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鑫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独山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柳立勇，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甫，男，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强，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立勇，男，汉族，1970年12月19日出生，住南阳市。原审被告：王迪，男，汉族，1989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南阳鑫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甫、原审被告柳立勇、王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王甫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王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王甫提供的劳务工作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的劳务承包工程因质量不合格，至今未验收，更未正式投入使用。王甫作为劳务承包方未完全履行合同内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保证质量，在施工期间出现过多次质量问题，项目部及鑫泰公司多次通知王甫进行维修，但王甫却置之不理，造成主体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截止目前，该车库仍未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该车库已经投入使用没有依据，进而推定王甫提供的劳务合格更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中王甫提供的工程量单据不能作为请求劳务费的依据。该单据中部分劳务费已经由鑫泰公司替代王甫支付，例如吊车使用费，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一审判决未予扣除错误。三、王甫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劳务。本案劳务承包方式为包清工，俗称包工不包料，王甫应提供完整的劳务，简单讲不仅有前期的模板安装、混凝土浇筑劳务，还有后期模板拆除、材料转运等劳务，但王甫后期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量单据是总的劳务量，包含有上述王甫未提供的劳务，一审未予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合同第四项第1款约定“……主体验收合格后再付工程款的17%”，现该车库并未验收，鑫泰公司对该部分款项暂不支付符合合同约定。第2款“剩余3%为剔凿费，待粉刷完全部付清”，王甫后期未提供剔凿劳务，该部分费用王甫不应向鑫泰公司主张。王甫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首先，一审中王甫已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现已投入使用，且宏江中央广场早已交付住户使用，鑫泰公司上诉称工程质量未经验收，显然属于其个人问题，与王甫无关。2.鑫泰公司上诉称工程量单据不能作为认定证据，显然是错误的。王迪与王甫签订的工程量结算，由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立勇支付了前期的费用，是对王迪签订劳务合同的认可，其主张发生的吊车等费用与本案无关，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迪对鑫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王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泰公司、柳立勇、王迪向王甫支付16291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泰公司、柳立勇、王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迪受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柳立勇委托负责管理该公司承包的南阳宏江中央广场1-5号楼地下车库的施工。2016年9月2日，王甫与王迪签订了木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王甫自行垫付工程款至主体混凝与浇筑完毕，建设单位拨款后，王迪给王甫付80%工程款，主体验收合格后再付工程款的17%；剩余3%工程款作为剔凿费，待粉刷完全部付清”。随后，王甫组织工人进场承担木工工作。2017年5月20日，王迪与王甫签署“王甫木工组完成工作量”，确认王甫完成的工程总价。经王甫多次催讨尾款，案外人南阳宏江中央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代替鑫泰公司支付150000元。剩余的162091元，鑫泰公司一直未支付。南阳市宏江中央广场项目地下车库涉案水泥柱已经粉刷，车库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王迪、鑫泰公司、柳立勇承认王甫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对王甫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两个：一、王甫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二、鑫泰公司、柳立勇、王迪主张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支付条款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一、审理过程中，柳立勇主张其系个人承包了南阳宏江中央广场项目，应当由其本人承担还款责任，与其提交的反诉证据中的罚款通知书内容不相符，亦与其提交的反诉状内容不相符，还与其在庭前询问笔录中内容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迪主张其受柳立勇委托负责工地管理，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与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立勇的自认以及资金流向情况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王迪受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立勇委托与王甫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应当约束鑫泰公司与王甫。二、王迪与王甫签订木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了鑫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本案中，鑫泰公司在未办理书面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将涉案地下车库的水泥柱进行粉刷装饰，车库投入使用，该行为视为鑫泰公司已对王甫提供的劳务工作实际验收合格，鑫泰公司主张按照工程未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甫主张鑫泰公司支付从立案之日计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南阳鑫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甫本金162091元，并从2019年6月2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1元，由南阳鑫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鑫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证明王甫所施工的工程不合格并且被上级单位罚款；2.涉案车库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车库并未投入使用；3.另找他人干完余活清单，证明余下工程是经过他人干完，并支付相应的费用。经质证，王甫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格式不合法，没有出具单位盖章和负责人签字，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实维修费用和维修的地方，鑫泰公司虽然在一审时提起了反诉，但未交费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王迪对上述证据无意见。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公证处不是质量监督机关，不能以公证方式对工程质量作出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关于剔凿费23960元，一审时鑫泰公司已提交了复印件，且合同有扣除剔凿费的约定，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的吊车费用，鑫泰公司可另行主张，本院不予审查。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甫未完成的剔凿劳务，鑫泰公司另行安排他人完成，该部分剔凿费合计2396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鑫泰公司主张王甫提供的劳务不合格，在其将涉案地下车库的水泥柱进行粉刷装饰、车库投入使用后，并未提供水泥柱存在质量问题的扎实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王迪作为鑫泰公司现场负责的人员，对王甫已完工工程量签字确认，该工程量单据应作为认定王甫劳务费的证据，鑫泰公司上诉称工程量单据是总的劳务量，包含有王甫未提供的劳务，不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现该车库并未验收，鑫泰公司对该部分款项暂不支付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第四项第2款约定“剩余3%为剔凿费，待粉刷完全部付清”，王甫后期未提供剔凿劳务，该部分费用23960元也未超过合同约定，鑫泰公司上诉称应予扣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扣除该费用后鑫泰公司应支付王甫劳务费138131元（162091元-23960元）。综上所述，鑫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二、南阳鑫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甫劳务费13813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王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082元，由南阳鑫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6082元，由王甫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李锡敏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