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王金汉，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巍，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王斌，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宣岩，女，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锋，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汉与被上诉人王斌、宣岩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吉240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金汉向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民（行）再监【2019】2224030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吉240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敦化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吉2403民再4号民事判决。王金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涉案吉HED999号车辆为王金汉所有。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在车辆的实际出资人（王金汉）与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王斌）以及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王金汉、王斌、王宁）均认可车辆的所有权人就是车辆实际出资人王金汉所有的情况下,结合证人尹喆的证言以及王斌与宣岩的离婚协议约定“财产处理无”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为王金汉所有，宣岩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车辆是王金汉赠与给王斌和宣岩二人。宣岩只提交了敦化市法院以及延边州法院的几份生效判决，但以上生效判决均是依据（2017）吉240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而做出的错误判决，应启动再审后纠正，故该生效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本案中宣岩主张王金汉将涉案车辆赠予给了王斌、宣岩二人，后又主张王金汉是将购车款赠予给二人，前后陈述矛盾，而自始至终宣岩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金汉曾承诺过或表示过将涉案车辆赠予给二人，王金汉一直主张其是争议车辆的所有人，其并未就争议车辆赠与王斌和宣岩进行过协商，双方均缺乏赠与和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如果父母一方将公司股份、车辆、船舶登记在自己子女名下的，同样应视为确定只赠与自己子女一方，应属于一方的个人财产”的裁判观点，充分说明，宣岩认为本案车辆属赠与法律关系，但争议车辆登记在王斌个人名下，即使合议庭认为本案属于赠予关系，也应视为王金汉对王斌个人的赠与，也不应确认为王斌与宣岩的夫妻共同财产。3.再审判决应当对王金汉的出资购买车辆的性质查明并确定，否则有故意规避关于父母出资购买不动产的行为认定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之嫌，存在转移本案争议矛盾焦点以达到使多份依据本案错误判决结果而做出的生效判决不被再审改判的目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动产或不动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据出资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来予以确定。如果夫妻一方用自己的婚前个人财产购买的动产或不动产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应当认定属于夫妻一方个人所有。而原审判决认为只要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财产就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显然是错误的。而本案中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完全是王金汉出资，也是登记在了王金汉的儿子王斌个人的名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与宣岩有关。况且王金汉、王斌以及证人尹喆均陈述车辆只是王斌代买，实际所有人为王金汉，应当认定车辆为王金汉个人所有。综上，再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在宣岩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全额出资170余万元购买的车辆是二被上诉人共同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宣岩答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金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王金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登记在王斌名下的吉HED999越野车系王金汉所有；判令王斌、宣岩协助王金汉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敦化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王金汉与王斌是父子关系。王斌与宣岩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3月2日经民政部门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孩子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1万元抚养费，双方未对财产作出分割处理。案外人尹喆与王斌是同学关系。2014年7月19日，王金汉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案外人尹喆160万元，尹喆将160万元支付给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后，王斌赶到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办理了购买本案涉案车辆路虎揽胜越野客车，开具的购车发票中“购货单位（人）”一栏的名字为王斌。因购买该涉案车辆，尹喆垫付了近3万元保险费，2014年7月20日，王金汉又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尹喆3万元。2014年7月28日，王金汉通过转账向税务部门交纳该涉案车辆购置税132782元。2014年10月14日，经王斌向车辆管理所申请，该涉案车辆于2014年10月15日登记在王斌名下，车牌号为HED999号。另查明，在（2017）2403民初3181号张超诉王斌、宣岩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法庭审理笔录中第三页载明：“原：证据1.借款抵押协议书、收据（复印件）。证明2014年12月8日被告王斌向原告借款80万元，并由其路虎车HED999号小型越野车作为抵押，其实为质押。车辆的大照及实际使用人是张超。王斌收到借款后于当日给原告出具了80万元的收据。并注明用车辆抵押。审：借款后车在谁处保管？原：车大部分时间在我这，王斌有事会来取回去用。审：两份证据的原件在哪？原：都找不到了。审：被告有无异议？被告1（注：被告1是王斌）：无异议。……”。本院原审认为，王金汉以对自己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为由，要求本院依法确认物权归属并由两被告协助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属物上请求权的物权确认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关于“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规定，虽然作为动产的涉案车辆所有权适用的是“交付制”而非不动产的“登记制”，但作为车辆这一特定动产，其在车辆管理部门的车主登记是确定车辆所有权归属的极其重要的因素。对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确认，除了确定出资人外，售车的4S店将车辆交付给谁、车辆由谁占有、使用、谁实际具有收益、处分权，均需考量、评价、确认。王金汉所提供的证据，仅仅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的购买是由其出资163万元，关于其自称委托王斌、尹喆为自己购买车辆这一事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王金汉与王斌是父子关系，王斌与证人尹喆是同学关系，尤其是在王斌与宣岩离婚后发生财产纠纷的情形下提起的本案诉讼，王金汉、王斌、证人尹喆关于“王金汉委托王斌、证人尹喆为自己买车”的陈述、证言因相互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客观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关于王金汉、王斌称王斌受王金汉委托到大连购买车辆时，因未带王金汉的身份证而登记在王斌名下。该涉案车辆于2014年7月19日购买后，时隔近三个月于2014年10月15日在车辆管理部门仍然将车籍所有权人初始登记在王斌名下，王金汉、王斌的陈述不能自圆其说，亦不符合常理。关于涉案车辆谁占有使用时间较多，当事人之间的陈述反差较大，但根据王斌曾经于2014年12月8日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张超至张超提起诉讼为止一年有余，王金汉在此期间失去控制如此之久，其在法庭陈述中称自己占有使用该涉案车辆较多，客观上这一事实不能成立。因此，该涉案车辆系王斌与宣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并由王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质押），其所有权归王斌、宣岩共有。关于王金汉支付163万元车款，是赠与还是民间借贷等其他法律关系，因本案系确权纠纷，故不予一并审查处理。综上所述，王金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王金汉的诉讼请求。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仅起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作用，不宜直接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本案中宣岩应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诉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王金汉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了车辆系由其出资购买，且有证人加以证明，故依据证据规则，该车的所有权并非机动车登记人，而是出资人王金汉，该车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二）（2017）吉2403民初1932号张超诉王斌、宣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张超后向敦化市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敦化法院以（2017）吉2403民初1932号裁定书准许张超撤回起诉。根据宣岩的控告，敦化市公安局已对此案立案为虚假诉讼刑事案件侦查，并对犯罪嫌疑人王斌、张超取保候审。（三）（2017）吉240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斌曾经于2014年12月8日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张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果认定王斌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张超事实成立，那么王斌与张超之间的用该涉案车辆质押的民间借贷合法成立。不能撇开民间借贷而单独论涉案车辆质押事实成立。法院认定王斌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张超事实成立，并借此依据确认该涉案车辆系王斌在与宣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并由王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质押），其所有权归王斌、宣岩共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2403民初3961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检察院民事检察监督规则》第四十一条、第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王金汉称，1.2014年7月，王金汉在大连购买路虎牌轿车一辆，因王金汉无时间便委托王斌去办理。购车发票就开在王斌名下。王金汉系争议车辆的出资购买人，王斌仅是车辆登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意见及公安部的复函意见，应认定王金汉是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人。2.二被告离婚时未对财产分割处理错误。二被告离婚时，在婚姻登记机关填写的共同财产分配为“无”，其意思是双方没有共同财产，且在离婚后的三年内，宣岩从未就婚后财产提出过任何分割主张。宣岩对涉案车辆是明知的，应认定二被告没有共同财产。3、原审采纳张超诉二被告民间借贷案件的庭审笔录记录的内容存在违法。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敦化市公安局确定为虚假诉讼，已移送敦化市法院，尚在审理阶段。原审采纳该案件的当事人陈述违法。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撰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与》总第64辑98页“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是否包括公司股份、车辆、船舶等问题”，明确如果父母一方将公司股份、车辆、船舶等登记在自己子女名下的，同样视为只赠与给自己子女一方，属于一方个人财产的观点。故原审认定涉案车辆为二被告共有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涉案车辆吉HED999号归王金汉所有，由王斌、宣岩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王斌辩称：对王金汉陈述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宣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作为物上请求权，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王斌和宣岩对涉案车辆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全部具备，根据一般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和日常生活经验，能够认定王金汉为其儿子王斌出资163万元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属于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车辆的赠与性质。王金汉自行承认即便赠与也是赠与给王斌一人，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可以看出婚姻存续期间接受赠与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宣岩也因此支付车辆牌照费4万元。另外，王金汉自称是委托王斌前往大连购车与事实不符。本案判决后，王金汉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一般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王斌虽然提起了上诉，但后又撤诉。王金汉的诉讼请求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自相矛盾，王金汉主张确认涉案车辆归自己所有，同时又主张车辆登记在王斌名下，按照最高院民一庭的观点，视为王金汉对自己子女王斌的赠与，假设王金汉的主张只是对自己子女王斌赠与的话，那么本案也是驳回王金汉的请求。涉案车辆是动产，不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的规定。敦化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王金汉与王斌是父子关系，王斌与宣岩原为夫妻关系，2012年5月16日，王斌与宣岩登记结婚。2014年7月19日，王金汉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案外人尹喆160万元，尹喆将160万元支付给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汽贸公司）后，王斌赶到大连汽贸公司，王斌与大连汽贸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卖方为大连汽贸公司（甲方），买方为王斌（乙方），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路虎揽胜越野客车（小型），应付款总计160万元，交车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乙方自提，交车地点为大连。大连汽贸公司开具的发票中购货单位（人）一栏的名字为王斌。大连汽贸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王斌，王斌将车从大连开回敦化。因购买该涉案车辆，尹喆垫付了近3万元保险费。2014年7月20日，王金汉通过银行转账给尹喆3万元。2014年7月28日，王金汉通过转账向税务部门交纳该涉案车辆购置税132782元。2014年10月14日，经王斌向车辆管理所申请，该涉案车辆于2014年10月15日登记在王斌名下，车牌为吉HED999号。该涉案车辆王金汉、王斌及其亲属均曾使用过该车辆，现车辆由王金汉占有、管理。尹喆与王斌系同学关系。2015年3月2日，王斌与宣岩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子女安排约定为：孩子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付一万元抚养费，关于财产处理约定为“无”。2017年8月25日，宣岩以王斌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对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登记在王斌名下路虎车一辆、车牌照，车库）进行分割。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吉2403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为：一、登记在王斌名下、车牌号为吉HED999号的路虎车揽胜行政版越野轿车一辆归王斌所有，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年内给付宣岩车辆折价款42.9万元；二、鉴定费8000元由宣岩负担4000元，由王斌负担4000元；三、驳回宣岩其他诉讼请求。王斌上诉后，延边中级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吉24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为：一、维持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第一项为登记在王斌名下、车牌号为吉HED999号的路虎车揽胜行政版越野轿车一辆归王斌所有，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年内给付宣岩车辆折价款40万元。2017年9月5日，张超以王斌和宣岩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80万元，后张超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2403民初3181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2017年11月1日，王金汉向本院起诉，要求将涉案车辆确认为自己所有，并要求王斌、宣岩协助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吉240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王斌不服该判决上诉后，于2018年3月7日申请撤回上诉，延边中级法院作出（2018）吉24民终192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上诉。2018年2月8日，王金汉再向本院起诉，要求王斌和宣岩给付不当得利163万元。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吉24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王斌、宣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王金汉购车款163万元。宣岩不服判决上诉后，延边中级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吉24民终9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为：一、撤销（2018）吉24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金汉的起诉。另查明，本院（2017）2403民初3181号张超诉王斌、宣岩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敦化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金汉是否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车辆为动产，王斌作为买方与卖方大连汽贸公司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后，大连汽贸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王斌，涉案车辆的物权因交付而发生效力，王斌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该法律规定，虽然机动车的登记只是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但在本案中，在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仅以登记或者出资来确定车辆所有权的归属显属不妥，其只是因素之一，还应当从双方的特殊关系、车辆买卖合同的签订、购车的整个过程、购车手续以及本案发生的前后原因等因素，综合分析判定。王金汉与王斌系父子关系，在购买涉案车辆时，王斌与宣岩又是夫妻关系，涉案车辆虽然是王金汉出资，但买卖合同、购车发票、完税凭证、行车证等手续的名称均是王斌而不是王金汉，特别是王斌将车从大连开回敦化近三个月后，仍然在车管所将涉案车辆登记在王斌名下。王金汉主张其与王斌系委托关系，因无证据证明，对委托关系不予认定，其主张涉案车辆归自己所有并由王斌、宣岩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车辆因是王斌与宣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为王斌与宣岩共有。至于，王金汉出资行为的法律性质，本案中不予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中除认定的“另查明，在（2017）2403民初3181号张超诉王斌、宣岩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法庭审理笔录中第三页载明：“原：证据1.借款抵押协议书、收据（复印件）。证明2014年12月8日被告王斌向原告借款80万元，并由其路虎车HED999号小型越野车作为抵押，其实为质押。车辆的大照及实际使用人是张超。王斌收到借款后于当日给原告出具了80万元的收据。并注明用车辆抵押。审：借款后车在谁处保管？原：车大部分时间在我这，王斌有事会来取回去用。审：两份证据的原件在哪？原：都找不到了。审：被告有无异议？被告1（注：被告1是王斌）：无异议。……”事实部分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他认定的事实和法律的适用并没有错误，故本案应在纠正瑕疵后，维持原审判决。据此，本案经本院第十七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240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王金汉提供通话录音一份，证明2020年4月7日，王金汉、王斌与敦化婚姻登记管理部门负责人通话中，该负责人认为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写“无”，等于双方没有夫妻共同财产。王斌、宣岩在离婚时均认可涉案车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宣岩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并且该负责人未出庭，该负责人的解释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应采信。本院认为，王金汉提供的证据内容上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敦化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吉HED999车辆购买时由王斌与大连汽贸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且一切与车辆相关手续都以王斌的名义进行，最终将车辆登记在王斌名下，虽然购车款由王金汉出资，但是不能据此证明，王金汉为车辆所有权人。王金汉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应承担不利后果。至于王金汉出资行为的性质，本案中不宜评判。原审根据车辆买卖合同，购车发票、行车证、车辆登记等证据，确认王金汉并不是本案车辆所有权人，并判决驳回王金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金汉提出的原审确认涉案车辆为王斌与宣岩共有不当的上诉理由，本案认为，本案是王金汉提出的车辆所有权确认纠纷，对涉案车辆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王金汉没有请求权，即案涉车辆是否为王斌与宣岩共同财产与王金汉无关。王金汉提出的原审确认案涉车辆为王斌与宣岩共有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金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金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亨今审判员  柳南洙审判员  邓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