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芬，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株洲市石峰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凌辉，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周玉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湘0204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玉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玉芬及其辩护人凌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5日晚，被告人周玉芬电话联系谭某，欲与其见面，但被拒绝。后周玉芬在株洲市石峰区叫鸡岭和谐之声ＫＴＶ门口遇到被害人刘某1和谭某，双方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周玉芬持一把摩托车Ｕ型锁击打被害人刘某1头部，致其头部流血。在撕扯过程中周玉芬用膝盖顶撞了刘某1腹部一下，随后径直回到家中。被害人刘某1返回到和谐之声ＫＴＶ拿了一个敲碎的酒瓶，并邀集同伴谭某、刘某2、王某去周玉芬家找周玉芬索要赔偿，双方在被告人周玉芬家中院内再次发生冲突。谭某与被告人周玉芬的妻子郭小菊、儿子周维厮打在一起，刘某2、王某在一旁劝架；被告人周玉芬和被害人刘某1再次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周玉芬先持耙头，继而从地上捡拾砖块与刘某1扭打，并用砖块投掷刘某1。后被告人周玉芬电话报警，110民警赶到现场，并在约25分钟后在离周玉芬家约700米远的玉兰小区29栋楼下找到被害人刘某1，并将其送至田心医院，入院诊断刘某1“脾破裂、头皮挫伤、左手食指挫伤”，ＣＴ诊断报告单显示刘某1“脾破裂伴出血”。经入院治疗后，刘某1于2018年12月3日要求出院，出院记录显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及准备后，考虑脾破裂并出血，腹腔有积血，有剖腹探查手术指征……已向患者详细说明现病情情况及出院后可能再次发生迟发性脾破裂，出血休克甚至危及生命。患者表示知情理解并签字承担后果出院”。刘某1出院后，于2018年12月6日再次入院治疗，并于当日被行脾切除手术。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外伤致脾破裂须手术治疗（已行脾切除术），其伤情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周玉芬主动投案。在治安调解阶段，被告人周玉芬赔偿被害人刘某15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周玉芬的供述，被告人周玉芬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我用右手拿Ｕ型锁超刘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打到了刘某1的额头……然后我又用Ｕ型锁打了刘某1左侧大腿部一下”，“我就在我家门口的一棵树下面找了半块砖头，准备就去打刘某1”，“事发当天，没有其他人打了刘某1”；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我就双手抓住对方的双手，用我的右脚膝盖顶了刘某1的腹部一下……我知道刘某1的脾脏破裂了，伤情比较严重，我怕担责，就隐瞒了这件事情”，“在我家门口树下捡了半块砖头，砸向了刘某1”；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当时我用我的左腿膝盖顶了刘某1的腹部一下”，“我就捡起了这半块砖头，随手就朝刘某1扔过去了”。证实周玉芬在和谐之声ＫＴＶ门口用Ｕ型锁将刘某1头部砸伤，用膝盖顶撞刘某1腹部一下，后在周玉芬自家门口再次发生冲突时，周玉芬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砸刘某1，且在这一过程中，并无其他人与刘某1发生斗殴的事实。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周玉芬从地上捡砖头对其实施了伤害。内容为“周把耙头扔开，然后从地上拿了一块砖头，抓着我用砖头横着朝我的腹部打了7、8下”、“他从他家坪里旁边的土堆里捡了一块砖头过来打我，周玉芬右手拿着砖头，左手抓着我的右侧肩膀，然后用砖头拍打我的左侧腹部，打了10下左右”。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的头被打出血了，手也出血了，肚子好像也受伤了”，“我看到周玉芬捡了一块砖头……周玉芬用这块砖头拿在手上打刘某1打了四五下，反正有几下打在刘某1的腹部上”，“我确实看到周玉芬拿砖头在手上打刘某1打了四五下，具体打在哪看不清，打在腹部是刘某1回来之后和我讲的，我才确定的”。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的左侧头部受伤了，流血了，后面才知道左侧腹部也受伤了，我不知道是谁打的”。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把赤膊男子手里的刀抢下来之后，回头看到这名男子手里拿了一块砖头在和刘某1在争执”，“但我看到嫌疑人手里拿了一块砖头”。6、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辨认，周玉芬系2018年11月25日即案发当日打他的人。7、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照片在卷。证实对被告人周玉芬伤人所持的U型锁进行扣押及对经周玉芬指认用于伤人的砖头进行提取的经过。8、对案笔录及对案照片，证实被告人周玉芬已指认捡起砖头的地点和将砖头扔弃的地点。9、刘某1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周玉芬、刘某1发生冲突，周玉芬将刘某1打伤至入院就医的事实。10、被害人刘某1的病历资料，证实刘某1于2018年11月26日入院后，经诊断为“腹外伤：脾破裂”，刘某1在医院住院7天后，要求出院休养治疗。医院向其说明出院后可能再次发生迟发性脾破裂，刘某1签字承担后果出院。后于保守治疗10天后，再次入院治疗，经诊断为迟发性脾破裂并腹腔大量积血，后由医院行脾切除术的事实。11、（湘株）公（刑）鉴（法临）字（2018）765号鉴定书，证实刘某1外伤致脾破裂须手术治疗（已行脾切除术）的伤情属重伤二级。12、《收条》，证实周玉芬已赔偿刘某1医药费5000元。13、出警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110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到达案发现场至找到刘某1，总共经过了25分钟，在找到刘某1时发现其头部流血，刘某1自称腹部受伤，后民警将其送往医院就医。14、到案经过，证实周玉芬系自动投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周玉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玉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玉芬不服，以“1、检察院以用砖块击打被害人刘某1的腹部这一事实起诉周玉芬，一审庭审中周玉芬也是围绕这一事实进行辩护的，一审却不以这一事实来定罪，却认定在撕扯过程中周玉芬用膝盖顶撞了刘某1腹部一下，这从实体和程序上都无法保证周玉芬的辩护权；2、对于刘某1脾脏是如何破裂的事实未查清，本案中导致刘某1脾脏破裂的原因不具有唯一性，认定周玉芬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为由，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周玉芬无罪。上诉人周玉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玉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周玉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周玉芬提出“检察院以用砖块击打被害人刘某1的腹部这一事实起诉周玉芬，一审庭审中周玉芬也是围绕这一事实进行辩护的，一审却不以这一事实来定罪，却认定在撕扯过程中周玉芬用膝盖顶撞了刘某1腹部一下，这从实体和程序上都无法保证周玉芬的辩护权”的上诉理由，经查，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玉芬，一审法院在整个诉讼程序中均充分保障了原审被告人周玉芬的辩护权，周玉芬也充分行使了辩护权，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虽对周玉芬致伤刘某1的具体方式认定不一致，但对原审被告人周玉芬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纠纷的经过及伤害后果的认定均与检察机关起诉指控一致，对原审被告人周玉芬也是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故上诉人周玉芬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玉芬提出“对于刘某1脾脏是如何破裂的事实未查清，本案中导致刘某1脾脏破裂的原因不具有唯一性，认定周玉芬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刘某1与周玉芬发生纠纷后，在离开案发现场不远处因腹疼被出警民警送至医院，经诊断为“脾破裂”，期间并未发生可能导致刘某1伤害的其他事实，上诉人周玉芬在侦查阶段“用膝盖顶撞刘某1腹部”的供述与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周玉芬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周玉芬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雁斌审判员  张树萍审判员  刘 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游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