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55号院7号楼一层、八层。负责人：王立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存，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香（系刘长法妻子），女，194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梅（系刘长法长女），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梅（系刘长法次女），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溱水路兴弘花园1号综合楼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系刘长法三女），女，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哲，男，199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被告：张文刚，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香、刘金梅、刘玉梅、刘红梅、原审被告张哲、张文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存、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35061.61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残疾赔偿金是赔偿受害人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具有严格的人身专属性。因故去世的，其损失减少的情形已不复存在，不应列为继承范围。被上诉人张桂香、刘金梅、刘玉梅、刘红梅辩称，我国的伤残赔偿金采用定型化赔偿标准，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就已经实际产生，伤残赔偿金数额在定残之日也已确定。本案受害人刘长法在诉讼过程中、伤残鉴定完成后去世，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已确定，本案的赔偿之债已产生。刘长法因伤至残，其亲属因此减少了生活来源，同时增加了各项经济支出，客观上受到了财产损失，所以亲属有权获得赔偿。而且，以受害人死亡为由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责任，将严重违背公平正义和公序良俗。综上，上诉人以受害人刘长法在诉讼过程中去世，伤残赔偿金具有人身专属性不能继承为由主张不承担伤残赔偿金，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桂香、刘金梅、刘玉梅、刘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50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35061.60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8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707.73元、住宿费488元、鉴定费10560元，共计损失97895.239元。一审庭审中，被告张文刚提供医疗费票据证明其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6019.94元，原告同意当庭增加该医疗费数额为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5时20分左右，被告张哲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驻马店市区骏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骏马路御龙居小区附近时，逆向与由东向西过道路的行人刘长法发生碰撞，致刘长法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张哲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长法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长法被送往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顶叶脑挫伤；2.肺部感染；3.脑萎缩；4.右侧枕部皮下血肿；5、胼胝体压部剪切伤；6.肺气肿并肺大泡；7.双肾多发囊性灶；8.左肾小结石或钙化灶；9.前列腺钙化灶或结石；10.腰1、2、4椎体压缩骨折；11.腰2-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12.颈7右侧横突骨折；13.蛛网膜下腔出血；14.右膝关节股骨踝骨髓水肿；15.髌韧带损伤；16.外侧半月板后角1度损伤；17.腰3/4、4/5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18.双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19.腹水；20.肠道不全梗阻；21.右侧髂骨骨折。刘长法共住院98天，花费医疗费86019.94元。另查明，诉前刘长法自行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驻申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长法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及十级。诉讼中，刘长法申请对其精神智能状态、精神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和适用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原、被告的共同参与下，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8日作出赣求司【2019】精鉴字第121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长法患脑挫裂伤后综合征，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610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长法自损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120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评定为120日。（二）被鉴定人刘长法无护理依赖。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赣求司【2019】假辅鉴字第0609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长法建议配置以下辅具，从而更好从事康复活动及完成简单的生活辅助功能。1、手指训练功能组合，每套价格为：人民币900元，使用三年需更换一套；无维修费用。2、滑轮吊环训练器，每套价格为：人民币600元，使用三年需更换一套；无维修费用。3、功能性轮椅，每辆价格为：人民币3500元；该产品使用寿命约为四年，每四年需要更换一辆，该类国产辅具产品质保一年，剩余三年的总维修保养费用为配置单价的20%。4、液态型凝胶复合式防褥疮坐垫，价格为：人民币1980元，四年需要更换一套。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费用不包含配置辅具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刘长法进行鉴定共支出鉴定费10560元（包括申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700元，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9860元）。另查明，刘长法出生于1941年8月25日，系非农业居民。张桂香与刘长法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刘金梅、刘玉梅、刘红梅三个女儿。刘长法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19年9月10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刘长法死亡后，经征求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意见，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同意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还查明，豫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张文刚，事故发生时由被告张哲驾驶该车，张哲具有C1车型驾驶资格，张哲系张文刚的儿子；该车在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庭审中，被告张文刚提供医疗费票据4张，证明其为刘长法垫付医疗费86019.94元，原告对此事实无异议；被告张文刚要求被告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返还垫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并造成伤害的，侵权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张哲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与行人刘长法发生碰撞，致刘长法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张哲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长法无责任这一事实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为凭，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故成因分析合理，责任认定准确，依法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因张哲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张哲应对刘长法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文刚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豫Ａ×××××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刘长法的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长法的合理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依据被告提供的票据据实计算为86019.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的标准，住院98天计算,计款4900元（50元/天×98天）。3、营养费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参照住院天数98天计算，计款1960元（20元/天×98天）。4、护理费应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天数120天，护理人数为1人计算，计款12993.53元（39522元/年÷365天×120天×1人）。5、残疾赔偿金，刘长法系非农业居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定残时，刘长法已年满75周岁，赔偿年限应为5年，刘长法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2%，计款35061.61元（31874.19元/年×5年×22%）。6、残疾辅助器具费，有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原告请求按一个周期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对原告请求的该项费用7680元，因原告提供有购货清单及发票予以证明实际支出费用为7468元，故应以实际支出数额7468元为准予以认定。7、交通费，原告请求住院期间每天20元，计款1960元，因到江西进行鉴定支出交通费1747.3元，提供有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酌定为3600元。8、因去江西进行鉴定而产生的住宿费488元，系实际支出费用，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原告请求10000元，不超过规定标准，予以认定。10、鉴定费10560元，系实际支出费用且有票据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对原告请求的上述赔偿项目中超过规定标准的部分，不予认定。对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桂香不属于被扶养人的法定范围，不予支持，对其晚年生活应由其子女履行赡养义务。对原告请求的轮椅维修费500元，虽然提供有票据，但因无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必要性，不予认定。刘长法以上1-3项损失共计92879.94元，因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首先应由被告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负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82879.94元，由被告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长法以上4-10项损失共计80171.14元，因不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应由被告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90171.14元（10000元+80171.14元），应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82879.94元，共计173051.08元。又因被告张文刚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6019.94元，该款应从四原告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由被告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返还给被告张文刚。故被告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87031.14元，返还被告张文刚垫付款86019.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桂香、刘金梅、刘玉梅、刘红梅各项损失共计87031.14元。二、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张文刚垫付款86019.94元。三、驳回原告张桂香、刘金梅、刘玉梅、刘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7元，由四原告负担237元，被告张哲负担374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我国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定型化赔偿,设置有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不因受害人劳动能力的变化或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就已客观存在,本案中受害人刘长法虽在定残后、一审判决前死亡,但并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的获得。残疾赔偿金属于财产权益,刘长法死亡后,其该部分财产权益理应由刘长法的继承人享有,故四被上诉人作为刘长法的近亲属有权请求支付残疾赔偿金。因此,上诉人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关于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