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刑初6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长云，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嵊州市，现住嵊州市。因犯盗窃罪和脱逃罪于1982年6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脱逃罪和惯窃罪于1983年9月28日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连同原判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因犯脱逃罪于1994年4月25日被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加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脱逃罪于1997年8月20日被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加处有期徒刑两年；因盗窃于2007年4月27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盗窃于2010年8月20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盗窃于2012年5月25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07年8月1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燕萍，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9〕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长云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同年12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3月18日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良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长云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燕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5日至同月23日期间，被告人史长云以翻围墙等手段，多次进入嵊州市东日茶叶有限公司，窃得茶叶（珠毛茶）共计3800多公斤，共计价值人民币332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史长云处扣押茶叶（珠毛茶）558.3公斤，已发还被害人；扣押的人民币2640元，现保存于嵊州市公安局。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史长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长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史长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史长云辩称其未实施盗窃，茶叶系其从他人处购得。指定辩护人王燕萍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茶厂北面围墙高度180公分，被告人史长云需要借他力才能翻墙进入，但目前无证据表明侦查机关在北面围墙内外查获被告人足迹、鞋印或者手印、指纹等证据；2、现有证据不足以完全证实从被告人处查获的茶叶就是本案失窃的茶叶，且商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盗窃的茶叶数量与商某陈述的失窃数量不一致，应就低认定盗窃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5日至同月23日期间，被告人史长云以翻围墙等手段，多次进入嵊州市东日茶业有限公司，窃得茶叶（珠毛茶）共计3800多公斤，共计价值人民币33261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史长云处扣押茶叶（珠毛茶）558.3公斤，已发还被害人；扣押的人民币2640元，现保存于嵊州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嵊州市东日茶业有限公司租用大鹏茶厂的场地，其系仓库管理员。2019年5月17日、18日，厂里从外面买了两车的毛茶，放在嵊州市三江街道大鹏茶厂专门放毛茶的仓库中，5月23日下午14时30分许，其发现被盗了至少44包珠茶的毛茶（新鲜的茶叶），每包毛茶都是用深绿色的编织袋装着的，重50公斤，每公斤的毛茶买价为11元。事后其发现茶厂北面的围墙上掉落了一些零散的毛茶，公司北面围墙高度只有180公分左右。5月24日，其发现另有23包珠茶的毛茶被盗，每包重50公斤，都用深黄色的编织袋装着，系2019年5月13日到厂，每公斤买价10.4元。茶厂的茶叶是用杂牌的蛇皮袋装的，都是收来时对方装好的，白、黄、蓝色都有，没有具体固定标识。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嵊州市经营茶厂。2018年9月，其经同学介绍认识史长云。2019年5月18日，史长云以每斤3.9元的价格向其出售茶叶3250斤，共计12675元，其通过手机银行向史长云的尾号为2870的银行账户转账12650元。同月22日，史长云以每斤4.4元的价格向其出售茶叶3290斤，共计14476元，其通过手机银行向史长云转账14476元。其通过从一批茶叶里面抽样的方式检查茶叶的品质和重量。 3.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上午，姓史的老头叫其到嵊州的一个小仓库装茶叶。5月10日，又让其在富民街的车库打包了至少1000斤茶叶；5月16日，其在富民街车库打包了至少有1000斤茶叶，每袋90斤，至少装了10袋，5月17日、18日均在该车库打包茶叶。姓史的男子给其现金1000元。5月20日早上至22日，其每天去车库装茶叶，每天打包至少1000斤。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9、10月份开始帮史姓男子拉茶叶卖到石璜镇的茶厂，曾拉去过三家茶厂。在2019年5月三次帮该男子拉货，第一次是5月10日从三江街道富民街爱国者网吧对面一个弄堂里的车库中拉茶叶至石璜镇工业园区16号的茶厂，第二次、第三次分别是5月18日和22日，从同一车库中拉茶叶至石璜镇镇上马路边一家茶厂，每次三十多袋，每袋茶叶重70斤或者90斤，90斤一袋较多。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5月一天早上，帮史长云拉过一次茶叶到石璜镇的茶厂。2019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七八点，其驾驶帝途货车到富民街的爱国者网吧对面的一条巷子里，任某和史长云已经在仓库门口，当天其车上装了30袋茶叶样子，每袋90斤左右。大概9时左右，其跟着他们后面到了石璜镇一个茶厂，卸好茶叶其就先回嵊州，后来任某给其250元的运输费。 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账本复印件，证实其系金丰茶厂的老板，该茶厂位于石璜镇工业园区1号。2019年5月收了共714077斤毛茶，均价大概每斤4元多。散户处收来的基本不记账。散户是现金支付的。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金丰茶厂做茶叶检验工作，其把散户的茶叶收下来，在纸条上写数量，给王某用来记总数。散户处是现金支付的。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茶厂位于嵊州市。2019年5月，有一个自称城关镇来的老头向其卖过茶叶，两车茶叶加起来大概有二三千斤的样子，其现金付给他几千元。 9.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网吧位于三江街道××路××号。其认识史长云，他没有到网吧送过餐、送夜宵。史长云基本上是后半夜来上网的，前半夜偶尔也来过。“吴峰”这个人没有印象。 10.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史长云租住在其文星东路165号501室。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宋某提供的转账记录、账本记录、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宋某于2019年5月18日9时36分向史长云的尾号2870银行账户转账12650元，2019年5月22日9时39分再次向该账户转账14470元；账本记载2019年5月18日向史长云购买春茶3250斤，每斤3.9元，共12675元（清）；5月22日向史长云购买春茶3290斤，每斤4.4元，共14476元（清）。 12.史长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5月18日，该账户收到宋某转账12650元；2019年5月22日，该账户收到宋某转账14470元。 13.现场勘查笔录、图片,证实2019年5月23日，嵊州市公安局对嵊州市三江街道四海路大鹏茶厂进行现场勘查，厂内靠东侧为毛茶仓库和车间，毛茶仓库（靠南）和车间（靠北）之间有门相通，毛茶仓库内的东南角摆放的茶叶被窃；车间北侧为一幢小屋和一片小菜园，小菜园北侧为围墙，围墙外侧为绿化，围墙内侧外地上可见一些毛茶。 14.刑事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①被告人史长云辨认出嵊州市石磺镇会稽路28号就是其2019年5月份卖茶叶的地方；嵊州市石磺镇工业园区16号茶厂就是其2019年4月份卖茶叶的地方；嵊州市石磺镇工业园区1号就是其2019年3月份卖茶叶的地方；嵊州市三江街道大鹏茶厂后面围墙处就是其从“吴峰”处买茶叶的地方；嵊州市三江街道上杨村往黄泽方向去的高速天桥下面就是其5月份买茶叶的地方；②宋某辨认出史长云；③任某辨认出史长云；嵊州市XXXXXX宋X茶厂就是其在5月份第二、三次帮史长云拉茶叶去卖掉的茶厂；嵊州市茶厂就是其在5月份第一次帮史长云拉茶叶去卖掉的茶厂；石璜镇XX茶厂就是其帮史长云拉茶叶去卖掉的茶厂；④丁某1辨认出史长云；⑤袁某辨认出史长云就是城关镇的老头。 15.搜查证、刑事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情况说明，证实①2019年5月25日0时许，嵊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嵊州市当场抓获史长云，并对嵊州市进行搜查，在房间卧室衣架上发现夹克衫一件，在文星东路××楼下西侧发现虞佳牌电瓶三轮车一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②2019年5月25日0时许，嵊州市公安局民警对嵊州市三江街道XXXXXX正门对面车库进行了搜查，在该车库内发现茶叶22袋，予以扣押。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史长云处扣押蓝色虞佳牌电瓶三轮车一辆、绿色和黑色相间的夹克衫一件、茶叶22袋以及人民币2640元。 17.情况说明及称重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从史长云处扣押的茶叶22袋进行称重，共558.3公斤。 18.涉案茶叶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送检茶叶（珠毛茶）总重量558.3公斤，基准日时市场平均零售价格为每公斤11元，计价共6141元。 19.发还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史长云处扣押的22袋茶叶已发还。 20.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史长云于2019年5月15日至18日、5月20日至23日的行动轨迹情况，其在盗窃地点翻围墙盗窃、茶叶装车、行车线路、在车库装卸茶叶以及称重分袋的情况。 21.被告人史长云的供述与辩解，述及其在2019年5月18日左右，以3.95元一斤的价格卖给XX茶厂至少3000斤茶叶，卖了11000元左右；2019年5月21、22日左右，以4.45元一斤的价格卖给XX茶厂至少3000斤茶叶，卖得12000元左右。XX茶厂的老板通过手机转账到其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里。帮其装袋和拉货的人均是其路边随便找的。其给装袋的人每天100元，拉货的人一次250元，都是现金支付。其在2019年3、4月份还去石璜镇的两个茶厂卖过茶叶。其辩解2019年5月15日左右9时许，其骑电动三轮车在上杨村往黄泽方向的高速天桥下以3元一斤的价格向人买了800斤茶叶，并与该人约定第二天凌晨4时在高速桥下面再碰面。当日，其把买来的茶叶装上车运到了车库里。第二天凌晨4时许，其以3元一斤的价格向那人购买了1100斤左右的茶叶；第三天在高速桥下以3元一斤的价格购买了1200斤左右茶叶，其把买来的茶叶运回车库里。其于2019年5月18日左右将这三次买来的茶叶卖到了XX茶厂。5月19日至21、22日期间，其又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在同一个人那里以3.5元一斤的价格买了三次茶叶，共计3000斤左右，其于同月21、22日左右把这些茶叶卖到了XX茶厂。卖给其茶叶的人是嵊州上东人，其不知道名字，也没有手机号码，都是前一天约好第二天见面的。其在园区网吧上网的时候认识“吴峰”。2019年5月23日凌晨4时许，其骑电动三轮车到XXX茶厂北侧围墙那边与“吴峰”碰面，向“吴峰”购买1100斤茶叶，支付现金3850元。后其把茶叶装上电动三轮车，运到了上塘中路的车库里。 22.受案登记表，证实商某于2019年5月23日16时19分报案。 2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史长云的前科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史长云的身份情况。 2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史长云系抓获归案。 关于被告人史长云提出其未实施盗窃的辩解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盗窃数量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商某对被盗财物的购置时间、价格等进行了详细描述，陈述稳定客观，可信度高；现场勘验笔录，证明XX茶厂大门朝南，门为电动门，门锁完好，北侧围墙内外地上可见一些毛茶；监控视频、截图，可以证实被告人的行为轨迹，包括翻围墙、茶叶装卸、行车路线等，行踪轨迹连贯完整，且与案发现场相符合，监控显示的茶叶装车时间、称重分袋情况亦能与证人丁某2、任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账本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可以证实被告人史长云在2019年5月18日、22日向宋某出售茶叶3270公斤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史长云实施盗窃的事实，同时亦能证实被告人出售给宋某的茶叶及被扣押的茶叶均为其在嵊州市东日茶业有限公司盗窃所得，故对被告人史长云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长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史长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部分违法所得被扣押，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长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史长云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4480元，连同扣押在嵊州市公安局的人民币2640元退赔嵊州市日茶业有限公司；扣押在嵊州市公安局的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浙飞 人民陪审员  王积荣 人民陪审员  周志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艳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