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修明，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祖琴，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系上诉人邹修明之妻。二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吕永鹏，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伯松，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诉讼委托代理人：唐显兵，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郭连庆，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成国，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上诉人邹修明、肖祖琴因与被上诉人张伯松、原审被告杨成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伯松、肖祖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696000元，利息按月息1.8分支付。事实和理由：1.2019年2月4日的协议是上诉人受到胁迫后形成的，被上诉人自己都不认可，一审却作为裁判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请求支付本金956876元，利息1894981元，而上诉人在2015年4月实际支付利息700000元，到2019年5月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借款时间为71个月请求归还本息为3551857元，扣除本金后，利息为2551857元，年利率达42%，因此，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3.从2013年6月到2015年4月，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用款时间为22个月，借据约定用款时间为一年，逾期10个月，上诉人支付利息为70万元，年利率为38.16%。上诉人要求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折抵本金合理，折抵后到2015年4月，上诉人支付利息为48万元，拖欠被上诉人本金78万元；4.关于2015年以后利息的计算。2015年5月以后属于借款逾期阶段，本案中两份《还款计划》被上诉人多次强调与自己无关，属于上诉人单方行为，而上诉人也主张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并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双方对于逾期利率并无约定。而双方在2013年6月3日双方形成的《借条》内容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逾期利率应按照6%计算；5.2016年2月15日，上诉人主动找到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使用金额分别为50万元、52万元的承兑汇票两张，被上诉人在借款期满后无故拒绝接受偿还，导致汇票两天后支付给案外人，使得借款至今未还清，被上诉人也应对逾期还款承担责任。所以，对2016年2月15日之后除过借款本金以外产生的任何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6.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本金956876元，但一审法院仍然按照1000000元本金判决，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伯松答辩称，一审判决以还款计划承诺书认定本息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在起诉时是选择了对自身利益最大化来起诉的，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并未超过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计算结果也是有利于被答辩人的，答辩人有权拒绝存在风险的汇票。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成国未作陈述。 张伯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邹修明、肖祖琴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借款本金956876元；2.请求判令被告邹修明、肖祖琴向原告支付2013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的借款利息1894981元；3.请求判令被告邹修明、肖祖琴以拖欠的956876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年利率24%向原告持续计付利息；4.请求判令被告杨成国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被告邹修明、肖祖琴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为40%，被告邹修明、肖祖琴向原告张伯松出具了140万元的借条，约定12个月内归还，被告杨成国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当天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借款汇入了被告邹修明的账户。后被告邹修明于2014年12月14日还款20万元，2015年4月2日还款50万元。2018年11月10日被告邹修明向原告张伯松出具了还款计划，约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原告150万元。该还款协议对该150万元作出说明，即2013年6月3日借款100万元连本带息共计220万元，扣除被告已付的70万元，现仍欠原告150万元。2019年2月4日，被告邹修明、肖祖琴再次向原告张伯松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承诺将原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150万元，于2019年2月9日前先付利息50万元，2019年3月30日前将10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付清，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被告杨成国在该还款计划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邹修明、肖祖琴未清偿上述欠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曾主持调解，因原、被告双方分歧较大而致调解未果。针对被告所述其被原告暴力拘禁讨债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到南郑区公安局大河坎派出所进行核实，经调查被告邹修明当天确与原告张伯松因债务纠纷相互发生冲突，派出所对双方进行批评教育，并达成邹修明赔偿张伯松医疗费2000元，双方均表示不予追究对方法律责任的治安调解协议。当天原、被告的行为均未构成犯罪，后双方通过中间人就债权债务关系自行达成和解。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张伯松与被告邹修明、肖祖琴之间的借款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张伯松已向被告邹修明、肖祖琴交付借款本金，该借贷关系即合法有效。被告于2014年12月14日归还20万元，于2015年4月2日归还50万元。因双方对归还部分并无约定，故上述还款优先冲抵借款利息，超过利息部分予以冲抵本金。借款本金100万元截止2015年4月2日之前已给付年利率超过24%但未超过36%的利息部分视为自然之债。综上，按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14日产生利息550356元，减去已归还20万元，仍余利息350356元；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2日产生利息106520元，利息共计为456876元，已归还50万元的多余部分43124元冲抵本金，冲抵后本金尚余956876元。原告借款剩余本金956876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4月3日至2018年12月30日应产生利息860087元，与借款本金合计为1816963元。原、被告在2018年11月10日及2019年2月4日达成的还款计划均对截止2018年12月30日的本金确定为100万元，利息确定为50万元，二份协议属双方意思自治，并且该协议所确定的借款本、息总额并未超出上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法定本、息上限，故予以确认。担保人杨成国应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所述用承兑汇票向原告还款而原告拒绝接受的情况，因承兑汇票兑现存在风险，故原告有理由拒绝被告以非现金的形式进行清偿。根据双方2019年2月4日达成的还款协议约定，该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自2019年1月1日按24%计算，至2019年5月7日法庭辩论终结前，产生利息82849元，与还款协议确定2018年12月30日之前利息50万元合计为58284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修明、肖祖琴清偿原告张伯松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582849元；2019年5月7日法庭辩论终结后的利息仍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被告邹修明、肖祖琴将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杨成国就被告邹修明、肖祖琴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088元，减半收取计1004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邹修明、肖祖琴、杨成国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超过被上诉人张伯松诉讼请求裁判的违法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上诉人应归还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利率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陈述，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40%。因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利息上限，一审法院对已实际支付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对未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认为就本案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对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6%支付，以及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张应按月息1.8分计算利息，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称2018年11月10日、2019年2月4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系受胁迫后形成，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核实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双方分别于2018年11月10日、2019年2月4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计算的本息总额未超出法律规定，对该两份《还款计划》确定的本息金额予以确认，判令二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并未超出被上诉人张伯松的请求范围，且该计算结果未加重二上诉人的偿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情形，认定未还借款本息数额正确。关于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对逾期还款有过错，其主要理由是认为在2016年2月15日，上诉人主动找到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使用金额分别为50万元、52万元的承兑汇票两张，被上诉人在借款期满后无故拒绝接受偿还，导致汇票两天后支付给案外人，使得借款至今未还清。审理中，根据双方的陈述，上诉人在2016年并未将承兑汇票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承兑汇票存在风险，当时就予以拒绝，被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综上，上诉人邹修明、肖祖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8元，由上诉人邹修明、肖祖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