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机场路近都段53号。 法定代表人：邱志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琴，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四川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凤，四川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惠通成都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成都陆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陆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2.查清案件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整体欺诈，作出退一赔三的判决，与包括最高法院在内的其他法院处理同类纠纷的审判思路和指导方向不符，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在车辆交付两个月后首次保养时，上诉人已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告知车辆未召回处理的有关事实，并随后处理了召回项目。导致案涉纠纷的根本原因并非召回项目，而是随后发生的两次相同车辆故障，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进行评判、考量。其次，案涉车辆的两项召回信息属于与车辆本身质量、性能无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上诉人首次得知召回事实时并未及时接受召回项目处理，可知该信息并不影响其缔约根本目的。再次，多数法院在司法实践中引入“局部瑕疵”及“局部欺诈”概念，对欺诈行为的情节、性质轻重进行区别处理。本案所涉欺诈属于对召回信息未进行披露的局部欺诈。二、在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合同符合解除条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李琴辩称，1.对上诉人所提及局部瑕疵与局部欺诈不予认可，案涉车辆两项缺陷属于危及汽车安全性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的瑕疵，上诉人的隐瞒行为侵害被上诉人知情权和选择权。2.上诉人主观上有隐瞒故意，客观上不如实告知、销售缺陷车辆的行为构成欺诈，且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如实告知召回事实，事实上上诉人始终未主动告知相关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增加赔偿被上诉人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 李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琴与成都陆华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成都陆华公司向李琴返还购车款376000元；3.判令成都陆华公司赔偿李琴因购车支付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费用，共计52436.18元；4.判令成都陆华公司按购车款的三倍进行赔偿，即112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证据保全费用由成都陆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5日，成都陆华公司（出卖人）与李琴（买受人）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其中甲方为成都陆华公司，乙方为李琴。该协议约定李琴购买捷豹XF小型轿车一辆，成交金额为391500元，预付定金2000元。合同约定甲方出售车辆，需是生产厂商生产并经其检测合格、合法进口，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乙方选择贷款支付购车款。同日，李琴向成都陆华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成都陆华公司出具收据一张。2018年4月20日，李琴向成都陆华公司支付了全额购车款376000元，成都陆华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向李琴交付进口捷豹XF小型轿车一辆，车架号为×××。同日，李琴缴纳了车辆购置税32265.3元，办理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投保交强险花费950元，缴纳车船税270元，投保商业险花费18857.88元，上牌费120元。同年7月2日，李琴将案涉车辆送至成都陆华公司进行首次保养，维修记录中，作业指示客户陈述载明：约束控制模块（RCM）校准不正确、发动机罩下面汽油燃油泄漏；维修项目载明：添加雨刮精，基础保养服务包（工时）第一次捷豹XF2502.0T汽油。同年8月17日，李琴至南充新同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保养，维修记录中，作业指示客户陈述载明：发动机罩下面汽油燃油泄漏、约束控制模块（RCM）校准不正确；维修项目载明：燃油分供管更新、RCM更新。同年8月23日，李琴至成都陆华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作业指示客户陈述载明：一般维修，减震器状态；维修项目载明：已保修更换右后减震器（后部悬架自动降下）、后空气弹簧更新、发动机机舱表面清洗。同年9月17日，李琴至成都陆华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查，维修项目名称载明：试车未见异常，应是车辆自动启停功能（踩刹车后车辆自动熄火）、试车未见异常，电脑诊断未见故障代码（加油无反应）、重新对后悬架系统进行校准，后试车故障排除（登记表提示悬架故障）。 2018年12月26日，李琴和成都陆华公司在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主持下达成如下意见：1.经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调解，李琴和成都陆华公司没有达成一致；2.李琴要求退还车辆；3.成都陆华公司目前不能满足李琴的要求，成都陆华公司可根据厂家车辆质量保修政策及国家三包法对该车辆进行处理。 2019年3月6日，李琴向四川省南充市果城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内容显示案涉车辆在出售时属召回车辆。李琴向上述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 另查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2018年2月12日发布国内召回公告，案涉车辆在召回车辆范围。该召回公告载明：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缺陷描述：召回范围内部分车辆的发动机燃油轨端盖可能存在不完整焊接的情况，在极端情况下存在燃油泄漏的隐患；可能造成的后果：用户可能发现发动机盖周边有油迹，车内有可能存在汽油味，如泄漏燃油与高温接触，可能会增加火灾风险，存在安全隐患。同年3月2日该中心再次发布国内召回公告，案涉车辆在召回车辆范围。该召回公告载明：召回实施时间：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2日；缺陷描述：部分车辆的辅助约束控制模块配置了不匹配的软件；可能造成的后果：当车辆在低速情况下发生碰撞时，前排安全气囊可能无法正常展开，存在安全隐患。 上述事实有李琴提交的李琴身份信息、成都陆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汽车销售合同》、定金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上牌费发票、中国农业银行POS单、车辆购置税税收缴纳书及完税证明、公证书、维修结算单、接车检查单、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成都陆华公司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货物进口说明书、随车检验单、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发布的召回公告、维修记录、维修结算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真实，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且能证明案件事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李琴购买汽车系因生活需要自用，成都陆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琴购买该车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故李琴购买汽车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需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李琴与成都陆华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案中，成都陆华公司系车辆经营者，其在明知或应当知道案涉车辆属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于2018年2月12日、3月2日发布的召回公告中包含的召回车型后，仍将该车辆出售给李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经营者发现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的，应当立即向有关行政部门报告和告知消费者，并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无害化处理、销毁、停止生产或者服务等措施。采取召回措施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消费者因商品被召回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成都陆华公司虽抗辩称因工作人员存在疏忽，但事后已就售出车辆召回并进行修复，故不构成欺诈，但其理由不能成立。另，根据我国《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相关规定，生产者实施缺陷汽车召回计划，应当向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备案，并且通报销售者以及便于公众知晓的方式发布信息，公告汽车召回相关信息。同时，国务院质量监督部门也应当及时向社会公布生产者实施召回的相关信息。本案中生产者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了备案、通报和公告，但这并不能免除处于汽车经营末端的销售者应当履行告知义务。首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忠实勤勉义务衍射到买卖合同纠纷中，销售者应当将产品的重大瑕疵，对消费者选择、判断有重大影响的重要信息及时主动向消费者披露。其次，在现代互联网带来的信息大爆炸时代，信息发布者与信息接受者之间极易造成信息不对称。本案汽车生产者虽然在公众网站公告召回信息，但消费者并不一定能够从网络信息海洋汇总知悉这一信息，且消费者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作为专门从事汽车销售的销售商，应当及时掌握汽车召回信息并及时告知消费者。本案中，成都陆华公司负有将汽车召回相关信息告知消费者的义务，但却未积极履行，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李琴也正是基于此种错误认识与销售者签订汽车购买合同，故成都陆华公司隐瞒车辆瑕疵而销售，构成商业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协议属于可撤销可变更的合同。李琴请求解除与成都陆华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成都陆华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李琴购车款376000元并赔偿李琴因购车支付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共计52463.18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李琴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成都陆华公司,成都陆华公司应当将购车款376000元返还李琴,并承担李琴的相应损失即李琴因购买案涉车辆花费的车辆购置税32265.3元、保险费20077.88元、牌照费120元,合计52463.18元。综上，对李琴请求成都陆华公司返还购车款376000元及赔偿李琴因购买案涉车辆花费的车辆购置税32265.3元、保险费20077.88元、牌照费120元,合计52463.1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成都陆华公司是否应当向李琴支付三倍赔偿款112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中,成都陆华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未将车辆被召回的情况告知李琴，从消费者和经营者的知情能力看,成都陆华公司作为经营者,对车辆是否属于被召回的范围应当进行审查核实,案涉车辆属于被召回车辆的事实系成都陆华公司应当知道的事实，亦是应当向李琴告知的事实,故成都陆华公司的销售行为隐瞒了车辆瑕疵,构成欺诈销售,应当赔偿李琴三倍购买汽车的价款,即1128000元。故，对李琴请求成都陆华公司按购车款的三倍进行赔偿112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成都陆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琴证据保全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李琴实现权利的必要支出，双方亦无相应的合同约定，故李琴请求成都陆华公司承担证据保全费用12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李琴与成都陆华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二、李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所购买的捷豹×××小型轿车退还给成都陆华公司；成都陆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李琴购车款376000元；三、成都陆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琴因购车支付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共计52463.18元；四、成都陆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三倍赔偿李琴购车款1128000元；五、驳回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4元，由成都陆华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成都陆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8年6月29日的维修结算单，拟证明成都陆华公司在李琴保养时发现车辆未执行H081、H090号召回项目，在李琴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告知该事实，因李琴称暂不处理，成都陆华公司将单据上传至EPR系统； 2.H081、H090号召回项目通知、技术问答、维修说明文件及对应的维修成本价格，拟证明案涉召回项目属于与车辆本身质量、性能无重大利害关系的项目； 3.四川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四川陆华公司）、成都陆华公司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重庆陆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4.案涉车辆生产、运输、经销《零售流程表》。 上述证据3、4拟证明四川陆华公司系成都陆华公司与重庆陆华公司的母公司，案涉车辆系成都陆华公司通过四川陆华公司从重庆陆华公司调配而来，成都陆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清楚案涉车辆是否属于召回范围。 李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为真实，进一步说明成都陆华公司违反合同签订时的法定告知义务；对证据2，该证据中就两个召回缺陷可能导致风险的描述，并非系成都陆华公司所主张为可忽略不计的缺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4，零售流程表中载明，抵达零售商的时间为2018年1月2日，销售时间为当年4月1日，即表明1月2日已经处于车辆销售地，故不能达到成都陆华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对证据1即《维修结算单》，载明与“客户电话确定”，李琴未在落款处签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成都陆华公司在2018年6月29日告知李琴车辆存在缺陷，亦不能证实成都陆华公司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以及交付车辆时，对车辆存在召回项目不知情以及并非故意不告知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即召回项目通知，因汽车产品缺陷本身即指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相关国家、行业标准的情形或其他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成都陆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4《工商登记信息》《零售流程表》，其内容中无车辆调配的情况，亦不能证明成都陆华公司有关因车辆属于调配销售而对车辆存在召回项目不知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成都陆华公司还申请本院调取2018年6月29日车辆保养时的ERP系统记录，拟证实在车辆交付2个月后车辆保养过程中，曾主动告知李琴召回的有关事实并准备消除缺陷，其主观上没有欺诈故意，系因工作人员过失导致交付车辆时未披露召回信息。本院认为，该证据即使真实存在，亦不能溯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成都陆华公司是否具有欺诈故意的认定，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对成都陆华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李琴将车送至成都陆华公司检查，其自述“右后悬挂趴着”，成都陆华公司增项即零部件公式报检单载明：“阀块损坏”。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成都陆华公司销售案涉车辆是否构成欺诈。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车辆生产商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和3月2日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发布召回通告，远早于当事人双方订立买卖合同并交付车辆的日期，而依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汽车生产者决定召回部分车辆时，应当将报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备案的召回计划同时通报销售者，因此成都陆华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销售商，至少应当在发布召回通告之日即知道车辆召回的事实，故其对案涉车辆召回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依照《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缺陷车辆应当停止销售，成都陆华公司在明知案涉车辆存在缺陷的情况下，既没有按照前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停止销售，且在向李琴交付车辆前甚至未采取措施消除缺陷；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李琴作为消费者有权知悉车辆召回的相关信息，而成都陆华公司系专门从事汽车销售的销售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主动将商品存在缺陷的情况告知李琴，其在签订合同时未予以告知属于故意隐瞒车辆真实情况，欺骗消费者；最后，案涉车辆存在先后两次召回公告所列缺陷，有较大的安全隐患，该信息对李琴判断、选择、购买和使用车辆将产生直接的重大影响，成都陆华公司未向李琴披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李琴在签订合同时难以作出准确判断，诱使李琴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成都陆华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承前所述，《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所指缺陷，是该类别汽车产品中普遍存在的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行业标准的情形或其他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故对成都陆华公司有关仅为“局部瑕疵”以及“局部欺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成都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8元，由成都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