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体育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122号。 负责人：李政，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圣世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京路181号-3。 法定代表人：车新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广，男，该单位业务经理。 原审第三人：青岛银海水上器械服务中心，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海路5号。 法定代表人：鲍同伟。 原审第三人：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安一路31号。 法定代表人：李绍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团，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海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纯。 原审第三人：青岛公信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河南路27号。 法定代表人：王成善。 上诉人山东省体育局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圣世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世立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银海水上器械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银海服务中心）、原审第三人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以下简称青岛体训中心）、原审第三人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公信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公信会计所）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0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体育局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203民初10533号民事判决，改判山东省体育局不承担责任。2、由圣世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该条款对于普通的公司法人是有效的，但一审没有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山东省体育局及青岛体训中心均为行政单位，其款项是政府机关根据相关文件无偿划拨的，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等价有偿的资金往来，而行政机关的设立需要一定的时间，本案中，青岛市市北法院查封扣划的1230万元款项并非青岛体训中心所有，而是山东省体育局暂时存放于青岛体训中心账户，该款项系山东省财政拨付组建山东省国家足球学院、篮球学院的专项经费，因该两院选址在青岛且处在筹建阶段，未设立专门资金账户，因此，自两院筹建以来，省财政拨付两院建设的资金账户均暂时存放在青岛体训中心账户，但其所有权与使用权均归山东省体育局，请二审法院充分注意本案款项的特殊性，以作出正确裁判。2、两院建设是国家、山东省和青岛市重大规划建设项目，山东省委、省政府和青岛市委、市政府均高度重视，各界也高度关注，该1230万元资金作为两院建设的专项资金，如被强行扣划执行，导致两院无法按期开工建设，将带来严重影响，严重损害我省的体育事业发展。3、关于一审中提到的青岛体训中心向国家篮球足球学院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支出500万元的情况，事实为“国家足球篮球学院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账户为青岛体训中心2013年按照规定开立专门核算足球学院、篮球学院的专项经费的基建专户，2016年按照省财政厅账户管理要求，“国家足球篮球学院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账户销户后，经费又全额返回到青岛体训中心基本账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圣世立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青岛体训中心答辩称，同意山东省体育局的上诉意见。 银海服务中心、银海实业公司、公信会计所未答辩。 山东省体育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涉案1230万元款项为山东省体育局所有，不予执行，解除扣划措施，返还给山东省体育局。2.圣世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与银海服务中心、银海实业公司、公信会计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1999年9月16日作出的(1999)北经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判令银海服务中心偿还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等，银海实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信会计所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赔偿责任。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1999)北执字第2478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因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于2004年8月6日将该案全部债权转让给青岛经济开发投资公司，青岛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于2010年4月8日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青岛凯莱瑞克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1年3月31日作出(1999)北执字第27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青岛凯莱瑞克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青岛凯莱瑞克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将全部债权转让给青岛盛世利华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1999)北执字第274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青岛盛世利华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 执行中，申请执行人青岛盛世利华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申请追加青岛体训中心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银海服务中心、银海实业公司已关停，被执行人公信会计所于1999年9月13日登记注销，银海实业公司上级主管单位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占用其资产金额为1230万元，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被合并成立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基地，后更名现名称“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裁定追加青岛体训中心为本案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银海实业公司就(1999)北经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在123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执行裁定书以邮寄送达方式向各方执行当事人进行了送达。 2018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1999）北执字第274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依据（1999）北经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青岛体训中心银行存款1230万元等。2018年5月11日，一审法院自青岛体训中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台东支行尾号为2532的银行账户扣划存款1230万元至一审法院账户。 山东省体育局提出执行异议，称一审法院扣划的1230万元系山东省体育局向省财政厅专项申请、从体育彩票公益金安排的国家足球学院和国家篮球学院建设专用财政资金，暂时借用青岛体训中心账户收支核算，不属于青岛体训中心的资金。（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并未送达到青岛体训中心，该裁定并未生效，据此从青岛体训中心扣划山东省体育局的资金是错误的，请求对扣划的1230万元停止执行并返还给山东省体育局。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鲁0203执异165号执行裁定，驳回山东省体育局的异议。山东省体育局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山东省体育局提交山东省教育厅、国家体育总局、山东省财政厅有关文件（涉密），用以证明国家体育总局、山东省教育厅同意建设国家足球学院、篮球学院，并同意从省级体育彩票公益金中拨款2000万元用于两院建设，山东省体育局以鲁体财函字（2012）16号、25号、44号三份通知下达专项经费指标150万元、800万元、1050万元，共计2000万元。圣世立公司对山东省体育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山东省体育局补充提交账目六份，用以证明山东省财政厅将经费拨付山东省体育局单位后，山东省体育局分多笔将其中2000万元拨付青岛体训中心用于两院建设。圣世立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山东省体育局及青岛体训中心应当举证证明上述费用拨付后一直在青岛体训中心的账户上没有动用过、法院查扣的1230万元就是该笔费用中的一部分。青岛体训中心补充提交记账凭证三组，用以证明因两院建设总共动用资金三笔，金额分别为26000元、11000元、219169.91元，除此之外，再未因两院建设动用资金。 一审法院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台东支行调取了青岛体训中心尾号为2532银行账户自2012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流水明细。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的信息，并结合山东省体育局提交的鲁体财函字（2012）16号、25号、44号通知内容查明，山东省体育局就其所称的两院建设专项拨款2000万元，于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分多笔陆续向青岛体训中心拨付。该笔款项拨付前该账户余额为500余万元。在该笔款项拨付期间因该账户另有资金往来业务数百笔，故至该笔款项全部拨付完毕后该账户余额为1700余万元。此后该账户活动较为频繁，其中2013年1月29日该账户向国家足球篮球学院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支出两笔款项，金额共计500万元。至2014年4月22日该账户余额为197281.47元。此后曾有山东省体育局、青岛葡萄酒博物馆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市房经银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向该账户转入资金多笔。至2018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从该账户扣划款项之前，该账户内余额为19803527.22元。青岛体训中心称对于2013年1月29日向国家足球篮球学院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支出的500万元是否系两院建设资金等问题需进一步落实，后未将落实情况告知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一审法院在（1999）北执字第2748号案件中扣划的银行账户登记名称为青岛体训中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的判断原则，一审法院扣划的1230万元权利人系青岛体训中心。山东省体育局于2012年期间将其所称的两院建设专项经费2000万元拨付至青岛体训中心账户，据青岛体训中心陈述，此后其因两院建设支出费用总共三笔，金额总共20余万元。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可知，2013年1月29日青岛体训中心向国家足球篮球学院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支出500万元，对于该款项的用途青岛体训中心未能作出说明。该笔资金支出与其所陈述的关于两院建设花费情况显然不符，其存在陈述不实的情况。另外，至2014年期间青岛体训中心账户余额一度低至19万余元，山东省体育局所称的专项经费2000万元几乎花费殆尽，这与山东省体育局所作的该2000万元系专项经费、暂存至青岛体训中心、多年来基本未曾动用的陈述完全不符。此后又有多家单位向青岛体训中心账户转入资金多笔，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扣划该账户内的1230万元资金并非来自于山东省体育局所称的两院建设经费。山东省体育局与青岛体训中心提交的证据也均不能证明一审法院扣划的1230万元系来自于山东省体育局所称的两院建设经费。现山东省体育局要求判决对属于山东省体育局的1230万元款项不予执行、返还山东省体育局，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山东省体育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00元，由山东省体育局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山东省体育局于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分多笔向青岛体训中心拨付2000万款项，但该款项拨付前青岛体训中心账户已有余额500余万元，后该账户频繁发生数百笔转入和支出，至2014年4月22日该账户余额仅为19万余元。表明至2014年4月22日，山东省体育局主张的2000万元专项基金基本于该账户转出殆尽。至一审法院2018年5月11日扣划时该账户的1980余万余额，系2014年4月22日之后有多家单位向该账户多次转入，不能认定为山东省体育局主张的2000万元专项资金，山东省体育局对其主张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山东省体育局要求对一审法院扣划的1230万元款项不予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山东省体育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体育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化宿 审判员  徐 明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