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再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成芳，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萍，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高亭司分公司。 负责人：周毅，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国江，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雄同，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成芳因与被申请人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高亭司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煤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0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湘民申2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成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萍，被申请人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华润煤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雄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成芳再审请求：1、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否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认可华润煤业公司、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已结清工资、加班费等，并自愿放弃向华润煤业公司、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主张权利，系不客观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及片面理解上述协议书作出的错误认定；三、二审判决对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及如何履行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华润煤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有关条款是格式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相关规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属适用法律正确；三、若申请人认为其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受胁迫的情形，则其应当在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内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既然该协议书现未被撤销，则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李成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支付李成芳2009年至2016年的周末加班工资930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煤业公司于2005年2月3日经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是其分公司。李成芳是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的职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8月，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内部岗位调整时，李成芳被安排至综合科任小车司机职务。李成芳2009年9月—12月周末出车25次，2010年1月—12月周末出车73次，2011年1月—12月周末出车65次，2012年1月—12月周末出车73次，2013年1月—12月周末出车63次，2014年1月—12月周末出车66次，2015年1月—12月周末出车60次，2016年1月周末出车5次；2009年9月-2016年1月，李成芳周末加班出车共计430次。李成芳2015年1月份的工资为2241元，2015年12月份的工资为3111元，2016年1月份的工资为2353元。 另查明，2016年8月31日，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与李成芳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一、自2016年8月31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二、甲方一次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人民币叁万柒仟陆佰贰拾伍元整（￥37625元）。三、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乙方任何费用。四、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时，双方已经结清所有关于借款、工资、奖金、津贴、补助、加班费、社会保险等费用，双方不存在任何的经济纠纷，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2016年10月，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停产关闭。 李成芳申请仲裁时，其仲裁请求为：“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9年7月-2016年1月所欠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430天，合计金额76227.2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与李成芳之间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从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甲方）与李成芳（乙方）之间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四、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时，双方已经结清所有关于借款、工资、奖金、津贴、补助、加班费、社会保险等费用，双方不存在任何的经济纠纷，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来看,该条明确加班费、社会保险等费用已经结清，但是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此，该条与事实不符；该条双方不存在任何的经济纠纷，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的前提条件是加班费、社会保险等费用已经结清，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并没结清此费用，所以双方不存在任何的经济纠纷，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不适用李成芳。从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三、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乙方任何费用”的内容来看，与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四”条约定的内容不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三”和“四”条应作出不利于甲方（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的解释，即《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三”和“四”条不适用于李成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三”和“四”条无效，故《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部分有效。双方并未达成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李成芳放弃主张相关费用的权利的协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当事人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但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作出裁决”和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李成芳提起诉讼时，其诉讼请求由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9年7月-2016年1月所欠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430天，合计金额76227.27元”增加至：“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至2016年的周末加班工资93038元”的诉讼请求，其加班工资报酬由76227.27元增加至93038元，该增加部分的加班工资报酬与已经过仲裁的加班工资报酬具有不可分性，均属于已经过仲裁的加班工资报酬的范畴，应予以合并审理。 《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因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李成芳的历年工资情况，双方收到永劳人仲案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书后，均对按2016年1月份的工资2353元计算加班工资无异议，故仍按2353元/月计算加班工资。李成芳共计加班430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高亭司分公司应按李成芳工资的百分之二百支付加班工资，加班工资报酬为93038元（430天×2353元/月÷21.75天/月×200%）。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是华润煤业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其责任应由设立分公司的华润煤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第三人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成芳加班工资报酬930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免交诉讼费。” 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华润煤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华润煤业公司无需支付李成芳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93038元。事实与理由：一、李成芳在仲裁及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经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统计的相关工资发放记录，可以证明李成芳每月出勤22天，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未曾安排其加班，故李成芳主张的加班事实不能成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加班费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安排了劳动者加班，而本案李成芳未有证据证明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曾安排其加班的事实。三、根据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与李成芳于2016年度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不再支付李成芳任何费用。基于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据此，华润煤业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但一审判决曲解该协议书约定的相应条款，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本院二审查明：李成芳向永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支付2009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76227.27元。在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双方均未将涉案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作为证据向永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永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李成芳与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的劳动争议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永劳人仲案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高亭司分公司应当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李成芳2009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加班工资报酬46519元。”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及李成芳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均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李成芳提交的证据1、电话费、防寒费、防暑费发放手续与本案加班费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员工分流安置结算奖励手续和证据3、信访申请及附件尚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存在受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亦不予采信。 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成芳向永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支付2009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76227.27元。在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双方均未将涉案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作为证据向永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永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李成芳与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的劳动争议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永劳人仲案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高亭司分公司应当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李成芳2009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加班工资报酬46519元。”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及李成芳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均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润煤业公司是否应支付李成芳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因政策性原因停产关闭，李成芳虽对2009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向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主张权利，但李成芳在主张权利的过程中，又与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李成芳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37625元，并共同确认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已结清所有关于借款、工资、奖金、津贴、补助、加班费、社会保险等费用，双方不存在任何的经济纠纷，李成芳不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本案现有证据又尚不足以证明事后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变更或解除重新达成了一致。根据双方的约定，李成芳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已认可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结清其工资、加班费等费用，并自愿放弃向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华润煤业公司、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李成芳加班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为格式条款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华润煤业公司、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成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已予免收。” 本院再审期间，李成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成芳提供的证据一、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化解过剩产能实施员工分流安置工作的情况报告，证据二、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员工结算近期工作安排会纪要，证据三、申请证人陈永春、李雄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以上证据仅证明李成芳等员工与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的各项问题进行过磋商，不能证明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李成芳与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就加班天数的认定及加班费用的支付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故对李成芳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另查明，在本院已生效的（2019）湘10民再75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涉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决驳回了李成芳请求华润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华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成芳的加班工资。 本案中，李成芳主张涉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对加班工资等补偿费用约定的有关条款是格式条款，应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本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李成芳与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协商订立的,因此,该合同中有关李成芳加班工资等补偿费用约定的条款不是格式条款。且本院已生效的（2019）湘10民再7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故李成芳提出加班工资等补偿费用约定的有关条款是格式条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成芳与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该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已结清所有借款、工资、奖金、津贴、补助、加班费、社会保险等费用，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且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有证据显示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李成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即其已认可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已结清了李成芳的工资、加班费等费用。原二审判决华润煤业公司、华润煤业高亭司分公司无需支付李成芳加班工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成芳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8）湘10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友荣 审 判 员 杨爱华 审 判 员 王梅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丹嫔 书 记 员 张文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