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76号原申请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犯罪嫌疑人邹小帛，男，196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原系汕尾市城区荣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2012年8月4日死亡。上诉人（原审利害关系人）邹某1，女，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系邹小帛的妻子。上诉人（原审利害关系人）邹某2，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系邹小帛的儿子。委托代理人郭俊，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没收犯罪嫌疑人邹小帛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15刑没1号之一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利害关系人邹某1、邹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34号、（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粤刑终1395、1396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认定，2001年11月5日，犯罪嫌疑人邹小帛与黄萍（已判决）成立汕尾市城区荣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后以荣泰公司为依托，纠集邹少兵、杨丽芳（均已判决）等人，通过非法设立荣泰沙场盗采海沙，强迫纪某转让乐和酒楼，强迫多个市场猪肉商贩向荣泰公司双荣食品经营部购买双汇冻肉，承包经营蚌场，向银行骗取贷款等行为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同时为其组织成员提供作案工具、经费和报酬，以商养黑。该组织采取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实施了妨害汕尾市城区畜牧局等部门对荣泰公司双联食品经营部的执法检查工作，以及汕尾市城区渔政大队对荣泰沙场非法采沙的执法工作，强迫购买酒楼和购买双汇冻肉，因开发土地与村民发生纠纷后，纠集了四五百人携带非法购买的8支猎枪、刀、棍等准备斗殴，伪造公司印章，并利用伪造印章伪造票据，为逃避检查打击，故意销毁公司会计凭证、会计帐簿和财务会计报告，违建干扰群众正常生活和殴打、驱赶在汕尾港采蚌的群众等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汕尾当地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黄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聚众斗殴罪、行贿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共10罪，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邹小帛和黄萍一起是上述案件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邹小帛和荣泰公司名下的巨额财产是与黄萍一起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所得，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非法财产，均用于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申请机关提请没收的财产中，（一）邹小帛名下位于汕尾市区综合市场二马路C栋X层和D栋X层的房产，产权登记时间均为2002年4月12日，建筑面积分别为1553.69平方米、1011.24平方米，房产证号分别为25××65、25××66。（二）邹小帛的中国建设银行汕尾市分行帐户一个，帐号为31×××03，存款人民币355608.88元，至2018年8月16日扣划时存款及利息共362538.41元。（三）2012年6月19日邹小帛用自己名下的62×××61的建设银行帐号，转帐人民币6047811.41元至邹某2名下的帐号31×××9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汕尾市分行），后该款又转至其他帐户。公安机关冻结邹某2名下2个银行帐户，分别为中国建设银行汕尾市分行帐号55×××66，活期存款人民币766191.56元（至2018年7月16日扣划时存款及利息共781447.11元），定期存款人民币500万元（至2018年7月16日扣划时存款及利息共5584329.66元）；帐号31×××44，存款人民币30556.44元（至2018年7月16日扣划时存款及利息共31094.24元）。2个帐户存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6396871.01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查证属实的判处黄萍等人犯罪的裁判文书、调取的邹某2银行账户明细、冻结划扣银行账户存款通知书回执、邹小帛名下位于汕尾市区综合市场二马路C栋X层和D栋X层房产档案查册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犯罪嫌疑人邹小帛与黄萍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成立荣泰公司为经济依托，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34号、（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认定黄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10个罪名，邹小帛与黄萍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罪责相当，检察机关认为犯罪嫌疑人邹小帛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本院予以支持。邹小帛于2001年11月5日成立荣泰公司后获取的巨额财产，具有高度可能属于违法所得，其于2012年8月4日死亡，检察机关提出申请对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采纳，对其违法所得及孳息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没收。利害关系人邹某1提出其与邹小帛是合法夫妻，检察机关申请没收的邹小帛名下及荣泰公司属于邹小帛份额的全部财产，是其夫妻的共有财产，其占有一半的份额，请求将其份额发还。上述查处的理据已经阐明，检察机关提出申请没收邹小帛的财产，均是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之后获取的财产，属于违法所得，不是合法财产，因此不属于其夫妻的共同财产，其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利害关系人邹某2提出其系邹小帛的儿子，公安机关于2012年8月冻结其银行存款，均系其合法收入，请求全部给予发还。据查证，案发前夕，即2012年6月19日，邹小帛在自己名下的62×××61的银行帐号，转帐人民币6047811.41元至邹某2名下的帐号31×××90。邹某2被冻结的2个帐户存款共计人民币5796748元，均属于邹小帛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追缴没收，邹某2请求发还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死亡案件违法所得没收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没收犯罪嫌疑人邹小帛名下位于汕尾市区综合市场二马路C栋X层和D栋X层房产各一处（C栋X层建筑面积为1553.69平方米，房产证号25××65；D栋X层建筑面积为1011.24平方米，房产证号25××66），上缴国库。二、没收犯罪嫌疑人邹小帛银行帐号（中国建设银行帐号31×××03）存款（人民币355608.88元）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62538.41元，上缴国库。三、没收利害关系人邹某22个银行帐号存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6396871.01元（中国建设银行帐号分别为55×××66，活期存款人民币766191.56元及利息，共人民币781447.11元；定期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共人民币5584329.66元；帐号31×××44，存款人民币30556.44元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1094.24元），上缴国库。四、驳回利害关系人邹某1、邹某2的申请请求。上诉人邹某1、邹某2上诉提出：1、原裁定第一项邹小帛名下位于汕尾市区综合市场二马路C栋X层和D栋X层房产系合法所得购买，上诉人提交的登记时间在1995年至1998年间购得的9处房产的房产证，证实在案发前上诉人已合法积累了财富，原裁定的两处房产亦是合法所得。2、原裁定第三项没收邹某22个银行帐号存款及利息，但未查明这两个账（31×××44、55×××66）存款是否来源于邹小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22日（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34号、（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本院2017年2月6日（2016）粤刑终1395、1396号刑事裁定证实，犯罪嫌疑人邹小帛与被告人黄萍等人于2001年11月5日成立荣泰公司，邹小帛为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公司为依托实施犯罪，黄萍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聚众斗殴罪、行贿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等罪被判处刑罚。2、汕尾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2]2007号化验检验报告、中山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南院急诊科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2012年8月4日12时40分许，广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执行抓捕任务时，抓捕对象邹小帛乘坐由邹某2驾驶的小轿车与民警车辆发生碰撞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18时许接群众报警称在广州大道南洛溪大桥西侧草坪上发现一具尸体，经辨认系邹小帛，后经医生确认死亡。3、汕尾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地产档案信息答复书证实：位于汕尾市区综合市场二马路C栋X层和D栋X层，房产证号：25××65、25××66，权属人均系邹小帛，产权登记日期为2002年4月12日。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尾市分行出具的上诉人邹某2帐户（31×××90）交易明细证实：邹小帛通过自己的账户（62×××61）于2012年6月19日转账存入人民币6,047,811.41元到邹某2（31×××90）；邹某2的该账户（31×××90）于2012年6月20日（两次）、7月25日向邹某2另一个账户（55×××66）转账500万元、70万元、70,0943.5元；邹小帛通过自己的账户（帐号31×××03，卡号55×××92）于2012年6月21日向邹某2的帐户（31×××90）转账存入人民币17万元。5、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冻结（扣划）存款通知书及回执证实：2017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尾港口支行协助继续冻结邹小帛账户（帐号31×××03，卡号55×××92）活期存款（人民币355608.88元）及利息；继续冻结邹某2账户（55×××66）活期存款（人民币766191.56元）及利息，定期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冻结邹某2另一个账户（31×××44）存款（人民币30556.44元）及利息。对于上诉人上诉所提，经查，1、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犯罪嫌疑人邹小帛与黄萍等人2001年11月5日成立荣泰公司，邹小帛为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公司为依托，实施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犯罪活动，邹小帛与黄萍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罪责相当，邹小帛于2012年8月4日死亡。邹小帛名下位于汕尾市区综合市场二马路C栋X层、D栋X层房产的登记日期是2002年4月12日，在荣泰公司成立之后，具有高度可能属于违法犯罪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诉人主张该两处房产系其合法所得购买，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登记时间在1995年至1998年间购得的9处房产的房产证，与本案涉案的两处房产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本案涉案的两处房产是合法所得购买。故上诉人所提该两处房产是合法所得购买的据理不足，不予采纳。2、调取的上诉人邹某2银行账户（31×××90）交易明细证实了邹小帛转移违法犯罪所得至邹某2银行账户的事实，邹小帛分别于2012年6月19日通过自己银行账户（62×××61）将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6,047,811.41元转账存入至邹某2账户（31×××90），后邹小帛又于同年6月21日通过自己的另一账户（帐号31×××03，卡号55×××92）将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7万元转账存入至邹某2账户（31×××90）。然后邹某2的账户（31×××90）于2012年6月20日两次向邹某2本人的另一个账户（55×××66）转账500万元、70万元。现有证据证实邹小帛的违法犯罪所得中通过转账至邹某2的账户（31×××90）合计人民币6,217,811.41元。后再由邹某2的账户（31×××90）转账至其他账户，其中转账至邹某2另一个账户（55×××66）人民币570万元。原裁定没收邹某22个银行帐号存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6396,871.01元并无不当，系邹小帛转移至邹某2的违法所得。故上诉人所提原裁定没收的上诉人邹某2的2个银行账户未查明是否来源于邹小帛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犯罪嫌疑人邹小帛与黄萍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成立荣泰公司为经济依托，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邹小帛于2001年11月5日成立荣泰公司后获取的巨额财产，具有高度可能属于违法犯罪所得，邹小帛于2012年8月4日死亡，依法应当对其违法所得及孳息予以追缴没收。上诉人邹某1、邹某2及其代理人所提原裁定没收的邹小帛名下两处房产系合法所得购买、没收的邹某2两个银行账户存款未查明是否来源邹小帛的上诉理由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死亡案件违法所得没收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孙玟生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彭大财书记员钟莹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或者抗诉，经过审查后，应当参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和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分别情形用裁定驳回上诉、抗诉，或者撤销、变更原裁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死亡案件违法所得没收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抗诉案件，经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第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裁定；（二）第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错误的，应当改变原裁定；（三）第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变原裁定，也可以撤销原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第一审裁定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撤销原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一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裁定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抗诉，应当依法作出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