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诚信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姚工街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09289715。法定代表人：高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辽宁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吉山铝制品装饰部，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镇西洼村。经营者：赖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锋，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诚信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吉山铝制品装饰部（以下简称“吉山装饰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四项，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人民币86,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在被上诉人施工期间，被上诉人的施工人员在施工作业时从屋顶坠落死亡，此事件被大连市甘井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初步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当即责令被上诉人马上停止施工，同时也责令上诉人在最终的结论作出之前停止一切经营活动。从该事件发生之日起上诉人就被迫停止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2017年2月21日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处罚事宜召开听证会，经过听证程序，最终2017年3月底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该起安全生产事故无责任，被上诉人对该起安全生产事故负责。得到此通知后上诉人才被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允许重新恢复经营活动。因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被上诉人停止了施工作业，导致的结果是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也未完成上诉人在订立合同之初就要求的全部施工工作，造成上诉人的厂房至今还是一到雨季就处于全部漏水的状态。由于被上诉人造成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导致上诉人本应在2016年12月下旬就能正常开展的经营，被迫停止到2017年4月才被允许开展经营，造成上诉人长达三个月被迫停业，此间经营损失系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上诉人为证明自身损失额，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停业期间的直接损失金额，应得到法院支持。吉山装饰部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吉山装饰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万元人民币。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6年12月8日开始以12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损失。三、依据法定原则，本案的有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反诉被告按照反诉原告要求的标准，完成反诉原告铆焊厂房屋顶彩板及檩条更换工程施工工作；二、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人民币86,000元；三、案件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厂房彩板及檩条更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厂房屋面旧檩条及旧彩板的全部拆除并重新安装新彩板及新檩条工程，工期20天，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11日，工程包工包料单价为85元/平，建筑面积约为2560平方米，总造价约217,600元，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合同第七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工程完工并且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到合同额百分之九十五。余款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因为甲方或其他因素导致乙方不能安装，从停工之日起10天视为单方停工，甲方须在累计停工30天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经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给付乙方。上述违约条款谁违约谁负责，违约责任按相关法律法规执行。”2016年11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6年12月10日，原告组织人员施工时，一名从业人员坠落地面摔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被告下发《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责令被告暂时停止生产作业；2.责令被告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安全生产中介服务机构对单位进行安全现状评价；3.待被告对中介服务机构安全专家提出的安全隐患问题整改完毕，经专家确认后，被告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出书面申请，经执法人员对被告复查后再视整改情况，予以恢复施工作业。2017年3月1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告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经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此起事故系作业人员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规定造成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体责任，给予原告罚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的行政处罚。事故发生后，原告未再继续施工，对于已经施工的工程面积双方认可共2000平方米，剩余工程款120,000元。由于原告施工的车间屋顶有漏水情况，2017年9月26日，原告经营者赖金民（丙方）与案外人大连大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厂房维修协议书》，合同列明发包人（甲方）为被告，约定由大连大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铆焊车间屋顶漏水进行维修，厂房屋面2000平方米，漏水处打胶刷高分子防水涂料，达到被告要求为准，工程总造价壹万元整，工程维修验收合格后，维修费由原告一次性付给大连大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合同被告未签章，维修工程未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厂房彩板及檩条更换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了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原告对事故发生负有主体责任，导致工程自2016年12月10日起停工。因案涉工程未完工，并不适用合同第七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因为甲方或其他因素导致乙方不能安装，从停工之日起10天视为单方停工，甲方须在累计停工30天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经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给付乙方。上述违约条款谁违约谁负责，违约责任按相关法律法规执行。”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施工面积为2000平方米，工程余款120,000元，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120,000元给付原告。因停工系原告原因所致，原告构成违约，原告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继续履行施工工作的反诉请求，被告当庭陈述具体施工工作为对棚顶做打胶刷高分子防水涂料。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已经与案外人大连大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维修协议书》，约定为案涉厂房屋面2000平方米漏水处打胶刷高分子防水涂料，达到被告要求为准，工程款由原告承担，但被告拒绝签字，导致防水工程未施工，说明原告曾积极履行维修义务，但因被告原告未能实现。且自被告恢复生产至被告提起反诉之日已超过两年，现被告又主张原告继续履行上述工程，超过了要求履行的合理期限，故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赔偿损失86,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告可以主张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未能举证证明86,000元的损失实际发生，但由于工程确实存在漏水问题，参考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厂房维修协议书》，维修费酌定为10,000元，该项费用可认定为被告的预期损失，故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诚信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吉山铝制品装饰部支付工程款12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吉山铝制品装饰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大连诚信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吉山铝制品装饰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诚信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元（原告已预付），反诉费975元（被告已预付），合计3935元，由原告负担285元，被告负担3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两份和王福贵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6年11月份上诉人与大连诚信福源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机电公司”）签订的关于姚工街113号2600平方米厂房及20平方米办公室的租赁合同，租赁期是2017年的1月1日起承租五年，年租金厂房是35.5万元，租赁定金5万元，福源机电公司在2016年11月13日支付了5万元定金，后因为被上诉人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安全责任事故，导致双方的租赁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在2017年2月6日上诉人退还了福源机电公司定金5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不真实，合同所涉及的主体具有亲属关系并且合同所涉及的租金都没有按照财务制度进行入账管理，证人所回答的内容与合同签订事实不符，存在虚假，即使该合同真实存在也没有实际履行，与本案争议的损失没有关联性，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损失是营业损失，并非上诉期间所提出的租金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中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福源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证人王福贵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霖的亲属，5万元定金的支付及退回没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也未入上诉人及福源机电公司的公司账目，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损失8.6万元。案涉工程停工系因发生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所致，大连市甘井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已经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体责任。故对于案涉工程停工，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作为主张损失一方，负有举证证明损失存在的责任。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2015年下半年其对外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出具发票的相关证据，但这些证据无法计算出上诉人的成本和利润情况，也无法证明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停止经营期间的实际损失。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福源机电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关证据，并主张因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已经收取的5万元租赁定金又退回给案外人福源机电公司，造成了租金损失。因福源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5万元定金的支付及退回没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也未入上诉人及福源机电公司的公司账目，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诚信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诚信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亮审判员  季烨审判员  吕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