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味滋特乳业（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太平路51号山东国际贸易大厦3010室。 法定代表人：赵彦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景，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迈辉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1号乙17层1702室。 法定代表人：赵艳伟，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泓瑾，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味滋特乳业（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滋特公司）与被上诉人迈辉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迈辉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5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味滋特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202民初553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托运业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实现货物按时到货，迈辉公司隐瞒了合同目的实现的重大事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迈辉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迈辉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对于货物延迟到达，是航空公司原因，对此迈辉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前期沟通中，可以清楚体现上诉人要求货物2017年12月7日抵达奥克兰，并且上诉人反复向迈辉公司确认货物到港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后才决定委托被上诉人托运货物，因此该货物准时到达是该货运代理合同的主要目的。但是迈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明知道航班航程延长的情况下却未告知上诉人，直到上诉人工作人员2017年12月13日追问货物情况，迈辉公司才出具一份马来西亚亚洲航空公司发布的关于航班紧张的《通知》。《通知》中时间落款处的具体时间为人为手工填写，迈辉公司并以此为依据告知上诉人其刚知道航班延误，没有过错，全部是航空公司的原因。迈辉公司试图以此伪造的《通知》来掩盖自己违约的事实，转嫁违约责任。对于该《通知》上诉人始终对其真实性抱有怀疑，直到迈辉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出具报关材料的中文译本，上诉人确定迈辉公司出具的《通知》落款时间系其伪造，并能证明迈辉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并且直接导致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报关材料及其中文译本明确显示货物航空运输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到2017年12月13日（报关时，航程已经由2天延长为8天），迈辉公司至少在报关时（2017年12月6日之前）就已经知道航班紧张，航程延长的事实。事实上货物实际到达奥克兰时间是2017年12月13日。因此迈辉公司主张其在2017年12月12日才知道航班延迟的说法是不可能的。迈辉公司在已经掌握物流信息的情况下，不顾上诉人的合同要求，隐瞒航班延误的重要物流信息，导致上诉人无法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交货事宜，也无法及挽回损失，造成了上诉人的更大的经济损失。迈辉公司的履约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构成了根本违约，未实现合同目的。其根本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货运代理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外，报关材料所体现的航程信息为2017年12月6日发货，2017年12月13日到货，这与货物的实际运输时间是一致的。因此，航空公司是按照其航程安排进行的运输。再结合上述中，迈辉公司于发货前就知悉航班紧张，航程延长信息的事实可知，迈辉公司一审中其所主张的头程是如约发货，续程才发生延迟的陈述明显与证据所体现的事实不符，前后矛盾，其目的显然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向法庭所做的虚假陈述。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对本案重要证据迈辉公司提交的报关单及其中文译本进行了忽略，认为迈辉公司2017年12月12日收到航班延误通知才知晓航班延误情况，只是未及时将该通知内容转给上诉人，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法院对迈辉公司实际损失数额的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迈辉公司未构成根本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上诉人应承担迈辉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的实际损失，但一审法院对于实际损失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迈辉公司向航空公司等支付的货运费等相关费用53217.07元系其实际损失”，该认定无任何法律依据，迈辉公司从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数额为其向航空公司等支付的费用。如此认定违反最基本的常识及商业逻辑。53217.07元系迈辉公司向上诉人主张的货运代理费，并非实际支出损失，如果该费用是其实际支出，迈辉公司做该业务的利润就是0，这不符合生活常识与交易习惯，所以该费用肯定不是迈辉公司向航空公司等支付的实际费用。本案中迈辉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未进行举证，既没有向航空公司等部门的转账记录，也没有航空公司等部门收到迈辉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后出具的发票，在可以证明迈辉公司实际损失的主要证据缺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迈辉公司向航空公司等支付货运费等相关费用53217.07元，该费用系其实际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迈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迈辉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完全系歪曲事实、主观臆断。本案系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答辩人接受被答辩人委托后，按照被答辩人选择的由吉隆坡中转后运抵目的港奥克兰的价格较为低廉的方式，交由马来西亚亚洲航空公司进行运输。在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八中明确告知被答辩人，“发货人同意货物可由承运人认为合适的中转地运输。发货人应注意承运人责任限度的通知。如有要求，发货人可以通过提高运费的责任限度和支付额外费用。”但被答辩人仍然选择了由吉隆坡中转后运抵目的港奥克兰的价格较为低廉的方式进行运输，且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无论是通过电子邮件还是QQ聊天，被答辩人都从未向答辩人强调过该批货物的时效性，亦未明确要求过该批货物必须应在什么时间节点运抵目的港。答辩人在航空公司运力调整的情况下对于在途中转的时间期限根本无法控制，且在收到了航空公司通知后就将该通知发送给了被答辩人，根本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隐瞒，亦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被答辩人将航空公司续程紧张归咎于答辩人的违约情形根本就是不想支付货运代理费用的借口。 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文译本存在错误认识，首先，该份材料系形式发票，即答辩人开给被答辩人的账单，其用途是在货运代理协议履行完毕后进行费用结算，并非如被答辩人所说用来报关。其次，该份材料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1月3日（INVOICEDATE:03-Jan-18），根本不是在被答辩人所称的2017年12月6日。答辩人根本不可能在货物还没有上飞机前就知道该批货物的运输将在中转港出现延误。答辩人在做这张账单时，货物被航空公司延误已成既定事实，所以答辩人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更新所有数据录入自己的系统，这也恰恰证明了答辩人工作的严谨性，答辩人录入系统的信息以及提供给客户的信息都是真实的。由此推知，被答辩人对于航班延误通知真实性的质疑纯属臆断。 二、被答辩人玩文字游戏，强词夺理，无理上诉。被答辩人错误的把“实际损失”理解为“实际成本”，根本是在利用汉字语义的丰富性进行狡辩。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为履行案涉合同，答辩人支付了空运费、报关费、操作费、清关费、拖车费、燃油费等一系列费用，成本已经实际产生，是否向航空公司支付费用、实际支付给航空公司多少费用以及答辩人的利润多少与被答辩人及本案均没有任何关系，亦无需被答辩人进行考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签订了货运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了货运费用，在答辩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将货物运抵目的港后，被答辩人必须向答辩人支付货运代理费用，被答辩人拒绝支付就造成了答辩人的实际损失。 三、被答辩诉人为了达到拒不支付货运代理费的目的，采用不正当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事实上，早在2018年7月17日，答辩人就曾以被答辩人的关联企业青岛味滋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就本案同一笔货运代理费用（53217.07元）提出诉请，该案案号为（2018）鲁0202民初4544号，并就该笔货运代理费用本金部分获得全部支持，后该案被告即本案被答辩人关联企业青岛味滋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以诉讼中被告主体不适格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号为（2019）鲁02民终1946号。区区伍万余元的货运代理费，被答辩人为达到不支付的目的，先是对主体问题进行狡辩、后又污蔑答辩人伪造证据，使原本非常简单的诉请经历了四次审判程序，严重的浪费了司法资源。 综上，原审法院对事实已查清，适用法律正确，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迈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味滋特公司向迈辉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输费用（运输发生时间是2017年12月7日，空运一票货的费用）共计53217.07元；2.判令味滋特公司按照年24%向迈辉公司支付自欠款之日（2017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及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5日）为19725.79元；3.判令味滋特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2017年7月1日，甲方味滋特公司与乙方迈辉公司签订《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第一条“代理事项”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国际货物运输业务的代理人，代理承办如下业务：提供订舱、报关、报检、报验以及保险等服务；提供货物的包装、监装、监卸、集装箱装/拆箱、分拨以及中转等服务；缮制、交付有关单证、费用结算；提供仓储、陆运运输等服务；其它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务；具体委托范围以《货运委托书》列明为准。2.本协议是甲乙双方就代理事项的基本框架条款达成的总合同，规定了双方在代理事项操作时的基本权利义务关系。本协议项下，甲方对个案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务的委托，必须依照本协议第二条的规定单独签发《货运委托书》。协议第二条“责任范围”中2.2项为乙方的义务及责任，其中2.2.1项约定：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书面的船期预报和/或空运预报以及承运人截止接单的日期。上述船期预报和/或空运预报不构成甲乙双方对运输工具抵达装货港（机场）、开始装货、装货完毕、驶离装货港（机场）和/或抵达卸货港（机场）等具体时间的约定和/或保证，仅作为甲乙双方办理订舱事宜的参考；2.2.4项约定：由于航空公司、机场等第三方造成货物的不正常运输（包括且不限于航班延误）等，乙方均有责任将货物的上述不正常运输及迟延信息及时告知甲方，督促承运人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并协助甲方要求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2.2.7项约定：乙方应全面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对于因其过错造成货物迟延的，应当依据本条规定对甲方遭受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甲方应对乙方的上述过错及该过错与货物迟延等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负举证责任。协议第三条“费用结算”中3.4项约定：甲方应于出口货物开船日后45天内支付所有费用，逾期付款达15天以上的，乙方有权按所付费用总额每日千分之五计收利息；3.7项约定：若甲方逾期付款，每天按总金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 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开展业务，具体的业务细节由双方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QQ聊天等通讯工具磋商确定。2017年11月23日至24日，味滋特公司员工王微与迈辉公司员工李牧（Tiger.Li）通过电子邮件商量将味滋特公司的鲜奶包装物料等货物发往奥克兰事宜，最后选定了在吉隆坡中转的空运行程，即2017年12月6日从北京起飞，在吉隆坡转运后于12月7日空运至奥克兰，价格为14.3元每千克，机场费用1300元，包括：单证费100元、报关费200元、提货费1000元等。2017年11月28日至30日双方工作人员通过QQ聊天进一步确定相关细节，期间味滋特公司向迈辉公司发送了托书，味滋特公司确定是7托货物，迈辉公司确认航程时间是2017年12月6日从北京出发，在吉隆坡转运后12月7日到奥克兰。 2017年12月6日货物从北京运抵吉隆坡，12月11日从吉隆坡起飞至奥克兰。 2017年12月6日货物从北京出境时迈辉公司提供的报关单显示：7个包装共3029公斤，运费单价14.3元，运费为43314.70元，报关费200元，空运单证费9602.37元，合计53117.07元。另外迈辉公司支付出口文件费100元，以上共计53217.07元。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13日味滋特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聊天询问迈辉公司工作人员：货物“为何延误到现在才到”？迈辉公司工作人员称货物已于12月6日运抵吉隆坡，头程是正常的，是因为航空公司的原因导致续程延误，但航空公司没有提前通知，迈辉公司也是昨天（即2017年12月12日）收到的马来西亚亚洲航空公司通知，并将该通知以邮件方式转给味滋特公司工作人员。该通知记载：收到吉隆坡总部临时通知，自2017年12月7日起—2017年12月20日左右，D7-AKL（即从吉隆坡到奥克兰）续程紧张，拉货情况频繁。已订舱客户请重新确认是否接受。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除了落款时间中的“12”和“11”为手写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味滋特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证据内容体现的日期相互矛盾，如果延误系通知上载明的“续程紧张、拉货情况频繁”原因造成，那么起码应当是12月7日或者7日之前由航空公司发出，不可能是过后才发通知，因此认为通知展示的时间不符逻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味滋特公司与迈辉公司选定在吉隆坡中转的行程是12月7日抵达奥克兰，但因航空公司原因，致货物迟延到达。虽然味滋特公司对迈辉公司提供的马来西亚亚洲航空公司的通知的落款时间等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应认定货物迟延到达系因航空公司原因，不过迈辉公司确实未及时将该通知内容转给味滋特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味滋特公司与迈辉公司签订《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约定以该协议作为双方代理事项的基本框架条款达成的总合同下进行具体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务，双方的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应系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本案应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现双方确认味滋特公司于2017年11月委托迈辉公司将其货物运抵奥克兰，根据航班情况，原定的运抵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因航空公司原因实际运抵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货物迟延到达，迈辉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味滋特公司是否仍需向迈辉公司支付货运费等相关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迈辉公司按约订舱、预付运费等相关费用53217.07元并按时将货物交付运输，头程也正常运抵中转站，可见迈辉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因航空公司原因货物迟延到达，对此迈辉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向航空公司等支付的货运费等相关费用53217.07元系其实际损失，味滋特公司应向迈辉公司支付。 同时，根据甲方味滋特公司与乙方迈辉公司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第二条“责任范围”2.2.4项的约定：“由于航空公司、机场等第三方造成货物的不正常运输（包括且不限于航班延误）等，乙方均有责任将货物的上述不正常运输及迟延信息及时告知甲方，督促承运人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并协助甲方要求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迈辉公司未及时将该航程延误的通知内容转给味滋特公司，故其要求味滋特公司按照年24%支付自欠款之日（2017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味滋特乳业（青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迈辉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货运费等相关费用53217.07元；二、驳回迈辉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味滋特乳业（青岛）有限公司负担1124元、迈辉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50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由味滋特乳业（青岛）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航班迟延告知义务称，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1月3日出口货物发票(金额53117.07元、编号1810001715)中记载航班起止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至12月11日，证明被上诉人早已知悉航班延误；被上诉人另称，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年12月8日出口货物发票(金额为100元，编号1809004956)中记载航班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至12月11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8日即知悉航班延误，没有及时履行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对两张出口货物发票时间解释称，第一张出口货物发票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3日，航班延误已实际发生，不存在提前知悉航班延误的事实，第二张发票系被上诉人内部考核需要，其工作人员在航班起飞两天内的2017年12月8日为及时报告业务，进行账单发票录入，但到2018年1月3日在知悉航班真实起止时间后，为与编号1715出口货物发票相同，就将4956号发票中航班起止时间修改为2017年12月12日，不存在提前知悉航班延误不通知上诉人的问题。被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2日16时48分收到航空公司电子邮件的延误通知，因当时系下班时间，被上诉人于次日(13日)下午14时29分45秒以电子邮件方式转告给上诉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是否将航班延误的事实及时、适当地告知上诉人；二、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货运代理费53217.07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告知上诉人工作人员去新西兰每天都有航班，两至三天到达。2017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最早12月6号有航班，7号到达。在得到上诉人确认后，被上诉人及时预订2017年12月6日从北京起飞，12月7日由吉隆坡转运至奥克兰的航班。被上诉人在预订航班时不可能知悉航班延误。只有当航班运输途中发生意外延误的事件时，航空公司才会通知客户延误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7年12月8日出口货物发票记载航班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至12月11日，系为可能的预计到达时间，并非实际到达时间(实际到达时间为12月13日)，且当时飞机已经起飞两天，无法更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8日已经知悉航班延误的事实。航班是否延误应以航空公司的通知为准。被上诉人提交的航班延误通知系由航空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2日下午收到，不存在被上诉人更改收到延误通知时间问题，被上诉人也没有必要更改延误通知时间。被上诉人于次日下午将延误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转告上诉人，虽有一定延误，但属于合理范围内，并没有造成实质性影响，也无法更改、调整航空运输时间。 预订的航班于2017年12月6日正常起飞，货物在航班中转期间延误，系航空公司原因，不属于被上诉人可控制范围。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国际贷物运输代理协议》第2.2.4条约定，由于航空公司等第三方造成货物的不正常运输(航班延误等)、灭失、损坏或迟延等，被上诉人有责任将货物的上述不正常运输及灭失、损坏或迟延信息及时告知上诉人，督促承运人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并协助上诉人要求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如果航班延误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向航空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对此有协助义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以电子邮件方式告知上诉人货运代理费价格、构成，并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3日为上诉人开具出口货物发票，合计金额为53217.07元。2018年2月6日，被上诉人又为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3217.07元，并于2月9日邮寄给上诉人。上述货运代理费与提单费用构成一致。上诉人收到上述证据后并未提出异议。因此，53217.07元货运代理费系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费用，并非被上诉人实际发生的费用。现被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货运代理义务，上诉人应按《国际贷物运输代理协议》第3.1及3.4条约定，于货物到港后15天内支付所有费用。即上诉人应于2017年12月28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货运代理费。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运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上诉人味滋特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速录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