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孙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孙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某的起诉请求；2.由杨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孙某1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杨某的借款已清偿完毕并按照月息5%支付了利息。2017年3月23日再次借款时，孙某1向杨某出具借条，孙某2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但杨某未履行付款义务，称已将借条销毁，孙某1基于朋友关系，再未向杨某索要条据，故2017年3月23日的借条并未实际生效。2.杨某提交的证据仅显示双方109万元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条为2017年，明显与杨某起诉状的内容不符，杨某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应当认定为其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根据民间借贷行为的常理而言，拖欠未付的款项所出具的条据应为欠条，而非借条。结合杨某起诉状中所述内容可知，其以之前无效借条起诉的行为，属恶意诉讼。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孙某2无论是否参加庭审，都不能直接认定其认可杨某所诉全部内容，也不能因为孙某2在借条上的签字，就认定其是案涉款项的保证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某辩称，孙某1、孙某2与杨某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案涉金额是双方对之前债务的结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某1、孙某2的上诉请求。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某1偿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273466元）；2.判令孙某2就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孙某1、孙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开始，孙某1向杨某先后借款109万元，孙某1陆续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后，于2017年1月23日向杨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某现金柒拾万元整，孙某1签署了自己名字，孙某2签署了自己名字，但未注明是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孙某1在借条尾部注明：此款于2017年3月23日前还完。若逾期不还，每月利息按3%由孙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杨某与孙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孙某1应予履行。因孙某1未履行还款引发纠纷，应承担民事责任。孙某1质证时称，2017年1月23日其虽给杨某出具了借条，但杨某未支付借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杨某提供了孙某1借款109万元的借款支付凭证，其在庭审时也认可借条是由自己出具的，借款70万元属实。一审法庭提问时，孙某1称其已经偿还了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某1、孙某2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继续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孙某1承诺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年借款利率按24%支付。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逾期利息，孙某1支付利息的时间应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因杨某主张的利息27346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孙某1辩称其自借款之日起开始以每月5%支付利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杨某亦不予认可按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孙某1抗辩主张亦不能予以支持，待孙某1具备主张权利的条件后，可向杨某另行主张权利，由杨某退还违法所得利息。孙某2未出庭应诉，也未对杨某诉请的担保责任提出抗辩，视为其认可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杨某要求孙某1支付2018年10月31日之后至借款付清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未支付诉讼费，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如杨某继续主张权利，可另行主张权利。孙某2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答辩状和反驳证据，视为其认可杨某所诉全部内容并对其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某1偿还杨某借款本金70万元；二、孙某1偿还杨某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273466元；以上第一、二项合计980767元，限孙某1于判决生效后10日清偿完毕；三、孙某2为孙某1第一、二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孙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4月4日孙某1与杨某之间存在109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案涉借条，杨某主张系双方对剩余借款及利息进行核算后出具，而孙某1主张系其清偿之前所有借款后，重新向杨某提出借款时出具，后因杨某未支付款项，双方之间70万元借贷关系不成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可知，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通过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即双方通过清算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审理中，孙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所借款项全部还清，仅以杨某未提供借据而主张借款还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借条未约定借期利息，却约定了还款日期和逾期利息。孙某1称不约定还款日期和逾期利息杨某不打款，但孙某1在2016年3月11日出具30万元借条时，双方对还款日期和逾期利息均未作约定，而杨某却支付了借款。可见，案涉借条的出具不符合双方先出具借条后支付借款的交易习惯，孙某1无权以此主张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最后，孙某1在一审中称“我认可的只有2016年3月11日的、4月4日的和3月29日的这三笔，其他的账我全部还掉了。”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合计74万元，且孙某1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有利息的约定，故孙某1有关借款偿还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案涉借条应认定为双方经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孙某1理应按照约定承担偿还责任。经计算，截止2018年10月31日，孙某1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孙某1应当承担的利息为273466元，故杨某要求孙某1承担上述期间借款产生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某2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经查，杨某提交的诉状载明“判决孙某2就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某2在收到应诉手续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和辩驳的权利。且孙某2在借条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孙某1与孙某2系父子关系，孙某1在庭审中亦未对杨某要求孙某2承担连带责任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孙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孙某1、孙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8元，由上诉人孙某1、孙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审判员 胡国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