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1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业红，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址南昌市新建区松湖镇黄家村黄家21号附1号。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小惠，南昌市新建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1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业红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桂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业红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小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3日下午，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松湖派出所民警黄某1接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带领警校实习生童某出警在南昌市新建区松湖镇黄家村协调村民杜某2与本村集体土地纠纷时，杜某2的侄子杜业红、杜某1（另案处理）两人在场，当时民警要杜某2提供证据证明土地所有权时，被告人杜业红开始辱骂民警黄某1，并冲过去对民警黄某1脸打了一拳，被现场干部黄某3、工程包工头章某等人强行拖开后，被告人杜业红自认吃了亏，丢了面子，从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赶到现场追杀民警黄某1，民警黄某1及时躲开，没有被杀到，边上村干部黄某3、包工头章某、杜业红的叔叔杜某2等人拖住杜业红不允许其杀民警，并抢下水果刀，但被告人杜业红看到民警黄某1捡了根棍子自卫时，又从边上拿了把砍刀要砍民警黄某1，被现场人员制止，并将杜业红拖离现场。 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杜业红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抓获归案。 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证人黄某2、章某、童某、黄某3、杜某2、杜某1等人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警察证，110警情信息，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杜业红持械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杜业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业红辩称：其没有殴打警察黄某1，是黄某1打了其。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杜业红因法律意识淡薄致使违法犯罪，且本案未造成伤害后果；2.被告人杜业红无前科劣迹。综合上述情况应考虑从轻处罚。 经依法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3日下午，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松湖派出所民警黄某1接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带领警校实习生童某出警在南昌市新建区松湖镇黄家村协调村民杜某2与本村集体土地纠纷时，杜某2的侄子杜业红、杜某1（另案处理）两人在场，当时民警要杜某2提供证据证明土地所有权时，被告人杜业红开始辱骂民警黄某1，并冲过去对民警黄某1脸打了一拳，被现场干部黄某3、工程包工头章某等人强行拖开后，被告人杜业红自认吃了亏，丢了面子，从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赶到现场追杀民警黄某1，民警黄某1及时躲开，没有被杀到，边上村干部黄某3、包工头章某、杜业红的叔叔杜某2等人拖住杜业红不允许其杀民警，并抢下水果刀，但被告人杜业红看到民警黄某1捡了根棍子自卫时，又从边上拿了把砍刀要砍民警黄某1，被现场人员制止，并将杜业红拖离现场。 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杜业红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14时30分左右，其接到电话称黄家村有人阻工，其带着实习生穿着警服赶到现场××黄家村樟树边。现场为黄家村做新农村，村里准备做个花栏，村民杜某2以做花栏的地是他的为由不让村里做。其告知杜某2可以找来证据来证明土地归属，杜某2的侄子杜业红就过来要动手打其，但被边上的人拖着了。在拖架过程中，其被杜业红偷袭打了一拳，打在其右脸上，其想控制住杜业红，杜业红的弟弟杜某1就过来阻挠其带走杜业红，后杜业红就被杜某1他们拖回家去了。其在现场处理完后续事宜正准备回所里的时候，就看到杜业红右手放在后面的袋子里走过来了，其感觉杜业红有点不对，就稍微往后面退了一点，杜业红就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说要杀了其，但被边上的人拖着了一下，最后杜业红还是冲了过来，其就往后边退，并拿了一根棍子在手上，杜业红看到其拿了一根棍子在手上，就又从边上一家农户家里拿了一把砍柴刀，一手水果刀、一手砍柴刀，对着其冲过来。边上的人看到了，就拉着杜业红，把杜业红拖回去了。 2.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下午3点左右，其听说黄家村委会后面有人在新农村工地上阻工闹事。其到现场后看到杜某2以做新村的地是他家的为由阻挠施工。村书记黄某3让杜某2拿出证据来，黄某1警官也跟杜某2说可以拿出证据来或者找到旁证的人来证明这块土地是杜某2的，找村里或者政府给杜某2解决这个事。杜某2的侄子杜业红就对着黄某1警官戳戳骂骂，并上去打黄某1警官，其看到杜业红用拳头打了一拳黄某1警官的下巴，现场的人就冲上去把杜业红拉开了。杜业红的弟弟杜某1在边上说，“让他打，打了人没有关系的”。打了黄某1警官后杜业红就回家了。没多久杜业红就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杜业红对黄某1警官说我要拿刀杀死你，杜业红就拿刀追黄某1警官，想用刀捅黄某1警官，黄某1警官就跑，追了有10多米，其就和章某、杜某2把杜业红拦下来了，不准杜业红捅黄警官。拦下来后，杜某2和杜业红一起离开了现场。 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黄家村做新农村工程，杜某2称做广场那块田是他的，不让做。杜某2为了不让做，就把其修建好的挡土墙拆掉，挡土墙有十五米长被杜某2拆掉了五十公分高，其看到现场情况后就报警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黄某1就带着另一个民警到了现场，其和村书记黄某3就跟派出所民警一起到了现场。黄警官现场问了一下情况，杜某2就说那块地是他的。黄警官就问杜某2提供证据，证明这块地是他的。杜某2又提供不出证据。黄警官就在现场劝了杜某2好久，但杜某2就是不听，黄警官就交代杜某2不要去拆墙，如果杜某2拿出证据来，就让村里停止修广场。这时杜业红听到了就不高兴，冲过来一只手抓着黄警官的衣服，一边恐吓。边上人就拉住杜业红，但是没拉住，杜业红打了黄警官脸上一拳。黄警官被打了以后，想要控制杜业红，杜某1就在现场制止，不让黄警官带走杜业红。杜某2在边上带了一下杜业红，杜业红就被杜某2拖回家去了。没过多久，杜业红又返回了现场，并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其看到杜业红拿了刀，就拼命去拖住杜业红，但没拖住。杜业红就拿着刀追着黄警官跑了十几米。杜业红又在边上黄昌济家里拿了一把砍柴的刀在手里，两只手拿刀，其看到就追过去，抢下来杜业红手里的柴刀，边上的人把杜业红拉回家去了，在拉回家去的时候，杜业红一边走一边恐吓要杀掉黄警官，还说谁要做广场，就弄死谁。 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下午3点多，其和黄某1警官接到报警说黄家那边有人阻工，其二人着制服到了报警现场，初步了解情况，是黄家村做新农村，杜某2说是他的地不让施工。黄警官和其就跟杜某2做工作，告诉他如果是你的地，就拿出凭据，可以到政府反映情况解决。但杜某2的侄子杜业红不听劝阻，再那里骂骂咧咧，言语比较激烈，之后还对着黄警官骂，上去动手想打黄警官，有好几个人上去把杜业红拖住了，但杜业红还是拿拳头打到了黄警官右下巴的部分。之后杜业红就被他叔叔杜某2拖走了。过了一分钟左右，杜业红就回来了，手放在后面，当时黄警官感觉不对就走开了点，然后杜业红就骂黄警官，还说要杀死黄警官，接着就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黄警官冲了过去，看到刀的时候好几个人上去拖住了杜业红，杜业红嘴里一直再骂。杜某2把杜业红拖走的时候，杜业红挣脱了，拿着刀就往黄警官那边冲去，黄警官就在边上拿了一根木棍自卫，杜业红冲过去的时候还从边上拿了一把柴刀，之后几个人上去把他拖住，夺下了柴刀，后来杜某2把那把水果刀也夺走了，拖着杜业红离开了现场。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3日，杜某2以新农村建设做的挡土墙占用了他的地为由，在当天上午的时候把做好了的挡土墙搬掉了十多米，承包人章某下午知道了这个事就报警了，松湖派出所黄警官就带了一个民警到了现场。其就一直在现场给杜某2做工作，让杜某2不要阻工，黄警官在边上协调，杜某2的堂侄杜业红就恐吓黄警官，突然杜业红就抓住了黄警官的衣服，其和章某、黄某2就想扳开杜业红的手，杜业红就用右手突然打了黄警官的下巴一拳，杜业红打了人之后，杜某2就把杜业红拉开了，杜业红的弟弟杜某1就在边上说，“叶红，打他，不要紧的”。黄警官就想把杜业红带走，杜某1就拦着黄警官，不让黄警官把杜业红带走，杜业红就往他自己家的方向走，边走边用脏话骂黄警官，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杜业红就背了一只手走过来，其感觉杜业红手上拿了东西就冲上前想抓住杜业红的手，杜业红拿手一晃，其就没捉住。其看到杜业红手上拿出一把刀冲下来追黄警官，其就叫黄警官赶快跑，杜业红手上有刀。其和章某、黄某2就上去拦杜业红，杜业红拿刀一直做劈柴的动作，其三个人就没拦住杜业红，黄警官就往后面撤退，杜业红就追着黄警官跑，边追边想用刀砍黄警官。杜业红追了约30米，其和章某、黄某2就从后面追上了杜业红并抓住了他的两只手，杜业红就一直在挣扎，后来杜某2就跑过来，拉住杜业红的手，杜业红就骂骂咧咧的跟杜某2走了。 6.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因其村里做新农村建设占用了其家祖传的地，其就在其家地上扳了些做好的砖，因此与施工的章某产生了冲突。后松湖派出所的两个着制服的民警向其了解情况，戴眼镜的民警（指黄某1）跟其说要拿证据证明村里占用了其土地。站在边上观看的杜业红听到要讲证据，就辱骂人，骂凭什么要证据。戴眼镜的民警听到杜业红骂人就过去抓住杜业红的衣服，杜业红也反过来抓民警的制服。村里的书记看到杜业红抓民警衣服，也抓杜业红衣服，其看到这情况就制止杜业红并把杜业红拖回了家。送杜业红回家后其回到现场，继续和民警解释，没过多久，杜业红手里拿了把水果刀，要杀那戴眼镜的警察，那警察看到杜业红拿刀杀他就往后退，其怕出事，就抱住杜业红并夺其手里的刀，不让其杀民警。杜业红被推到边上时其抓住了杜业红拿水果刀的手，杜业红又用另外一只手拿了把砍柴的柴刀，就两手拿刀要砍民警，砍柴的刀被其强行夺下来了，后面其再次夺水果刀的时候被杜业红划伤了手，杜业红听到其手被划伤了就松了手，水果刀也被其夺下来了，后其把杜业红强行送回来了家。 7.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下午大约三点不到，其在村里做泥工，就听到旁边其堂叔杜某2和村里书记黄某3在吵架，当时在场有其兄长杜业红和松湖派出所两个民警，其听到民警要其堂叔杜某2提供该土地的证明，其就说土地是征用的没有证据。那个民警就叫其兄长杜业红走开，其兄长杜业红就戳骂那派出所的民警，那民警就拉住其兄长的衣服，其兄长也抓住民警的衣服，互相拉扯，书记黄某3和章某就来拖并要打其兄长，其就说“都不要动，统统死开，如果你们要打神经病，事情就闹大”，而且其对杜业红说“如果书记和主任打你，你就打他”。不过马上就拖开了，其叔杜某2就拉其兄长走了。 8.被告人杜业红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9年12月13日下午，其在村里，看到其叔叔杜某2正和松湖派出所民警、村里干部等人吵架，那戴眼镜子的民警（黄某1）要其叔拿出证据来来证明那块是其叔的，其听到好生气，就卡到那眼镜子（指黄某1）的衣服，那眼镜子也抓到其衣服，村里的书记黄某3就用拳头打其头，其叔就来拖架，拖开后，其就跑开了。其感到吃了亏，就跑到家里摸了把水果刀，冲到现场去，要杀那眼镜子，其叔和章某就来拖住其，不允许其杀人，把其拖住了，那眼镜子民警就走了。其不认识要杀的民警，只知道是松湖派出所民警，戴了副眼镜子，并穿了制服。 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杜业红在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0.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6日中午，治安大队民警在新建区松湖镇黄家杜业红家中将其抓获，并带至分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11.涉案相关图片，证实被告人杜业红在第二次使用的凶器砍刀照片。 12.警官证，证实警官证所有人黄某1，编号：017104，证件有效期至2022年3月4日。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13日下午松湖派出所民警黄某1在黄家调解纠纷时，杜某1叫其哥哥杜业红无故殴打民警，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14.《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杜业红作案时无精神病，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视听资料，（1）民警黄某1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19年12月13日15时41分18秒被告人杜业红手持一把刀朝民警黄某1冲来，被众人拉开。（2）警校实习生童某手机所拍视频，证实被告人杜业红手持刀大声叫嚣被人拖开后一直尝试挣脱重新冲过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业红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杜业红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不仅殴打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还二次持刀追杀警察，严重威胁到人民警察的生命安全，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杜业红的辩称，经查，有证人黄某1、黄某2、章某、童某、黄某3、杜某2、杜某1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杜业红的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人杜业红当庭否认其与公诉机关签定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对其殴打警察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无悔罪表现，且情节恶劣，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称经查属实并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杜业红在本案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业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梦婉 人民陪审员  杨建设 人民陪审员  涂春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英崽 书记员  饶多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