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镇滨江路43号。法定代表人：刘显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郁，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湘江村石堤组（湖南广厦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江国政，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刚，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盾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湘0112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货款总金额认定有误,不应将无上诉人签字或盖章的对账单据作为结算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中第六条货款结算及支付的第四款第二项中约定:甲、乙双方按单独楼栋每2个月结算一次(但每月对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23份结算书以证明其供应的混凝土总金额为12,372,938.5元,但其中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金额为458,015元的结算书上,仅有被上诉人公司盖章,既无我公司盖章,也无签字,不能作为认定结算金额的依据。原审法院却依据事后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催款函》和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是假证的《企业往来账款确认函》来认定该笔金额,明显缺乏证据,判决有误。因此,无证据证明的458,015元不应计入总金额,货款总金额应为:11,914,923.5元,即12,372,938.5元减去458,015元。二、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全部货款尚未达到约定的条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结算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结算的当期应付货款总金额的50%,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的应付货款总金额的80%,甲方与业主方结算后三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已结算的应付货款总金额的90%,余款在竣工验收一年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被上诉人供货截止日期是2019年4月30日,项目竣工验收在5月27日,那么,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6月27日内支付货款总金额的80%,即9,531,938.8元,上诉人实际支付金额为8,245,880元,尚欠1,286,058.8元,上诉人与业主至今尚未办理结算,而起诉状时间是2019年6月26日,显然,被上诉人在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时已向法院起诉上诉人。事实上是除总货款80%部分还剩余1,286,058.8元未支付外,余下的20%货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上诉人无支付义务。《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此外,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67条,认为上诉人未支付到期货款数额明显超出了货款总金额的五分之一,与事实不符,未支付金额并未超过货款总金额的五分之一,被上诉人亦不能因此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依据合同约定:“余款在竣工验收一年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显然,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达到,因此上诉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证据未经举证质证，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盾石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货款总金额一审判决认定准确，虽然有一张2018年7月份的对账单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但后面有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催款函和企业往来账款确认函，两份往来函件上诉人对所欠货款总金额予以确认。付款条件已成就，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第二项关于货款分期支付的约定，但是该约定很多时间是被上诉人无法掌控的，比如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上诉人与业主方结算的时间，故被上诉人要求在合同后加了一句话，所有的货款支付最迟不超过2019年5月。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甲方违约责任，合同也约定了若上诉人不按时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停止发货。上诉人应当自停止发货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乙方结清全部货款，我方最后送货期限是2019年4月，后来再没有向上诉人供货。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有的证据没有进行举证质证毫无根据。一审经过了两次开庭，经过了两次举证质证，第二次开庭我方还提交了予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盾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开来公司支付货款4232938.5元;2、开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9102元（以欠付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之后仍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开来公司支付盾石公司律师费21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由开来公司承担。第1至第3项合计449604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盾石公司（乙方）与开来公司湖南分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7-027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盾石公司向开来公司新城国际花都六期一标段工程供应混凝土，合同对混凝土单价、规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六条约定：自预拌混凝土供应之日起，每月对账一次，双方按甲方签字的《预拌混凝土发货单》计量确定预拌混凝土供应数量，并按相应单价确定当次供货价款，作为付款依据，双方结算负责人员甲方为钟玖华。双方按单独楼栋每2个月结算一次(但每月对账),结算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结算的当期应付货款总金额的50%,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的应付货款总金额的80%,甲方与业主方结算后三个月内向盾石公司支付至已结算的应付货款总全额的90%,余款在竣工验收一年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最迟不超过2019年5月)；第八条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停止发货，停止供货后乙方保留追索的权利，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自乙方停止供货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结清全部款项。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则自应付款之日起以总欠款额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违反合同约定,乙方依据本合同约定提起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评估拍卖费、按标的额5%计算的律师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了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城国际花都六期一标段项目部印章，鲁亮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签订该合同时，开来公司湖南分公司向盾石公司出具了《合同履行授权委托书》，指定鲁亮为开来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合同履行人，委派其于2017年9月30日与盾石公司签订新城国际花都六期鲁项目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027，并指定鲁亮为本合同项下合同结算人，与盾石公司办理货物签收和合同结算等相关事宜，该份《合同履行授权委托书》加盖了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城国际花都六期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此后，盾石公司依约向开来公司项目部供应预拌混凝土，双方对所供货物多次进行核对结算，确认所供货物数量及砼款金额,对账结算单由钟玖华签字确认，部分结算单加盖了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或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城国际花都六期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最后一笔供货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至4月15日,对账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本案起诉前，开来公司向盾石公司支付了货款8145880元，后又于2019年7月28日支付货款100000元，余款未予支付，故此成讼。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盾石公司向开来公司湖南分公司新城国际花都六期项目部发出催款函，函件载明：截至2018年7月30日已完成结算金额10277940元，按合同应付5138970元，实际已付3790000元，尚欠1348970元，盾石公司要求该款于2018年8月20日前付清，钟玖华于同日收到该函件并签字。2019年7月15日，盾石公司向开来公司湖南分公司新城国际花都六期项目部发出企业往来账款确认函，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混凝土总货款为12379108.5元，已付款8145880元，尚欠4233228.5元，武汉开来湖南分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公司印章。再查明，2019年6月26日，盾石公司与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就盾石公司与开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代理事宜达成协议，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指派**刚、朱鹭两位律师担任案件诉讼代理人，盾石公司按起诉本金及违约金的5%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214000元，该款已由盾石公司支付给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2019年7月11日，盾石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购买了4550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服务保费为9,100元。又查明,自2019年4月起，开来公司因拖欠长沙新城国际花都项目工程款及货款引发多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6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湘0112民初1667号、（2019）湘0112民初1673号、（2019）湘0112民初3219号、（2019）湘0112民初3687号、（2019）湘0112民初4076号、（2019）湘0112民初4355号，诉讼标的额约1,2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开来公司湖南分公司从盾石公司处购买混凝土后，应按约及时偿还货款。首先，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开来公司湖南分公司系法人分支机构，其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开来公司承担，双方对账单亦多次加盖开来公司印章，盾石公司直接起诉开来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尚欠货款数额问题。盾石公司对已付货款金额确认为8245880元（含盾石公司起诉后开来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开来公司认为2018年7月1日至7月19日的对账单据458015元无开来公司单位任何人签字或盖章，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货款总金额。该份结算单据虽无开来公司签字盖章，但在出具该单据后的2018年8月15日，盾石公司向开来公司项目部发出催款函，函件载明截至2018年7月30日已完成结算金额10277940元，开来公司方结算人员钟玖华收到函件，此后，开来公司方并未就货款提出异议。2019年7月15日，开来公司湖南分公司亦在盾石公司送达的账款确认函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章，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混凝土总货款为12379108.5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此前的对账单及盾石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货款总金额为12372938.5元，扣除开来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共计8245880元（含盾石公司起诉后支付的100000元），尚欠货款为4127058.5元；再次，关于欠付货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问题。合同约定每两个月结算一次,结算后15日内甲方（即买受人）向乙方（即出卖人）支付已结算的当期应付货款总金额的50%,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的应付货款总金额的80%，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截至供货截止的2019年4月15日，共产生货款12372938.5元，但截至盾石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9日，开来公司仅支付货款8145880元。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的应付货款总金额的80%，盾石公司与开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竣工的具体时间，开来公司自认竣工时间为2019年5月，即使按照其自认的竣工时间，最迟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开来公司应将货款总金额的80%付给盾石公司，盾石公司提起诉讼之前，开来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2日，自2019年4月起，开来公司因拖欠货款及工程款在一审法院引发多起诉讼，且总金额较大，盾石公司起诉后至今，开来公司仅向盾石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剩余货款未予支付，开来公司拖欠盾石公司货款的行为已表明其不履行主要债务，构成预期违约，盾石公司开来公司在合同中虽约定分四期支付货款，但截至盾石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9日，开来公司未付货款数额明显超出了总货款金额的五分之一，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中亦明确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停止发货，甲方自乙方停止供货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乙方结清全部款项，故盾石公司诉请开来公司支付所有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开来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自应付款之日起以总欠款额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标准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违约金计算时间以盾石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开始计算为宜，故开来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盾石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的违约金，因开来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支付了货款100000元，故自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28日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4227058.5元，2019年7月29日至货款清偿之日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4127058.5元；最后，关于律师费等诉讼费用承担问题。合同约定，如甲方违约，乙方依据合同约定提起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评估拍卖费、按标的额5%计算的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本案盾石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财产保全保险费为9,100元，此外，盾石公司支付了律师费用214000元，该费用标准系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以上共计223100元，应由开来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127058.5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9日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其中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28日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4227058.5元，2019年7月29日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4127058.5元；二、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共计223100元；三、驳回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384元，财产保全费为5,000元，以上共计26384元，由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4元，其余25600元由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开来公司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开来公司主张2018年7月1日至7月19日的对账单458,015元没有公司任何人签字或盖章，故不应该计入货款总数额。本院认为，虽然2018年7月1日至7月19日的对账单458,015元没有开来公司任何人签字或盖章，但是从该对账单的内容来看，该对账单与前后对账单是相互衔接的，施工部位也是明确的，开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时间段另有其他供货商在提供混凝土；其次，盾石公司2018年8月15日向开来公司发出《催款函》，其中包括2018年7月1日至7月19日的对账单中的货款，开来公司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另，在2019年7月15日的《企业往来账款确认函》中，开来公司对欠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并在《企业往来账款确认函》上盖章确认。综上，一审对2018年7月1日至7月19日的对账单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开来公司欠付货款数额为4,127,058.5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开来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双方《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双方按单独楼栋每2个月结算一次(但每月对账),结算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结算的当期应付货款总金额的50%,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的应付货款总金额的80%,甲方与业主方结算后三个月内向盾石公司支付至已结算的应付货款总全额的90%,余款在竣工验收一年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最迟不超过2019年5月)。双方对付款时间有一个明确的约定，最迟不超过2019年5月，因此不论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如何，在盾石公司向法院起诉时，开来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三、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开来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令开来公司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并无不当。四、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开来公司称一审采纳的部分证据未经举证质证。经核实，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均经过了法庭举证质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开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768元，由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