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宇，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殿贵，男，194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进，男，1972年10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淼，男，1952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培，男，1968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怀军，男，1949年5月9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萍，女，1960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琳，女，196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晓虹，女，1969年1月2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诉讼代表人：傅琳，女，196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诉讼代表人：吴怀军，男，1949年5月9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侯区罗浮世家业主大会，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8号。 主要负责人：陈长征，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系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委员。 上诉人赵振宇、黎殿贵、李小进、李玉淼、张凯培、吴怀军、宋萍、傅琳、苗晓虹与被上诉人武侯区罗浮世家业主大会（以下简称罗浮世家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振宇、黎殿贵、李小进、李玉淼、张凯培、吴怀军、宋萍、傅琳、苗晓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本案业主行使撤销权的期间起算时间认定错误。罗浮世家业主大会于2017年10月14日将业主大会表决通过三个文本以及根据三个文本选举成立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的结果进行公示后，双楠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了《关于撤销罗浮世家小区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决议的通知》，此后针对该通知，小区业主先后提起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了（2019）川01行终333号行政判决，至此，上诉人才知道也业主大会决议已经脱离被撤销状态，故上诉人行使业主撤销权的期间应从该判决作出的次日起算；2.在第三届业委会依法备案前，原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撤销之诉的事实进一步说明本案除斥期间的起算点不能从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之日起算。 被上诉人罗浮世家业主大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赵振宇、黎殿贵、李小进、李玉淼、张凯培、吴怀军、宋萍、傅琳、苗晓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罗浮世家业主大会作出的表决通过《罗浮世家业主大会管理规约（修正案）》、《罗浮世家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修正案）》、《罗浮世家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修正案）》的决议；2.撤销罗浮世家业主大会作出的根据上述三文本修正案确定的事项和规则选举产生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的决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赵振宇等九人均系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街道高升桥路9号、高升桥南街8号罗浮世家小区业主。 二、2017年5月15日，武侯区罗浮世家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发布《关于组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组的公告》〔成武罗（2017）12号〕，内容为武侯区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组由11人组成:1名组长、2名副组长、8名成员。筹备组设候补成员8名，一旦筹备组成员出缺，则从候补成员中自动递补进入筹备组。2017年5月16日上午9时起，业委会开始接受报名，2017年5月23日下午1时止报名结束，第二届业主委员会6名委员直接进入筹备组，筹备组其余5名成员和8名候补成员从报名筹备组成员的业主名单中推选产生。5月24日晚上7:30，在业委员会办公室召开业主委员会扩大会议，推选筹备组成员及候补成员，组成武侯区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组。 同日，武侯区罗浮世家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还发布《关于调整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组候选人互推互选会议工作的公告》，内容为2017年5月24日晚七点半，根据《关于组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组的公告》，业委会在网球场组织召开候选人互推互选会议，按规定时间报名的146位候选人陆续进入会场，接受会务组核实身份并登记领取选票。因极少数人突然严重破坏会议秩序，导致会议中止。投票时间变更为2017年5月26日晚上7时至10时。投票地点为业委会办公室。 三、2017年6月4日，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组人发布《关于征求修正三个文本意见的公告》成武罗（2017）2号，载明“为进一步完善罗浮世家《业主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简称三个文本），为小区业主自治和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合法有效开展工作提供更加科学的制度保障，经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组会议讨论，提出对三个文本的修正意见，现征求全体业主的意见和建议…”。2017年6月21日再次发布《关于修正三个文本第二次征求意见的公告》，载明“修正罗浮世家《业主管理公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简称三个文本）第一稿，向全体业主征求意见后，广大业主积极参与，建言献策，经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组会议讨论，综合多方意见，第二次提出对三个文本的修正意见，现再次征求全体业主的意见和建议。在正式提交业主大会表决前，对三个文本修正稿，业主还有意见或建议的，请及时实名、书面提交给筹备组（地址：10-2-205，电话180××××9557），经筹备组会议表决通过后，纳入本次修正内容”。 四、2017年6月19日，武侯区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案发布《关于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名单的公告》，内容为：经业主自愿报名，罗浮世家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推荐，2017年6月12日、17日筹备组会议审定，现推荐程从菊等13位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现将有关情况公示如下。 五、2017年8月4日，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街道办事处向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筹备组发布《关于依法选举新一届业主委员会的通知》，要求就选举罗浮世家第三届换届筹备组成员的相关问题及时改正，并依法依规召开业主大会选举产生新一届业主委员会。同年9月13日，再次通知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筹备组，明确筹备组成员资格问题，并告知筹备组进行的选举及召开各种会议所做出的决定决议等有可能会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任何个人不得阻挠、破坏广福桥社区依法代行罗浮世家小区业主委员会职责。 六、2017年9月19日，武侯区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筹备组发布《关于业主大会表决表决结果的公告》，载明“筹备组于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9月11日，在罗浮世家举行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罗浮世家业主大会管理规约》、《罗浮世家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罗浮世家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三个文本，并根据三个文本确定的事项规则选举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本次业主大会投票权人数共计1944个，专有部分面积共计273226㎡。参加业主大会会议的投票权人数共1944个，共发出表决票1944张，收回表决票1096张；其中有效票1088张，无效票8张，有效票专有部分面积共计170036.26㎡。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的具体情况见附表”。 附表1                                        表决内容                       通过的投票权人数                       通过的专有部分面积                                   是否通过                               人数                       占总人数比例                       面积             （㎡）                       占建筑物总             面积比例                               《管理规约》草案                       981                       50.46%                       145 410.06                       53.22%                       双过半                               《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案                       981                       50.46%                       145 443.33                       53.23%                       双过半                               《业主委员工作规则》草案                       979                       50.33%                       145 140.30                       53.12%                       双过半                备注：三个文本为硬双过半通过。 附表2                            表决内容                       通过的投票权人数                       通过的专有部分面积                       按照得票多少排序                               人数                       占总人数比例                       面积（㎡）                       占建筑物总面积比例                                                                               选举             业主             委员             会                       陈长征                       1 640                       84.38%                       219 482.45                       80.33%                       1                               王凯                       1 638                       84.28%                       218 854.03                       80.10%                       2                               李松                       1 635                       84.10%                       219 045.28                       80.17%                       3                               赵琦                       1 576                       81.07%                       209 646.31                       76.73%                       4                               王伟                       1 574                       80.97%                       207 460.50                       75.93%                       5                               马夏                       1 556                       80.06%                       207 323.89                       75.88%                       6                               扎西翁须                       1 524                       78.40%                       202 979.60                       74.29%                       7                               周进松                       1 481                       76.19%                       198 198.14                       72.54%                       8                               周晓卉                       1 436                       73.90%                       191 531.43                       70.10%                       9                               邓久英                       1 369                       70.40%                       166 121.41                       66.80%                       10                               夏宇                       614                       31.58%                       79 153.57                       28.97%                       11                               程丛菊                       441                       22.70%                       55 218.97                       20.21%                       12                               吴杰                       436                       22.43%                       56 831.01                       20.80%                       13                备注：根据通过的《罗浮世家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四条第三款“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的，按照已投票业主的实际投票情况比例计入表决结果”。 同年10月14日，筹备组发布《关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成立的公告》，载明载明“筹备组于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9月11日，在罗浮世家举行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罗浮世家业主大会管理规约》、《罗浮世家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罗浮世家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三个文本，并根据三个文本确定的事项规则选举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和业主参加本次业主大会的具体表决情况筹备组于2017年9月20日至10月5日在小区公告栏和各单元进行了公告，公示期满，根据业主反馈意见，核实修正本次业主大会表决，结果是：参加业主大会会议投票权人数共1944个，共发出表决票1944张，收回表决票1096张；其中有效票1088张，无效票8张，有效票专有部分面积共计170036.26㎡。根据业主表决意见，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依法宣告成立，并提交双楠街道办事处备案。 七、2017年10月14日，筹备组公布关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成立的公告。 八、2017年10月16日，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发布《关于业委会组成人员的公告》，载明“….一、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委员为：陈长征、王凯、李松、赵琦、王伟、扎西翁须、周晓卉；候补委员为：马夏、周进松、邓久英。二、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主任委员为：陈长征；副主任委员为：扎西翁须、王伟。三、7天公示期满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向双楠街道办事处提交备案材料”。 九、2017年11月6日，武侯区人民政府双楠街道办事处向筹备组发布《通知》，内容为筹备组于2017年10月27日向街道办事处报关的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的部分备案是否能备到，根据《四川省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二章业主大会成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审查，备案材料不完整，需于2017年11月17日前予以补充完整。如补充材料真实合法完整，予以备案。 十、2017年11月21日，武侯区人民政府双楠街道办事处向筹备组发布《关于对罗浮世家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不予备案的通知》，载明“你们于2017年10月27日向双楠街道办事处报关了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的部分备案材料，街道办事处审查后于2017年11月6日向你们发出通知，要求你们于2017年11月17日前，将相关材料补齐后报广福桥社区签署初审意见。截止2017年11月20日，你们仍未提供相关资料，无法按照《四川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二十八条及《四川省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划》第二章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完成罗浮世家小区业委会备案工作，经研究不予备案。” 十一、2017年12月12日，武侯区人民政府双楠街道办事处向罗浮世家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筹备组发送了《关于撤销罗浮世家小区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决议的通知》，载明罗浮世家筹备组于2017年11月27日向其报送了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的备案材料，街道办事处审理后发现，罗家世家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筹备组成员及业委会候选人资格与2013年5月19日罗浮世家小区业主大会通过的《罗浮世家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案）中第十九条“业主投票权的确定”第四款及第三十条“业主委员会委员条件”第三款之规定不符。且我办在多次收到罗浮世家小区部分业主书面和上门实名投诉筹备组成员、候选人资格问题后，先后于2017年8月4日、9月13日向筹备组发出整改通知，但筹备组未经整改，继续组织召开业主大会并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拟任委员。经研究决定，撤消罗浮世家小区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的决议。 十二、陈长征、王伟、王凯、李松、扎西翁须、赵琦、周晓卉等七人因不服双楠街办作出的《通知》向武侯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武侯区政府维持了原行政行为，后该七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0107行初208号行政判决书，作出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双楠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撤销罗浮世家小区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决议的通知》及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的成武府行复字【2017】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判决。后因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双楠街道办事处不服判决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川01行终33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十三、根据成都市业主大会设立备案记录显示，罗浮世家业主大会会议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9月11日，表决通过了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并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委员，武侯区罗浮世家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于2019年6月21日登记备案，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任期从2017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19日，委员会主任系陈长征、副主任系王伟、扎西翁须，委员系李松、赵琦、王凯、周晓卉。 十四、一审法院依法分别询问了证人王某、李某，王某表示不清楚业委会委员的选举过程；李某表示筹备组候选人及当选人均是欠费的业主，不符合小区内原来备案的三个文本的规定。并陈述其曾向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街道办事处向筹备组发出整改通知和选举不合规定的声明以及曾草拟诉状要求撤销三个文本及选举公告，但因业委会没有成立而未能立案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房产证、公告、通知、（2018）川0107行初208号行政判决书、（2019）川01行终333号行政判决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业主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业委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请求撤销决定，该一年期间为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者延长。本案中，罗浮世家业主大会于2017年10月14日将业主大会表决通过三个文本以及根据三个文本选举成立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的结果进行公示，赵振宇等九人作为罗浮世家小区的业主对此应当知悉，其直迟应在2018年10月14日前提起撤销权之诉，主张撤销上述决定，但赵振宇等九人于2019年7月11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限。虽然赵振宇等九人及证人称曾于2017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但该次诉讼不能导致其撤销权行使的中止、中断或延长，且该公告上明确载明了作出决议的主体系业主大会，赵振宇等九人及证人在第一次起诉时，即应当清楚明知。同时，提起撤销权之诉是以业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作出决定之日起计算除斥期间，而并非以选举的业主委员会实际备案通过日期起算，也并非以与该案不是同一法律性质的另一行政案件生效日期起算，因此，对于赵振宇等九人诉称其主张并未超过除斥期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振宇等九人在决议作出两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除斥期间已经过，赵振宇等九人的撤销权已消灭，一审法院对赵振宇等九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振宇、黎殿贵、李小进、李玉淼、张凯培、吴怀军、宋萍、傅琳、苗晓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赵振宇、黎殿贵、李小进、李玉淼、张凯培、吴怀军、宋萍、傅琳、苗晓虹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赵振宇等九人提出撤销罗浮世家业主大会作出的选举产生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的决议的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对设立业主大会和选举业主委员会给予指导和协助。《物业管理条例》第十条也明确选举业主委员会由“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进行指导，故选举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决定和基层政府或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指导的共同结果，小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选举中出现的争议，有关业主提出异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赵振宇等九人的该项诉请本案不予处理。 二、关于赵振宇等九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间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除斥期间的起算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故本案中赵振宇等九人行使业主撤销权的期间应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决议作出之日起计算。虽上诉人主张应从行政诉讼二审判决作出次日起算，但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为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者延长，故赵振宇等九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除斥期间已过，撤销权已消灭，该权利的消灭为实体权利的消灭，不同于诉讼时效经过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应当驳回起诉，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赵振宇、黎殿贵、李小进、李玉淼、张凯培、吴怀军、宋萍、傅琳、苗晓虹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孙 睿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