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华，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春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周春华的诉讼请求或进行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不能提供网络更新课程致使周春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三匠教育公司在学习有效期内只有义务提供2018年的教材和相关网课等材料，因为根据2015年至2017年的考试情况，三年考试内容没有更新，2018年考试内容出现更新后，三匠教育公司根据考试情况推测自2018年后新的三年考试内容应该不会有变化。现2019年的考试内容出现变化并非是三匠教育公司能够准确预料到的，如果给周春华等提供新教材三匠教育公司需要和合作讲师重新录制视频，则重重加大了三匠教育公司的成本，对三匠教育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压力。因此，三匠教育公司无法在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外再提供新的教材和网课等材料，三匠教育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周春华不符合考试报名条件具有一定的过错，三匠教育公司按照60%的比例返还周春华培训费是错误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是对社会公开的，周春华有多种途径了解报名资格条件，周春华对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事实是明知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坚持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协议，并且使用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教材和网课进行学习，至今其仍可以继续使用学习，因此，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周春华6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三匠教育公司有失公平，应当酌定按照20%返还周春华的培训费用。周春华未作答辩。周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周春华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并退还周春华培训费8712元；2.判令三匠教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三匠教育公司（甲方）与周春华（乙方）签订三匠教育——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相关约定为：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VIP保障班网课学习费8712元，甲方为乙方开通网络视频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该课程只可在线观看不可下载，乙方需保障在自身观看设备有网的情况下进行观看；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2018版本消防规范教材录播视频+2018版本消防教材录播视频；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提供资料辅助，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甲方根据乙方的学习情况，给乙方制定学习计划；5.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6.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起将不再受理乙方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除符合退费条件外，详情见第三项第5条），甲方会在服务期内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7.甲方向乙方仅提供网络视频培训服务，如因乙方未报名成功所引起的无法参加考试或其他问题与甲方无关，甲方不退任何费用。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作为甲方的VIP会员，乙方在考试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甲方将持续为乙方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乙方顺利通过考试；5.作为VIP会员，乙方若在三年内不能全科通过可选择终生学习，也可选择退费，退费细则如下：（1）三年成绩有效期内，从未通过的考试科目扣除成本后退款，成本费用为所交费用的35%；（2）三年内整体网课课程学习率不能低于95%；每年不过科目分数都不得低于45分，否则视为不配合学习不予退费；……。周春华已向三匠教育公司支付培训费8712元。三匠教育公司向周春华提供了学习网址，为周春华注册学习账号，该账号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一直都可以登录进行学习。2019年7月份，2019年版本的消防教材资料已经出版，三匠教育公司的网站上的课程内容仍然是2018年版本的，没有更新2019年版本的教材内容。2019年消防资格考试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因周春华是初中学历，学历不够，不符合报考条件，导致其没有参加考试。庭审中，三匠教育公司明确表示今后可以向周春华提供新版教材，不能提供网课更新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三匠教育公司与周春华签订的三匠教育——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周春华已按约定支付了网课学习费8712元，三匠教育公司应按约定向周春华提供网络学习资源及教学管理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周春华订立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网络培训学习，通过消防工程师考试，取得消防工程师资格。三匠教育公司应当向周春华提供至少三年的网络培训学习，为实现周春华的上述合同目的，三匠教育公司应当及时更新网络培训学习内容，三匠教育公司在2019年消防知识更新后未提供更新的学习内容，且庭审中三匠教育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提供网课更新的内容，已致周春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周春华主张解除三匠教育——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三匠教育公司在2019年版本的消防知识教材出版前已向周春华提供了2018年版本的消防知识教材与网课培训内容，周春华因自身学历不够，不符合报名条件，不能参加考试，其本身也有过错，对周春华主张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培训费871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227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周春华与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三匠教育—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二、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春华培训费5227元；三、驳回周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三匠教育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周春华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在2019年消防知识更新后，三匠教育公司未及时更新教材服务，导致周春华无法正常学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周春华明知自身不符合报名条件，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周春华培训费52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