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2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海平，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四川省遂宁市。辩护人倪尔飞，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钦，女，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辩护人张春生，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海平、万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海平及其辩护人倪尔飞，被告人万钦及其辩护人张春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贷来富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贷来富公司)于2003年9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司马安考，住所在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南路XXX号大厅1012室。宁德市中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展上海一分公司)于2016年5月注册成立，负责人为傅健，营业场所是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室。贷来富公司和中展上海一分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租赁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蓝天大厦18楼为办公场所，以债权转让、车辆租赁等项目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签订《中展金融中心合同书(贷来富资产)》《中展金融中心合同书(宁德市中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协议书》等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蜀悦创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悦公司)于2012年1月注册成立，住所在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方海平。蜀悦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租赁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为办公场所，以投资借款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等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方海平于2013年6月入职贷来富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其在贷来富公司任职期间以及实际经营蜀悦公司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被告人万钦于2014年3月入职贷来富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一职，2016年1月起升任业务总监，其在贷来富公司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方海平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后至五角场环岛治安派出所配合调查。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万钦在青岛胶南伊顿阳光3号楼202户被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方海平、万钦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海平、万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万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海平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其承认实际经营蜀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但辩解自己在贷来富公司只是挂名总经理，负责人事、宣传、考勤等行政事务，不负责吸收资金，不是主犯。被告人方海平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方海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被告人方海平实际经营蜀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方海平未参与中展上海一分公司吸收公众资金活动，且非贷来富公司老板，方海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应认定自首，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万钦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向公司退出部分钱款用于兑付投资人。被告人万钦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被告人万钦具有坦白情节，其作用小于贷来富公司总经理方海平、副总经理邱某某等人，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公诉人答辩，被告人方海平并非挂名总经理，应承担主犯之责，其虽自动投案但交代不诚，不符合自首条件。经审理查明，贷来富公司于2003年9月注册成立，中展上海一分公司于2016年5月注册成立且与贷来富公司同一套班子。贷来富公司和中展上海一分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蓝天大厦18楼租赁办公场所，对外宣传债权转让、汽车租赁等项目，许以高息回报，吸引社会公众参与投资，且与之签订《中展金融中心合同书(贷来富资产)》《中展金融中心合同书(宁德市中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协议书》等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方海平于2013年6月担任贷来富公司总经理，管理下属业务人员吸收公众资金。同时，被告人方海平作为蜀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租赁办公场所，以投资借款为名对外宣传，许以高息回报，吸引社会公众参与投资，且与之签订《借款合同》等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方海平在贷来富公司任职及实际经营蜀悦公司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被告人万钦于2014年3月入职贷来富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2016年1月起升任业务总监，其在贷来富公司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方海平经民警电话通知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环岛治安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到案后交代不诚。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万钦在山东省青岛市胶南伊顿阳光3号楼202户被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万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档案机读材料、房屋出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贷来富公司、中展上海一分公司、蜀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办公地点等情况。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方海平是贷来富公司总裁兼总经理，邱某某是副总经理，万钦是业务总监，方海平管理公司所有业务并可以管理邱某某等人，贷来富公司的业务是向老百姓融资，后来启用的中展上海一分公司与贷来富公司其实是同一套班子，管理层、业务员与贷来富公司相同，且同样从事融资业务，此外，方海平还有一家蜀悦公司等情况。3.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明贷来富公司和中展上海一分公司都从事投资理财业务，办公地都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18楼，两家公司实际是同一套班子，其运作均由方海平总负责等情况。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被告人方海平介绍在贷来富公司投资，方海平同时是蜀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情况。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贷来富公司总裁兼总经理是方海平,负责贷来富公司所有事务，贷来富公司和中展上海一分公司办公地点在一起，业务员介绍两家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方海平也是中展上海一分公司的总经理和负责人等情况。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至中展上海一分公司进行投资，当时业务员是张某某，万钦是张的业务主管，公司总裁兼总经理方海平负责公司所有业务，贷来富公司和中展上海一分公司是同一套班子，办公地点也在一起，方海平也是贷来富公司总经理等情况。7.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依据的投资人证言、《案件调查取证表》《中展金融中心合同书(贷来富资产)》(包含《投资人服务合同》《债权转让合同》)、《中展金融中心合同书(宁德市中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包含《车辆租赁合同》《汽车租赁登记表》《借款合同》《协议书》(含补充协议)及收款收据、银联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贷来富公司、中展上海一分公司、蜀悦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等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北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方海平、万钦的到案情况。9.被告人方海平、万钦的相关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证据，确认被告人万钦向公司退出部分钱款。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海平、万钦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方海平、万钦依法应予处罚。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方海平是贷来富公司总经理，中展上海一分公司与贷来富公司实际是同一套班子，管理层、业务员均由方海平负责管理。对于被告人方海平及其辩护人关于方海平只是挂名总经理，不负责吸收资金，不是主犯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海平虽有投案行为，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符合自首条件，故对辩护人关于方海平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方海平、万钦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万钦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万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退出钱款等情况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海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万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蔡增山人民陪审员  骆文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童晓婧书 记 员  胡友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