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636号原告：绽蓓蕾，女，撒拉族，1985年10月26日出生，中共党员，住西宁市。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经营者：王玉梅（身份证号码×××），女，藏族，1974年6月22日出生，住青海省乌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婷，该诊所口腔科大夫。原告绽蓓蕾与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绽蓓蕾、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王亚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绽蓓蕾向本院提出诉求：1.确认被告在治疗原告整个牙齿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牙齿损失费共计67200元，其中退还诊疗费42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15000元/颗×3颗）、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000元（200元/天×30天）、精神损失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牙齿发黑影响美观，前往被告诊所就诊，当时诊断“原告牙根损坏需做烤瓷牙”，按被告诊断结果，原告同意就发黑牙齿做烤瓷牙，在治疗的过程中，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给原告相邻的两颗牙齿也相应做了烤瓷冠；自原告从被告处做完牙齿后一直感觉不适应，添充的药物也常散发出异味；原告只好前往被告处复查，被告解释说：“原告牙冠是临时粘贴，等过段时间会自动脱落，到时还需固定一次，待完全固定后会取出药物，牙齿才会恢复正常”，在等待的过程中原告迟迟不见临时牙冠脱落，无奈又前往被告处复查，被告见状，只好同意取出原告临时牙冠，但是取了多次都未能成功，被告也未给出合理解释。期间，原告迫于无奈只好前往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原告的牙根完好，是被告诊断错误，不需要做两旁牙齿的牙冠，只需做发黑的那一颗牙齿的牙冠就可，且在做烤瓷牙前，需做牙根感染的治疗，若不做会导致更多牙齿被感染，还会出现囊肿”。原告这才发现，因被告的诊断错误，给原告经济及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致使原告心理上开始恐慌，被告在原告牙冠放的药物至今也未能取出。待原告去找被告赔偿时，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不予赔偿。后经原告投诉，在卫生局、司法局的主持下进行过多次协调，但被告只愿赔偿原告诊疗费，不予赔偿其它损失，至今未能得到解决。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及国家法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绽蓓蕾为支持其诉求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1月24日在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拍的X光片，用于证明原告的牙根完好、无需做三颗烤瓷牙的事实。2.2020年3月17日到达被告诊所交涉后，原告和王亚婷之间的录音资料，用于证明原告去诊所协调多次，医生承诺牙冠是临时做的、药物也是临时填充的事实。3.城东区卫建委的调解记录，用于证明2019年12月25日对医疗纠纷进行了调解，当时调解未成，建议司法途径解决的事实。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以下简称“王玉梅诊所”）辩称，本案基本的诊疗过程是原告在2017年9月7日到被告诊所就诊，通过检查原告的牙齿发黑需要修复，过程中原、被告共同制定了修复方案，经过原告的同意进行了牙齿修复，当时原告也是满意的，后被告告知原告不适就诊，然原告一年未来就诊，被告的诊疗过程完全按照原告的牙齿状况做了合理治疗，并且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也认为烤瓷牙是完好无损的，被告认为原告所说的部分事实不真实，到目前为止，原告并没有做了相关治疗后出现任何牙齿损伤的结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烤瓷牙里面填充的药物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损害。被告王玉梅诊所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用于证明被告具有从事相关牙科诊疗资质的事实。2.王亚婷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医师证，用于证明给原告做牙齿诊疗的大夫王亚婷具备相应从业资格的事实。3.口腔科病人登记簿，用于证明2017年9月7日原告在被告处就诊并做了相关诊疗，2018年1月28日原告到被告处复诊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王玉梅诊所对于原告绽蓓蕾提交的X光片、录音资料等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绽蓓蕾提交的X光片只能证明原告绽蓓蕾于2019年11月24日拍摄牙部X光片，但该份证据并无任何医院诊断说明，无法确定诊断结果，并不能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绽蓓蕾提交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2020年3月17日原告方到被告王玉梅诊所就上述烤瓷牙治疗事宜进行交涉的事实，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王玉梅诊所对于原告绽蓓蕾提交的调解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告绽蓓蕾对于被告王玉梅诊所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王亚婷的执业医师资格证等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告绽蓓蕾对于被告王玉梅诊所提交的口腔科病人登记簿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2018年的这次记录并非复诊，而是对其孩子牙齿的就诊记录，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绽蓓蕾就案涉烤瓷牙的治疗时间是2017年9月7日、花费治疗费4200元，后于2018年8月28日再次到该诊所就诊的事实，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9月7日，原告绽蓓蕾因牙齿疾病前往被告王玉梅诊所就诊，该诊所牙科医师王亚婷给予根管治疗，并进行牙冠修复，花费烤瓷牙费用4200元；2018年8月28日，原告绽蓓蕾再次到该诊所就诊，对其牙齿进行诊疗；2019年11月，原告绽蓓蕾与被告王玉梅诊所医师王亚婷共同到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咨询解决问题的方式，医生建议为去除牙冠、重新根管治疗、重新做三颗牙齿的烤瓷治疗；2019年12月25日，双方就原告绽蓓蕾经过治疗后，感觉牙齿不适，后期一直和王玉梅诊所沟通，未果后经西宁市城东区卫生健康局进行行政调解，调解结果为“由于医疗机构和患方在赔付费用上相差较大，调解不成，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20年3月17日原告方再次到被告王玉梅诊所就上述烤瓷牙治疗事宜进行了交涉。另查，被告王玉梅诊所于2017年12月4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7年12月4日至2022年12月3日，诊疗科目范围为“中医科、内科、口腔科（口腔修复、口腔预防、保健）”；医师王亚婷具备相应从业资格。本院认为，原告绽蓓蕾以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医师未经其同意对患病牙齿相邻两颗牙齿进行烤瓷治疗、牙根的感染治疗没有做、临时牙冠未拆除为由，要求确认被告在对原告的牙齿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对此本院经申请欲委托专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在委托过程中，经向医疗机构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要求提供本案患者绽蓓蕾的诊疗记录、病历病案等材料，被告明确表示对于原告的诊疗并未形成病历资料，亦无法提供，按照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0日制定下发的《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要求，“医疗机构应当建立健全病历管理制度，设置病案管理部门或者配备专（兼）职人员，负责病历和病案管理工作；医务人员应当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电子病历基本规范（试行）》和《中医电子病历基本规范（试行）》要求书写病历；医疗机构应当严格病历管理，任何人不得随意涂改病历，严禁伪造、隐匿、销毁、抢夺、窃取病历”，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在诊疗过程中，操作不规范，并未形成相关病历病案材料，导致对治疗是否具有医疗过错无法通过专业鉴定核实查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加之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所持原告绽蓓蕾已经修复的烤瓷牙齿并不具备损害后果的辩解意见，鉴于双方曾共同到其他医院咨询后续处理意见，加之被告就原告绽蓓蕾的诊疗并未形成病历资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书面告知可能出现的问题、注意事项等，可推定被告认可原告所持烤瓷牙治疗后产生不适的损害后果，故对于原告要求退还诊疗费42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交通费2000元的主张，原告虽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但双方均认可多次协调交涉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给付交通费2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主张，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费45000元一节，因无核算依据，该后续治疗费应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更为适宜，故对此要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后续治疗方案，双方应依据专业医院治疗意见，结合原告绽蓓蕾相应牙齿的疾病程度，依据公平原则，以解决纠纷为目的协商一致进行处理较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对原告绽蓓蕾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二、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绽蓓蕾医疗费4200元、给付交通费200元，合计4400元。三、驳回原告绽蓓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0元，其中25元，由被告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王玉梅中西医诊所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其余715元因原告过高诉求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雪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岳芳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第六十一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