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书文，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安徽省潜山市，现住潜山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国，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涂书文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0824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涂书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涂书文与宋某系多年的情人关系。2019年6月20日，涂书文母亲杨某、四姨和小姨等人到宋某经营的彩票店里与宋某发生争吵、推搡，宋某报警，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处警，经调解，涂书文父亲涂某4出具《承诺书》，愿意向宋某的父亲致歉，同时保证教育涂书文今后不再骚扰宋某生活，保证家人不到宋某家闹事。从2019年6月20日至7月7日，涂书文与宋某之间无往来电话。 2019年7月8日凌晨，被告人涂书文驾车到潜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害人宋某住宅，期间多次拨打被害人宋某的手机，被害人均未接电话，被告人涂书文遂敲门，被害人亦未开门。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涂书文经401室阳台爬到被害人宋某住宅次卧室防盗窗位置，经防盗窗的逃生窗翻进其住宅次卧室内。 被告人涂书文翻进被害人宋某住宅后，将站在次卧室门口的被害人宋某强行按坐在床上，强行将被害人宋某的睡衣及内裤脱掉并将自己的衣服脱掉，后将被害人宋某拉进浴室洗澡，洗澡之后将被害人宋某拉进主卧室内，将其按倒在床上，强行让宋某用手摸自己的阴茎，后将宋某压在自己身体下面，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期间被害人宋某推被告人涂书文肚子，用手将被告人涂书文颈部、背部等部位抓伤，用嘴将被告人涂书文左胸口、右大腿内侧等部位咬伤。 2019年7月8日2时许，被告人涂书文妻子张庆香到宋某住宅门前敲门并称找涂书文，被告人涂书文从被害人宋某住宅出来与张庆香一起离开。被害人宋某亦驾车到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接警后，民警迅速电话传唤涂书文到所接受调查，后将涂书文带至公安局办案中心，将该案移交刑事侦查大队办理。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宋某提交的内裤一条（用照片予以固定）。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该案由宋某于2019年7月8日报案至潜山市公安局，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告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传唤证等，证实：涂书文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7月22日被逮捕。 （3）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涂书文拒不认罪，有逮捕必要。 （4）被告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 （5）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情况记录表，证实：涂书文不认罪。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两份，证实：位于梅河路××市场××楼××室系宋某购买。 （7）警情处理材料（受案登记表、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询问笔录、《承诺书》），证实：2019年6月20日，涂书文母亲杨某等人到宋某店里与宋某发生争吵、推搡，宋某报警，经公安机关处警调解，涂书文父亲涂某4出具《承诺书》，保证涂书文不再骚扰宋某，涂书文在《承诺书》上签名。 （8）龙潭乡漆铺村党支部的《情况说明》、潜山市公安局函，证实涂书文系龙潭乡漆铺村党支部党员，公安机关向中共潜山市龙潭乡纪律检查委员会通报涂书文涉嫌强奸。 （9）潜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查找，没有找到受害人住宅内监控设备的内存卡。 （10）律师事务所函及授权委托书等，证实：涂书文在侦查阶段已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 （11）有关住院病历，证实：涂书文患先天性心脏病并做了手术。 （12）抓获经过，证实：宋某报案后，民警电话通知涂书文到派出所，后将涂书文带至公安局办案中心移交至刑侦大队。 （13）户籍证明，证实：涂书文出生于1982年11月11日，系成年人。 （14）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证实：涂书文无违法犯罪记录。 （15）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调取视听资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潜山市公安局依法调取潜山县逸品堂足浴有限公司门前2019年7月7日20时50分至21时10分、23时50分至8日0时10分及大厅内20时50分至21时10分、23时50分至23时59分时间段的监控资料。 （16）调取的139××××9966、152××××5966、1505544455三部手机开户信息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通话记录，证实：139××××9966客户名称为涂书文、152××××5966客户名称为宋某、1505544455客户名称为张庆香，2019年6月20日至7月7日期间涂书文与宋某之间无往来电话。 3、证人证言 （1）张庆香证言，证实涂书文与宋某之前是情人关系，，2019年6月20日，涂书文父母与宋某发生矛盾，闹到了派出所，涂书文后来也到了派出所，表示与对方断绝一切关系。2019年7月8日凌晨一点多其与杨华进一起到宋某家找涂书文的经过。涂书文出来之后，其拽涂书文的衣领，没有抓伤他的身体，打他脸的力度不大，应该不会受伤。 （2）杨华进证言，证实其与张庆香一起到宋某家找涂书文的经过。与张庆香的证言基本一致。 （3）涂某1、涂某2、涂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7日晚，涂书文、涂某2等9个人在宝丰酒楼店里吃饭喝酒。从饭店出来涂书文开车带涂某3一起去洗脚，应该是11点多结束的，洗脚之后涂书文精神状态非常好，涂书文开车把其送到风逸园小区旁边。后涂书文老婆打电话问涂书文怎么还没有回家，涂某3立即打涂书文手机，他手机关机，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 4、被害人宋某陈述 2019年7月8日凌晨，我在家中主卧室睡觉，0点11分听到电话铃响，来电号码139××××9966，知道是涂书文，没有接，同时我听到敲门，透过猫眼看到涂书文站在外面，我没有理会回卧室将手机调成静音，后来又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有接。过了几分钟，我听到窗户有被打开的声音，我走到小卧室门口时，发现涂书文已经站在小卧室窗户旁边，当时他直接过来拽着我将我按倒小卧室床上，趴在我身上强行将我粉色睡衣睡裤及暗粉色内裤扯掉。我用手推他并用拳头打他脸部，但是没用，紧接着他将自己衣服全脱了，然后将我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强行拖进卫生间，将我堵在卫生间角落，他脱掉白色袜子后，在我面前冲个淋浴，又将我拖拽到主卧室，我就拿了一个浴巾擦身上被溅的水，涂书文把浴巾抢走了，在他擦身上水时，我就准备跑出卧室，但是被拉住了。之后就直接把我按倒在床上，我的脖子是被他控制在他左上臂上的，用右手拉着我的左手放到他生殖器上，我还是反抗，两只脚乱踢、用手抓，用嘴咬了他胸部和大腿。我反抗了十几分钟之后就没有力气了，他身体压在我身上，将我的腿分开，将生殖器插进我下面来回抽动了1到2分钟，最后他就到了高潮射了精。我第一时间冲到卫生间洗了阴道，他拿了一条毛巾给我，之后他裸体走到客厅，我冲好后发现涂书文站着对客厅桌子上监控看，我进了卧室拿了衣服穿上，之后我到了客厅发现他手中拿了监控内存卡，我讲，你现在可以穿衣服走了。这时候我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对方讲是接涂书文回家去的，我就知道是他老婆张庆香来了。涂书文就急急忙忙地跑进我家次卧室将衣服和鞋子穿上准备离开，我就发现我手机不见了，涂书文就到我家次卧室的棉絮下面将我的手机找到了，讲明天给我，我讲不行，这时外面敲门声很大，他就把手机给我了，自己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用手按住我，没有殴打我，过程中我有反抗，这是丑事，不想让旁边的人知道，没有呼救。我是2019年7月8日凌晨1点至2点之间被强奸的。从涂书文进房间到出来，前后持续了有一个小时左右，他一离开我就去开发区派出所报警的。 5、被告人涂书文的供述与辩解 辩解其翻窗进入被害人宋某住处后，宋某是主动与其发生性关系的。 6、鉴定意见 安公（刑技）鉴（DNA）字[2019]451号鉴定文书 （1）所送检的现场主卧室垃圾筒内提取的卫生纸可疑斑迹剪片、宋某阴道内试纸均检出人精液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涂书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所送检的宋某右乳房试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涂书文的DNA分型。 （3）所送检的宋某左乳房试子、涂书文右大腿根部咬痕试子、涂书文左胸部咬痕试子均未检出有效DNA信息。 （4）所送检的宋某所穿的内裤裆部可疑斑迹剪片人精液PSA（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为阴性反应，未检出有效DNA信息。 （5）所送检的涂书文阴茎试子未检出DNA信息。 7、勘验、检查等笔录 （1）宋某人身检查记录：提取两侧胸部、阴道擦拭物各两份，附病历1份、提取登记表1张、提取试管照片4张。 （2）宋某提交内裤检查记录及照片4张：除内裤正反前后概貌外，未发现其他明显特征。 （3）涂书文人身检查记录及人身照片6张：发现左颈部一长3.5cm新鲜抓痕，左乳房上一2.5cm*2cm新鲜红肿，左背部数条新鲜抓痕，范围约6cm*7cm，右大腿内侧一新鲜咬痕，提取阴茎、左乳房上红肿、右大腿咬痕擦拭物，提取登记表1张。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20张及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对本案中心现场进行勘验，发现客卧防盗窗设有逃生门，主卧垃圾桶有两团黄色卫生纸团（拍照、提取），卫生间地上有一双袜子。住宅西侧为一套未装修空宅，阳台与现场客卧相毗邻，栏杆下端横杆表面有残缺状脚印（拍照、提取）。附制图2张、提取登记表1张。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手机勘验光盘一张； （2）询问宋某光盘四张； （3）逸品堂视听光盘一张； （4）现场勘验光盘一张。 原判认为，被告人涂书文违背被害人宋某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涂书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涂书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作虚假陈述，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其身上的伤痕不是被害人反抗造成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韦国提出：1、被害人与涂书文曾是长期同居的情人关系，被害人关于被涂书文强奸的陈述真实性存疑，不能据此认定涂书文的行为违背被害人的意志；2、涂书文身上的伤痕形成方式存疑，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伤痕是由被害人反抗形成；3、公安机关未依法提取被害人的衣物、被害人住处客厅的监控视频等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程序违法；4、原判量刑畸重，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汪小敏提出：1、被害人陈述有自相矛盾或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之处，真实性存疑，不能据此认定涂书文具有强奸行为；2、被害人报案的时间、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第一次询问的时间均不符合客观事实，公安机关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二审发回重审。 二审期间辩护人汪小敏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涂书文身上的四处伤痕形成方式进行鉴定，拟证明该伤痕不是在涂书文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因被害人反抗造成，涂书文未违背妇女意志。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涂书文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 对于辩护人汪小敏提出请求对上诉人涂书文身上伤痕的形成方式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查，被害人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对其反抗行为进行陈述，公安机关对涂书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的伤痕与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可以认定涂书文身上的伤痕是由被害人反抗造成。伤痕形成方式既无鉴定的必要，也不具备鉴定的现实可能性。对相关申请予以驳回。 对上诉人涂书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 对于上诉人涂书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陈述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到公安机关报警，对涂书文的犯罪行为作了详细陈述，与公安机关对犯罪现场的勘查情况、对涂书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的伤痕等均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符合案发时的客观事实，涂书文及其辩护人对于被害人陈述真实性的怀疑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涂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涂书文身上的伤痕不是由被害人反抗造成，不能认定违背被害人意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涂书文在电话、敲门均未得到被害人回应的情况下，未经允许翻窗进入被害人住处，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离开后，被害人第一时间报警并陈述了详细经过，公安机关依法对涂书文进行人身检查，其身上伤痕的部位、外观与被害人陈述的反抗行为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张庆香等人的证言可以排除由其他第三人造成，足以认定涂书文违背妇女意志，强奸被害人的行为。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报案的经过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案发后即向当地派出所报警，派出所依法对被害人进行询问后，将该案移送潜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办，刑事侦查大队立即进行了现场勘验，被害人第一次询问笔录签署的时间系被害人笔误。结合在卷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情况说明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程序合法。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涂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涂书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规范化量刑，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涂书文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情节，请求从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涂书文违背妇女意志，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涂书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丹青 审判员  程 鸿 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映红 书记员焦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