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庆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瑞华，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深圳前海轨道交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现住址北京市丰台区。2019年4月24日被庆安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庆安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庆安县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于庆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车延丰，黑龙江鼎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庆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瑞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黑1224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贾瑞华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贾瑞华于2004年与时任伊春市政府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李伟东（另案处理）相识，贾瑞华在北京多次花钱招待李某东，后又为李某东装修房屋承担费用，为李某东的女儿安排工作提供帮助，李某东心存感激。后期被告人贾瑞华向李某东提出要整木材挣钱，2008年冬季，李伟东趁伊春市公安局调查红星林业局超计划采伐木材之机向红星区区长兼红星林业局局长郑某提出索要5000立方米白松木材，随后李某东通知贾瑞华回伊春办理此事，二人在伊春见面后，被告人贾瑞华于2009年1月8日到伊春市红星林业局找到郑某，郑宪忠将红星区财政局局长李春光（已故）叫到办公室，当着贾瑞华的面对李春光交待，李市长要5000立方米白松木材，不收钱，让李春光给贾瑞华办理木材拨付手续。红星林业局在实际没收到木材款的情况下，用贾瑞华的身份证办理了农行卡，将红星林业局账外资金400万元打入贾瑞华这张银行卡后，又将3,992,264.94元从卡中划入红星林业局的销售木材账户，以此为贾瑞华办理了价值3,992,264.94元的5000立方米白松木材的收款凭证,贾瑞华拿着该收款凭证办理了木材调拨单。之后贾瑞华让其朋友于某帮助销售此木材，销售后,由于某的妻子陈某及其公司员工杨某2以转账方式将木材款293万元转到贾瑞华的银行卡中。木材销售后，贾瑞华告之李某东事办完了，木材卖了300万元，李某东让将此款放在贾瑞华处直至案发。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贾瑞华的供述、同案犯李某东的供述；证人郑某、杨某1、张某、宋某、于某、陈某、杨某2、王某、刘某、袁某、崔某、甄某、马景和的证言；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抓获破案经过、留置决定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绥化市北林区刑事判决书；中共伊春市委组织部文件、干部档案及任免审批表、收据、黑龙江省红星林业局销售账簿、记账凭证等复印件及证明、红星林业局2008、2009年木材价格表、银行交易明细及存、取款凭证复印件、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瑞华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贿，数额达3,992,264.9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瑞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瑞华没有与李某东形成受贿的犯罪故意，无共同犯罪的“同谋”，其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贾瑞华为李某东销售并保管木材款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特征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贾瑞华找李某东为其整木材，在李某东索要木材后告知贾瑞华，因红星林业局超采伐木材被其所在的公安机关调查，其向该林业局局长郑某索要了5000米木材，让贾瑞华去办理。贾瑞华找到郑某，郑某明确表示木材不要钱，贾瑞华在没交钱的情况下办理了木材调拨单，并自行进行了销售。贾瑞华在明知李某东索贿的情况下，由其出面办理、收受贿赂木材并销售，与李某东共同完成了索贿全过程，并实际占有、使用了受贿款项，综上，二人对收受木材有共谋，有分工，达成了默契，具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和行为，贾瑞华构成了受贿犯罪的共犯，被告贾瑞华在共同犯罪中，与李某东作用、地位相当，系主犯。上述事实有李某东、郑某、于某的证言，并与被告人贾瑞华在监察机关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特定关系人以外的其他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形成受贿罪共犯的规定。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监察机关于2019年4月24日向被告人贾瑞华发出询问通知书后，被告人贾瑞华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郑某于2019年4月2日交待了本案的事实，监委机关于同年4月18日对贾瑞华立案审查，同年4月24日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到深圳找到贾瑞华，将其带至监察机关，并于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综上，被告人贾瑞华的犯罪事实已经被办案机关掌握并立案，办案机关在深圳将其带到监察机关，并非贾瑞华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上述事实有绥化市纪委、监委指定管辖书，庆安县监委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郑某证言，被告人贾瑞华讯问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投案，系自首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返赃，系初犯、偶犯，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予以采纳。综上判决：一、被告人贾瑞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二、扣押的赃款3,992,264.94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依规处理。判后，被告人贾瑞华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上诉人与李某东没有共同受贿的合意也不认识郑某，没有为郑某谋取非法利益。2.应认定上诉人成立自首。上诉人在接到监察委的询问通知书后，随同工作人员来到办案中心的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到案后，上诉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上诉人积极返赃、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没有体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贾瑞华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贾瑞华明知李某东因红星林业局超采伐一事借机向郑某索要5000立方米木材,且其曾请托李某东在伊春林业局给其整木材赚钱的情况下，仍无偿接收木材并转卖他人获利，表明贾瑞华与李某东在收受他人财物及为他人谋利方面均具有意思联络，二人的行为彼此联系，分工负责共同完成了受贿行为并共同占有贿赂款。综上，贾瑞华已构成受贿罪的共犯。上诉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贾瑞华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贾瑞华是在监察机关通过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掌握了其犯罪事实并向其发出询问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谈话，期间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贾瑞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贾瑞华在去红星林业局接收贿赂木材前，李某东已与红星林业局局长郑某达成了权钱交易的意向，郑某是基于李某东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影响及以李某东不查处红星林业局超计划采伐为交换条件才向贾瑞华交付贿赂木材。贾瑞华作为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之所以能够顺利收受贿赂主要是基于李某东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手中的公权力。综上，贾瑞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贾瑞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受贿犯罪所得已全部上缴，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的赃款3992264.94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依规处理；二、撤销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贾瑞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三、上诉人贾瑞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6年4月23日止，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