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 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平，安徽皖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富业,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海，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3号。 负责人：万家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山祥安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梅城镇潘铺工业园区3号楼A区8号。 负责人：汪江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益兵，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慧芳，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200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潜山市。 法定代理人：张凤（被告朱某之母），女，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恭文，潜山市彭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建林，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 负责人：周雄，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1座17楼1769房间。 法定代表人：万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昱，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东、安富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潜山祥安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安公司”）、朱益兵、孙慧芳、朱某、夏建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珠海市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6129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车辆损失69126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东的车辆停运损失及施救费65086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刘东车辆施救费3900元；六、驳回刘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6元，减半收取40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305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负担1000元；评估费12000元，由安富业负担8400元，刘东负担3600元。 判后，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金额：226380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据我国《保险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二、安富业驾驶皖Ｈ×××××号货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没有取得合法的营运性货车驾驶从业资格，而祥安公司系专业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对其所有的营运性货车驾驶员必须具备营运性货车驾驶从业资格明确知晓，但仍然放任不具备营运性货车驾驶人员驾驶车辆，致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皖Ｈ×××××号货车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晁海涛，而刘东、祥安公司及狮桥公司均不是该车辆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依法对本案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东辩称，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之规定，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应予赔付；二、安富业驾驶皖Ｈ×××××号车辆，因本次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且被吊销驾驶证、营运资格证，所以目前无法提供相应证件；三、车辆登记过户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车辆买卖从交付时就已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实际支配车辆运行或取得运行利益的一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作为原登记所有人不应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富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但上诉费用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 朱益兵、孙慧芳、朱某共同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安富业和刘东的答辩意见，朱益兵、孙慧芳、朱某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投保人，原审中没有证据证明三人继承了遗产，就不应该承担相关责任。 人保财险珠海市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对原判没有异议，已按原判在皖Ｈ×××××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完毕；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 狮桥公司述称，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我方对于财产险应作为第一受益人受偿，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 祥安公司、夏建林未作答辩。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原审证据复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理由能否成立。 本案中，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主张侵权人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肇事车辆导致事故，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不予赔偿，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上诉称皖Ｈ×××××的重型自卸货车的投保人和保险受益人均为晁海涛，本案其他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故其不应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皖Ｈ×××××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珠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在事故中造成皖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受损，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狮桥公司作为皖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刘东作为该车的承租人和使用人，有权就该车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请求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还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皖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系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因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经评估，停运损失为79980元，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武 审 判 员 金京 审 判 员 崔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周健 代书记员 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