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海波，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才安，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涛，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显俊，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涛，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涛，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海波因与被上诉人沈才安、黄显俊、何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刘卫，被上诉人沈才安、黄显俊、何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海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其他合伙人共同签署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的合伙人有15人，其中就包括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内，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关于华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所涉及的合伙人仅有四人。一审判决对两份协议书的关联性并未深入调查，就简单的否定两份协议书的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两个合伙协议不具有关联性的话，那么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这个协议中的合伙义务，但客观事实是《关于华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是对原15人合伙协议的解除，二者之间具有连续性、关联性，不能主观割裂开来。二、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共同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存在程序性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股份合作协议书》并未认真审查，特别是在被上诉人也不否认该协议上的签名的情况下，一审法庭根本就没有问及被上诉人一方该协议是如何形成的，是否有履行或者解除的情形等等。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合伙人有15人之多，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因此，被上诉人仅仅起诉上诉人合伙协议纠纷，遗漏了必须共同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余海波在二审开庭时当庭补充：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里面的内容，上诉人对合同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在查账中，发现三被上诉人在2019年1-3月份期间没有一分钱的投入，因此该份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目前已经向法院提出申请撤销该协议之诉。投入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1-3月不存在合伙关系。 沈才安、黄显俊、何俊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二、上诉人提到的本案事实部分，在一审中已经进行查明，他们提到的观点主要就是15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2019年1月份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达成了合作协议，一起投资开店，各方都投资了资金，也确认了各自的股权比例和所占份额，是基于开店的目的，是为了成立公司或者合伙企业，是为了对外发展业务。协议书实际上是以四名合伙人为主体对外签订的协议，2018年协议里面的签订主体只有5、6个人，协议不完整，也没有完全履行，协议与他们四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没有关联性，仅仅是对外投资和经营的行为，并不是与其余14个人之间的协议。上诉人对该事实的认识是错误的，以该协议对抗他们内部的合伙不符合事实。三、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发生了一些矛盾，在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有个情况说明书里面就把各方出资额等情况做了确认，因此产生了结算。四、关于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依据的是股份协议书，基于上面说的第二点，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错误。综上，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沈才安、黄显俊、何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余海波返还三原告投资款221996.61元(诉讼中，原告变更为219500.91元)，并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二、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与被告协商投资经营花妍美尚美店，双方约定了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其后，因双方在合作中产生分歧，三原告退出合伙，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以签订《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的形式进行了结算，载明：“从即日起，沈才安、何俊、黄显俊三人退出花妍美尚美经营，共计应退回金额434374.00元。其中，沈才安已收现金70800.00元，余海波还需要支付三人金额为363574.00元。经四人协商，余海波于4月30日支付金额为83574.00元，余下280000.00元于2019年5月至8月的每月最后一天等额支付70000.00元等”。其后，被告支付三原告共计144073.09元，尚欠三原告219500.91元至今未付。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资料、《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存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退出合伙并结算形成的《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真实、合法，足以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及被告欠三原告投资款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应按该协议书约定支付三原告投资款。为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219500.9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仍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9年8月底，故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9月1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为止以219500.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于被告所称《股份合作协议书》问题，从协议和附件的整个内容、签订时间进行综合分析，均不能否定《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的合法性，且该《股份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综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沈才安、黄显俊、何俊投资款219500.9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为止以219500.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才安、黄显俊、何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余海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花研美尚美联营店股份明细表（威远2店和3店，2018年8月21日制表）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20日全体合伙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各合伙人在威远两家店的出资、股权占比的事实，合伙关系存在的14个人，不是仅仅被上诉人所称的只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四人。经庭审质证，沈才安、黄显俊、何俊认为，该证据并不是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交，不应当采纳。对证据三性的问题，不具备关联性，仅仅说明了威远2店和3店，有可能是《股份合作协议书》里面的其他合伙经营者，该协议其他人都是个体工商户，他们是公司将产品卖给其余个体工商户，正好印证他们不是合伙关系，是对外的投资关系，占股比例实际上是提成。证明他们四人共同合伙卖产品给其他个体工商户来进行提成。对真实性不认可，只是一个自行制作的明细表，联营店是指发展的业务，类似于加盟店，是对外投资关系不是对内的合伙关系，与他们内部的合伙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余海波自行制作，无明细表中的其他人签字认可，其载明的人员超出了《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签字的人员，缺乏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载明：余海波等15人合股（合伙）开办一家花研美尚美化妆品店（威远2家店）。全面实施多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成立股份制合作。合伙期限为伍年，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该协议只有余海波、沈才安、黄显俊、何俊、于芬、王燕、张燕、饶红英、陈红九人签字。2019年4月22日，余海波、沈才安、黄显俊、何俊签订的《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此协议签订后，沈才安、何俊和黄显俊三人在花研美尚美现有7家店的2019年3月31日前的所有货款均已结清。待余海波2019年8月份最后一次现金支付给沈才安完毕后，沈才安、何俊和黄显俊三人的花研美尚美股份均全部转让给余海波，由余海波个人自行经营。同时，在此协议转让期间，沈才安、何俊和黄显俊三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余海波对花研美尚美的经营管理。余海波在一审提交的花研美尚美联营店股份明细（2019年1月25日制作）显示，沈才安、何俊、黄显俊、余海波四人是以花研公司的名义在7家店投资、占股、分红。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案事实表明，沈才安、何俊、黄显俊、余海波四人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四人以花研美尚美的名义对外开展合伙经营业务，对外又存在与其他化妆品门店合作情形。之中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沈才安、何俊、黄显俊、余海波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另一个是沈才安、何俊、黄显俊、余海波作为一方以花研美尚美的名义与其他化妆品门店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各自具有独立性，对于两个法律关系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应当分别处理，不能混为一谈。本案中沈才安、何俊、黄显俊依据其与余海波四人签订的《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提起诉讼，要求余海波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是对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约定处理，各方对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字认可，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本案处理的是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并不涉及他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 沈才安、何俊、黄显俊提交了《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合伙期间往来账目明细、各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述协议对合伙投资情况、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结算，对沈才安、何俊、黄显俊退出合伙应当退回的金额进行了计算，并明确了具体金额。协议清理结算内容与合伙期间往来账目明细相对应，同时，对于协议签订后履行情况有各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沈才安、何俊、黄显俊的诉讼主张。余海波认为合伙投入的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股份合作协议书》与《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之间的关系问题。首先，《股份合作协议书》载明合伙系15人，而实际上签字的只有九人，该协议是否成立生效存疑；其次，如前所述，沈才安、何俊、黄显俊、余海波四人签订《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是对四人之间合伙关系进行处理，沈才安、何俊、黄显俊从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中退出，其相应的份额转让给余海波，由余海波代表的花研美尚美依然存在，并不影响以花研美尚美名义对外发生的法律关系，也不是对《股份合作协议书》的解除。 关于余海波在二审时提到《关于花妍美尚美情况说明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首先，余海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此问题从未提出；其次，在协议签订后，余海波按照协议履行了一部分，同时在四人进行微信沟通履行事宜时对此问题也从未提及；最后，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余海波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余海波认为签订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余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51元，由上诉人余海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四春 审 判 员 谭爱华 审 判 员 罗 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章琴 书 记 员 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