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6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如方，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邻水县。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邻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如方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川162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如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孟如方，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孟如方从2004年开始长期信奉、习练“法轮功”。2019年7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孟如方趁邻水县石永镇逢集赶场之际，携带装有65份含有“法轮大法好”、“世界需要真善忍”卡片，法轮功“福”字卡片，宣传资料“中共败亡在即”，“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的一黑色背包，来到邻水县一补鞋摊位处，见该处人员较多，遂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数份法轮功宣传资料，向万长路、祖秀芳、李碧英等人进行法轮功宣传，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同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孟如方家中搜查出“明慧周刊”、“反宣民谣”、“学法资料”等资料共计589份。经广安市公安局国保支队认定，被告人孟如方用黑色背包携带的65份法轮功宣传资料，以及从其家中搜出的“明慧周刊”、“反宣民谣”、“学法资料”等资料共计589份，系“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无疑。 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孟如方因在邻水县灯电杆上张贴法轮功标语，于2018年4月26日被邻水县公安局以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处行政拘留十五日。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邻水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邻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孟如方出生于1966年4月25日，作案时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3）广安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关于对邻水县公安局“孟如方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扣押物品为邪教宣传品的认定意见。邻水县公安局2019年9月6日将“孟如方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扣押物品送至广安市公安局国保支队的物品被广安市认定为系“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无疑。 （4）行政处罚案卷复印件1册，证实孟如方于2018年3月23日在邻水县灯电杆上张贴法轮功标语，其于2018年4月26日被邻水县公安局以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处行政拘留十五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的万长路的证言 证实今天（2019年7月12）13时左右，我在石永镇十字路口开补鞋摊，当时有几个老年人在我摊边坐着摆龙门阵，这时来了一个中年妇女，那个妇女就站在我摊旁边跟卖凉虾那老太婆说话。过了一会我在补鞋子，我听到她在给那几个老人说“你们想不想好，想不想你们家人儿孙平安等等，叫你们家里人识字的都看看，看了对你们家人都有好处”，然后她就从随身背的包包里面拿出了一些宣传单给这些老年人，这些老年人先是把宣传单接过来后，说自己不识字就把她的宣传单还给她了。这时那个女的看到我在看他们，于是就递过来了一张宣传单给我，我接过来就看到上面写的“中共败亡在即”这几个字，我就对她说你这是对共产党的不满，现在共产党这么好，你是在反党反人民，你是法轮功的宣传工具。她就问我还看不看，我就说不看了，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说我叫派出所下来看，她就说叫我不要打电话，如果派出所下来了，说我惹不起她，她边说边把给我的宣传单给拖过去了。后来她就往石永卫生院的方向走了，走到上面那里买包谷粑的地方站了一会，我不知道她在那个地方宣传了没有，过了一会又走到卫生院门口一个卖桃子的老年人那里去了。没过一会我就看到派出所的人来了将那个女的带走了，派出所来带她走的时候她还不上车，嘴巴还在大声地吼。 万长路辨认出发法轮功宣传单的中年妇女（孟如方）。 （2）证人的祖秀英的证言 证实今天（2019年7月12）中午我在石永街上做凉虾生意，在一点半左右一个穿黄色衣服的中年妇女就来到我们旁边，当时我们卖凉虾旁边还有一个摆摊补鞋子的万长路，另外坐着几个老太婆在耍，那个女的来了就给那几个老太婆说话，一会就从身上摸出的一个黑包包摸出来些资料，并将那些资料拿给那几个老太婆看，但那几个老太婆都说认不到字，之后就把那些资料还回去了，接着那个中年妇女又走到我面前来，对我说：“嬢嬢，我跟你儿子刘兵是同学，刘兵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我说刘兵他们出去打工去了，之后她又准备递了一份资料给我，并说我看了好，我说我不识字，也看不懂，于是我就没接。这时旁边补鞋的万师傅就给我看了一下，这时那女的就顺手将给我那份资料递给了万师傅，万师傅看了就大声说：“你这是法轮功，现在共产党的政策这么好，你还反党，我叫派出所来看”，那女的听后就走到万师傅面前将那资料给拖过去了，她将那资料顺手放到了她身上的黑包包里。然后和万师傅争了几句就从石永医院方向走了，她在石永医院旁边也是很多人在围着她，当时也不晓得她在那里是否也在宣传发放那资料，一会警察就来了，并将她带到派出所了。 祖秀芳辨认出发法轮功资料的人（孟如方）。 （3）证人的李碧英的证言 证实2019年7月12日那天是赶石永场，我在十字路口万长路补鞋摊坐起耍，旁边还有一个老太婆在卖凉虾。在中午1点左右的时候，我和几个老太婆就坐在那里耍，突然就从石永信用社方向走过来一个穿黄衣服的中年妇女，她过来就从身上的包包摸出纸质资料发给我们几个老太婆看，还说我们看了好，我们几个接过来都说我们不识字，看不懂，我们看都没看就还给她了，这时那个女的就走到卖凉虾那老太婆面前，我看到他俩好像说了几句话，穿黄衣服的女的又把开始给我们那资料递给卖凉虾的老太婆，当卖凉虾的没有接，穿黄衣服的女的又递了一份那资料给万长路，万长路打开看后，就说她这是法轮功，还说共产党现在的政策好还要去搞这个，还说要告派出所，穿黄衣服的女的就说你莫告，不看就还给我，于是那女的就走到万长路前面将那资料拖转去装到包包里面去了，然后那女的就往石永卫生院方向走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后来听说那女的被派出所抓了。 3.被告人孟如方的供述及辩解 2018年4月26日我作为大法弟子迫害后被非法关押15日。我是大法弟子我在救人，我不配合你们。我配合你们就是让你们犯罪。我信的是宇宙大法，法轮大法。我是大法弟子。 我携带的宣传资料是去为了救人，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大法才能保平安。我携带的有“福”字11张；法轮大法好、世界需要真善忍卡片6张；法轮大法好2张，这个是蓝色的，有莲花标记；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卡片3张，字迹是红色的框边是蓝色的；诚念法轮大法好卡片12张，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卡片6张；法轮大法好，法轮大法是正法卡片4张；告诉您救命的九个字卡片3张；法轮大法好，快找真相快退党卡片4张；法轮大法好心中牢记真善忍、幸福永相伴卡片2张；法轮大法好，常念得福报卡片1张；法轮大法好，心中牢记真善忍、万古机缘卡片1张；宣传资料“中共败亡在即”2份共4页；“靠回忆《转法轮》”1张；“举报人权迫害者”1张；“三退与平安”1张；“中共活摘法轮功学员”1张；“法轮大法好”法轮功使人身体健康、道德升华1张。 我是大法弟子，这些珍贵的资料都是我在外面捡的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楚了，当时这些资料是大法弟子放我在同石乡老家门口的，我不知道是哪个大法弟子把资料送到我家门口的。我是大法弟子，我看到灾难要降临了，只有给他们讲了信法轮功，人们就能明白真相，他们才能得救。所以我今天在街上给他人宣讲法轮功。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信法轮功的记不清了，中途有段时间没有习练直到2004年我因身体不好的原因，就一直诚念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于是那时我就开始信法轮功了。我每天凌晨3点半起床，打坐练动功、静功两个小时，每天在家学习《转法轮》等书籍。 你们一直在迫害我们法轮功功友，真的为你们担忧。你们都是在犯罪，善待大法弟子都是善待你们自己。法轮大法是宇宙大法，是佛法，信大法让我们知道了善恶有报的道理。谁相信了大法，人的一生就会平安过度，谁迫害了大法就会有灾难降临。我们大法弟子就是将真相讲给群众听，让他们信大法，法轮大法好，我们是在救人。 师父要求我们做好三件事：练功学法，讲真相，发正念清理阻碍众生得救的邪灵。所以我们大法弟子用法轮大法讲真相就是救度警察、官员以及所有的世人。因为世上所有的人都是为了大法而来。这是万古难遇的机缘，迫害大法弟子就是迫害自己，对待大法弟子的态度就决定着每个人的未来，衡量着每一个人的良知善念。 2019年7月12日中午1时许，我走到石永镇十字路口七二酒楼下面，我看见补鞋匠周围站了一些老年人了，我就走到他们面前，从我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些法轮功的资料，我就将资料给那些老年人看，然后跟他们介绍法轮功，在补鞋匠旁边有一个卖凉虾的老婆婆，我就招呼她，我就问她媳妇在哪里，那个老婆婆就说她媳妇出去打工去了，我就跟卖凉虾的老婆婆旁边的几个老婆婆讲，你们以后要照真善忍做人，才能平安过渡到未来。补鞋匠叫我拿了一张资料给他看，我对他说：“这个资料没有多的，你看了之后要还给我。”他看了之后说我这个是法轮功，他要去派出所报案，我就叫补鞋匠将那个资料还给我了。我见他们说了一下对法轮大法不好的话，我就准备走了，一会你们警察就来了，将我传唤到派出所了。我把法轮功宣传资料拿给他们看，给他们讲叫信法轮功，讲“真善忍”，不管现在是多大的官、有好多的钱，只有信了大法，才能过度平安没有灾难。他们看了宣传资料后说了些不利我们大法的话，我认为他们不是善良的人，还说不认识字，于是我就把资料收回来了。我只认识那个卖凉虾的老婆婆，但是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她儿子我认识，她儿子叫刘兵，我以前做生意的时候经常在他那儿进货。那个补鞋匠我不认识。我给他看的是“中共败亡在即，哪里是退路”宣传纸，一共两张。 2018年4月26日我因在邻水县城邻州广场附近张贴散发过法轮功资料，被公安机关处理过。 除了身上背的这些法轮功宣传资料，我家里还有明慧周刊441本、学法交流文章14本、“福”字卡片有25张，光盘9张，其他法轮功资料100张，现在已经被你们公安机关扣押了，这些法轮功宣传资料都是我捡的。 4.勘验、辨认、搜查、扣押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邻水县，在43号门市前人行道上有一个补鞋的摊位，补鞋的摊位北面为一个卖凉虾的摊位，南面为街道，北面为一个卖面条的摊位。现场经仔细勘验，未发现其他异常痕迹物证。（附：现场制图2张，照相6张。） （2）搜查、扣押笔录。邻水县公安局民警在孟如方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搜出并扣押：靠回忆《转法轮》1张，举报人权迫害者1张，“三退”与平安1张，中共活摘法轮功学员器官罪行曝光1张，法轮大法好43张，中共败亡在即4张，告诉你救命的九个字3张、福11张。在孟如方位于邻水县同石乡龙泉路77号住房搜出并扣押：明慧周刊441本、学法交流籍14本、护身符25张、光盘9张、学法纸100张。 5.其他书证。 （1）违法人员查询表、在逃人员查询比对表，证实孟如方是违法人员，其于2018年4月因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被邻水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其不是在逃人员。 （2）邻水县石永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2日13时许，民警在开展巡逻防控工作，当行至附近的时候，听到周围群众在说有人在宣传法轮功，后我所民警在石永卫生院门口将涉嫌宣传法轮功的孟如方找到，并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讯问，孟如方对其在石永镇十字路口附近宣传法轮功并发放法轮功宣传资料的事实供认不讳。 （3）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2018年3月23日14时许，孟如方在灯电杆上张贴法轮功宣传标语，后被公安机关查获，被邻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孟如方因从事邪教活动在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宣传邪教，危害社会管理秩序，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正确实施，其行为构成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孟如方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虽其未供述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来源，但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对其认定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孟如方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如方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对公安机关查获的被告人孟如方的“法轮功”宣传品予以没收。 被告人孟如方上诉称：没有法律法规称法轮功是邪教组织，我没有触犯任何法律，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如方（原审被告人）二年内因从事邪教宣传活动被行政处罚,又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宣传邪教被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搜出法轮功宣传资料65份，从其家中搜出明慧周刊441本、学法交流文章14本、“福”字卡片25张，光盘9张，其他法轮功资料100张，其行为危害社会管理秩序，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正确实施，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惩处；由于其法轮功宣传资料已部分传播出去，应以犯罪既遂处理，从其身上和其家中搜出的资料，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孟如方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孟如方上诉提出：无法律法规认定法轮功是邪教组织，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 经查，民政部于1999年7月22日颁布的《关于取缔法轮大法研究会的决定》中规定，“认定法轮大法研究会及其操纵的法轮功组织为非法组织，决定予以取缔。”199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和“两院”司法解释的通知》中亦明确“法轮功”为邪教组织。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陈爱华 审 判 员 廖安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 芳 书 记 员 刘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