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杰，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杰，山西隆诚（忻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长河，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雷，安阳市汤阴县鹏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中路与金堤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53号。法定代表人：刘泽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丽，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童童，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杰因与被上诉人马长河、原审第三人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法院扣留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并判令该款归原告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执行局在2019年7月16日向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下发协助执行书后,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在同日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出了异议,认为:1、我单位与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尚存争议,需视履行情况而定;2、自2018年12月26日起,河南省淇滨区人民法院先后三次向我单位下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次冻结1819530.82元,556013元、4100000元工程款,共计6475543.33元;3、2019年6月24日我单位收到清徐县人民法院送达的刘志杰起诉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我单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现已立案,等待开庭，我单位与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否还存在工程款具有不确定性。根据《执行规定》第63条之规定,协助执行人提出异议的,不得对协助执行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据此一审法院执行局已经丧失了对150万元的执行依据。其次，一审法院以第三人当庭陈述刘志杰与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从而认定刘志杰与河南振兴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对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刘志杰与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非法转包视而不见,且在其没有见到刘志杰与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项目经营承包协议书》的情况下,仅凭其代理人所述是挂靠关系就认定为挂靠关系,是对已生效法律文书的不尊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对证据适用的相关规定。第三，一审法院未对涉案的150万元是否是河南振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没有进行认定，根据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内容可以看出,第三人河内振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付款义务人,其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并没有到期债权,且第三人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没有实际投入,没有组织施工,根据权利义务对等性原则,其不享有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权益。涉案的150万元是刘志杰的工程款,对该150万元具有排他性，依法归刘志杰所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刘志杰享有的是合同债权而非特权,合同债权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上诉人认为,涉案的150万元系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具有优先受偿权,且该款并非河南振兴公司的到期债权，一审法院执行局仅是向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下发的是协助执行，而执行裁定,只要协助人提出异议,则不得强制执行。上诉人认为，涉案的150万元并非普通的一般债权,而是具有排他性、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马长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马长河与振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并作出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确定了被执行人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和返还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汤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有限公司有其到期债权（即工程款），汤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23执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了该款项，汤阴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可以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也就是说，马长河的债权已经司法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判决执行首先符合法律规定，协助义务方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被执行人在其公司有到期债权的证明，且该工程款所涉及的工程建设合同为被执行人与协助义务方签订的，该工程款显然属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法院依法可以采取冻结和扣留措施，故一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是××认定之诉或合同之诉，不宜对××的身份进行认定，也不宜对本应由合同诉讼解决的问题进行裁判。一审法院已经在查明大量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设立××概念的目的，适用的情形等问题对其进行了详细释明，但上诉人仍然提起上诉，目的就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此外，工程款属于种类物，不属于特定物，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一审法院执行中扣留的工程款系其工程款，上诉人没有建设工程相应的资质，即使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存在转包或承包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借用建筑企业资质进行施工，该建筑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更不可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此案作出的判决切合实际。上诉人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其起诉的事项。上诉人所述的事项，根本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事项，其如果想解决，应通过与合同相对人的合同之诉解决。上诉人把其与合同相对人的纠纷强硬地搬到本案诉讼程序中来解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会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扣留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符合强制执行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刘志杰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刘志杰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振兴公司陈述意见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1、第三人振兴公司与上诉人的关系是挂靠关系，振兴公司在该工程中没有投入人力，也未投入财力，更未实施管理，只是向上诉人出借了资质，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如果法院执行，只能执行振兴公司收益的部分，其他部分与振兴公司无关；2、本案债务形成是基于鹤壁市山城区金基铭座工程项目，该项目的工程款经振兴公司与开发商金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施工纠纷一案，已经鹤壁市法院判决已生效，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金基公司欠付振兴公司的工程款属于振兴公司的到期债权，在被上诉人申请本案执行中，振兴公司已向贵院提供了该财产线索，也就是振兴公司还有其他财产可以执行，应当先执行振兴公司到期债权，振兴公司申请执行后，金基公司一直在与振兴公司协商，用其开发的房屋折抵工程款，现正在协商过程中，故对上诉人的诉请无异议。刘志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请求法院不得执行扣留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煤集团）的工程款150万元及判令该款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长河与第三人振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了（2017）豫052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振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马长河租赁费293514.7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租赁费293514.74元为计算单位，按年利率24%从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止；二、振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马长河钢管36384米，扣件21931个及该部分租赁物租赁费，租赁费以钢管36384米，扣件21931个为基数，按照钢管每米日租金0.009元，扣件每个日租金0.006元从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马长河的其他诉讼请求。振兴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安阳中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豫05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振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马长河钢管36384米，扣件21931个及该部分租赁物租赁费，租赁费以钢管36384米，扣件21931个为基数，按照钢管每米日租金0.009元，扣件每个日租金0.006元从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马长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振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马长河租赁费293514.7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租赁费293514.74元为计算单位，按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止。判决生效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豫0523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振兴公司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1500000元整，不得向振兴公司支付。本院于同日向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9月，原告刘志杰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经执行听证程序，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豫0523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志杰的异议请求。原告对裁定不服，向汤阴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2018年振兴公司以鹤壁市金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基公司）和鹤壁市山城区红旗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旗街办事处）为被告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60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振兴公司与金基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无效；二、金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振兴公司工程款6528605.3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6528605.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振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振兴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鹤壁中院）提起上诉，经审理，鹤壁中院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8）豫06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4日，原告刘志杰（××）以阳煤集团、振兴公司为被告向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该院审理，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晋01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阳煤集团、振兴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刘志杰19013213元工程款；二、驳回刘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刘志杰当庭认可其本人无相关的建设工程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应在该规范所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宜对××的身份进行认定。本案被告马长河向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对建设工程发包人阳煤集团应给付承包人（被执行人）振兴公司的工程款实施强制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刘志杰当庭认可其本人无相关的建设工程资质，第三人振兴公司在答辩中称其公司与原告刘志杰之间属于挂靠关系，故认定原告刘志杰与第三人振兴公司之间在建筑工程中为挂靠关系。本案原告刘志杰主张其是工程的××，其在工程承包方第三人振兴公司名下进行实际施工，该工程款应属于其享有应排除法院强制执行；原告刘志杰享有的权利是经人民法院认定的合同债权并非物权，合同债权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更无法对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为，故对原告刘志杰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志杰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判决驳回原告刘志杰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志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刘志杰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不应对××的主体及其权利进行认定，刘志杰享有的权利是经人民法院认定的合同债权并非物权，合同债权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更无法对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为，刘志杰上诉主张对涉案款项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涉案150万元债权是否存在的问题，应由协助执行人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刘志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刘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