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雄，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弥渡县弥城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建兵，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罗雄因与被上诉人余建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5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会见了上诉人罗雄及其一般授权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余建兵，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建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余建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已经查明罗雄与余建兵之间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卖方为罗雄、买方为余建兵，买卖合同标的物为云Ｌ×××××号车（以下简称车辆），在买卖当时双方都已知晓车辆存在登记抵押，且余建兵向罗雄出具一份免责声明，声明余建兵已知晓车辆属于抵押车辆、承诺自愿承担一切风险。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29日期间，车辆被余建兵占有使用。余建兵声称车辆被前海众城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宾川拖走，一审中余建兵提交的该拖车公司告知函并没有该公司的公章及实施拖车行为相关人员身份不明、无其他证据证实车辆被谁占有。余建兵占有该车辆系基于与罗雄双方之间的有效买卖合同，系合法占有，其合法占有排斥除所有权人外的任何案外第三人。因此，在未经法院判决确权的情况下，结合本案目前的实际情况，余建兵肯定是车辆的唯一真正有权合法占有人，其他任何案外第三人占有车辆的行为应当由余建兵积极努力拒绝排他，以维护自己的合法占有。本案买卖合同目的实际已实现，由于余建兵不主动维权造成自己无法占有使用车辆。综上，罗雄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担保物权的有关规定，余建兵完全有权占有使用车辆，其应向案外第三人主张权利。余建兵实际使用车辆已接近130天，在当地租车市场该车辆（宝马320）租车费为每天500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罗雄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建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罗雄作为售车人没有尽到对出卖物的无权利瑕疵保证责任。罗雄在出售云Ｌ×××××号车辆时，该车登记在李万勇名下，且被抵押给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罗雄表示，只是暂时不能过户，保证没什么风险，让余建兵放心的开。在得到其保证后，出于信任余建兵才决定购买该车。由于罗雄最终没有尽到保证责任，没有及时取得云Ｌ×××××号车辆的所有权，致使不能变更登记，才导致该车被收走。罗雄上诉称收车函无公章、拖车行为相关人员身份不明、不知道车在哪里等等理由，完全是出于抵赖,不想承担责任的目的。事实上车确实被抵押权人收走,对此，一审开庭时罗雄开始已经认可，后来又改口说收车函不合法，不承认车被有合法抵押权的公司收走这一事实。不过这一事实法院已依职权调取证据，得到补证。车实属被有合法抵押权的金融公司收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余建兵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过错责任，罗雄称按照当地租车费每天500元，完全是无稽之谈。首先，余建兵承担的是次要的过错责任，不是承担“租车费”，余建兵认为一审判决扣了余建兵的购车款36000元已经过高，余建兵已经承担了很大的责任。其次，买车不是租车，就算合同解除了，车的使用时间也不可能按租车来算。事实上，普遍的租车费再好的车也没到500元，更不用说一辆车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租得出去几天。三、罗雄上诉完全是为了借故拖延时间。一审判决后，余建兵于2019年12月份多次与罗雄协商还款事宜。罗雄承诺在下个月内付给余建兵，并称为了方便向他的上一手出卖人主张权利，向余建兵要被收走的车辆钥匙和行车证。余建兵也积极协助，于2019年12月16日把上述钥匙和行车证交给了罗雄。罗雄也表示愿承担一审判决要求他付款的义务，并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确定的部分义务2000元，余下部分其承诺2020年1月30日前付清。现其上诉纯属恶意拖延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罗雄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余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雄返还购车款9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雄从事二手车买卖。2019年2月11日，罗雄出售一辆车牌号为云Ｌ×××××的二手宝马牌轿车，该车由车主李万勇与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余建兵在知晓该车被设置抵押权的情况下以96000元价款向罗雄购买该车。罗雄收到购车款93500元后，于2019年2月12日将车辆交给余建兵使用，2019年2月18日，余建兵向罗雄付清尾款2500元，随后罗雄向余建兵出具收条1份。2019年6月29日，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在宾川收回了云Ｌ×××××号车辆。余建兵找罗雄协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罗雄返还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罗雄在出售云Ｌ×××××号车辆时，该车虽登记在李万勇名下，且被抵押给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是该情形并不影响余建兵与罗雄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成立后，余建兵向罗雄支付了购车款，罗雄向余建兵交付了车辆。但2019年6月29日，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在宾川收回了云Ｌ×××××号车辆的行为导致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余建兵与罗雄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罗雄未取得云Ｌ×××××号车辆所有权致使该车辆所有权不能转移。故余建兵以罗雄无权处置涉案车辆为由，要求罗雄返还车款的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此外，在案证据表明余建兵、罗雄在明知云Ｌ×××××号车辆被设置抵押权的情形下仍然对该车进行明显低于市价的买卖，故双方对买卖合同的签订均有过错，对合同无效的结果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罗雄于2019年2月12日将云Ｌ×××××号车辆交给余建兵，直至2019年6月29日该车被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拖走期间，该车一直由余建兵使用，余建兵应支付此期间相应的使用费用，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余建兵对云Ｌ×××××号车辆的使用时间，酌情确定使用费36000元，该费用在罗雄应该返还余建兵的车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余建兵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罗雄返还原告余建兵购车款60000元（限期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计1100元，由原告余建兵负担400元（已交），被告罗雄承担700元（限期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纳）。二审中，余建兵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微信聊天截屏一组12页，用于证实罗雄已经承认补偿给余建兵60000元钱。2、收回抵押物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实案涉车辆已经被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拖走。经质证，罗雄对上述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罗雄愿意退还60000元钱是以余建兵将车辆返还给罗雄为前提的。罗雄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从余建兵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罗雄退还余建兵60000元购车款，其前提条件是余建兵需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罗雄，属附条件的约定，现因该车无法返还，故该约定对罗雄不生效，对余建兵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余建兵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为双方在庭审中对涉案车辆被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拖走的事实无异议，故亦不作为证据使用。罗雄、余建兵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罗雄和余建兵对双方之间具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罗雄在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余建兵时需保证所售车辆的手续合法、完备，但其向余建兵交付车辆时，涉案车辆因为登记在李万勇的名下，且被抵押给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其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余建兵在购买车辆后，因车辆设立了抵押登记，且被抵押权人取走，致使余建兵对车辆无法实际占有，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余建兵要求罗雄返还购车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因为双方在买卖车辆时，余建兵明知车辆设立了抵押登记，也愿意购买该车，对此，其应负一定的责任，一审依据双方的过错并结合余建兵已实际使用车辆的事实，酌情判定由罗雄返还给余建兵60000元购车款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罗雄认为余建兵在明知涉案车辆设定了抵押手续后还愿意向其购买，其没有义务退还购车款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查明一审判决书第三页正数第16行将“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表述为“合同无效”属于表述不当，二审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罗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