀玲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隆元得、李秀玲提交的转款凭证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其关联性，本院分项认定如下：1.对于2014年12月31日的5万元，由白石厂所转，刘杨静在上诉状中所列的《借款后第二季度支付利息情况》中载明：“被告付款时间：2014年12月31日，被告付款金额50000元”。在白石厂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白石厂所转的5万元与刘杨静自认的5万元是否系同一笔款项，但基于刘杨静的自认，本院对隆元得、李秀玲于2014年12月31日还款5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2.对于2015年2月16日，白石厂向刘杨静所转的5万元，因白石厂未到庭，故隆元得、李秀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付款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份转款凭证，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李秀玲于2015年4月24日所转9.9万元，2015年8月21日所转19万元刘杨静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4.对于李秀玲于2015年12月16日所转5万元，李秀玲自行备注“货款运费”，刘杨静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5年12月16日隆元得、李秀玲还款5万元，在隆元得、李秀玲未主张该日存在两笔5万元还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1.2015年4月24日，李秀玲向刘杨静还款9.9万元；2015年8月21日，李秀玲向刘杨静还款19万元。 2.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47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兴隆公司上诉请求：……2014年兴隆公司承包了“开三号路道路工程”土石方项目工程，因工程需求资金，向刘杨静借款17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36%。 3.刘杨静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699号案的《民事诉状》中明确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36000元，利息及违约金人民币282373.33元（利息及违约金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到实际付清所有款项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5日为312373.33元，减去已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30000元，未付利息及违约金为282373.33元）。 4.刘杨静在上诉状中所列的《借款后第二季度支付利息情况》中载明：被告付款时间：2014年12月31日，被告付款金额500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2.案涉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还是2%；3.利息归还金额是多少；4.刘杨静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全部支持；5.刘杨静是否有权就案涉动产、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兴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评议如下： 一、关于借款本金，刘杨静向隆元得转款项共计170万元，刘杨静另主张其通过刘某向隆元得出借现金30万元，以上共计200万元系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出借义务。关于刘某支付的30万元，隆元得向刘某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在《借条》出具的当日，刘某取现30万元，刘某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表示其系接受刘杨静的委托，从银行取款后交付给隆元得，刘杨静为该笔30万元的债权人。现有证据能够印证刘杨静案涉债权金额为200万元，隆元得、李秀玲关于债权本金仅为17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借款利率，一方面，兴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隆元得，在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476号案中，兴隆公司在上诉理由中称，2014年兴隆公司承包了“开三号路道路工程”土石方项目工程，因工程需求资金，向刘杨静借款17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36%。而案涉《借款协议》约定，隆元得、李秀玲作为兴隆公司股东出具的《说明》载明，因贵州遵义化工土石方工程需要流动资金200万元，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用装载机、挖掘机等设备向刘杨静借款200万元；另一方面，从利息的支付情况看，各方约定利息按季支付，2014年5月20日刘杨静出借50万元，而2014年8月21日，隆元得、李秀玲还款4.5万元；2014年5月30日，刘杨静转款10万元，刘某代刘杨静现金支付30万元，共计40万元，而2014年8月30日，隆元得、李秀玲还款3.6万元；2014年6月20日，刘杨静转款110万元，2014年9月20日，隆元得、李秀玲还款9.9万元，以上利息支付标准均为月利率3%，之后的利息归还情况亦然。以上两方面理由足以证明，各方执行的利率为月利率3%，刘杨静关于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利息归还情况，首先，关于2018年1月10日的3万元还款，刘杨静主张系归还另案借款，而非支付本案利息，刘杨静的主张可与刘杨静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699号案的《民事诉状》中的陈述相印证，基于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对刘杨静关于该笔3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隆元得、李秀玲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刘杨静对其中2015年4月24日9.9万元还款，2015年8月21日19万元还款予以认可，另自认2014年12月31日收到还款5万元，故该三笔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对于2018年1月10日的3万元不应在本案中扣除。 最后，根据各方借还款情况，本院计算如下：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约定月利率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2014.5.20                       50万元                       3%                       2014.8.21                       4.5万元                                                                                                 2014.11.21                       4.5万元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约定月利率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2014.5.30                       40万元                       3%                       2014.8.30                       3.6万元                                                                                                 2014.11.29                       3.6万元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约定月利率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2014.6.20                       110万元                       3%                       2014.9.20                       9.9万元                                                                                                 2014.12.31                       5万元                                                                                                 2015.1.21                       4.9万元                通过以上的还款，隆元得、李秀玲已付清了其中5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11月21日的利息，付清了其中4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11月29日的利息；其中110万元借款截止2015年1月21日利息已付清，尚欠本金1098900元。 除去以上还款外，隆元得、李秀玲另于2015年4月24日还款9.9万元，2015年8月21日还款19万元，2015年12月16日还款5万元，以上还款共计33.9万元，应当在应付未付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隆元得、李秀玲应当归还刘杨静借款本金199890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以下部分：1.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以1098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但上述利息应当扣除隆元得、李秀玲已经归还的利息33.9万元）。 刘杨静上诉认为，由于隆元得、李秀玲已对截止到2016年2月20日的未付利息进行了确认并出具49万元的《借条》，因此双方对之前的利息不存在任何争议，法院应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因49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超出了本院根据上述方式计算得出的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刘杨静关于应按49万元《借条》的约定支持其关于利息的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刘杨静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隆元得、李秀玲承担，刘杨静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9560元、59160元，共计128720元，虽然刘杨静委托了两位诉讼代理人，但其委托两位代理人参与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刘杨静律师代理费的产生系由隆元得、李秀玲违约导致，刘杨静诉请要求隆元得、李秀玲承担律师代理费12872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杨静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刘杨静是否就案涉动产、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隆元得、李秀玲上诉称动产抵押登记期满未续，对此，本院认为，提供动产抵押的系兴隆公司，兴隆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对隆元得、李秀玲关于刘杨静不应对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隆元得、李秀玲另上诉称部分抵押物损坏或者被其他债权人抵偿，故不应支持刘杨静关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隆元得、李秀玲签订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并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刘杨静有权就案涉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隆元得、李秀玲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兴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刘杨静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称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作为保证担保人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而诉请要求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在《借款协议》中作为保证人签字，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其保证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驳回了刘杨静关于要求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现刘杨静上诉称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同时签署了《借条》和《抵押合同》，但各方基于《借条》《抵押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保证，刘杨静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以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为隆海民、隆奇钢、赵思思基于保证合同关系项下所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以超过保证期间为由驳回刘杨静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兴隆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刘杨静在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中称兴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隆元得，李秀玲是兴隆公司股东之一，隆元得、李秀玲借款用于公司，且兴隆公司在（2019）川1025民初35号案中亦自认向刘杨静的借款用于了兴隆公司，故兴隆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刘杨静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是要求兴隆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表达的是兴隆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在诉讼请求中表达上的瑕疵，不影响其主张的成立，故对刘杨静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杨静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隆元得、李秀玲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 二、隆元得、李秀玲、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杨静归还借款本金199890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1.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以1098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但上述利息应当扣除隆元得、李秀玲已经归还的利息33.9万元）； 三、隆元得、李秀玲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杨静支付律师费128720元； 四、刘杨静有权对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ＺＬ50Ｃ型装载机（机器编号809-852105057ＷＬＬＮ、发动机号ＷＤ10Ｇ220Ｅ11、车架号Ｓ09071500）、ＬＧ6220Ｂ型挖掘机（机器编号908-622000467ＭＢＢ、发动机号21841011、车架号0805004）、ＬＧ6235型挖掘机（机器编号909-623500403ＭＥＢ、发动机号21895785、车架号0812009）、ＬＧ6235型挖掘机（机器编号9106235ＭＢＢ-01616698、发动机号21904863、车架号ＢＢ0001），以及隆元得、李秀玲所有的位于安顺市开发区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07.34平方米，黔（2017）安顺市不动产权第0000720号）、同地址Ａ幢1跃2层2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09.97平方米，黔（2017）安顺市不动产权第0000719号），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驳回刘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477元，由刘杨静负担277元，由隆元得、李秀玲、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1.23元，由刘杨静负担2145.7元，由隆元得、李秀玲负担16975.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