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4033号原告：郭志祥，男，1966年7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明，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唯，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红，女，1979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林宗贤，男，1975年5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伟，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志祥与被告李红、林宗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郭志祥于2019年9月30日提交起诉状，经补证，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游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游佳、人民陪审员花荣根、吴卫群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7日、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志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明、李艺唯，被告李红、林宗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伟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李红参加2020年3月18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红、林宗贤立即归还郭志祥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6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为307.5万元）；2.李红、林宗贤承担郭志祥的律师费损失65887元；3.李红、林宗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20日，郭志祥作为甲方、李红作为乙方、陈新华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红向郭志祥借款200万元，陈新华、苏州菁意嘉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意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三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计算、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日，郭志祥按约向李红转款200万元，后李红并未按约归还。经郭志祥多次催讨，李红至今未归还本息。涉案的借款发生在李红、林宗贤夫妻存续期间，林宗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郭志祥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李红、林宗贤辩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郭志祥与李红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李红非实际借款人；3.案涉借款的还款、付息情况事实不清；4.郭志祥放弃起诉实际借款人菁意公司和担保人陈新华不合常理；5.林宗贤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借款用途也不是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郭志祥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进账单、结婚登记申请书、控告状、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2015）吴江刑初字第00660号刑事判决书、民事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李红、林宗贤提供的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佰圣公司）、菁意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李红账户的转账明细、盛泽公安分局制作的询问笔录六份、（2014）吴江刑二初字第051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履行及款项催讨情况郭志祥向本院提交2013年6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首部载明“出借人：郭志祥（甲方），借款人：李红（乙方），保证人：陈新华（丙方），李红、陈新华的姓名上方加盖菁意公司的公章”，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甲方于2013年6月20日将上述借款交付乙方，乙方收到上述款项时即应向甲方出具收条。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15日止。乙方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后即全额归还上述借款。借款利息按天计算，自乙方收取借款之日起计息，乙方每月付清。本合同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的，逾期还款期间，除本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还需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一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全部支出。保证人自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至本合同项下乙方债务还清为止。乙方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款项金额的，应先归还利息、违约金和（或）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部分方用于归还本金。郭志祥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李红在乙方处签名，陈新华在丙方处签字，菁意公司在上述签名上加盖公章。同日15时26分，郭志祥的配偶赵全英向李红尾号为8701的账号转账200万元。李红于15时29分将200万元转至王文中账户。因借款人未归还案涉借款，郭志祥的配偶赵全英与案外人顾惠芳于2015年2月13日中午前往中兴厂向李红讨钱，双方发生冲突。2016年10月15日，李红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北厍派出所报警称，“于两年前欠郭志祥200万元，双方有借款合同，现郭志祥上门讨要，双方发生纠纷。”二、郭志祥、赵全英提出控告及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情况2015年，郭志祥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提交控告状，载明：“2013年6月20日，李红假冒菁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华作为担保人，以菁意公司的名义向控告人借款人民币贰佰万（2000000）元，并承诺2013年7月15日前还清。控告人交付借款时，李红欺骗控告人称，公司账户与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一回事，汇到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也是一样的，指定其个人账户为汇款账户。李红、陈新华收到借款后即据为己有，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拒绝归还。”2015年5月至12月，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公安分局就案涉借款事实分别对赵全英、王文中、李红、陈新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1）赵全英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份，陈新华过来跟我说，有一个单位需要周转资金想借钱，我说借钱给个人不行的，我只借给单位。陈新华说借给单位的。之后陈新华带了一个叫李红的女子到我们工厂，我和李红谈好，由我借给李红200万元，借款期限是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15日……”“这笔钱是借给李红的，当时我觉得借给个人不保险，所以我要求借给公司的。我和李红谈好这笔钱是借给李红的公司，当时李红提供给我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李红说公司账户比较麻烦，她让我转到她的个人账户，我就答应了。”（2）王文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2014年在北厍开金佰圣鞋业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开金万圣鞋业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在北厍开菁意公司。”“李红是我们公司财务的总负责人，管理我们金佰圣、金万圣、菁意三个公司的财务。”“2013年6月20日的这笔钱我清楚的，是我们公司缺钱，李红跟别人借钱的，她是公司财务，借到钱之后，钱全部给公司用的，也就是给我用的。具体过程我不清楚，时间已经这么久了，我记不清了……她只是我们公司财务，在公司领工资的，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陈新华是我朋友，之前他在建设银行工作，认识人多一点，我公司缺钱的时候，我找他帮我借钱，他就帮我找人借钱。”（3）李红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20日，我在盛泽镇跟赵全英、郭志祥夫妇借了200万，但是这是我替我老板王文中借的，我拿到钱后马上转到我老板账上了，我没有拿其中的一分钱。”“2005年，我到吴江区汾湖镇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上班，这个厂的老板是王文中……6月20日中午，王文中给了我三张纸让我去盛泽找陈新华，陈新华会在盛泽等我的。我问王文中：我去干什么事情？王文中说：你公章带好，去借钱用，去签个字就行了，你话也不用说的，反正陈新华会办好的。这个时候我就知道王文中是让我去借钱，我还是不想去，然后王文中就说：你去借好了，反正跟你没有关系的，有事情陈新华会承担的。然后我就答应王文中去借钱了。但是当时王文中没有告诉我去跟谁借钱的。当时我准备出门了，有人一直跟王文中催款，于是王文中让我把给赵全英转70万元。转完之后再出门的。”“在路上的时候我看了一下王文中给我的三张纸，这三张纸分别是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这三张证件上面写着机构名称是菁意公司，法人名称是我的名字。我知道公司法人是王文中，这说明这三张证件是假的。我看到证件是假的，就给王文中打电话，我问王文中：证件上面改了我的名字怎么行啊。王文中说：不要紧的，跟你没有关系的，有事情陈新华会承担的。然后我就答应王文中去借钱了。”“后来我和陈新华在盛泽镇路边会合的。陈新华带我来到盛泽镇郭志祥的公司。刚开始我、陈新华和赵全英三个人在郭志祥公司的办公室里面，我把三张假的证件交给陈新华，陈新华接过这三张假的证件之后就转手交给赵全英，陈新华一边交证件的时候一边跟赵全英说：这是她的。陈新华的意思就是这个公司证件是我的，也就是说公司是我的。当时我也没有说话的。赵全英看过之后说：只有这三个证件不行的，最好要有土地证的。陈新华说：土地证正在办，就这样好了。赵全英说：别人过来借肯定不行的，看在陈行长的面子上就这样了。然后赵全英拿出一份借款合同，陈新华把借款金额和期限填了一下，陈新华作为保证人签字的，我作为借款人签字的，然后我在合同上盖上菁意公司的公章。过了一会，郭志祥就过来了，他问我有哪个银行的账号，于是我就把我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交给郭志祥，郭志祥说等会就把钱打给我，赵全英还让我写了一张200万元的收条。之后我和陈新华就走掉了。到了当天下午3点左右，我的银行账号就收到了200万元。接着我就通过网上银行转给王文中了，当时转的是王文中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紧接着，王文中把朱平英的银行账号给我，让我给朱平英转130万元，于是我就分两笔把130万元转给朱平英了。剩下的70万元王文中就自己留着了。”“我什么都没有说，也就是默认了陈新华的话，让赵全英相信公司是我的，是我过来借款的。”“王文中是我的老板，他让我借钱，他还说跟我没有关系的，出了事情陈新华负责，于是我就相信了。”（4）陈新华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之前，我在建设银行上班。王文中在汾湖北厍开公司……到了2013年4月份，王文中找到我帮他借钱，我知道郭志祥是借钱的，于是我就把王文中介绍给郭志祥，然后王文中跟郭志祥借款200万元，我是保证人。后来王文中把这笔钱还掉了。到了2013年5月份，王文中又找到帮忙借钱，于是我就又找郭志祥借款，郭志祥也同意借款的这样王文中又跟郭志祥借款200万元，我是这笔借款的保证人。但是这笔借款一直没有还的。到了2013年6月份，王文中又想找郭志祥借款，让我帮忙介绍一下。我说：你已经借了一笔200元还没有还掉，现在去跟郭志祥借款，郭志祥肯定不借的。除非你换个公司去借，去找朋友借个公司过来借款。然后王文中就说：菁意公司的法人已经换好了，公司已经过户给李红了。王文中的意思就是菁意公司的法人已经变更成李红了，李红是王文中公司的会计，这个我知道的，这样新的法人可以重新借款的。于是我就说你公司换好可以借款的，那你过来好了。后来王文中跟我联系，让我带着李红去找郭志祥借款，当时我和李红约好在盛泽见面的。”“当时借款合同是李红作为借款的，我是保证人。但真正的借款是王文中，这个我知道的。”“李红就是王文中公司的会计。”2015年10月30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向赵全英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赵全英，你于2015年10月27日提出控告的赵全英被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2015年12月18日，经赵全英申请复议，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出具《刑事复议决定书》，载明“经审查，认为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证明，没有诈骗（主观故意）犯罪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复议复核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原决定。”三、王文中与郭志祥、赵全英之间的借款情况王文中是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昆山市金万圣鞋业有限公司、菁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占股均≥70%。2013年4月16日，王文中以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郭志祥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于2013年5月17日归还。2013年5月17日，王文中再次以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郭志祥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王文中于2013年6月20日13:20向赵全英转账归还70万元，同日在收到李红转账的200万元后，又通过朱平英的账号向赵全英转账归还130万元。2013年6月24日，郭志祥作为出借人、王文中作为借款人、陈新华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该借款合同与案涉借款合同为相同内容的格式文本，合同首部及尾部都加盖有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公章，加盖位置亦在借款人、保证人姓名上方。赵全英在2015年8月27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我总共借过3次。第一次是2013年4月16日，我借给王文中200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5月17日，我借给王文中200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6月24日，我借给王文中200万元……第一次是4月16日，陈新华带了一个男子过来跟我借钱，当时我不认识这个男子的。陈新华介绍说这个人叫王文中，在汾湖开厂的，生意做的不错，需要借钱周转一下。当时我说钱不借给个人的，只借给公司的。然后王文中把他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证明、土地证和房产证提供给我，我就同意了借给他200万元……”，赵全英陈述三笔借款都是借给王文中公司的，即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四、其他事实2013年11月6日，王文中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14）吴江刑二初字第05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文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该判决书所载事实与本案借款、当事人均无涉及。2019年9月16日，郭志祥为本案与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一份，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郭志祥按标准应交律师代理费165887元，甲方先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65887元，待一审判决后七日内再交清余款10万元。2019年9月30日，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向郭志祥开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列明应税服务为鉴证咨询服务代理费，价税合计65887元。另查明，林宗贤与李红于1999年12月3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于2013年7月15日到期，诉讼时效自此开始计算至2015年7月15日到期。因郭志祥及其配偶赵全英已于2015年2月13日、2016年10月15日向李红催讨过借款，上述主张权利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0月15日起起算两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可以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诉讼时效至2019年10月15日届满，郭志祥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公安机关对王文中、李红、赵全英、陈新华等人所作询问笔录可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李红提供的菁意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均是伪造的，上述虚假证照骗取了郭志祥的信任，使其对菁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在违背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出借款项，郭志祥有权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撤销该合同。现因郭志祥未行使撤销权，案涉合同也不存在合同无效事由，故上述合同应认定有效。关于李红是否为借款人的问题。首先，从出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看，郭志祥在控告状中声明“2013年6月20日，李红假冒菁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菁意公司的名义向控告人借款”“李红欺骗控告人称，公司账户与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一回事，汇到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也是一样的”，郭志祥的配偶赵全英在公安机关陈述“我说借钱给个人不行的，我只借给单位”“我觉得借给个人不保险，所以我要求借给公司”“我和李红谈好这笔钱是借给李红的公司”，以上可以反映郭志祥的原意是将案涉款项出借给菁意公司而非个人。其次，从出借人的出借习惯看，郭志祥曾经三次出借款项给王文中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其中2013年6月24日的借款合同与案涉借款合同的格式文本相同，借款人处由法定代表人王文中签名，同时加盖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印章。对于该三笔借款，赵全英表示“我说钱不借给个人的，只借给公司的。然后王文中把他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证明、土地证和房产证提供给我”，认可三笔款项都是出借给王文中的公司吴江市金佰圣鞋业有限公司。最后，从款项的用途看，李红收款后立即将200万元全部转给王文中，王文中作为菁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她是公司财务，借到钱之后，钱全部给公司用的”，即案涉借款实际由菁意公司使用。综上，郭志祥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款项出借给菁意公司，故其要求审核菁意公司的相关证照。正是基于对上述营业执照、印章等依赖，郭志祥误以为李红是菁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菁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接收款项。换言之，郭志祥仅对李红的身份及权限范围产生错误认识，上述误判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菁意公司。郭志祥要求李红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本息并赔偿律师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李红无需承担还款义务，郭志祥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林宗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志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郭志祥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游 佳人民陪审员  花荣根人民陪审员  吴卫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姚燕彬书 记 员  陆文君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