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伟练，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琼，女，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郭伟练因与被上诉人刘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3月31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伟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郭伟练在与被上诉人刘琼合伙投资的经营化妆品及美容机构中占10%合伙份额，以及判令被上诉人刘琼向上诉人提供合伙经营的会计账目。事实和理由：1、2007年上诉人郭伟练与被上诉人刘琼、案外人冯桂兰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出资合伙经营“谷芝生活空间、韩国依芙”化妆品和美容院，郭伟练出资1.83万元占10%合伙份额。此后在株洲市荷塘区新华步步高超市二楼开了第一家店铺，登记为个体经营，经营者登记为刘琼的亲戚。后因门面搬迁、冯桂兰退伙以及刘琼扩大经营等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美容院进行了多次字号变更和地址变迁，同时合伙经营的店面也从一家发展到现在的三家，但被上诉人刘琼自2017年起拒不向上诉人郭伟练提供合伙经营店铺的会计账簿及分配经营利润，2018年年底甚至不承认上诉人的合伙份额，为此上诉人提起诉讼。2、上诉人一审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与刘琼存在合伙协议关系，以及郭伟练在合伙的“三湘店”、“家乐福店”“银泰店”中占有10%的合伙份额，但是一审法院却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背离公平正义，严重损害了上诉人郭伟练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琼利用与上诉人郭伟练的合伙资产经营美容业务，并通过将合伙资金经营的美容店登记挂靠在其众多亲戚名下，来撇清与上诉人郭伟练的关系，2018年甚至连红利也不再分配，一审法院却对此置之不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琼辩称：1、上诉人郭伟练、被上诉人刘琼以及案外人冯桂兰合伙经营的实体店仅为2007年8月17日登记经营、位于荷塘区步步高超市的“谷芝生活空间”，该店于2008年年底停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客观上也终止。2013年1月23日上诉人郭伟练、被上诉人刘琼与案外人冯桂兰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终止三方的合伙协议，至此三人合伙已终止，只是上诉人郭伟练与被上诉人刘琼之间的合伙清算由其二人进行，冯桂兰收回投资的2万元不再参与。2、上诉人所称的“三湘店”、“家乐福店”、“银泰店”三家店铺是其与被上诉人合伙开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合伙协议约定经营的店铺并不包含上述三家店铺，且在上述三家店铺开店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协议就已经约定终止，其次这三家店使用的名称和经营的化妆品也不是合伙协议约定的“谷芝生活空间”和“韩国依芙捷”。3、上诉人郭伟练以被上诉人刘琼向其分配了“谷芝生活空间”之外的店铺利润为由，主张对被上诉人刘琼经营的其他店铺享有10%合伙份额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刘琼向上诉人郭伟练发放的是为激励员工工作的红利股收益，即将经营实体收益按一定比例红利分配给员工已激发员工工作积极性，这不能成为上诉人郭伟练享有10%合伙份额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郭伟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伟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郭伟练在与被告刘琼合伙投资的经营化妆品及美容机构中占10%合伙份额；2．被告刘琼向原告郭伟练提供合伙经营的会计账目；3．被告刘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07年6月16日，原告郭伟练、被告刘琼及案外人李湘彬、冯桂兰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各方约定合伙经营“谷芝生活空间”合伙企业，经营场所位于株洲市新华步步高超市，经营范围为化妆品的销售、美容护肤服务。由于该《合伙协议》签订后，各方未实际缴纳出资额，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07年11月22日，原告郭伟练与被告刘琼及案外人冯桂兰签订了《合伙合同》，该《合伙合同》主要约定：1．合伙目的：合伙人共同合伙经营株洲市“谷芝生活空间、韩国依芙婕”化妆品和美容院；2．合伙企业由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合伙企业名称：谷芝生活空间；4．合伙企业经营场所：湖南株洲；5．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从事化妆品的销售、美容护肤服务；6．合伙企业的出资总额为18.3万元，每1,830元为一股；7．合伙人、出资方式及出资额：（一）刘琼，出资额14.64万元，占出资总额的80%，出资方式为现金；（二）冯桂兰，出资额为1.83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0%，出资方式为现金；（三）郭伟练，出资额为1.83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0%，出资方式为现金。8．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合伙人享受了解合伙企业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权利；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和分担亏损；有优先受让其他合伙人转让的财产份额和优先购买合伙企业的新增出资，但须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合伙企业终止后，依法按出资比例分得合伙企业的剩余财产；9．经全体合伙人协商，由出资最多者刘琼担任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全权负责合伙企业的经营决策事务。10．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五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11．违约责任：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的，应当依法承担全体合伙人出资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全体合伙人必须在合伙企业工作两年，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离开合伙企业工作岗位的，应当依法承担全体合伙人出资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此外，各方还对合伙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在《合伙合同》末页左下角注明：“2007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已作废”。上述《合伙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及案外人冯桂兰开始合伙经营株洲市荷塘区谷芝生活空间美容美体店（以下简称“谷芝生活空间店”），该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场所位于株洲市荷塘区新华步步高超市二楼，经营者为李湘彬（被告刘琼的舅舅），该门店已于2015年6月13日注销工商登记。2008年底，因步步高超市搬迁，“谷芝生活空间店”停止营业，该门店停止经营活动。因三方未就合伙经营期间进行清算，案外人冯桂兰要求退出。2013年1月23日，原告郭伟练与被告刘琼及案外人冯桂兰就股份转让达成《协议》，内容如下：1．现经三股东同意，冯桂兰将2007年11月22日签订谷芝生活空间．韩国依芙婕合伙经营店面的10%股份自愿以人民币2万元转让给刘琼；2．冯桂兰转让谷芝生活空间．韩国依芙婕股份以后，对刘琼、郭伟练无合作关系，无任何主张权利，跟谷芝生活空间．韩国依芙婕无任何关系；3．刘琼、冯桂兰、郭伟练三股东同意将2007年11月22日签订的谷芝生活空间．韩国依芙婕合伙协议终止，于2013年1月23日不再生效。此后，原告郭伟练一直在被告刘琼所经营管理的美容会所工作。另查明：一、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郭伟练明确其诉请要求确认其占合伙份额10%的化妆及美容机构（以下简称诉争三店），具体为：1．天元区遇美美容院（即原告所称“三湘店”），经营场所为天元区长江北路三湘大厦716室，经营者刘庆仁，注册日期为2019年1月7日；2．株洲市芦淞区天天漂亮美容院（即原告所称“家乐福店”），经营场所为芦淞区中鸿时尚新天地世代华庭1座1219室，经营者刘长文，注册日期为2019年1月8日；3．荷塘区汇美康美容院（即原告所称“银泰店”），经营场所为株洲市荷塘区，经营者李星星，注册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以上三家美容店均由被告刘琼实际经营管理。上述三家美容店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谷芝”字样进行宣传销售。2018年底，原告郭伟练要求被告刘琼向其提供以上三店的经营账目，被告刘琼予以拒绝，双方就此发生矛盾。二、自2015年2月起，被告刘琼逐月向原告郭伟练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原告郭伟练是否系诉争三家美容店（即三湘店、家乐福店、银泰店）的合伙人发生争议。本院认为，个人合伙系两个人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各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故此，认定是否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或是否系合伙人应当以当事人之间是否达成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并是否实际出资为判断依据。就本案而言，首先，原告郭伟练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上述三家美容店的成立达成了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以资金、实物或技术等形式向上述三家美容店进行了实际出资。原告郭伟练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刘琼在谷芝生活空间店注销（即2015年6月13日）之后向其进行了分红。上述诉争三家美容店均成立于2019年1月之后，而庭审中原告郭伟练认可2019年1月以后其未参与过分红。故此，原告郭伟练亦无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参与了上述三家店的分红。其次，案涉《合伙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本次合伙经营的化妆和美容服务机构名称为“谷芝生活空间”，工商登记的名称为“株洲市荷塘区谷芝生活空间美容美体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湘彬，该经营主体已于2015年6月13日注销工商登记。故此，案涉《合伙合同》约定合伙经营范围并未涉及上述诉争的三家美容店，且诉争三家美容店的成立时间与双方签订《合伙合同》的时间相隔十多年。即便被告刘琼未按《合伙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清算就单方面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由此可能涉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便被告刘琼在经营管理上述三家美容店的过程中使用了“谷芝”字样进行宣传，但均不足以证明诉争三家美容店的注册、运营资金及来源于原、被告合伙经营的谷芝生活空间店。综上所述，原告郭伟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应有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要求确认其占上述三家化妆及美容店10%合伙份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郭伟练要求被告刘琼提供合伙经营的会计账目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郭伟练无法证明其系诉争三家美容店的合伙人，其无权要求被告刘琼提供相关会计账目；原、被告双方此前合伙经营的株洲市荷塘区谷芝生活空间美容美体店已于2015年6月13日注销工商登记，提交会计账目已无实际意义。故此，一审法院对原告郭伟练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伟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8元，减半收取129元，由原告郭伟练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郭伟练与被上诉人刘琼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郭伟练诉请的确认合伙份额和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应予支持？现分析如下：1、关于涉案当事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虽然上诉人郭伟练一审提交的2007年11月22日《合伙协议》已证实上诉人郭伟练曾与被上诉人刘琼、案外人冯桂兰合伙经营“韩国依芙婕”、“谷芝生活空间”化妆品和美容院，且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合伙协议签订后，合伙人开设了一家株洲市荷塘区谷芝生活空间美容美体店，但是上诉人郭伟练一审提交的2013年1月23日《协议》亦已证实三方合伙人通过协议明确终止2007年11月22日合伙协议的履行，故上诉人郭伟练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刘琼曾在2007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该合伙关系双方已经约定终止解除。虽然2013年1月的《协议》中仅约定了案外人冯桂兰合伙投资款的退还处理，对郭伟练投资款如何处理未予约定，但这也是上诉人郭伟练与被上诉人刘琼对2007年至2013年合伙关系终止清算问题。因上诉人郭伟练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刘琼另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将未退还的合伙投资款用作其他合伙经营，更未提交证据证实投资款被被上诉人刘琼用于其一审主张的“三湘店”、“家乐福店”、“银泰店”三家门店经营；虽然上诉人郭伟练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与刘琼提到退股，但也无法确认与其主张的上述三家店有关联，因此上诉人郭伟练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刘琼的合伙关系延续至今，以及对位于天元区长江北路18号三项大厦716号的天元区遇美美容院（即上诉人所称三湘店）、位于芦淞区中鸿时尚新天地1座1219号的株洲市芦淞区天天漂亮美容院（即上诉人所称家乐福店）、位于荷塘区的荷塘区汇美康美容院（即上诉人所称银泰店）享有合伙股份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郭伟练一审提供银行流水和微信截图，因其未提供相关款项支付依据，因此无法证实上述款项来源于所谓的合伙份额利润分红。上诉人郭伟练一直在被上诉人刘琼投资经营的美容店工作，被上诉人刘琼向上诉人郭伟练发放工资以外的款项不能以此推定为是合伙份额分红款，因此上诉人郭伟练主张被上诉人刘琼在2013年合伙协议终止后仍有向其发放合伙分红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郭伟练和被上诉人刘琼于2013年1月23约定终止合伙协议，此后双方又未签订新的合伙协议，上诉人郭伟练提供的证据证实不足以证实其对所主张的门店享有合伙份额，因此上诉人郭伟练要求确认其在涉案门店享有合伙份额以及基于合伙人身份查阅门店账目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伟练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元，由上诉人郭伟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