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26号楷林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25126815M。代表人：许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雪莹，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4、15、16、41、44、45、4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07395。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举，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君，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被上诉人李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原审被告平安人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2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保险金请求权，应当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系投保人，李章皓才是被保险人，××保险金请求权是由被保险人李章皓享有，被上诉人只能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保险金判给被上诉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规定，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权系法定权利，并非免责条款。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投保时，上诉人书面询问了被保险人是否存在体检异常，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其体检中发现“拇指内扣，双下肢肌张力强”的体检结果异常，上诉人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双方产生争议。上诉人作出解除保险合同的事实是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疾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并非按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如实告知的义务，上诉人有权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解除保险合同。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审法院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3、××作为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上诉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在格式保险合同条款中，××以加黑加粗的方式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第一次提示），并且在投保时，投保人也签署了投保提示书（第二次提示），确认了上诉人的代理人对保险合同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在填写了投保书后，投保人签署电子投保书（第三次提示），再次确认了上诉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对××这一责任免除事项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本案应当适用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不审查诉讼主体，属于程序严重错误，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君辩称，1、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虽然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被上诉人，被保险人为李章皓，重大疾保险金的受益人为李章皓，死亡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上诉人。然而，××保险金的受益人李章皓年仅3岁，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作为李章皓的父亲，属于李章皓的法定代理人，《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在民法理论中，代理人既可以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代理行为即直接代理，亦可以自身的名义实施代理行为即间接代理，因此被上诉人是以李章皓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起诉，其主体适格。实践中，不乏有法院认可法定代理人以自己名义代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起诉的判例，如果仅以法定代理人未注明自己是代理进行起诉而撤销判决，纯属浪费司法资源，徒增诉累。2、××。被保险人李章皓的检测结果为DMD假肥大型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根据检测报告的备注可知，××产生的原因并不能排除后天基因突变的可能。××的DMD基因外显子28-44半合子缺失，DMD基因外显子主要存在于X-DNA遗传基因中，Y-DNA是父性遗传基因，因此如果李章皓的该基因如果属于先天性遗传的话，其母亲必然存在着同一缺陷基因。在医生的建议下，李章皓的母亲张雯随后也进行了该项基因检测，结果为未检测到DMD基因外显子缺失、重复。由此可以证明，导致李章皓患病的缺陷基因并非来自先天性遗传，而是后天的基因突变所致，××，××的范围，上诉人应当赔付保险金。3、××，因上诉人未对××免于赔付保险金的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不仅仅是指保险合同中专门规定在保险人赔付责任章节的部分，只要保险条款内容涉及免除保险人赔付责任的均属于免责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赔付的范围之内即属于是典型的免责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投保之前并未对××不属于××的保障范围、××的定义等概念对用常人能够理解的语言作出解释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拒绝理赔。4、即使被上诉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由于未如实告知的事项并不足以影响上诉人决定是否承包或提高保险费率，且未如实告知的事项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不能解除保险合同，拒绝理赔。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李章皓的儿童保健手册中存在“双下肢肌张力强”的健康检查异常，而被上诉人在投保时的询问事项中未如实告知“过去体检是否存在异常”这一问题为由，依据《保险法》第五款和保险合同约定为由，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李章皓在体检时不满一岁，根据经验可知，低幼儿童出现肌张力强是在发育过程中一种常见的现象，大部分都会随着锻炼和成长而消失，××而进行治疗。所以被上诉人并未将其放在心上。而投保书中询问告知事项设置“你过去体检是否存在异常”这一问题过于克泛，很难让人确定其所指的范围，因此被上诉人并未过往这一肌张力强的事项将其视作是健康检查异常。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婴儿肌张力强”属于影响其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事项，故不能只要存在任何未如实告知的事项便以此为由解除保险合同，这显然不符合利益平衡原则。此外，××与上诉人主张未告知的事项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保险合同的对价平衡原则并未遭到破坏，上诉人不能解除合同和免于保险给付责任。这一主张符合利益平衡和诚信原则。当代不仅德国、日本、法国、韩国、我国台湾地区的保险法对此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我国部分的高级人民法院也出台了审判指导意见予以明确。例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11〕144号，2011年09月02日印发)第6条第2款规定:保险法第16条第5款规定的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有关事项与保险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2011年3月17日印发)第7条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内容和保险事故发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保险人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以投保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浙高法(2009)296号，2009年9月8日印发)第7条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内容不属于保险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不具有决定性因果关系的，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不予支持。此外，在司法实践中，亦有许多法院的判例贯彻了该项裁判规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自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上诉人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7日，为291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李君在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签署《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P320000015957678)一份，投保人为被上诉人李君，被保险人、生存保险受益人均为李章皓，投保主险为少儿平安福(1166)，保险期间为20年，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410000元，保险费为3526元。附加长险为:附加少儿重疾基本部分(1167J)，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400000元，保险费为2600元;少儿长期意外(1168)，保险期间至70岁，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费为740元;少儿豁免(1170)，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19年，保险费为40.85元;豁免C加强版(1148)，保险期间为20年，交费年限为19年，保险费为7.09元。附加一年期短险:意外医疗A(527)，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元，保险费为207元。首期保险费合计7120.94元。平安少儿平安福终身寿险条款约定:订立本主险合同时，我们会向您说明本主险合同的内容，对本主险合同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会在投保书、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之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金。若您未投保本附加险合同保险责任可选部分，××保险金后，本附加险合同终止。若因××(××及严重肝豆状核变性)先天性畸形、××”“少儿特定重疾”或“特定轻度重疾”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同日，平安人寿从被上诉人李君账户扣款7120.94元，保费交至日为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0月13日，李章皓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2017年10月27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初步诊断为DMD假肥大型进行性肌营养不良。后被上诉人李君向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申请理赔，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通知被上诉人李君解除P320000015957678号保险合同，合计退还人民币400.37元。理由为:经审核，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影响保险合同承保的异常健康状况，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假肥大型进行性肌营养不良基因检测报告单显示:患者为李章皓母亲，检测范围为DMD基因外显子1-79，检测结果为未检测到基因外××片段××／重复，备注为假肥大型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DMD/BMD)，××。报告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李君提交的河南省人民医院医学遗传研究所检查报告单显示:姓名为张雯，分析结果为提取标本DNA，MLPA法检测其Dystrophin基因的79个外显子，结果显示标本Dystrophin基因外显子未见重复缺失，备注说明为假肥大型肌营养不良症(DMD/BMD)是Dystrophin基因的不同类型突变造成的X-连锁隐形××，突变类型包括缺失突变、重复突变和点突变等报告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处为被保险人李章皓投保了平安少儿平安福终身寿险，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建立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李章皓发生保险事故，向上诉人申请理赔，上诉人拒绝理赔，并告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辩称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依法解除合同，不予给付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提供附格式条款的保险单，并向被上诉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且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对被保险人是××进行询问，故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辩称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40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平安人寿支付保险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君保险金400000元，驳回被上诉人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72元，由上诉人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章皓2014年9月24日出生。李章皓儿童保健手册显示：1、2015年5月25日儿童常规保健检查，除“异常肌张力”之外，其他内容均正常；2、2015年9月24日儿童常规保健检查，除“异常肌张力”之外，其他内容均正常。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投保人李君与平安人寿签订的平安少儿平安福终身寿险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关于李君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投保人为李君，被保险人及生存保险受益人为李章皓，李章皓于2014年9月24日出生，截止本案一审起诉之日，李章皓为5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李君与李章皓为父子关系，是其监护人，故李君作为李章皓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本案民事诉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案涉《理赔决定通知书》中，以“投保人在投保前存在影响保险合同承包的异常健康情况，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加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包决定”为由，作出拒付保险金的决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投保行为发生之前，除李章皓儿童保健手册记载的“异常肌张力”情形之外，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儿童曾被诊断患有疾病的事实。当前儿童发育医疗实践中，多种原因均可能引发“异常肌张力”情形出现，××症，只是可能引发儿童发育中出现“异常肌张力”情形的原因之一。李君作为普通民事主体，××”等专业术语的内涵、以及每个术语之间的关联与区别进行甄别、判断的必要。故不能凭儿童保健手册记载内容，做出李君在投保时已知或应知李章皓会罹患“假肥大型进行性肌营养不良DMD”的推定，更不能据此认为李君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有举证责任。”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未提供就其所称的具体免责事项，曾向投保人进行过询问。故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认为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假肥大型进行性肌营养不良DMD”的发生，是由于编码dystrophin的DMD基因突变所引起：有约1/3病例为散发，没有家族史，是由基因突变造成；××例，为X-连锁隐性遗传，××基因的携带者。本案有证据显示李章皓的母亲非致病基因的携带者，且李章皓本人的基因检测报告单也注明“该基因的点突变和其他突变情况不在本检测的包含范围”，××的发生，不排除是本人基因突变引发，××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加之案涉《人身保险投保书》及其他文件并不能证明在投保时，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就其所主张的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故对于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已就相应事宜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4.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成 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