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萃苑小区12幢六单元212室。法定代表人：魏天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洪欣荣，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欣荣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处新冠××疫情防控期，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3月18在浙江移动微法院上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盛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被上诉人洪欣荣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26日，洪欣荣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盛宇公司向洪欣荣返回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洪欣荣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到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6日，盛宇公司(甲方，由魏天华、柏正利代表)与台州华港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华港公司，洪欣荣为代表）签订了《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的指定账户为台州银行玉环市支行陈艳华账户，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时无息退回”。根据甲、乙双方的事前约定，2017年11月28日陈艳华前述银行账户向柏正利的个人账户汇款10万元作为劳务施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柏正利再将该款转汇至盛宇公司账户。事后，魏天华、柏正利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收据，收据上魏天华手写了“今收到柏正利转给公司玉环1536码头打桩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柏正利手写了“此款为台州华港公司1536工程保证金，已转入山东盛宇账上”。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洪欣荣随后组织人员、材料、设备进场，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进行了钻孔灌注桩等劳务清包工施工，并自始至终在总承包方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上简称中交三航）的现场监督管理下开展施工。因盛宇公司并未从中交三航获得最终的劳务分包资格，也不能支付相应的劳务工程款，实际上中交三航将该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宁波海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全部承包给毛宇，而洪欣荣作为华港公司的代表是实际施工人，也是全部工程款的受益方，洪欣荣完成的工程量须与毛宇结算，故毛宇、魏天华（代表盛宇公司）、洪欣荣（代表华港公司）在中交三航的协调下，于2018年8月18日在项目部办公室签订了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涉案劳务施工合同作废，洪欣荣、魏天华从玉环码头工程项目中途退场，洪欣荣直接与毛宇进行工程结算。之后洪欣荣多次要求魏天华、柏正利返还1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盛宇公司辩称：1、涉案劳务施工合同系盛宇公司与华港公司签定，洪欣荣不是合同相对方，洪欣荣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洪欣荣没有证据证明华港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履约保证金，且也称其一直向柏正利要求退还保证金，洪欣荣要求盛宇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3、涉案履约保证金由合同居间人柏正利直接转入盛宇公司账户，盛宇公司已经根据约定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了柏正利，洪欣荣无权要求盛宇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故请求法院驳回洪欣荣的诉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经柏正利介绍，华港公司与盛宇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华港公司从盛宇公司处承包乐清湾1536码头项目引桥钢平台搭设、钻孔灌注桩工程，工程造价暂定2456749元，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时无息退还等。2017年12月，柏正利将华港公司支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转交给盛宇公司。2018年8月18日，魏天华代表盛宇公司，洪欣荣代表华港公司与案外人毛宇签订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因各种原因华港公司与盛宇公司退出1536码头工程项目，原华港公司与盛宇公司签定的劳务施工合同作废，对已完成的施工工程，华港公司与毛宇直接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由毛宇直接支付给华港公司，毛宇与盛宇公司的结算由双方自行协调解决，与华港公司无关等。2019年1月，华港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涉案劳务施工合同内容以及所有涉及1536码头工程的权利义务、款项结算、所有违约责任等均由洪欣荣个人享受和承担，与华港公司无涉。2019年8月，华港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柏正利、魏天华、盛宇公司返还涉案履约保证金10万元，该院立案受理【案号：（2019）浙72民初1294号案】，同年9月华港公司撤回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后洪欣荣以盛宇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为由，将纠纷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劳务施工合同和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确定合法有效。华港公司、盛宇公司与案外人毛宇在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中约定将劳务施工合同作废，故劳务施工合同自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解除。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就华港公司和盛宇公司依据劳务施工合同已履行部分工程量结算问题进行了约定，但对盛宇公司收取华港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如何处理未作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华港公司有权要求盛宇公司予以返还。因柏正利并非涉案劳务施工合同的当事人，虽然华港公司向盛宇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通过柏正利转交，但盛宇公司未举证华港公司与盛宇公司约定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仍通过柏正利转交，故盛宇公司称其将履约保证金支付给柏正利而无向华港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义务的抗辩，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现华港公司出具承诺函将涉案劳务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洪欣荣，故洪欣荣依约从华港公司取得要求盛宇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权利，盛宇公司有关洪欣荣诉讼主体资格不符的抗辩，亦不予采纳。综上，洪欣荣要求盛宇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保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判决：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洪欣荣支付1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盛宇公司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追加柏正利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盛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退还保证金仍需要通过柏正利转交给华港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盛宇公司亦没有为华港公司出具过收到保证金的收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洪欣荣的诉讼请求。针对盛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洪欣荣答辩称：案涉保证金由陈艳华打给柏正利，通过柏正利分两次汇给盛宇公司，收据由柏正利和盛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天华同时签字，当时其也在场。该保证金至今未退还给其。请求驳回盛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盛宇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洪欣荣提交盛宇公司在另案中的答辩状一份，拟证明盛宇公司收到华港公司的保证金10万元。本院在视频庭询时及庭后以电话方式两度通知盛宇公司在浙江移动微法院上进行质证，但盛宇公司未对该答辩状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答辩状系另案材料，且该案已撤诉，在本案中不宜作为证据认定。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柏正利是否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盛宇公司是否需要退还洪欣荣10万元保证金。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2017年12月8日，华港公司与盛宇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2017年12月，华港公司通过柏正利将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转交给盛宇公司，盛宇公司出具收据对收到柏正利转交10万元为上述劳务施工合同保证金予以承认，柏正利在该收据上备注该10万元保证金系华港公司转交的上述劳务施工保证金，已汇入盛宇公司账上。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盛宇公司收到华港公司1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盛宇公司对上述劳务施工合同作废应退还1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无异议，但提出该履约保证金已退还给了柏正利，并申请追加柏正利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但柏正利并非涉案劳务施工合同的签约方，且柏正利在（2019）浙72民初1294号案庭审中已否认其收到盛宇公司退还涉案履约保证金，因此，盛宇公司提出履约保证金已退还给了柏正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据此作出驳回盛宇公司追加柏正利为本案被告申请的裁定并无不当，盛宇公司与柏正利之间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现洪欣荣依约从华港公司取得要求盛宇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权利，一审判决盛宇公司向洪欣荣承担返还涉案履约保证金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但本院注意到，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原判主文括号内“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二、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洪欣荣支付1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裘剑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石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