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宝，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文，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牛（又名张海丑），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钢三路北段路东梅园庄街道办事处四楼。法定代表人：张天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伏生，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苏玉宝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牛、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宸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玉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文，被上诉人张海牛，被上诉人鸿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李伏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玉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判令张海牛、鸿宸公司支付苏玉宝工程款247910元。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没有完成粉刷，导致剔凿无法进行，未施工的原因是张海牛造成。剔凿部分的工程价款最多不超过10000元。一审判决扣除剔凿、维修保证金70337.98元待工程完工后另行主张与事实不符。2.关于张海牛所主张苏玉宝未完成工程量为181027元与事实不符。一审诉讼中，苏玉宝提交了各班组长的书面证言能够充分证明苏玉宝组织人员施工完毕，涉案工程至今未结清。涉案工程总价款70335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98180元、一层商业未作部分47268元、未完成剔凿部分10000元，应付工程款为24791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苏玉宝的上诉请求。张海牛辩称，涉案工程的剔凿及维修保证金为总价款的10%，为70337.98元。苏玉宝未完成工程量为181027元，有苏玉宝安排后续工人施工的合同、工程款收到条及微信转账记录。张海牛已付工程款应为41885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98180元。一审对张海牛代付张运山、赵贵林、孙光合的砌墙费用、工资、植金费未予认定。鸿宸公司辩称，苏玉宝与张海牛明确约定剔凿、维修保证金为总价款的10%，应当扣减。苏玉宝主张工程价款为181027元的工程量是由其施工，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第二项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苏玉宝与张海牛是个人劳务承包关系，鸿宸公司对张海牛雇佣的劳务队没有付款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苏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苏玉宝与张海牛于2018年7月5日所签订的二次结构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张海牛、鸿宸公司连带支付苏玉宝工程款28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之间同行业拆借公布的利率到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张海牛（甲方）与苏玉宝（乙方）签订二次结构协议书约定：一、承包范围：1.工程地点及工程名称：家和盛世3期1号楼。2.承包范围：砌墙、支柱、打灰、压顶、钢筋制作等。3.承包价格：34元/平方，按建筑面积计算，面积约20000平方米。4.付款方式：每完成4层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的70%，本工程总工程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总工程款的90%，剩余10%用作剔凿维修保证金，粉刷完成后支付清所有工程款。二、甲方责任和义务：1.提供乙方施工中用水，用电及工人住房床铺。2.负责对乙方施工工程技术交底，安全交底和检查，及时解决施工中的技术问题，及时督促材料进场。3.负责协调配合以及监理、甲方关系，及时对分项工程检查验收，技术人员甲方配备。4.工程施工中，各种施工机械每三层楼层配有用电设施。5.及时对工程进行督促检查，发现质量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意见，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三、1.乙方施工人员进场后上交每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给甲方，进行工人实名制备案，服从项目部的统一管理，遵循项目部的各项制度。2.乙方应严格按国家当地主管部门现行的质量标准进行施工，并按照甲方施工方案和操作规程进行组织合理安排、精心施工，确保质量合格。3.乙方要做到人走场地清，材料进场码放整齐，确保施工现场文明整洁，乙方自备施工人员和随手工具。4.根据工期，乙方必须配备本工程的熟练工人，服从甲方工期需要进行施工。5.乙方确保工人不闹事生事，不打架斗殴，施工及生活用电都要按项目部规定使用，物料提升机严禁载人，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行承担且接受相应处罚。6.农忙季节保证一定的人员施工。签订协议后，苏玉宝组织施工，实际建筑面积为20687.64平方米，按约定工程量价款为703379.76元，苏玉宝未按约定完成施工内容，现仍有约定的剔凿工程未施工。其他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已实际施工完成，但其中一层主楼1390.26平方米工程量价款为47268.84元的工程款苏玉宝未施工，系张海牛另行找他人施工；另有工程量价款为181027元工程，不能确认系苏玉宝组织施工。现张海牛已支付工程量价款398180元，尚有部分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苏玉宝与张海牛协商一致，签订二次结构协议书，因双方均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依照法律规定，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苏玉宝按约定组织施工，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张海牛应当支付工程款。但苏玉宝未按约定对一层主楼1390.26平方米工程量进行施工，张海牛另行安排他人进行施工，工程量价款为47268.84元，苏玉宝的该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剔凿及维修保证金为全部工程款的10%即70337.98元，因剔凿工程未进行施工，苏玉宝可待工程施工完成后另行主张。另有工程价款为181027元的工程量，苏玉宝主张系自己组织施工。张海牛提出抗辩，主张系自己另行组织他人完成施工。依照法律规定，苏玉宝应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综上，苏玉宝请求张海牛支付工程价款6565.94元（20687.64平方米×34元/平方米—703379.76元×10%—1390.26平方米×34元/平方米—181027元—39818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苏玉宝请求鸿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苏玉宝与张海牛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二次结构协议书无效；二、张海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玉宝工程款6565.9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9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苏玉宝对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苏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苏玉宝负担5371元，张海牛负担12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苏玉宝所提出的涉案工程剔凿部分的工程价款不超过10000元，一审判决扣除剔凿、维修保证金70337.98元不当，认定苏玉宝未完成工程量为181027元不当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苏玉宝与张海牛签订《二次结构协议书》约定由张海牛完成浚县家和盛世小区3期1号楼的砌墙、支柱、打灰、压顶、钢筋制作等劳务工作。签订协议后，苏玉宝组织施工，但未按约定完成施工内容。该协议第4条约定：“总工程款的10%用作剔凿、维修保证金，粉刷完成后支付清所有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剔凿、维修保证金为70337.98元，苏玉宝并未完成剔凿工作，一审判决在工程款中扣除剔凿、维修保证金70337.98元并无不当，苏玉宝可在维修保证期满后另行主张维修保证金。苏玉宝退场后，双方没有对苏玉宝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张海牛另行找他人完成工程施工内容。根据涉案工程开发商浚县臻融置业有限公司、监理河南大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苏玉宝对涉案工程的一层商业二次结构未施工，二层商业二次构造柱未施工，15层-17层构造柱未施工，屋面女儿墙构造柱、压顶及其他屋面工程，室内其他未完成的砌筑、混凝土浇筑、垃圾清理等工作未完成。张海牛依据其后续完成工程所支付费用主张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81027元。苏玉宝应对系其自行组织施工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苏玉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玉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9元，由苏玉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