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松，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香玲，女，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超，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王彦松因与被上诉人孙香玲、原审第三人王超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彦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夫妻分家所得，房屋家庭人口三人指孙香玲、王彦松、王超错误。该房屋系上诉人父母所建，由上诉人父母以老为期（即父母过世后上诉人继承获得所有权）赠与给上诉人。1992年8月10日登记到上诉人名下时，上诉人父母不知情。即使房产过户经上诉人父母同意，也应认定为上诉人个人房产。列明的居住人口应认定为王彦松和王彦松父母。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离婚时约定家中房屋归王超所有系赠与行为错误。赠与的财产权转移前，赠与人可撤销赠与行为。第三人王超多次对上诉人实施暴力行为，上诉人一审表示不同意房屋过户给第三人王超。一审法院认定“结合当前农村成年子女结婚组建家庭与父母分家的习俗，分家时父母给予成家子女的房屋或一定财产，是基于新组建的家庭能独立生活和生产为目的，通常理解为男方父母对成家子女夫妻双方的赠与”，系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假如涉案房产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共有，被上诉人也不具有依据离婚协议代替第三人请求上诉人过户给第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庭审时，上诉人称，双方当事人已复婚，离婚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孙香玲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依据分家协议，上诉人父母在其弟弟王岩臣处居住。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应以父母以老为期后才能过户、过户时父母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一审时确认家庭人口3人为王彦松、孙香玲、王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离婚协议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未在法院提出撤销该协议的诉讼。2018年2月二人复婚时上诉人未对涉案房屋归属进行重新约定。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第三人王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香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彦松履行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协助将位于莱阳市房屋产权证号：20××45、土地使用证号：莱集建（91）字第130298号)过户到第三人王超名下；2、诉讼费由被告王彦松承担。事实与理由：××××年××月××日，原告孙香玲与被告王彦松协议离婚时，共同约定将夫妻共有的位于莱阳市间房屋归第三人王超所有，被告王彦松未履行该协议将产权过户到第三人王超名下，为此，原告孙香玲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王彦松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孙香玲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将房屋过户给第三人王超，理由如下：1、王超亲口说不是被告王彦松的儿子，莱阳市公安局有记录；2、原被告离婚之后确实有协议将房子过户给第三人王超，离婚这么多年原告孙香玲也没有提出过户，原被告复婚之后，被告王彦松去民政局打听过，民政局告诉与原告孙香玲复婚之后协议就没有用了，所以房子就没有过户，一直放到现在；3、被告王彦松养育了第三人王超三十多年，第三人王超一直不出去干活。第三人王超一审述称：同意原告孙香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香玲与被告王彦松系夫妻关系。1989年2月2日（农历××××年××月××日），原、被告第一次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即第三人王超；××××年××月××日，原被告在莱阳市民政局协议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主要约定：“1、子女安排：孩子参加工作。随男方生活。2、财产处理：家中财产（动产、不动产）全部归孩子王超所有，家中房屋男、女有居住权，但如果男女双方再婚，必须搬出住房。无债务。”在该协议书正文第二页，双方手写有“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原被告均签名，落款时间为××××年××月××日，莱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表示该离婚协议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双方协议中“家中财产（动产、不动产）”中的“不动产”就是指本案讼争的位于莱阳市间，村镇房屋产权证号：20××45号，土地使用证号：莱集建（91）字第30299号。原被告在2011年签订离婚协议后，双方均未在法院提出相关撤销该协议的诉讼；2018年2月，原、被告在复婚时候亦未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重新约定。再查明，涉案房屋始建于1982年，系被告王彦松的父亲所建。原被告结婚后约一年，二人与被告王彦松的父母分家，二人分得该房屋；1992年8月10日，莱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第20××45号《村镇房屋产权证》，房产证上登记房主为“王岩松”，家庭人口数为3人。现查明“王岩松”即被告王彦松，标注的家庭人口数3人，就是指本案原告孙香玲、被告王彦松、第三人王超。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是否为原被告双方共同财产。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孙香玲诉称，在1992年房屋确权的时候虽然登记在被告王彦松名下，但分家的时候没有约定房子是分给被告王彦松一个人，并且房产证上家庭人口是3人，已经表明了是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王彦松主张，涉案房屋是自己父亲所建，和原告孙香玲结婚后，与父母分家时，从父母处分得该房屋，房产证登记的是自己一个人的名字，故属于自己的个人财产，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的涉案房屋是被告王彦松的父亲在1982年所建，但原被告在婚后与王彦松的父母分家时，由被告王彦松的父母分给了原被告二人，此后，虽然莱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村镇房屋产权证》登记房主为被告王彦松，但该房屋系原被告婚后与父母分家所得财产，在被告王彦松没有证据证实分家时双方对该房屋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原被告双方婚后所得的财产，该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结合当前农村成年子女结婚组建家庭与父母分家的习俗，分家时父母给予成家子女的房屋或一定财产，是基于新组建的家庭能独立生活和生产为目的，通常理解为男方父母对成家子女夫妻双方的赠与。另外，从原被告在××××年××月××日协议离婚时《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中“家中财产（动产、不动产）”中的“不动产”，就是指本案涉案房屋，而夫妻协议离婚时对财产约定处分的前提是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综上来看，涉案房屋的应当视为原被告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二、原被告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在双方复婚后的效力问题。原告孙香玲主张第一次离婚后，原被告就涉案房屋进行了约定处分，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被告王彦松应当按约履行约定的义务。被告王彦松则称，虽然离婚时有该约定，但在与原告孙香玲重新登记结婚后，关于该财产的约定协议即失去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复婚后，双方就××××年××月××日《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应从人身和财产两个方面进行认定,××××年××月××日的《离婚协议书》涉及的财产分割协议条款并不随着原被告复婚而失效，该协议条款系对重新登记结婚之前的一段婚姻财产处分的约定，对原、被告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条款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孙香玲与被告王彦松复婚,只是双方重新确立夫妻关系,由于双方在复婚前后对财产关系均没有重新约定,故××××年××月××日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依然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孙香玲诉之法院，要求被告王彦松依约履行该《离婚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彦松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孙香玲要求被告王彦松履行协助过户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判决：被告王彦松名下的位于莱阳市房屋产权证号：20××45号，土地使用证号：莱集建（91）字第30299号），在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告王彦松协助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第三人王超名下。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彦松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是否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从当事人的陈述、该房屋建设及登记情况看，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将涉案房产赠与王超的问题。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家中财产（动产、不动产）归王超所有，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严守承诺、讲诚信，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约定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复婚后应否失效的问题，一审法院所作分析、说理，全面、透彻，所作认定正确、合法，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协议约定无效，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对审判程序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彦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上诉人王彦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