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昭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670548550X。 法定代表人：毕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法成，男，195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渑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振，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有，男，1946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渑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运，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民，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渑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运，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爱丽，女，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运，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哲，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勤，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杰，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仰韶乡苏门村。 法定代表人：叶江水，董事长。 上诉人山东昭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昭和公司）、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勤、原审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铝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昭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内容第四项进行改判，改判为“被告任法成在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被告张长有在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被告刘治民在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被告张文勤在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被告许爱丽在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支付内容在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法院将天瑞集团向三门峡铝业公司支付的5100万元“收购投资款”，认定为系天瑞集团代各被上诉人补缴的出资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文勤已全部补缴了所抽逃的出资错误。股东在抽逃出资后，有责任、有义务对公司进行补缴出资。一审法院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抽逃出资人已经补缴出资的情况下，仅以股权受让人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而认定被上诉人张文勤已经将所抽逃出资补缴完毕，是错误的。 张文勤辩称，答辩人已足额完成出资义务，没有抽逃出资，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在河南天瑞氟化盐有限公司的出资总额为1530万元，其中580万元转让给了天瑞集团，天瑞集团已经出资到位，上诉人与任法成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未作答辩。 许爱丽、三门峡铝业公司未作陈述。 任法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请求依法改判并驳回山东昭和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用由三门峡铝业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由山东昭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即认定上诉人构成抽逃出资1200万元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完成了向公司注入注册资金。二、一审在上诉人虽然没能举出部分证据的原件，让法庭进行核对，但毕竟提供了复印件，尤其是向法庭提出了调取证据申请。一审不予依法调取，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且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无法认定和裁判，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基本权利。三、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完全错误。四、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文勤的涉案情况完全一致，判决却不同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山东昭和公司未作答辩。 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张文勤、三门峡铝业公司未作陈述。 刘治民、张长有、许爱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并驳回山东昭和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昭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文勤的涉案情况完全一致，判决却不同，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债务发生期间除刘治民还保留有300万股份，另两上诉人均已退股，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三、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未依法申请或依职权进行调取案件基本证据，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工作审理、事实认定和裁判。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构成抽逃出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三上诉人均已完成了自身的出资义务，本案要求三上诉人承担责任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山东昭和公司未作答辩。 任法成、张文勤、三门峡铝业公司未作陈述。 山东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1623675.9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15000元及自2012年6月12日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838675.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许爱丽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1、氢氧化铝购销合同八份及补充协议一份。具体为： 2010年10月24日、2010年11月11日、2010年12月28日、2011年3月11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6月23日，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与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氢氧化铝购销合同》八份及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从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购买湿态氢氧化铝，每份合同都对产品的名称、技术要求、数量、单价、供货期、合同总金额做出了明确约定。同时合同约定由供方送货至需方仓库，并以需方过磅数为准，以需方检验结果作为合同产品验收的质量标准结果。结算方式包括货到验收后付款和预付货款两种形式。违约责任为：供方须按合同规定时间供应合同产品，如出现拖延供货期，自愿承担每天贰仟元的违约赔偿金，如拖延超过10天，愿按合同总价款的5%承担违约赔偿金，同时需方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其中，2010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的《氢氧化铝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其内容表明系涉案2010年10月24日《氢氧化铝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及2010年12月28日的《氢氧化铝购销合同》中，在合同供方处载明了“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但未加盖该公司的章印。 2011年6月15日，“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经渑池县工商管理局批准，公司名称变更为“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 2011年8月17日、2011年9月29日、2011年12月14日，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分别签订《氢氧化铝购销合同》三份，合同内容同上述合同约定。 对上述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被告任法成质证认为：2010年11月11日的补充协议，在供方处未有相关人员签字，也未加盖公司章印。2010年12月28日的购销合同，只有原告方加盖章印。请求法庭对上述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依法认定。被告张长有、刘治民质证意见同被告任法成质证意见。被告张文勤质证认为：上述未加盖章印的补充协议和购销合同，应当认定为未生效的合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他购销合同，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2、“付款收货明细表”一份及财务凭证、转账凭证和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该付款收货明细表载明了相应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式、收货数量、金额，其内容与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对应。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据此证实：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共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付款总金额为29709683.00元；自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向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8086007.10元，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超付货款1623675.90元。 对此，被告任法成质证认为：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交的“付款收货明细表”系其自行制作，且在该明细表第19项，即2011年4月8日载明的收到货物价值为5541501.66元，而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710961.66元，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少计1169460.00元。对上述转账（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张长有、刘治民质证意见同被告任法成质证意见。 被告张文勤质证认为：首先同被告任法成的质证意见。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该明细表载明的内容，原告已付款金额为28709683.00元，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已向原告发送货物的金额为28086007.10元，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已经超付货物。对2011年4月14日的转账凭证有异议，系原告自行制作，上面载明的数据无从考证。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 3、（1）2012年1月9日、2012年3月26日，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发出的“催货函”2份。其内容系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要求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供应价值为162.37万元的干态氢氧化铝，如不履行供货义务，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将按合同约定终止合同，并要求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退款和支付21.5万元的违约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总经理赵立新在该催款函中签字确认，并标注有“设备故障需检修，年后复产”及“昭和领导，我公司全面检修，计划五一前投产，待出产品后会及时发货”的字样。 （2）2012年6月11日、2012年12月24日、2013年9月2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11月6日、2015年10月12日，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依次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发出“催款函”6份，其内容均系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要求返还162.37万元未供货货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其中2015年10月12日最后一份催款函内容为：“截至2012年1月6日欠我公司价值为162.37万元的干态氢氧化铝，我公司多次致函要求发货，但贵公司一直未能发货。基于贵公司无法履行发货义务，我公司多次致电给贵公司要求返还已付货款，并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2012年12月24日、2013年9月2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11月6日致函给贵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公司归还货款162.37万元，但贵公司一直未归还。贵公司的屡次违约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望贵公司于收函后五日内将162.37万元电汇至我公司账户。否则，我公司将通过司法程序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贵公司自2012年1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损失。”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总经理赵立新在该催款函中签字确认，并标注有“现不具备还款条件”的字样。在其他催款函中，赵立新均签字予以认可，并标注有因公司经营困难暂不能付款或等待公司研究等。 （3）三门峡铝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复印件一份。该信息表载明：赵立新为三门峡铝业公司总经理。 对此，被告任法成质证认为：对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交的该组催货函、催款函不清楚；“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复印件没有加盖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加盖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的章印；对赵立新何时在公司任职不清楚。被告张长有、刘治民质证意见同被告任法成质证意见。被告张文勤质证认为：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交的上述2012年1月9日催货函中载明的欠付货款数额错误，故后续所有催货函、催款函载明的欠付货款数额均错误。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欠付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货款数额应为454240.00元。“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复印件没有加盖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加盖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的章印，真实性无从考证，且该证据无法认定赵立新在公司任职的时间段。 针对各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补充意见认为：1、关于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所提交的合同，除2011年8月17日、2011年9月29日之外，均是通过传真形式签订。双方在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传真件有效。2、关于“付款收货明细表”该明细表系原告为方便各被告查阅相关财务凭证而制作，具体的付款数额以及收货情况应以财务凭证为准。明细表中最后一行累计付款金额应为“29709683元”，系打印时笔误书写为“28709683元”，但该明细表中载明的差额“1623675.90元”是正确的。该明细表中第19项载明的收货5541501.66元正确，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为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541501.66元。第19项下所附的最后一张发票（金额为1169420元），应属于明细表中第22项的发票，是原告疏忽错误放置。 二、关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股权变动及股东出资情况。 1、2009年6月25日，渑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及历次变更登记的有关情况”说明1份。其内容为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成立之初的公司名称、住所地、经营范围、股东出资等情况的历史演变过程。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据此主张：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系于2002年5月29日成立，企业原名称为“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出资情况为：任法成35万元、曹晓明15万元。2004年3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550万元，股东出资情况为：任法成2000万元、张长有1050万元、张文勤1000万元、刘治民1000万元、许爱丽500万元。 2、2004年3月1日，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许爱丽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一宗，内容载明：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许爱丽在2004年3月1日当天，向“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17×××27”账户交纳投资款。其中，被告任法成分三笔分别向该银行账户交纳现金200万元、900万元、900万元，共计存入现金2000万元。被告张长有分两笔分别向该银行账户交纳现金500万元、500万元，共计存入现金1000万元。被告刘治民分两笔分别向该银行账户交纳现金500万元、500万元，共计存入现金1000万元。被告张文勤分两笔分别向该银行账户交纳现金500万元、500万元，共计存入现金1000万元。被告许爱丽向该银行账户交纳现金500万元，共计存入现金500万元。 陕县大营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转账凭证5份。该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04年3月2日，“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崤山支行账户17×××27向“陕县大营农村信用社”在中国工商银行崤山支行账户17×××64转账支付5500万元。同日，陕县大营农村信用合作社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上述账号17×××64中的5100万元转账至其在陕县大营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用途为“转款”。同日，陕县大营农村信用合作社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上述账号17×××64中的350万元转账至三门峡天成电化有限公司，用途为“贴现款”。2004年3月3日，陕县大营农村信用合作社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上述账号17×××64中的100万元提现，用途为“备付款”。同日，陕县大营农村信用合作社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上述账号17×××64中的40万元转账至三门峡电业局湖滨供电分局，用途为“电费”。 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据此主张：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将资金转给陕县大营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行为，明显不属于正常的市场业务行为。从资金的后续转账来看，也与公司业务无任何联系，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许爱丽抽逃出资的行为，降低了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损害了原告山东昭和公司的合法利益，亦违反了资本法定原则，应对原告山东昭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对此，被告任法成质证认为：对上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于2002年筹建，自2004年这段时间，为了注册验资的方便，股东便借用了银行的借款以现金形式出资并验资，第二天便将款项转出。但被告任法成能够证明后续其根据公司实际需要，已经陆续将资金投入公司，不属于抽逃出资的情况。被告张长有、刘治民质证意见同被告任法成质证意见。被告张文勤质证认为：1、关于渑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的签字，存在瑕疵。2、关于股东在2004年3月1日交纳出资的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银行存款凭条仅是验资报告的附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3、对陕县大营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转账凭证，来源有异议，请求法院综合认定。且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资金转出的行为不能证明是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是一个验资的过程。 关于被告任法成的出资情况，被告任法成提交：1、“任法成股本金明细表”一份及相应交款凭证（河南省三门峡市国家税务局收据）一宗，该明细表载明：自2004年4月5日至2005年11月4日期间，被告任法成分23笔，分别以现金、银行承兑、银行电汇、货款抵顶、股权转让等方式，转入“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款项20091164.36元。在该明细表中，每笔金额及交款方式均标注了有无收据、进账凭证原件及复印件，根据其载明的情况显示，收据有原件、进账凭证无原件的有15笔，收据无原件、进账凭证无原件的有8笔，上述23笔中有1笔收据有原件、进账凭证无原件和复印件，有2笔收据无原件、进账凭证无原件、复印件。为此，被告任法成申请一审法院前往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办公楼4楼财务室就其未有原件的部分调查取证。在交款凭证中，载明有交款的日期、交款人员任法成的名字、交款金额、股本金等内容，并加盖有“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章印。2、2005年10月12日，河南华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该审计报告系向“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其附件“实收资本情况明细表”载明：截至2005年9月30日，任法成注册资本35000000元，实收资本账面反映数：10106715.12元，其中包括：其他单位或个人代转款8175812.47元，现金1930902.65元。被告任法成据此主张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 关于被告张长有的出资情况，被告张长有提交：交款凭证（河南省三门峡市国家税务局收据）一宗及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大会决议、收付款证明等。在交款凭证中，载明有交款的日期、交款人员张长有的名字、交款金额、股本金等内容，并加盖有“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章印。被告张长有据此主张：被告张长有最初的出资为1050万元，根据目前掌握的票据证据，后期被告张长有的出资追加到1900万元。在2005年期间，被告张长有将其中的112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剩余的780万元转让给被告任法成。 关于被告刘治民的出资情况，被告刘治民提交：交款凭证（河南省三门峡市国家税务局收据）一宗及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大会决议、收付款证明等。在交款凭证中，载明有交款的日期、交款人员刘治民的名字、交款金额、股本金等内容，并加盖有“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章印。被告刘治民据此主张：被告刘治民最初的出资为1000万元，2004年底追加至1700万元。后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950万元，转让给任法成450万元。目前，被告刘治民仍然是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股东。 被告张长有、刘治民共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其二人在三门峡铝业公司的原始入股交纳股款的税务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和出资证明。 关于被告张文勤的出资情况，被告张文勤提交：1、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2005年第九次股东决议、第十次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一份。其内容为：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天瑞氟化盐有限公司，原自然人股东张长有将其持股权1900万元中的112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原自然人股东任法成将其持股权3500万元中的225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原自然人股东张文勤将其持股权1530万元中的58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原自然人股东刘治民将其持股权1700万元中的95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原自然人股东许爱丽将其持股权750万元中的25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200万元，任宗顺50万元，原自然人股东张二铁将其持股权552万元全部等额转让给程忠勤100万元、赵明智62万元、任宗顺50万元、田玲玲40万元、张利明30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后，张文勤出资额为950万元，出资比例为9.5%。2、2005年12月31日，平顶山市明生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一份，在该审计报告关于所持股份或权益及变化项目中，明确载明了各自然人股东所持股份或权益的变化，其中张文勤的期初余额为1530万元，本期减少数580万元，期末余额为950万元。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三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08年8月20日，张文勤曾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诉求任法成支付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经济损失，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三门峡铝业公司）、河南韶星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经过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6日，张文勤与任法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张文勤同意将其持有的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9.5%的股份（原股本950万元）以1217.4249万元转让给任法成。后任法成支付267.4249万元，未付款为950万元。2008年11月11日，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三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法成支付张文勤股份转让价款9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三门峡铝业公司）、河南韶星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张文勤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7月27日，张文勤出具“结案证明”一份，证明款项已经全部结清，执行案件可做结案处理。4、2005年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凭证5份。证明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张文勤的股权转让金直接支付给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该5份出资凭证载明：2005年10月24日，天瑞集团有限公司缴纳“收购投资款1600万元”；2005年10月31日，天瑞集团有限公司缴纳“收购投资款400万元”；2005年11月4日，天瑞集团有限公司缴纳“收购投资款300万元”；2005年11月9日，天瑞集团有限公司缴纳“收购投资款2800万元”，合计金额为5100万元。在收款凭证中加盖有“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河南天瑞氟化盐有限公司”的章印。综上，被告张文勤于2004年3月1日出资1000万元，于2004年11月5日变更为出资1530万元，2005年10月29日将其中的58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3月6日将剩余的950万元转让给任法成，自2007年3月起，被告张文勤不再是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股东。被告张文勤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 被告张文勤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三门峡铝业公司办公楼4楼财务室调取张文勤的股东出资证明、银行转账凭证以及2008年以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 庭审中，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15000元，系以2011年12月14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约定的总标的额4300000元为基数，乘以5%计算。 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诉求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系以1838675.90元（1623675.90元+21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2日（原告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发出催款函之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另查明，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曾于2016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就本案所涉债务诉求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承担责任，并诉求案外人河南豪瑞实业有限公司、渑池天瑞矿业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鲁03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门峡铝业公司返还山东昭和公司预付款1623675.90元、违约金215000元及自2012年6月1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外人河南豪瑞实业有限公司、渑池天瑞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河南豪瑞实业有限公司、渑池天瑞矿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该案被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该案重审期间，2018年9月17日，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鲁0321民初94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认定。 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其前身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氢氧化铝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 庭审中，关于涉案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供了其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付款的转账凭证，以及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为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经一审法院核算，原告山东昭和公司累计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付款金额为29709683.00元，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累计向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28086007.10元。该组证据证实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超付货款1623675.90元。且该事实与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供的其多次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发出并经三门峡铝业公司总经理赵立新签字认可的催款函相互印证。故，对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超付货款1623675.9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虽辩称涉案部分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加盖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章印，且部分合同系复印件（传真件），从而对部分合同的成立以及效力等提出质疑，但其均未否认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之间存在的购销合同关系，并据此提出实质性的反驳意见。而关于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之间购销合同标的额的认定，通过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和增值税发票的证据，能够充分的证实涉案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辩称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交的“付款收货明细表”载明的付款、收货数额与其主张的数额不符，对此，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亦提出相应合理解释并认可付款总金额的记载系笔误，且一审法院认定相关合同履行金额的依据为该明细表后所附的具体凭证，而非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自行制作的该明细表。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还辩称因不清楚“赵立新”的任职时间，从而对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向被告三门峡公司发出的催收函提出异议。但首先该催收函中载明的超付金额，是由相关付款凭证等予以证实的。其次，上述四被告对“赵立新”曾系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总经理并无异议，其在公司任职时间及是否具有本案债务确认的相应授权，并非原告山东昭和公司的审查注意义务，其在相应催款函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对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而言均构成表见代理。故，对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在收到原告山东昭和公司预付的货款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供应货物。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未能及时供货，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在2015年10月12日的催款函中，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已经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返还预付款。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应当将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超付的货款返还原告。故，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诉求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返还预付款1623675.9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辩称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对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发出的催款函，最后日期为2015年10月12日，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总经理赵立新予以签字确认。在2016年1月28日原告山东昭和公司就本案债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在2018年9月17日，前述诉讼纠纷才因原告山东昭和公司的撤诉而终结。原告山东昭和公司随即于2018年11月15日再次就涉案债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承担责任，在涉案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即“如拖期超过10天时，按合同总价款的5%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供应货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诉求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15000元，其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山东昭和公司诉求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12日（原告发出催款函次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实际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 二、关于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许爱丽的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交的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和银行凭证，可以认定的事实是：在2002年5月29日，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任法成出资35万元、曹晓明出资15万元。后在2004年3月1日，被告任法成分三笔分别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出资现金200万元、900万元、900万元，共计出资现金2000万元。被告张长有分两笔分别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出资现金500万元、500万元，共计出资现金1000万元。被告刘治民分两笔分别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出资现金500万元、500万元，共计出资现金1000万元。被告张文勤分两笔分别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出资现金500万元、500万元，共计出资现金1000万元。被告许爱丽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出资现金500万元，共计出资现金500万元。上述各被告共计出资5500万元。加上公司成立之初的注册资本50万元，2004年3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550万元。但在2004年3月2日，涉案增加的注册资本5500万元便被一次性转出至“陕县大营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对此转账行为，各被告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基于其他业务关系往来而形成的资金流转，且庭审中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认可系借用银行现金为了完成验资需要。故，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许爱丽的该项新增注册出资资金一次性转出的行为，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构成抽逃出资的行为。其在未补交出资之前，对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处于持续侵害状态，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许爱丽应对其抽逃出资后至缴足出资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与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涉案业务发生在2010年10月24日至2011年期间，一审法院应着重审查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许爱丽在2010年10月24日前是否已经缴足相应的抽逃出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被告任法成的补缴出资情况认定。被告任法成虽然提交了自2004年4月5日至2005年11月4日期间的23笔交款凭证，但该宗凭证中仅有2004年4月5日的495000元、2004年4月23日的330000元凭证中载明了系任法成交款，其他银行承兑汇票及货款抵顶等，并未明确标明款项的性质及抵顶金额，被告任法成受让的相关股权金额并非是其补交出资的款项。故，被告任法成提交的上述证据其金额与其抽逃出资金额不符，且不能证实涉案抽逃2000万出资的补缴情况。被告任法成现仍为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股东，其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系对其保存于公司内部的财务凭证的调查取证申请，而并非国家有关机关保存的证据，其作为公司股东应当能够合法完整的提交。对被告任法成的该项申请，不属于一审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且经前所述，即使被告任法成提交了上述全部证据原件，上述证据的内容亦不能证实其补缴出资的情况。2、关于被告张长有的补缴出资情况认定。被告张长有提交的“河南省三门峡市国家税务局收据”，虽然载明系张长有交来“股本金”，但其中未载明交款方式，被告张长有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缴纳该出资。而其他有关银行出具的交款单据、结算单据等，其中部分未载明交款事由，部分载明的交款单位与被告张长有并无直接关联。故，被告张长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抽逃出资后的补缴出资情况，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且经前所述，被告张长有有关调查取证的申请，不属于一审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且即使被告张长有提交了上述全部证据原件，上述证据的内容亦不能证实其补缴出资的情况。3、关于被告刘治民的补缴出资情况认定。被告刘治民提交的“河南省三门峡市国家税务局收据”，虽然载明系刘治民交来“股本金”，但其中未载明交款方式，被告刘治民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缴纳该出资。而其他有关银行出具的交款单据、结算单据等，其中部分未载明交款事由，部分载明的交款单位与被告刘治民并无直接关联。故，被告刘治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抽逃出资后的补缴出资情况，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且经前所述，被告刘治民现仍为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的股东，其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系对其保存于公司内部的财务凭证的调查取证申请，而并非国家有关机关保存的证据，其作为公司股东应当能够合法完整的提交。对被告刘治民的该项申请，不属于一审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且即使被告刘治民提交了上述全部证据原件，上述证据的内容亦不能证实其补缴出资的情况。4、关于被告张文勤的补缴出资情况认定。根据原告山东昭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被告张文勤的陈述，被告张文勤共计向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出资1530万元。其上述股权中的580万元已经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且天瑞集团有限公司以“收购投资款”的名义于2005年将款项（5100万元）直接支付至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三门峡铝业公司），能够证实被告张文勤的该部分股权出资已经实际支付至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对于被告张文勤股权中剩余的950万元，2007年12月31日，经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三门峡铝业公司）股东大会研究决定，被告张文勤将950万元股权一次性转让给被告任法成，从转让之日，被告张文勤退出股东。关于该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对价款的支付，被告张文勤业已通过诉讼的形式得以确定和实现。综上，被告张文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股权153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5、关于被告许爱丽的补缴出资情况认定。被告许爱丽对其抽逃出资后是否进行补缴出资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对其补缴出资的事实，不予认定。 另，根据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于2005年10月29日召开的“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2005年第九次股东决议”记载，被告任法成将其所持股权3500万中的225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长有将其所持股权1900万中的112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刘治民将其所持股权1700万中的95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文勤将其所持股权1530万中的58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许爱丽将其所持股权750万中的200万元转让给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受让股权总计5100万元。被告张文勤庭审中提交的天瑞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10月、11月份的交款凭证，载明的金额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向三门峡铝业公司的交款金额亦为5100万元，且特别标注了“收购投资款”。即使一审法院对被告张文勤提交的该组证据适用于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并认定天瑞集团有限公司系代上述各被告补足了上述股权转让款，但因在股权转让时并不能明确转让的系何时何笔入资股权，故，被告任法成仍然就其剩余股权1250万元并非当时抽逃的2000万元部分，且已经足额出资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张长有仍然就其剩余股权780万元并非当时抽逃的1000万元部分，且已经足额出资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刘治民仍然就其剩余股权750万元并非当时抽逃的1000万元部分，且已经足额出资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许爱丽仍然就其剩余股权550万元并非当时抽逃的500万元，且已经足额出资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述各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实际补缴出资情况。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山东昭和公司一并在本案中诉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即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但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应当在其抽逃出资且未补足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三门峡铝业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东昭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付款1623675.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昭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昭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1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实际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任法成在1250万元本息范围内、被告张长有在780万元本息范围内、被告刘治民在750万元本息范围内、被告许爱丽在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支付内容在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山东昭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对被告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清偿不能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任法成提交审计报告1份，拟证实其于2004年4月5日至2005年11月4日期间，向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实缴资本总计20091164.36元。山东昭和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该报告不予认可，任法成所提交的股本金明细表中的交款，其款项性质无法予以确定。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对于该审计报告均无异议。许爱丽质证认为，该审计报告没有出示鉴定所需财务资料及银行流水，无法核实鉴定依据，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做评论，该审计报告与许爱丽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银行询证函一份、现金存款凭证一宗、委托书一份、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一份、三门峡市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及第三次股东大会决议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许爱丽在足额缴纳了投资款500万元整之后，并经验资、登记等合法程序之后，成为原三门峡市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的股东。第2组证据：股东大会决议一份、河南瑞雪铝业有限公司（原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出资转让协议一份、收付款项证明一份，拟证明许爱丽在2007年12月31日，将属于自己的原三门峡市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的500万元股权一并转让给一审被告任法成，并经过股东大会确认之后，不再作为原三门峡市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上述证据综合证明，许爱丽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其在本案债务发生时已经不是原三门峡市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补充赔偿责任。山东昭和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许爱丽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在本案债务发生时，许爱丽虽不再是公司股东，但其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降低了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张文勤对许爱丽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法成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在本案诉讼中单方委托，该审计报告仅附股本金明细表，并未附原始财务资料，且该审计报告载明2004年4月5日至2005年11月4日实缴资本总计20091164.36元，但股本金明细表中记载的最后一笔时间实际为2005年8月30日，而任法成一审提交的河南华夏会计师事务所2005年10月12日出具的“三门峡韶星氟化盐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截至2005年9月30日，实收资本账面反映数为10106715.12元，两者不一致。对该审计报告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许爱丽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以及被上诉人张文勤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否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所列举的认定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中，虽然无“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规定，但是并不意味着股东转移其出资款项的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出资并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股东的出资即转化为公司财产，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上诉人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以及被上诉人张文勤在完成验资后，在没有属于合法正当的公司交易行为情况下，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诚如上诉人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以及被上诉人张文勤所主张系借用他人资金以完成验资的行为，实质并未完成出资义务，违反了法律规定并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以及被上诉人张文勤对5500万元出资构成抽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以及被上诉人张文勤关于其不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上诉和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补足了上述出资款。上诉人张长有、许爱丽虽然将其持有股权全部转让，但是其瑕疵出资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且使得损害公司以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处于持续状态，并不能因其不再是公司股东而免除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张文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张文勤与任法成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了权利义务以及任法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亦履行完毕，但是该诉讼和执行解决的是股权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该生效法律文书并未就张文勤的出资事实作出认定；且相关股权转让款系交付给张文勤，并非以此款向公司补足出资。因此，张文勤仍然应当对其转让给任法成股权的部分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证明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山东昭和公司关于张文勤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山东昭和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五项，即：驳回原告山东昭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张文勤在9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确定的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山东昭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负担，任法成、张长有、刘治民、许爱丽、张文勤对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清偿不能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4044元，由上诉人任法成负担21348元，上诉人刘治民、张长有、许爱丽共同负担21348元，山东昭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3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新强 审 判 员 倪玲玲 审 判 员 孟庆红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