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通港西街336号现代美居广场A馆6楼601＃、602＃及7楼7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784805893。 负责人：何万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林，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芹，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与化民营路交叉处闽侨大厦东塔楼5、6层及西塔楼5层10、17、18、19、20、22办公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7846487XR。 负责人：陈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陈萧，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芳，女，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钗珍，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莉玲，女，200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200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黄妙灵，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幼华，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庆泰路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6808833014。 法定代表人：王志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源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琅岐经济区琅岐镇吴庄村幸福楼1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699023387C。 法定代表人：林建新，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王幼华、泉州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申通快递公司”）、福州源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盛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芹、上诉人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被上诉人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鸿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被上诉人王幼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泉州申通快递公司、源盛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改判为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期内赔偿一审原告（死亡赔偿金842420＋被扶养人生活费130134.5＋丧葬费34514.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00-220000）＊70%＋110000＝664448.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丽芳、郑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182942.5元是错误的，无证据证明李丽芳系城镇户籍，应按郑某28145＊5／2＋李丽芳14943＊16／4＝130134.5元计算。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是错误的。本起事故上诉人所承保的闽Ｃ×××××号车驾驶员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上诉人商业险部分按80%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人商业险部分应按70%承担。4.根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死者郑可海为案涉闽Ａ×××××号车辆的驾驶员的情况下认定郑可海属于第三者，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偏离了第三者的真正意义。死者郑可海属于案涉闽Ａ×××××号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性三者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李丽芳等人损失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本案中死者不是交强险所指的“受害者（第三者）”，故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其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三条，死者郑可海不属于商业性第三者责任险所指向的第三者范畴，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性三者险内对郑可海承担直接的赔付责任。第三，死者郑可海因车辆发生故障而将车辆临时停在高速路的应急车道上，该行为不会导致其驾驶员身份的转换或灭失。第四，死者郑可海因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而致事故发生并致其死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其不能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自己的行为损害后果要求上诉人赔偿。第五，第三者责任险中所指的第三人是除致害人以外的其他不特定车外人员，死者郑可海即是驾驶员又是致害人，其身份不是第三者。第六，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已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投保人在声明处签名确认，郑可海应按车上人员性质对待。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存在错误；且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其他赔偿项目金额认定不合理，应予重新认定。 被上诉人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对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郑可海属于第三者，在认定上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证实郑可海系失地农民，所以本案的被扶养人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对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王幼华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并无不当。 王幼华、泉州申通快递公司、源盛运输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幼华、泉州申通快递公司、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源盛运输公司、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98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幼华、泉州申通快递公司、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源盛运输公司、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1时30分，王幼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沈海高速由福州往泉州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上行）2153公里＋400米时，刮擦停于第四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及路面上的驾驶人郑可海，造成驾驶人郑可海当场死亡及闽Ｃ×××××号车辆轻微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15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第35320112018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幼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可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7月23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1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郑可海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8年8月1日，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2018］鉴字第ＧＳ0704号《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均完好有效，其各系统性能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要求。 另查明，王幼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泉州申通快递公司，该车辆在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可海驾驶的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源盛运输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驾驶人、车上人员险各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郑可海的父亲郑明通已故，母亲李丽芳年满63周岁，郑明通与李丽芳共生育三子一女：郑可仁、郑鑫泰、郑可海、倪萍，均已成年。郑可海与谢钗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郑莉玲、郑某。事故发生时，郑莉玲年满18周岁，郑某年满13周岁。事故发生前，郑可海的住所地为福建省福清市郑厝50号，系失地农民。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王幼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沈海高速由福州往泉州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上行）2153公里＋400米时，刮擦停于第四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及路面上的驾驶人郑可海，造成郑可海当场死亡及闽Ｃ×××××号车辆轻微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法核定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942.5元＋丧葬费34514.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1124877元。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王幼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肇事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在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可海死亡，作为赔偿义务人，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应赔偿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各项经济损失为110000元＋（1124877元－110000元－110000元）×80%＝833901.6元。又因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各项经济损失为110000元＋（1124877元－110000元－110000元）×20%＝290975.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833901.6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290975.4元；三、驳回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对王幼华、泉州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福州源盛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9元，由李丽芳、谢钗珍、郑莉玲、郑某负担13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支公司负担44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4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原审遗漏查明王幼华的刑事责任最后处罚的问题。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同意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的意见，认为对李丽芳是城镇户籍有异议。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以及事故责任的认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郑可海是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是否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的对象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一审所述，“第三者”和“车上人员”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要以“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为依据；且原审查明本案系王幼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刮擦停于第四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及路面上的郑可海造成，故郑可海受害系两车刮擦所致，其虽存在过错，但事发时其对两车机动车事故的发生未有实际的控制力。从目的解释看，交强险、三者险等设置主要目的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偿，因此，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员应尽量纳入第三者范围。从对危险的控制力看，本案受害人郑可海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对两车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处于弱势地位。另对于商业三者险来说，未有证据证明将本案驾驶者排除在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范围之外的相关条款，保险人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和充分说明义务。故原判认定郑可海属于第三者，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并无不当。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和诉讼费等项目和数额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郑可海的住所地为福建省福清市郑厝50号，系失地农民，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即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大交通事故发生的过度意外及损失的巨大，往往超出亲人的短期承受力，也基于此，为保护肇事者和受害者双方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了精神损害赔偿。关于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项目原审法院依据本市司法实践酌情调整计算，数额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部分，本案系保险公司怠于履行或拒绝履行因承保交通事故保险应承担责任而引起的诉讼，也是本案交通事故求偿的必要支出，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其在败诉的范围内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赔偿项目和数额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商业险承担的比例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幼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可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判依责论赔，判令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80%责任，并无不当。故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关于原判判决商业险部分比例承担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光财保泉州支公司、中国人寿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6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支公司负担44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林晟 书记员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