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恩裕，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东，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炎，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舜达，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素群，女，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维，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柳柳，女，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维，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恩裕因与被上诉人何舜达、纪素群、何柳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恩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恩裕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何舜达于2016年期间取得财产与纪素群于2018年7月13日离婚取得的财产为对等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何舜达和纪素群离婚之前，不论财产登记或者存放在哪一方名下，均系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期间何舜达名下的财产早已不存在，何舜达和纪素群在2018年7月13日离婚时能够分配的财产也仅限当日夫妻共同财产的总和，追溯2016年曾经有过的财产为一方可分配财产对夫妻内部可能有效，但无论如何不能对抗债权人；二、一审法院认为胡恩裕没有证据证明何舜达放弃可分配财产的事实完全错误。胡恩裕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已经证明何舜达和纪素群离婚当时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宁波大榭开发区山海华庭4号楼902室、4号楼702室、邻里中心4号楼1-2号房产，但何舜达在离婚当日未分得上述财产。转移登记在何柳柳名下的宁波大榭开发区邻里中心4号楼1-2号房产，是以何种方式取得，这应当由何柳柳来证明；三、婚姻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胡恩裕有理由相信登记在何舜达、纪素群名下的财产系其夫妻共同财产，根据2018年7月13日的《离婚协议书》显示，何舜达明显放弃了其离婚可分配财产的份额，有理由相信其具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 何舜达未作答辩。 纪素群、何柳柳共同辩称：一、胡恩裕和何舜达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纪素群对胡恩裕出借给何舜达250000元的事情此前并不知晓，纪素群有理由怀疑涉案债权系伪造的债权，即便该债权真实存在，胡恩裕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也远远超过了涉案债权；二、胡恩裕要求撤销2018年7月13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转让行为，但其中宁波大榭开发区山海华庭4号楼702室、邻里中心4号楼1-2号两套房产早在2017年4月过户给了何柳柳，纪素群本来就享有山海华庭4号楼702室的共有权，而2016年宁波大榭开发区下厂大东光灯具厂的拆迁款也已被何舜达收取，何舜达通过该离婚协议还分配取得了奥迪车一辆以及很多的瓷器、艺术品等，所以，何舜达在离婚中得到财产足以清偿涉案债务；三、胡恩裕对何舜达债权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10月及2016年1月，2016年4月至6月期间，何舜达获得厂房拆迁补偿款及奖励款共4075175元，但胡恩裕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该自行承担过错。胡恩裕根据一审法院（2018）浙0206执426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何舜达名下的奥迪车无处置价值，但并未提供相应的第三方评估报告。何舜达在其与胡恩裕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陈述其已经委托第三方对其所持有的字画、玉器等进行拍卖，拍卖所得足以清偿其债务。综上，2018年7月13日《离婚协议书》对何舜达和纪素群夫妻财产的分割是公平的，不存在损害胡恩裕利益的情况，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恩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何舜达与纪素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坐落于山海华庭4号楼902室、邻里中心4号楼店面房，归子女何柳柳所有。山海华庭4号楼702室归房产证户主所有。原西榭北工业园区大东光灯具厂有二亩二分地加厂房归法人代表所有”的行为；2.何舜达支付胡恩裕因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何舜达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胡裕借款150000元。2016年1月3日，何舜达再次向胡恩裕借款100000元，何舜达未归还借款，胡恩裕于2018年7月30日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舜达归还借款25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纪素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浙0206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判决何舜达归还胡恩裕借款250000元，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2300元/月、自2018年7月3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驳回了胡恩裕要求纪素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何舜达未履行给付义务，胡恩裕于2018年12月18日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由于何舜达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 一审另认定，何舜达与纪素群原系夫妻，双方于1987年12月14日生育一女即何柳柳，2018年7月13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就共同财产分配约定如下：“1.房产：坐落于山海华庭4号楼902室、邻里中心4号楼店面房，归子女何柳柳所有。山海华庭4号楼702室归房产证户主所有。原西榭北工业园区大东光灯具厂有二亩二分地加厂房归法人代表所有。2.车辆：品牌奥迪，车牌号浙Ｂ×××××归男方所有。3.在公司或企业的投资：榭北工业园区大东光灯具厂归男方所有。4.其他财产：艺术品、瓷器、字画、玉器归男方所有。” 一审还认定，宁波大榭开发区下厂大东光灯具厂系个体工商户，何舜达为经营者。2016年4月21日，宁波大榭开发区下厂大东光灯具厂与宁波大榭开发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回购协议》，约定宁波大榭开发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回购宁波大榭开发区下厂大东光灯具厂所属位于大榭开发区榭北工业园区1-3-3地块的整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包括地上附着物），回购补偿费用共计3960587元。如宁波大榭开发区下厂大东光灯具厂在规定的搬迁期限2016年6月30日前搬迁、腾空房屋并移交，经宁波大榭开发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验收确认后，给予签约搬迁奖励费计114588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宁波大榭开发区下厂大东光灯具厂在规定时间内进行了搬迁，宁波大榭开发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日、同年5月31日、同年6月15日向宁波大榭开发区下厂大东光灯具厂支付回购补偿款1188176元、1584235元、1302764元。 纪素群与何柳柳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同年4月25日签订《宁波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纪素群将其名下位于宁波大榭开发区山海华庭4号楼902室、大榭开发区邻里中心4号楼1-2号房屋转让至何柳柳名下，后纪素群与何柳柳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坐落于宁波大榭开发区山海华庭4号楼702室房屋现登记在纪素群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何舜达与纪素群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宁波大榭开发区山海华庭4号楼902室、宁波大榭开发区邻里中心4号楼1-2号房屋归何柳柳所有，该两套房屋于2017年4月已转至何柳柳名下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宁波大榭开发区下厂大东光灯具厂的土地加厂房归何舜达所有，该土地（含地上附着物）于2016年被宁波大榭开发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回购并进行了补偿，补偿款为4075175元。何舜达另分配所得艺术品、瓷器、字画、玉器等。综合何舜达与纪素群分配所得财产，胡恩裕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财产分配方案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故胡恩裕要求撤销何舜达与纪素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恩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850元，由胡恩裕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系债权人能够举证证明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且符合撤销权行使要件。本案中，胡恩裕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主张何舜达通过离婚协议向纪素群、何柳柳无偿转让财产并对其造成损害。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在2018年7月13日《离婚协议书》中，纪素群和何舜达是在对当时的家庭共同财产梳理之后进行了分割，虽何舜达未分得房产，但不足以说明何舜达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且从被分配的财产价值来看，何舜达分配所得的财产金额已高于涉案债权，故此而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胡恩裕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胡恩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恩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亚琴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