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山东安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琪，山东安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潇，男，199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山东诚公（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杰，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敬，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英，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冯潇、王玉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冯潇、王玉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冯潇、王玉杰将收取王娟的款项支付于基金投资人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了王娟与冯潇、王玉杰之间系委托关系，但一审中冯潇、王玉杰并未提交将收取王娟的款项支付于基金投资人的证据，且亦没有提及基金投资人的名字。一审法院在冯潇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娟委托其理财的资金去向，且没有调查基金投资人是谁的情况下，就认定冯潇、王玉杰将收取王娟的款项支付于基金投资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作为民间委托理财关系，冯潇、王玉杰不仅有义务举证其收取王娟的款项是否转给基金投资人，也有义务举证该款项是否转到了该基金投资项目上，如果冯潇、王玉杰不能举证证明，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一审在对这些关键事实均没有审查的基础上就认定冯潇、王玉杰完成了委托事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王玉杰提交的证据证明系王娟主动联系的王玉杰要求购买元邦五号基金份额，但对王娟提交的证据却没有提及，王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玉杰系冯潇推荐给王娟，该款基金也系冯潇主动推荐的，一审对这些事实都没有进行查清。一审认定山东元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邦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事与本案无关，元邦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冯潇、王玉杰对收取王娟的投资款的去向都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娟承担风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冯潇、王玉杰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取王娟的投资款流向何处，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冯潇、王玉杰提交的证据就对本案作出判决，这对王娟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冯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王娟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玉杰辩称，王玉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已将王娟的款项转交给基金投资者，完成了委托事项，王娟应自行承担基金投资风险。本案的事实情况是，元邦公司发行了“元邦五号”私募基金，收益高但不针对小额投资者，必须以100万元或整数倍认购份额，王玉杰及同事等人共同以基金投资者的名义对外购买基金和赎回。鉴于王玉杰有一定的会计基础，同事们便推选王玉杰无偿帮助大家统计代持的基金数额和收益等。王娟是王玉杰和冯潇的前同事，其自冯潇处听说该私募基金的情况和购买方式后，主动联系王玉杰，要求参与投资。因为王娟和基金投资者不认识，王娟便提出由王玉杰帮忙代转投资款项20万元。2018年5月11日收到款项当日，王玉杰便将该款直接转账至基金投资者账户内，完成了委托事项。此后，王玉杰按月向王娟分享收益情况，王娟也收到过基金收益分红。一审时王玉杰提交的（2019）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6634号公证书，完整记载了王娟与王玉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足以证明前述事实。王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丰富经验的投资人，完全了解所投资基金份额及风险，应自行承担委托事项所带来的后果。二、王娟对于王玉杰已完成委托事项、收取款项并转交基金投资者的相关事实已构成自认。2019年1月23日，王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基金投资者和王玉杰向其返还资金20万元，该案由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受理，王娟在该案诉状中自认了曾委托王玉杰购买基金份额的投资过程，并承认王玉杰收取款项后已转交基金投资者的事实。后王娟撤诉，又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王玉杰和冯潇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结合王娟本次起诉时诉状中称“委托冯潇、王玉杰购买该款基金，后因购房需要资金，说要赎回……”，也足以印证王娟认可已购买基金份额、王玉杰已完成委托事项的事实。王娟对于委托事项已完成的陈述构成自认，且能够与王玉杰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现在其又上诉称王玉杰未能完成委托事项，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投资有收益也有风险，王娟作为投资人，应自享收益和风险，其上诉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娟自基金投资者处购买基金份额的时间2018年5月11日，王玉杰完成委托事项时元邦五号基金运行情况正常且有收益。2018年12月14日，因元邦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元邦五号基金被终止，进入清算程序，投资者的资金和收益面临损失。出现此情况后，王娟为了转嫁自身投资风险，便调转矛头，转而向王玉杰主张权利。王玉杰仅是无偿为王娟提供便利和帮助，且受托事项已经完成，王娟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娟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潇、王玉杰向王娟返还304476.95元；2.判令冯潇、王玉杰向王娟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万自2018年5月11日起暂计到起诉之日2019年1月23日为6210.83元，104476.95元自2018年8月3日起暂计到起诉之日2019年1月23日为2184元，以上利息暂共计8394.83元，要求计至实际归还之日）；3.判令冯潇、王玉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娟与冯潇、王玉杰系同事关系。王娟从冯潇处了解到元邦五号基金收益率大，于2018年5月11日向王玉杰转款20万元、2018年8月3日向冯潇转款104476.95元，王玉杰、冯潇将该款项支付于基金投资人，王玉杰、冯潇无偿提供帮助，不收取任何费用。2018年5月10日，王娟与冯潇微信聊天表示了解产品本身的风险责任，赔的话，账也不能算到冯潇头上。王玉杰于2019年10月16日委托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对手机微信中的部分信息进行浏览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0月21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6634号公证书，载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微信聊天记录系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所附光盘一张，系现场拍摄的视频、照片刻录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元邦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发出关于元邦五号基金清盘的公告，载明：自2018年6月至今，我司旗下基金管理人管理的元邦五号1期、五号2期、五号3期连续出现巨额赎回，影响了基金正常运作，现决定终止合同并进入清算程序，清算期间不再办理申购、赎回等业务。基金估值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自本公告发布的下一个工作日起开始进行基金资产的变现和分配。基金资产有限对投资者的累积净投入金额（累积净投入金额=累积投资额-累积赎回额）进行分配，预计2019年6月底完成累积净投入金额的全部分配。在此期间，清算前基金投资收益每两个月分配一次；剩余清算前投资收益将在全部投资者累积净投入金额全部分配完毕后进行分配，预计2019年年度完成全部清算。我司自公告发布之日下一月起，每月月底就清算进展情况向投资者进行公告说明，并将在春节之前完成至少一次打款分配。原有赎回处置方案如与本公告不符，以本公告内容为准。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已就元邦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作出历公（经侦）立字（2019）2278号《立案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王玉杰提交的（2019）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6634号公证书，记载了王娟与王玉杰微信聊天的全部记录，该记录能够证明王娟系主动找到王玉杰，要求其购买第三人在元邦五号的基金份额，王玉杰已经将购买的风险告知了王娟，王娟在认可基金风险的情况下，向王玉杰及冯潇进行了转款，且王玉杰已经为其购买了基金份额，并在购买后每月向王娟公布收益。因此，王玉杰与王娟之间系委托关系，委托事项为王玉杰无偿为王娟购买第三人在元邦五号的部分基金份额，王玉杰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因此，王娟要求王玉杰、冯潇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该基金后期出现问题不能回收，原因不在王玉杰及冯潇，该购买基金的风险应当由委托人王娟予以承担，且元邦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有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3.54元，减半收取2996.8元，申请费2042元，由王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一）王娟向本院提交（2018）鲁0102民初6917号、（2019）鲁1311民初6152号、（2019）鲁0303民初4037号、（2019）鲁0303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述判决认定元邦公司无代客理财资质、对不特定对象宣传推介、销售私募基金违法，涉案委托事项不能完成，委托行为违法，受托人无证据证明其为委托人办理基金份额凭证，应赔偿委托人损失。对于王娟提交的证据，冯潇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娟的证明目的。对于王娟提交的证据，王玉杰经质证认为，对上述判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均不予认可。上述案件的案情与本案不同，不具有参考性；另，本案中王娟的委托的事项是由王玉杰代为向基金投资者转款分得份额，而不是直接向元邦公司购买基金，故委托事项并不违法。（二）冯潇向本院提交：1.冯潇与王玉杰的聊天记录截图及银行业务付款凭单一宗。用以证明2018年3月份冯潇向王玉杰转账175525.77元，冯潇通过王玉杰从上手李峰手中接手元邦基金175525.77元的份额。2.冯潇与王娟的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王娟对冯潇所在单位的公司情况及高管情况非常熟悉，主动提出购买基金份额并了解相关基金风险，并承诺出现问题由自己承担，同时还证明王娟在以前单位即山东新之航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之航公司）的曾用名为王秀娟。3.私募五号基金微信聊天群聊天截图，用以证明王娟从冯潇手中接手基金份额并已真实持有基金份额，冯潇已经完成了基金交付。4.冯潇与王玉杰的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3月份冯潇从李峰手中接手基金份额，2018年8月份冯潇将其中104476.95元份额转给了王娟，相关份额已经登记在王娟名下，且2018年9－11月的分红也记在了王娟的名下。对冯潇提交的上述证据王娟经质证认为，对冯潇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据目的均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1，该份聊天记录仅能证明王玉杰与冯潇之间存在交易关系，无法证明104476.95元款项最终是否到了元邦公司私募基金那里。对于证据2，王娟是在基金合法合规、真实存在的前提下进行购买，认可基金的风险性。对于证据3，并不能证明王娟已经接手基金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的规定，基金的内部转让只能在合格投资人之间转让，且需得到基金管理人的认可。对证据4，仅凭截图无法证明王娟已经接手基金份额和分红。对冯潇提交的上述证据王玉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也能够证明王娟接手冯潇的基金份额，且已把原冯潇的账户转到王娟名下。王娟每月收到基金收益表，并且分得了部分的收益。（三）二审期间，本院根据王玉杰的申请，于2020年4月17日至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侦查大队调取了2018年12月王娟至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以下简称舜华路派出所）控告被诈骗案中，舜华路派出所对王娟、王玉杰、于伶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1.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侦查大队2018年12月22日对王娟的询问笔录一份；王玉杰认为该份笔录可以证明：2018年12月22日，王娟曾到舜华路派出所报案并亲口认可新之航公司的员工个人通过于伶账户进行元邦私募基金五号的购买（第11页），并了解资金流向于伶、由于伶代持的事实（第8页），此外，王玉杰每月向王娟发送收益表截图，王娟知晓投资的收益情况。王娟明知元邦五号的购买方式及由于伶代持的事实，仍然委托王玉杰购买基金份额；王玉杰收到王娟款项后立即于当日将款项转给了于伶，并每月告知收益情况，王玉杰已完成了委托事项。2.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侦查大队2019年4月12日对王玉杰的询问笔录一份；王玉杰认为该份笔录可以证明：王娟曾委托王玉杰购买于伶代持的元邦私募基金五号，并代转20万元款项给于伶，王玉杰已完成委托事项。3.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侦查大队2019年4月16日对于伶的询问笔录一份；王玉杰认为该份笔录可以证明：于伶认可于2019年5月11日收到王玉杰向其交通银行账户的转款20万元，认可其替王娟代持份额的事实。王娟对上述三份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王玉杰举证该宗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通过王玉杰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可知，王玉杰称其收到王娟投资款是转到私募那里，帮其购买五号基金，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娟的投资款最终流向了元邦五号私募基金，就算于伶收到了该投资款，其也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帮助王娟购买了元邦五号基金。王娟的投资款项是否最终流向了基金管理人，该组证据无法体现。冯潇对该宗笔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四）除依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外，王玉杰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玉杰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该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收款方户名于伶，付款方户名王玉杰，金额20万元，交易时间2018年5月11日。王玉杰举证该证据用以证明：2018年5月11日，其在代收王娟20万元投资款的当日，即将该20万元款项全部转至基金投资者于伶的交通银行账户内，王玉杰已完成委托事项。2.王娟领取私募基金收益的微信红包163.85元截图一页；用以证明：2019年1月29日，王娟（微信名：有车邻邻）领取私募基金收益款项163.85元；3.2019年12月31日警方通告一份、王玉杰与于伶聊天记录截图三页及私募被代持名单一份。用以证明：元邦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立案侦查后，基金投资者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被代持私募基金份额的人员名单提交公安机关，其中包括王娟（王秀娟）的投资份额304476.95元。王娟应向元邦公司主张权利，而无权向王玉杰主张。4.于伶签名确认的被代持人员名单一份。用以证明：于伶认可被代持人员名单中王娟的份额，为304476.95元。5.计算说明、王玉杰与于伶聊天记录截图、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各一份。用以证明：于伶作为开户人收到元邦公司支付的2万元后，按照新之航公司员工被代持份额比例向王玉杰转款4260元，王娟按照其持有份额比例分得163.85元收益。6.费用报销单三份、照片两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用以证明：王娟曾是新之航公司的员工，在其公司内部自称名字为“王秀娟”，费用报销也以“王秀娟”的名义进行且王娟微信名为“有车邻邻”，其自己曾在微信中告知冯潇，让其称呼自己为“王秀娟”，结合王娟自己提交的微信截图中显示的昵称和微信号，可印证王娟与王秀娟是同一人。王娟经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20万元款项是王娟的投资款，王娟共向王玉杰转款30余万元，该份证据没有标注转款内容明细和转款用途，且无法证明于伶是基金投资者；对于证据2，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虽然该证据标记了私募基金，但是若想证明该红包为收益款项还需要其他证据佐证；证据3与本案无关，并没有证据证明资金管理人参与本案民事行为，该案并不直接涉及基金管理人，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私募名单为王玉杰自行制作，无法认可其效力，且该名单上没有基金管理人的任何印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是王玉杰的单方制作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收到王娟的款项是投资了元邦五号私募基金，亦不能证明王娟的款项购买了基金。关于163.85元，是在2019年1月29日王玉杰突然发给王娟一个微信红包，王娟向王玉杰询问是什么，王玉杰让王娟自己看，王娟点开后发现是上述款项，之后王玉杰就把王娟拉黑了。按照王玉杰发给王娟的收益表，收益率最高时大概9%，最低时达5%，即使按照最低收益率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每月也应是15000元，这163.85元无法证明是投资收益，亦无法证明是元邦公司转给基金持有人的。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王娟在新之航公司工作过。冯潇对王玉杰举证上述1－6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并认为通过证据4、5也可以证明王娟已经实际接手冯潇转让的基金份额，并收到了部分基金收益，冯潇与王娟已经对转让的基金份额进行了实际交割。证据6也可以佐证提交的私募五号基金聊天群的证据中所提及的王秀娟就是上诉人王娟。王秀娟名下的基金份额就是王娟持有的基金份额。（五）二审期间，王玉杰为证明于伶认可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王玉杰向其交通银行账户的转款20万元，认可其替王娟代持基金份额的事实。申请于伶出庭作证，于伶到庭陈述：“元邦基金我是2160万元进的。因为收益比较好，所以购买了。之后，每月有收益表，显示收益很高。朋友听说收益好，但是因为500万的买入点过高无法购买，我出于好心，将自己名下的份额分给他们。王玉杰找的我想购买份额，因为都是自己的员工，所以就同意了用我的名义购买，我是义务帮忙的。当时是一个普通账户，手续很麻烦，并且还有转账手续费，但是我都是自己垫付的，没有找他们要。我的朋友王舜哲2018年5月份想出一部分收益基金，我就找了王玉杰询问是否有人想要买入，2018年5月11日王玉杰转给我20万元，并告知我是王娟想要购买的元邦基金的款项，当时我并不认识王娟，这笔款项就顶了王舜哲的份额，款项也转给了王舜哲，份额转给了王娟，而王舜哲之前代持的份额也是我名下的。关于冯潇104476.95元份额，之前他们是私下购买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后来我跟王玉杰提供的名单中记录的人签订代持协议时我才知道其中的一些情况。冯潇在2018年3月份在买入基金的时候也是买的我名下的份额，但是并不是直接通过我购买的，王玉杰告诉我他是从李峰那里购买的。”于伶认可在本案中王玉杰举证一份载有王娟的份额为304476.95元的代持名单的真实性，认可该部分份额系在其名下代持，并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已将上述代持人员名单提供给公安机关。（六）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涉案304476.95元款项，王娟于2018年5月11日向王玉杰招商银行尾号为6888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王玉杰二审期间提交2018年5月11日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王玉杰招商银行尾号为6888银行账户于当日向案外人于伶转账20万元。王娟在一审中举证的其于2018年8月3日向冯潇转账104476.95元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摘要处载明“购买元邦私募基金”。本院另查明，王娟二审中认可其曾用名为王秀娟。2018年5月11日，王娟与王玉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王娟向王玉杰发送了20万元款项转出成功的招商银行电子回单后说“王姐，在吗？转过去了，你查收下。王玉杰回答：收到。王娟：好的，坐等收益，改天找你去玩。王玉杰：嗯，好。王娟：需要我们所有的钱都挂在鞠总夫人名下，有我来核算每月收益。王娟：好的，王姐。”2018年8月3日，王娟与王玉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小冯的那个10万多我接过来了，直接把钱转给小冯了，这是转账记录，你看看。抽时间你把账户转我名下就可以了。”王玉杰回答：“好，我直接改过来名字。”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关于王娟向王玉杰转账20万元款项，虽然王娟与王玉杰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王娟委托王玉杰为其购买元邦五号的基金产品。王玉杰在二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王娟20万元的当天，将该笔2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给了案外人于伶，于伶亦出庭作证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确认王娟20万元购买的元邦五号基金份额系由其代持；根据王玉杰与王娟2018年5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王娟在转款时对委托王玉杰购买基金需在他人名下代持的事实亦明确知晓，故应当认定王玉杰完成了王娟委托事项；王娟主张因元邦五号基金信息最后的更新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其委托王玉杰购买之时，委托事项自始不存在，委托目的不能实现，故王玉杰应向其返还20万元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元邦公司系于2018年12月24日发出关于元邦五号基金清盘的公告，原因为自2018年6月起连续出现巨额赎回，影响了基金正常运作，故决定终止合同并进入清算程序，在王娟自愿委托王玉杰购买上述基金后产生的投资风险，应由王娟自行承担，王娟主张王玉杰应向其返还2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王娟向冯潇支付的104476.95元款项，冯潇一、二审均主张系王娟购买其名下部分份额，且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王娟、王玉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购买该部分基金份额的过程，根据王娟已于2018年5月11日委托王玉杰购买过部分基金份额的事实，2018年8月3日，王娟在向冯潇转账购买基金份额之时，其对该部分基金份额并非系冯潇在元邦公司直接登记持有事实是明知的，双方对该部分基金份额内部转让行为达成了合意；且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证实王娟自愿受让冯潇在他人名下代持的部分基金份额，并向冯潇进行了转款；证人于伶亦认可原冯潇持有的元邦五号基金系在其名下代持，王娟受让后，其将该部分104476.95元份额计入王娟（王秀娟）在其名下被代持的相应份额，并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提供了包括该部分份额在内的被代持人员名单，故冯潇已完成了其与王娟约定的由其向王娟转让104476.95元基金份额的约定事宜，现元邦五号基金出现清盘及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由此带来的风险，应由王娟自行承担，王娟主张冯潇向其返还款项并支持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王娟在二审中主张涉案基金份额的内部转让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其转让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明确规定了该法的适用范围，本案中各自然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的调整范围，故对王娟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3.54元，由上诉人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