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负责人：周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嵘杰，男，1968年5月12日，汉族，系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员工，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高民，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高民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内30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史高民负担。事实和理由:1.史高民未履行保护现场的义务。事故发生后，史高民弃车离开现场，无法排除事故发生时其存在其他违法行为和保险免责事由的可能性。史高民弃车离开现场时未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警，一审以史高民“让围观群众报警”，认定其履行了报警义务与事实不符。史高民作为事故当事人应自主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其委托朋友到现场处理交通事故，不可视为史高民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虽然史高民所涉刑事案件中，北湖区检察院出具的不予起诉决定书认定史高民安排了其他人员处理事故，并作为减轻或免除史高民刑事责任的事由，但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史高民履行了相关法定义务，不构成逃逸显然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事故发生后需履行的救济义务应当由车辆驾驶人员完成，不可委托他人代理，一审判决将他人之行为视作史高民本人行为，而否认史高民作为肇事者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有权拒赔，且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已明确告知被保险人该免责事由。事故后逃逸是公众应知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纵容枉法有失公允。史高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史高民并非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其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保险公司规定的无故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事故发生后史高民没有驾车逃离，而是立即停车，并且停车后拨打了120请求医院派救护车来抢救伤者，其次史高民也请求了围观群众报警，因为围观群众报了警，史高民不需要重复报警。史高民离开事故现场是因为肇事之后比较害怕，加上群众说家属过来会打人，史高民怕被打，所以就委托其朋友李某4处理事故的后续事宜。李某4到场之后史高民才自行离开，李某4也没有向交警部门隐瞒史高民的身份信息，将史高民的住址和联系方式都告诉了交警部门。史高民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且肇事后没有移动车辆、伤员，没有破坏事故现场，没有加重损失，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史高民主动去交警部门自首，其本身没有逃避事故责任的主观故意，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认为史高民现场逃逸的理由不充分。关于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时，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合同条款作为证据，但保险公司提供的条款系复印件，并没有出示原件给一审法庭及史高民方核实，因此一审开庭时史高民的质证意见是对合同条款真实性不认可，一份不具有真实性的合同条款，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为保险公司是格式合同的拟定方，应当尽到提示告知的义务，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一审时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就合同事项对史高民及投保人进行过提示、告知，因此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合同即便是真的，因为其没有履行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也不具备法律效力，是无效的。再退一步说，即便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有效，但该条款约定的是，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人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才有权拒赔。但是史高民并非未采取任何措施就无故离开事故现场，因此根据实际情况，保险公司将上述条款在本案中作为免责条款，拒绝赔偿史高民损失，不具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史高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史高民垫付的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410000元（交强险11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费用300000元，合计4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8年7月3日0时10分许，驾驶人李某2驾驶无牌二轮轻便摩托车搭乘李某1沿郴州市南岭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紫宸澜山续建工程前路段，遇因刘云停放在南岭大道右起第二车道的湘L0GY88号小型普通客车致使紫宸澜山工程施工车辆不能正常右转进入工地而借右起第三条车道右转，李某2借用右起第四条车道行驶时，与驾驶人史高民驾驶的湘AXXXX1号小型轿车沿南岭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该路段越实线行驶时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无牌二轮轻便摩托车驾驶人李某2当场死亡，乘车人李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湘AXXXX1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史高民拨打了急救电话并叫朋友到现场处理，未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警弃车离开现场。2018年10月23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了第201807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高民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某2、刘云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李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1在郴州市第一人民法院急诊科治疗了两天，于2018年7月11日入院郴州市骨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11月13日出院。2018年11月21日李某1继续入院郴州市骨科医院治疗，于2019年4月21日出院。2019年8月3日李某1入院湖南省交通医院治疗，于2019年9月9日出院。死者李某2出生于1975年5月2日，其父亲李某5，1950年1月10日出生。其母亲张某某，1951年7月25日出生。其妻子欧某某，1977年7月14日出生。其婚生女儿李某7，2000年1月29日出生。其儿子李某3，2004年9月9日出生。死者李某2的父母共育有三个子女。湘AXXXX1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该公司因业务需要成立了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该车在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史高民2018年4月30日与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融资租赁协议》。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出具一份保险追偿说明，关于史高民驾驶的湘AXXXX1交通事故保险理赔事宜，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同意由史高民向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主张本次事故索赔事宜，保险赔付的款项由史高民处理，与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无关。2019年5月13日，李某1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了⑴伤残程度鉴定；⑵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⑶后续治疗费用鉴定。2019年5月18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某1在交通事故中所致的上述损伤属两个拾级伤残等级。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某1误工期315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某1的后续治疗费正常情况下为壹万陆仟元人民币（16000元）。庭审时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对伤者李某1的伤残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均无异议。自2019年12月9日郴州两级法院审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064元。郴州北湖区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8948元。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郴北检公诉刑不诉[2019]52号），认定事实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不起诉人史高民安排其他人员到场处理事故后即离开现场，后于2018年7月3日9时许到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史高民作为侵权人与受害人李某2的亲属以及伤者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了部分赔偿义务。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经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湘AXXXX1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史高民拨打了急救电话并叫朋友到现场处理，未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警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史高民认为，其对事故发生之后的处置并没有构成逃逸，事故发生之后史高民并没有破坏现场，也没有移动肇事车辆，对死者、伤者的伤情都没有扩大化，且也在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请求了围观群众报警，之后也委托了朋友李某4在现场处理，在第二天也自动去交警支队接受了调查。在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予起诉决定书中也没有认定史高民属于肇事逃逸行为，因此史高民不存在肇事逃逸。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则认为，史高民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并于第二天才投案，属于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对于商业三者险不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行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中，史高民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拨打电话救治伤者，并委托围观者报警处理，之后在事故现场委托朋友依法处理，并主动投案。交通支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高民拨打了急救电话并叫朋友到现场处理，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予起诉决定书中认定史高民安排了其他人员到场处理事故，与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具有本质区别。该合同免责条款其实质意义是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者为逃避法律追究，未履行保护现场、及时救助伤者、及时报案、接受处理等一系列法定义务而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擅自逃离或者遗弃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其适用的前提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者未依法采取措施。而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者史高民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救助伤者，让围观群众及时报警，委托了朋友在现场处理，按照法律规定，委托合同的法律后果是由委托人承担，其朋友到现场处理的法律后果是由史高民承担，因此，交通事故发生后，法律规定的救助伤者、保护现场、及时报警、接受处理等法律规定的义务可视为史高民已经完成，即发生交通事故后，史高民依法采取了措施，因此，并不符合上述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情形。对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抗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2.李某2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李某1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认定。死者李某2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8948÷12×6＝34473.9元；死亡赔偿金为36698元×20年＝733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李某5计算12年，被抚养人张某某计算13年，被抚养人李某3计算4年。并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前4年计算3人，第5-12年计算2人，第12-13年计算1人。计算为：25064元/年×4＋25064元/年×8÷3＋25064元/年×8÷3＋25064元/年×2÷3=2506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郴州实际经济状况确定为50000元；以上合计为1069072.9元。伤者李某1的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准，经核计为31559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80元/天计算313天为313×80＝25040元；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315天，为44693元/年÷365×315天＝38570.67元；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90天为120×90＝10800元；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90天为30×90＝2700元；残疾赔偿金为36698×20×（10%＋1%）＝80735.6元；精神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郴州实际经济状况确定为5500元；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为准为16000元；鉴定费无票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494945.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次诉讼因无被扶养人信息，不予理涉。综上，史高民驾驶在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投保的车辆湘AXXXX1号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1564018.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为交通事故发生侵权人对权利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后，依照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形成的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中，涉案车辆由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被告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处投保，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与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理应在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所投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时，被保险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基于与史高民间嗣已建立的融资租赁关系把对向保险人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主张索赔的权利让渡给了史高民，现由史高民向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的造成的损失总计1564018.09元，史高民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按照上述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在120000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1444018.09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史高民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酌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为70%，即损失额1444018.09×70%＝1010812.66元由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因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经赔偿10000元。所以对史高民要求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史高民110000元；二、限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史高民300000元。如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立案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史高民3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驾驶人具有抢救伤员、保护现场与及时报警的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后，史高民虽弃车离开现场，但能及时拨打急救电话抢救伤员，请求周围群众报警，并委托其朋友李某4到现场处理事故相关事宜，其在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也主动去交警部门接受了调查，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处罚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相关有效措施。而且交警部门是以史高民“违反标线行驶”判定史高民承担主要责任，未认定史高民弃车逃逸或存在其他违规驾驶的情形，史高民离开现场的行为，既未影响事故责任认定，亦未加重伤者损失，不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因此，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史高民300000元。史高民事发后拨打急救电话，委托他人报警、处理现场事故即可视为史高民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报警、救助等义务，对于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提出史高民委托他人报警以及处理现场事故不能视作史高民已完成相关报警、救助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银保险温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梁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