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贵，男，汉族，1977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理银，男，汉族，1971年3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小虎，男，汉族，1974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王元录，男，汉族，1960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及原审被告王元录因与被上诉人候小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和被上诉人候小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元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候小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候小虎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候小虎与原审被告王元录及案外人王山军恶意串通，将抵押给二上诉人的房屋处置给被上诉人，严重损害了二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候小虎与案外人王山军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协议，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候小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系案外人王山军与原审被告王元录共同建造，该二人分配合伙财产时，将该房屋分配给了王山军，其与房屋所有人王山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被上诉人候小虎并装修了该房屋，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应属于被上诉人候小虎所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小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元录与周玉贵、舒理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周玉贵、舒理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的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王山军是朋友，2006年左右，王山军因做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本息共计25万元，王山军一直没有归还。2017年，王山军告诉原告他与王元录共同开发平桥区光明路铁路桥旁的两栋楼房，开发完毕后，给原告一套抵偿欠款。2017年8月，王山军告诉原告他们开发的房子已经完工，经过他和王元录算账，其中房号为901的房屋分配给了王山军，王山军可以将此房屋卖给原告抵偿欠款。经过原告实地察看，原告觉得此套房屋比较适合居住。为了慎重起见，原告要求王山军出示其与王元录之间分配的协议，王山军向原告出示了王元录于2017年8月20日给其写的一份证明，证明901号房屋以及其他两套房屋归王山军所有。为此，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与王山军签订了《购房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王山军所建房屋位于平桥区××铁路桥旁××楼××单元××号房屋，总价为25万元，全款付清。同日王山军给原告打了一张收条。原告买了此套房屋后，于2018年9月30日给王元录的家属范良华(这两栋楼房的物业管理由王元录的家属范良华管理)转款10000元用于安装水表、电表，并接通了水电。水电接通后原告于2018年10月份开始装修，2018年年底装修完毕。房子装修完毕后，原告暂时没有入住。2019年4月份，原告准备回去居住发现房屋内有人。后赶紧报警，经过警察询问，原告才知道王元录因与周玉贵和舒理银有经济纠纷，王元录又将此房抵给了周玉贵和舒理银。原告为此多次报警，被告拒不归还原告房屋。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王元录和王山军共同开发平桥区光明路铁路桥旁楼房。后经算账，双方达成分房协议。2017年8月20日，王元录出具证明：光明路铁路桥西南边本人和王山军共建楼房，分配房屋如下：804房、901房、903房共三套房归王山军所有。因王山军欠有侯小虎25万元借款未还，二人商议用901号房作价25万元抵给侯小虎。2017年8月22日，卖方（甲方）王山军与买方（乙方）侯小虎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所建位于平桥区××铁路桥旁××楼××单元××号住宅房，建筑面积110㎡，总价25万元。协议签字后，乙方即付给甲方全款。合同签订当日，王山军给侯小虎出具收条：今收到侯小虎购买光明铁路桥南1号楼9层01房住宅房产款二十五万元整。落款处注明：自此双方债务抵销完毕。2017年6月29日，发包方（甲方）王元录、王山军与承包方（乙方）舒理银、丁辉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甲方位于平桥区光明路铁路桥西南边3号楼工程，每平米造价为960元。合同第十条说明：1.乙方门窗由甲方来做按市场价，扣除乙方工程款。2.有甲方压两套房子在1号楼801房和901房作给乙方3号楼建到6层封顶退给甲方。2017年9月20日，甲方（卖方）王元录与乙方（买方）周玉贵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坐落在信阳市平桥区光明路铁路桥西南边1号楼901号房屋、建筑面积110㎡出售给乙方，房屋成交价格为253000元，付款方式为作3号楼工程款。落款处甲方王元录、乙方周玉贵、舒理银均签字捺印。2018年7月29日，证明人王元录出具证明：平桥区光明路铁路桥西南边1号楼9楼901房归王山军所有，以前王元录和周玉贵2017年9月20日代签的购房合同作废。2018年9月30日，侯小虎缴纳901号房水费300元，并交纳10000元水电安装费，后侯小虎对涉诉房屋进行了装修。2019年4月，侯小虎发现涉诉房屋被人占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侯小虎请求确认王元录和周玉贵、舒理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无权主张确认王元录和周玉贵、舒理银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对原告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侯小虎另主张被告周玉贵、舒理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归还房屋，因被告王元录出具证明证实涉诉房屋分配给王山军所有，王山军与侯小虎签订的购房合同在前，王元录与周玉贵、舒理银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在后，且王元录本人亦证明其与周玉贵2017年9月20日代签的购房合同作废，现原告已付清购房款并装修实际占有涉诉房屋，原告享有涉诉房屋的物权，故对其请求被告周玉贵、舒理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与王元录签订协议在先，原告与王山军签订合同在后，此辩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玉贵、舒理银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妨碍原告侯小虎使用涉诉房屋，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信阳市平桥区光明路铁路桥西南边1号楼901号房屋返还给原告侯小虎；二、驳回原告侯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周玉贵、舒理银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提交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和证人新健、王元录收条证明各一份，据以证明涉案房屋现已由周玉贵、舒理银、丁辉以抵付劳务款的形式卖给了罗刚林，罗刚林交付了水、电安装费用。被上诉人候小虎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证据系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与原审被告王元录等人相互串通而伪造的假证据，且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属于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经审查：上诉人周玉贵与原审被告王元录于2017年9月20日同一天先后就涉案房屋签订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是上诉人周玉贵与原审被告王元录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另一份是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与原审被告王元录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述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之间与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二审提供“周玉贵为甲方、罗刚林为乙方、丁辉和舒理银为丙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合同签订的主体矛盾冲突，签订这些协议的主体具有随意性，无法辨别其真实性；证人新健和原审被告王元录收条证明的水、电安装费均无转款凭证，也未向涉案房屋物业管理人范良华缴纳，且原审被告王元录在本案中曾作多个相反证言，真实性无法查实。本院对于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的争议焦点：候小虎是否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其是否有权请求返还涉案房屋？经查：其一，涉案房屋系原审被告王元录与王山军共同开发建设，王元录于2017年8月22日书面证明已将该房屋分割给王山军所有，王山军在同一天与候小虎签订该房屋《购房合同》，以抵销王山军偿还候小虎的25万元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已抵销完毕。而王元录与上诉人周玉贵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发生于2017年9月20日，晚于候小虎与王山军以房抵债务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的规定，候小虎取得优先占涉案房屋的权利；其二，被上诉人候小虎购得该房屋后，即向小区物业管理人范良华缴付了的水、电安装费，并进行了房屋装修，完全对该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候小虎有权要求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返还涉案房屋。综上，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王元录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与上诉人周玉贵等人签订涉案房屋买卖“房地产买卖契约”，由此造成上诉人周玉贵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可通过另案诉讼可向王元录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玉贵、舒理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