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480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乔戈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80号7幢5层501－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8583519X9。 法定代表人：朱国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君、云金德，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朗霞街道新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804417895。 法定代表人：戎伟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燕、陈姝，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乔戈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戈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亚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海亚特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海亚特公司对裁定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经中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海亚特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乔戈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谢君、云金德、被告海亚特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唐家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戈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海亚特公司支付乔戈里公司货款56000元；2.判决海亚特公司支付乔戈里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94.7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海亚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7日，原、被告就轴承滚子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签订《产品试用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试用原告的设备，交付押金8万元。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押金8万元，原告将设备交付被告试用。2016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就设备的有关事宜达成《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和《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技术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将以低于市场的最优价格提供设备于被告，被告在协议期内独家采购原告的设备，并需对原告的设备技术进行保密，不得对原告的专利技术进行任何形式的传播。此后，双方就具体设备多次达成购销合同，双方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7月14日、8月22日、10月28日、12月26日、2017年5月8日、7月13日先后七次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其中，2017年5月8日，合同编号：HZXS20170508-01，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设备1套，单价为28万元，合同金额84万元。上述七份合同付款方式均为：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周内，被告先预付40％，被告预验收合格设备达到发货条件后支付50％，设备验收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10％。原告分别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但被告一直未按约定付款，七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履行过程中，被告每份合同均拖欠10％的货款。直至2017年12月18日，经过告的催款，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1.9万元（该金额为被告拖欠的全部七份买卖合同货款金额的5％），仍然拖欠原告全部七份合同货款金额的5％，总共为21.9万元，包括本案中最后两份合同拖欠货款金额的5％，总共为5.6万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海亚特公司辩称，针对原告诉请的第一项，被告认为被告至今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第二，对原告诉请的货款金额无异议，但未到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和期限，因此原告的诉请没有双方的约定依据。双方约定是设备验收结束后一个月内被告才将余款即本合同总价款的10%，包括原告诉请的56000元在内汇至原告银行账户，现在设备未经验收，因此被告无需支付货款。第三，基于原告诉请的第一项货款本身支付条件未成就，因此也不存在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也应予驳回。 海亚特公司针对反诉提出以下请求：1.判决确认解除海亚特公司与乔戈里公司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合同编号分别为：HZXS20170508、hzxs20170713-01）2份；2.判决乔戈里公司返还海亚特公司货款106.4万元；3.判决乔戈里公司支付海亚特公司违约金87521.76元（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此后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4.判决受理费、保全费由乔戈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0日，乔戈里公司与海亚特公司就轴承滚子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的有关事宜达成《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同协议书》与《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技术协议书》。此后双方就具体设备达成购销合同即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2016年8月22日、2017年10月28日、2016年12月26日、2017年5月8日、2018年5月13日先后七次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上述七笔交易货款总额共计438万元。海亚特公司与乔戈里公司双方的贸易为：1.2016年5月20日签订《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其附件，确立在同等条件下，独家采购，不得在协议期内采购别家类似产品；2.采购数量越多价格折扣力度越大；3.签署了详尽的技术协议，并明确设备验收分两步进行，乔戈里公司现场预验收和海亚特公司现场验收，海亚特公司现场验收经双方代表签署验收合同文件；4.具体设备买卖合同书中再加明确（1）如系统出现故障时，乔戈里公司须二十四小时内响应，四十八小时服务到位；（2）如因原厂商乔戈里公司之原因致使设备技术指标未能达到验收标准，乔戈里公司负责协调解决并作出相应的调换；（3）如因乔戈里公司原因致使设备技术指标未能达到验收标准，由乔戈里公司负责解决问题；（4）买卖合同第七条乔戈里公司向海亚特公司作出的服务与承诺，包括但不限于主动征询服务请求，定期跟踪服务；系统的定期优化与维护服务；四十八小时内赶到用户现场；采用目前最先进、成熟技术等；（5）如由于乔戈里公司原因未能在180天之内完成调试验收，乔戈里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货款，并按当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违约金。据上，海亚特公司基于信任，才与乔戈里公司持续贸易，但在海亚特公司按合同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乔戈里公司却无法完成上述任一合同项下设备的调试验收工作且期限均超过了180天，至此乔戈里公司已实际违约，先前乔戈里公司还能勉强按上述约定履行自身责任义务，海亚特公司还能接受，但随后至今海亚特公司多次与乔戈里公司沟通，乔戈里公司怠于履行自身责任义务，并以变更尾款支付条件先行支付尾款，再行改进调整问题设备，以致后续甚至逃避自身职责，拒绝调试拒绝沟通。海亚特公司于2019年2月底3月初向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权益，因涉案两合同的管辖被乔戈里公司变更为乙方所在地，海亚特公司曾为节省诉讼资源，提请管辖诉讼，后于2019年11月7日收到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辖终1298号驳回管辖异议上诉的民事裁定书，据此确定本案两合同归由滨江法院审理，据此提请反诉请求，望判如所请。 乔戈里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海亚特公司请求确认解除两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没有任何依据。乔戈里公司一直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海亚特公司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海亚特公司是在试用轴承滚子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半年后，与乔戈里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签订了《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价格规定书》、《技术协议》，并双方在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7月13日之间陆续签订七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海亚特公司陆续从乔戈里公司购买全自动视觉检测设备15套，圆锥滚子上料机9套。本案涉诉的两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分别为2017年5月8日与2017年7月13日签订，在海亚特公司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2月26日之间陆续从乔戈里公司购买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11套，圆锥滚子上料机9套的基础上，2017年5月8日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采购1套，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采购3套。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采购的3套中其中1套是海亚特公司的股东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认可且从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转交付给海亚特公司的。截止2018年10月份，乔戈里公司一直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积极的进行售后服务，后因海亚特公司严重拖欠乔戈里公司货款及乔戈里公司完全相同行业的海亚特公司的关联公司杭州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27.02％股权的股东及该公司董事岑坚为海亚特公司的董事兼经理）成立后，双方之间关系恶化，乔戈里公司甚至都不能进入到海亚特公司厂区对设备进行正常的保养维护。另外，海亚特公司明显怠于履行验收义务，本案涉诉的两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中共4套相同型号（Choyo-R41）、相同技术协议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和2017年9月12日全部经海亚特公司预验收后收货且全部投入运行使用，海亚特公司收货且设备已经运行了两年多，海亚特公司有充足的时间和条件组织人员对设备进行验收，但海亚特公司却迟迟不对设备进行验收，这明显说明海亚特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同时，因海亚特公司迟迟不履行验收义务，故其一直拖欠乔戈里公司验收结束后应当支付的货款。乔戈里公司认为，首先，行业惯例是设备交付一个月内，买方未对设备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买方默认设备合格；其次，海亚特公司将设备投入使用之后向乔戈里公司采购了设备耗损件进行更换，海亚特公司实际上已经是完成了实质验收并将设备投入使用；最后，涉案合同的《合同变更三方协议》第1条已经明确：“本协议签署后即表示丙方（即海亚特公司）确认已接收乙方转移的设备并已投入使用”。二、因乔戈里公司已经严格按照《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及两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履行义务，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故返还海亚特公司货款及支付海亚特公司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海亚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全部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5日，原、被告就被告试用原告设备事宜签订《产品试用协议书》，约定试用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31日，产品为滚子外观缺陷光学自动全检机（含乔戈里计算机图像检测软件V1.0），数量为1，设备单价39.8万元；被告在试用产品前需支付押金8万元，协议书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款项支付、纠纷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同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押金8万元。原告将设备交付被告试用。 2016年5月20日，原、被告就《轴承滚子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独家采购事宜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并签订《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对双方的合作事项达成总括性约定。同时，双方签订《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价格规定书》，约定若被告购买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Choyo-R41）两年内购买数量多于10台时，含税优惠价为28万元。 同日，双方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Choyo-R41）技术协议》，约定设备验收分两步进行，原告现场预验收：设备完工后，由原告通知被告派人到现场进行预验收；被告现场验收，即最终验收：设备终验收进行，机器安装就位，被告提供相关产型号，原告出厂试机产品和被告检测产品相同，由被告人员调试合格后，待设备连续工作3个工作日无故障后再进行终验收，在完成设备验收且被告正常使用三十天内（含抽检阶段时间），若没有异议，双方代表签署验收合格文件；协议还对设备的质量保证和售后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此后，原、被告陆续签订多份购销合同。 2017年3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附件内容为乔戈里设备验收清单的邮件，要求原告对清单所列问题先评估再拿出妥善的解决方法。3月9日，原告针对清单所列问题一一回复。 2017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Choyo-R41-1220-W200）合同书》（合同编号：HZXS20170508-01），约定：产品为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Choyo-R41-1220-W200）（含乔戈里计算机图像检测软件V1.0）1套，适用φ12-20mm，L20-35mm滚子；合同总金额28万元，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周内，被告将合同总价格的40％（即11.2万元）的预付款汇至乔戈里公司账号，收到款项后60天内设备完成交付，被告预验收合格设备达到发货条件后，被告将本合同总价格的50％（即14万元）汇至原告账号，待原告收到被告50％货款后，设备正式安装发货，设备验收结束后30天内，被告将其余款项即本合同总价格的10％（即2.8万元）汇至原告账号；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包括系统集成、软件和设备；原告应向被告提供项目建设的正确具体设计方案，并负责对项目进行实施和维护；被告有责任在原告货物到货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点验并签字确认；双方根据合同规定，进行项目实施、测试、验收，项目验收完成后，应签订“项目验收报告书”，项目验收报告书签订后，项目正式投入运行；货到现场后，如由于原告原因未能在180天之内完成调试验收，原告无条件退还被告全部货款，并按当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违约金；由于被告原因未能按照合同规定期限支付第二次预付款，每逾一天，处罚本合同所规定项目款项的0.1％，处罚总额不超过项目款项的5％，当超过合同规定期限180天，被告仍然不能支付，原告有权取消本合同并拒绝安装发货，原告不退还已收合同预付款，货到达被告现场后，若因被告原因不能使项目进行验收，被告不得拖延款项的支付时间，若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有权停止一切项目安装调试及维护工作；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7年5月12日、6月13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11.2万元、14万元，合计25.2万元。 2017年6月14日，原告将编号为HZXS20170508-01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交付被告，并向被告开具金额为2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均进行了签收。 2017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Choyo-R41-1220-W150）合同书》（合同编号：HZXS20170713-01），约定：产品为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Choyo-R41-1220-W150）（含乔戈里计算机图像检测软件V1.0）3套，适应滚子规格为L20-35mm，φ12-20mm，在线检测；合同总金额84万元，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周内，被告将合同总价格的40％（即33.6万元）的预付款汇至乔戈里公司账号，收到款项后60天内设备完成组装调试，被告预验收合格后将本合同总价格的50％（即42万元）汇至原告账号，待原告收到款项后，设备正式发货，设备到达被告现场安装调试结束30天后，被告将本合同总价格的10％（即8.4万元）汇至原告账号；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包括系统集成、软件和设备；原告应向被告提供项目建设的正确具体设计方案，并负责对项目进行实施和维护；被告有责任在原告货物到货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点验并签字确认；双方根据合同规定，进行项目实施、测试、验收，项目验收完成后，应签订“项目验收报告书”，项目验收报告书签订后，项目正式投入运行；货到现场后，如由于原告原因未能在180天之内完成调试验收，原告无条件退还被告全部货款，并按当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违约金；由于被告原因未能按照合同规定期限支付第二次预付款，每逾一天，处罚本合同所规定项目款项的0.1％，处罚总额不超过项目款项的5％，当超过合同规定期限180天，被告仍然不能支付，原告有权取消本合同并拒绝安装发货，原告不退还已收合同预付款，货到达被告现场后，若因被告原因不能使项目进行验收，被告不得拖延款项的支付时间，若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有权停止一切项目安装调试及维护工作；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同年7月18日，原告（甲方）、被告（丙方）及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变更三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因签署编号为2016120901的设备采购合同，乙方向甲方采购的定制滚子外观缺陷全自动检测机（Choyo-41）转让给丙方使用，同时明确以下条款：1.甲方配合乙方将设备转让丙方使用，乙方目前已将设备完全移交给丙方，本协议签署后即表示丙方确认已接收乙方转移的设备并已投入使用；……4.甲方和丙方重新签订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ZXS20170713-01，合同内容为甲方向丙方销售三台设备，甲方和丙方的权利义务以新合同条款为准，合同签署后甲方只需向丙方交付两台设备。 2017年8月3日、9月11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47.6万元、28万元，合计75.6万元。 2017年9月12日，原告将编号为HZXS20170713-01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交付被告，送货单注明“本次送货二套，另一套由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先行送到”。同月2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8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进行了签收。 2017年9月2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附件内容为乔戈里设备验收清单的邮件，邮件内容为：“朱总，附件是我们上次确认的验收条款，你这边评估下那些可以整改的标注好，你定好时间后我来安排相关事宜！” 2017年12月8日，被告向原告购买外观机耐油尼龙滚棒1付，并向原告支付配件费用2000元。2018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购买包装机光源控制器，并支付配件费用3000元。7月24日，被告向原告购买上料机皮带和上料，并支付配件费用2400元。9月5日，被告向原告购买条形广源2套，并支付配件费用1400元。9月18日，被告向原告购买上料机滚棒一套，并支付配件费用2000元。 2017年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余款21.9万元。 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6000元未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产品试用协议书及收据签收单、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发票签收单、送货单、合同变更三方协议、交易明细、银行收款回单、被告提交的海亚特乔戈里战略合作协议书及价格规定书、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技术协议、银行账单、往来邮件及设备问题清单及庭审录音录像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合同项下的产品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关于剩余货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原告认为，案涉两份合同的4套设备已经被告预验收后收货且全部投入运行使用，被告收货且设备已经运行两年多，却迟迟不对设备进行验收，且此后被告还购买了设备耗损件，说明被告已完成实质验收并将设备投入使用，故被告应当及时支付余款；被告认为，原告无法完成任一合同项下设备的调试验收工作且期限均超过180天，之后又通过变更尾款支付条件先行支付尾款，再行改进调整问题设备，故被告不应当支付尾款，且原告交付的设备一直无法验收，应解除双方的设备合同书，原告应返还被告货款。本院认为，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本案中，双方对于货款的支付有明确约定，余款的支付条件为设备验收结束后30天内。案涉4套设备中的一套系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由宁波更大集团有限公司直接交付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中，被告已确认设备完全移交并已投入使用，应视为该设备已完成终验收；其余3套设备，被告抗辩存在问题导致无法完成终验收，并提交邮件予以佐证，但该邮件针对的设备非本案两份合同涉及的设备，而是之前签订的合同交付的设备，本院不予采纳。从被告购买零配件及继续付款的行为来看，在此过程中，被告并未就案涉3套不能达到技术要求导致无法完成终验收提出异议，故被告的行为表明其认可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设备已经终验收，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尾款支付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合同书两份、返还货款1064000元及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支付杭州乔戈里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94.7元，合计6029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08元，减半收取计6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623元，合计1277元，由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5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582元，由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吴 彦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黄旭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