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炼，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润民，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福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花园北路81号。法定代表人：王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子良，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西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化工产业园内鲁西集团驻地。法定代表人：王富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培炼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福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荣公司）、鲁西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培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鲁西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鲁西公司支付上诉人11个月的双倍工资9.6万元和带薪休假7个月的工资4.9万元；3.依法判令鲁西公司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个月工资13.6万元；4.依法判令鲁西公司补发尚欠上诉人2011年3月、4月的工资；5.依法判令福荣公司和鲁西公司支付上诉人2年失业救济金3.6万元；6.依法判令鲁西公司自2009年9月至判决生效之日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金，福荣公司负连带责任；7.依法判令鲁西公司自2009年9月至2018年给付上诉人10年工龄补偿金7.6万元；8.依法判令福荣公司支付赔偿金3.6万元，返还罚款0.55万元；9.依法判令鲁西公司与上诉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10.依法判令鲁西公司补发年终奖金6万元；1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责任；1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如下：上诉人张培炼自2009年9月1日在鲁西公司工作至今，鲁西公司没有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书面证据派遣名单和派遣合同是派遣工人，依法张培炼与鲁西公司事实劳动合同成立。鲁西公司实际用工上诉人工作，其目的就是不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逃避法律责任。上诉人张培炼没有与聊城市东昌府区冠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以下简称冠宇公司）和福荣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为两个公司没有依法对张培炼有书面证据派遣名单和派遣合同，两公司没有依法在社保部门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两公司派遣张培炼到鲁西公司工作是虚假陈述，一审要求上诉人仲裁冠宇公司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鲁西公司实际使用上诉人工作，故意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不给上诉人缴纳五险一金，指示、代理冠宇公司和福荣公司与张辉签订的劳动合同，胁迫上诉人张培炼实际工作，建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同样情况的工人仅仅上诉人知道的就有30多人，一审请求证人到庭说明有都是在鲁西公司操作下故意违法造成该案件，此类似事实请求法院作出司法建议向国家各级工会和纪检部门提出制止鲁西公司的不法行为。一、上诉人与鲁西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张培炼于2009年9月1日被鲁西公司招聘到其公司工作至今，鲁西公司一审认可上诉人在其公司工作，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给张培炼缴纳五险一金，依法没有被其他公司派遣的书面证据，依法上诉人与鲁西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因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所以支付11个月的9.6万元双倍工资。因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带薪休假，依法应当给付7个月的带薪休假工资4.9万元。二、2013年5月13日在鲁西公司工作时受伤，工伤后鲁西公司告知上诉人，鲁西公司代上诉人以张辉名誉在聊城市东昌府区冠宇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代签订劳动合同，工伤和其他保险由该公司代缴纳，以张辉名誉申请待遇。于是鲁西公司委托冠宇公司以张辉名义代上诉人张培炼申请认定工伤并申请待遇，聊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能力障碍程度9级，上诉人被胁迫认可获得国家应当给付的待遇，期间都是鲁西公司以胁迫辞退为理由并操作，冠宇和福荣公司在什么地方办公上诉人都不知道。鲁西公司因为让上诉人继续劳动，告知上诉人不用申请伤残就业补助金。现在鲁西公司解除与上诉人的事实劳动关系，请求依法判令给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即19个月的工资13.6万元。三、鲁西公司尚欠发上诉人2011年3月、4月的工资14600元，上诉人一直索要，拒不支付，无奈上诉人在其公司工作，迫于压力无力仲裁，2018年8月31日，鲁西公司口头通知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所以请求支付。2017年5月份，鲁西公司领导王景才以没有的理由在上诉人工资表上扣发3仟元。鲁西公司领导蔡红振以工作不力，给上诉人要走2500元，依法返还。鲁西公司领导刘其凯以上诉人旷工为理由，事实上诉人加班，在工资表中扣发。请求二审法院对鲁西公司以上人员调查，证明上诉人与鲁西公司是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四、福荣公司依法和鲁西公司共同支付申请人2年失业救济金3.6万元。上诉人在鲁西公司工作，两公司都没有给张培炼签订劳动合同，两被上诉人一审认可，依法事实与鲁西公司产生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因为没有给上诉人缴纳失业救济金。依法共同支付2年失业救济金给上诉人，因为共同侵权，依法互负连带责任。五、依法鲁西公司自2009年9月至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养老保险金，福荣公司在承认派遣张培炼（张辉）时间内负连带责任。六、依法鲁西公司自2009年9月至2018年给付张培炼10年工龄补偿金7.6万元。张培炼自2009年9月1日一直在鲁西公司工作，口头解除合同违法，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福荣公司在承认张培炼以张辉名义在鲁西工作的时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七、依法鲁西公司与上诉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上诉人自2009年9月1日开始在鲁西公司工作，鲁西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采取代张培炼假借张辉是聊城市东昌府区冠宇劳务派遣公司派其到公司工作，还是采取代张培炼假借张辉与福荣公司与代签订劳动合同，其目的就是降低自己的风险和成本，侵害张培炼的合法权益，依法都是无效的，因为鲁西公司明知张培炼给鲁西公司工作，又代张培炼假借张辉名义把真人张培炼派来工作，这都是鲁西公司造假，因为张培炼自鲁西公司成立就在其公司工作，无人不知其真人就是张培炼。八、依法鲁西公司补发年终奖金6万元。张培炼因为与鲁西公司仅仅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人，被扣发年终奖6万元，依法判令补发。九、依法被上诉人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责任。无论冠宇公司还是福荣公司都是为了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为目的所谓的劳务派遣，鲁西公司不同意以张培炼名义派遣，冠宇公司和福荣公司在鲁西公司代理下都不给张培炼签订劳动合同，叁公司都故意以张辉名义签订劳动合同，其目的就是侵害张培炼的合法权益，基于以上三公司违法行为，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责任。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一审以上诉人没有与鲁西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为理由于法无据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违法，属于有事实不认定，有事实劳动合同法律依据不适用，枉法裁判。被上诉人福荣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鲁西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分别与冠宇公司、福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冠宇公司、福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被派遣至答辩人处工作。因此，答辩人与上诉人系劳务派遣用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与答辩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上诉人隐瞒身份信息，以虚假身份在答辩人处工作，答辩人将其退回福荣公司处合理合法。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隐瞒身份信息，一直使用张辉的身份在答辩人处工作，目的系为了掩盖其真实年龄，而非答辩人安排，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直到2018年8月份，答辩人经调查，发现了该情况，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及《劳务派遣合同》的约定将上诉人退回了被上诉人福荣公司。上诉人主张的工龄赔偿金应为赔偿金，答辩人将上诉人退回合理、合法，不应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三、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不应向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即使如上诉人所述，上诉人自2010年起已在答辩人处工作满一年，仲裁时效应自2010年开始计算，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四、上诉人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拖欠工资均与答辩人无关，且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上诉人主张的带薪休假工资实为停工留薪期工资，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均属于工伤待遇，其应向冠宇公司主张。答辩人一直按时足额将上诉人的工资支付至冠宇公司、福荣公司，不存在拖欠情形，上诉人主张的拖欠工资与答辩人无关。另外，2016年上诉人已与冠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上述请求的仲裁时效应自2016年开始计算。即使上诉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申请仲裁前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至2018年9月申请仲裁之日，上述请求均超过了仲裁时效。五、上诉人主张的失业救济金、养老保险金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六、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罚款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已认定，其无权在本案中主张。七、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放弃，在二审中再次提出，明显属于增加诉讼请求，其应当另行起诉。退一步讲，同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只能择一主张。八、上诉人主张的年终奖属于工资范畴，应向被上诉人福荣公司主张，与答辩人无关。而且，根据答辩人的薪酬制度，上诉人不享有年终奖。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张培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鲁西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鲁西公司支付原告11个月的双倍工资9.6万元和带薪休假7个月的工资4.9万元；3.判令鲁西公司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个月工资13.6万元；4.判令鲁西公司补发所欠原告2011年3月、4月的工资14000元;5.判令福荣公司和鲁西公司支付原告2年失业教济金3.6万元；6.判令鲁西公司为原告缴纳自2009年9月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养老保险金,福荣公司负连带责任；7.判令鲁西公司给付原告自2009年9月至2018年10年工龄补偿金7.6万元；8.判令福荣公司向原告支付胁迫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精神损害赔偿金3.6万元,鲁西公司原告返还罚款0.55万元；9.判令鲁西公司与原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10.判令鲁西公司补发年终奖金6万元;11.判令二被告对以上债务互付连带责任。庭审时，放弃第9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开始，原告以张辉的名义与冠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冠宇公司将原告派遣到鲁西公司工作。2013年4月10日下午，原告在使用安全带牵引花纹板时受伤。经冠宇公司申请，聊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6月25日对原告作出工伤认定，聊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6年7月13日认定原告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九级。2016年8月，冠宇公司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3月，原告与福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福荣公司将原告派遣到鲁西公司工作。2018年8月，鲁西公司发现原告隐瞒自己真是身份以他人名义冒名顶替上班，遂将原告退回福荣公司。2018年11月14日，福荣公司以原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2018年10月18日，原告以福荣公司为被申请人、以鲁西公司为第三人向聊城市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第8项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6日，聊城市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昌劳人仲案字[2018]第61号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冠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冠宇公司派遣到鲁西公司工作，之后，2017年3月原告又与福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福荣公司将原告派遣到鲁西工作，虽然原告使用张辉的身份信息分别与冠宇公司、福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但并不影响原告与冠宇公司、福荣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被冠宇公司、福荣公司派遣到鲁西公司工作后，其与鲁西公司仅存在用工关系而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鲁西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原告与鲁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的第1、2、3、4、7、10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第5项、第6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仲裁受案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第8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第11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培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张培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主要为张培炼与鲁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张培炼与冠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冠宇公司将张培炼派遣到鲁西公司工作。2016年8月，冠宇公司解除了与张培炼的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3月，张培炼与福荣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8年11月14日，福荣公司与张培炼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且，2017年3月16日、2018年3月16日鲁西公司与福荣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务派遣合同（合议）》。虽然张培炼于一审中提交了工作牌、饭卡、工资的部分记录等证据，但该证据也只能证明其在鲁西公司干活，与鲁西公司存在用工关系。通过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比较，本院认为，张培炼与鲁西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培炼在未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让鲁西公司支付一系列费用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张培炼在一审中的第五项、第六项不属于劳动仲裁受案范围，第八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培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培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