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志斌，男，汉族，1976年4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辉，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工业城2号楼。法定代表人黄建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伟，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国华，男，汉族，1987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钱雪玲，女，汉族，1990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黄宇云，女，汉族，1977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原审被告：黄雄波，男，汉族，1965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揭东县。上诉人黎志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原审被告许国华、钱雪玲、黄宇云、黄雄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6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志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中宏公司主张黎志斌对许国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5月14日，被上诉人中宏公司授权广东华三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许国华、黄雄波签订了一份《抵债协议》，黄雄波作为新的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中宏公司实际是与许国华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调解协议，具有独立性，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在该《抵债协议》中对担保人进行了变更，《抵债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亦表明了中宏公司放弃了上诉人的原担保责任，上诉人不再作为案涉债务的担保人。2.上诉人的担保期限已过。许国华于2014年3月15日以后就没有交过租金，自此许国华开始违约，中宏公司已进行追偿未果，上诉人的担保期限计算至2016年3月15日期满，中宏公司到2016年11月18日起诉，已超过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此情形保证人责任应免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判决此案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宏公司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正确。1.上诉人仍是本案担保人，新担保人黄雄波的加入不排除原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授权广东华三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许国华、黄雄波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抵债协议》，是对本案债务偿还进行的约定，原主债务人许国华仍是协议主体。协议约定以部分车辆冲抵债务，并对冲抵后债务进行了划分，后续欠款由许国华、黄雄波继续偿还，具体由三方再行协商确定；2.《抵债协议》与原融资关系相关合同并不冲突，被上诉人并未放弃对上诉人的担保追偿权利。该《抵债协议》并未约定答辩人放弃对原担保人的追偿，且抵债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未规定的其他事项，若原合同有规定且与本合同无冲突，则以产品买卖的相关原合同约定为准”。该协议虽未明确规定后续担保事项，但原合同对担保有规定，和本协议也不冲突。正是原相关合同对担保有规定，该协议才规定该条款以避免重复约定。二、本案担保期限仍在有效期内。本案的主债务诉讼时效在有效期内，担保诉讼时效并未过期。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5日起租，至2016年6月15日，一共48期。被上诉人因原审被告未能按期支付租金，替原审被告向租赁公司垫付租金至2016年6月15日，此时间应为本案担保追偿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因此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仍在有效期间。三、《抵债协议》减轻了债务人的债务，保证人仍承担保证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部分债务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部分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仍应当对未转让部分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抵债协议》对后续320万债务进行了划分，由一审债务人许国华（承租人）承担120万，原审被告黄雄波承担200万。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对未转让部分的债务120万元，上诉人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由该条司法解释可知，本案中，车辆进行抵债后，《抵债协议》所剩余的债务得到了减轻，且约定的剩余债务亦进行了再次划分，再次减轻，主债务人许国华只对12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黎志斌也只对该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正确。中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许国华、钱雪玲立即共同向中宏公司支付垫付款8239177元及违约金329567元；二、黎志斌、黄宇云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3月18日，许国华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银租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物租赁物是指出租人根据《租赁物采购申请书》中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向承租人指定的出卖人购买后租赁给承租人使用的特定物件。第二条租赁物的购买1、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及租赁物的制造商和出卖人。2、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选择和决定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人也可以委托承租人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3、上述《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款由出租人向出卖人支付，所购租赁物的所有权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并转移所有权之前属于出租人。第七条租赁本金、租金及其计算方法：1、本合同中租赁本金=租赁物总价—首期租金。5、承租人应按本合同及《租金支付表》所约定的金额、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6、承租人应在每期租金支付日之前或者当日将租金足额支付到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否则视为逾期支付。第十一条租赁物的所有权1、在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出租人可以在租赁物上附设标明出租人所有权的标志。第十四条违约和补救措施……3、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严重违约：（1）月付累计两期或季付一期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的；4、承租人发生本条第3款列举的严重违约行为之一的，出租人有权选择下列任何一种或几种补救措施：……(2)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等应付款项。（3）出租人单方解除合同，要求承租人支付解除合同之日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并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第十五条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承租人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相关义务后，则有权以人民币100元留购租赁物。第二十条合同附件本合同及附件构成一个完整的合同。本合同有如下附件：1、《租赁物采购申请书》；2、《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3、《租赁物接收清单》，4、《租金支付表》、5、采购租赁物的《产品买卖合同》。双方还在合同中就租赁物的交付、租赁物的占有、使用、保管、维修和维护、免责以及保险等条款进行了约定。《融资租赁合同》上，许国华在承租人处签名，工银租赁公司在出租人处盖章。二、2012年3月18日，许国华在《租赁物采购申请书》中，申请工银租赁公司向出卖人三一重工股份公司购买由三一重工股份公司制造的泵车5台，合计1445万元。申请人处有许国华签名。三、2012年3月18日，工银租赁公司和许国华达成《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载明“租赁物为泵车5台，总价1445万元，租赁期限4年，期数48期，从2012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租金计算方法为等额年金法，租金支付方式为月付。许国华在承租人处签名。四、2012年6月15日，许国华接受了《产品买卖合同》中的设备，并向工银租赁公司出具了《租赁物接收清单》，清单上载明型号为SY5313THB泵车2台；型号为SY5418THB泵车1台；型号为SY5271THB泵车2台；许国华在承租人处签名。五、2012年3月18日，中宏公司作为乙方（担保服务人）与作为甲方（承租人）许国华、作为丙方(自然人反担保人)黎志斌、黄宇云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担保服务协议》）。上述三方在《担保服务协议》中约定:甲方拟融资租赁工程机械产品,特向乙方申请为其与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担保服务,丙方同意作为反担保人，为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申请，同意为甲方融资租赁三一集团产品提供担保服务，同时丙方为乙方提供反担保，具体融资租赁方式以甲方与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准。第四条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乙方向租赁公司履行了代偿租金行为、连带保证责任或者回购责任开始之日起2年。第七条为保证甲方融资租赁目的、乙方担保服务高效完成，并保证各方权利的实现，各方特别约定：2、出现以下情形的，甲方同意以其融资租赁本金为基数按下列比例支付违约金：(3)甲方还贷期内，每逾期偿还租金一次：1%；甲方出现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逾期偿还租金的：4%。9、因甲方逾期导致乙方向租赁公司代偿后,即乙方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或者回购责任后,乙方即可凭租赁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对租赁物进行合法占有、处分。获得合法占有和处分授权后,乙方可进行任何形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拖机或直接扣押该租赁物，并对租赁物进行评估、变卖)。中宏公司作为乙方盖章，许国华在甲方（承租人）处签名，黎志斌、黄宇云在丙方（自然人反担保人）签名、摁印。六、2017年10月27日，工银租赁公司出具一份《租金收取证明》，“从2012年7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截止2016年12月30日，我司已收到由湖南中宏公司按照合作协议规定应支付的租金等应付款项，其中包括我司与承租人许国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等应付款项总计16112040.17元。”七、2014年5月14日，甲方（广东华三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许国华）、丙方（黄雄波）签订一份《抵债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基本内容1、乙方自愿将买卖合同项下的5台泵车抵债给甲方，甲方同意乙方将其所有的5台设备作价1145.45万元抵债给甲方，用于冲抵乙方应还甲方的部分在外货款。2、实行以车抵债后，乙方的剩余在外货款320万元，乙方对上述债务进行认可，同时，丙方作为债务担保人，愿意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甲方予以认可，乙方、丙方按以下比例进行债务承担：乙方自愿承担货款120万元；丙方自愿承担货款200万元；具体债务还款方案由三方再次协商确定。第三条违约责任2、若乙方、丙方在后续达成的还款方案中未按协议还款，甲方将有权按原买卖合同进行追诉。许国华在乙方处签名，黄雄波在丙方处签名。八、中宏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表示授权广东华三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与许国华、黄雄波达成的《抵债协议》，《抵债协议》的法律后果由中宏公司承受，抵债协议中的剩余货款320万元即为中宏公司的垫付款。九、中宏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承诺书》，如果做出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导致案件审理结果受到影响，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工银租赁公司与许国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宏公司与许国华、黎志斌、黄宇云签订的《担保服务协议》，广东华三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许国华、黄雄波达成的《抵债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中宏公司依据《担保服务协议》为许国华向工银租赁公司垫付逾期租金后，中宏公司据此获得了追偿权利，在主张债权的过程中，中宏公司授权广东华三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许国华、黄雄波达成了《抵债协议》，根据《抵债协议》的约定，许国华已经用5台泵车抵偿大部分债务，许国华也认可尚欠货款12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宏公司要求许国华支付垫付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许国华未按抵债协议的约定支付欠款，已经构成违约，中宏公司要求许国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钱雪玲虽然和许国华系夫妻关系，但是许国华在融资租赁设备，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时，钱雪玲没有参与，也没有签字，事后没有追认，中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中宏公司要求钱雪玲对许国华应支付的垫付款及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三、黎志斌、黄宇云在《担保服务协议》上签字，自愿作为反担保人，担保范围包括中宏公司对许国华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许国华的债务未清偿完毕，达成抵债协议以后，债务数额减少，未损害反担保人利益，黎志斌、黄宇云未能按《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承担反担保人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中宏公司要求黎志斌、黄宇云对许国华应支付的120万元垫付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黄雄波自愿与广东华三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达成了《抵债协议》，加入债务中，并自愿承担货款200万元，后未按照《抵债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故对中宏公司要求黄雄波支付200万元垫付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许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宏公司垫付款1200000元，并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5月14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黎志斌、黄宇云对许国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志斌、黄宇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许国华追偿；三、黄雄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宏公司垫付款2000000元，并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5月14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四、驳回中宏公司对钱雪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一是黎志斌的担保责任是否因许国华、黄雄波与广东华三行资产管理公司签订《抵债协议》而免除；二是中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超过黎志斌的保证期间。关于焦点一。首先，本案《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抵债协议》中均没有对新保证合同生效后，原担保人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进行约定。《抵债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未规定的其他事项，若原合同有规定且与本合同无冲突，则以产品买卖的相关原合同约定为准”。法律未禁止在同一债务上设定多个担保人，《抵债协议》中新加入债务担保人与《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中对黎志斌、黄宇云的反担保责任进行的约定，并无冲突；其次，《抵债协议》实际上减轻了债务人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部分债务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部分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仍应当对未转让部分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该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黎志斌对许国华未转让部分的债务120万元，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黎志斌的担保责任不因许国华、黄雄波与广东华三行资产管理公司签订《抵债协议》而免除。关于焦点二。本案《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中约定黎志斌、黄宇云的担保期限为中宏公司向租赁公司履行了代偿租金行为、连带保证责任或者回购责任开始之日起2年。本案工银租赁公司与许国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是从2012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中宏公司依约为许国华向工银租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至2016年6月15日，中宏公司代许国华偿付租金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应视为一个整体。故应从2016年6月15日起算黎志斌、黄宇云的担保期限。因此，中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黎志斌的保证期间。综上，黎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黎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