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青行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青藏高原土特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东路26号22号楼1单元121室。 法定代表人韩启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向海俊，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莉，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德县人民政府。住所：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同德县城关西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丁瑞毅，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徐维斌，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天莲，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青藏高原土特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藏公司）诉同德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同德县政府）土地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5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启祥及委托代理人向海俊、曾莉，同德县政府的副县长华旦龙主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徐维斌、宋天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因黄河上游水电工程建设，青藏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启祥承包的同德县巴沟乡加日亥村集体土地被县政府征收；2016年11月28日，同德县巴沟乡加日亥村民委员会、青藏公司、同德县政府、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名、盖章出具的《羊曲水电站实物指标调查表（耕地调查表）》记载：户主是青藏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启祥签名的水浇地416.03亩、开发地74.75﹢19.11=93.86亩，青藏公司承包土地面积是509.89亩；2018年2月11日，同德县移民安置局向青藏公司发放附着物补偿款5，000，000元；2019年7月18日，同德县政府作出同征补字（2019）第1号《同德县人民政府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补偿决定），决定补偿青藏公司62，821株杏树的补偿款4，992，480元、509.89亩承包地上的青苗补偿款795,428.4元和果园看守房屋补偿款19,126.8元，三项合计5，807，035.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本案中，同德县政府因黄河上游水电工程建设，征收青藏公司509.89亩承包地，符合公共利益需要，对青藏公司承包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予补偿。2019年7月18日，同德县政府针对附着物、青苗补偿及附着物项下果园看守房屋作出补偿决定，同德县政府所作的补偿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青藏公司请求撤销同德县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青藏公司请求判令同德县政府支付果园基地的补偿、生产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青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藏公司负担。 青藏公司上诉称：2012年8月，同德县移民安置局局长带队移民征地工作组，成员包括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等对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果园进行现场勘验丈量，丈量面积509.89亩，完毕后工作组组长通知果园已被认定为老果园，要求立即停止经营。上诉人服从工作组安排，撤离全部工作人员。至此，移民征地工作组实质上对上诉人承包地完成验收和征收，上诉人应当依法获得足额补偿。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行终32号行政判决，被上诉人违法作出补偿决定，该决定违反《青海省黄河上游大中型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暂行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海南州羊曲电站征地具体标准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一审判决认定该决定合法，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5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补偿决定；三、判令被上诉人拨付上诉人附着物补偿款509.89亩×33,000元，计16,826,37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拨付上诉人土地增值收益，509.89亩×30,520元，计15,561,842.8元；五、判令被上诉人拨付上诉人青苗补偿款509.89亩×1,560元×20年，计15,908,568元；六、判令被上诉人拨付上诉人果园看守房补偿款19,126.80元；(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行终32号行政判决，上诉人509.89亩承包园地应当获得的补偿款以上四项共计48,315,907.6元)七、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2014年起至实际清偿日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八、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同德县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2009年9月征收被答辩人承包土地有误。（一）依据《青海省移民安置局黄河羊曲水电站工程可行性研究阶段建设征地实物指标调查细则》和《黄河羊曲水电站工程实物指标调查成果公示通告》，分户调查表要有户主、乡村代表、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代表、政府代表、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表进行现场签字确认，我方证据6耕地调查表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1月28日，我方证据9第三榜公示表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28日，被答辩人称2012年已经丈量认定为老果园与事实不符。（二）被答辩人提交的实物指标复核表证明，2017年11月17日被答辩人对最终的实物调查结果有异议，我方证据16、17证明，此时三榜结束，调查成果已经上报批准，资金正在下拨，被答辩人复核超期，因此我方证据7果木汇总表上虽没有被答辩人签字，但属于对终榜成果仍存异议且不签字的情形，按照上述调查细则中复核技术要求，经工作组签字可以作为补偿依据。且该份证据被答辩人亦作为证据提交，表明认可其效力。二、补偿决定和一审判决均适用法律正确。（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果园地补偿费属于土地补偿费，应当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一审中诉讼双方均引用为依据的《青海省黄河上游大中型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暂行标准》中，内容编排上有关果园果树补偿在“二、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三）征收果园补偿标准”部分，其内容“1.土地补偿综合标准”“2.果树补偿标准”从逻辑上看，“果园地按该地区同等条件耕地的补偿标准给与补偿”这一句话在“1.土地补偿综合标准”项下，当然指的是土地补偿费，与附着物无关。2.依据上述暂行标准，果树的补偿费=实有成活株数×单价，按照对应的单价和株数可以计算出被答辩人的果树补偿款。3.暂行标准、2010年颁发的《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均规定，青苗补偿标准为附着耕地统一年产值的1倍，统一年产值以每亩1560元计算，509.89亩承包地上的青苗补偿费为795,428.40元(509.89×1560)。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每亩33,000元的所谓附着物补偿款、土地增值收益权、以20年计算的青苗补偿款、自2014年起计算的利息均与事实和法律法规不符，不应支持。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青藏公司虽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中“户主是青藏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启祥签名的水浇地416.03亩”一节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此节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同德县政府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中“2009年9月因黄河上游水电工程建设，青藏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启祥承包的同德县巴沟乡加日亥村集体土地被县政府征收”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项目用地，实行一次报批、分期征收，对青藏公司的征收工作并不始于2009年9月。经查，2009年2月10日，青海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青国土资土（2009）5号《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黄河羊曲水电站工程占地及水库淹没区停止新建项目禁止迁入人口的通告》载明：为顺利开工建设羊曲水电站工程，切实做好征地补偿工程建设、水库淹没处理及移民安置工作，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现将羊曲水电站工程占地及水库淹没区停止新建项目禁止迁入人口有关事宜通告如下……2016年11月28日，经多方调查形成青藏公司《羊曲水电站实物指标调查表（耕园地调查表）》。2017年9月26日，青海省移民安置局作出青移安（2017）202号《青海省移民安置局关于下达2017年青海省大中型水电站第十批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计划的通知》载明：根据羊曲、石头峡水电站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工作进展情况，经研究，现将2017年青海省大中型水电站第十批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计划随文下达，请据此抓紧组织实施。附件《2017年青海省大中型水电站第十批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计划表》中包含同德县加日亥村移民安置资金。故，对青藏公司的征收工作始于经多方调查形成《羊曲水电站实物指标调查表（耕园地调查表）》，即2016年11月28日。一审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另查明，《黄河羊曲水电站同德县巴沟乡加日亥村耕地中零星果木汇总表》载明：村集体4（韩启祥）栽种的杏树胸径5cm以下的24,130株、5-10cm的17,057株、10-20cm的13,729株、20-30cm的7,073株、30cm以上的832株，合计62,821株。该表有同德县移民安置局、同德县巴沟乡人民政府、同德县巴沟乡加日亥村民委员会盖章，有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青藏公司对此不持异议。 再查明，《青海省黄河上游大中型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暂行标准》第二条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第一款征收耕地补偿标准分为两项，第一项土地补偿综合标准规定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之和按该耕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20倍计算。第二项青苗补偿费规定青苗补偿费按该地区征收同等耕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1倍补偿。第三款征收果园补偿标准分为两项，第一项土地补偿综合标准规定果树栽植达不到合理栽植密度的，地类不能认定为果园，其地类按现状地类认定；果园地按该地区同等条件耕地的补偿标准给予补偿。第二项果树补偿标准规定果树的补偿费=实有成活株数×单价。每棵（株）果树的单价按表四计算：杏树胸径5cm以下（含5cm）20元每棵；5-10cm（含10cm）40元每棵；10-20cm（含20cm）100元每棵；20-30cm（含30cm）300元每棵；30cm以上400元每棵。2010年4月试行的《青海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载明同德县巴沟乡加日亥村征地统一年产值水浇地1560元每亩；旱地1020元每亩；牧草地165元每亩。 上述事实有《羊曲水电站实物指标调查表（耕园地调查表）》《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黄河羊曲水电站工程占地及水库淹没区停止新建项目禁止迁入人口的通告》《青海省移民安置局关于下达2017年青海省大中型水电站第十批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计划的通知》《黄河羊曲水电站同德县巴沟乡加日亥村耕地中零星果木汇总表》《青海省黄河上游大中型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暂行标准》《青海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同德县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的合法性。重点需审查该补偿决定中补偿项目是否完整、补偿面积是否准确、是否按补偿标准计算补偿金额。 关于补偿项目是否完整、补偿面积是否准确。2004年8月28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对青藏公司而言，其作为通过与同德县巴沟乡加日亥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使用权人，因土地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包括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两部分。从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青藏公司被征收的土地为水浇地416.03亩，开发地93.86亩，共计509.89亩；62821株杏树；15平方米果园看守房。故，同德县政府的补偿决定中补偿项目含杏树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及果园看守房补偿费三部分，补偿项目完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补偿面积是否准确包括应补偿土地及果园看守房面积及杏树株数是否准确。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二审庭审中青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看，其虽对《羊曲水电站实物指标调查表（耕园地调查表）》中载明的水浇地面积不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被征收土地应以上述调查表载明的面积为准。对被征收土地范围内杏树的数量及果园看守房的面积，青藏公司不持异议。因此，同德县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中补偿面积准确。 关于同德县政府是否按补偿标准计算补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零星树木、青苗等补偿标准，按照工程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执行。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建筑物按照其原规模、原标准或者恢复原功能的原则补偿。《青海省黄河上游大中型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暂行标准》对征收果园的补偿标准予以明确，即土地补偿综合标准规定果树栽植达不到合理栽植密度的，地类不能认定为果园，其地类按现状地类认定；果园地按该地区同等条件耕地的补偿标准给予补偿。果树补偿标准规定果树的补偿费=实有成活株数×单价。并对每棵（株）果树的单价作出详细规定。《青海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载明同德县巴沟乡加日亥村征地统一年产值水浇地1560元每亩；旱地1020元每亩；牧草地165元每亩。本案中，同德县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时，对杏树按照《青海省黄河上游大中型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暂行标准》中不同胸径对应的单价分别乘以株数，计算得出62，821株杏树补偿费4，992，480元。该补偿金额计算符合前述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对果园看守房的补偿金额，青藏公司并无异议，不再赘述。关于青苗补偿费，从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青藏公司承包的土地上除杏树外还有其他青苗，故依法不应予以补偿。同德县政府在二审庭审中称，对青藏公司给予该项补偿主要为解决被征收人今后的生产生活，最大限度保护被征收人利益。因此，基于上述目的考量，此项补偿金额并无不妥。同德县政府按照每亩1560元乘以509.89亩，计算得出青苗补偿费795，428.4元，该补偿金额计算亦符合前述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规定。综上，同德县政府补偿决定按相关补偿标准计算补偿金额并无不当。 关于青藏公司的第三项上诉请求，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拨付上诉人附着物补偿款509.89亩×33,000元，计16,826,370元。青藏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每亩33,000元的标准对其栽种的杏树进行补偿，认为其承包的土地为老果园，应按老果园的标准予以补偿，但其并未提交其承包土地系老果园及果树依据此标准进行补偿的法律依据。且就青藏公司此项主张而言，属其对征收补偿标准有异议，对此应向政府申请协调、裁决。因此，青藏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青藏公司的第四项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拨付上诉人土地增值收益，509.89亩×30,520元，计15,561,842.8元。青藏公司主张其承包的是荒地，经过多年治理，至今荒地已变成水浇地，应由政府向其支付土地增值收益。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国家鼓励单位和个人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在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防止水土流失和土地荒漠化的前提下，开发未利用的土地；适宜开发为农用地的，应当优先开发成农用地。国家依法保护开发者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经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可以依法投资改良土壤，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其投资部分获得合理补偿。故，青藏公司向同德县政府主张土地增值收益没有法律依据。青藏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青藏公司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拨付上诉人青苗补偿款509.89亩×1,560元×20年，计15,908,568元。青藏公司认为对青苗补偿应按20年计算。经查，青苗补偿费是指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办理征用集体土地或者划拨国有土地的工作过程中，对被征拨土地上当年或当季正处于生长阶段尚未收获的农作物，向建设用地单位收取并返还给该农作物所有者用于补偿该农作物所有者当年或当季损失的费用。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青藏公司承包的土地上除杏树外并无其他青苗。故，青藏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青藏公司的第七项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2014年起至实际清偿日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青藏公司认为其土地补偿费于2014年拨付，故同德县政府应自该时起支付相应利息。经查，《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项目用地，应当依法申请并办理审批手续，实行一次报批、分期征收，按期支付征地补偿费。结合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事实，同德县加日亥村的移民安置资金于2017年9月26日起安排下发。故同德县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认定青藏公司“同时领取剩余补偿资金到账的次日2017年12月23日起至发放之日实际产生的存款利息”并无不当。青藏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同德县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补偿项目完整，补偿金额准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青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海青藏高原土特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富梅 审 判 员 吴晓良 审 判 员 孔 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瑾 书 记 员 范献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