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德兵，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娟，女，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街道农生社区上石板组69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彭著秀。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厦，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明德兵、文娟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毅出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德兵、文娟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嘉毅出行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嘉毅出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明德兵、文娟委托嘉毅出行公司购买的车辆系按揭款车辆，车辆所有人为明德兵、文娟，缴纳车辆购置税、选取车牌号、领取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等手续都是嘉毅出行公司办理，明德兵、文娟只需按照协议支付款项，事后明德兵、文娟发现该车在交付前发生过交通事故，该车是二手车，一审法院认定明德兵、文娟是明知该车系二手车以及双方之间不符合新车交易习惯系认定事实错误；2.从《车辆委托代购协议》的内容可知，该车本身价值为96800元。该车是包含了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办证费用共计138905.12元，明德兵、文娟是按照新车的款项交纳费用，并非是明知购买二手车。 嘉毅出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明德兵、文娟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应维持原判。 嘉毅出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德兵、文娟立即向嘉毅出行公司支付代付车辆按揭款14541元、车辆保险3021.24元，共计17562.24元；2.判令明德兵、文娟向嘉毅出行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及律师费8000元，共计28000元;3.诉讼费由明德兵、文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德兵与文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2月3日登记结婚。 川Ｑ×××××起亚牌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登记在嘉毅出行公司名下，并由嘉毅出行公司缴纳了8344.83元车辆购置税和购买了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在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案涉车辆共有8次违章记录。2018年7月31日，案外人刘天伟驾驶案涉车辆在宜宾市小客车车尾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 2019年1月10日，嘉毅出行公司（甲方／代购方）与明德兵、文娟（乙方／购车方）签订的《车辆委托代购协议书》载明“因乙方银行征信情况较差、互联网大数据征信较差等原因无法办理按揭贷款，现就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的名义以车辆按揭贷款的形式购买车辆，购买车辆所需款项由乙方全部支出，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以其名义为乙方代购车辆，车型东风悦达起亚Ｋ3，车牌号为川Ｑ×××××，发动机号码为Ｊ1026038，车架号为ＬＪＤＭＡＡ224Ｊ0015653,颜色为白色，价格为96800元。二、乙方承担全部购车款138905.12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贰日内将首付购车款支付至甲方账户，由甲方代付给车辆出售方。剩余购车款118905.12元，由甲方以其名义向具有资质的第三方融资机构进行融资贷款。还款日期从2019年2月5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每月还款融资金额3302.92元，融资期数36期……四、标的车辆在乙方控制、使用期间所需保险等支出由乙方负责。五、若乙方未按期向甲方支付购车款、按揭款，出现任一逾期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均有权立即将车辆追回……同时，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则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贰万元，并承担甲方由此导致的全部损失。”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下午，嘉毅出行公司将案涉车辆及该车行驶证交付给明德兵、文娟，行驶证明确载明号牌号码川Ｑ×××××、注册日期2018年7月16日、发证日期2018年7月16日等信息。 上述合同签订后，明德兵向嘉毅出行公司交付了20000元购车首付款。明德兵分别于2019年2月5日、2019年3月9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5月20日，共向嘉毅出行公司支付了四笔购车款，每笔均为3330元。 庭审中，嘉毅出行公司陈述购买案涉车辆的按揭合同由嘉毅出行公司员工刘天伟与融资公司签订，新车价为109800元，签《车辆委托代购协议书》时已告知明德兵、文娟案涉车辆系二手车、出过交通事故，交付案涉车辆时一并将完税证明（原件）、行驶证（原件）和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交付明德兵、文娟。明德兵、文娟自认还有14541元按揭款和3021.24保险费未支付，并陈述嘉毅出行公司未告知案涉车辆系二手车和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收到车辆和行驶证后没有细看。 另查明，2019年9月，嘉毅出行公司将案涉车辆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协议买卖的车辆是新车还是二手车。按照购买新车的惯例，新车购买后办理牌照前，需先缴纳车辆购置税、向办证主管部门申请车牌号、车主选取车牌号，其后才是安装车牌和领取行驶证、车辆登记证等。而本案中，1.双方签订的《车辆委托代购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案涉车辆的号牌为川Ｑ×××××，该情形表明明德兵、文娟在与嘉毅出行公司签订协议时案涉车辆已办理牌照；2.《车辆委托代购协议书》签订当日（2019年1月10日）下午,嘉毅出行公司已将川Ｑ×××××小型轿车及该车行驶证交付明德兵、文娟，行驶证上明确载明案涉车辆注册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该时间早于双方约定的案涉车辆买卖时间；3.明德兵、文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接受案涉车辆至今，对案涉车辆系“二手车”曾向嘉毅出行公司提出过异议，有悖常理；4.按照交易习惯，明德兵、文娟应当在接收案涉车辆和行驶证时对所购车的车况以及行驶证载明的内容进行查验，而本案中，明德兵、文娟陈述其在收到车辆以及行驶证未进行查看，有悖常理。以上情形均与新车交易习惯不符,明德兵、文娟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应知道该车为“二手车”，故明德兵、文娟辩称其所购车辆应为新车，依据不足。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车辆委托代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遵行。明德兵、文娟未按约支付车辆按揭款和保险费用，构成违约。 关于嘉毅出行公司诉请的14541元车辆按揭款、3021.24元车辆保险费、20000元违约金及8000元律师费，分别认定如下：1.嘉毅出行公司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明确，诉请的14541元车辆按揭款系明德兵、文娟未支付的2019年6月、7月、8月、9月的车辆按揭款，按照合同约定明德兵、文娟支付给嘉毅出行公司的车辆按揭款为3302.92元/月，故嘉毅出行公司诉请明德兵、文娟支付四个月的车辆按揭款，支持为13211.68元；2.《车辆委托代购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案涉车辆在明德兵、文娟使用期间所需的保险费由明德兵、文娟负责，庭审中明德兵、文娟亦自认还有3021.24保险费未支付给嘉毅出行公司，故对3021.24元保险费予以支持；3.《车辆委托代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若明德兵、文娟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则应当向嘉毅出行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明德兵、文娟差欠嘉毅出行公司保险费3021.24元违反了协议第四条约定，应当向嘉毅出行公司支付20000元违约金；4.嘉毅出行公司未提交委派律师的代理合同、授权手续及8000元律师费的支付依据，故对嘉毅出行公司8000元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明德兵、文娟辩称“解除案涉《车辆委托代购协议书》、嘉毅出行公司赔偿明德兵、文娟损失500000元”，鉴于明德兵、文娟未提起反诉，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明德兵、文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宜宾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3211.68元车辆按揭款、3021.24元车辆保险费和20000元违约金；二、驳回宜宾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明德兵、文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计470元，由明德兵、文娟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在本院二审过程中明德兵陈述该车交付时已经改装了气罐，其在交付4天后就已经知道车辆是事故车。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明德兵、文娟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在购车时对案涉车辆系二手车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案涉车辆在签订合同时就约定了车牌号，签订合同当日车辆和行驶证就已完成交付，交付的行驶证上明确记载了车辆注册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且一审中明德兵、文娟的亲戚也到庭作证二人在购买时系明知该车为二手车，结合以上事实及明德兵陈述在车辆交付4天后即知道该车是事故车，却一直持续支付了4个月分期款项，可以认定明德兵、文娟在购买该车时明知该车为二手车。 明德兵、文娟提出其是按照新车支付的购车款和购置税等费用，因明德兵、文娟并未提起反诉，嘉毅出行公司收回案涉车辆后是否退还明德兵、文娟相应费用的问题，明德兵、文娟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明德兵、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明德兵、文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