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08行终2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中岩，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营口市西市区。被上诉人（被告原告）王素芬，女，1936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江，营口市站前区八田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辽河大街东14-5号。法定代表人赵龙，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该单位法制科科长。原审第三人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公园路15-2号。法定代表人赵盛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卫，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素芬诉原审被告营口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孙中岩行政登记一案，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辽08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原审第三人孙中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中岩、被上诉人王素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江、原审被告营口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陈瑜、原审第三人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素芬与孙志同系夫妻关系，孙志同已于2000年5月去世，生前系营口市挂车厂职工，1994年5月20日营口市挂车厂将5万元支票存入第三人开发公司账户，作为孙志同的购房款。孙政系原告王素芬的儿子，2018年去世，第三人孙中岩系孙政的儿子。2003年9月19日辽宁省营口市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载明:购房单位名称为孙政，购房地点为东福小区5#-1#，房款金额为53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2009年9月19日第三人开发公司为孙政出具商品房结算单、住宅房产分配通知书。2018年3月6日孙政向资源局提交申请办理位于营口市××前区××小区××房产登记，并提交了孙政身份证复印件、孙中岩身份证号、委托书、民事判决书、婚姻状况声明书、商品房专用发票；商品房结算单、住宅房产分配通知书、住宅专项维修基金、税务完税证明、房产测绘记录表、询问笔录、孙政和孙中岩照片。被告为孙政办理了位于站前区××小区××房产登记。另查，2018年6月原告王素芬起诉开发公司，要求开发公司为原告出具涉案房产购房相关手续。2018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8）辽080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产系案外人营口市挂车制造总厂出资购买的，由孙志同及家人居住，该房产系属于公有住房，开发公司亦没有给王素芬出具发票的义务，发票取得人应该是案外人营口市挂车制造总厂，不应为王素芬和孙政，该房产如取得私有产权应通过房改程序取得，原告王素芬有使用该房产的权利，没有所有权。原审法院认为：本院作出（2018）辽080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涉案房产系为公有住房，发票取得人应该是案外人营口市挂车制造总厂，不应为王素芬及孙政，该房产如取得私有产权应通过房改程序取得。而孙政未通过房改程序取得涉案房产，且孙政并非为涉案房产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的持有人。故被告为孙政办理涉案房产登记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原告知悉其居住的涉案房产被孙政办理房产登记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进而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认为原告患有疾病神志不清，不能正确表达，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营口市自然资源局2018年6月23日孙政办理的位于站前区××小区××号的房产登记。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中岩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素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房产为公有房是错误的。1、房产以登记为准,房照中载明房产为上诉人和妻子的私产房，一审认定为公产房完全没有道理。2、该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夫妻名下,一审法院的民事诉讼中认定房产为公产房,这涉及到上诉人夫妻的切身利益,却没有人告知上诉人夫妻这一结果,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任何主张权利的方式,直到本次行政诉讼上诉人才知道有这个民事判决。上诉人还没有来得及对该民事判决主张权利,该民事判决就被作为本案的至关重要的证据来定案使用,显然是不合适的。3、房产是上诉人的父亲孙政购买的,有全套的购房资料,清楚地表明购房人是孙政,根本就不是公产房。4、营口挂车厂的5万元与孙政购买此房产无关,孙政购房时并没有使用此5万元。孙政购房是用现金,在发票上有记载,挂车厂的5万元是支票,支票不是现金,说明孙政购房与挂车厂款是两笔款；挂车厂5万元支票原审第三人已经给挂车厂开具了购房发票,孙政缴了5.3万元后原审第三人又给孙政另外开具了5.3万元的发票,说明这不是一笔款;如果孙政使用了挂车厂的5万元,原审第三人就必然要收回给挂车厂开具的发票,现在没有收回挂车厂的发票,证明孙政没有使用挂车厂的这5万元。二、一审程序违法。1、涉案房产的现产权人为上诉人和妻子,一审仅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却未将上诉人妻子列为第三人,漏列了当事人,显然侵害了上诉人妻子的相关诉讼权益,程序违法。2、上诉人的父亲孙政与王素芬自2003年开始就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内,直到2018年4月10日孙政去世。2018年4月20日,王素芬突发脑溢血,治疗到5月11日,此间一直是上诉人侍候护理,出钱出力。王素芬出院后就被上诉人的伯父等人送到养老院至今。上诉人对王素芬的健康状况是了解的,并对王素芬提出了精神状态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三、王素芬的起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芬的答辩意见：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初33号行政判决书,事实审理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案涉房产为商品房非公房,系其父亲孙政出资5.3万购买与事实不符。1、本案涉及的房产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及到营口挂车厂调取证据已经判决认定此房产为营口挂车厂在1994年为孙志同出资购买,系公有住房。此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诉人称此房产非公有住房与事实不符与生效判决不符。2、营口挂车厂出具的证据(支票存根、发票收据)可以证明案涉房产系挂车厂出资5万元为孙志同购买的公有住房。上诉人称5.3万元购买72.41平(731.9元一平)商品房与事实不符。本案涉及的房产为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当年开发建设,当时出售价格为1400元至1500元左右一平,根本不可能如上诉人所称700多元一平购买。三、上诉人称此房产其父亲孙政从2003年开始在此居住,此房产就是孙政购买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的父亲孙政在1994年离婚前,一直在营口六三路营口挂车厂宿舍居住,此房为孙志同老人所有。孙志同老人与答辩人在营口市站前区八田地街的房产居住。1994年孙政离婚后搬到站××田地街与××一起居住。并且孙政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从孙政离婚后到死亡一直是与老人居住生活,生活花销全部是老人的退休金。至孙政死亡时没有购买过任何房产,也没有经济能力购买。特别说明一下,在2003年答辩人搬入此楼房时,孙志同已经死亡,但是因为是单位分得的房产,所以此房产水、电登记的名字还是孙志同老人。如果要是上诉人父亲现金购买的商品房,是不可能水、电费登记在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名下。因此,上诉人称其父亲孙政购买的商品房事实不成立。四、上诉人称,原民事诉讼案件及本行政案件上诉人不知道或者是上诉人的妻子不知道。首先,民事诉讼案件的诉讼主体是买卖合同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非诉讼主体,无权参与诉讼。另外,本行政案件答辩人要求的是撤销孙政的房产产权登记证,上诉人系作为孙政房产的继承人,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妻子与本案件无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自然资源局的答辩意见：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具体理由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审被告在一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口市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2、孙政身份证复印件、孙中岩身份证号，委托书，民事判决书，婚姻状况声明书；3、2003年9月19日第三人营口市开发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专用发票；4、第三人开发公司为孙政出具的商品房结算单；5、2003年9月19日第三人房产公司为孙政出具住宅房产分配通知书；6、住宅专项维修基金收据；7、税务完税证明；8、房产测绘记录表；9、询问笔录；10、孙政照片；11、孙中岩照片。其中证据1的产权来源标注为私，下盖有原审第三人房产开发公司公章；证据3标注的支付方式为现金；证据5产权标注为私产。原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表示案涉房产是其自行开发建设的，性质就是商品房，没有商品房和公房的区别。售房发票由其开具，开始是挂车厂出具的5万元支票，后因房产没盖，孙政办理手续时缴纳了5.3万元现金，用现金倒走了5万元支票。本院庭审中，原审第三人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也做了类似陈述。另外，本院庭审中原审被告营口市自然资源局表示本案案涉房产为商品房，其在卷的材料显示此房履行的商品房买卖手续，看不出来与公房有关。且如果是公房登记，必须要有房改手续。原审原告在一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0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诉争房产已依法认定为营口挂车厂购买的公有住房，公房孙志同有居住权，此判决已经生效；2、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票号1083890，证明1994年5月27日营口挂车总厂为孙志同向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支付购房款5万元；3、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向挂车厂出具的发票，证明房产开发公司收到营口挂车厂5万元转账支票。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依据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辽080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作出案涉房产为公有住房的认定，进而撤销案涉房产行政登记行为，但本案的原审第三人营口市房产开发公司在本案的一审、二审皆表示案涉房产为商品房，购房款为现金，系孙政缴纳，营口市挂车制造总厂的五万元支票已退还；且原审被告营口市自然资源局亦表示本案案涉房产为商品房，其在卷的手续显示此房并非公房。故案涉行政行为审查对象的权属性质，在不同诉讼活动中出现事实、证据认定矛盾，为实质化解行政争议，本案应综合行政、民事在案证据，在可能的情况下进一步充实、完善相关证据，由作出生效民事判决的原审法院对案涉房产性质予以确认。另，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可在查明上诉人妻子为案涉房产现产权共有人的情况下，一并参加诉讼。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原审原告现不具有诉讼行为能力的意见，可在发回重审时予以核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二、发回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路 璐审判员 王 娣审判员 刘文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祖伟书记员李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