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1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强，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2004年7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9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5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书代，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某，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宁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宁强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未央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鸣，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闫南，男，198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临潼区。诉讼代理人陈通信，男，196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礼泉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校荣春，系该公司董事长。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永强犯故意伤害罪和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陕0111刑初2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永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永强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书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未央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闫南、陈通信及证人杜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永强系被告人保安公司雇佣的保安，因保安公司承揽中建八局西安市灞桥区XX工地保安服务，指派孙永强在该工地从事保安工作。被害人苟某某在该工地务工。2018年5月14日16时左右，因被害人苟某某着装不符合工地要求，担任保安的杜某甲（又名杜某乙）及孙永强要求苟某某离开工地，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杜某甲及孙永强强行将苟某某拉出工地，期间，孙永强用拳头将苟某某面部打伤，造成苟某某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少量硬膜下出血、前颅底骨折、鼻骨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左）、鼻中隔骨折、鼻中隔偏曲、慢性鼻-鼻窦炎、眶内壁骨折（双）、鼻窦多发骨折（双侧上颌窦、筛窦及额窦）。经法医学鉴定，苟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孙永强被网上追逃，2018年9月26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局西安公安处西安东站派出所在西安市灞桥区XX小区南门口抓获，移送新筑派出所。又查明，事发当天，新筑派出所接群众报警，民警到现场调查。苟某某称被保安打伤面部，杜某甲称将苟某某往外拉时，苟某某面部碰到地面受伤。后经民警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杜某甲赔偿苟某某2500元。苟某某当场收到保安队长支付的该款项。2018年9月26日，杜某甲因包庇孙永强被行政拘留七日。再查明，被害人苟某某受伤后仅简单止血，次日至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29天。因伤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22147.66元、住院伙食补助餐2900元、护理费4350元、营养费87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408元、误工费13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53675.66元。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永强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他人身体健康权，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孙永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孙永强用拳在被害人苟某某面部击打，致苟某某受伤的事实。故被告人孙永强关于其未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惟被害人苟某某未按要求着装，不符合工地安全要求，也不配合保安管理，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孙永强系保安公司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苟某某损伤，保安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苟某某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故其因伤遭受的损失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告人孙永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安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前期支付的2500元予以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建八局将工地安保承包给保安公司，平时也不负责对保安的管理，其并非孙永强的雇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某要求其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数额偏高，应按其实际损失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赔偿额，超额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永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二、被告人孙永强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未央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某经济损失共计45808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双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永强提出：他没有打苟某某，请求宣告他无罪且不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证据前后矛盾，对苟某某面部、鼻子是怎样受伤的，分别形成两套不同的说辞。2.后期出现相反陈述、证言，证明是孙永强用拳打伤苟某某，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其证明力低于早期所形成的事实经过的证据效力；3.苟某某违反安全规定又不听劝阻，对本案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请求宣告孙永强无罪。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意见：1.由于杜某甲包庇的行为使得侦查机关在开始出现侦查偏差，侦查机关因此给予杜某甲相应的行政处罚，并且出具了相关的情况说明。案发当天所形成的调解协议不影响本案的定罪，证人证言亦真实有效；2.据以定罪的证据体系足以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上诉人孙永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充分考量了被害人苟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可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情节，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永强犯故意伤害罪和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正确，并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 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14日，苟某某打110报警称自己在XX工地被保安打伤，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新筑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苟某某因进出工地大门不符合工地着装要求，与保安发生纠纷，后面部被保安打伤，民警联系工地负责人，当晚杜某甲与苟某某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5月21日苟某某电话报警称其于5月14日在XX工地被保安打伤，因伤势较重在医院住院治疗，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民警遂到医院对苟某某进行询问。2.西安东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26日14时30分，西安东站派出所依据线索在西安市灞桥区XX小区南门口将新筑派出所网上通缉涉嫌故意伤害案的孙永强抓获。3.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证明：苟某某于2018年5月15日入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6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29天。入院时苟某某以被人用手掌及拳打伤头面部致头痛头晕1日之主诉入院，伤后感头痛头晕，恶心。其出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额部少量硬膜下出血，4.前颅底骨折，5.鼻骨骨折（左），6.上颌骨额突骨折（左），7.鼻中隔骨折，8.鼻中隔偏曲，9.慢性鼻-鼻窦炎，10.眶内壁骨折（双），11.鼻窦多发骨折（双侧上颌窦、筛窦及额窦）。   4.鉴定意见（1）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陕美法司[2018]临鉴字第 1513 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送检材料案情、病史及临床检查资料等记载，苟某某于2018年5月14日受伤，伤后额部、双眼睑肿胀、青紫，鼻左侧塌陷。临床行经鼻内镜鼻中隔矫正术并左侧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整复术并双侧下鼻甲骨折外移术治疗；法医学活体检验见其双侧眶周压痛（+），鼻根部略塌陷，鼻根部压痛阳性，右侧鼻腔通气差。复审阅送检影像资料示：未见明显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少量出血；双侧上颌窦前壁骨折，左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偏曲并骨折；筛窦前壁、顶壁及额突前后壁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颌面部多发骨折（双侧上颌窦前壁、左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鼻中隔、筛窦前壁、顶壁及额突前后壁、双侧眼眶内侧壁）。鉴定意见：苟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陕正义司鉴[2019]临鉴字第 3154 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苟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苟某某后续治疗费用约需5000元；苟某某的误工期限为90天。5.被害人苟某某陈述：2018年5月14日16时许，他在保安门口去打绿豆汤喝，被保安挡住了。保安说他着装不符合工地里面的着装要求，要他出去。他在工地里已经干了半天活了，出去就干不了活了，他就不出去，与门口的保安发生了争执、撕扯，当时保安就把他往外拉，在拉扯过程中，有人在他脸上打了几拳，把他左眼打肿了，鼻子打出血了。五月十四日那天早上劳务公司直接开车拉他们进去的，没经过门口的安检，他在工地上干的是临时工，干一天活结一天的工资。当时两个人把他往工地外面拉，一个用拳头打的他。他被打了之后就给他工友打电话，他工友报案后民警过来了。当时他以为自己受伤不严重，民警问他是否愿意接受调解，他就表示愿意接受调解。对方赔偿他2500元钱。5月14日晚上他妻子到诊所给他买了点止痛药，在租住的房子睡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发现两个眼睛都肿的看不见了，他和他妻子坐公交车去五二一医院检查了，检查完就按医生要求住院了。和他最先接触的保安员杜某乙没有打他，是另外一个和杜某乙一块的保安员打的他，打了他以后，他鼻子出血，眼睛也看不清楚了。2018年9月14日，苟某某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杜某甲、孙永强都是当时拉他的人。6.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甲证言证明：2018年5月14日下午，他和孙永强在奥体中心中建八局工地门口执勤。工地一个民工（指苟某某）来门口打绿豆汤，他着装不符合工地的要求，他按工地规定叫他出去，那个人不出去。八局008安全员过来说让他打完绿豆汤出去，民工打完汤还不出去，那个安全员说拉出去，他就用左手抓那个人右肩膀衣服把那个人向外拉。孙永强在那个人后边，他拉苟某某时一转身发现苟某某鼻子已出血了，民工的水杯从他头上飞了过去。当时孙永强紧在那个民工身后，保安韩某某和中建钢构工地一老头（指任某某）在旁边岗亭说闲话。他在前边拉民工头向门外，孙永强在民工身后跟着，其他人和民工无身体接触。打完后他俩把那个民工拉到门外边去了。那个民工一个人坐在道沿上打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群人，问那个民工谁打他，他说不知道，他和孙永强在门口站岗着。那个民工到旁边生活区洗了鼻子又过来坐在路边。过了两三个小时他才报警了。后来民警来了，他队长、他、那个民工和另外一个人一块调解。调解完后那个民工和跟他一块干活的人坐车走了。没见民工受过二次伤害，民工一直在道沿上坐着。孙永强事后给他说当时打了那个民工一拳，他也没想到有这么重，眼肿的多大。当天在现场他给民警说他拉着民工向后拽，他把民工拉倒后在水泥地上擦伤了。他当时这样说是为了护孙永强，他和孙永强一个村的，他知道孙永强才刑满释放，怕因这事再处罚孙永强，他就把这事担了，给民警说了假话。事实上就是孙永强打伤那个民工的，他只拉民工，没打他。后来孙永强给他说民警5月22日询问时，他给民警说保安公司扣了他900块钱，他觉得事情他已经挡不住了，他不担了，所以就实话实说了。2018年12月10日，经杜某甲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孙永强就是2018年5月14日下午在奥体中心中建八局工地门口打伤苟某某的人。（2）证人任某某证言证明：2018 年 5 月 14 日下午，他准备到门口打绿豆汤，因人多就先到保安亭休息，看见一个民工在打绿豆汤，那个工人没穿马甲，门口执勤保安让工人出去，工人不出去，保安就把工人往外拉，后来来了一个保安直接打了那个民工一拳，打到正面部，当时就出血了，还踢了民工一脚，把民工水杯摔在地上。两个保安将民工拉到外面了，后来来了一堆工人他就走了。姓杜的保安他认识，没有动手打，只是把民工往外推拉，另外一个保安打的民工。还有一个保安跟他在岗亭，没出去。 2018年8月27日，任某某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孙永强就是那个打民工的人。（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奥体中心中建八局上班，担任安全员，安全帽上编号 008。2018 年 5 月 14 日下午，工地里边一个四五十岁的民工打绿豆汤，由于劳保设施不全，保安要其出去，民工不出去，一个保安就把他向外拉，另一个保安过去打了那个民工两拳，打到正面部鼻子中间了，拳头很快，当时民工鼻子就出血了。打了以后，保安就把民工拉出去了。外边一共两个保安，一个保安打了，另一个只拉没有打。2018年12月20日，经赵某某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孙永强是当天打人的保安。（4）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奥体中心中建八局上班，担任巡逻岗。2018年5月14日下午，他在岗亭，岗亭里还有任某某，有一个民工过来打绿豆汤，因为没穿马甲，没绑裤腿，门口执勤保安杜某甲就让民工出去，民工不出去，杜某甲就把民工往外拉。孙永强在旁边转，先进去看了一下，又出来了。第二次孙永强又进去了，过去用拳头在那个民工面部打了两下。当时就把那个民工面部打出血了，还把民工杯子踢飞。杜某甲和孙永强把那个民工拉出去了。后来班长尚某某就来了。那个民工是孙永强用拳头打的，杜某甲没有打。（5）证人尚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奥体中心中建八局工地保安公司白班班长。2018 年 5 月 14 日下午，事情发生后，杜某甲通过对讲机呼叫他，说在门口执勤时和民工发生冲突了。他到门口后看见杜某甲、孙永强、韩某某三人在场，民工不在场。杜某甲说孙永强和民工撕扯，工人鼻子流血了，杜某甲说他没打工人。民警过来后，让民工辨认是谁打的，民工分不清，后来写了个调解协议，给民工赔偿了2500元，民工就走了。（6）证人成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14 日下午，他在奥体中心中建八局门口看见民工面部受伤，鼻子出血。后来保安队长、派出所、民工、工头几个人一块调解了。民工受伤部位在面部，明显外伤是鼻子出血了。（7）证人侯某某证言证明：她和苟某某租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是工友，一块在工地干活。2018年5月14 日下午 4、5 点，听说苟某某被门口保安打了，因忙着干活就没去看。下午六点多干完活，发现苟某某一个人站在工地门口，鼻子在流血，眼睛也肿了。后来民警到现场，把苟某某、马荣新和保安公司的人叫到旁边房间调解，她和几个工人一直在旁边车上等苟某某。等到晚上 10 点左右，苟某某、马荣新出来说处理完了，和她们一块坐同一辆车回到雁塔区XX村租住的房子。到房子时是晚上11点左右。路上没有二次受伤，她和苟某某住在同一层。 （8）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他和苟某某租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是工友，一块在工地干活。2018 年 5 月 14 日下午 4、5 点，听说苟某某被门口保安打了，他就让带班的去处理一下。下午 6、7 点干完活，发现苟某某一个人站在工地门口，鼻子在流血，眼睛也肿了，他们问苟某某，苟某某说被保安打了。后来民警到现场，把苟某某、马荣新和保安公司的人叫到旁边房间调解，他和几个工人一直在旁边车上等苟某某。等到晚上10点左右，苟某某、马荣新出来说处理完了，给赔了 2500 元。和他们一块坐同一辆车回到雁塔区XX村租住的房子。第二天早上六点多起床后，他发现苟某某面部肿的更严重了就劝苟某某去医院，苟某某就和妻子去了医院。（9）证人薛某某（系苟某某妻子）证言证明：2018 年 5 月 14 日晚上，苟某某和周某某、侯某某、马荣新一起坐车回来的，她发现苟某某鼻梁骨塌陷、眼睛肿了。就到药店给苟某某买了药，第二天发现肿的更严重了，就和苟某某一起坐公交车去五二一医院检查，后直接住院了。 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强供述：2018年5月14日下午，他和杜某甲两人在奥体中心中建八局工地门口执勤。一个民工在工地里边门口没穿马夹、没扎绑腿、没戴头盔，不符合工地的规定，按规定不允许他进工地。他俩就叫他出去，他不出去。刚好有个项目部的人在场叫把那个民工拉出去，他俩拉他，那个民工不出去，嘴还不干净，他用拳头在那个民工面部打了一拳，把民工的水杯也扔了。打了以后他俩人把他拉出去了。民工出去后坐在工地门口不走。他发现他鼻子出血了，后来民工的乡党来了，报警了。民警来了以后问那个民工谁打他来着，他只说杜某乙拉他，没说打民工的事，想着这事就跟他没关系。8.书证（1）2018年5月14日调解协议书证明：当日苟某某、杜某乙达成协议，由杜某乙赔偿苟某某2500元。（2）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杜某甲因包庇孙永强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3）（1996）灞刑初字第 1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6年7月8日孙永强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4）灞刑初字第 0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4年7月7日孙永强因犯抢劫罪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9.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等证据证明苟某某因遭受故意伤害产生的物质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永强在与被害人苟某某发生拉扯后，拳击被害人面部致其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证人任某某、赵某某、韩某某均证明孙永强拳击被害人致伤，证人杜某甲也证明孙永强拳击苟某某面部并扔了苟某某的水杯。证人杜某甲在二审庭审中明确指证孙永强拳击苟某某致伤，被害人苟某某亦陈述其被保安在面部拳击致受伤。证人任某某、赵某某、韩某某均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证人，其证言可以采信。上述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被害人苟某某陈述可以互相印证。证人侯某某、周某某、薛某某证言均证明苟某某没有受到二次伤害，足以证明孙永强系唯一的致害人，可得出排他性结论。（2）孙永强被抓获后供述过他在苟某某面部拳击，把苟某某水杯扔了，后发现苟某某鼻子流血，孙永强的该次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可以印证，且属于先证后供。孙永强当庭提出其有罪供述不属实，但不能对其翻供作出合理解释，其庭前有罪供述可以采信。（3）从被害人住院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案可见，苟某某案发后去医院检查存在眶内壁骨折（双）、鼻窦多发骨折、鼻骨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左）等，与证人证明的孙永强拳击苟某某面部可印证。（4）案发当日民警出警后，由于杜某甲的包庇行为致使公安机关侦查出现偏差，当晚苟某某和杜某甲签订调解协议，其后在警方调查过程中，杜某甲因其包庇行为被行政拘留，苟某某也对其为何与杜某甲签订调解协议作出了合理解释，案发当日苟某某、杜某甲签订的调解协议不影响孙永强故意伤害罪的认定，孙永强据此作无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5）孙永强辩解称其上厕所去了，没有打人，在案证人均证明苟某某与杜某甲发生冲突开始，孙永强就在现场，其辩解明显与证人证言相悖。孙永强辩解称苟某某是在与杜某甲撕扯中倒地受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中没有任何人提到苟某某有过倒地受伤，且苟某某眶内骨折并非倒地摔伤所致，杜某甲对其所作的孙永强去上厕所了和苟某某倒地摔伤的证言已在侦查期间作出更正，孙永强的辩解明显与事实相悖。综上，上诉人孙永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永强在从事保安工作期间，故意伤害致人受伤，原审法院判决其与西安未央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害人苟某某的物质损失，是适当的，其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骆  成  兴审 判 员  李  欣  烨审  判  员    袁      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  梦  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