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大学文化，北京圣德安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丁杰，湖南嘉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荔，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运国，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耒阳市，现住耒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7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资文毅，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现住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午绒，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大学文化，耒阳市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耒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运国、资文毅、张午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9）湘048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运国与李国庆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由二人控制的耒阳市百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纳公司）、耒阳市利恒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达公司）、耒阳市泰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耒阳市利达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畅公司），上述四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及资金交付的情况下，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企业，被告人刘运国从中获利18万元。其中： 1、2017年2月，深圳市维多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维多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洪波通过被告人资文毅的介绍，接受百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39743.6元，税额57756.4元，价税合计397500元，后刘洪波支付35750元开票费给被告人资文毅。现该公司已将57756.4元税款补缴，35750元开票费已由公安机关扣押。 2、2017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资文毅实际控制的深圳市成辉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成辉兴公司）接受百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95217.52元，税额50186.98元，价税合计345404.5元。同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资文毅实际控制的耒阳市成辉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耒阳成辉兴公司）接受利畅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26760.7元，税额89549.30元，价税合计616310元，后被告人资文毅共支付52866元开票费给被告人刘运国。案发后，被告人资文毅已将139736.28元税款补缴。 3、2017年2月，耒阳市凯伟铁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耒阳市凯伟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张午绒购买钢板未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湘华多次让其将该笔交易入账，被告人张午绒便接受百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87230.79元，税额99829.21元，价税合计687060元。后刘湘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公司账户支付20000元开票费到百纳公司账户。现该公司已将99829.21元税款补缴。 4、2016年12月，被告人**实际控制的北京市圣德安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市圣德安讯公司）通过肖某从耒阳市倍立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通过肖某从耒阳市顺达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通过肖某从耒阳市君腾达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通过被告人刘运国从利达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现被告人**已将905504.14元税款补缴。 5、2017年1月至3月间，深圳市森姆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森姆斯公司）法人代表胡某接受利达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14529.91元，税额87470.09元，价税合计602000元。案发后，该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6、2017年1月至5月间，深圳市惠鑫达毛刷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惠鑫达公司）法人代表胡茂定接受利达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686923.07元，税额116776.93元，价税合计803700元。案发后，该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经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①被告人刘运国与李国庆控制的利达畅公司、利恒达公司、百纳公司、泰康公司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没有资金支付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金额64151467.75元，税额10905444.83元，价税合计75056912.58元。其中：上述4家公司之间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7份，金额23929635.13元，税额4068037.77元，价税合计27997672.9元。②耒阳市凯伟公司2017年2月认证发票7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99829.21元，2017年7月补交税款99732.15元，2018年9月补交税款97.06元，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0元。耒阳成辉兴公司2017年4月认证发票3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34159.83元，2017年5月认证发票4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55389.47元，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89549.3元。③被告人刘运国与李国庆控制的四家公司接受并已作为进项税额认证抵扣的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514份，已认证抵扣税额6156124.29元；上述4家公司之间内部互相虚开的发票已认证257份，已认证抵扣税额4068037.77元。④北京市圣德安讯公司接受耒阳市倍立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接受耒阳市君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接受耒阳市顺达通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接受利达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运国、**、张午绒主动到耒阳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在案件审理期间，该院分别委托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司法局、耒阳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资文毅、张午绒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司法局对被告人**作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耒阳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资文毅作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对被告人张午绒以无担保人为其担保，监管难度较大为由，建议慎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相关工商注册资料等书证；2、证人肖某、江某、胡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运国、**、资文毅、张午绒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5、司法鉴定意见书；6、调查评估意见书；7、到案经过；8、户籍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运国、**、资文毅、张午绒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刘运国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运国、**、张午绒主动投案，到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资文毅到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资文毅、张午绒补缴了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运国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扣押被告人资文毅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运国、**均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资文毅、张午绒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刘运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资文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午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运国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扣押被告人资文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七百五十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改判无罪。理由是：其是有真实的交易的，后对方没有发货才没有交易成功，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且案发前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人介绍认识了做进口业务的肖某，并相继与肖某介绍的耒阳几家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耒阳几家公司开了发票，但肖某并无相关产品，**才发现肖某系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遂案发前补缴了税额，不应认定构成犯罪；2、即便认定**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也补缴了全部税款，且有自首情节，也应对**免于刑事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国、资文毅、张午绒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刘运国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刘运国、张午绒主动投案，到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资文毅到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资文毅、张午绒补缴了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认为，**主观上是想进行真实的交易的，后因对方原因没有交易成功，且客观上案发前已补缴了全部税款，**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在侦查阶段虽供述称与肖某是想进行真实的货物交易的，但肖某的证言证实**与其联系就是为了虚开发票，其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也只是提到二人做了假的资金往来及开票，并没有关于货物交易的记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还证实其明知肖某没有货物的情况下，还是与肖某联系的公司走了假的资金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该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虽案发前已补缴了全部税款，但不影响构成本罪，可以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从轻处理。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的辩护人还提出即便认定**构成犯罪，但**有自首、退缴全部税款等情节，且系初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免刑。经查，一审法院已考虑其有自首、退缴全部税款的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考虑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不宜判处免刑，一审法院量刑适当。故**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光前 审 判 员  李星耀 审 判 员  苏 南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朱 瑶                            打印质量责任人：肖淑文  校对质量责任人：朱瑶                书记员肖淑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