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田止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东，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下落不明。   原审被告：田志峰，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独山子市。   上诉人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峰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东、被上诉人张海涛及原审被告田志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精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5）精民二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后，王玉东、志峰伟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7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7）新27民终8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精河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精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7）新272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志峰伟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志峰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新272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张海涛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志峰伟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王玉东承担证人出庭作证费用2916.69元、鉴定费4800元，共计7716.96元。事实与理由：一、在张海涛与王玉东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之前，张海涛与志峰伟业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已经解除，授权委托书上清楚载明不允许张海涛对外签订合同，要以志峰伟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二、租赁费计算依据与事实不符。180000元是张海涛个人与王玉东最终结算的依据。涉案挖掘机扣押地点与志峰伟业公司授权张海涛开采的地点不是同一个矿区，也不是张海涛个人和王玉东《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三、本案己过诉讼时效，《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为2个月，两月期满终止后，张海涛向王玉东出具《欠条》时间为2013年2月2日，其主张权利相对日应是2015年2月2日，且挖掘机在2013年2月10日春节前就放车了。王玉东主张权利对应日应是2015年2月10日，王玉东在2015年4月1日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四、一审对志峰伟业公司提供的《证明》、《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错误。审理过程中，志峰伟业公司变更上诉请求，放弃上诉请求第三项要求王玉东承担证人出庭作证费用2916.69元、鉴定费4800元的上诉请求。   王玉东辩称，不认识张海涛，王玉东和田志峰是亲戚，活也是田志峰让王玉东干的。涉案合同是田志峰让张海涛和王玉东签订的，张海涛称其是代表志峰伟业公司，并持有志峰伟业公司的委托书，田志峰也给王玉东打电话了，张海涛代表的是志峰伟业公司。对坐标点王玉东不清楚，是按照田志峰、张海涛指定的地点干活，田志峰也一直在现场，王玉东干活的时候只知道那是田志峰的工地。因田志峰不在，车被扣押后与张海涛进行了结算，打了180000元的租赁费的条子。2012年2月2日之后王玉东一直向田志峰、张海涛要钱，田志峰、张海涛说等一等，过完年还要干活，等扣押挖掘机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说，2013年9月5日挖掘机才拿回来。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张海涛、田志峰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状。   王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志峰伟业公司、田志峰、张海涛连带赔偿王玉东损失1140000元、支付违约金228000元、支付利息100000元、挖掘机运费10000元、挖掘机扣押期间看护费1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1日，志峰伟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现委托张海涛为我方授权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的名义，往外签订，对我鄯善县矿区坐标42°00′00″，90°13′00″.铅、锌、铜多有金属矿，往外发包，授权代理人对外签署的矿山劳务施工合同及一切有关文件事宜，我公司均以承认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授权代理人：张海涛，性别：男，年龄：45岁、代理人身份证号码×××。授权单位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田志峰2012年10月21日”。2012年11月13日，志峰伟业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委托张海涛为鄯善县铅矿坐标：42°00′00″，90°13′00″，铜金矿41°53′00″，91°33′00″项目部经理，负责签订矿山施工合同，并负责矿山一切工作。特此委托。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法人：田志峰、2012年11月13日”。2013年1月28日，志峰伟业公司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公司认可张海涛出售所产生的副产矿石解决自己的所有费用，如销售过程中出现问题公司配合解决。注：同意所投方案张海涛。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2013年1月28日。注：一式二份”。2012年11月20日，王玉东与张海涛签订机械租赁合同，载明：“1、甲方根据工程施工需要，租用乙方机械，机械名称：神钢350型挖掘机一台，施工地点：鄯善县铅矿座标：42°00′00″，90°13′00″，铜金矿41°53′00″，91°33′00″。2、租赁期间为12个月，租金每月8万元，乙方不承担任何税费，租赁费应每月结算，如不能及时结算租赁费甲方将向乙方支付月租赁金20%的违约金。……5、甲方应保证乙方在施工地正常施工，如因甲方开工手续欠缺造成乙方机械被扣及处罚等，甲方应全部赔偿乙方损失，甲方应对现场（如管道、电缆、光缆等地下设施及高空情况、地质情况）全面了解并如实告知乙方，在施工现场必须有专人指挥，否则，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王玉东的挖掘机由张海涛安排开始工作。2013年2月2日，张海涛给王玉东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王玉东挖掘机费共计180000元（拾捌万元整）矿石款到，首付此欠款。张海涛。2013年2月2日”。2013年2月3日，鄯善国土执法大队作出鄯国土资监扣字[2013]第3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封存）（扣押）决定书，载明：“王玉东，你（单位）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鄯善县南山矿区多金属在矿无证开采多金属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第二款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监督检查条例》第17条规定，现决定予以（封存）（扣押√）。1、被（封存）（扣押√）设备现状：神钢挖掘机一台。……”鉴于王玉东提供的2015年8月19日鄯善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出具证明内容与志峰伟业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19日鄯善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出具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到鄯善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依法进行调查，鄯善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复函，内容为“一、2013年2月3日，我单位在南山矿区对无证开采的一台神钢挖掘机依法扣押，该车于2013年9月5日归还给车主王玉东。二、扣押神钢挖掘机地点为鄯善县南山矿区（坐标）N42°00′42.7″，E91°12′25.7″使用平板拉运至吐鲁番某某某某有限责任公司院内代管。三、2017年6月19日，我单位出具证明，明确2015年8月19日印有大队公章，支部公章的证明系伪造，绝非我单位依法出具文书，至于证明上加盖的公章，由于不是专业鉴定人员，所以无法鉴别真伪。”志峰伟业公司认可委托张海涛对两个矿点进行开采并对外签订合同。2012年3月23日，田志峰出资9000000元和案外人陈某某出资1000000元作为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志峰伟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王玉东提供了2012年10月21日和2012年11月13日的委托书虽是复印件和扫描件，但志峰伟业公司和田志峰认可与张海涛存在委托关系的事实，该事实予以确认。志峰伟业公司和田志峰主张于2012年11月15日解除了委托关系，为此提供的张海涛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证据恰好能说明张海涛与志峰伟业公司存在着委托代理关系。且因张海涛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并不能因此认定志峰伟业公司与张海涛间委托关系已解除，确认张海涛以志峰伟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王玉东签订租赁合同。王玉东与志峰伟业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当全面履行。作为出租人的王玉东已经履行了将挖掘机交付志峰伟业公司进行工作的合同义务，作为承租人的志峰伟业公司理应依约向王玉东给付租赁费。王玉东提供的由志峰伟业公司的代理人张海涛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使用挖掘机二个月有余的事实，故王玉东要求志峰伟业公司给付租赁费180000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鄯善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和复函，能证明在租赁期内王玉东挖掘机被扣押214天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王玉东除提供租赁挖掘机外另需要配备驾驶员一名，工资由王玉东发放。因王玉东的挖掘机在被扣押期间并没有配备驾驶员也未支出驾驶员的工资，故在计算被扣押期间租赁费时应扣除驾驶员工资。一审庭审中，王玉东、志峰伟业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王玉东雇佣挖掘机驾驶员工资的数额，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驾驶员工资为6000元/月。综上，支持志峰伟业公司应赔偿王玉东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租赁费为527867元[（80000元/月－6000元/月）÷30天×214天]。对王玉东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王玉东要求志峰伟业公司赔偿违约金228000元和利息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对方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志峰伟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赁费和因没有采矿许可致使挖掘机被扣押，志峰伟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挖掘机被扣押的损失已予以支持，王玉东再要求志峰伟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与法律规定的违约金是对实际损失进行填补的原则相违背，故王玉东要求志峰伟业公司支付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租赁费按比例计算的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志峰伟业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给王玉东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利息损失，王玉东同时主张相应违约金和利息，缺乏依据，对志峰伟业公司拖欠的180000元租赁费从2013年2月2日出具欠条次日至本案一审立案之日2015年4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年利率5.75%支持王玉东的利息为22345元[180000元×5.75%÷365天×788天]。对拖欠的527867元租赁费根据合同“每月结算”的约定，以每月应付租赁费为本金从每月月底至本院立案之日按上述标准分批计算违约利息为54569元。综上，确认志峰伟业公司应向王玉东支付的违约利息为76914元，对王玉东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志峰伟业公司在庭审称，“其公司在鄯善县没有矿区、矿点。不知道铅矿坐标42°00′00″、91°13′00″，铜金矿41°53′00″、91°33′00″的矿是谁的。坐标点是张海涛提供的，说这里有矿，我公司委托张海涛去办理相关事宜，经过勘探，这没有矿，并且国土资源局给我们说这里是马兰基地，不允许开采，这里不能办手续，所以我公司就与张海涛解除了委托。2012年11月13日委托，2012年11月15日解除该委托”。该陈述能反映出志峰伟业公司在鄯善县境内采矿处的坐标点均由张海涛提供，志峰伟业公司在鄯善县境内委托张海涛开采的矿点并无相关的勘探及开采手续，其委托张海涛代理事项违法。张海涛作为志峰伟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代理过程中明知志峰伟业公司无勘探及开采手续且又违反授权委托书约定采矿坐标地点租赁王玉东的挖掘机进行非法采矿作业，导致王玉东的挖掘机被扣押。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志峰伟业公司和张海涛承担连带责任。王玉东要求张海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志峰伟业公司与张海涛对王玉东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玉东要求田志峰承担责任的问题。一方面，志峰伟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王玉东并没有举证证实本案属于法律规定的有限公司股东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另一方面，本案租赁挖掘机是志峰伟业公司开展业务需要，田志峰在委托书中签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志峰伟业公司负担，故王玉东要求田志峰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王玉东要求志峰伟业公司赔偿挖掘机看车费16000元，其提供的鄯善县军华伟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与一审法院调取的鄯善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复函中“该车辆吐鲁番某某某某有限责任公司院看管”的说明不符，不足以证实产生看车费16000元的事实。王玉东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王玉东要求志峰伟业公司赔偿平板车托运挖掘机费10000元，提供马生成的收条一份，收条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而此时被扣押的挖掘机早已于2013年9月5日解除了扣押。且王玉东自己花钱雇平板车将自己被扣押的挖掘机运送到扣押地点，有悖常理。王玉东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王玉东要求志峰伟业公司赔偿平板车费10000元，不予支持。王玉东要求志峰伟业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因王玉东保全的是田志峰的财产，本院已经确认田志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财产保全费应由王玉东自行负担。关于王玉东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王玉东挖掘机于2013年9月5日解除扣押，应从2013年9月6日开始计算王玉东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此时至本案立案之日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志峰伟业公司关于王玉东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志峰伟业公司提供的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四份，因该四份鉴定书所鉴定的内容不能推翻志峰伟业公司委托张海涛代理本公司事务及王玉东的挖掘机在租赁期间被扣押的事实，故对于志峰伟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张海涛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拒不到庭的行为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一、被告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张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王玉东支付租赁费180000元；二、被告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张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王玉东给付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租赁费527867元；三、被告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张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王玉东支付利息76914元；四、驳回原告王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志峰伟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王玉东支付款项的责任；2、王玉东要求支付挖掘机租赁费180000元及利息2234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王玉东要求支付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9月5日涉案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租赁费527867元及利息54569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志峰伟业公司于2012年10月21日、2012年11月13日分别向张海涛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志峰伟业公司认可其与张海涛存在委托关系，一审认定志峰伟业公司与张海涛存在委托关系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志峰伟业公司上诉称其与张海涛已于2012年11月15日解除委托关系，2012年11月20日，由张海涛签字与王玉东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是张海涛个人行为，与志峰伟业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责任。但志峰伟业公司提供的张海涛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并未表述志峰伟业公司与张海涛已经解除委托关系，也无法证实双方存在解除委托关系的意思表示，张海涛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张海涛单方陈述，且张海涛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证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志峰伟业公司提供的4份鉴定意见书，也不足以证实志峰伟业公司与张海涛已经解除委托关系。故志峰伟业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志峰伟业公司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志峰伟业公司与王玉东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志峰伟业公司虽提出扣押涉案挖掘机的地点与志峰伟业公司授权张海涛开采的地点不同，也不是张海涛和王玉东《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地点，张海涛出具欠条的行为与志峰伟业公司无关的上诉意见，但张海涛作为志峰伟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王玉东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志峰伟业公司对王玉东施工地点的认可，是志峰伟业公司对使用王玉东挖掘机而产生租赁费的结算。故志峰伟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志峰伟业公司上诉称“矿石款到”条件未成就，180000元属于未到期债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欠条》中写明的“矿石款到，首付此欠款”属于约定期限不明，王玉东有权随时主张该欠款，故志峰伟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玉东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挖掘机交付志峰伟业公司使用，志峰伟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一审根据张海涛出具的《欠条》认定志峰伟业公司应支付租赁费1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玉东称立案之前向志峰伟业公司主张过该欠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立案时间（2015年4月1日）应视为王玉东主张该欠款的时间，故王玉东主张从出具欠条次日至本案立案之日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按照张海涛2013年2月2日出具欠条的时间至立案时间认定利息22345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志峰伟业公司上诉称王玉东挖掘机实际扣押天数为5日，但志峰伟业公司除提供证人谭某某证言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根据鄯善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和复函，可以认定王玉东挖掘机扣押的期限为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9月5日，共计214天。张海涛于2013年2月2日出具的欠条已经确认志峰伟业公司对挖掘机在被扣押地点施工的认可，涉案挖掘机被扣地点是否为案外人倪玉邦所属矿区与本案无关联，因没有采矿许可致使挖掘机被扣押，志峰伟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王玉东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王玉东的实际损失即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租赁费。因涉案挖掘机在被扣押期间未产生驾驶员的工资，结合合同的约定，驾驶员工资应在被扣押期间租赁费中扣除，王玉东、志峰伟业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王玉东雇佣挖掘机驾驶员工资的数额，一审酌情认定驾驶员工资为6000元/月适当，一审认定志峰伟业公司应赔偿王玉东挖掘机被扣押期间损失为527867元[（80000元/月－6000元/月）÷30天×214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已经对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王玉东同时主张扣押期间的损失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计算实际损失的利息5456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王玉东主张的180000元的租赁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王玉东主张时开始起算，经查实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涉案挖掘机在2013年9月5日前处于被扣押状态，何时解除并不确定，只有在解除扣押后王玉东才能确定其损失的数额并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认定王玉东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3年9月6日开始起算正确，从2013年9月6日至本案立案之日亦未超过2年，王玉东对损失的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志峰伟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志峰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精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272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张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王玉东支付租赁费180000元；二、被告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张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王玉东给付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租赁费527867元）；   二、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272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张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王玉东支付利息76914元；四、驳回原告王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玉东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91元，由上诉人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海涛负担8666.28元，由被上诉人王玉东负担962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7.81元，由上诉人新疆志峰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518.73元，由被上诉人王玉东负担612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玲   审判员 赵鑫   审判员 杜娟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五 日     法官助理 朱娟娟   书记员 王菁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