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汉族，1961年1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棋，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女，汉族，1962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棋，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汉族，1987年1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汉族，1988年1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宋某、谭某因与被上诉人罗某、宋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0日对上诉人宋某、谭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被上诉人宋某1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谭某上诉请求：1.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修建于2011年8至9月错误。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于2010年修建，并非2011年修建。一审法院在罗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房屋修建时间的情况下采信罗某的陈述，认定房屋于2011年8至9月修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修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宋某1在一审中已经陈述，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出资修建，并且邹书芝的证言也证明在房屋修建过程中，被上诉人罗某并未参与，同时也证明了虽然宋某1在房屋修建时提供了劳务，但上诉人已向其支付了相应的报酬，若房屋是家庭成员共同修建的，被上诉人参与房屋的修建是理所应当的，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宋某1支付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修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罗某在一审中，仅有两位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为其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中也仅是提到了房屋大概的修建时间，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均参与了房屋的修建，并且罗某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家庭成员共同修建，而一审法院据此就认定房屋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修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是案涉房屋是上诉人修建，与被上诉人无关，并非是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罗某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宋某1参与了案涉房屋的修建，即应由罗某举证证明案涉房屋是共同修建。而一审中，罗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房屋是共同修建，并未完成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修建与被上诉人无关，从而认定房屋是家庭共同修建，故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三、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为家庭成员共同修建是正确的，那么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遗漏当事人。在房屋修建过程中，上诉人之女宋林惠仍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居住、生活在一起，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是家庭成员共同修建，那么案涉房屋应是全部家庭成员共同修建，而不应只是除宋林惠以外的四人共同修建，故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罗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是判决罗某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对该房屋的权属并未处理，因此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且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一审已经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之女当时已残疾，没有经济来源，不应该分割房屋。罗某与宋某1结婚后一直都是宋某1父母当家，罗某、宋某1做的所有工钱和礼金都是上交宋某1父母，案涉房屋是大家共同出资修建。宋某1辩称，罗某、宋某1结婚后，宋某1挣的钱只够罗某和孩子开销，宋某1没拿钱修建房屋。宋某1做手术和考驾照的钱都是找宋某1父母借的，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宋某1的每月经济收入。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罗某对位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乌杨街道X居委会X组的与宋某1婚后共同修建的三间两楼一底房屋享有居住权,并判决罗某对该房屋享有一半的份额（价值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与谭某系夫妻关系，宋某1系宋某、谭某儿子。2009年7月，罗某与宋某1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11年3月2日，双方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双方结婚后与宋某1的父母即宋某、谭某一起居住生活。2018年12月17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罗某、宋某1离婚。罗某与宋某1在原离婚诉讼中对本案诉请的房屋权利未予处理。2011年8-9月，罗某与宋某、谭某、宋某1共同在原居住的坐落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乌杨街道X村X组XX号房屋后面属宋某、谭某使用的空地上修建了假三间（两间半多，不足三间；开间11米，进深7米）两楼一底砖混结构楼房，该房屋一楼作了简单装修，该房屋没有办理任何修建手续，该房屋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罗某与宋某1于2011年3月结婚即与宋某1的父母宋某、谭某一起居住生活，2011年8-9月罗某与宋某、谭某、宋某1共同在原居住的坐落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乌杨街道X村X组XX号房屋后面属宋某、谭某使用的空地上修建了假三间两楼一底砖混结构楼房，该房屋理应由罗某与宋某1、宋某、谭某四人共同居住使用。因在2018年12月17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罗某、宋某1离婚时并未对该房屋作出处理，现罗某起诉请求确认其对该房屋具有居住权应予支持；因该房屋并没有办理所有权证，从法律角度不宜确定罗某、宋某1、宋某、谭某四人各自应享有多少份额，故罗某对该房屋享有一半份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宋某、谭某并没有完成辩驳案涉房屋系宋某、谭某二人修建与罗某、宋某1无关证据证明，对其辩驳的事实碍难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罗某对其与宋某1、宋某、谭某共同在原居住的坐落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乌杨街道X村X组XX号房屋后面属宋某、谭某使用的空地上修建的假三间两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屋享有居住权；二、驳回罗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罗某和宋某1、宋某、谭某各负担412.5元。二审中，宋某、谭某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送货收据3页8张，拟证明修建房屋的材料费用均由宋某支付；2.证人宋加珍的出庭证言，拟证明修建房屋的费用是上诉人自筹和向宋加珍借钱，并且是以宋某的名义借钱，应认定修建房屋是宋某出资，与罗某无关。如果认定罗某参与修建房屋，则该笔债务，应属共同债务。罗某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本案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6张送货单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的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自相矛盾。从证据上看，2011年2月19日送的水泥，2011年2月23日和2011年3月2日、2011年3月13日送水泥砖，但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该房屋于2010年4月就已经修建好了。证据2证人与上诉人宋某是亲姐弟关系，其证词部分不属实：一是该房屋的修建没有向任何人借过款，当时是修建的毛坯房，一共七万多元，故证人陈述向其借款九万多元不属实。二是证人陈述修建房屋时证人去帮过忙不属实。三是证人证明宋林惠在修建房屋的过程中在帮忙洗衣做饭不属实，因为当时宋林惠生活不能自理，无能力帮忙。四是证人证词部分与客观事实相符，证明修建房屋的时候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没有分家，是共同生活属实。因此，证人证词部分不真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宋某1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举示的送货单无送货单位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本院不予采信。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罗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罗某与宋某1于2009年11月16日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罗某、宋某1与宋某1的父母宋某、谭某、宋林惠共同生活。罗某、宋某1于2011年3月2日补办结婚登记。宋林惠生于1991年9月11日，系宋某1的妹妹，2016年前因脚乏力需人照顾，无收入来源。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一审是否漏列当事人；二、案涉房屋是上诉人的财产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罗某是否享有居住权。现作如下评述。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在两人以上，对同一诉讼标的有共同的利害关系而形成的共同诉讼。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原判漏列宋林惠为本案当事人，因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案涉房屋修建时，宋林惠虽已成年，且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一起共同生活，但其脚乏力需人照顾，没有收入，不是案涉房屋的共同修建人，故原判不存在漏列当事人问题。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于一审举示了出庭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屋修建于2011年8月至9月期间，而上诉人主张修建于2010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判认定涉案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11年8月至9月并无不当。即使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供的送货收据、证人证言证明修建房屋时间真实，也只能证明涉案房屋修建时间为2011年4月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本案中，宋某1与罗某举行婚礼时未年满22周岁，但于2011年3月2日补办了结婚登记，婚姻关系的效力至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的2010年12月8日起算，涉案房屋修建于罗某、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罗某、宋某1与宋某、谭某一起共同生活，罗某、宋某1系完成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定为罗某、宋某1与宋某、谭某共同修建，故原判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罗某、宋某1、宋某、谭某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因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不宜分割，但罗某作为共同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居住权。综上所述，宋某、谭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未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宋某、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