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雄，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宇，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囿辰，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鸿，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志雄、上诉人陈囿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志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马志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囿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马志雄与陈囿辰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累计借款金额为800,000元，从陈囿辰的还款情况来看，明显具有规律性，已还款项明显属于偿还利息，而并非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陈囿辰全部偿还的款项为借款本金，明显与事实不符，应依法改判。根据陈囿辰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可以看出，陈囿辰的还款行为系每月固定金额的规律性还款。马志雄与陈囿辰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陈囿辰每月还款1,6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陈囿辰每月还款7,00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陈囿辰每月还款3,500元；第四笔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陈囿辰每月还款3,500元。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陈囿辰的上述规律性还款行为，与马志雄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陈囿辰支付借款利息的金额一致，马志雄对陈囿辰的还款项金额做出了合理解释，陈囿辰的还款明显属于支付马志雄的借款利息。而在一审庭审中，陈囿辰对如此规律的还款行为认为是偿还本金，非利息，并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没有利息，是明显不符本案事实，也不符当前社会关于民间借贷的实际情况，对于双方的借款事实并未查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按照法律规定的利息支付标准计算，陈囿辰已偿还的款项明显不足以支付借款利息，陈囿辰仍应偿还马志雄借款本金8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即应依法改判支持马志雄的全部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情况，按每笔借款月利率为3%计算，截止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时，陈囿辰应支付马志雄的利息分别为：438,800元、188,000元、77,200元、49,500元，共计利息为753,500元。而陈囿辰仅偿还了660,400元，且并未按期如期支付利息，尚欠马志雄借款利息为93,100元。上诉人陈囿辰辩称，马志雄出借本金是593,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陈囿辰还款955,900元，已经偿还借款本金，而且超额给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志雄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囿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志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马志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马志雄共分4次累计向陈囿辰转款789,500元，但马志雄仅对前两次转款（合计593,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对后两次转款（合计196,500元）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法律性质。陈囿辰认为，在马志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款项法律性质的情况下，后两次转款的性质不明，一审法院认定该196,500元的性质为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囿辰已偿还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陈囿辰已经偿还金额为660,400元，未将陈囿辰以现金转账方式偿还的金额予以认定，亦未依陈囿辰的申请调取该部分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196,500元的转款为借款性质，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发生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陈囿辰应按照年利率6%向马志雄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剥夺了陈囿辰质证的权利。一审开庭时，马志雄并未提交本案中的两份借条原件供陈囿辰质证，仅提供了两份借条的复印件，随后一审法院要求其限期提供。但直至本案一审判决送达，一审法院一直未通知陈囿辰对该两份借条原件进行质证，陈囿辰至今也仍未见到该两份借条原件。上诉人马志雄辩称，陈囿辰主张的现金还款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志雄的上诉请求，驳回陈囿辰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马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囿辰返还马志雄借款本金800,000元；二、陈囿辰向马志雄支付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一切合理费用由陈囿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囿辰因需要资金周转向马志雄借款。马志雄为了获取高额借款利息并规避法律规定同意向陈囿辰出借款项。2016年5月27日马志雄通过建设银行向陈囿辰转账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陈囿辰收到借款后于当天向马志雄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志雄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同年11月3日马志雄以相同方式又向陈囿辰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93,000元。当日陈囿辰又向马志雄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志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以上两笔借款合计支付593,000元，陈囿辰本人在一审应诉时承认收到。其代理人在一审诉讼中也以马志雄提交借条原件后予以认可。2017年4月21日和2018年1月29日马志雄又通过相同方式向陈囿辰分别转账96,500元和100,000元，两次转款合计196,500元。此款转账性质不明，陈囿辰认为与本案无关。陈囿辰收到马志雄的上述款项后，从2016年5月27日开始至2018年8月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向马志雄支付款项合计550,400元，又于2018年1月13日和2019年1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马志雄支付款项4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马志雄转账支付款项70,000元。陈囿辰以上三种方式共向马志雄支付款项合计660,400元。综上累计马志雄有证据证明共向陈囿辰支付款项593,000元+96,500元+100,000元=789,500元；而陈囿辰有证据证明已向马志雄偿还款项合计550,400元+40,000元+70,000元=660,400元，两项相减789,500元-660,400元，陈囿辰尚欠马志雄款项129,100元。此后陈囿辰再无证据显示其向马志雄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在发生借贷关系时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一审法院认为，陈囿辰因需向马志雄借款，马志雄为了获取高额经济利益而规避法律规定出借款项，并向陈囿辰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陈囿辰也收到了马志雄支付的借款，并向马志雄履行了大部分还款义务。据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陈囿辰应依法向马志雄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马志雄诉请判令陈囿辰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马志雄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囿辰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陈囿辰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陈囿辰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马志雄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将依据查明事实依法认定陈囿辰尚欠马志雄借款本金129,100元；关于马志雄诉请判令陈囿辰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将依据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裁判；关于陈囿辰抗辩其只收到马志雄借款593,000元并已连本带息向马志雄偿还950,000余元，陈囿辰已向马志雄履行了还款义务，马志雄应向陈囿辰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的抗辩，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将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陈囿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志雄偿还借款本金129,1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付清债务时止的借款利息；二、驳回马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陈囿辰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马志雄承担5,000元，由陈囿辰承担6,800元，因该费用马志雄已先行垫付，陈囿辰将应承担的费用随判决应付款项一并支付给马志雄。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志雄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陈囿辰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陈囿辰对马志雄提交的借条原件两张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核对，确认以下陈囿辰还款数额（如下图，单位：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日期              借款数额              还款数额                  2016/5/27              400,000              16,000                  2016/6/26                            16,000                  2016/7/26                            16,000                  2016/8/25                            16,000                  2016/9/27                            16,000                  2016/10/27                            16,000                  2016/11/3              193,000                                2016/11/29                            16,000                  2016/12/5                            7,000                  2017/1/4                            7,000                  2017/2/28                            16,000                  2017/4/21              96,500                                2017/4/30                            23,000                  2017/6/1                            26,500                  2017/6/27                            26,500                  2017/7/27                            26,500                  2017/9/11                            26,500                  2017/9/20                            26,500                  2017/11/5                            26,500                  2017/12/4                            26,500                  2018/1/29              100,000                                2018/2/6                            9,900                  2018/2/14                            20,000                  2018/3/15                            30,000                  2018/4/25                            24,000                  2018/5/24                            6,000                  2018/6/13                            60,000                  2018/6/25                            30,000                  2018/8/7                            20,000                  2018/10/13                            10,000                  2018/12/29                            70,000                  2019/1/29                            30,000                  总计              789,500              660,400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马志雄陈述双方口头约定400,000元月利率为4%，200,000元月利率为3.5%，后两笔100,000元月利率为3.5%，并提交还款利息计算说明一份（如下图，单位：元）。            第一笔借款              第二笔借款                  日期              借款数额              还款数额              日期              借款数额              还款数额                  2016/5/27              400,000              16,000              2016/11/3              200,000              7,000                  2016/6/26                            16,000              2017/1/4                            7,000                  2016/7/26                            16,000              2017/4/30                            7,000                  2016/8/25                            16,000              2017/6/1                            7,000                  2016/9/27                            16,000              2017/6/27                            7,000                  2016/10/27                            16,000              2017/7/27                            7,000                  2016/11/29                            16,000              2017/9/11                            7,000                  2017/2/28                            16,000              2017/9/20                            7,000                  2017/4/30                            16,000              2017/11/5                            7,000                  2017/6/1                            16,000              2017/12/4                            7,000                  2017/6/27                            16,000              2018/2/14                            7,000                  2017/7/27                            16,000              2018/3/15                            7,000                  2017/9/11                            16,000              2018/4/25                            7,000                  2017/9/20                            16,000              2018/6/13                            14,000                  2017/11/5                            16,000              2018/6/25                            7,000                  2017/12/4                            16,000              2018/8/7                            4,000                  2018/2/6                            9,900              2018/12/29                            14,000                  2018/2/14                            6,100              2019/1/29                            7,000                  2018/3/15                            16,000                                                            2018/4/25                            16,000                                                            2018/6/13                            32,000                                                            2018/6/25                            16,000                                                            2018/8/7                            16,000                                                            2018/10/13                            10,000                                                            2018/12/29                            42,000                                                            2019/1/29                            16,000                                                            总计              400,000              436,000              总计              200,000              137,000                  第三笔借款              第四笔借款                  时间              借款数额              还款数额              时间              借款数额              还款数额                  2017/4/21              100,000                            2018/1/29              100,000                                2017/6/1                            3,500              2018/2/14                            3,400                  2017/6/27                            3,500              2018/3/15                            3,500                  2017/7/27                            3,500              2018/5/24                            3,500                  2017/9/11                            3,500              2018/6/13                            7,000                  2017/9/20                            3,500              2018/6/25                            3,500                  2017/11/5                            3,500              2018/12/29                            7,000                  2017/12/4                            3,500              2019/1/29                            3,500                  2018/2/14                            3,500                                                            2018/3/15                            3,500                                                            2018/4/25                            1,000                                                            2018/5/24                            2,500                                                            2018/6/13                            7,000                                                            2018/6/25                            3,500                                                            2018/12/29                            7,000                                                            2019/1/29                            3,500                                                            总计              100,000              56,000              总计              100,000              31,400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马志雄、陈囿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双方借款本金、还款数额认定的问题；二、关于双方借款利息是否约定以及利率认定的问题。一、关于双方借款本金、还款数额认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马志雄依据2017年4月21日和2018年1月29日分别向陈囿辰转账96,500元和100,000元的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囿辰虽抗辩该两笔款项法律性质不明，但未就此进行合理说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两笔款项为其他的债权债务，陈囿辰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志雄所主张的上述两笔款项为民间借贷性质，并无不当；陈囿辰上诉主张本案借款本金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陈囿辰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马志雄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9999的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陈囿辰另有向马志雄进行现金转账还款七笔，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但二审审理中，马志雄已补充提交了其该账户的流水明细，并无陈囿辰主张的现金转账还款记录，且陈囿辰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另有现金还款；故陈囿辰上诉主张本案还款数额认定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借款利息是否约定以及利率认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马志雄主张陈囿辰向其第一笔借款4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第二笔借款200,000元、第三笔借款100,000元、第四笔借款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而陈囿辰抗辩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还款均为偿还本金。从马志雄提交的两份借条、银行流水明细及利息计算说明来看，马志雄向陈囿辰出借400,000元后，陈囿辰大致按月利率4%向马志雄规律性地支付利息，而且此后马志雄向陈囿辰出借另外三笔款项后，陈囿辰亦大致按月利率3.5%相应规律性地增加支付利息，能够与马志雄所主张的双方借款时间、还款时间、金额以及约定月利率4%及3.5%相印证；充分表明马志雄所主张的双方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及3.5%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反观陈囿辰既不能对上述规律性还款作出合理说明，且其主张的借款未约定利息亦与其抗辩还款数额超过借款本金明显相悖。因此，本院对双方第一笔借款4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第二笔借款200,000元、第三笔借款100,000元、第四笔借款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的事实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使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但陈囿辰并未严格足额按约定支付利息，因此，双方并不适用已支付利息的照年利率36%计算的标准。双方借贷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偿还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截至2019年1月29日止，陈囿辰尚欠马志雄借款本金463,135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图，单位：元）。            日期              计息天数              借款数额              还款数额              当期利息              扣减本金              累计欠息              剩余本金                  2016/5/27                            400,000              16,000                                                        384,000                  2016/6/26              30                            16,000              7,575              8,425                            375,575                  2016/7/26              30                            16,000              7,409              8,591                            366,983                  2016/8/25              30                            16,000              7,239              8,761                            358,223                  2016/9/27              33                            16,000              7,773              8,227                            349,995                  2016/10/27              30                            16,000              6,904              9,096                            340,899                  2016/11/3              7              193,000                            1,569                            1,569              533,899                  2016/11/29              26                            16,000              9,127              5,304                            528,596                  2016/12/5              6                            7,000              2,085              4,915                            523,681                  2017/1/4              30                            7,000              10,330                            3330              523,681                  2017/2/28              55                            16,000              18,939                            6269              523,681                  2017/4/21              52              96,500                            17,906                            24174              620,181                  2017/4/30              9                            23,000              3,670                            4844              620,181                  2017/6/1              32                            26,500              13,049              8,606                            611,575                  2017/6/27              26                            26,500              10,455              16,045                            595,531                  2017/7/27              30                            26,500              11,747              14,753                            580,778                  2017/9/11              46                            26,500              17,567              8,933                            571,845                  2017/9/20              9                            26,500              3,384              23,116                            548,729                  2017/11/5              46                            26,500              16,597              9,903                            538,826                  2017/12/4              29                            26,500              10,275              16,225                            522,600                  2018/1/29              56              100,000                            19,243                            19,243              622,600                  2018/2/6              8                            9,900              3,275                            12,618              622,600                  2018/2/14              8                            20,000              3,275              4,107                            618,494                  2018/3/15              29                            30,000              11,794              18,206                            600,287                  2018/4/25              41                            24,000              16,183              7,817                            592,470                  2018/5/24              29                            6,000              11,298                            5,298              592,470                  2018/6/13              20                            60,000              7,791              46,911                            545,559                  2018/6/25              12                            30,000              4,305              25,695                            519,864                  2018/8/7              43                            20,000              14,699              5,301                            514,563                  2018/10/13              67                            10,000              22,669                            12,669              514,563                  2018/12/29              77                            70,000              26,052              31,279                            483,284                  2019/1/29              31                            30,000              9,851              20,149                            463,135                                              789,500              660,400                                                        463,135      马志雄主张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系其自由处分权利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陈囿辰应偿还马志雄借款本金463,135元及利息（以463,1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志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陈囿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二、陈囿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志雄借款本金463,135元及利息（以463,1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马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马志雄负担3,553元，由陈囿辰负担8,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马志雄负担3,553元，由陈囿辰负担8,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