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渝行申4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桂荣，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代理人杜洪君，重庆市丰都县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江彩旗，重庆市丰都县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三建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建乡廖家坝居委。法定代表人任正义，乡长。委托代理人马小沣，重庆市丰都县三建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委托代理人郎娟，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二审第三人彭国兵，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董桂荣因诉重庆市丰都县三建乡人民政府（简称三建乡政府）、彭国兵履行搬迁补偿职责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3行终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董桂荣申请再审称，1．丰都县三建乡场镇避险迁建工程指挥部［2018］第3期《研究三建乡场镇滑坡避险整体搬迁专题会议纪要》（简称《避险搬迁专题会议纪要》）明确搬迁安置对象包括“重危区居民”、“经营户”，比丰都府办发［2017］110号《关于印发三建乡场镇滑坡避险搬迁实施方案的通知》明确的“房屋所有权人”范围明显扩大。且三建乡政府曾多次邀请实际经营户参加搬迁大会，明确讲明“门面一次性搬迁损失补助、搬迁奖励直接支付给实际经营户董桂荣等人”。房屋所有权人不是经营户，没有经营货物，不产生货物搬迁损失。董桂荣作为实际经营户，属于搬迁安置对象，系行政相对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会议纪要是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形成的具有法定效力和规范体式的文书，非依法定程序不得否定其效力，行政机关和行政相对人均应遵照执行。《避险搬迁专题会议纪要》于2018年7月10日印发实施，三建乡政府具有对董桂荣等实际经营户进行搬迁安置的法定职责。3．三建乡政府将本属实际经营户享有的“门面一次性经营损失、门面搬迁奖励补助”以搬迁安置补充协议的形式支付给房屋所有权人，剥夺了董桂荣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依法再审改判。三建乡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彭国兵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案涉房屋系彭国兵所有，其按照拆迁安置协议获得安置补偿，符合法律规定。董桂荣只是租用彭国兵的房屋，对该房屋并无任何权利，不属于拆迁安置行政相对人，且在租赁房屋时已明确知道该房屋将被搬迁，并口头约定拆迁时自动搬出，董桂荣请求获得拆迁补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董桂荣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建乡政府是否具有向董桂荣支付门面一次性搬迁损失和门面搬迁奖励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这里的“法定职责”，既包括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机关职责，也包括上级和本级规范性文件以及“三定方案”确定的职责，还包括行政机关本不具有但基于其先行行为、行政允诺、行政协议而形成的职责。会议纪要是行政机关常用的公文格式。《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二条规定，党政机关公文是党政机关实施领导、履行职能、处理公务的具有特定效力和规范体式的文书，是传达贯彻党和国家方针政策，公布法规和规章，指导、布置和商洽工作，请示和答复问题，报告、通报和交流情况等的重要工具。第八条第十五项规定，纪要适用于记载会议主要情况和议定事项。可见，会议纪要已经议定的事项，具有法定效力，非依法定程序不得否定其效力，无论是行政机关还是相对人均应遵照执行。会议纪要议定的行政机关职责，亦因此而转化为该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就本案而言，董桂荣要求三建乡政府向其支付门面一次性搬迁损失和门面搬迁奖励共计18000元，其主要来源依据即丰都县三建乡场镇避险迁建工程指挥部发布的《避险搬迁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作出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系对丰都县三建乡场镇避险迁建工程指挥部2018年6月20日专题研究三建乡滑坡避险重危区房屋搬迁补充安置和新场镇规划区拆迁事宜议定事项的记载。该会议纪要载明：“为确保场镇地质滑坡重危区居民、经营户生命财产安全，根据丰都县三建乡场镇滑坡避险搬迁实施方案（丰都府办法［2017］110号文件），在原场镇房屋实物调查基础上，根据场镇滑坡重灾区居民、经营户实际经营面积，给予租房补助、停产停业损失补助、经营户一次性搬迁损失补助等补充安置。”单从该会议纪要记载的上述内容来看，其对“居民”、“经营户”如何界定以及“租房补助、停产停业损失补助、经营户一次性搬迁损失补助等”如何支付、向谁支付等问题表述并不明确，故有必要结合三建乡场镇地质灾害搬迁避让过程中相关部门所作出的一系列政策文件来综合加以判定。2017年8月21日，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丰都府办发［2017］110号《关于印发三建乡场镇滑坡避险搬迁实施方案的通知》，载明搬迁对象仅为搬迁范围内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8月25日，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政府作出丰都府告［2017］13号《关于三建乡场镇滑坡避险搬迁的公告》，载明搬迁补助对象确定按照丰都府办发［2017］110号《关于印发三建乡场镇滑坡避险搬迁实施方案的通知》相关规定执行。2018年6月20日，丰都县三建乡场镇避险迁建工程指挥部召集相关部门对三建乡场镇滑坡重危区房屋搬迁补充安置和新场镇规划区拆迁事宜进行了专题研究。2018年6月21日，原重庆市丰都县国土房管局作出丰都国土房管函［2018］229号《关于三建乡场镇滑坡重危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充方案的复函》，同意三建乡场镇滑坡重危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充方案，该补充方案载明，场镇滑坡重危区房屋的居民，在搬迁时按照丰都县三建乡场镇滑坡避险搬迁实施方案（丰都府办发［2017］110号文件）相关规定补偿安置的基础上，可享受租房补助、门面停产停业搬迁损失（门面经营功能性补助），门面一次性搬迁损失，门面搬迁奖励等费用。门面一次性搬迁损失，按350元/平方米计算。门面搬迁奖励，滑坡重危区房屋经营性门面的居民，在2018年6月30日前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并腾空房屋移交给乡政府统一拆除的，给予150元/平方米的搬迁奖；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5日，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并腾空房屋移交给乡政府统一拆除的，给予100元/平方米的搬迁奖；在2018年7月5日后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才腾空房屋移交给乡政府统一拆除的，不再给予搬迁奖。虽然《避险搬迁专题会议纪要》形成于2018年7月10日，但其实质内容系对2018年6月20日三建乡场镇滑坡重危区房屋搬迁补充安置和新场镇规划区拆迁事宜专题研究会议内容的记录。而丰都国土房管函［2018］229号《关于三建乡场镇滑坡重危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充方案的复函》发布于2018年6月21日，系关于三建乡场镇滑坡避险搬迁补偿标准的最终依据。从丰都国土房管函［2018］229号《关于三建乡场镇滑坡重危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充方案的复函》内容来看，该复函的制作依据为丰都府办发［2017］110号《关于印发三建乡场镇滑坡避险搬迁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和复函中均未直接将场镇滑坡重危区房屋承租人作为补偿对象。故根据《避险搬迁专题会议纪要》所载内容，并不能得出三建乡政府具备直接向房屋承租人支付一次性搬迁损失和门面搬迁奖励法定职责的结论。三建乡政府在补偿过程中，参照国有土地上征收补偿被征收人所能享有的各项补偿安置费用，尽可能地保障了相关人员利益不受损失，值得肯定，但相关文件内容表述模糊，也是引发此次行政争议的直接原因，在此予以指出。因三建乡政府与房屋所有权人彭国兵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已包括租房补助、门面停产停业搬迁损失（门面经营功能性补助）、门面一次性搬迁损失和门面搬迁奖励等政策文件明确的所有费用，该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三建乡政府已经履行了支付职责，故董桂荣要求三建乡政府直接向其支付门面一次性搬迁损失和门面搬迁奖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董桂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关于门面一次性搬迁损失和门面搬迁奖励的分配问题，属于董桂荣与彭国兵之间的民事纠纷，董桂荣可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救济。综上，董桂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桂荣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吴永铭审 判 员 刘佳佳审 判 员 许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峰书 记 员 詹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