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民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幼林，女，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平，四川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驰，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幼林因与被上诉人刘颖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0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幼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张幼林垫付购房款事实和有无垫付购房款的能力，依法改判刘颖偿还张幼林为其垫付的购房款129万元及利息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刘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张幼林有无垫款能力的认定错误，一审刘颖举证的判决书已经查明张幼林购买房屋的款项来自张幼林本人，刘颖已经支付给张幼林的赡养费，应当视为张幼林的私有财产。一审未对案件的关键法律事实作出认定；二、一审中刘颖及代理人已经明确陈述张幼林有承担垫付款项的经济能力，一审却未采信，仅借鉴采纳对刘颖有利的借款纠纷再审判决；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张幼林不能将正确的证据在本案中使用，将委托代理纠纷的审理误导为借款纠纷的案由。 刘颖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存在问题，但判决结果正确。本案所涉基本法律关系已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2091号民事裁定进行了明确解释与说明，张幼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并且本案是重复起诉。 张幼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颖返还张幼林在代为刘颖购房时，为刘颖购买房屋垫付的付款1301386元；2、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由刘颖承担。诉讼中，张幼林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290910.67元，并主张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刘颖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张幼林在成都市高新公证处签订了《委托书》，并办理了（2015）成高证民字第4943号《公证书》。该份《委托书》载明：刘颖因事务繁忙委托张幼林作为代理人，代为出售其单独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住宅，包括签订买卖合同、网签买卖合同、房屋评估等事宜，代为收取上述房屋的出售款，到税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核税事宜等。同日，双方签订了另一份《委托书》，并办理了（2015）成高证民字第4944号《公证书》。该份《委托书》载明：刘颖欲购买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屋一套，并需要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申请按揭贷款，因刘颖在外地工作，不能亲自办理相关手续，故授权张幼林代为办理签订商品房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认购意向登记金、房屋首付款、领取付款凭证等事宜。同日，双方签订另一份《委托书》，并办理了（2015）成高证民字第4945号《公证书》。该份《委托书》载明：刘颖委托张幼林作为代理人，代为购买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1200号“复地·金融岛”1栋1单元801号房屋，并与开发商签订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及相关附件、协议，代交首付款及相关费用，代为办理并领取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另查明，2015年11月25日，张幼林代刘颖与成都复地明珠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刘颖作为买受人购买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1200号“复地·金融岛”1栋1单元801号房屋（以下简称“复地金融岛房屋”），总价款2491386元，买受人在2015年8月31日前付清该商品房的30%首付款751386元（含已付定金30000元，房款160000元于2015年9月15日支付，房款900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支付，剩余房款250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其余房款1240000元，买受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六十日内自行通过银行贷款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出卖人。2016年12月2日，刘颖作为买受人与成都复地明珠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买了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1200号“复地·金融岛”负一层716号车位，总价款261000元，买受人已于本合同签订时向出卖人支付50000元，余款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因购买上述复地金融岛房屋及车位，张幼林于2015年7月10日代刘颖支付认购金3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代刘颖支付691386元；于2015年9月1日代刘颖支付定金3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代刘颖支付16万元；于2015年11月19日代刘颖支付9万元；于2015年11月26日代刘颖支付25万元；于2016年11月10日代刘颖支付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301386元。 2015年11月25日，张幼林代刘颖与成都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颖作为买受人购买成都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成都市天府新区房屋一套（以下简称“麓山国际社区房屋”），房屋总价款2305079元，买受人于2015年11月25日之前向出卖人支付房屋首付款985079元，其余房款132万元买受人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因购买上述麓山国际社区房屋，张幼林于2015年11月25日代刘颖支付985079元、车位费65000元、委托改装费10000元以及于2016年10月25日支付垃圾预付款2780元，于2017年8月4日支付80元，于2016年10月25日支付产权及维修基金等费用38921元，以上款项合计1101860元。 另，张幼林因代刘颖出售成都市高新区住宅，支付了维修基金4889.78元、房屋买卖税款50307.29元、物业费3733.8元、产权登记费80元、登记费435.6元，车位定金25000元，合计84446.47元。 再查明，2015年11月25日，刘颖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幼林支付120万元。 2015年11月18日，因张幼林诉刘颖赡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8年至2015年期间，刘颖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幼林转款共计400万元左右，张幼林抗辩其中包括代刘颖偿还房屋按揭款等费用。2015年4月至7月期间，刘颖向张幼林转款16.6万元，张幼林抗辩其中包括因接收新房代刘颖支付税费等费用7万余元。…2015年8月，张幼林购买位于双流县麓山国际半月湾及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复地金融岛房屋各一套，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共计110万元左右。张幼林称购房款均系向朋友所借，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刘颖每年均通过转账方式向张幼林给付较大数额的各种费用，银行交易明细能反应出刘颖向张幼林支付房租、生日慰问金等。即便转款中包含张幼林代刘颖支付按揭款、税费等费用，但仍能充分反应刘颖对张幼林已尽赡养义务。张幼林每月领取退休金2300元，2015年张幼林因购置高档住宅支出110万余元，其并非为解决实际居住困难问题而购置房屋。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张幼林目前经济状况较好，并非生活困难，需要子女向其支付赡养费维持生活”。该判决书驳回了张幼林的诉讼请求。 2018年4月19日，张幼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将刘颖起诉至一审法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颖偿还张幼林为其购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1200号复地金融岛1栋1单元801号房屋及车位的垫资本金1301386元，并支付垫资利息（以购房款本金1251386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购车位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刘颖承担。2018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06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幼林的诉讼请求。张幼林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3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幼林不服二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川民申209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幼林的再审申请。 在（2018）川0106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5年11月25日，刘颖因购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1200号复地金融岛1栋1单元801号房屋及-1层716号车位，与张幼林办理公证委托……同日，刘颖通过其银行账号62×××00向张幼林银行卡号62×××60转款1200000元。庭审中，张幼林陈述该款是刘颖归还的利息，与案涉房屋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刘颖提交收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到11月25日，共收到赵正玉160万元。其中20万元转到张幼林工行账户，其中140万元汇到刘颖工行账户。备注余款60万元，16万元汇入张幼林工行账号：62×××60，44万元汇入刘颖工行账号：62×××00’。刘颖陈述该收条记载的款项系出售其名下其他房屋所收的购房款。” 在（2018）川01民终1328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中，法庭询问张幼林：“除刘颖支付的120万元外，对刘颖委托案外人转款的36万元有无异议？”张幼林答：“36万元是收到了的。一部分用于日常生活所需，另一部分是因房屋涨价，天悦府房屋涨价后给张幼林分配的部分收益。”2.二审庭审中，刘颖称，“认可张幼林垫付的购房款是属于借支”，“认可张幼林垫资购买了房屋，......但刘颖给张幼林的转款已经超出了张幼林垫付的款项。” 在（2019）川民申2091号民事裁定书中，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幼林主张其垫资1301386元为刘颖购买案涉复地金融岛房屋的事实是否有证据证明。2015年11月25日，张幼林受刘颖委托签订购买复地金融岛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刘颖于签订委托合同当日即向张幼林转款120万元。张幼林主张该120万元系用于支付刘颖购买麓山国际社区房屋的购房款。经审查查明，包括复地金融岛房屋、麓山国际社区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均系张幼林受刘颖委托办理购房手续，购房首付款虽由张幼林银行账户支付，但按揭贷款由刘颖支付，且张幼林诉刘颖赡养纠纷一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金牛民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认定，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刘颖向张幼林转款共计400余万元。鉴于张幼林与刘颖系母女关系，张幼林受刘颖委托办理购房手续，双方确实存在大额资金往来，张幼林作为退休职工，月工资只有2,000余元，无法合理解释更不能举证证明其另有购房资金来源。因此，张幼林主张其垫资1301386元为刘颖购买案涉房屋，要求刘颖归还，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张幼林以借款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刘颖偿还其为刘颖购买复地金融岛房屋及车位的垫资款1301386元，并支付垫资利息。张幼林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虽然其起诉案由与具体的诉讼主张不完全一致，但一、二审法院已经按照双方实际争议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审理，并以张幼林不能举证证明其权利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诉讼中，张幼林补充提交了房屋出租协议、部分票据、补充说明，拟证实其自2012年被刘颖叫回成都后，一直租住在成都春天花园，每月租金6000元，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房租总共318000元。对张幼林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刘颖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刘颖支付的120万元，张幼林在本案中陈述：“120万元是这样来的，如果没有盛安街的房子就没有这120万元。麓山的房子我交的定金，还付了很多钱，30多万的样子，房子才保下来，但是麓山的房子还差很多钱，她给的120万元我交付了麓山房子的尾款。所以这120万元就是这样构成的。”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委托公证书三份、购房合同及房产证信息、房屋交付资料、补充协议、房屋查询信息、付款凭证、付款流水、房屋出租协议、票据、（2015）金牛民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06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328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民申209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张幼林主张的垫付购房款1290910.67元及相应利息应否支持。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在（2018）川0106民初3994号及（2018）川01民终13289号案件中，诉讼标的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讼的事实基础是刘颖向张幼林借款购买房屋，诉讼请求为要求刘颖偿还张幼林为其购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1200号复地金融岛1栋1单元801号房屋及车位的垫资本金1301386元，并支付垫资利息，而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诉讼的事实基础是张幼林受托垫付款项为刘颖购买房屋，诉讼请求为要求刘颖返还张幼林在代为刘颖购房时，为刘颖购买房屋垫付的付款1290910.67元及相应利息。故虽然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但诉讼请求不完全相同，诉讼标的亦完全不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二、关于张幼林主张的垫付购房款1290910.67元及相应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刘颖对委托张幼林购买房屋、办理购房手续以及交付购房款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实际是张幼林主张其垫资1290910.67元为刘颖购买房屋的事实是否有证据证明。而针对该争议焦点，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民申2091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认定“经审查查明，包括复地金融岛房屋、麓山国际社区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均系张幼林受刘颖委托办理购房手续，购房首付款虽由张幼林银行账户支付，但按揭贷款由刘颖支付，且张幼林诉刘颖赡养纠纷一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金牛民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认定，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刘颖向张幼林转款共计400余万元。鉴于张幼林与刘颖系母女关系，张幼林受刘颖委托办理购房手续，双方确实存在大额资金往来，张幼林作为退休职工，月工资只有2000余元，无法合理解释更不能举证证明其另有购房资金来源。因此，张幼林主张其垫资1301386元为刘颖购买案涉房屋，要求刘颖归还，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张幼林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均已在（2018）川0106民初3994号及（2018）川01民终13289号案件中提交，不足以推翻上述民事裁定书已认定的事实，对张幼林主张刘颖返还垫付购房款1290910.67元及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幼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56元由张幼林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幼林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刘颖返还其垫付的购房款1290910.67元。经本院询问，张幼林明确该款项系其代刘颖垫付的购买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复地金融岛1栋1单元801号房屋及车位的款项。其诉请依据的事实与（2018）川0106民初3994号案件中张幼林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刘颖偿还张幼林购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1200号复地金融岛1栋1单元801号房屋及车位的垫资本金1301386元”所依据的事实为同一事实，款项亦为同一笔款项。虽然（2018）川0106民初3994号案件张幼林以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但在诉讼过程中已陈述了其诉请所依据的基础事实；（2018）川0106民初3994号判决形成后，张幼林向本院提出上诉，在上诉过程中亦提及其受刘颖委托并垫付资金购买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复地金融岛1栋1单元801号房屋的意见，本院亦予以评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民申2091号民事裁定中明确了“虽然张幼林起诉案由与具体的诉讼主张不完全一致，但一、二审法院已经按照双方实际争议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审理，并以张幼林不能举证证明其权利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的裁判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虽然张幼林变更诉讼请求金额后，其诉请金额与（2018）川0106民初3994号案件不完全对应，但其诉请均属于给付之诉，诉请金额的细微变化不能否定诉讼请求的一致性。从诉请标的来看，本案与（2018）川0106民初3994号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均是因刘颖委托张幼林购房，张幼林代付款项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与（2018）川0106民初3994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综上，本院认为，张幼林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已构成重复起诉，一审判决对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幼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04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幼林的起诉。 本案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2元退还张幼林。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