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包全林，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九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成喜，男，195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林，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全林因与被上诉人周成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包全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包全林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包全林将案涉田地流转、转让周成喜，并依此为依据认定包全林要求周成喜返还承包地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协议明确约定配套田地由周成喜耕种而不是流转、转让。协议约定如下次政策性的土地变动,所有权归包全林。补充协议明确涉案田地承包经营权仍然归属包全林。其次，协议约定,如包全林耕种,则周成喜必须归还给包全林。包全林自己要种并不能机械地认定为其亲力亲为耕种涉案田地,交由他人或经济合作社进行耕种,也是一种耕种,只要涉案田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归属包全林，交由他人耕种或自己耕种均是行使、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方式。 周成喜辩称，一、一审认定包全林将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周成喜，由周成喜耕种及约定流转经营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期限，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售房契约》约定以2万元的价格达成协议约定房屋转让、土地流转、窑厂土地归属以及案涉土地在国家土地政策不动的情况下，永远归周成喜耕种不变。该契约由包全林与周成喜、两位棋盘村村干部见证人及三位村民组代表签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成立要件，周成喜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截止期限应至2025年9月30日。二、一审法院认定“如果包全林自己要耕种，但周成喜必须归还包全林”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流转解除约定的条件错误。本案《售房契约》约定在国家土地政策不动的情况下，周成喜对案涉土地享有永远耕种的权利。如下次国家政策性的土地变动，则案涉土地所有权归包全林，土地变更之后，如果包全林不耕种，案涉土地不允许给其他任何人耕种，只允许给周成喜耕种。如果包全林自己要耕种，但周成喜必须归还包全林。实质上是对在出现国家土地政策变动的情况下，包全林与周成喜对到期之后（2025.9.30）案涉土地耕种权利归属的约定。综上，包全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包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成喜立即返还包全林承包地8.17亩，并赔偿损失4800元。 周成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包全林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其名下2014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所有国家补贴11322.88元给周成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4日，包全林（甲方、户主）与周成喜（乙方、户主）签订《售房契约》一份，约定：“甲方现有大殷村平顶楼房上下四间、厨房两间，因本人在洪林办厂，将原住大殷村的两间平顶楼房和两间厨房一次性永久出售给乙方，经双方协商以两万元的价格共达协议如下：一、房屋四止……二、配套田地。菜园两块约贰分、旱地一块约零点七亩加旱地边的一小块茶地、水田七亩另五厘、口号亩七亩三分（2.4亩、1.8亩、0.3亩、1.8亩、1亩）五块。以上土地在国家土地政策不动的情况下，永远归乙方耕种不变，如下次政策性的土地变动，所有权归甲方，如果甲方不种，不允许把任何人耕种，只允许把乙方种，如甲方自己要种，但乙方必须归还甲方。三、付款方式……四、窑厂占地：甲方原有两亩旱地，被黎家宝办窑厂占用，现窑厂占用培损失费，今年归甲方所得，已后永久归乙方所有……”该《售房契约》有两位鉴证人及三位村民组代表签名。 2008年5月8日，包全林（甲方）、周成喜（乙方）签订《关于包全林售房给何村周成喜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二00八年经棋盘村村支两委协调和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共达协议如下：一、甲方原承包面积七点另五亩的所有权归包全林所有，并将承包合同和补贴存折的名字转为包全林，但所有国家补贴的金额归乙方周成喜所得，甲方必须一年一次同乙方周成喜去银行配合取款。二、甲方原窑厂占地的所有补助和所有权归包全林所得，与乙方无关（面积为二亩另五厘）。三、乙方周成喜必须承包甲方在殷村的所有负担。”该协议上有三位鉴证人签名。 2016年4月20日，经实测，包全林户的上述承包地面积为8.17亩，并被颁发编号为农地承包权（宣区）第341802104002020016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期限为199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 2016年6月6日，宣州区洪林镇棋盘村向包全林换发《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承包土地面积8.17亩，承包土地情况见承包方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30年，自1995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等。 《关于包全林售房给何村周成喜的补充协议》签订后，发放国家补贴的存折户名为包全林。2014年以前，该存折在周成喜处，周成喜从该存折中支取过补贴款。2014年以后，包全林将原放在周成喜处的该存折取走。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发放至该存折中的国家补贴共计11322.88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包全林与周成喜先后签订的《售房契约》、《关于包全林售房给何村周成喜的补充协议》中对“配套田地”的约定“以上土地在国家土地政策不动的情况下永远归乙方耕种不变”，系包全林将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周成喜，由周成喜耕种及约定流转经营期限，结合包全林的涉案土地承包期限为“199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因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即周成喜对涉案土地的耕种截止期限应至2025年9月30日；约定的“如甲方自己要种，但乙方必须归还甲方”为附解除条件。包全林现以其将承包土地入股为由，要求周成喜返还承包地，不符合上述解除条件，故对包全林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包全林要求周成喜赔偿损失4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成喜反诉要求包全林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其名下2014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所有国家补贴11322.88元给周成喜，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包全林的诉讼请求；二、包全林支付周成喜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国家补贴11322.8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0元，由包全林负担；反诉受理费25元，由包全林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代耕代种也是农村土地流转的一种形式，是指暂时无力或不愿经营承包地的农户，经自行协商临时把承包地交由他人代耕代种，原承包关系不变。本案包全林与周成喜签订《售房契约》约定包全林将案涉承包地交由周成喜耕种，属于农村土地流转的方式，其承包关系不变。包全林上诉主张涉案承包地不属土地流转不能成立。《售房契约》约定，“土地在国家土地政策不动的情况下，永远归乙方耕种不变，如下次政策性的土地变动，所有权归甲方，如果甲方不种，不允许把任何人耕种，只允许把乙方种，如甲方自己要种，但乙方必须归还甲方。”现行国家对家庭承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政策未变动，案涉承包地已约定由周成喜耕种，应当继续由周成喜耕种，包全林上诉主张解除案涉承包地代耕代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包全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包全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熊彩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