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垒，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娟，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石顺，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洁，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姣，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振亚，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银领，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上诉人赵俊垒因与被上诉人张石顺、张海姣、卢振亚、马银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7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俊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不由其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农民自建房施工不需要施工资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农民自建低层房屋不需要资质。而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仅是对县级建设部门在两层自建房屋过程中的管理方式作出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该文件推定自建三层房屋需要相应资质错误。2.赵俊垒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张石顺给吊车帮忙过程中，应该由吊车方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又因马银领是张石顺的雇主，应与直接侵权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未考虑张石顺自身过错不当。张石顺是安全技术人员，在给吊车帮忙过程中应知道预见到有可能发生危险，却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4.赵俊垒与马银领约定，施工过程中的一切事故由马银领负责，故应由马银领承担赔偿责任。张石顺辩称，1.赵俊垒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本身没有施工资质，又将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马银领，在施工中未对工作人员进行必要安全培训、未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明显存在过错，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赵俊垒承包工程为三层村镇临街房，不属于低层农村自建房范围，应受建筑法约束。3.张石顺没有过错，其只是负责计算楼梯的技术人员，不是安全技术人员。且其在帮忙吊上钢板后已远离帮工现场，尽到了应尽义务，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姣辩称，其已向张石顺进行赔偿。赵俊垒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卢振亚、马银领未答辩。张石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海姣、赵俊垒、卢振亚、马银领赔偿其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共计398622.77元，本案诉讼费不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卢振亚与赵俊垒签订庆祖镇南街门市房（三层高）建设承包合同，卢振亚以钢结构楼房整体施工大包的方式将位于濮阳县庆祖镇庆南村红绿灯向东50米路北的门市房交由没有建筑资质的赵俊垒承建。施工过程中，赵俊垒将该门市房的土建工程分包给马银领，张石顺系马银领聘任的技术工。2018年9月4日，经联系，张海姣指派没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的张文坡驾驶操作吊车（该吊车为张海姣所有），当日17时左右，张石顺为吊车挂大臂上的吊装带，挂完后离开吊车，吊车上吊过程中，吊车大臂上扣钢丝绳的钢丝绳卡崩开，吊杆回缩，所吊钢板坠落将张石顺砸伤。2018年9月5日，张石顺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右足根部皮肤撕脱缺损，2.左侧额叶脑挫裂伤，3.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并臂丛神经损伤，4.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肺挫伤。张石顺于2018年10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35天，住院花费130484.35元（张海姣垫付60000元）。河南省人民医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锻炼，保持创面干燥；2.2－3天清洁换药，20天后拆线，1月后返院复查；3.如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2018年10月10日，张石顺以臂丛神经损害入住河南省滑县中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13日转院，共计住院3天，住院花费849.9元。2018年10月13日，张石顺从河南省滑县中医院转院至滑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33天，其中住院花费9893.01元，门诊花费3288元，共计13181.01元。2018年11月21日，张石顺入住滑县赵营乡卫生院治疗，于2019年1月5日出院，共计住院46天，住院花费6497.49元。经计算，上述医疗费用共计151012.75元。张石顺另提交河南省滑县正骨医院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8日门诊收费票据各一张，上述费用共计39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各方当事人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石顺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13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石顺胸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右上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五级；2.被鉴定人张石顺出院后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拟定为180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拟定为30日。张石顺提供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票据三张，费用计1412元；提供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票据25张，票额为100元，计2500元。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纯收入为39522元/年。《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序评定GA/T800-2008》附录B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为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按100%的比例计算；b、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c、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虽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通过庭审及各方当事人举证可知，作为诉讼相对方的张海姣、赵俊垒、卢振亚、马银领，既有张石顺的雇主，又有独立于雇佣关系中的直接侵权人，张石顺虽系施工过程中受伤，但其伤情系第三人的直接侵权行为导致，侵权后果系多种原因混合造成，严格意义上不属于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害，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电梯、其中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作业人员及相关管理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国家统一格式的特种作业人员证实，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或者管理工作。吊车作为特种设备，其操作人员应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而张文坡在未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及未检查吊车相应设备的情况下操作吊车，致使吊车上吊过程中吊车大臂上扣钢丝绳的钢丝绳卡崩开，吊杆回缩，所吊钢板坠落将张石顺砸伤，张文坡对张石顺的损伤具有过错，对张石顺的损害，张文坡应承担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海姣作为吊车车主，指派未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张文坡操作吊车，张文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张石顺损伤，作为雇主的张海姣，应对张文坡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石顺作为马银领雇佣的技术人员，与马银领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马银领作为雇主，对施工人员的损害后果承担雇主赔偿责任。马银领应当对工作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同时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监督管理，但马银领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其对张石顺受伤的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第三项规定：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即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需要建筑资质。《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依据上述规定，农民自建的房屋，两层及两层以下不需要建筑资质，三层及三层以上则需要建筑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卢振亚作为承建房屋的发包人，将房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赵俊垒，赵俊垒作为承包人，又将其承建的房屋土建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马银领，作为发包人的卢振亚，分包人的赵俊垒应与作为张石顺直接雇主的马银领对张石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案情，张海姣对张石顺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马银领、赵俊垒、卢振亚对张石顺的损失连带承担40%的责任。对于马银领、赵俊垒、卢振亚三人间的责任比例分担问题，马银领作为张石顺的直接雇主，其对张石顺所遭受的损失，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赵俊垒作为无资质的承包方又将所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马银领，其对张石顺所遭受的损失，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卢振亚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赵俊垒，因其选人不当，应对张石顺所遭受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张石顺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关于张石顺的医疗费，其受伤后，为治疗伤情先后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滑县中医院、滑县人民医院、滑县赵营乡卫生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51012.75元，并提供住院证、出院证及医疗单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对于其提交的河南省滑县正骨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仅凭该门诊收费票据不能证实与其受伤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张石顺住院期间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张石顺并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人员意见，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应以一人护理为标准进行计算。扣除重叠住院时间，其因伤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滑县中医院、滑县人民医院、滑县赵营乡卫生院共计住院115天，故护理费为12452.14元（39522元/年÷365天×115天）。张石顺出院后护理费，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出院后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拟定为180日、护理人数为1人，故其出院后护理费为9745.15元（39522元/年÷365天×180天×50%），上述共计22197.29元。关于张石顺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伤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张石顺于2018年9月4日受伤，于2019年8月13日定残，自其受伤至其定残日前一天共计343天，故其误工时间应为343天。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对其主张以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因张石顺系农村户口，考虑到其身体及实际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0990元/年计算为宜，故其误工费为38519.37元（40990元/年÷365天×343天）。关于张石顺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张石顺系农村户口，尚不足六十周岁，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张石顺胸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右上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五级，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68735.03元（13830.74元/年×20年×61%）。关于张石顺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共计住院11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115天×50元）；关于营养费，张石顺住院115天，出院后的营养期30天（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院后营养期拟定为30日），故营养费应为2900元（145天×20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到张石顺住院确实有交通花费，酌定交通费按每日20元计算，其住院115天，交通费应为2300元（115天×20元）。因此次事故造成张石顺胸部损伤伤残程度十级，右上肢损伤伤残程度五级，其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张石顺为确定自身伤残情形，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检查花费1412元，花费鉴定费2500元，共计3912元，对于该项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张石顺受伤损失为医疗费151012.75元、护理费22197.29元，误工费38519.37元，残疾赔偿金168735.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营养费2900元、交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伤残鉴定花费3912元，上述共计420326.44元。张海姣承担60%的责任即252195.86元（420326.44元×60%），扣除张海姣垫付的60000元，张海姣仍应赔偿192195.86元。马银领、赵俊垒、卢振亚连带承担40%的责任即168130.58元（420326.44元×40%），其中马银领承担63048.97元，赵俊垒承担63048.97元，卢振亚承担42032.64元。赵俊垒虽辩称其将土建工程承包给马银领时已协议对发生的事故一概不承担责任，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海姣赔偿张石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92195.8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马银领赔偿张石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63048.97元，赵俊垒赔偿张石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63048.97元，卢振亚赔偿张石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42032.64元，上述款项共计168130.58元，马银领、赵俊垒、卢振亚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石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元，张石顺承担350元，张海姣承担1755元，马银领、赵俊垒、卢振亚承担15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中，卢振亚将其位于濮阳县庆祖镇庆南村的房屋交由没有资质的赵俊垒承建，建筑层数为三层。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本案所涉工程应不属农民自建低层住宅范畴，承包该工程需具备相应资质，故赵俊垒关于涉案工程为农村自建房，不需要相应资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俊垒承包工程后，又将土建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马银领，张石顺作为马银领的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马银领、赵俊垒、卢振亚对张石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赵俊垒关于其与马银领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故由马银领负责，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赵俊垒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石顺对自身损害存在过错。故对赵俊垒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赵俊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