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303行赔初22号 原告温州华锋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河银山边。 法定代表人朱巨华，社长。 委托代理人郑忠朝（特别授权），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天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天河街道天津村。 法定代表人陈再荣，主任。 行政机关诉讼负责人杨帆，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琦、叶丽雅（一般授权），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华锋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锋合作社)诉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天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河街道）城建强制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锋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朱巨华及委托代理人郑忠朝，被告天河街道的诉讼负责人杨某及委托代理人郑琦、叶丽雅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6日，本院依职权对涉案养殖场的残值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因评估对象已灭失，残存的砖头、门窗失去鉴定价值意义，故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锋合作社诉称，被告在没有任何行政处置的情况下对原告所有的附属农用建筑物进行非法强制拆除，致使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就被告的非法强拆行为诉至法院，法院已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确认被告天河街道的强拆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依法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但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697624元。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设施农用地备案申报表，证明原告涉案土地及建筑已经相关部门备案登记的事实。 3、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禽养殖场污染治理达标验收申请表、关于2014年畜禽养殖场污染治理项目通过验收的报告，证明原告畜牧养殖场验收合格的事实。 4、畜禽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书，证明原告受胁迫签订该份协议及被告未补偿养殖场设施设备及建筑物的事实。 5、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推进畜牧业转型升级的通知，证明畜牧养殖系转型升级而非关停拆除的事实。 6、关于要求将华锋合作社的生猪标准化专业基地建设项目列入温州市2012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的请示、温州市2016-2018年度美丽生态牧场创建名单预申报、生猪精品园，证明原告系政府认可下经营且经营状况受到政府大力支持的事实。 7、庄某杂地出租协议书、金某杂地出租协议书、金某村林某河银养殖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合法取得畜牧养殖场土地的事实。 8、照片，证明养殖场拆前拆后具体情况的事实。 9、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龙湾区人民政府判决认定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的事实。 10、赔偿项目清单，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明细情况的事实。 11、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单，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的事实。 12、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合法取得畜牧养殖场土地的事实，且原告一直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畜牧养殖事实。 13、收款收据，证明至2019年，原告仍享有涉案土地的合法权益。 被告天河街道辩称，一、原告已经协议关停退养，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地上建筑物需要拆除复垦土地，原告诉请赔偿无理；二、根据法律法规和政策，原告在建设养殖场时，并无按照当时的规定进行申报审批或合法备案，其建筑物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属违法建筑，不应赔偿；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不应支持；四、原告主张的拆除建筑物中，部分属于他人所有，原告无权一并主张。 被告天河街道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 1、温某海农[2017]25号文件、关于温州华锋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关停退养的申请、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禽养殖关停退养验收表、公示照片、温某农[2017]42号文件、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4月-7月，原告根据政府文件，完成了涉案地点养殖的关停退养，领取了补助资金。 2、二调现状分类图、规划分类图（2006-2020年）。 3、土地利用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21010-2007。 4、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办发[2013]69号文件、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城乡规划法第二十一条；证据2-4证明①涉案土地规划非设施农用地，属非法占地②原告所诉地点为非法占地和非法建筑，应当拆除。 5、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证明养殖场关停后《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证书失效应当注销。 6、国土资发[2009]27号、[2010]155号、[2014]127号、浙土资发[2013]9号、[2015]9号。 7、国土资源网站关于[2014]127号文件复垦规定的答复，国土资源部对该文件的解读，永嘉国土网站对浙土资法[2015]9号文件的解读。 8、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一条，浙江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三条、土地复垦条例第一条第三条，6-8证明①养殖场建设应当先批后建或者先备案后建设②关停退养后应当复垦土地。 9、岭北垟王某养猪场土地违建拆除后土地复耕工程咨询报告书、工程结算审核订单、被告与中拓建设工程公司协议书、工程量确认单、照片、汇款单、发票，证明原告主张拆除房屋内部分建筑属于王某，王某已经确认拆除后果并复垦土地。 10、被告与嘉信建设工程公司协议书、咨询成果报告、工程结算审核订单、工程量确认单、证明，证明原告主张拆除房屋内部分建筑属于魏某，魏某已经确认拆除后果并复垦土地。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涉及的是农用附属建筑的拆除，与生猪补助无关，方案中的工作步骤也明确需要拍照存档，与原告提供的照片、清单中的相关设施相符合，结合法院判决，被告已将原告提供清单中的设施进行验收；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形成时间是在强拆之后，且并未提供相应的委托手续，无法核实测绘院的分类图是否与本案有关，面积、分布图是由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并未参与，用地情况不予认可，原告经营是2003年，图系2006年-2020年，被告应针对2003年进行制作图纸，二调现状分类图也明确标注养殖场内部具有设施农地用地情况；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图纸来源无法核实，虽已备注龙湾区人民政府2017年制，但无法核实其出具来源，且出具时间系在强拆之后，无法适用本案，土地利用规划图的相应规划系在原告的养殖之后，国土局作出的处罚是在2013年是对新建的建筑进行的，对原来的建筑并无处罚，被告应当提供更早的土地利用规划图，且无法证明原告的养殖房屋属于禁养的事实；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涉案建筑不应使用城乡规划法，并无相关部门对涉案附属农用地建筑进行处罚；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具有政府的支持，不能因为政府政策的变更，就对原告的养殖场进行拆除，且合格证并未进行注销；证据6文件均迟于原告的建设时间，附属农用地的建筑均不能适用，127号文件属于审批文件，原告原先的土地是与村委会签订协议取得，根据国土资发[2007]220号文件规定，原告的附属农用地建筑不需办理审批手续，[2010]155号文件在最后规定，被告不应当对原告的涉案建筑进行拆除，被告提出的复垦土地问题应当在妥善安置涉案建筑物之后对土地性质进行处理，该五组文件的备案审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原告的涉案建筑没有国土部门的盖章无法进行备案，如无法进行备案需告知原告，根据国土资发[2007]227号文件规定，国土部门需要积极配合养殖场的选址、经营的情况，不能因为行政的不作为来认定原告的养殖场不合法；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仅是部门的解答及答复，时间均是在养殖场设立之后，涉及的均是土地复垦事宜，土地复垦并不影响妥善安置涉案建筑物，根据该文件第60页的规定，即使因为历史遗留问题，没有国土部门盖章备案，也应当先告知当事人完善涉案建筑的手续；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6、7，内容中相关规定并不适用本案，原告系长期合法养殖，附属农用地建筑系进行养殖管理的一部分，原告通过承包租赁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符合该规定可继续畜牧养殖；证据9-10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对于魏某、王某的身份信息予以确认，系养殖场的股东，但是涉案的附属农用地建筑系原告享有，被告仅根据工商登记中其中一个股东的签订就认定并非原告享有，系错误的，且协议中复垦事项与原告主张的赔偿事项无关，魏某并没有领取相关款项签字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1营业执照无异议，对合格证效力有异议，按照原告与被告2017年签订的关停退养协议，该合格证按规定应当发回颁证机构进行注销，故该合格证已失效；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原告提供的备案登记表最后一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一栏没有进行备案，故原告的土地并没有进行备案，附件中的协议原告并未提供，涉案土地属于一般农田，且原告是属于未备案就进行建设的，按照农业部、国土资源部的规定，原告提供的租地协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认为证据3、5、6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协议中第2条已明确表示关停退养后，原告不能再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畜禽养殖，该协议是在双方协商、公告之后进行签订的；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按照出租协议书，村委会无权出租土地，只能承包经营权，且三份协议中的土地与涉案土地并不一致，协议书的租期在关停退养前已到期，金某村岭北垟河银养殖承包合同中的经营人员并非本案原告；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损失情况；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第8页中已明确表明原告的养殖场并无建筑手续；证据10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经济损失；对证据11三性无异议，被告收到后与原告进行协商，并将协商金额向上级部门进行审批，但并无批准；认为证据12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庄某杂地出租协议书相互矛盾，出租的时间、面积并不吻合，且存在涂改并无捺印核对；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该印章存在异议，且收款收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若对建筑物有资金投入，需举证说明。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证据9、11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1-2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5-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证据4结合被告证据1证明原告与被告对原告经营的养殖场达成关停退养协议并由被告验收合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仅能证明涉案养殖场拆除前后的相关情况，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0原告并无提供相关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3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证据2系拆除行为之后制作成图，本院不作为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予以采信，但因其测绘系有资质单位出具，可以体现涉案养殖场的实际用地状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作为原告实际用地现状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系拆除行为之后制作成图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8系法律法规以及相关适用文件，但并非被告强制拆除的执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华锋合作社建有涉案养殖场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河银山边，其建筑均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被告天河街道分别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7日对原告涉案养殖场内部分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就被告的上述行为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浙0303行初23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天河街道的拆除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4月9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但被告未予以回复，遂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涉案强拆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职权依据并程序违法，已被本院（2018）浙0303行初23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原告华锋合作社依法有权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天河街道系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原告于2019年4月9日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但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虽已向本院提交赔偿项目清单，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赔偿合计人民币4697624元本院不予支持。3、2017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天河街道签订《畜禽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双方对原告涉案养殖场关停退养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其中第一点约定“乙方自愿停止畜禽养殖，拆除养殖设施、清除现场垃圾，消除安全隐患”，协议并约定原告完成关停退养协议约定的义务以后由被告予以验收合格并给予原告相应补助。2017年6月29日，被告对原告涉案养殖场关停退养予以验收合格，并在验收表中载明“生猪已退养，养殖设施已拆除”的内容。本案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养殖场关停退养补助资金的收据，证实2017年7月17日原告已经领取了57.12万元补偿款，故原告诉称并未收到该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虽然原告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但建造养殖场的装修材料及建筑物残值属原告合法财产，现因被告的行为导致该损失无法挽回且无法进行鉴定，故本院依法酌情给予原告赔偿金2万元。 据此，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责令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天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原告温州华锋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河银山边养殖场予以行政赔偿2万元。 二、驳回原告温州华锋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一睿 人民陪审员  王 飞 人民陪审员  张丽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吴晶晶 书记员张珺琰 ?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 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