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朋，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凹底镇上宽裕村四组269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合彬，闻喜县郭家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周西路与魏风街交接处安惠苑商务楼9层。 负责人：王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晓辉，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三进，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闻喜县薛店镇南张村109号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卫，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闻喜县薛店镇南张村69号居民。 上诉人朱晓朋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三进、李铁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晓朋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判上诉人损失24635.77元，被上诉人李铁卫对张三进承担的份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中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修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有法不依造成错判，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运中法（2016）第44号《关于规范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能够举证证明月收入超过1500元，按实际误工损失计算，但最高不宜超过4500元，护理费计算标准同上。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是农业户口，对最高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有法不依，仅以个人观点（闻喜法院没有相关明文文件）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银行交易明细为由偏袒强者保险公司，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工资每天按110元计算，少判10800元，陪护人员的工资按127.93元计算，少判2560.58元。一审法院的所作所为显系有法不依，应依法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第44号《关于规范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按照受害人伤残等级（10－1级）在3000元至30000元之间逐级增加，每级增加3000元，而上诉人两个10级伤残，请求在3300元在法律规定之内，并不过分，而一审法院示好保险公司，强压弱者，明知上诉人在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偏偏将上诉人的另一个10级伤残应享受的抚慰金强硬扣除少判300元，导致上诉人更加痛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维修被损坏的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摩托车造成损坏修理后花费2830元，有损坏清单，修理费票据等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对证据本身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否定，况且上诉人因无能力支付修理费，因而摩托车现在仍然扣压在伟俊摩托修理部，损坏部件亦在修理部存放。一审法院不顾客观实事的存在，又不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裁判，主观臆断、综合考虑、酌情认定1800元，少判1030元。上诉人不明白综合考虑酌情认定的依据是什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上诉人丧失劳动程度是两个十级，即农村消费支出9172元（20年－7年）*（丧失劳动程度）11%*（扶养人共2人）50%＝6557.98元（父亲），9172元*（20年-6年）*11%*50%＝7062元（母亲）共计13620.42元，上诉人请求10000元，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表示无异议，对该项赔偿也予以认可，而一审法院以伤残等级较低，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为由而不予以支持9945.19元，剥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为此，二审应依法予以纠正裁判。侵权责任法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机动车所有人不承担责任，但该次事故不是一方责任，而是双方责任，另外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运中法（2001）第37号《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一般由对该机动车具有运行支配力的主体与享有运行利益的主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被上诉人李铁卫对上诉人张三进的赔偿数额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改判。有关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依据有关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上诉人的损害赔偿金为251945.91元，按主、次责任上诉人请求175100.66元，上诉人应承担30%。没有请求，但对被上诉人应负担的70%，即175100.66元被上诉人败诉，反而让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应负担中的30%，明显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有法不依，从而导致判决不公，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摩托车修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少判24635.77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上诉人没有败诉不应承担，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所请求的事实，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其误工费应按40500元，护理费17400元，精神抚慰金3300元，摩托车修理费28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0元计算有法可依，有据可查，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体现司法公正，无耐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盼。 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均有法可依，我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 张三进辩称，维持一审判决，根据侵权法49条规定，李铁卫不应该承担责任。 李铁卫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朱晓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赔款120628.40元，扣除先行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为110628.40元；依法判决被告张三进按三七责任划分承担70%，其数额为82472.26元，扣除先行垫付的28000元后为54472.26元，上述两项赔款合计为165100.66元。依法判决被告李铁卫对被告张三进承担的54472.24元承担连带责任，剩余部分由原告承担。赔偿原告父亲朱喜武、母亲杨改莲抚养费1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张三进、李铁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9日8时10分，张三进驾驶晋Ｍ×××××别克牌小型轿车沿薛店镇乡村道路行驶，行至薛店镇乡村道路××路段，与右侧路口驶出的朱晓朋驾驶晋Ｍ×××××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朱晓朋受伤，双方车辆均有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闻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三进承担主要责任，朱晓朋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朱晓朋被送往五四一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粗隆下粉碎性骨折、左足第一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足脱套伤、左膝外侧副韧带上止点撕脱骨折、左膝后交叉韧带下止点撕脱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头面部皮肤擦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等，住院116天，花费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100907.51元（其中被告张三进垫付28000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期间，原告自行委托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内固定物取出费用及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为：朱晓朋的左股骨粗隆下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多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左大腿及左膝部存留的多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定为11000元；伤后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各评定为实际住院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另查明，晋Ｍ×××××别克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李铁卫，被告张三进系借用其车辆，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五四一总医院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DR检查报告单、医用固定支具票据各一份、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闻喜县畖底镇上宽峪村村委会证明各一份、闻喜县城镇俊伟摩托车修理部营业执照、证明、修理明细表、修理费票据、照片各一份、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交强险保单一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三进驾驶晋Ｍ×××××别克牌小型轿车与朱晓朋驾驶晋Ｍ×××××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闻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三进承担主要责任，朱晓朋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朱晓朋的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100907.51元（其中被告张三进垫付28000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原告为农业户口，结合当地居民生活水平及收入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按每天110元计算，误工期经鉴定为270天，即110元×270天=29700元；原告主张其在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镇西沟小区工地上班，每天按150元计算，但其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佐证，因此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护理费，原告受伤后由其哥朱国朋护理，可参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标准46693元计算，护理期经鉴定为实际住院日，即46693元÷365天×116天=14839.42元；原告主张护理人员朱国朋在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镇西沟小区工地上班，每天按150元计算，但其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佐证，因此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6天，可参照山西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即100元×116天=11600元；5.营养费，营养期经鉴定为实际住院日，每天按30元计算，即30元×116天＝348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业户口，伤残程度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可参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元之和计算，即（9172元＋11750元）×20年×11%=46028.4元；7、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确给原告身体及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本院认定3000元；8、摩托车修理费，综合考虑原告车辆维修项目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本院酌情认定1800元；9、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10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本院予以认定；10、医用外固定支具费14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11、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伤残等级较低，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本院不予认定；以上合计223755.33元。晋Ｍ×××××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李铁卫，被告张三进系借用其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铁卫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存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应由被告张三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晋Ｍ×××××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晓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内固定物取出费用合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医用外固定支具费合计94967.82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1800元。由于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被告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原告10000元+94967.82元+1800元-10000元=96767.82元。交强险不足部分116987.51元，结合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本院确定由原告朱晓朋自行承担30%,被告张三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6987.51元×70%=81891.26元；由于被告张三进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8000元，故被告张三进尚需赔偿原告53891.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晓朋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内固定物取出费用、医用外固定支具费、车辆修理费合计96767.82元。二、被告张三进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朱晓朋各项损失合计53891.26元。三、驳回原告朱晓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02元减半收取1801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5301元，由原告朱晓朋负担1590元，被告张三进负担371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两份劳动合同书，证明：朱晓朋和朱国朋的收入情况。第二组证据朱晓朋出院证和结算清单，证明：朱晓朋病情未治愈，在文博骨科二次住院花费2万元。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一审法院庭审时，上诉人并无提供，该组证据上诉人很容易提供，但是上诉人未提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举证人举证不力应承担举证不力后果；并且一审法院判决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两份合同，对劳动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书》中的劳动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二人2018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2019年1月份、2月份在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闻喜县东镇西沟小区工程安装队”工作的工资表，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两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审确定上诉人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准确。 关于朱晓朋的误工费、护理费。朱晓朋在一审时提供了平陆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入证明及该公司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份工资表，二审审理期间又提供了朱晓朋、护理人员朱国朋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相互印证，证明朱晓朋、朱国朋在发生事故前在该公司工作，月收入为5000余元的事实，根据本院审判实践及相关规定，误工费及护理费每天不宜超过150元，故朱晓朋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应按每天150元计算。 关于朱晓朋的精神抚慰金，朱晓朋受伤后，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朱晓朋在原审起诉时，请求赔偿3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朱晓朋的摩托车修理费，上诉人朱晓朋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摩托车受损，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供了修理部门的修理明细清单及符合法律规定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实受损车辆修复费用2830元，原审酌定1800元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朱晓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经临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被抚养人已年逾60岁，因其被抚养人均为农民，共有两个抚养人，且无生活来源，应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即：父亲7062.44元（9172元*14年*11%/2）、母亲6557.98元（9172元*13年*11%/2），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仅主张赔偿10000元，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朱晓朋10000元（已支付），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12000元。医疗费项下、伤残赔偿金及财产损失项下剩余部分共126445.91元，由张三进按70%承担赔偿责任，即88512.14元，扣除张三进已垫付上诉人28000元，张三进应赔偿上诉人朱晓朋60512.14元。被上诉人李铁卫虽为事故车辆所有权人，但发生事故时是在被上诉人张三进借用其车辆期间，李铁卫已失去对该事故车辆实际控制，且李铁卫对发生本次事故无过错，故被上诉人李铁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朱晓朋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 被上诉人张三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朱晓朋各项损失共计60512.14元。 驳回上诉人朱晓朋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2元，减半收取1801元，鉴定费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元，共计5716元，由上诉人朱晓朋负担85元，被上诉人张三进负担56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王晓明 审判员  胡东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