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利，男，汉族，1956年9月2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喜，云南邓高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菁，云南邓高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苑力，女，汉族，1972年10月1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钟利因与被上诉人王苑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利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邓高喜、刘晓菁到庭参加了审理，被上诉人王苑力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利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转让协议》与《借款合同》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错误。首款，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房屋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1年9月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转让云南省农业科学院改造商品房所有权给被上诉人，转让费用为52万元，转让费用分2次支付，第一次在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一次性给甲方50万元，第2次付款2万元，付款时间为办理完所有更名手续后，同时由上诉人出具书面收款凭证。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收款凭证，即: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的房屋转让费用。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约定将第一笔转让费用50万元变更为借款，完全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成立。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虽未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将房屋买卖的款项转变为借款，但根据《借款借据》、《银行卡明细》等证据，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3月1日、2015年3月1日出具《借款借据》，且被上诉人按约定每月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利息，由此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2、关于本案利息，首先，被上诉人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2月1日止按照双方约定，以50万元借款本金每月按1.5%的月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7500元。2013年3月4日，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转账9250元、83250元(合计92500元)，加上被上诉人按约应当支付的2013年2月份的借款利息7500元，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将未支付的房屋转让费50万元、2013年2月份利息7500元及上诉人于2013年3月4日通过银行给被上诉人转账92500元等转变为借款600000元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月利率1%支付自2015年6月l日至2016年3月1日的利息，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至被上诉人实际全额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其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钟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54000元。2.判令被告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全额清偿借款之日止的违约金446202.73元（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9年4月8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原告作为出让方（甲方）与被告作为受让方（乙方）共同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按甲方明确陈述，同意出让其单位（云南省农业科学院）可购买面积为260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该商品房规划建盖及坐落地点为：昆明市龙头街桃园村。因该房屋现尚未建盖，按甲方单位政策规定，甲方在确认认购房屋资格时按单位要求进行抽签，决定认购房屋的面积、楼层及具体房屋栋号。甲、乙双方现本着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及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后，就甲方认购云南省农业科学院改造房所有权转让事宜达成并签订本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内容如下：甲方转让云南省农业科学院改造商品房所有权给乙方，转让费用为52万元，转让费用分2次支付，第一次在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一次性付给甲方50万元，第2次付款2万元付款时间为办理完所有更名手续后，同时由甲方出具书面收款凭证等。2014年3月1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与被告作为借款人（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0万元正。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乙方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前足额向甲方归还借款。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应按每日1.5‰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乙方实际全额清偿之日止。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载明“王苑力于2014年3月1日借到钟利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2015年3月1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与被告作为借款人（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0万元正。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乙方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前足额向甲方归还借款。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应按每日1.5‰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乙方实际全额清偿之日止。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款借据》载明“钟利本人于2015年3月1日向你方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现已足额收悉，特立此据。涉及借款的具体事宜，依照双方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规定条款和内容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相应的约束力。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以及根据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因未按约向原告支付房屋转让费，致使两人于后期又签订《借款合同》将房屋转让费改变为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未载明原被告双方将房屋买卖的款项转变为借款事实，两合同均未表明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为《房屋转让协议》与《借款合同》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依据《借款合同》要求被告还款，但原告未出示相关支付款项的依据或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的借款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54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全额清偿借款之日止的违约金446202.73元（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9年4月8日）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基础，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银行卡明细账，证明：1.2011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通过ＡＴＭ存款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7500元；2.2011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卡号为52×××66的账户向上诉人转账存入借款利息7500元；3.2011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卡号52×××66的账户向上诉人转账存入借款利息7500元；4.2012年1月19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卡号为62×××84的账户向上诉人转账存入借款利息7500元；5.2012年4月20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卡号为62×××82的账户向上诉人转账存入借款利息7500元。并认为该组证据及其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明细等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从2011年10月19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共计归还其款项337250元，该款项是归还60万元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而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明细系银行出具，且所涉及转款均系从被上诉人账户转至上诉人账户，故对该银行明细卡明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外，另确认：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19日至2013年3月4日向上诉人按每次7500元分17次共计向上诉人转款130250元（其中2012年4月20日转款10250元中包括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用于购买种子的款项2750元）；2013年3月4日，上诉人分二次向被上诉人转款92500元，对于该款，上诉人陈述：该92500元加上2013年3月4日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7500元，共计10万元系从2013年3月开始上诉人新增加的10万元借款；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12月1日，被上诉人按每次9000元分19次每月均向上诉人转款共计171000元；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每次6000元分6次转款共计36000元，上述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转款337250元，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转款92500元。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关系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上诉人以《房屋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卡转款明细等证据作为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也未针对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因此，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权利的不利后果，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且借款关系存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归还所借款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并非借款关系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1年9月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单位出售的房屋以52万元（分二次支付上诉人）转让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卡转账明细等证据，能反映出被上诉人虽未及时将双方约定的转让费支付上诉人，但根据被上诉人自2011年10月19日起至2013年3月均按每月7500元，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12月1日均按每月9000元，2015年1月4日起至2015年6月1日均按每月6000元向上诉人非常有规律的支付款项的情况，能反映出上述被上诉人所支付上诉人的款项金额与上诉人所述的双方在2013年3月4日新增借款10万元前按借款50万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7500元，2013年3月之后以新增的借款60万元为基数并按月利息1.5%计算利息为9000元，之后因被上诉人经济困难，故双方约定从2015年1月后以按新增借款60万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6000元的观点相吻合，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院认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房屋转让款50万元在2013年3月4日新增10万元后已转变为60万元的借款，因此，该借款本金60万元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予以归还。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双方账务往来明细，能确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归还的共计337250元款项均系按月利率1.5%及1%的月利率有规律的归还，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的337250元款项为所归还的利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因双方于2015年3月1日在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其所主张的该部分利息尚在借期之内，且上诉人主张该期间利息为月利率1%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3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在该《借款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未足额归还借款，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标准计算已高于上述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将该逾期利率调减为应自2016年3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钟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王苑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钟利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并支付以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同时，还应支付以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为人民币29404元，由被上诉人王苑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