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6556号 原告：徐新华，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汪涛、王珊珊，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景观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782397021Y。 诉讼代表人：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黄黎炜、陈燕，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新华为与被告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谦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3月2日、3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徐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涛、王姗姗，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黎炜、陈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汪涛、王姗姗，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黎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4月23日，被告德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1.5%，原告当日汇入集团公司账户400万元，至2013年底，被告支付利息18.9万，尚欠利息经结算确定为100万。2014年11月17日，原告与集团公司、德谦公司重新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利息调整为月息1%，经双方协商，原告自《还款协议》签字之日起两年内不起诉，其后被告本息一直未归还。两年期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依然未能偿还本金和利息。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破2号的《通知书》，根据新余华峰特钢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德谦公司破产清算。其后原告按要求于2018年10月9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于2018年11月8日9时30分在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7法庭参加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9年11月23日收到管理人寄送的《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补充债权表》，原告的审查确认金额为0元，原告对此持有异议。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有《还款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应按该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因被告缺乏履行能力，在确认债权后无力立即支付借款，应当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原告就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向被告享有债权。鉴于被告破产管理人未能依法确认该债权，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借款债权400万元及从2014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暂计2214666.67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按照合同约定利息为每月1%计算）。2、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2014年1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100万元。以上两项暂计7214666.67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11月17日《还款协议》1份，证明1、2014年11月17日，经原被告确认，被告结欠原告本金400万元，及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100万元；2、原被告约定，2014年1月1日后的利息按月息1%计算的事实。 证据二、2012年4月23日《借款协议》1份，证明《还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关系的形成过程的事实。 证据三、转账记录1份，欲证明《还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关系的款项交付过程的事实。 证据四、《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提请债权人会议书面核查债权的报告》、《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补充债权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1、原告已向破产管理人提交债权核查的事实。2、原告的债权经过破产管理人审核没有被确认金额的事实。 证据五、2014年10月28日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证明1、被告认为在2014年11月时已实际控制德谦杭重锻造公司的刘建星、陈秋苹，也参加了集团公司与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对本案对债务承担的讨论；2、刘建星、陈秋苹在本案提供的对案涉债务承担是不知情的证言是虚假的事实。 证据六、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集团公司经内部表决程序后授权徐永华代表集团公司签订案涉还款协议的事实。 证据七、2014年11月17日《确权书》1份，证明1、集团公司、德谦公司与原告签订《确权书》的事实，该《确权书》内容与还款协议内容一致；2、刘建星参与协议签订的过程，并对案涉债务承担是同意的事实。 被告辩称：一、案涉《还款协议》中关于“德谦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全部移交到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的相关约定是无效的。1、管理人已对被告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刘建星，以及集团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原被告公司的董事陈秋苹进行询问调查，就案涉《还款协议》签订时的有关事实情况进行核实。据刘建星、陈秋苹所述，徐新华与徐永华是兄弟关系，当时这笔400万元的借款，借款人名义上是集团公司，但实际上是徐永华利用其集团公司大股东身份以集团公司名义借来用于其个人所需的个人借款。而徐永华作为被告原本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的公章是被徐永华实际控制着的，徐永华在被告其他股东和经营领导班子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就擅自在《还款协议》上盖了章，实际上系为逃避自己的债务而将债务恶意转移给了被告的行为。且徐永华并非是仅将本案所涉的债务转移给被告，还将对楼生东、徐萍等人的债务也全部通过同样的手段和方式恶意转移给了被告，而楼生东、徐萍等人与徐永华也存在亲戚关系，可见，该债务转移行为其实质是徐永华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和两家公司关联关系的恶意操作，并非被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徐永华作为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行为已违反了公司法第147条所规定的董事长、高管应尽的忠实勤勉义务。 2、案涉《还款协议》签订的真实时间很可能并非协议落款的2014年11月，而是之后公司股东矛盾激化后补签的。2014年12月，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从徐永华变更成刘建星，但据刘建星等人所述被告的公章在破产之前实际一直由徐永华掌控着。若如刘建星所述，协议签订的真实时间在落款时间之后（股东矛盾激化后），当时徐永华已经不具备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身份，更加没有权利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即便公章是真实的，但盖章的人并没有盖章和签订协议的权限，还款协议对于被告来说是无效的。 3、即便案涉还款协议系2014年11月签订，该协议亦非被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亦非善意的协议签订方，案涉协议对被告公司无效。首先，根据《九民纪要》的相关精神，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或公司股东提供担保或加入债务时，未经股东会表决通过的，应当视为债权人非善意，合同无效，对公司不发生效力。而本案是债务承受的情形，比提供担保的责任更重，而与债务加入的情况相似，故，在没有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徐永华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没有权利超越权限签署债务承受协议的，应当认定债权人并非善意，该债务转移的约定无效，被告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其次，原告徐新华作为徐永华的兄弟，对徐永华在两家公司的职权、地位及两家公司关联关系的客观事实是知晓的。在案涉协议中，集团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将其自身债务全部转移给被告是没有任何转让对价和条件的，被告无任何股东会决议就无条件承受全部债务的情况本就不合常理，合同签订方具备审查和判断义务，但原告在明知上述不合理之处及徐永华与两家公司关系的情况下，仍在案涉协议上签字，将该债务恶意转移给被告，可见原告主观上并非善意，已切实损害被告公司及被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案涉《还款协议》中关于债务转移的约定系原告徐新华、徐永华的恶意串通，根据合同法第52条及公司法有关规定，该债务转移的约定当属无效，否则被告公司及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保障。 4、若该《还款协议》系于2014年11月签订，当时集团公司是被告的控股股东，徐永华既是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又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两家公司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集团公司的债务在没有任何转让对价的情况下，全部转移给被告公司，系徐永华利用其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及集团公司控股股东地位，滥用股东权利以及关联关系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第20条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法》第21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而在本案中，徐永华滥用两家公司的关联关系，将其债务全部转移给被告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当属无效。 二、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虽主张“借款”400万元，但打款凭证上也注明了该400万元系“往来款”而非“借款”，且刘建星、陈秋苹亦称该款项实际上是徐永华个人所借，故无法确定案涉该笔款项的真实用途以及款项的真实性质。且还款协议签订时已有债务利息未还的情况，但原告从未起诉，原告所称在还款协议中约定自协议签订日起两年不起诉，但起诉是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放弃了权利致使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调查笔录一份，证明1、案涉还款协议签订时，原告的兄弟徐永华实际掌控着被告公司的公章。2、案涉《还款协议》签订时，徐永华在被告公司其他股东和经营班子不知情、且未经过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在案涉划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恶意将债务转移给被告，损害被告及被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证据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案涉还款协议签订时，集团公司系被告的控股股东，徐永华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案涉还款协议签订时间，徐永华系集团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质证认为：对还款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还款协议中关于债务转移的约定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徐永华在没有经过决议机关决议的情况下是没有权利来签订该份协议，他的行为是超越其权限的，因此该份协议对被告是无效的，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其法律后果，我方也不认可该份协议的内容和实质的真实性，原告也不能证明该份协议是真实的，所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质证认为：对借款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徐新华和徐永华是兄弟关系，徐永华在签订借款协议的时候他是集团公司的大股东和法人，无法确定该款项的真实性质是否属于借款，也无法确认该款的用途是用于公司，且该债务不具有转移到被告公司的法律效力，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转账记录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看出有一份往来款打到集团公司，不能确定该笔款项就是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也不能确定该款项的真实性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已构成逾期举证，在程序上已违反证据规制，该补充证据不应当被采纳。如果法院采纳该份证据，质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未见该份证据原件，且无法确定该份会议纪要上是否均为签字人本人签字；其次，该份会议纪要在性质上并非系被告内部的股东会决议，而仅系一份简单的会议记录，而且会议纪要首段就明确了出席人员系集团公司股东，并非德谦公司股东，不能代表被告公司以及其内部权力机构，对于特定债务承受事宜，公司法与九民纪要均明确规定需要决议机关（股东会）作出决议才可。此外，从该份会议纪要内容上来看，其第五点写到：被告公司在集团公司归还其对被告公司欠款4500万的前提下，配合集团公司启动其他债权人的还款计划，然而，集团公司并未向被告公司归还该4500万元欠款，反而从被告公司继续取走其他资金，也就是说，被告公司配合集团公司启动还款计划的前置条件并未成就，而且之前庭审中原告徐新华也承认了他参加了该会议，他应该知道被告公司配合启动还款计划是有前提条件的，在前提条件成就前他并非善意的合同相对方，退一步讲，不论该前置条件是否成就，与会人员同意的仅仅是“配合启动”还款计划，从未同意过“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无条件全部承担集团公司的债权”这种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的条款，整个会议纪要中均未提到债务承担也没有类似表述，该证据反而能够证明被告股东会从未同意过无条件的债务承受，徐永华和集团公司系利用该会议纪要损害被告公司及其债权人的权益。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已构成逾期举证，在程序上已违反证据规制，该补充证据不应当被采纳。对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仅系集团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并非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能将两个独立主体混为一谈，且该股东会决议也未有“徐永华全权代表集团公司”的决议事项，故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退一步讲，即便徐永华能代表集团公司，也不能证明徐永华有权限能代表被告公司签订债务承受协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已构成逾期举证，在程序上已违法证据规制，该补充证据不应当被采纳。对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暂时无法确认刘建星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的签字，另外据刘建星所述，当时整个事情一直系由徐永华操盘，具体事宜刘建星本人并不清楚。会议纪要里提及了当时刘建星是代持集团公司的股权，因此我方认为刘建星当时的意志并不独立和客观，无法代被告公司及小股东的意思表示。本院审核后，对原告提供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程序上有异议：1、该份调查笔录形式上是律师的调查笔录，实质内容上看应该属于证人证言，应该有证人出庭作证，如果证人不能到法庭证明自己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该份调查笔录被询问人有两人刘建星和陈秋苹，虽然法律对律师的调查笔录没有规定采取如何的形式和程序，但是我方认为律师做的调查笔录的形式要求不能低于法庭所做的证人笔录，如果有多名证人应该分开发问而不应该对知晓同一个事实的当事人同时发问，同时发问的话会导致证人之间听取他人的意见，该份笔录中刘建星和陈秋苹是知晓事实的两名是同时接受调查者的调查，同时相互穿插着发表言论，这种调查程序我方认为是没有公正性可言的；3、该份调查笔录的形成时间，该份笔录的最后一页签字下面没有注明时间，该份笔录形成时间是2019年9月25号，为什么到今天开庭才提交该份证据，已经远远超过本案的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实体上的异议。4、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7日，比对被告提交的集团公司历史变更记录，我方注意到这两名证人当时刘建星、陈秋苹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被告公司认为本案的债务加入侵害了小股东的利益，但在还款协议形成时不是小股东且没有在公司担任主要职务的当事人来证明协议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两名证人的主体身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我方认为该份调查笔录中所述的协议是事后补签的及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公司在册小股东都是不知情的都不是客观事实，该份还款协议的形成是因为在2012年集团公司与徐新华就有高额的借款，从2012年到2014年集团公司的履行情况是非常差的，只支付了少部分的利息，在2014年下半年徐新华提出要去法院起诉集团公司，同时担任两个公司法人的徐永华提出是不是给他一定的时间，同时让原告放心被告公司由集团公司持股90%多的子公司对债务进行一个保证作为共同还款人。当时协议不只有徐新华、楼生东、徐萍，签署类似协议的还有其他非亲戚关系的当事人。不能让2014年12月份以后新的法人来推测以前公司所作出的行为到底具不具备法律效力。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原告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也没有异议，从证据二的第三页变更栏的第八栏可以看出案涉协议签订的时候原债务人集团公司是被告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占股90%以上，同时还有一名股东是杨尧灿，投资金额160万元，他既是被告公司的股东也是集团公司的股东，再结合证据三徐永华是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然被告公司在签订债务加入协议的时候最大股东的法定代表人都来签字，我方当然有理由相信由徐永华签字的协议是代表被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过90%以上股东同意也符合九民纪要相关要求，是不需要股东会决议的例外情况。本院审核后，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2年4月23日，原告与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集团公司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5%。同日，原告向集团公司交付4000000元。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确权书》各一份，《还款协议》、《确权书》中甲方均为原告，乙方均为集团公司及被告，内容基本一致，其中第三条为：“德谦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第四条为：“乙方承担的债权为：徐新华2012年4月23日借款400万元，2013年底前已付利息18.9万元，未付利息10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4年利息未计”。《还款协议》中徐新华在甲方签字，集团公司、被告在乙方处签章，徐永华同时在被告公章内签字，《确权书》中除此之外，刘建星亦在乙方处签字。原告同时提供《会议纪要》及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各一份，《会议纪要》的参会人员记载为“集团公司股东及德谦锻造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第五条记载：“在德谦集团及其股东履行了本纪要第一条、第三条约定的责任后，锻造公司承诺：1、在优先归还德谦集团对德谦锻造公司欠款4500万的前提下，配合德谦集团启动其他债权人的还款计划，具体还款计划根据资金回笼情况同比例进行。根据徐永华建议，其他债权人的还款梯次分为四个，第一梯次为楼少雄、沈宝强，第二个梯次为促进会，第三梯次为其兄弟姐妹，第四梯次为其本人夫妇……”。 另查明，集团公司系被告公司的股东，《还款协议》签订时，徐永华系被告及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徐永华系兄弟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与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将4000000元款项转账支付至集团公司账户，原告与集团公司公司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还款协议》中签章的行为是否有效，被告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所涉款项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依据《还款协议》中的约定，被告受让集团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这种责任重于公司对外担保，应参照适用《公司法》第16条关于公司对外担保之规定。 参照该规定，并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第一，签订《还款协议》时，集团公司系被告公司的股东，参照《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被告公司为股东承担债务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本案审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被告为集团公司承担债务一事而形成的被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故《还款协议》上被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虽已签章，但该签章行为因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授权，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越权代表。 第二，在《还款协议》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越权代表情况下，本院进一步审查原告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是否善意。在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确权书》、集团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关的会议纪要，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被告公司股东对于被告承担集团公司的债务一事知情并认可，但本院认为：《还款协议》、《确权书》中虽均有集团公司的签章，《确权书》中另有被告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集团公司作为关联股东无权在涉事股东会决议表决，集团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确权书》时虽系被告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其签章行为并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多数股东的知情并同意。同时现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行为没有股东会决议的授权亦属越权行为；原告提供的集团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虽涉及本案债务承担内容，但集团公司与被告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且集团公司是本案债务转移的关联股东，其股东会决议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关于2014年10月28日的《会议纪要》，该份会议纪要的参会人员为集团公司股东及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会议纪要并不能代表被告公司的股东意志，且从内容看，《会议纪要》关于债务承担的内容表述为“在优先归还德谦集团对德谦锻造公司欠款4500万的前提下，配合德谦集团启动其他债权人的还款计划，具体还款计划根据资金回笼情况同比例进行。根据徐永华建议，其他债权人的还款梯次分为四个，第一梯次为楼少雄、沈宝强，第二个梯次为促进会，第三梯次为其兄弟姐妹，第四梯次为其本人夫妇……”，并未形成明确的决议内容。故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等同于被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另，签订《还款协议》、《确权书》时徐永华系集团公司及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徐永华系兄弟关系，按理更容易获知被告公司的情况。综上，原告签订《还款协议》时未审查被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对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并非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被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还款协议》签章的行为并不能有效代表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无需对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归还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新华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2303元，由原告徐新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杜丽云 人民陪审员  陈洪伟 人民陪审员  余新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