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振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堂宗，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国，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芬，女，195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系李学芬之女），女，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付荣瀚，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堂宗，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芬、原审被告付荣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学芬的诉讼请求。3.判令李学芬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没有根据，应当予以纠正。1.认定李学芬夫妇一起在天联公司处购物，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019年1月31日，李学芬之夫王传德持卡在天联公司处消费的购物小票，不足以证明李学芬单独或其夫妇一起前来天联公司处购物。该购物小票只能够证实王传德前来购物，仅此而已，它本身绝对不能够证明李学芬前来购物。李学芬主张其前来购物，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李学芬举证不能，就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认定天联公司经营场所存有内部路面湿滑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这是主观推断的结果。事实上，李学芬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庭审中，李学芬除了提交王传德的购物小票之外，还提交了短视频，这两份证据均不能够证实天联公司经营场所存有内部路面湿滑的事实。购物小票只是购物结算的凭证，它不能够证明购物时经营场所如何。短视频只能够证明某购物场内有人购物情况，不能够证明某购物场所内部路面湿滑，更不能够证实天联公司购物场所存有内部路面湿滑的事实，因为该视频与天联公司经营场所无关联性。3.以证据形式合法、环环相扣，相互印证来认定李学芬在天联公司经营场所内摔伤是错误的。第一、李学芬的证据是不具有关联性和合法性的。(1)王传德的购物小票是真实的，但它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因为它不能够证实李学芬在天联公司出具小票之日前来购物。(2)李学芬还向法庭提交了短视频光盘，但其始终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让法庭无法确认视频中的购物人群是否有李学芬存在。李学芬始终没有提交录制视频的原始载体，造成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在庭审时，李学芬的代理人试图用自己翻录的视频来代替原始录制载体也是徒劳的，这也不能够取代李学芬提交原件的举证责任。光盘反映不出来视频录制的时间与地点，但是代理人手机上的视频是有时间和地点，二者存有差异，更不能够确认它的真实性。第二、李学芬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构成环环相扣，相互印证。从证据形成的时间来看，二者存有时间差：小票记载的时间为11：29；代理人手机载明的录制时间为15时左右。从地点上来看，不能够确认同一经营场所，小票载明的地点是在天联公司的购物场所，但视频画面不能够反映出录制的商场归谁所有，不能够证实为天联公司的购物场所。4.李学芬在庭审中提交了三组证据足以证实其是不慎摔倒的事实。第一组证据是其住院病案，第二组证据是其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载明其是不慎摔倒，并没有主张其是购物时在湿滑的地上滑倒。第三组证据是按照城镇居民医保结算的发票，佐证了李学芬不慎摔伤的事实，因为只有摔伤才符合报销的法定条件，他人侵权不属于报销范围。这三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这些证据内容合法、形式合法，且这些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学芬在他处不慎摔伤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没有按照法律的规定来确认双方的举证责任，而是加重了天联公司的举证责任，导致错判，这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李学芬没有在天联公司购物场所摔伤，这是不争的事实。假设其真的在天联公司购物场所摔伤，且摔成骨折十分疼痛，其应当立即报警并向天联公司反映，主张权利并保全证据。是否在天联公司购物场所内摔伤，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举证责任的是李学芬而不是天联公司。如果真的是在天联公司摔伤，李学芬就应当立即向天联公司主张权利，并申请保全监控录像。如果李学芬向天联公司及时主张权利，天联公司为了证明自己是否承担责任，也会保全证据的。但购物场所监控都有保存期限，超出一定的期限就无法复原。天联公司处的监控录像只能够保存3个月，可这三个月内李学芬始终没有向天联公司反映过其购物摔伤的情况，也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直到2019年6月9日才提起诉讼，这时天联公司才知道李学芬主张权利。2.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天联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的表现。没有证据证实事发之日李学芬到天联公司购物，没有证据证实事发之日天联公司处发生了消费者摔伤的情况下，天联公司按照经营规范确保了购物场内道路干燥干净，室内所有通道上均有安全提示，李学芬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天联公司经营场所内路湿滑，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天联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李学芬辩称，不认可天联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中的证据都是李学芬提供的，天联公司没有提出有利的证据来反驳。天联公司是在正常的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去超市的，录像中很清楚能看到地面有污渍、有水渍。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比例，李学芬并不认同，其不应该承担60%的责任。付荣瀚述称，认可天联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学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联公司、付荣瀚赔偿医疗费6429.6元、伤残赔偿金55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99657.6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天联公司、付荣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学芬称，2019年1月3l日其与丈夫王传德在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43号的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天联购物广场负一层超市内购物时，因超市内部路面湿滑，致使李学芬滑倒摔伤，造成李学芬左胫骨平台骨折。伤后当日李学芬被送至山东省荣军总医院住院进行治疗，至2019年2月5日出院，合计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25735.54元，其中个人支付4763.24元，医保支付20972.3元，在此期间，另支出西药费、治疗费、材料费等合计1390.36元。李学芬称住院期间两次在漱玉平民大药房外购治病药品并提供了相关发票，其中2019年2月2日发票显示购买利伐沙班片/拜瑞妥二盒，单价138元/盒。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学芬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大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学芬左膝部损伤后遗有左膝关节功能障碍，鉴定为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元。李学芬为此支出鉴定费2860元。李学芬向天联公司、付荣瀚要求赔偿相关经济损失，遭到天联公司、付荣瀚拒绝，双方遂形成本案纠纷。另查，天联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付荣瀚（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济南市解放东路34-42号济南天联购物广场B04柜位，建筑面积14平方米供乙方设置专柜经营食品、百货商品，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同时还约定乙方专柜人员由乙方统一管理，发放工资、福利等待遇，如发生其他事项（工伤、违法等事项赔偿）由乙方全权负责。再查，济南历下荣瀚商行系由付荣瀚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19年10月28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学芬主张系因天联公司地面湿滑导致其摔伤，并提交了天联公司购物广场当日购物小票、丈夫王传德的会员卡及手机录制的视频材料予以佐证，天联公司予以否认，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李学芬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案发时天联公司地面湿滑，但天联公司作为案涉现场的经营者，在李学芬向其主张权利时，未保存并提交相关视频资料，庭审中亦未提交有效反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学芬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合法，环环相扣，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李学芬在天联公司购物广场内因地面湿滑导致摔倒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李学芬主张的系在付荣瀚承租的天联公司柜台处摔伤、付荣瀚应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学芬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学芬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天联公司作为购物广场的管理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天联公司主张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提交了购物广场柜组卫生标准、保洁人员出勤记录及地面贴有“小心地滑”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天联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记录系其自行制作的证据，证明效力较低，不能证明事发时已将地面清理干净，且即便事发时地面确实贴有相关标识，也不能表明天联公司已尽到了其他安全保障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天联公司经营的购物广场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李学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人，在案涉现场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上述两种因素最终导致李学芬身体损害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应对此次受伤承担主要责任。据此，应当减轻天联公司的侵权责任。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天联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只是加大了李学芬滑倒的可能性，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综合认定李学芬对于自身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天联公司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李学芬承担60%责任，天联公司承担40%责任。对李学芬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天联公司、付荣瀚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异议申请书，视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针对李学芬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李学芬提交的山东省荣军总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能够与住院病历记载的就诊时间相互印证，经一审法院审查确定，李学芬因伤已实际支付医疗费计25735.54元，其中个人支付4763.24元，医保支付20972.3元，一审法院对其个人支付部分予以支持。李学芬因伤支出的西药费、治疗费、材料费等合计1390.36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李学芬主张的漱玉平民大药房购买药品支出费用276元，虽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病历佐证，但该费用发生于李学芬受伤期间，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天联公司应赔偿李学芬医疗费（4763.24元+1390.36元+276元）*40%=2571.84元，对于李学芬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李学芬为1953年1月出生，于2019年10月22日定残，定残时66周岁。根据山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李学芬构成十级伤残，因此，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天联公司应赔偿李学芬残疾赔偿金39549元*14年*10%*40%=22147.44元，对于李学芬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李学芬受伤住院5天，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天联公司应赔偿李学芬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天*40%=200元，对于李学芬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学芬虽未向一审法院举证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李学芬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天联公司应赔偿李学芬交通费200元*40%=80元，对于李学芬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李学芬护理期限评定为：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李学芬主张由护工进行护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历城区玉凤家政服务中心家政服务合同一份和护理费发票两份、历城区玉凤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及护工李福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家政服务合同服务时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为4500元/月。该时间与李学芬在山东省荣军总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相吻合，故对该段期间其发生的护理费，天联公司应当按比例赔偿。根据鉴定意见，另一名护工费用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酌定按照160元/天·人计算，住院期间：李学芬住院5天，二人护理费为1600元；李福华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为4500元/月÷30天*（90天-5天）=12750元，合计14350元，但李学芬主张护理费为13800元，不超过上述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天联公司应赔偿李学芬护理费13800元*40%=5520元，对于李学芬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评定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结合李学芬的伤残和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天联公司应赔偿李学芬营养费60日*50元/日*40%=1200元，对于李学芬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李学芬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元，一审法院参考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天联公司应赔偿李学芬后续治疗费12000元*40%=4800元，对于李学芬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李学芬因在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286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天联公司应赔偿李学芬鉴定费2860元*40%=1144元，对于李学芬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以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李学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精神受损造成严重后果，且一审法院已对李学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侵权人承担责任比例予以支持，故对李学芬对天联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李学芬医疗费2571.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李学芬残疾赔偿金22147.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李学芬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李学芬交通费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李学芬护理费55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李学芬营养费1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李学芬后续治疗费4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李学芬鉴定费11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驳回李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李学芬负担1395元，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李学芬主张因天联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购物场所地面湿滑导致其摔伤引起的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学芬是否在天联公司处购物时受伤以及天联公司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李学芬主张系在天联公司处购物时摔伤，并提交了天联公司购物广场当日购物小票、丈夫王传德的会员卡及手机录制的视频材料予以佐证，天联公司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经本院审查，当日购物小票显示的结算时间为11:29，李学芬住院病案上的入院时间为当日14:29，且其提交的手机录制视频材料明显可以看出李学芬摔倒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可以认定李学芬在天联公司处购物摔伤的事实。关于摔伤的原因，李学芬主张系因天联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地面湿滑导致，天联公司予以否认，提交了购物广场柜组卫生标准、保洁人员出勤记录及地面贴有“小心地滑”的照片证实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经本院审查，李学芬受伤的场所系蔬菜采购区，本身就存在地面湿滑的较大风险，但在李学芬提交的手机录制视频材料中并未明显看到警示标志，且天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学芬摔伤当日其在涉案场所向李学芬履行告知义务并采取相应措施,故一审法院认定天联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李学芬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济南天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