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三华，女，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和敏，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2号华宇·蓉国府大厦16楼。 负责人：李捷，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国军，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梅，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波，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南华镇南华大道94号附16、17、18、19号。 负责人：叶伟，经理。 上诉人严三华、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贺国军、黄红梅、唐金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三华上诉请求：对（2019）川012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改判保险公司多向上诉人赔偿123714.9元；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贺国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错误，被上诉人贺国军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责任划分为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载明，交通事故为刘远宽死亡的主要原因。虽然刘远宽自身的心肺疾病在死亡中起到一定作用，但并不是自身过错，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理由，被上诉人贺国军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 针对严三华的上诉理由，富德保险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正确，上诉人严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贺国军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唐金波、黄红梅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辩称，黄红梅驾驶的车辆与刘远宽没有任何接触，刘远宽的受伤完全是因为与贺国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所导致，黄红梅驾驶的车辆与刘远宽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平安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富德保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远宽死亡时58岁，其在法律上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一审查明刘远宽生前在桔园市场扫地，故刘远宽并不需要人扶养。同时，严三华也并未与刘远宽形成抚养关系。一审严三华提交的村委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村外的情况，证明上也只载明一直由严三华照顾，更没有注明时间期限。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三华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支持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且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并非遗产。严三华并非受害人本人，也非死者刘远宽的近亲属，更未与刘远宽形成抚养关系，故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包括在遗产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严三华应当视为刘远宽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认定无法律依据。 针对富德保险的上诉理由，严三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严三华具有赔偿权利人的主体资格。刘远宽因自身生理缺陷终身未娶，也无子女，一直与严三华及严三华父母一起生活。虽然刘远宽有劳动能力，但仍需要亲情关怀，严三华在其父母去世后一直在生活上给予照顾，亲情上予以关怀。严三华作为刘远宽共同生活的最亲近的亲属，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其支付了大量的抢救治疗费用并办理丧葬事宜，双方不仅具有浓厚的亲情关系，还形成了紧密的经济联系。一审法院赋予严三华赔偿权利主体资格，符合我国传统的亲情和家庭观念，有利于弘扬社会美德和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符合情理也符合法理。 被上诉人贺国军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唐金波、黄红梅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辩称，平安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严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德保险、贺国军、黄红梅、唐金波、平安保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51286.19元；2.判令富德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平安保险在无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富德保险、贺国军、黄红梅、唐金波、平安保险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早上，贺国军驾驶川Ａ×××××号雪佛兰轿车由赵镇六横道方向沿滨江路往工农大桥方向行驶，贺国军驾驶该车行驶至金堂县滨江路一段电信局外路段时，遇刘远宽驾驶自行车从赵镇工农大桥方向沿滨江路往金海岸方向行驶至此处从左至右横过道路，贺国军驾车向右避让时，两车发生碰撞，后贺国军所驾车又与从金海岸方向往滨江路方向行驶至此右转弯由黄红梅驾驶的川Ａ×××××号斯柯达轿车发生碰撞。此事故造成刘远宽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车辆受损。2019年4月1日，交警部门认定：贺国军、刘远宽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黄红梅不承担责任。2019年3月11日，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远宽的死亡原因为在自身心肺疾病基础上，交通事故后重型颅脑损伤并发肺部感染，交通事故为刘远宽死亡的主要原因。川Ａ×××××号雪佛兰轿车在富德保险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富德保险垫付了10000元，贺国军垫付了37500元。刘远宽预交医疗费19000元，截止2019年4月7日，刘远宽尚欠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94487.69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刘远宽于1960年6月6日出生。刘远宽父母生前共生育两子，刘远宽的父母及兄弟均已死亡，刘远宽未婚未生育子女，刘远宽与严三华的父亲严火云系亲兄弟关系，刘远宽随母姓，严火云随父姓，严三华系刘远宽亲侄女，刘远宽在父母兄弟死亡后一直跟随严三华生活并由严三华照顾。严三华居住于金堂县。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四川省相关统计数据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有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亲属关系证明、房屋产权证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金堂县栖贤乡三学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遗体火化证明、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单、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系严三华的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和具体的赔偿金额问题。关于严三华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没有遗嘱和遗赠扶养的情况，严三华的侄女身份虽然不属于法定继承人，但根据严三华提供的金堂县栖贤乡三学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金堂县公安局栖贤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死者刘远宽生前一直跟随侄女严三华生活并由严三华照顾，刘远宽也无其他法定继承人，严三华应当视为刘远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严三华的主体适格。保险公司辩称严三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富德保险认为贺国军没有责任，但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因贺国军本人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无异议，且富德保险也按照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已对黄红梅的车辆维修费用进行了赔付，故对富德保险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故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贺国军与刘远宽发生碰撞后在避让刘远宽时又与黄红梅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黄红梅驾驶的车辆与刘远宽没有任何接触，刘远宽的受伤完全是因为与贺国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所导致，黄红梅驾驶的车辆与刘远宽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黄红梅与唐金波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也不需要在无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刘远宽长期与其侄女严三华居住在城镇，故对严三华要求赔偿标准按城镇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贺国军对刘远宽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刘远宽尚欠医院部分医疗费用未结清，严三华在庭审中也未举示医疗费票据，严三华也未举证证明刘远宽的住院天数以及住院治疗状况，故一审法院对严三华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不予支持，严三华可在办理完毕相关的手续后另案主张。贺国军垫付的37500元和富德保险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在本案中暂不进行处理，待严三华主张医疗费等费用时一并处理。 关于本案中严三华的具体损失：一、死亡赔偿金：33216元×20年=664320元； 二、丧葬费：64717元÷12个月×6个月=32358.5元； 三、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4717元÷365天×3人×3天=1595.76元； 四、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并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30000元； 五、交通费：严三华未提供票据，一审法院酌定300元。 因此，本案中严三华的损失共计728574.26元，富德保险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赔偿110000元，剩余的728574.26元-110000元=618574.26元，由富德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618574.26元×40%=247429.7元。故富德保险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严三华110000元+247429.7元=357429.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富德保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三华357429.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6元，由严三华负担3694元，贺国军负担2462元。 二审中，严三华提交了以下新证据：金堂县栖贤街道三学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严三华和刘远宽形成了扶养和被扶养的关系。申请证人滕某、徐某出庭作证，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富德保险质证认为，结合证人出庭的陈述，金堂县栖贤街道三学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存疑。协议书上的内容并不能反映严三华和刘远宽形成了扶养和被扶养的关系，不能达到严三华可作为权利主体的证明目的。本案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详细阐述。 贺国军提交了收条两张、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两张，拟证明其在本案中垫付了医疗费6000元，护理费1500元，丧葬费30000元。严三华、富德保险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案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贺国军当庭提交了证据原件且严三华、富德保险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严三华是否具有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权？2.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及具体赔偿金额的承担是否正确？ 关于严三华是否具有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权的问题。本案中，严三华在一二审中均提交了金堂县栖贤街道三学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从载明的内容看，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刘远宽因身体残疾一直未娶，其兄严火云70年代结婚后与刘远宽及其父母均未分家，刘远宽父母死后其一直与严火云一家共同生活，后严火云夫妇于80年代末90年代初相继去世，严三华一直与刘远宽生活直至死亡。二审中，严三华申请金堂县栖贤街道三学寺村10组组长及书记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与前述证明的内容一致，虽对严火云夫妇的死亡时间表示不清楚，但陈述其询问过村里知情的老支书后开具的证明。从严三华提交的《协议书》来看，有协议书签订的各方签字，也有刘远宽及金堂县栖贤乡三学寺村村民小组及村民委员会的盖章及工作人员的签字，同时签字的工作人员滕某出庭予以了证实，其真实性可以确定。从内容上看，亦可以印证严三华与刘远宽长期共同生活，在经济上和人身上形成了较强的依附关系。综上，本院对严三华提交的书证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严三华作为刘远宽的侄女虽表面并不属于近亲属的范围，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远宽终身未娶，其父母兄弟均先于其去世，长达数十年的时间与侄女严三华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共同消费，彼此之间在生活中相互扶助、精神上相互抚慰、家庭财产相互混同，双方形成了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严三华实质作为刘远宽最近的亲属毫无争议。严三华作为对刘远宽履行了主要扶养义务的实际扶养人，其获得物质的补偿和抚慰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立法本意，亦尊崇了公序良俗和敬老扶弱的社会传统道德。一审判决认定严三华具有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权并无不当，但在说理上存在瑕疵，对一审的结论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对富德保险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及具体赔偿金额的承担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1日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由贺国军、刘远宽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红梅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将贺国军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为40%，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虽上述鉴定意见认为，刘远宽的死亡原因为在自身心肺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并发肺部感染，交通事故为刘远宽死亡的主要原因，但上述结论并不属于有相反证据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形，且本案中刘远宽自身疾病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不应当适用损伤参与度。一审对责任承担的比例划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交通事故依据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贺国军承担60%的责任，刘远宽承担40%的责任。 关于具体金额的承担，二审中贺国军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垫付了医疗费6000元，护理费1500元，丧葬费30000元。因一审法院对严三华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未予处理，即贺国军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护理费1500元及富德保险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在二审中不进行处理，待主张后一并处理。另贺国军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的具体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95.7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728574.26元。富德保险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赔偿110000元，剩余的728574.26元-110000元=618574.26元，由富德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618574.26元×60%=371144.56元。富德保险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严三华110000元+371144.56元=481144.56.7元。贺国军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予以品迭，富德保险应当向严三华支付451144.56元，应当向贺国军支付30000元。 综上所述，富德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严三华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 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严三华451144.56元； 三、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贺国军30000元； 四、驳回严三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严三华负担3694元，贺国军负担2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秋 审判员  陈进梅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