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才，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马兴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杜家街4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551017204E。 法定代表人：郭红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平，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叙永县容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中环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0644612369。 法定代表人：刘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明，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系叙永县容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 原审被告：陈光先，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原审被告：泸州市容大竹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盐店口东来国际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4675760526Y。 法定代表人：何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新平，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泸州市容大竹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莉，女，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明，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系双方所在单位推荐的代理人。 原审被告：刘勇，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明，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系双方所在单位推荐的代理人。 上诉人吴兴才因与被上诉人龙马兴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兴达”）、被上诉人叙永县容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小贷”）、原审被告陈光先、泸州市容大竹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竹业”）、刘勇、刘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听证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兴才、被上诉人龙马兴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平、被上诉人容大小贷及原审被告刘莉、刘勇的共同委托诉代理人李会明，原审被告容大竹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新平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兴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龙马兴达的诉讼请求。 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本案的贷款合同当事人是叙永县荍田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合作社签订贷款合同后，容大小贷和龙马兴达又让吴兴才个人补签一份合同，而本案提交的合同吴兴才并未收到；吴兴才收到本案的贷款10万元后立马转给了合作社。二、本案的贷款已经还清。吴兴才第三次归还款项1万元牟胜泽没有出具条子，在2016年2月5日当天，合作社取款49000元，加上财务人员的1000元，共计交给牟胜泽5万元，所以牟胜泽出具了6万元的条子。由于合作社内部纠纷，吴兴才不知晓容大小贷没有发放5万元贷款，所以才在催款通知上签了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兴才承担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未保护吴兴才的合法权益，吴兴才不应承担违约利息。容大小贷公司未发放5万元贷款属于违约，容大小贷公司收款不开收款收据违反金融管理条例。容大小贷公司收款后不向龙马兴达转交，贷款管理混乱。 龙马兴达答辩称，吴兴才所称是合作社借款不是事实，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吴兴才，打款也是打给吴兴才。 容大小贷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还款金额、利息是准确无误的；二、容大小贷作为联合放贷人，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不恰当；三、无证据证明牟胜泽收取了5万元，如果确实收取了，也应该另行主张。 容大竹业答辩称，与龙马兴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事实，如果本案借款在贷款范围内，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 刘莉、刘勇答辩称，按照合同履行保证责任。 陈光先未陈述意见。 龙马兴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兴才、陈光先立即归还借款本金76000元、利息71052．47元（截止2018年9月16日），合计147052．47元以及自2018年9月16日起自付清76000元本金止的利息（含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利率按《联合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判令容大小贷对吴兴才、陈光先上述债务承担代偿责任；3.依法判令吴兴才、陈光先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龙马兴达的律师代理费、公告费、邮寄费；四、依法判令容大竹业、刘勇、刘莉对吴兴才、陈光先上述债务在最高额637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日，龙马兴达与吴兴才、陈光先、容大小贷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年龙马兴达联合贷字第005号《联合贷款合同》（个人版），合同主要约定：龙马兴达作为联合贷款参与人与容大小贷公司作为联合贷款牵头人一起向吴兴才、陈光先共同发放贷款150000元，其中容大小贷发放贷款金额为50000元，龙马兴达发放贷款金额为100000元，贷款期限均为12个月，自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1日；联合贷款牵头人的借款执行利率为月利率17.83‰，联合贷款参与人的借款执行利率为月利率14‰，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按月归还本金和利息，本金从2015年5月开始，每月15日前归还本金不低于0.8万元，付息日为每月的15日；借款人应于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本日前，根据联合贷款牵头人和联合贷款参与人各自发放的贷款本息，分别将本息足额、主动转入贷款人指定的账户（联合贷款参与人即原告的指定账户名称：龙马兴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泸州分行营业部，账号12×××28），借款人未在结息次日或还本日将利息和本金划入贷款人上述账户的，贷款人开始计收复利和转入逾期贷款；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全部贷款本息由联合贷款牵头人——容大小贷负责收回，如借款人在联合贷款参与人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出现逾期，联合贷款牵头人应在该贷款本息逾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代为偿付该笔贷款本金或利息给联合贷款参与人，并划转到联合贷款参与人的指定账户内，贷款牵头人代为偿付该笔贷款本金或利息给联合贷款参与人后，可依法向借款人追偿；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依法收贷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 另查明，2014年8月20日，容大竹业与龙马兴达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年龙马兴达最高保字第13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吴兴才、陈光先的借款100000元向龙马兴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刘勇、刘莉也与龙马兴达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年龙马兴达最高保字第14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吴兴才、陈光先的借款100000元向龙马兴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再查明，在2015年龙马兴达联合贷字第005号《联合贷款合同》签订后，龙马兴达按约于2015年4月2日向吴兴才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叙永支行的账户转入人民币100000元，完成贷款发放，联合贷款牵头人容大小贷公司未按约定向吴兴才发放贷款50000元。在龙马兴达的贷款发放后，截止到2016年2月17日容大小贷根据《联合贷款合同》的约定收到了吴兴才陆续偿还的借款80834.26元（其中本金67761元，利息13073.26元），期间容大小贷公司员工钟廷会于2015年5月27日向吴兴才出具收条2张（金额分别为：933.33元和10000元）、容大小贷公司员工牟胜泽于2016年2月5日以容大小贷公司的名义向吴兴才出具收条1张（金额为60000元）。容大小贷公司在收到吴兴才的前述还款后向龙马兴达偿还了吴兴才的借款本金24000元及利息5660.76元，共计29660.76元。2016年5月19日，吴兴才在《叙永县容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信贷资产检查谈话笔录》和编号为2016年催收第081号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截止到2016年5月19日吴兴才尚欠龙马兴达小贷公司本息41058.09元（其中本金32239元、利息8819.09元），并于同日向容大小贷签订了《还款承诺书》。 又查明，龙马兴达曾于2018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因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被一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另龙马兴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代理参与本次诉讼，产生律师服务费687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2日，龙马兴达与吴兴才、陈光先、容大小贷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年龙马兴达联合贷字第005号《联合贷款合同》（个人版）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完全地履行各自的义务。龙马兴达按约履行发放贷款10万元给吴兴才的义务后，吴兴才及共同借款人陈光先则负有按约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吴兴才、陈光先向龙马兴达借款10万元的事实均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吴兴才、陈光先尚欠龙马兴达的借款本息是多少；第二、容大小贷应当承担什么责任；第三、本案律师费应否支持、诉讼费应由谁承担；第四、容大竹业、刘勇、刘莉是否应在最高额637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依法作出以下评议： 第一，关于吴兴才、陈光先尚欠龙马兴达的借款本息是多少的问题。吴兴才辩称其已向容大小贷偿还欠款本息14万余元，吴兴才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了容大小贷公司员工钟廷会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2张（收条总金额为10933.33元）、牟胜泽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张（收条金额为60000元）、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复印件2张（该两张凭证复印显示2016年2月17日叙永县荍田水稻种植合作社账户内支取60000元，同日容大小贷公司前员工牟胜泽的个人账户内存入60000元）和《吴兴才贷款发生情况表》（该表为复印件，上面盖有容大小贷公司印章，显示吴兴才还款本金67761元、利息16134.64元），虽吴兴才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但容大小贷公司当庭认可公司员工钟廷会出具的收条两张和2016年2月17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金额60000元）复印件，且认可截止到2016年2月17日容大小贷公司共计收到吴兴才通过其本人和叙永县荍田水稻种植合作社偿还的欠款本息共计80834.26元（其中67761元系偿还的本金，13073.26元系偿还的利息）。至于牟胜泽于2016年2月5日以容大小贷公司的名义出具给吴兴才的60000元收条复印件，经一审法院依法询问经办人牟胜泽，牟胜泽称2016年2月5日所出具的收条系对后面叙永县荍田合作社于2016年2月17转账60000元到其私人账户补打的收条，日期是根据吴兴才的要求所写，其本人并未于2016年2月5日收到吴兴才60000元，容大小贷也仅认可他们只收到了叙永县荍田合作社于2016年2月17转账给牟胜泽个人账户的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仅凭一张收条复印件无法确认吴兴才于2016年2月5日偿还欠款60000元的事实，若吴兴才确于2016年2月5日支付了60000元给牟胜泽用于偿还欠款，现容大小贷公司又未收到该笔还款，吴兴才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向牟胜泽行使相关权利。另吴兴才辩称其所签字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没有载明所欠金额，且有很多空白栏目未填写，经本院依法审查核实，容大小贷提供给吴兴才签字确认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系打印版，上面清晰的载明“截止到2016年5月19日吴兴才尚欠龙马兴达小贷公司本息41058.09元（其中本金32239元、利息8819.09元）”，且吴兴才在签收催收通知后手写了一份还款承诺，该承诺中亦明确载明“本人和单位承诺于2016年6月15号之前还清尚欠的41058.09元的欠款”，故一审法院对吴兴才的该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吴兴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叙永县荍田水稻种植合作社的前任理事长，其本人签收催款通知书和作出还款承诺系对尚欠龙马兴达欠款金额的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清偿全部欠款的情况下，吴兴才应承担继续偿还欠款的责任，故依法认定截止到2016年2月17日吴兴才已向容大小贷偿还的欠款本息为80834.26元（其中67761元系偿还的本金，13073.26元系偿还的利息）。因龙马兴达与吴兴才、陈光先、容大小贷公司在《联合贷款合同》第十五条中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全部贷款本息由联合贷款牵头人——叙永县容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收回”，故根据前述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龙马兴达已授权容大小贷代为收取吴兴才、陈光先的欠款，即吴兴才、陈光先向龙马兴达的借款可以通过容大小贷公司偿还，现吴兴才已向容大小贷公司偿还欠款80834.26元，至于容大小贷仅将其中的29660.76元支付给龙马兴达（偿还吴兴才、陈光先所欠的借款本金24000元及利息5660.76元），完全系容大小贷公司对龙马兴达的违约行为，不能归责于吴兴才、陈光先，对容大小贷已代收又未转交给龙马兴达的款项可由龙马兴达另案向容大小贷主张，故吴兴才、陈光先尚欠龙马兴达的欠款为本金32239元（100000元-67761元）及其自2016年2月18日至今的利息。关于利率的计算，因各方在《联合贷款合同》中约定“联合贷款参与人的借款执行利率为月利率14‰，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因吴兴才已逾期还款，若按合同约定计算即为21‰,已超过国家法律对民间借贷未付利息利率的限制性规定，依法将逾期后的利率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第二，关于容大小贷应当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龙马兴达认为《联合贷款合同》约定“吴兴才在贷款本息出现逾期，容大小贷公司应在该贷款本息逾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代为偿付该笔贷款本息给龙马兴达”之约定，容大小贷应承担代偿责任。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之规定，前述约定系名为“代偿”实为保证，前述约定出现逾期包含两层意思，有履行能力逾期和无履行能力逾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容大小贷应对吴兴才、陈光先的债务向龙马兴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三，关于本案律师费应否支持和诉讼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律师费经审查认为根据《联合贷款合同》第17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依法收贷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之约定，加上龙马兴达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人合同及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NO.08100894），并经当庭质证确认，本案的律师费确已产生，根据各方的合同约定应由吴兴才、陈光先二人承担。关于诉讼费，因容大小贷未将吴兴才偿还的款项全额转交给龙马兴达，故本案的诉讼费中有部分系因容大小贷的原因而增加的，不能归责于吴兴才、陈光先二人，故本案的诉讼费除吴兴才、陈光先需承担外，还应由容大小贷承担吴兴才、陈光先已偿还欠款部分所对应的诉讼费。 第四，容大竹业、刘勇、刘莉是否应在最高额637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因容大竹业与龙马兴达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年龙马兴达最高保字第139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刘勇、刘莉与龙马兴达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年龙马兴达最高保字第14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吴兴才、陈光先的借款100000元向龙马兴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两份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限均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因联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1日，故保证期限为2016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龙马兴达曾于2018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保证人容大竹业、刘勇、刘莉主张权利。经审查认为，容大竹业、刘勇、刘莉均应根据各自与龙马兴达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兴才、陈光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马兴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239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8日以3223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吴兴才、陈光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马兴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6870元；三、被告叙永县容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容大竹业集团有限公司、刘勇、刘莉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泸州市容大竹业集团有限公司、刘勇、刘莉以637万元为限），被告叙永县容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容大竹业集团有限公司、刘勇、刘莉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吴兴才、陈光先追偿；四、驳回原告龙马兴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共计4560元，由被告吴兴才和陈光先承担1560元、由被告叙永县容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前述费用原告龙马兴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缴，各被告应承担的金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马兴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吴兴才上诉认为其并非借款合同主体，同时款项已归还完毕，且认为不应承担违约利息。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本案借款合同主体的问题。从龙马兴达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可知，本案借款人为吴兴才与陈光先，同时在合同签订之前，也是吴兴才和陈光先向龙马兴达申请借款10万元。龙马兴达也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10万元支付至吴兴才的账户。因此，吴兴才、陈光先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即借款人。吴兴才称合作社与龙马兴达签订了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吴兴才将款项再支付至合作社的账户，系其对贷款的用途，并不影响本案借款主体的认定，本院对吴兴才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已归还款项的问题。容大小贷公司认可吴兴才实际归还款项80834.26元，其中本金67761元，利息13073.26元。吴兴才主张共计归还13933.33元。吴兴才主张其在2015年7月15日归还的10000元容大小贷公司的经理牟胜泽没有出具收条，在2016年2月5日归还现金50000元的时候，共同出具了收条6万元。容大公司否认收到了2016年2月5日的50000元。本院认为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吴兴才实际向容大小贷公司归还了争议款项。首先，牟胜泽在一审调查中称，2016年2月5日的收条是就合作社2016年2月17日转款的60000元补打的收条，时间是应吴兴才的要求出具的，因为吴兴才说要拿回合作社做账。收条的金额与合作社转款金额一致，与牟胜泽的陈述一致。而吴兴才主张将2015年7月15日的还款10000元加上2016年2月5日的现金还款50000元共计出具60000元的条子，由于两次还款时间相距甚远，事隔如此长的时间才补打收条不符合常理。其次，若吴兴才在2016年2月5日还款50000元，合作社又在2016年2月17日转款60000元给容大小贷公司，那么吴兴才与合作社共计归还的贷款实际超出了贷款本息之和。吴兴才陈述其还款均来自于合作社，且其为合作社的负责人，那么合作社与吴兴才对已经归还款项应当有清楚的认识，合作社再次超额归还款项明显不符逻辑。最后，吴兴才在2016年5月19日容大小贷催款的笔录中认可尚欠借款本息41058.09元，并书写承诺于2016年6月15日还清，同时签收了催收通知书，上亦载明具体的欠款本金及利息。若吴兴才实际归还了其所主张的5万元，在债务已超额清偿的情形下，再次自愿认可欠款明显与常理不符。而吴兴才关于其并不知晓容大小贷未发放5万元贷款，且由于合作社内部的纠纷，对合作社没有收到5万元并不知情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吴兴才作为借款人，和合作社负责人，无论合作社内部是否有纠纷，对其个人贷款和还款金额均应当是明知的。综上，本院对一审确认的还款金额予以确认。若吴兴才有充分证据证明牟胜泽收取了50000元现金，可以依法向牟胜泽个人另行主张。 关于吴兴才是否承担逾期还款违约利息的问题。吴兴才对逾期还款的事实并没有异议，仅认为容大小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他才停止还款，不应承担逾期还款违约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的出借主体是龙马兴达，并非容大小贷，容大小贷是否按约定发放贷款并不影响龙马兴达的权利。同时，容大小贷仅是代龙马兴达收取款项，虽未出具正式的票据，但对吴兴才的还款均予以认可，实质上未影响吴兴才的利益，吴兴才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容大小贷提出关于出具正式收据的要求。容大小贷未将款项移交给龙马兴达是容大小贷与龙马兴达内部的关系，与吴兴才是否归还款项并无关系。故吴兴才以容大小贷公司的相应行为主张不承担其与龙马兴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兴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吴兴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