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314号原告：辽宁地质工程勘查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9号。法定代表人：刘永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亚菊，女，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被告：沈阳大东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站街57-3号。法定代表人：田立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告辽宁地质工程勘查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地质勘查公司）与被告沈阳大东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建设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地质勘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亚菊、大东建设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地质勘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981815.06元；2.判决被告支付2017年1月24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的工程款利息1456145.3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1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工程。原告于2011年7月19日开始施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合同内工程费为125100052.2元，由于设计变更产生工程费用合计-6966546.24元，工程量签证部分涉及工程费合计7975262.48元，以上工程款总计126108768.45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工程款支付为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达到合同规定的标准后15天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剩余50%（含质保金5%）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完。2016年12月26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款项95126953.39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0981815.06元。发包人（沈阳市大东区汽车城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于2012年将案涉合同中权利义务转让给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年9月12日再次将案涉合同中权利义务转让给沈阳市大东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原告先后签订两次建设工程项目主体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最终约定原告与沈阳市大东区汽车城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于2011年签订的关于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大洼大志地块土地平整项目第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负责。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大东建设投资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答辩人欠付工程款金额系原告单方计算，答辩人不予认可。1、原告主张的合同内工程费金额错误。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合同内价款为125100052.2元，而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详见证据一）中第一部分协议书五中约定合同价款为111914063.91元，原告主张的价款高出合同约定的价款13185988.29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内结算表》，合同内价款增加系合同内原有两分项工程量增加、新增清表分项工程所致，但根据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无权就此主张合同内工程费用增加，理由如下：（1）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除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等变化以及拖延到冬季施工除外，合同价款不予调整。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3.2条约定：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下列确定三种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其中一种（1）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结合本条款（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含的风险范围：由于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等变化以及拖延到冬季施工除外”及（2）、（3）项的规定可知：1、本合同价款111914063.91元为固定价款合同；2、除由于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等变化以及拖延到冬季施工的可以变更合同价款外，本合同价款不予调整。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明该等分项工程量增加的证据，更未提供该等工程量系设计变更导致的证据，故原告关于该等工程量增加导致合同内工程量增加的主张不能成立。（2）清表工程属于案涉工程的组成部分，且合同价款已包含清表工程费，原告无权另外主张。案涉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地平整，清表工程属于土地平整的一部分且原告在投标文件中（详见证据二）列明投标总价包含清表工程价格，具体为原告在投标文件中列明总价由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其他项目清单计价、规费及税金组成。而其他清单计价表暂估价中包含专业工程暂估价（场地树木、农作物、生活垃圾、耕土处理外运、原有建筑旧基础挖掘、破碎，运至指定地点、施工期间场地降雨外排）即包含该清表工程估价。故原告无权主张清表工程另外计价。综上，合同内工程费用应为合同中约定的111914063.91元，而非被告主张的125100052.2元。2、对于原告主张的设计变更签证发生的工程量，答辩人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设计变更及签证结算金额系由原告自行计算，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设计变更确认单、工程量签证单，系由原告、答辩人、监理共同出具，答辩人无异议。但该等确认单仅为对工程量的确定，并未确定对应的单价，故答辩人对于原告自行确定的单价及结算金额不予认可。二、答辩人未按时支付剩余工程款系原告过错所致，原告无权主张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利息。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1、预付款10%；2、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剩余50%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5%，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完）。非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无法竣工验收的，甲方每月支付乙方所完工造价的50%，剩余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5%）1年内付完。”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而截止2014年11月17日，答辩人已支付原告工程款95126953.39元，相当于合同价款的85%。剩余工程款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签证等不确定工程量，需要待结算价格确认后能支付。原告2017年6月向答辩人提交了结算报告（详见证据三），答辩人提交到上级审计部门后（答辩人为政府平台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工程结算资料需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原告称其对合同内造价漏报1000余万元，要求补报，被告不予认可，故结算至今未完成。可见，答辩人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系原告过错导致，故其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沈阳市大东区汽车城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与辽宁地质工程勘查施工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未标注日期。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大洼大志地块土地平整第二标段。工程地点：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工程内容：场地平整。资金来源：政府投资。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场地平整，具体相见工程量清单。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7月19日。竣工日期：2011年8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4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合同价款壹亿壹仟壹佰玖拾壹万肆仟零陆拾叁元玖角壹分（111914063.91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附件）。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限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七、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合同生效。本合同双方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以合同协议书中所列顺序为准。适用标准、规范的名称：GB/T50326-2001《建筑工程项目管理规范》。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2011年7月19日，3套。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由于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等变化以及拖延到冬季施工除外。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10%。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之前。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的时间：1、预付款：10%。2、工程款拨付：工程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剩余50%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5%，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完。）3、非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无法竣工验收的，甲方每月支付乙方所完工程费价的50%，剩余50%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5%）一年内付完。该合同结尾发包人处有沈阳市大东区汽车城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盖章，承包人处有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公司盖章。甲方沈阳市大东区汽车城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乙方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公司、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让协议，协议未载明日期。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11年7月签订了关于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大洼大志地块土地平整项目第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11914063.91元；2、因机构职能调整，原甲方履行的汽车城项目投资建设的职能，由丙方全面负责。为此，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原合同中甲方（发包方）的权利和义务（未履行部分）转让给丙方，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乙方（承包方）表示同意；二、丙方承担对本协议生效前甲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行为和损害行为的法律责任，同时有权对本协议生效前乙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行为和损害行为的法律责任进行追索。三、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章后生效。2012年9月12日甲方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乙方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公司、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沈阳大东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主体转让协议书。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11年7月签订了关于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大洼大志地块土地平整项目第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11914063.91元；2、因机构职能调整，原甲方履行的汽车城项目投资建设的职能，由丙方全面负责。为此，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原合同中甲方（发包方）的权利和义务（未履行部分）转让给丙方，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乙方（承包方）表示同意；二、丙方承担对本协议生效前甲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行为和损害行为的法律责任，同时有权对本协议生效前乙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行为和损害行为的法律责任进行追索。三、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于2016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已付款金额为95126953.39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辽宁地质勘探公司申请本院对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大洼大志地块平整第二标段工程设计变更及签证进行鉴定，本院经摇号依法委托艾立特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艾立特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申请人施工的沈阳市大东区工程设计变更及签证工程造价为-2395844.98元。对此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另查明：辽宁地质工程勘查施工集团公司于2018年9月7日更名为辽宁地质工程勘查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院表示：没有实际施工和管理，本案诉讼请求及结果与该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上述合同及协议均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存在无效事由，因此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恪守。关于工程总造价的问题，本案系固定总价合同，合同内固定价款111914063.91元，另外发生设计变更及签证-2395844.98元，故本案工程总造价为109518218.93元（111914063.91元-2395844.98元）。关于已付款数额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已付款金额为95126953.39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院确认为14391265.54元（109518218.93元-95126953.39元）。因质保金已到期，故不予扣留。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筑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的时间：“1、预付款：10%。2、工程款拨付：工程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剩余50%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5%，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完。）3、非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无法竣工验收的，甲方每月支付乙方所完工程费价的50%，剩余50%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5%）一年内付完。”现本工程的已付款金额已达到应付款金额的85%以上，故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从竣工验收之日（2016年12月26日）一年后（即2017年12月27日）开始一并计算。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大东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辽宁地质工程勘查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391265.54元；二、沈阳大东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辽宁地质工程勘查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14391265.5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990元，由辽宁地质工程勘查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990元，由沈阳大东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万元；鉴定费230370元，由辽宁地质工程勘查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370元，由沈阳大东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筑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相互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视为质证过的证据。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公开质证。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