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广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凡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山，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玉娇，女，199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唐，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原，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定国，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高安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济南广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玉娇、胡定国及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广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3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四项，改判济南广发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均由于玉娇、胡定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仅凭车辆名义车主是济南广发公司就认定车辆未与济南广发公司脱离挂靠关系，仍然挂靠在济南广发公司名下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车辆经多次转让，最后实际车主系本案胡定国，济南广发公司与李俊宝签署有涉案车辆挂靠合同，与胡定国之间没有挂靠合同，车辆转让后李俊宝和胡定国都没有告知济南广发公司的事实。对此胡定国也予以认可。如果想要继续维持挂靠关系，至少胡定国是需要征得济南广发公司同意的。根据挂靠合同相对性，济南广发公司认可的挂靠合同主体是李俊宝而不是胡定国，两人实际转让车辆却未告知济南广发公司，已经违反了挂靠协议条款导致挂靠协议解除。涉案车辆挂靠关系已经脱离，只是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济南广发公司仅仅是名义车主，没有过户的责任不在济南广发公司，因为济南广发公司对车辆多次转让并不知情。特别说明的是，济南广发公司与李俊宝签署挂靠协议的基础是对李俊宝驾驶资格、安全意识的信任，李俊宝正是因为符合了济南广发公司的挂靠标准，所以济南广发公司才同意与其签署挂靠协议，愿意为其承担连带责任。这一点类似于保险合同签署前，被保险人的情况必须经过保险公司认可才可以。但是后期李俊宝违反合同，在既没有告知济南广发公司也没有经过济南广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转让车辆给胡定国，济南广发公司对胡定国情况一无所知，李俊宝和胡定国的行为不当的加重了济南广发公司的风险概率，一审法院简单的认定挂靠关系没有脱离是否对被挂靠人严重不公平和不负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挂靠协议已经解除，济南广发公司与胡定国之间没有挂靠关系，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交付后，是否变更登记不影响权利义务承担的转移。侵权责任法第50条规定了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广发公司的连带责任来源是挂靠合同，挂靠合同对应的相对人是李俊宝，而本案的实际车主和侵权人都不是李俊宝，而是胡定国。济南广发公司与胡定国之间没有挂靠关系，济南广发公司对胡定国的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实际车主变更后挂靠关系能否随之转移必须要经过作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的被挂靠人同意。未经被挂靠人同意的，不承担后续产生的连带责任。另外，在法律适用层面，法律的效力要大于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在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对动产物权转移后的责任承担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适用司法解释中的挂靠责任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曲解了国家挂靠政策的初衷，机械地适用法律，一味的倾向受害人，过分加重了被挂靠企业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判决支付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另行判决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违反法律规定，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所以，致人死亡的民事侵权案件，死亡赔偿金就包含了对受害人及家属的精神损害赔偿部分，不应重复计算。在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抛弃法律、有法不依，采取酌情判决的行为是错误的。应当在第三项判决的死亡赔偿金中扣除已经在判决第一项中判决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于玉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济南广发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一审庭审时，于玉娇已经就本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即便合同内容真实，济南广发公司认为挂靠合同的转让同属于债权的转让，即济南广发公司在收取车辆挂靠费用后履行的管理义务发生转移。机动车所有权转让，挂靠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发生变更，属于债权人将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仅需履行告知义务。事故车辆在缴纳了当年的挂靠管理费用后，案外人李俊宝与济南广发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项下转让的主要是权利，即济南广发公司对事故车辆履行挂靠管理义务。本案中，虽然济南广发公司与被济南广发公司胡定国之间并未办理合同变更手续，但是变更合同手续的行为只是作为债权转让后通知的形式之一，并不产生济南广发公司对挂靠车辆履行挂靠管理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事故车辆也与济南广发公司之间也未脱离挂靠关系，即事故车辆仍然登记于济南广发公司名下，故被挂靠方应承担连带责任。2、挂靠合同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机动车的挂靠是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并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挂靠合同关系是内部关系，挂靠方与被挂靠方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同具合同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换言之，内部关系的变更并不影响第三人对其请求侵权之债。第三人无从知晓也无需知晓挂靠方与被挂靠方内部关系的变更。被挂靠方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挂靠合同的约定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合同责任或是追偿权。故本案济南广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立法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侵权责任法》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和连带责任的规定，更为注重给予违法行为的否定性评价和相应的制裁，同时尽可能救济弱者一方即被侵权人的权益。即使事故车辆所有权转移，并未办理挂靠合同变更登记，挂靠公司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更利于受害人的权益得到及时有效的保护，完全符合该法立法之目的。综上所述，被挂靠方对所有权转移但未变更挂靠合同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济南广发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并未加重责赔偿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明确了死亡赔偿金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其家庭收入减少、蒙受经济损失的一种物质补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为了填补、抚慰受害人家属因失去亲人遭受痛苦而对其进行的精神上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1年颁布实施的，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3年颁布、2004年实施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也应当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3、生命是人的基本利益，也是人的最基本的人格。生命权最基本的内容就是维护生命的延续。侵害生命权，造成死亡的，不仅赔偿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更要赔偿近亲属的物质损失，这样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调整死亡赔偿的利益失衡，使受害者的近亲属获得相对公正的司法救济，这也符合民法公平的原则。胡定国未答辩。安华保险济南公司未陈述。于玉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定国、济南广发公司、安华保险济南公司赔偿于玉娇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3元、误工费5292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85925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胡定国、济南广发公司、安华保险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4月08日23时27分许，胡定国驾驶鲁AYS078号轻型自卸货车沿省道103线望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103线9公里望岳路161号灯杆处，其车前部将由西向东步行横过道路的于瑞强撞出，造成于瑞强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6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00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定国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且红灯信号驶入路口是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瑞强不承担事故责任。鲁AYS078号飞碟牌轻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权人是济南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济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安华保险济南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胡定国垫付5600余元，票据在胡定国处，不包含在于玉娇的诉讼请求中。于瑞强因本次事故死亡，于瑞强父母分别于1999年6月9日、2011年3月9日去世，其妻子与于瑞强于1999年12月离婚，于玉娇系死者之女，死者于瑞强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于玉娇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3元，胡定国、济南广发公司、安华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无异议。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于玉娇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方式及依据。1、于玉娇主张误工费5292元，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身份证复印件3份，按照2017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09元，按3人每人10天计算，主张误工费5292元。济南广发公司、安华保险济南公司、胡定国均称，天数过长，数额过高，请求法庭酌定。2、于玉娇主张交通费5000元，当庭变更为10000元，提供火车票、加油票、出租车票等一宗金额约10000余元，系于玉娇因处理丧葬事宜往返济南、青岛、泰安、济宁四个城市产生的交通费用。济南广发公司、安华保险济南公司、胡定国均称，交通费仅应支持于玉娇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提供的票据地区跨度、时间与本案关联性不大。3、于玉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者系于玉娇唯一的亲属，父亲的去世对于玉娇的生活、精神都造成较大的打击，根据法律规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济南广发公司、安华保险济南公司、胡定国均称，根据最高院法律规定，本案中于玉娇已主张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包含精损害抚慰金，不能重复计算。关于于玉娇、胡定国、济南广发公司、安华保险济南公司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误工费。本案中，于瑞强因本次事故死亡，其亲属于玉娇、于瑞英、郭彦晶为处理事故及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于玉娇主张按照2017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三人误工损失，但是未提交三人在青岛市从事工作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三人误工10天的误工费为3250.6元。（2）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办理丧葬事宜的具体情形及与于玉娇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3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是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三）损害后果比较严重，不仅影响受害人自身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学习，而且造成社会和他人对其人格评价的降低。就本案而言，于瑞强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其亲属造成极大伤害，结合本次事故中双方当事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安华保险济南公司提交商业险保险条款1份，称根据条款第27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9、第10条，商业险免赔10%。胡定国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济南广发公司无异议。于玉娇称，事故的主要成因是胡定国违反信号灯指示，请求法院对超载免赔不予认定。关于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胡定国驾驶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故胡定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安华保险主张10%的免赔率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济南广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胡定国称，系车辆挂靠关系，鲁AYS078号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我，挂靠登记在济南广发公司名下。济南广发公司称，无异议，提交车辆挂靠协议1份（由公司与原车主李俊宝签订），证明是与李俊宝的挂靠关系，与胡定国没有挂靠关系，提交公司股东与李俊宝的通话录音1份，证明李俊宝已将车辆出售、交付给胡定国。胡定国称，李俊宝将车卖给他弟弟李俊伟，李俊伟于2018年7、8月份将车辆卖给我，后来交保险费、车检时都是我与公司联系的。济南广发公司称，不清楚。于玉娇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2份证据均涉及案外人李俊宝，于玉娇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事故车辆一直挂靠于济南广发公司下，无论车辆的所有人如何变化，均不影响济南广发公司与涉案车辆挂靠的事实，且根据录音内容与胡定国的陈述，涉案车辆的保险、费用均由胡定国、济南广发公司对接，故济南广发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济南广发运输有限公司称，与胡定国没有车辆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玉娇称，根据法律规定，济南广发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车辆鲁AYS078号车辆虽经多次转让，最后的实际车主系本案胡定国，虽然系由李俊宝即第一任实际车主与济南广发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该车辆虽转让，但未与济南广发公司脱离挂靠关系，即鲁AYS078号车辆仍然挂靠在济南广发公司名下。根据法律规定，以挂靠行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于玉娇要求济南广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于瑞强与胡定国于2019年4月8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胡定国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于瑞强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约定、胡定国与济南广发公司的关系及本次事故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于玉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中的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安华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于玉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中的690980元，由安华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扣除10%的免赔率，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7万元。除去上述损失外，一审法院认定的于玉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中的420980元、丧葬费34653元、误工费3250.6元、交通费3000元等共计461883.6元，由胡定国予以赔偿。济南广发公司对胡定国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于玉娇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11000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于玉娇死亡赔偿金270000元。三、胡定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玉娇死亡赔偿金420980元、丧葬费34653元、误工费3250.6元、交通费3000元等共计461883.6元。四、济南广发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胡定国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于玉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0元，减半收取6330元，由于玉娇负担220元，胡定国、济南广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110元；财产保全费4440元，由胡定国、济南广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鲁AYS078号轻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济南广发公司，涉案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其应与胡定国承担连带责任。济南广发公司主张该车辆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多次转让，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现涉案车辆仍登记在其名下，并未脱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要求其与胡定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于瑞国因交通事故去世，作为其唯一亲属于玉娇必然遭受较大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济南广发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重复计算，加重其赔偿负担，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系对死者家属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性质不同，两者均属于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南广发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8元，由上诉人济南广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