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兵，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静英，女，1980年8月17日出生，苗族，湖北省来凤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宏愿，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万兵因与被上诉人明静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7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万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张万兵在一审申请追加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借用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与来凤县高级中学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万兵施工。张万兵施工完毕经多次结算，现下欠工程款126441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张万兵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明静英供应的砂石料均是用于案涉工程，张万兵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总承包方的职务行为，故应追加发包人以及总承包人参加诉讼。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一审仍判决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明静英辩称：第一，案涉买卖合同是以张万兵的名义与明静英成立并履行，在履行过程中也是以张万兵的名义出具相应的债权凭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明静英向张万兵主张权利理所当然；第二，张万兵与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与明静英没有直接关系，对明静英无约束力；第三，张万兵与上述二主体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张万兵与明静英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万兵要求追加二主体为被告于法无据；第四，即使如张万兵所述，其与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明静英对承担责任的主体有选择权，明静英根据合同相对性，要求张万兵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第五，关于利息，张万兵在一审中对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参照欠款发生时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妥，另外，一审法院虽未按照报价利率表述计算利息损失，但该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只是适用的计算标准上存在差异，并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明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万兵支付明静英砂石料款3088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08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计算）；2、张万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张万兵从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分包了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项目二期工程，2018年4月起，明静英为张万兵供应砂石料，2019年2月24日，双方结算，张万兵给明静英出具了欠条一张，内容是：“欠条今欠到明静英砂石款肆拾伍万捌仟捌佰元，（458800.00元）用于高平学校工地欠款人：张万兵2019年2月24日4228221975010945132019年3月底前付贰拾万元，余款2019年9月底前付清。2019.2.24.张万兵。证明人：白进华2019.2.24”到期后，张万兵于2019年3月底支付了150000元，尚欠308800元未付。明静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到法院，要求依法公正裁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张万兵要求追加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规定，本案中张万兵因工程建设需要，在明静英处购买砂石，并向明静英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明静英按约定供应给张万兵砂石，双方结算后，张万兵理应按约定支付货款。故明静英要求张万兵支付尚欠砂石款3088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张万兵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欠款，实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明静英主张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万兵辩称要求追加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因张万兵与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故不予采纳，张万兵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万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明静英砂石款308800元，并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5932元，因减半收取2966元，由张万兵负担。二审期间，张万兵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结算协议书，拟证实张万兵与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程款未结清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张万兵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张万兵的上诉理由与明静英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与明静英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如何确定，应否追加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双方对所欠货款308800元以及张万兵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欠条虽载明购买的砂石料用于高平学校工地，但欠款人一栏为张万兵签名，并未加盖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或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且在一、二审中张万兵均未举出证据证实其在购买砂石料时向明静英披露张万兵系代表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或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购买，已付货款150000元亦是由张万兵直接支付，现尚无任何证据证实与明静英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系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或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审判令张万兵支付案涉货款处理正确，张万兵要求追加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款结算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欠付货款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张万兵欠付的货款利息计算标准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标准表述欠准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7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二、张万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明静英砂石款308800元，并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为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减半收取2966元，由张万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张万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