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牛江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恩，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桥，濮阳市乐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黄县现代物流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建设路与工业西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苏志亮，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雪艳，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进军，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晓恩、内黄县现代物流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黄现代公司）、袁雪艳、申进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韩晓恩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桥，被上诉人申进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内黄现代公司、被上诉人袁雪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赔偿韩晓恩389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停运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警队扣押车辆是因车辆驾驶人违法行为导致，与侵权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影响韩晓恩车辆营运天数为44天没有依据。且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是否缴纳税款、是否有相应票据的情况下，认定一天营业额高达1073.5元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规定，停运损失承担主体为侵权人。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也明确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其承担责任范围。3.通过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韩晓恩车辆损失较小，不需要施救，一审判决认定施救费3000元不当。韩晓恩辩称，1.其于一审时对车辆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虽称评估认定数额较高，但没有申请二次评估，应视为对评估报告的认可。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确定日利润金额计算停运损失正确。2.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为固定证据、检验鉴定的需要扣押车辆，造成其车辆停运44天。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承保车辆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与交警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存在直接关联。同时，为排除安全隐患，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其营运损失于法有据。3.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对其不承担营运损失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相关条款应属无效条款。申进军辩称，与韩晓恩答辩意见一致。内黄现代公司、袁雪艳未答辩。韩晓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内黄现代公司、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袁雪艳、申进军赔偿其各项损失44317.1元，诉讼费不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23时50分许，在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产业区民生路陈氏饮料公司东，段冠军驾驶韩晓恩所有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Ｄ×××××重型自卸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其后内黄现代公司司机关群觉驾驶实际车主为袁雪艳、申进军的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带豫Ｅ×××××重型普通半挂车载王军芳同向行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王军芳受伤、关群觉受伤后死亡的后果。2019年1月24日，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群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段冠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韩晓恩为施救其车辆支付施救费3000元。2019年2月11日，韩晓恩事故车辆经濮阳市腾发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停运损失、营运损失进行了评估，停运损失评定为54748元，日净利润为1073.5元，停运天数为51天。后依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濮阳市贵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韩晓恩车辆的损失价值进行了二次评估，确定估损价值为4705元。另查明，庭审中申进军申请对韩晓恩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后申请撤回对营运损失的评估。韩晓恩事故车辆在交警队被扣押时间自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30日共计39日。内黄现代公司车辆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为李鸿飞，保险责任限额1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段冠军驾驶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Ｄ×××××重型自卸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其后内黄现代公司司机关群觉驾驶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带豫Ｅ×××××重型普通半挂车载王军芳同向行驶相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两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关群觉负事故主要责任，段冠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客观适当，予以确认。韩晓恩作为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Ｄ×××××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车主，有权主张权利。因关群觉驾驶车辆在在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由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条款属格式化条款，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仍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将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后，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车辆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列为免责内容，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是否向投保人李鸿飞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问题，保险公司应负举证责任。首先，保险单中并未载明具体免赔情形。其次，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栏内也没有具体免赔情形，经询问李鸿飞，投保人处自然人签名李鸿飞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不申请对李鸿飞名字进行鉴定，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再次，根据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显示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且投保人李鸿飞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及保险公司提示、告知其免责条款内容，故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韩晓恩诉请及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依据法律规定，其合法损失：1.车辆损失。韩晓恩依据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意见请求4705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施救费。韩晓恩请求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施救费是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赔偿。经审查韩晓恩提交的票据，客观真实，已实际发生，予以确认。3.停运损失。根据韩晓恩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意见请求54748元（1073.5元×51天）。内黄现代公司、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申进军对评估意见均有异议，但除申进军在法定期间内提出评估申请，其他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评估申请，且申进军后申请撤回重新评估申请，视为内黄现代公司、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申进军放弃了评估的权利。对事故车辆的日停运损失1073.5元予以确认；关于停运天数，根据韩晓恩车辆损坏程度，酌定维修天数5天为宜，加上在交警部门被扣押的天数39天，停运天数应为44天。据此，停运损失应为47234元（1073.5元×44天）。综上，韩晓恩合法损失共计54939元（车损4705元＋施救费3000元＋停运损失47234元）。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韩晓恩车损2000元，下余损失52939元（54939元-2000元）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057.3元［（54939元-2000元）×70%］，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共计应赔偿韩晓恩损失39057.3元（2000元＋37057.4元）。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为重新评估支付的评估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晓恩各项损失共计39057.3元。二、驳回韩晓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元，由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负担776元，韩晓恩负担1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否承担停运损失及数额。二、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否承担施救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道路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韩晓恩所有的冀Ｄ×××××、冀Ｄ×××××挂车辆为货运车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实，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故韩晓恩有权主张因车辆无法继续从事经营活动而产生的停运损失。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虽上诉称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且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数额，濮阳市腾发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经韩晓恩委托，通过对货运市场调查，综合日平均营业收入、日营业成本、应缴税金等指标对韩晓恩车辆营业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进行质证，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虽对评估意见书认定日净利润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韩晓恩车辆日净利润为1073.5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扣押车辆天数以及车辆维修天数确认停运天数为44天亦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韩晓恩就其主张的施救费提交了施救费发票，因该费用系韩晓恩为减少其车辆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