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皖乐，男，200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良，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卿，亳州市谯城区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637号。 负责人：储强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真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雷付，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进，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雪，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刘皖乐、刘兴良、王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雷付、安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兴良及刘皖乐、刘兴良、王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卿，上诉人太平洋亳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真真，被上诉人朱雷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皖乐、刘兴良、王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雷付对其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126580.21元）；2.请求改判朱雷付各项赔付项目按农村标准计算，抚养及赡养年限重新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从事故过程及调查能发现，事故发生后，安雪为逃避责任，驾车逃离现场，依法应认定为逃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上诉人没有收到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在事发后曾多次向交警大队要求追究安雪驾车逃逸的责任，但事故认定书仍认定刘皖乐负次要责任。上诉人申请调取交通事故卷宗进行核查安雪逃逸应负全部责任的事实。二、朱雷付赔付标准错误，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1.朱雷付虽然是在县城购买有房屋，但没有证据证明朱雷付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也没有提供连续居住的水、电、燃气等月缴费发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事实上，朱雷付一直居住在老家解湖庄，本次事故事发于其从老家来干活的路上，村民大都能够证明朱雷付居住在农村。3.朱雷付的孩子及父母亲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朱雷付的父母亲一共生育三名子女而非一名，原审计算的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出对事故不负责任，原审法院未对该主张进行核查错误。 太平洋亳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赔偿朱雷付各项损失209870.32元（不服金额100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核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依据，且计算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存在重复，违反了法律规定。首先，从朱雷付所举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其被扶养人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采纳的物业公司证明错误，物业公司无资质出具该证明，且证明中无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次，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人数，计算也是错误的。二、原审核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原审核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没有考虑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三、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上诉人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无依据，违反了合同约定。四、原审核定的误工费无依据。朱雷付没有提供从事行业的收入证明，也无法证明误工损失实际减少，不应支持其误工费，原审法院按照123.48元/天核算，违反法律规定。 朱雷付答辩称，答辩人经鉴定属部分劳动能力丧失，答辩人有未成年女儿朱佳慧2005年6月6日出生，父亲朱燕林1953年7月15日出生65岁，母亲王云侠1955年1月1日出生64岁。答辩人有一弟弟，从小过继出去，不是答辩人父母抚养长大，答辩人妹妹已经出嫁，根据农村风俗不再对娘家人承担义务，二审答辩人同意朱燕林、王云侠扶养义务按二人计算。但答辩人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按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计算扶养费正确。二、关于误工费，答辩人受伤前从事工程承包建设，在县城购买有房屋并居住在城市，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标准正确。三、答辩人因事故造成全身多处严重伤害，原审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理。四、保险公司未就免责事项进行举证，故原审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正确。五、刘皖乐一方主张安雪逃逸，不能成立。 安雪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朱雷付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756962.6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04日06时25分，朱雷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利辛县世纪大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南段处，遇刘皖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两车交会相撞，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后滑移过程中又与相对方向安雪驾驶的皖Ｓ×××××号小型轿车发生刮撞，造成朱雷付受伤及三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当事人朱雷付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刘皖乐、安雪均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朱雷付受伤后，先后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6天、在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住院治疗共14天，共花费医疗费205814元。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接受朱雷付委托，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皖正宇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朱雷付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颈髓损伤，左侧臂丛神经损伤，现遗有左上肢肌力Ⅰ级以下，左上肢痛觉、触觉丧失，属Ⅴ（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雷付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迟发型脾脏破裂，已行手术切除，且被鉴定人已成年，综合分析评定为Ⅷ（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朱雷付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Ｔ3-Ｔ7椎体压缩性骨折，已行手术治疗，属于Ⅷ（八）级伤残。4、被鉴定人朱雷付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颈、胸、腰椎四个以上横突骨折伴颈、胸部活动功能受限，属Ⅹ（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朱雷付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胃壁挫裂伤，已行胃壁挫裂伤修补术，属Ⅹ（十）级伤残。6、被鉴定人朱雷付因本次外伤后，综合分析建议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7、被鉴定人朱雷付因本次外伤后，综合分析建议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5000元（不包括麻醉意外及手术并发症）；或以实际就诊发票为准。8、被鉴定人朱雷付因本次外伤后，根据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计算得出60分（总分100分），属部分护理依赖。朱雷付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朱雷付有房产一套，坐落在利辛县，房屋产权登记时间为2016年01月04日。朱雷付有长女朱瑞瑞，2000年02月29日出生，次女朱佳慧，2005年06月06日出生，朱雷付父亲朱燕林，1953年07月15日出生，母亲王云侠，1955年01月01日出生，朱燕林与王云侠仅育一子朱雷付。刘兴良、王艳系刘皖乐父母。肇事车辆皖Ｓ×××××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安雪，该车辆在太平洋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皖乐驾驶电动自行车登记所有人为刘兴良。现朱雷付的损失未得到赔偿，特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太平洋亳州公司，被告刘皖乐、刘兴良、王艳到庭应诉。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雷付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刘皖乐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后朱雷付倒地滑行过程中与安雪驾驶车辆发生刮撞，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朱雷付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皖乐、安雪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事故认定，被告有异议，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故该院对该事故认定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责任划分，刘皖乐、安雪对朱雷付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赔偿责任。又因刘皖乐驾驶电动自行车、安雪驾驶车辆为小型轿车，该院酌情认定刘皖乐对朱雷付的损失承担30%中的40%，安雪承担朱雷付损失的30%中的60%。朱雷付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05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100元/天×70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护理费22226.30元（45070元/年÷365天×180天）、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45070元（45070元/年÷365天×365天）、伤残赔偿金467744.8元（34393元/年×20年×68%）、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鉴定费4000元、依据朱雷付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交通费（包含住宿费）酌定1000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朱雷付要求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40元）计算，并要求三个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三个被扶养人共有三个获赔年限段，第一阶段，最低扶养年限为五年，朱雷付应扶养三人，朱佳慧还有另外一扶养人，朱佳慧可获年赔偿额为10370元（20740元/年÷2），朱燕林、王云侠均可获年赔偿额为20740元，在这一阶段，三个被扶养人可获年赔偿总额为51850元（10370元+20740元+20740元），此数额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赔偿总额上限20740元，所以应将此上限按数额比例分配，朱佳慧可获得赔偿比例为20%（10370元÷51850元），朱燕林、王云侠可获赔比例为40%（20740元÷51850元），故此阶段朱佳慧可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40元（20740元×20%×5年），朱燕林、王云侠每人各可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41480元（20740元×40%×5年），第二阶段，最低扶养年限为十年，朱雷付应扶养二人，朱燕林、王云侠每人可获得被扶养生活费为10370元（20740元÷2），在这阶段朱燕林、王云侠每人各可获得赔偿数额为103700元（10370元×10年），第三阶段，朱雷付应扶养一人王云侠，扶养年限为二年，这阶段王云侠应得到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480元（20740元×2年）。综上所述，朱佳慧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40元，王云侠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6660元（41480元+103700元+41480），朱燕林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5180元（41480元+103700元），原告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合计352580元。 综上所述，朱雷付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174835.1元，因安雪驾驶车辆在太平洋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上述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朱雷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20000元，下余1054835.1元的30%，即316450.53元，由太平洋亳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89870.32元（316450.53元×60%）、刘皖乐赔偿126580.21元（316450.53元×40%），又因刘皖乐为未成年人，仍属在校学生，该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刘兴良、王艳承担。对于保险公司抗辩称鉴定费不承担，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于朱雷付要求的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对于朱雷付要求的护理依赖费用，在本案中不主张，就该项损失，朱雷付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对朱雷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雷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朱雷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89870.32元；三、刘兴良、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雷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26580.21元；四、驳回朱雷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2042元，由朱雷付负担1429元，由安雪负担368元，由刘兴良、王艳负担2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对原审所举证据重新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证据认证同原审。对朱雷付二审所举户口本及村民证明，因朱雷付弟弟在姥姥家居住成年后又回到父母村庄居住生活，故其送养不符合收养法规定，朱雷付父母的赡养人应认定为三人。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同原审，另查明：朱雷付父母共生育三名子女，诉讼中，刘兴良认可收到涉案事故认定书。 本院认为，综合刘皖乐、刘兴良、王艳和太平洋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朱雷付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皖乐对事故发生是否有责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朱雷付各项赔偿标准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是否正确；四、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五、朱雷付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其误工费标准及计算是否正确；六、原审认定保险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是否正确。 一、2017年12月4日6时25分，朱雷付无证驾驶摩托车逆向行驶，与沿机动车道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刘皖乐交会相撞，摩托车倒地后滑移过程中又与相对方向安雪驾驶的皖Ｓ×××××号小型轿车发生刮撞，造成本次事故。即本次事故系两次碰撞造成的损害后果，刘皖乐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的作用力，故刘皖乐、刘兴良、王艳关于刘皖乐对事故不承担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二、刘皖乐、刘兴良、王艳、太平洋亳州公司上诉称朱雷付相关损失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此，朱雷付在原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在城镇购买房屋的房产证等相关证据，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三、朱雷付在原审期间已提交户口簿和村委会证明，其有三名被扶养人。朱雷付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事故发生时，朱佳慧13岁，朱燕林65岁、王云侠63岁，但朱燕林、王云侠共生育三名子女，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重新核定。朱佳慧扶养费所占比例为1/2，朱燕林、王云侠朱燕林、王云侠扶养费所占比例分别为1/3。第一阶段，扶养年限为五年，被扶养人为三人，因年扶养费总额不得超出年赔偿上限，故前五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700元（20740元/年*5年）；第二阶段，扶养年限为十年，朱燕林、王云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8266.67元（20740元/年*2/3*10年）；第三阶段，扶养年限为两年，王云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826.67元（20740元/年/3*2年）。根据朱雷付的伤残比例，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939.47元〔（103700+138266.67+13826.67）*0.68〕。 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朱雷付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刘皖乐、安雪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审确定其精神抚慰金40000元没有考虑其过错程度，本院参酌朱雷付的事故责任，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该款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 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朱雷付未提交其收入状况证明，故本案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经鉴定，其误工期为365天，故其误工费为34393元，原审适用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朱雷付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为此支付鉴定费，根据上述规定，以上鉴定费是确定交通事故导致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审判决由太平洋亳州公司承担部分并无不当。 综上，朱雷付各项损失共计965517.57元，由太平洋亳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0000元后，余下845517.57元的30％即253655.27元，其中60％由太平洋亳州公司在商业险内赔付152193.16元，下余40％即101462.11元由刘皖乐的父母刘兴良、王艳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付朱雷付各项损失152193.16元； 四、刘兴良、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雷付各项损失101462.11元； 五、驳回朱雷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3元，由刘皖乐、刘兴良、王艳负担86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由朱雷付负担3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斌 审判员  陈芹 审判员  任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