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民初2358号 原告：刘在良，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女，系原告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涵，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山市塘源口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山市塘源口乡塘源口村。 负责人：毛才明，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蓉，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晟颖，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日水，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被告：浙江博承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山市虎山街道景星西路21-1号。 法定代表人：周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建，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刘在良与被告江山市塘源口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塘源口乡政府）、毛日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经被告江山市塘源口乡人民政府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浙江博承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承公司）为被告，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8月7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陈涵，被告塘源口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蓉、被告毛日水、被告博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建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被告塘源口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晟颖到庭参加了7月23日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在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毛日水共同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医疗费42071.80元（已扣除被告毛日水在医院为原告垫付的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误工费32231元、护理费32231元、营养费5790元、残疾赔偿金5460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380元、交通费1930元、后续护理费暂依照10年计算为609550元。原告康复期间住院产生的费用41876.26元，营养费2790元。以上总计1319400元；2.判令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毛日水共同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3200元，以上合计53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毛日水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5日，被告塘源口乡政府雇佣被告毛日水拆除危房（危房地址在江山市，被告毛日水接受雇佣后召集原告等人进行拆房活动，并与原告商定每天的工钱是300元。2018年6月28日原告在进行拆房工作时，不慎从高处坠落并受重伤，被告毛日水接到电话通知后赶到现场，将原告送到江山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原告骨折，胸12椎体骨折伴双下肢截瘫。经医院救治，原告于2018年7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载明：原告胸11椎体骨折脱位伴截瘫，胸12椎体骨折。原告住院期间的治疗费为49171.80元。2019年1月8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鉴定：1.原告因钝性外力作用造成第11胸椎体粉碎性骨折、脱位伴骨髓损伤，遗留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和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致残程度一级；2.原告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损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止，原告伤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正在按照医嘱进行康复理疗，由此产生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等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原告认为，被告塘源口乡政府雇佣被告毛日水拆除危房，被告毛日水召集原告等人具体进行拆除危房工作。原告等人在拆除危房时，两被告缺乏有效的安全监管，也没有配备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从而发生安全事故，原告受雇在拆除危房时受伤，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由雇主或者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塘源口乡政府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2017年5月，被告出于辖区内房屋拆除中的安全考虑，拟安排专业的拆除队伍施工，根据江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江政办发〔2017〕61号《关于转发〈浙江省2017年度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的通知〉》文件规定精神，被告通过询价的方式，向社会上具有相应经营范围的单位发出公开询价，但是有博承公司、江山市华林建设有限公司、衢州威凌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参与询价，后经被告党政联席会议决定，确定博承公司为中标单位，由其取得塘源口乡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工程。中标后，博承公司陆续拆除房屋多处。原告所述其受伤地点的房屋即为博承公司组织实施拆除，被告既非原告的雇主，也非该房屋拆除的组织实施单位，原、被告也不存在原告陈述的帮工关系，故被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的诉请没有依据。被告处的房屋拆除工程是由博承公司通过询价的方式取得的，被告与博承公司构成承揽关系。房屋拆除过程中的配备安全保护措施及安全监管责任等系博承公司的职责。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作为定作人（发包方），承担的只是选任过失责任，被告在案涉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或者过失，不存在选任过失，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施工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构成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雇员的人身损害系因安全生产事故所致。本案中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事故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原告要求被告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3.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原告在治疗及鉴定过程中，均“神清”，但以脑部受伤有脑震荡、神志不清等为由回避陈述受伤经过，且根据徐达全的陈述，原告在受伤前的中午曾饮酒，作业时被自己的电钻电线缠住双脚。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由被告毛日水与博承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毛日水辩称：1.被告塘源口乡政府2017年6月招标的是拆钢棚，原告2018年6月受伤的房子，是因为泥石流危险需要拆除，中间间隔了一年时间，是两个项目。拆房子是乡政府的人直接叫我去的，与被告博承公司无关。2.原告是我雇佣的，原告是钻工，拆房屋里面的框架结构需要电钻工，每天工资300元。3.医院里支付了7100元的医疗费。关于费用问题，由法院判决，愿意承担责任，原告本身也有一点过错，具体由法庭认定。 被告博承公司辩称：没有参与投标，公司材料可能是被告毛日水自己在办公室拿去的，并非公司提供。被告塘源口乡政府也从未电话或者书面通知过其中标，也没有合同。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民事审判证人笔录，证明被告塘源口乡政府雇佣被告毛日水拆除危房，被告毛日水召集原告等人去从事拆房工作，原告在拆房时从高处坠落受伤的事实；被告毛日水与原告商定每天的工钱是300元；被告塘源口乡政府与被告毛日水没有签订合同，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没有支付拆房费；被告毛日水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购买过保险；2.原告住院病历、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汇总表、出院记录、护理证明书，证明原告治疗情况，医院出具的原告需要休息及护理的证明；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鉴定结论及鉴定费用；4.残疾辅助器具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原告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5.原告于2019年4月9日至6月30日期间所进行的康复治疗情况及费用。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审批表、计划表、会议记录、通知、中标通知书；衢州威凌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政府采购协议供货询价单；江山市华林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周顺建项目经理证、姜芸安全员证、政府采购协议供货询价单；民事审判证人笔录；证明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根据市政府文件要求，通过询价方式确认辖区内房屋拆除施工单位为浙江博承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博承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系原告受伤地点房屋拆除的实际施工单位，原告与被告塘源口乡政府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损失应向浙江博承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主张；2.检测鉴定报告及光盘、照片，证明被告博承公司在中标后，实际进行了房屋拆除施工工程，被告毛日水是作为被告博承公司的负责人在现场拆房的事实，拆除的地点一是在郑贤军户，地点二是杨招祥户；3.鉴定报告及鉴定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伤残等级二级，花鉴定费4592元；4.毛日水名片1份，证明毛日水是以被告博承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来参与询价的，该名片与毛日水在（2019）浙0881民初1574号案件中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被告毛日水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博承公司提供了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其他单位送达给被告博承公司的中标通知书样式。 经本院调查，向戴崇秀、徐达全询问后，作谈话笔录各一份。 经质证，被告塘源口乡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受伤的地点及与乡政府之间的关联性。被告毛日水、博承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均提出异议，被告毛日水、被告博承公司均表示没有收到被告塘源口乡政府的中标通知书。原、被告对被告博承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没有异议，对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被告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就各方争议的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责任问题、原告主张的费用合理性问题分析如下： 争议问题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责任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是发包方，被告毛日水是承包方，被告毛日水雇佣原告，乡政府是间接雇佣了原告，被告毛日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塘源口乡政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塘源口乡政府认为，其已将案涉工程按照招投标程序发包给被告博承公司，原告的损伤应当由被告毛日水及被告博承公司承担，与其无关。被告毛日水、博承公司均认为，案涉工程是被告塘源口乡政府直接交给被告毛日水做的，与博承公司无关，被告毛日水表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毛日水在本案及（2019）浙0881民初1574号案件的陈述、戴崇秀及徐达全的谈话笔录，可以认定原告在受被告毛日水雇佣拆除洪福村房屋项目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被告塘源口乡政府就“违章建筑拆除队伍”项目虽然进行了询价招标程序，但并未就施工项目范围、内容等与被告博承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合同，被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不能反映是否送达被告博承公司，毛日水名片及询价材料尚不足以反映被告博承公司在拆房项目上的参与，被告塘源口乡政府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博承公司与案涉工程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塘源口乡政府关于已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博承公司施工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塘源口乡政府在拆除房屋项目过程中，直接与被告毛日水之间发生关系，应当认定被告塘源口乡政府与被告毛日水之间存在承包关系。 关于各方责任问题。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毛日水雇佣原告施工，对原告的工作负有安全注意和安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应加强原告在工作过程中的规范操作及管理，提供安全保障装备，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但根据徐达全的陈述，原告“站在拆了一半的墙上，墙上有我们架起来的木板，这个木板是为了施工安全”、“他一双脚都缠绕在（电线）里面”、“大家都有喝酒”等，可以反映被告毛日水未尽安全管理、保障责任，应对原告的损伤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刘在良系掌握一定技能的电钻工，其工资收入明显高于一般雇佣人员（徐达全陈述自己为粗工，每天150元加一顿中饭），其对自身工作、环境也应当具备更强的安全防范知识和意识，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而原告在拆除房屋施工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中午并有饮酒行为，造成己方不慎从施工现场摔下受伤，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塘源口乡政府作为被拆除房屋项目的发包人，对其承包对象被告毛日水是否具备安全施工能力具有审查义务，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毛日水具备拆除房屋方面的安全施工能力或者资质的，应当就其选任的过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由被告毛日水对原告刘在良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身承担30%的责任，被告博承公司不承担责任。 争议问题二：原告主张的费用合理性问题。 1.残疾赔偿金。原告根据其单方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2019年1月8日作出的浙千司鉴衢恒所【2019】临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提出残疾赔偿金546040元的诉请。被告塘源口乡政府对上述鉴定有异议，审理期间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2020年1月3日作出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10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在良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二（贰）级伤残，被告塘源口乡政府认为应当按照二级伤残程度计算。被告毛日水没有异议。原告刘在良对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系因下半身截瘫无法乘坐高铁，如去杭州只能用120救护车来回接送，且必须全程有医护人员陪护，必须预先在浙二医院办好进行此两项检查的所有预约和缴费费用，原告无此能力也无资金进行此两项检查，因此无法提供尿动力学检测、肛门直肠测压检测结果，该鉴定系待定结果，并非肯定结果。 就鉴定的采信问题，经比较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浙千司鉴衢恒所【2019】临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合理、结果科学且确定，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果不确定，再行补充鉴定、确定结果客观上存在一定困难或者可能造成其他影响。综合全案，本院对浙千司鉴衢恒所【2019】临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27302元/年×20年=546040元。 2.医疗费。原告提供了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5日的住院发票49171.80元、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的住院发票13292.53元、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7日的住院发票14969.96元、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住院发票12301.57元及2018年7月15日抬人费收款收据80元、2019年5月9日的包餐费收款收据524.10元、2019年6月7日的包餐费收款收据481.60元、2019年6月30日的包餐费收款收据306.50元，主张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了医疗费42071.80元（已扣除毛日水支付的7100元）、康复医疗费用41876.26元。被告毛日水没有异议，被告塘源口乡政府认为康复费用属于治疗终结之后的费用，应当算在护理依赖费用里面。 本院认为，伤残评定的时机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即伤残等级是针对受害人损伤经治疗终结后损伤情况作出的等级评定，在确定伤残等级后与之对应的赔偿项目主要为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该两项费用已包含了因原告受伤造成的劳动能力受损等后果的综合性赔偿，且原告未就该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及费用的合理性提供证据或者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已根据2019年1月8日【2019】临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原告2019年1月8日之后发生的康复治疗费用不宜再由被告承担。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合理的医疗费用为49251.80元，其中毛日水已支付71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误工费。被告毛日水没有异议，被告塘源口乡政府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对计算日期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32231元。 5.护理费。被告毛日水没有异议，被告塘源口乡政府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对计算日期没有异议。本院认定原告合理的护理费为17天×130元/天+176天×80元/天=16290元。 6.营养费5790元。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7.交通费。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提出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根据原告受伤、住院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4380元。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受伤，确需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原告提供了淘宝订单截图，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 9.后续护理依赖费。原告主张2019年1月8日起计算10年的护理依赖费609550元。被告毛日水没有异议，被告塘源口乡政府对原告主张的时间没有异议，认为数额应当为原告主张数额的40%。本院认为，定残后仍需长期护理的，应按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计算比例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0%，本院根据原告主张认定为61099元/年×10年×40%=244396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1.鉴定费。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证明其花费鉴定费320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塘源口乡政府认为其因鉴定花费了4592元，本院对该项费用也予以认定，但因本院采信了浙千司鉴衢恒所【2019】临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故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费4592元由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承担。 综上，原告合理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为：残疾赔偿金546040元、医疗费4925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误工费32231元、护理费16290元、营养费579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380元、后续护理依赖费244396元(2019年1月8日起计算10年)、鉴定费3200元，以上共计902588.80元。 综上，结合原、被告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6月25日，被告毛日水雇佣原告刘在良从事拆除房屋工作。2018年6月28日，原告在江山市拆除房屋工作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被送往江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医疗费49171.80元及抬人费80元。被告毛日水支付医疗费7100元。上述房屋拆除项目由被告塘源口乡政府通过询价程序联系被告毛日水完成。 2019年1月7日，原告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就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的浙千司鉴衢恒所【2019】临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在良因钝性外力作用造成第11胸椎椎体粉碎性骨折、脱位伴骨髓损伤，遗留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和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致残程度一级；2.被鉴定人刘在良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损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止；3.被鉴定人刘在良伤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32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2020年1月3日作出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10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在良……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二（贰）级伤残；2.其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并备注“若被鉴定人后期行尿动力学检测、肛门直肠测压检测等相关检查，可根据其检测结果，结合其自身恢复情况，再行伤残等级鉴定”。被告塘源口乡政府预交鉴定费用4592元。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争议问题分析，应当由被告塘源口乡政府赔偿原告合理损失902588.80元的20%即180517.76元，被告毛日水赔偿原告合理损失902588.80元的50%即451294.40元。原告要求被告塘源口乡政府、毛日水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塘源口乡政府要求被告博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合理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山市塘源口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刘在良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后续护理依赖费、鉴定费共计902588.80元的20%即180517.76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毛日水赔偿原告刘在良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后续护理依赖费、鉴定费共计902588.80元的50%即451294.4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7100元，余款444194.4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刘在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751元，由原告刘在良负担4891元，由被告江山市塘源口乡人民政府负担3900元，由被告毛日水负担7960元；鉴定费4592元，由被告江山市塘源口乡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素风 人民陪审员  程洋冰 人民陪审员  徐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琪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