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女，汉族，1975年8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其政，男，汉族，1969年1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系刘辉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喆政，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乡嘉亨茂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东风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辉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卫平，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湘乡嘉亨茂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亨茂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停车场提供收费停车服务，构成保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365条规定，上诉人将车辆停入停车场离开即构成保管物的交付，车辆交付后停车场应对车辆进行保管，务必使车辆不会被人损坏或以非正常方式离开停车场。至于车钥匙没有交给停车场是由于保管车辆无需使用车钥匙，这并不影响车辆交付保管。2、上诉人可以驾车自由出入停车场只是一种表象，其实质是上诉人支付一年停车费后，被上诉人将车牌输入了门禁系统，故车辆进出时栏杆会自动抬起。这也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的停车场是存在管理制度和出入规则的。被上诉人的停车场入口张贴了停车收费公示牌，在出入口还有人工值守岗亭，有人值班收费。3、收费单上的标注有些模糊，上诉人认为是停车保管费，被上诉人称是停车保洁费，实际上不论收费名称怎样，均改变不了其收取停车服务费的本质，也改变不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车辆进行保管的义务。4、上诉人交费后将车辆停放于停车场期间，车辆被他人用拖车拖走，显然车辆不是正常驶离。被上诉人要么是明知而不制止，要么是根本就没有发现，不论哪种情况，被上诉人均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不论双方成立何种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5、根据《湖南省停车场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停车场内的车辆有保管责任。6、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并未否定其对车辆的保管责任，其认为上诉人非车辆所有权人，无诉权及车辆被他人拖走，无法返还，被上诉人也是受害者。因此，一审判决否认被上诉人之保管责任，不但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也违背了诉讼双方在诉讼中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嘉亨茂公司辩称，1、刘辉与嘉亨茂公司不是保管合同关系，湘Ｌ×××××号车辆由刘辉自己保管，嘉亨茂公司一年所收720元属占用场地停车保洁费，无需承担保管服务责任。2、交了保洁费的车辆的车牌号已输入停车场系统，车辆出入是自由的，不存在接受嘉亨茂公司出入检查，公司也无权干涉车辆的出入。3、湘Ｌ×××××号车辆被第三方拖走，是在一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不需要收取停车费，嘉亨茂公司无过错。其他车辆出入停车场也不存在接受检查，公司能做的就是停车超过一小时收费。4、湘Ｌ×××××号车辆不是丢失，也不是在停车场损坏，是车辆产权登记人与他人有经济纠纷才被第三方拖走。刘辉购车手续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嘉亨茂公司无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刘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将湘Ｌ×××××号小汽车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辉系嘉亨茂公司所属湘乡市嘉亨茂购物广场二楼门店经营承租人。刘辉于2018年11月4日向嘉亨茂公司交纳了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的停车保洁费720元。缴纳费用期间刘辉将车牌号为湘Ｌ×××××的梅赛德斯奔驰Ｓ350小型轿车停放于嘉亨茂公司的停车场，刘辉夫妇保管汽车钥匙，夫妻可驾驶车辆自由出入该公司停车场。2019年2月26日，刘辉发现停放在停车场的车辆丢失。嘉亨茂公司查看监控后得知2019年2月21日晚凌晨3时许，涉诉的汽车被他人驾驶的车号为湘Ｆ×××××、湘Ａ×××××的车辆拖离扣留。之后，嘉亨茂公司向湘乡市公安局报案。刘辉要求嘉亨茂公司返还车辆，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车辆注册日期为2011年8月3日，登记在胡平梅名下。因胡平梅与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存在经济纠纷，2018年4月18日胡平梅将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该公司遂委托他人将该车拖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辉将车辆停放至嘉亨茂公司停车场是否构成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可见，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保管合同必须以物的交付为成立要件，即保管人对保管物能实际占有和控制。本案涉案车辆虽由刘辉夫妇将其停放在嘉亨茂停车场，但车辆钥匙由刘辉夫妇保管，刘辉夫妇可驾驶车辆自由出入停车场，且嘉亨茂公司向刘辉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标注的是停车保洁费，刘辉称其车辆交与嘉亨茂公司保管成立保管合同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嘉亨茂公司亦予以否认，嘉亨茂公司提供停车场地供他人停车收取一定费用是提供一种方便他人停车的服务，他人的车辆并不受嘉亨茂公司的实际控制，因此并不构成保管合同关系。本案涉案车辆并未毁损灭失，而是因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胡平梅与他人存在经济纠纷被案外人拖走扣留。综上所述，刘辉要求嘉亨茂公司返还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刘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刘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刘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其政陈述，湘Ｌ×××××号车辆是其于2018年10月从李练处以181800元的价格购入的，购车时其知道该车系抵债车辆，不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嘉亨茂公司地下停车场有负一、负二层共计约三百个停车位，这些停车位除了嘉亨茂公司经营户可以停车外，外来社会车辆也允许停放，但收费标准不同，对内一般是按每月60元的标准收费，对外按照停车收费公示牌上公布的收费标准计时收费，对单次停放1小时之内的车辆免费。地下停车场的管理是由嘉亨茂公司负责。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刘辉与被上诉人嘉亨茂公司之间纠纷性质应如何界定。本案中，刘辉系嘉亨茂公司所属湘乡市嘉亨茂购物广场二楼门店经营承租人，并缴纳了停车保洁费将涉案的湘Ｌ×××××号小车停放在嘉亨茂公司地下停车场。嘉亨茂公司负责嘉亨茂购物广场地下负一层、负二层停车场的管理，并提供安保、卫生等方面的服务，刘辉与嘉亨茂公司属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由此产生的纠纷应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定性正确，对刘辉所提出的其与嘉亨茂公司成立保管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刘辉要求被上诉人嘉亨茂公司向其返还湘Ｌ×××××号小型汽车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事发后，嘉亨茂公司通过调取监控录像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查明了涉案的湘Ｌ×××××号小型汽车被拖离嘉亨茂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经过及车辆被拖走的原因：该车登记的所有权人胡平梅与案外的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存在经济纠纷，2018年4月18日，胡平梅将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该公司委托他人将车拖走。本案中，刘辉的丈夫戴其政从李练处购买该车时，明知该车系抵债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仍然购买使用，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另一方面，涉案的湘Ｌ×××××号小型汽车现并不由嘉亨茂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嘉亨茂公司无法向刘辉返还该车，且嘉亨茂公司作为地下停车场的管理服务方已配合公安机关查明了涉案车辆的去向，故一审法院对刘辉请求嘉亨茂公司返还湘Ｌ×××××号小型汽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刘辉请求二审改判嘉亨茂公司向其返还湘Ｌ×××××号小型汽车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兵审判员  戴 伟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李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