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51年5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福安、李福太，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8）鲁0181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出现，本案于2020年3月11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8月23日5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某在楼道放置袋装的豆渣因李以莲家中的热水器管道漏水被淹，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谩骂，后李以莲电话告知其女儿皇某某。当日6时许，皇某某与丈夫宁某甲及女儿宁某乙等人赶到，之后张某某及被害人李以莲在楼下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李以莲倒地，头后侧磕在配套房门口的石阶上，造成被害人李以莲枕骨骨折、枕顶部皮下血肿、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部少量硬膜下血肿。经鉴定，被害人李以莲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7年8月23日，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明水第二派出所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让被告人张某某稍后到明水二所反映情况，后被告人张某某自行到第二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害人李以莲入住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14703.9元、急诊费40元，应补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24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以莲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3日5时许，张某某的媳妇见其就骂，还有人敲门叫骂，其害怕给女儿皇某某打电话，女儿一家人来了后，其看见张某某想跟他解释不是故意浸泡他家豆腐渣的，张某某说是故意的就打了其左眼部一下，其被打晕倒地，头后部磕在房门口处台阶上。2.证人皇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3日6时30分许，在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眼名堂社区A4号楼2单元楼下，其母亲李以莲被张某某打了。因母亲家中热水器漏水致张某某在楼道里的豆腐渣被水浸泡，对方砸门，母亲给其打电话。其与丈夫宁某甲、女儿宁某乙来到母亲家。其和女儿找到正在炸油条的张某某，后一起来到楼道查看豆腐渣浸泡情况，其母亲下楼责问张某某为什么砸门，对方就打了其母亲。当时母亲李以莲和张某某在楼北侧的配套房一侧，两人面对面，李以莲站在北侧面朝南，张某某在李以莲南侧面朝北，双方相距半米。母亲摔倒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头朝西北方。其未看到李以莲如何倒地，其认为李以莲的眼部发青是被打的。张某某打完后往东跑，宁某甲去追张某某。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某的妻子。2017年8月23日5时许，因李以莲家中热水器漏水导致自家在楼道里的豆腐渣被水浸泡，双方发生口角。后李以莲的女儿皇某某、女婿宁某甲、外孙女宁某乙赶到其夫妻俩经营的油条摊处谩骂，宁某乙把炸好的油条扔在地上。后张某某与宁某甲一家人去看被浸泡的豆腐渣。听张某某说被宁某甲打了头部一下，有人说宁某乙踢了张某某两下。张某某说在此期间因李以莲想动手撕扯自己，用手挡时致李以莲摔倒在地。4.证人宁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皇某某的丈夫。2017年8月23日，其与妻子皇某某、女儿宁某乙来到岳母李以莲家，其去查看漏水的情况，妻子、女儿去找张某某。后下楼看到岳母在楼下配套房门前，头朝北、面朝上躺在地上，张某某向东跑去，其追上去抓住他衣服，他回身打了其胸二下，其认为李以莲是被他打倒的，很生气打了他面部一下，踹了他二下。5.证人宁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3日6时许，其母亲皇某某接姥姥李以莲的电话后，与其及父亲宁某甲来到李以莲住处。其与皇某某去找张某某理论，宁某甲留在家中。在理论过程中，李以莲从楼上下来，张某某动手打了李以莲左眼部一下，李以莲随即倒地，后脑勺磕在一个配套房的台阶上，头朝西北方向。此时，张某某因害怕向东边跑去，宁某甲去追，后其赶过去看到张某某坐在东边地上，宁某甲站在旁边。6.证人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以莲住院时的诊断医生。李以莲入院时诊断珠网膜下腔出血，枕部皮下血肿，而且双睑有些肿胀。头上的伤是外力打击或自身跌倒造成；双睑肿胀可能是外力打击，可能是皮下血肿往外渗透造成，具体原因其无法确定。7.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的照片证明：现场李以莲倒地位置及李以莲住院时左眼部有明显红肿。8.公安机关调取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李以莲倒地图片及伤情照片、相关单据证明：李以莲经检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枕颈部皮下血肿、高血压病，李以莲的治疗过程及支付医疗费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章丘）公（刑）检（伤）字〔2017〕3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李以莲伤情照片证明：李以莲头部损伤为轻伤一级。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记录、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8月23日6时45分，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接皇某某报警称，在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眼名堂小区A4号楼处其母亲李以莲被打，要求处理。民警到达现场进行调查，后张某某接民警现场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1.公安机关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民警到达现场手持执法记录仪，现场询问李以莲，李以莲称其被一男子推倒在地，现场询问宁某乙，宁某乙称李以莲被一男子推倒在地，磕到后脑勺。12.公安机关调取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身份信息材料证明：张某某的年龄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没有犯罪记录。1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7年8月23日5时许，发现放在楼道内的豆腐渣被水浸泡，其和妻子正说这事，二楼的李以莲开始骂，并说“淹了怨谁，活该”其妻子与她对骂，其上楼敲门，李以莲没有开门。约6时许，李以莲的女儿皇某某、女婿宁某甲、外孙女宁某乙来到其炸油条摊前，对其大骂并把油条扔到地上，其带领宁某甲等人去查看被浸泡的豆腐渣时，李以莲在场并想伸手打其，其用手挡了一下，一推她，李以莲就面朝上倒在地上了，皇某某、宁某甲、宁某乙见状欲打其，其随即向东跑，跑到楼东侧的南北路上时，被宁某甲追上，宁某甲打了其左侧太阳穴一拳，其被打后头晕倒地，宁某甲又踢了其左侧屁股两下，宁某乙赶过来用脚踹了其右侧屁股两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根据张某某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以莲医疗费14703.9元、急诊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2400元总数中90%份额。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改判上诉人无罪；不应承担被害人的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被告人张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意见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在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张某某与被害人李以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张某某赔偿李以莲各种经济损失四万元，李以莲对张某某予以谅解。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张某某曾二次供认推倒被害人，被害人也曾陈述过被推倒和被打过眼部而倒地，证人宁某乙也证明张某某击打被害人眼部，上述证据与被害人受伤后照片、医院诊断治疗过程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某的行为与被害人损害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二审期间，张某某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且其所居住社区矫正管理机关出具了适用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调查评估意见。综上，对上诉人张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从明审 判 员 瞿守印审 判 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于颖慧书 记 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