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晓雪。委托代理人唐智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欢。上诉人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封欢2013年4月份入职昊安公司，在昊安公司任评价师。入职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封欢在职期间其收入包括工资及项目绩效奖金。工资按月发放，项目绩效不定期发放。2017年9月20日封欢与昊安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昊安公司安排封欢在西安担任评价人员职务。封欢在职期间昊安公司未给封欢缴纳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以及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用。2018年6月到2019年3月封欢向昊安公司请病假在家休息。病假结束上班后，封欢要求昊安公司向其结算支付其绩效奖金。昊安公司未予支付。2019年5月28日封欢以个人及家庭原因向昊安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9年6月4日昊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民在封欢的2018年以前已归档、未到款的三张项目奖金结算单上签字，对封欢共计18545元的绩效奖金进行了确认，并批注了到账结算的意见。2019年6月17日昊安公司财务李婧通过微信对封欢2018年的应发项目奖金10998元进行了确认。上述项目奖金昊安公司至今未向封欢支付。2013年12月、2014年6月、2015年昊安公司分别出资对封欢进行了培训，封欢取得了陕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中国职业健康协会的卫生技术服务人员资格证及中级消防员资格证。上述证件现均在昊安公司处。2019年8月封欢向西安市雁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昊安公司：1、支付2016年至2019年完成项目的奖金35558元；2、补缴2013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医疗、生育、工伤、失业保险，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的养老保险；3、支付2014年2月7日至2月14日6天婚假工资681元；4、支付小产假工资1750元；5、支付在职期间的年休假工资10500元；6、不得用申请人的任何证件参与投标或资质维护；7、办理档案转移手续；8、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元。2019年9月16日西安市雁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雁劳仲案字（2019）第1128号裁决书，裁决：1、昊安公司依照有关规定为封欢补缴2013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医疗、生育、工伤、失业保险及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的养老保险；2、昊安公司支付封欢2016年2月7日至2月14日期间婚假工资差额681元；3、昊安公司为封欢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4、驳回封欢其余仲裁请求。封欢不服仲裁结果，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封欢在昊安公司工作期间的收入，除按月支付的工资以外，包括根据业绩考核发放的项目奖金。该项目奖金系封欢劳动所得，应属于业绩工资，构成封欢工资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陕西省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在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手续之前一次性清付劳动者应得的工资。”现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并且双方对于欠付封欢的绩效工资的数额已经核实，昊安公司应按核实数额向封欢支付绩效工资。封欢请求昊安公司支付2016年封欢小产假的工资1750元，因封欢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封欢主张的年休假工资问题。封欢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长期休病假，并且病假时间每年度均超过二个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在病假对应年度原告不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封欢请求的此前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封欢请求的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系因封欢以自身个人及家庭原因申请离职。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范围。对于封欢的昊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封欢取得的陕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中国职业健康协会的卫生技术服务人员资格证及中级消防员资格证，系国家对封欢个人资格的认可，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封欢请求返还，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劳动仲裁裁决的其他事项，双方均未起诉，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社会保险的补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陕西省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封欢绩效工资29543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封欢2016年2月7日至2月14日期间婚假工资差额681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封欢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封欢的陕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中国职业健康协会卫生技术服务人员资格证以及中级消防员资格证；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宣判后，上诉人昊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要求的项目奖金是公司根据项目进展情况、项目参与表现给参与人员的一定金额奖励，有别于其他劳动报酬，具有风险性、不确定性，不属于业绩工资，无固定发放模式，项目的实施过程、回款情况影响着项目奖金的核算。且项目奖金需经过多部门人员评估，项目参与人员集体讨论后确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项目未完成，不符合奖金支付条件。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相关培训费用共26558元后，其再行配合被上诉人办理专职技术从业变更手续。根据法院规定，并不存在返还被上诉人卫生技术服务人员资格证问题，被上诉人仅需配合办理专职技术从业变更手续。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九条第4款1项的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安全评估员，其相关资质的获得首先需所在公司推荐方可参加培训考试，被上诉人前后5次培训均由其支付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应支付培训费用。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支付其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其相关培训费用共计26558元后，其再行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变更手续。被上诉人封欢辩称，其在职期间，公司每月发放基本工资，定期发放绩效工资。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风险应由公司承担，公司并未支付其相关费用。其完成的项目均已归档，未出现纰漏。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项目出现风险性。上诉人所述的OA平台是公司法人亲戚开发的，其在职期间认真完成工作，并未违反公司制度，且上诉人所述的OA平台制度并未组织学习，其不认可该制度。其离职前已经完成相应工作，办理了交接手续。其在职期间参加考试取得证件是公司强制要求的，并非其个人申请，其未得到相应的经济效益，不应返还上诉人所述的培训费。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关于项目绩效奖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封欢提供的昊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民签字确认的奖金结算表，及李婧通过微信确认的项目奖金数额，可以证明昊安公司已对封欢的项目绩效奖金数额进行核实。其次，昊安公司称项目奖金需经过公司部分部门负责人签字，在公司OA系统公示并经总经理签字确认后予以发放，但昊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有相应审批制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封欢或其他员工曾按此流程审批发放项目奖金。最后，双方均认可本案诉争的项目奖金涉及十九个项目，昊安公司称该十九个项目封欢均未完成，且封欢属于离职人员，根据公司《项目奖金制度》的规定，不应发放项目奖金。但昊安公司未提供十九个项目未完成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奖金制度》经过民主程序的制定及封欢知晓该制度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封欢之主张，判决昊安公司支付封欢项目绩效奖金并无不当。二、关于返还相关证件的问题。昊安公司认可陕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中国职业健康协会的卫生技术服务人员资格证及中级消防员资格证系国家颁发给封欢个人的，现双方劳动争议已解除，封欢要求昊安公司返还上述证件于法有据，至于昊安公司主张封欢支付相关培训费用之上诉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昊安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陈 洁 婷审 判 员  姜   华                                                                      二○二○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