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孝付，男，1962年4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峥，女，1969年6月9日生，汉族，教师，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业，男，1966年5月26日生，汉族，公务员，住邳州市。上诉人高孝付因与被上诉人王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孝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0年11月1日，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杨光文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将原筛子村小夹河芦滩地（东至小河道、北至新开中泓河、南至小回道、西至老河道）承包给杨光文，承包款为15000元，承包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合同签订后，2012年2月20日杨光文将涉案土地以122万元价格转让给杜威威。2013年3月16日，杜威威与王峥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杜威威将涉案鱼塘所有权转让给王峥，并由杜威威签字，杨光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为杨光文在鱼塘上打堰花费6万元，当时约定王峥将6万元返还给杨光文。王峥于2014年、2015年分两次，共支付杨光文4万元。2013年年底，王峥将涉案土地交给李勇辰承包，约定每年租金为5万元，口头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2016年2月10日，王峥以2013年3月16日书写的内容为“今将杨光文与杜威所签的鱼塘合同（九号标200亩）所有权转让到王峥名下”并由杜威威签字的字据，与高孝付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高孝付经营，转让价格为每亩3500元，在签订协议时交8万元，余款在2017年12月20日付清。合同签订后，高孝付按照合同约定交给王峥8万元转让费。2017年6月30日杨光文在2010年11月1日的《合同书》上注明“本人同意此合同转让给高孝付，以后不再续包”。2018年1月份，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在2010年11月1日的《合同书》上注明“原承包期不变，同意过户”并加盖了公章。2018年2月5日，高孝付向棋盘镇财政所缴纳了2万元的过户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和保护。2013年年底，王峥将涉案土地交给李勇辰承包，约定每年租金为5万元，口头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李勇辰仅仅只有一年承包权的情况，反而错误认定“2013年年底，王峥将涉案土地交付李勇辰使用至今”。合同签订后至今，被上诉人王峥一直没有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上诉人有权也只能向被上诉人王峥主张履行合同、交付土地，这也是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1359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二、涉案土地一直被李勇辰非法占用，李勇辰意外死亡后，其亲属继续非法占有至今。上诉人高孝付作为原告起诉李勇辰要求排除妨碍，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王峥起诉李勇辰要求判令李勇辰补交租金、返还涉案土地，一审法院以土地已经转让给高孝付为由，判决驳回了王峥的诉讼请求。高孝付按照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1359号民事裁定书的意见起诉王峥，一审法院又判决驳回高孝付的诉讼请求。而李勇辰及其亲属既无合同，亦未支付租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各种理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导致李勇辰及其亲属长期逍遥法外，在上诉人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养殖、植树牟利。三、涉案土地一直存在，被上诉人王峥也愿意交付土地，双方在一审中也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却不予确认，不出调解书，反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峥辩称，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办理了过户，涉案土地亦已交付。关于李勇辰的问题，高孝付承诺由其本人承担解决，故高孝付应该把剩余的承包费支付给王峥。双方虽然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协议书，但是王峥已经交付过涉案土地，高孝付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高孝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峥履行双方于2016年2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向高孝付交付位于新沂市小夹河芦滩地的土地（东至小河道、北至新开中泓河、南至小河道、西至老河道）；2.诉讼费由王峥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日，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杨光文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将原筛子村小夹河芦滩地（东至小河道、北至新开中泓河、南至小河道、西至老河道）承包给杨光文，承包款为15000元，承包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双方约定合同期内杨光文如需转让合同，需经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同意，因国家集体工程、防污、防洪、毁滩、清障等需要，杨光文必须服从。合同签订后，2012年杨光文将该涉案土地以122万元价格转让给杜威威。2013年3月16日，杜威威与王峥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杜威威将涉案鱼塘所有权转让给王峥，并由杜威威签字，杨光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3年年底，王峥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李勇辰使用至今。2016年2月10日，王峥持2013年3月16日杜威威书写的内容为“今将杨光文与杜威所签的鱼塘合同（九号标200亩）所有权转让到王峥名下”的字据，与高孝付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将涉案鱼塘转让给高孝付经营使用，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每亩3500元，转让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在协议签订时交付8万元定金，余款待鱼塘整理结束后一次性付清（2017年12月20日），合同签订之日起，此鱼塘产权归高孝付所有。王峥将杨光文与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原件、杨光文与杜威威鉴定的合同复印件、杜威威与王峥所签合同原件交付给高孝付，并由高孝付出具收据给王峥。高孝付同时向王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李勇辰的问题由高孝付本人承担解决”。协议签订后，高孝付支付王峥8万元。2017年6月30日，杨光文在2010年11月1日与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书》上注明：本人同意以合同转让给高孝付，以后不再续包。2018年2月5日，高孝付向棋盘财政所缴纳骆马湖转包费2万元。另查明：1.2017年8月1日，杨光文、高孝付以要求李勇辰排除妨害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苏0381民初5845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两人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苏03民终1359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2.2018年7月20日，王峥以要求判令李勇辰补交租金，返还涉案土地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土地，高孝付与王峥签订了转让合同，并预交了部分转让款，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高孝付可向合同相对人王峥主张履行合同、交付土地。但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前，案外人李勇辰已根据其和王峥之间的协议占有并使用该土地，且高孝付在与王峥签订转让协议时对该情形亦知情，并向王峥书面承诺由其负责解决李勇辰占有、使用土地的问题。据此，从该土地的现状表明，转让人王峥在与高孝付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实际上已失去了对土地的控制，不能交付土地。因此，王峥与高孝付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应予解除。在一审法院释明后，高孝付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对高孝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孝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高孝付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孝付提交其与王峥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一直未交付给高孝付。王峥质证认为，签订该协议是为了解决土地的事情，事实上涉案土地早已交付。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孝付与王峥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前，涉案土地由案外人李勇辰所占用，高孝付亦知悉涉案土地被案外人李勇辰所占用。该合同签订当天，高孝付向王峥书面承诺由其承担解决李勇辰的问题。该合同签订后，案外人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合同签订后，因高孝付未能解决李勇辰占有、使用土地的问题，截止本案二审辩论结束，高孝付仍未能占用涉案土地。承包期间，杨光文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杜威威，后杜威威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王峥，王峥又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高孝付；根据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与杨光文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合同书》可知，杨光文承包期满时间为2020年11月1日。自涉案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王峥一直未控制涉案土地，不能交付涉案土地，致使涉案转让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高孝付仍坚持其“依法判决王峥履行双方于2016年2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向高孝付交付位于新沂市小夹河芦滩地的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高孝付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高孝付主张其与王峥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峥于2019年9月6日前将涉案土地交付给高孝付、一审判决错误，本院认为，该协议书虽然约定王峥于2019年9月6日前将涉案土地交付给高孝付，但是王峥并未控制涉案土地、不具备交付涉案土地的能力，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孝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高孝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周美来审判员 李帅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