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艳，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某，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女，199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丽，女，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得润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3，男，195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4，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5，女，195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2，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3，女，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六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丽，女，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得润西区。上诉人董某1、鲍某、董某2因与被上诉人董某3、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继承纠纷一案，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鲁1082民初6152号民事判决。董某1上诉后，本院作出（2019）鲁10民终568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发回重审。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变更董某4、董秀丽为共同原告，追加董某5、董某3、毛某1、毛某2、毛某3为共同原告，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鲁1082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鲍某、董某2、董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改判鲍某丧失对董久杰遗产的继承权，董某2对董久杰的遗产少分，其他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依法判决；二、诉讼费由鲍某、董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董久杰的遗产由鲍某、董某2和董桂芝平均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鲍某不享有继承权。1.鲍某有重婚行为，其不应享有继承权。一审查明鲍某在与董久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他人登记结婚，构成重婚。配偶继承权的依据是基于合法的婚姻关系所产生的配偶身份，而一夫一妻的制度和夫妻间相互忠实的义务正是婚姻关系最本质的要求和基础，鲍某的重婚行为违背了配偶身份所包含的实质内容，是对婚姻关系基础最严重的破坏。因此，当夫妻一方存在这一行为，基于婚姻关系而产生的继承权理应受到限制甚至剥夺。一审法院认为鲍某的重婚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继承权的丧失，违反公序良俗，违背夫妻间最基本的相互忠实义务，破坏婚姻关系中最基础的伦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故鲍某应丧失的对董久杰的继承权；2.鲍某在董久杰患病期间没有尽到配偶应尽的扶养义务，对董久杰构成遗弃，其不应享有继承权。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中董某2答辩称“鲍某曾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因董久杰不同意，双方离婚未果，鲍某离家出走。”××××年鲍某就与他人登记结婚，在董久杰患病期间没有尽到配偶应尽的扶养义务，而是由董某1照料董久杰至其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的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鲍某的行为已构成遗弃，故其不享有对董久杰遗产的继承权；3.根据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民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鲍某在与被继承人董久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他人登记结婚，构成重婚。无论客观条件如何，其主观上重婚的故意既违背了夫妻应当互相忠实的原则，又在事实上放弃了对被继承人患病至死亡期间履行抚养义务，构成了对被继承人的遗弃，应认定其丧失对董久杰遗产的继承权”，可以说明该案中法院认可鲍某的行为不能享有继承权，但在本案却有截然不同的观点。二、董某2作为董久杰的女儿，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时其应予少分。虽然董久杰在患病期间董某2尚未成年，没有收入，但赡养并非仅限于金钱，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11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所以赡养义务包括物质供养、精神慰藉、生活照料三个方面。即使董某2没有经济能力，但其起码应经常看望董久杰，但董某2自从和鲍金安离家出走后，从未看望过董久杰，包括在董久杰患病期间，董某2没有尽到作为一个女儿应尽的义务，故在分割遗产时董某2应予少分。董久杰去世后，董某2没有替父亲赡养奶奶董桂芝，故其不应享有代位继承权。三、关于董桂芝继承份额的分配问题，董桂芝生前于2015年11月17日留有书面遗嘱，记载：其诉讼权利由小儿子董某1行使，应得财产由董某1继承。因董桂芝及董久杰去世前，董某1都尽了主要的赡养和扶养义务，所以董桂芝才会立此遗嘱，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的适用范围仅限于（2015）荣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于法无据，违背董桂芝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董久杰的遗产由鲍某、董某2和董桂芝平均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鲍某、董某2辩称，董某1认为应当剥夺鲍某继承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鲍某起诉与董久杰离婚的案件经法院审理后，鲍某与董久杰都认为双方已经离婚，所以双方各自独立生活。此后鲍某身患子宫癌，董秀杰没尽丈夫应尽的义务，高健帮助鲍某做手术并花费5万余元，鲍某为了感激高健而嫁给他，直到董久杰去世，鲍某才知道双方没有离婚，故鲍某虽然存在重婚行为，但并不能导致剥夺鲍某的继承权。第二，董久杰系因脑血栓突然去世，其并非因长期患病或年老去世，不需要人照顾。董久杰生前确有一段时间患脑血栓，但董久杰家人没有告诉鲍某，故鲍某的行为不能构成虐待或遗弃。且董某2当时尚在读高中，没有经济来源给董久杰治病，亦不能认定董某2未尽赡养义务而少分遗产。第三，（2015）荣民初字第1166号、（2015）荣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中，董某2提交了其与董桂芝的谈话录音，录音中董桂芝有关于不争财产的陈述，故按照董桂芝的意愿，其财产应由董某2继承，董某1等人主张继承房屋没有依据。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董某3述称，对董某1的上诉没有意见。鲍某、董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改判荣成市崂山街道新城一品南区3号楼4单元307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连同拆迁补偿款107120.48元归鲍某、董某2所有；2.诉讼费用由董某1、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董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连同拆迁补偿款107120.48元是被继承人董久杰的遗产错误。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董久杰去世时遗留的财产是崂山街道大疃村115号房屋的一半，该房屋至今尚未拆除，拆迁协议的置换价值为每平方米2672元，案涉房屋是董久杰去世后因拆迁安置等因素所得财产，价值与原房屋价值不同，增值部分不是遗产，故一审将案涉房屋作为遗产分割不正确；2.退一步讲，如果因证据不足而认定案涉房屋为董久杰个人婚前财产，按法定继承的原则由鲍某、董某2和董桂芝平均分割，一审时董某1提交的《庭审意见》中载明：“……应董桂芝生前意愿，案涉荣成市崂山街道新城一品南区3号楼4单元307号房屋及附属设施由董某2继承。”由此可以断定董桂芝生前将自己的份额作了处分，由董某2继承，董久杰等人无权要求分割。因此一审法院将董桂芝继承的份额判由董某3、董某5、董秀丽、董某4、董某1、毛某1、毛某2、毛某3继承错误；3.（2015）荣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中已提出继承问题，并未要求继承董久杰名下的房屋，且该案审理期间，董某2到董桂芝家，董桂芝说她不争财产，有录音材料在该案卷宗证实。鲍某、董某2有证据可以证实董桂芝生前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董某1等人向法院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董某1、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董某3有权继承案涉房屋和补偿款错误。董某1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董某3、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述称，同意董某1的答辩意见。董某1、董某3、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案涉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07120.48元，由董某2按404595元价值继承楼房，给付董某1继承款项255857.74元（董某3的份额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桂芝（2016年10月25日去世）与董传合（1976年去世）结婚前，与他人生育了毛某3、毛某2、毛某1三个子女。董传合与董桂芝结婚时，携其与他人所生之未成年子女董某3、董某5共同生活。董传合、董桂芝婚后生育四个子女：董秀丽、董久杰、董某4和董某1。董久杰与鲍某××××年××月××日登一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董某2。××××年××月××日，鲍某与案外人高健登记结婚。董久杰2015年3月31日去世前，就其与鲍某居住房屋与村委会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约定该房屋置换新城一品南区3号楼4单元307室（81.3m2）、储藏室（8.61m2）及补偿款107120.48元。2015年11月17日，董桂芝与鲍某承包土地租金诉讼[（2015）荣民初字第1167号案]期间立代书遗嘱一份，称其一旦发生意外，诉讼权利由董某1行使，诉讼所得的财产权利由董某1继承。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董某1、董某3、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在诉讼过程中先称崂山街道大疃村115号房屋系董久杰所有，继而又称其为董桂芝所有，后又称置换之楼房由董某2继承，前后逻辑矛盾混乱，且无证据证明，故其主张房屋系董桂芝遗产不能被认定为事实。鲍某主张崂山街道大疃村115号房屋是××××年批复后开始建设，至其婚后与董久杰共同建完并多年居住，整个历史过程和关键时间节点均无证据证明，也无法认定该房屋为其与董久杰共有。由于争议房屋相关批复和宅基地登记档案无法查到，根据建房前后我国的农村土地制度和当地的风俗习惯，以及董久杰与村委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事实，争议的崂山街道大疃村115号房屋应认定为董久杰的婚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董桂芝2015年11月17日所立之代书遗嘱合法有效，但其效力范围只限于（2015）荣民初字第1167号案所争讼的权利，并不涵盖本案所涉的遗产权利。鲍某、董某2在庭审过程中曾同意按4500元/m2分割拆迁置换的楼房，这只是对遗产权利设定处置方案，并未以调解协议或法院判决的形式确定，鲍某、董某2有权在审理过程中反悔。由于当事人对案涉楼房的价值未申请评估，本案只需对遗产的份额进行分割。鲍某的重婚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继承权的丧失。董某1、董某3、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关于董某2未履行赡养义务而少分遗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所涉荣成市崂山街道新城一品南区3号楼4单元307房屋及附属设施连同拆迁补偿款107120.48元作为被继承人董久杰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的原则由鲍某、董某2和董桂芝平均分割，董桂兰所继承的份额在其死亡后作为其本人的遗产由董某3、董某5、董秀丽、董某4、董某1、毛某1、毛某2、毛某3和董某2（代位董久杰）继承，其中董某5、董秀丽、董某4、毛某1、毛某2、毛某3转赠董某1的份额应予准许，判决：一、荣成市崂山街道新城一品南区3号楼4单元307房屋及附属设施连同董久杰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可得的拆迁补偿款107120.48元，由鲍某继承1/3份额，董某2继承10/27份额，董某3继承1/27份额，董某1继承和享有7/27份额；二、驳回董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董某1负担1178元，董某3负担168无，鲍某负担1515元，董某2负担16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鲍某、董某2提交董某2与董桂芝谈话录音光盘一张，内容为，董某2：“我爹老了之后也得给你。”董桂芝：“有房子么？我不要啊，我这个房子就够我住的了……”，拟证明董桂芝表明其放弃继承权。董某1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辨明录音中的人物，无法证实系董桂芝的陈述，且录音中也没有关于放弃继承或者把房屋给谁的陈述。董某3、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同意董某1的质证意见。鲍某、董某2主张该录音系（2015）荣民初字1167号案件中法官陪同当事人一同到董桂芝家所录，并申请法院调取该案卷宗与原始录音进行比对。对此，董某1提交（2015）荣民初字11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被告（即鲍某、董某2）提交的谈话录音，由于原告（董某4、董秀丽、董某1）对该录音取得方式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且该录音内容与本院依职权询问董桂芝本人的结果相冲突，故该证据亦不予采信。”鲍某、董某2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已被二审法院撤销，并未生效，因此不应当采纳。董某1提交（2015）荣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内容为：董某2辩称，鲍某曾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但是因为董久杰不同意，双方离婚未果，鲍某离家出走，董某2随鲍某生活。拟证明：上述内容为董某2本人陈述，与鲍某在本案中陈述的不知晓双方未离婚不符，且鲍某、董某2在董久杰去世之前离家出走，一直到董久杰去世之后都没有回来。鲍某、董某2质证认为，该判决书没有加盖公章，不是原件，且该案结果为驳回，该判决书对本案而言没有证明效力。董某3、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对董某1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二审中，董某1主张案涉房屋现由鲍某、高健居住，鲍某陈述案涉由鲍某和董某2居住，并认可高健也会到该房屋居住。另，本院就案涉房屋价值询问各方当事人意见，但未能达成一致。本院二审查明，鲍某在与案外人高健登记结婚后，即与高健共同生活。董某2随母亲鲍某生活，并定期到父亲董久杰家中居住。董久杰生前患脑溢血多次住院治疗，在董久杰住院期间，董某2到医院探望。另，案涉房屋现由董某2、鲍某、高健共同居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董久杰遗产的范围；二、鲍某对董久杰的遗产应当享有的份额；三、董某2对董久杰遗产是否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四、董桂芝是否放弃对董久杰遗产的继承。关于争议焦点一。鲍某、董某2主张荣成市崂山街道大疃村115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继承时应分割上述房屋的一半产权，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形成时间，且鲍某主张该房屋于××××年批复后开始建设，而鲍某与董久杰结婚时间为1995年，二人结婚后在该房屋居住，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房屋形成于双方结婚前，系董久杰个人财产。鲍某、董某2另主张董久杰的遗产为荣成市崂山街道大疃村115号房屋，并非荣成市崂山街道新城一品南区3号楼4单元307房屋及附属设施和拆迁补偿款，本院认为，董久杰生前即签订了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将荣成市崂山街道大疃村115号房屋置换为荣成市崂山街道新城一品南区3号楼4单元307房屋，并获得附属设施连同拆迁补偿款107120.48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财产为董久杰遗产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鲍某、董某2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鲍某在其与董久杰婚姻存续期间与案外人高健登记结婚，构成重婚。鲍某作为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自××××年起至董久杰去世长达六年之久不与董久杰共同生活，必然导致对董久杰不尽扶养义务，对董久杰之遗产依法应当不分或少分。因鲍某重婚行为违法，亦对社会风气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故本院酌定鲍某对董久杰的遗产不予分配。一审法院认为重婚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继承权的丧失，并确定鲍某继承董久杰遗产1/3，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三。董某1主张董某2作为董久杰的女儿，未尽到赡养义务，其对董久杰的遗产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院认为，鲍某与高健登记结婚后，董某2虽与鲍某共同生活，但也会到父亲董久杰家中居住，在董久杰患病期间董某2亦能到医院探望，而董久杰去世时董某2刚满十八周岁，应认定董某2对董久杰尽到了一定的陪伴义务，不符合《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故董某2对董久杰享有的继承权依法应予保护，董某1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董某1主张董桂芝于2015年11月17日留有书面遗嘱，其诉讼权利由董某1行使，应得财产由董某1继承。本院认为，董桂芝2015年11月17日所立之代书遗嘱的内容，系针对（2015）荣民初字第1167号案件争议的权利，并非本案案涉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和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并不涵盖本案所涉的遗产权利并无不当，故董某1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鲍某、董某2主张董桂芝放弃对董久杰遗产的继承权并表示由董某2继承其份额，并提交董某2与董桂芝的录音材料。本院认为，董某1等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录音中中仅有关于“不争房屋”、“不需要其他房屋居住”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明示，该录音内容不能认定董桂芝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亦不能认定董桂芝将其继承份额赠与董某2，故即使鲍某、董某2提交的该录音材料与（2015）荣民初字1167号案卷中的原始录音一致，该录音并不对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因此鲍某、董某2申请法院调取原始录音，本院不予准许，对鲍某、董某2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价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依法对董久杰的遗产份额进行分割。董久杰之遗产荣成市崂山街道新城一品南区3号楼4单元307房屋及附属设施连同拆迁补偿款107120.48元，在董久杰去世时由董桂芝、董某2各继承1/2，董桂芝去世时，董桂芝的份额由董某1、董某3、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董某2（代位董久杰）各继承1/18，董某4、董秀丽、董某5、毛某1、毛某2、毛某3将各自享有的继承份额赠与董某1，因此董久杰的上述遗产由董某2继承5/9份额，董某3继承1/18份额，董某1继承和享有7/18份额。综上所述，董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鲍某、董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二、荣成市崂山街道新城一品南区3号楼4单元307房屋及附属设施连同董久杰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可得的拆迁补偿款107120.48元，由董某2继承5/9份额，董某3继承1/18份额，董某1继承和享有7/18份额；三、驳回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董某1负担1767元、董某3负担252元、董某2负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8元，由董某1负担1767元，由鲍某、董某2负担7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