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上首。 法定代表人：王仁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北城物流园区鑫利源啤酒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周公，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鑫利源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北城物流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张来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玉，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江东明楼柳羽烟杂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樟树街与兰亭路交叉口。 经营者：陆水旺。 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百威英博公司）、聊城鑫利源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源公司）、宁波江东明楼柳羽烟杂店（以下简称柳羽烟杂店）侵犯商标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威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第四项判决，判令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赔偿百威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百威公司维权合理支出费用50万元；2.撤销原审第五项判决，改判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齐鲁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 事实与理由：一、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应当承担全面赔偿责任。1.百威公司使用“百威”系列商标需支付巨额的商标使用许可费，其中2016年5.80亿元，2017年6.30亿元。根据商标法规定，在百威公司请求额远远低于许可费的情况下，赔偿请求应当全额支持。2.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侵权恶意明显，应当加重其赔偿责任。百威商标及品牌在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使用与“百威”系列商标相近似的标识、企业名称并摹仿百威公司特有的包装装潢，具有明显的复制、摹仿“百威”商标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恶意。原审判决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12万元，明显不当。3.百威公司为调查和打击不正当竞争行为，支付了30万元律师费以及一定金额的公证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总支出超过40万元，原审判决远远低于百威公司的合理支出。二、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应当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齐鲁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2018年8月，山东省聊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聊城市场监管局）认定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侵犯了百威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其销售的胜利荣耀啤酒与百威公司百威啤酒在商品的包装装潢等方面构成近似，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可见，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损害了百威公司的合法利益。 二审过程中，百威公司增加上诉请求：判令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与“百威”“英博”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事实与理由：百威公司在原审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为判令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原审判决书认定：“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使用‘百威英博’作为其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因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企业名称已变更，判令其变更企业名称已无必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前，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91371500MA3DNQ1150。然而，在原审判决书作出之后，其又将企业名称变回“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侵权恶意明显。 鑫利源公司二审辩称：聊城市场监管局查处的金额是119123元，低于百威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百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维权支出，原审判决正确。百威公司增加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请求驳回百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百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和柳羽烟杂店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百威”、“百威英博”、“BAIWEIYINGBO”、“Budweiser”及图形等商业标识的行为；2.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与“百威”、“英博”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3.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和柳羽烟杂店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与百威啤酒产品相近似的产品包装、装潢的行为；4.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5.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承担诉讼费及百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0万元；6.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齐鲁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 鑫利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并未侵犯百威公司的商标权，涉案商品也并非其生产、销售，鑫利源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要求驳回百威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 聊城百威英博公司、柳羽烟杂店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安海斯-布希有限责任公司系第175283号“百威”、第1221628号“百威”、第7012286号“百威英博”、第1331878号“百威啤酒”、第144010号“BUDWEISER”、第1221629号“Budweiser”、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的专用权人；第175283号“百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专用期限自1983年4月15日起，经续展至2023年4月14日止；第1221628号“百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软饮料（无酒精）、无酒精饮料等，专用期限自1998年11月7日起，经续展至2028年11月6日止；第7012286号“百威英博”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无酒精饮料、乳清饮料等，专用期限自2011年8月7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第1331878号“百威啤酒”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专用期限自1999年11月7日起，经续展至2019年11月6日止；第144010号“BUDWEISER”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专用期限自1981年1月30日起，经续展至2021年1月29日止；第1221629号“Budweiser”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软饮料（无酒精）、无酒精饮料等，专用期限自1998年11月7日起，经续展至2028年11月6日止；第167323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专用期限自1982年12月15日起，经续展至2022年12月14日止；第18960795号“Budweiser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果汁、矿泉水（饮料）等，专用期限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27年2月27日止。Anheuser-BuschInBevS.A.系第G841051号“INBEV”商标的专用权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矿泉水和汽水以及其他不含酒精的饮料等，2005年10月11日在中国申请延伸注册，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5日止。2010年1月1日起，安海斯-布希有限责任公司将包括上述商标在内的商标许可百威公司使用。安海斯-布希有限责任公司、Anheuser-BuschInBevS.A.又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5月28日出具《商业标识许可及维权授权》各一份，上述两公司就其在中国享有的商标、标识、宣传语、包装装潢、外观设计、企业字号等商业标识的权利、权益，授权百威公司[原名：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使用及维权，授权有效期至许可商业标识有效期届满之日止。 百威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26日，从事预包装食品的批发等，曾于2012年4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2000年起，《消费日报》、《新京报》、《河南商报》、《北京商报》、《中国经济时报》、《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中国经营报》、《江南都市报》、《羊城晚报》、《福建日报》、《江西日报》、《企业家日报》、《重庆时报》、《青岛晚报》、《深圳晚报》、《新商报》等报刊媒体及网络媒体对百威品牌啤酒进行了宣传报道，百威公司还在央视网、优酷网、腾讯视频、爱奇艺、新快报等互联网平台及报纸上投放了宣传广告。2016年，在全球销量最大啤酒排行榜中，百威啤酒位列第三。2017年中国啤酒行业市场分析中，百威英博的业绩排名第三。百威品牌啤酒在淘宝、京东、1号店等电商平台均有销售。2012年5月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2]第20545号《关于第6126858号“百威”商标争议裁定书》中，查明安海斯-布希公司在“啤酒”商品上注册的“百威”、“BUDWEISER”商标分别于1999年、2000年被商标局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并认定第1221628号“百威”商标为使用在啤酒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013年起，百威啤酒罐装商品瓶身上开始使用第167323号图形商标，该商标中部由圆形及左右两侧钻石型组成翅膀形状的图案，上、下部分别为弧形框、长方形框，其作为包装装潢使用时在上框内印有“ThisisthefamousBudweiserbeer……”等英文，下框正中印有“Budweiser”，上述图形采用白底蓝字，瓶身底色为红色，瓶身侧面竖向印有白色“百威啤酒”字样。2015年起，在上述图形基础上稍作变化后形成了第18960795号图形商标，并使用在百威啤酒瓶身上，变化为：中部圆形内印有“AB”并叠加菱形、圆形、三角形图案，左侧钻石型翅膀内印有“THEWORLDRENOWNED”，右侧钻石型翅膀内印有“BUDWEISERLAGERBEER”，下框内“Budweiser”下方印有“SINCE1876”等，此外，上述图标下方，印有白色“ANHEUSER-BUSCH”字样。 2018年3月26日，百威公司向宁波市永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员赵某公证员助理马霞波于同日下午随同百威公司代理人张宇来到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北段518号顾佳公寓内幢号为“14”的楼房一层标有“热水壶超市”的店铺，张宇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从该超市内购买了12罐啤酒，并获得该店铺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公证人员对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对店铺内部及周边环境拍照4张，对张宇使用的手机支付宝支付页面拍照1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所购商品带回公证处，将其中6罐啤酒当场密封，并将商品、包装盒、收款收据、店铺情况的照片打印，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浙甬永证民字第1317号公证书一份。公证书所附的收款收据照片显示，销售单位为柳羽烟杂店，价格98元，所购商品中部分为“胜利荣耀啤酒”，罐装500ml，红色瓶身，主图白底蓝字，具体为：中部由圆形和左右两侧钻石型及麦穗组成，圆形内为向左侧的鹰头和两侧翅膀组成的图形，并叠加有菱形、圆形、三角形图案，上部为圆弧框，框内有“SHANDONGLIAOCHENGBUDWEISERINBEVBREWERYCO，”等字样，左右侧钻石型内分别为“THEWORLDRENOWNED”及其镜面字体，下框内主要为“Liaocheng”字样，图标下方为白色“LCBAIWEIYINGBOLTD.”，瓶身侧面竖向印有“胜利荣耀啤酒”、“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等字样，并标注生产商为聊城鑫利源啤酒有限公司；上述图标内的字体样式及大小均与百威公司百威啤酒商品包装上的同一部位字体一致。胜利荣耀啤酒的外包装箱上采用红底，也印有上述图标。2018年8月30日，北京正理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申请人与公证员言毅零、公证人员邓某、拍摄人员陈振锋前往常熟市辛庄镇杨园休闲广场“杨圆陈氏百货商店”购买胜利荣耀啤酒，公证人员对购买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将所购物品封存，针对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苏熟证经内字第324号公证书，所购胜利荣耀啤酒的瓶身包装及外包装与前述在柳羽烟杂店购买的商品一致。2018年5月10日，北京正理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分别打开网址××/、http://www.9928.tv/vip/lcbwyb/，显示为中国食品代理网，网页首部标题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品质产品全国招商”，网页上有胜利荣耀啤酒的图片，公司介绍中显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主营品牌为百威英博啤酒……”，产品展示中标注的产品名称为“百威英博啤酒……”等，该网页中还印有该啤酒销售现场的照片，照片显示啤酒摆放正中使用了较大的“百威英博”广告牌进行宣传。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32号公证书。 2018年4月4日，聊城市场监管局接通知后对聊城百威英博公司涉嫌实施混淆行为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进行立案调查，查明：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注册成立，自2018年1月起委托鑫利源公司生产胜利荣耀啤酒及百敬威献啤酒，胜利荣耀啤酒生产情况为500ml*6听*2包规格共952箱，价值14756元，330ml*6听*4包规格705.75箱，价值14820.75元，库存剩余胜利荣耀啤酒（500ml）包装箱220个，价值363元，空罐87525个，价值33697.125元，胜利荣耀啤酒（330ml）包装箱697个，价值1184.9元，价值总计64821.775元；百敬威献啤酒产品及包装物价值总计54304.405元；上述部分产品采用无偿赠送、免费品尝、参加展销会发放等方式进行营销，执法人员对现存侵权物品采取了扣押强制措施，该局认定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经营胜利荣耀啤酒侵犯了第1896079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公司名称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作出聊城工商竞处字[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处以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及包装物、罚款100000元的处罚，并要求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另查明，鑫利源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在第32类商品上注册“一二百威”商标，商标局以该商标与第1259620号、第1022842号、第1221628号“百威”商标近似，被驳回。 又查明，百威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和柳羽烟杂店的行为是否侵犯百威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和柳羽烟杂店的行为是否侵犯百威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百威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1.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委托鑫利源公司生产及自行销售胜利荣耀啤酒的行为侵犯了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理由如下：1.被诉侵权商品为啤酒，与百威啤酒系同一商品；2.被诉侵权商品的瓶身主要图案为上部弧形框、中部圆形加两侧钻石型翅膀图案、下部长方形框，整体采用红底白色蓝字，从色调、构图、形状及构成要素等方面，与百威公司商品外观基本一致；从图案内容上看，两者在上部弧形框内均印有四排英文，字体、字号基本一致，内容虽有差异，但字号较小，难以分辨，中部左侧翅膀内的英文在字体、内容上完全一致，两者的中部圆形内均有菱形、圆形、三角形的组合图案，圆形正中分别为鹰头、“AB”图案，下部长方形框中均使用蓝色字体；两者的图案内容虽有差异，但结构、字体、字号、用色相同，足以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构成相似，且被诉侵权商品标注的“胜利荣耀啤酒”并非位于瓶身主视角，不足以起到辨识作用，故被诉侵权商品瓶身上所使用的图案与百威公司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构成近似，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在其委托生产的啤酒瓶身上、外包装箱上使用上述图标并销售该啤酒的行为，侵犯了百威公司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被诉侵权商品主图上部弧形框内使用了“BUDWEISERINBEV”及最下方“BAIWEIYINGBO”，与前后英文连贯后作为语句使用，既非突出使用，也非商标性使用，不构成对第144010号“BUDWEISER”、第G841051号“INBEV”商标的侵犯。 2.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在现场宣传中突出使用了“百威英博”，在网络宣传中的手提箱样式上标有“百威英博”字样，与第7012286号“百威英博”商标完全相同，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产生误认，侵犯了第7012286号“百威英博”商标专用权。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在网页上使用的“百威英博啤酒”系用于产品名称，不属于商标性使用，不构成侵犯商标权。 （二）鑫利源公司受托生产胜利荣耀啤酒的行为侵犯了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理由如下：鑫利源公司从事啤酒生产，而百威公司的百威啤酒销量在全球及我国均名列前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百威”亦被认定为驰名商标，鑫利源公司对百威啤酒的包装外观应系明知。鑫利源公司虽陈述胜利荣耀啤酒的罐体、外包装均系聊城百威英博公司提供，但其在对胜利荣耀啤酒灌装过程中应能发现该啤酒包装上使用了与百威公司商标近似的标识及其包装与百威啤酒的整体相似，因此，鑫利源公司明知胜利荣耀啤酒包装侵犯了百威公司的商标权，仍接受其委托进行生产，属于为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提供帮助，构成侵权，应与聊城百威英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柳羽烟杂店销售上述侵犯百威公司注册商标权的商品即胜利荣耀啤酒，构成侵权。 二、聊城百威英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1.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使用“百威英博”作为其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百威啤酒经过多年经营，在中国及其全球销量位列前三，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中“百威”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现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将权利人的“百威英博”商标用作其企业字号，且其生产销售的胜利荣耀啤酒在包装上与百威公司的百威啤酒近似，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及其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 2.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在胜利荣耀啤酒瓶身上使用的“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LCBAIWEIYINGBOLTD.”，“LCBAIWEIYINGBOLTD.”中的“BAIWEIYINGBO”系“百威英博”的拼音，亦容易使消费者与“百威英博”商标产生联系，导致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3.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在网络宣传中使用其企业名称并使用“百威英博啤酒”作为产品名称，亦会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 4.胜利荣耀啤酒的瓶身包装、装潢及外包装与百威啤酒在色调、构图、形状、构成要素等方面存在近似，易致使公众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鑫利源公司明知胜利荣耀啤酒包装与百威啤酒近似，仍为聊城百威英博公司进行生产，属于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应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鑫利源公司生产胜利荣耀啤酒、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生产销售胜利荣耀啤酒并在宣传中使用“百威英博”字样的行为侵犯了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柳羽烟杂店销售胜利荣耀啤酒的行为构成侵犯商标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和柳羽烟杂店应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但因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企业名称已变更，判令其变更企业名称已无必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百威公司要求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百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实际支出的维权费用，原审法院结合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侵权恶意、侵权时间、侵权商品数量、百威公司因维权支出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20000元（含为维权支出费用），应由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百威公司要求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齐鲁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的侵权行为对百威公司的商誉造成了影响，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聊城百威英博公司、柳羽烟杂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代码91371500MA3DNQ1150）停止侵犯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与百威公司百威啤酒包装近似并带有“BAIWEIYINGBO”、“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字样的胜利荣耀啤酒，停止在宣传中使用“百威”、“百威英博”字样； 二、鑫利源公司停止侵犯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与百威公司百威啤酒包装近似并带有“BAIWEIYINGBO”、“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字样的胜利荣耀啤酒； 三、柳羽烟杂店停止侵犯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胜利荣耀啤酒； 四、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连带赔偿百威公司12万元（含为维权支出费用），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百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原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公告费520元，合计诉讼费35320元，由百威公司负担16803元，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负担18517元。 二审中，百威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2.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网页销售信息，上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但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其又将名称变更回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且在网络上仍然继续使用与百威公司系列商标相近似的标识及企业名称，并继续销售与百威啤酒相近似并带有“BAIWEIYINGBO”、“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字样的胜利荣耀啤酒，说明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侵权恶意明显。3.公告费发票、上诉费汇款凭证、差旅费发票、二审委托代理协议，拟证明百威公司因本案支付的相关费用。 鑫利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在2018年9月21日之后并未进行任何变更，也未进行年检。该公司的网页销售信息为第三方制作，必须由当事人申请才会删除，百威公司自己可以申请删除。证据3中所列的费用不应作为必要支出，且二审代理费并未实际发生。 本院查询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搜索“食品代理网”上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相关产品的信息，与百威公司提供内容一致，对其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百威公司的证据3旨在证明其维权合理支出，因本案赔偿采用酌定方式，故对证据3所列费用本院将作为评判赔偿金额的因素之一予以考量，对其具体金额不作进一步细究。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其企业名称仍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食品代理网”上，仍然推介“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带有“BAIWEIYINGBO”、“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字样的胜利荣耀啤酒。 本院认为，根据百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的焦点主要为：一、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应否变更企业名称；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三、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应否在报刊上发表声明，消除影响。 一、百威啤酒在国内国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中“百威”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百威英博”为百威公司的商标，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将“百威英博”作为其企业字号，且生产销售的胜利荣耀啤酒的包装与百威啤酒相近似，足以误导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认知，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变更企业名称。原审法院鉴于原审期间，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判令其变更企业名称已无必要，因此对百威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经营者登记的企业名称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前，由原企业登记机关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其名称”规定，以及原审期间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名称变更为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事实，结合日常经验，不能得出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名称变更为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这一行为系由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实施的结论。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并非企业名称，原审期间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的名称变更尚未完成，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仍负有变更企业名称的义务，原审法院鉴于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名称变更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事实，驳回百威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难言欠妥。但是二审期间，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又恢复其名称，则二审应当判令该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与“百威”“英博”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 二、原审法院根据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侵权恶意、侵权时间、侵权商品数量、百威公司因维权支出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2万元的赔偿金额并未过低。但是鉴于一、二审期间，聊城百威英博公司一直未予变更“百威英博”字号，具有明显的侵权恶意，故应当加重其赔偿责任。百威公司所谓“百威”系列商标的使用许可费问题，因“百威”系列商标众多，本案所涉商标仅为其中部分，且“百威”系列啤酒的销量远远超过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的侵权数额。因百威公司并未提供本案所涉商标所对应的商品的销售金额以及商标使用许可费，故笼统的“百威”系列商标的使用许可费对于确定本案赔偿金额并无实质的参考意义。据此，本院将聊城百威英博公司的赔偿金额调整为20万元。鉴于鑫利源公司对聊城百威英博公司有关字号的不正当竞争并无共同故意，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维持不变。 三、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生产销售的胜利荣耀啤酒的标识与包装与百威啤酒构成相似，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同时鉴于啤酒为大众消费食品，并且聊城百威英博公司在“食品代理网”上的推广并未删除，有必要由聊城百威英博公司、鑫利源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至于刊登声明的媒体，百威公司选择《中国知识产权报》和《齐鲁晚报》尚属合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四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9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上诉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停止侵犯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与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百威啤酒包装近似并带有“BAIWEIYINGBO”、“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字样的胜利荣耀啤酒，停止在宣传中使用“百威”、“百威英博”字样；二、被上诉人聊城鑫利源啤酒有限公司停止侵犯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与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百威啤酒包装近似并带有“BAIWEIYINGBO”、“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字样的胜利荣耀啤酒；三、被上诉人宁波江东明楼柳羽烟杂店停止侵犯第167323号、第18960795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胜利荣耀啤酒； 二、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9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四、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聊城鑫利源啤酒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12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有与“百威”、“英博”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 四、被上诉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20万元（含维权合理费用），被上诉人聊城鑫利源啤酒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2万元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五、被上诉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聊城鑫利源啤酒有限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和《齐鲁晚报》上刊登公告，消除对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实施侵犯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所造成的不良影响，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内容由原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将依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申请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上诉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聊城鑫利源啤酒有限公司负担）； 六、驳回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原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公告费520元，由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803元，被上诉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聊城鑫利源啤酒有限公司负担18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0元，公告费520元，由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4918元，被上诉人山东聊城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负担194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毛坚儿 审判员  王 慧 审判员  马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张李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