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腾，男，1999年6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9年3月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猛，天津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颖，天津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博文（曾用名：张兴旺），男，1999年7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户籍地为武清区。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2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9年3月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关铂山（曾用名：关金龙），男，1995年2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鑫旺，男，1999年8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宁河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宁河区。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2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荣旭，男，1998年10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宁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宇腾、关铂山、张博文、刘鑫旺、荣旭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津0114刑初9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宇腾、张博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宇腾为了逞强好胜、给其弟弟出气，于2019年3月29日20时许，纠集了被告人关铂山、张博文、刘鑫旺、荣旭等人，持棍子等物在天津市武清区海达家乐超市附近的草坪上对王某进行殴打，导致王某受伤。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宇腾、关铂山、张博文、刘鑫旺、荣旭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被告人张宇腾、关铂山的亲属代二被告人赔偿王某的经济损失，王某对五被告人均表示谅解，不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图，证明聚众斗殴的现场情况。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经被害人王某报警，将五被告人抓获到案。3、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关铂山有盗窃前科。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涉案人员身份情况。5、情况说明，证明关铂山与关金龙系同一人，真实姓名为关铂山；尚旭与荣旭为同一人，应为荣旭；刘兴旺与刘鑫旺为同一人，应为刘鑫旺；张兴旺与张博文为同一人，应为张博文；刘某与王某另案处理；作案工具木棍未找到等情况。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五被告人尿液中未检测出毒品成份。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宇腾、刘鑫旺、张博文在案发前因其他事由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9、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及核实笔录，证明被告人张宇腾与关铂山对被害人王某进行了赔偿，后被害人一方对五被告人均表示谅解。10、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2019年5月29日17时许，其朋友刘士博与张宇腾的弟弟张宇飞有矛盾，刘士博找到其，其又找了刘某，想与张宇腾和解，把事说开，但是张宇腾不干，非要打其，张宇腾约了打架地点，给其发了位置，其到现场后张宇腾没到，其电话告诉张宇腾其回武清区栖仙公寓西区健身房上班了。晚上20时许，张宇腾电话告知在超市门口等着，他们一会儿过来。时间不长来了两车人，张宇腾把其和刘某叫到超市边上，问其是叫王某吗？其回答是，张宇腾旁边一个男人把其踹倒在地，张宇腾用铁的棒球棍往其身上和头上打，几个人围着打，张兴旺从张宇腾手中接过棍子打在其腿部。一会儿有人喊警察来了，张宇腾他们上车跑了，刘某将一辆车里的一个人拉下来，并打那个人，后120来了，其就去医院了。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内容与王某一致，证实张宇腾使用棍子了，是铁质银色、实心的、长度20ｃｍ。1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与张宇腾一起吃饭时知道张宇腾的弟弟被人欺负了，张宇腾找几个人给他找场子。后来其与张宇腾一起去到现场后看到有尚旭、张博文、刘鑫旺等人，后来关铂山也来了。张宇腾下车时从车里拿了根木棍，长50厘米，截面长方形，深棕色的，张宇腾用木棍打王某了，还看见关铂山、尚旭拳打脚踢对方。后张宇腾、尚旭、张博文、刘鑫旺等人上车离开了现场，刘某把关铂山拦下，打了关铂山，之后其就回家了。13、证人裴某证言，证明其在健身房上班，与王某系同事，其站的比较远，看到对方有人用一个东西打王某的头。14、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其系王某同事，看到对方用木头棍子打王某。15、被告人关铂山供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晚7时许，张宇腾给其打电话，说他挨打了，要去打架，其同意了。打车去的青年网咖附近，看到张宇腾开一辆红色现代，杨某开一辆白色大众，车上还有张博文，刘鑫旺、尚旭等人。然后开两辆车去的杨村街栖仙公寓西区海达家乐超市附近，下车时，张宇腾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根木棍（截面是长方形的）。其看超市门口有八九个人，便朝他们喊了一句，开始没人说话，后来其又骂了一句，王某、刘某两个人就过来了。其不认识对方，就用手揪住了刘某的头发想打他，张博文说打错人了，其把刘某放了，刘某想还手被张博文和杨某拦下。张宇腾问王某，是要跟他小弟约一下吗，王某说不是，之后张宇腾骂街，并打了王某一下，刘鑫旺也踹了王某一脚，其过去搂着王某脖子，把王某放倒了，其骑在王某的身上，用双手捶王某头部，王某躺在地上面朝上，双手护头，张宇腾用棍子打王某身上打几下，其中有一下打在其手上，刘某朝其走过来，被尚旭和杨某拉开了，其起来，王某也站起来了。过一会儿其又搂王某脖子，二人同时倒地，站起来后其踹了王某一脚，并用膝盖磕王某头部或是臀部。之后张宇腾叫赶紧走，几个人就上了张宇腾的车，其上了杨某的车，准备走时被刘某拦下打了几个耳光，刘某还拿刀比划。后来民警到现场将其传唤到派出所。16、被告人张宇腾到案后第一次供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下午5、6点时，其弟弟张宇飞给其打电话，说被欺负了，王某要打张宇飞，其告诉张宇飞这事其给解决，让张宇飞回家。后来刘某给其打电话，问是否要打王某，他现在就在博盛园28号楼让其过去，其当时挺生气的就找人打他。当时其跟杨某一块，杨某也知道这事。然后就开始给尚旭、张博文、关铂山打电话，告诉他们其小弟被人欺负了，想解决这个事，定好一会儿在青年网咖门口集合。后其开车接尚旭，不久张博文、关铂山也来了，因为刘鑫旺与张博文在一起，知道这事也来了。其与刘某联系后，开两辆车去杨村街栖仙公寓西区海达家乐超市附近。其跟大家说刘某要没动手就别打他，打王某。到现场后临下车时其拿了一根木棍，有个人就喊让对方人过来，刘某、王某走过来。碰面之后关铂山朝刘某头部打了一下，张博文拦着告诉打错人了。其又问王某，你是王某吗？对方回答是，其打王某一个耳光，又踹了一脚。关铂山过来搂着王某脖子将他摔在地上，然后骑在身上用拳头打王某的头，其拿木棍打王某后背三四下就停了，还打在关铂山手上一下。后张博文拿着木棍朝王某的腿打了一下，尚旭也过来朝王某的腿踹了过去，但是踹空了。随后他们朝王某身上捶了几拳，关铂山随后又搂王某脖子将他摔在地上，还用膝盖撞王某头部两下，当时周边看热闹人挺多，其怕有人报警，就喊别打了赶紧走。张宇腾在之后的供述称斗殴中使用的是壁纸卷。17、被告人荣旭供述，证明其与张宇腾是朋友，当时其正在杨村玩，下午六七点钟时，接到张宇腾电话，说他小弟张宇飞让人欺负了，让其跟他一起找欺负张宇飞的王某打架。张宇腾开一辆红色现代轿车接的其。过了一会儿张博文、刘鑫旺、关铂山也来了，张宇腾与刘某联系好，大家分乘两辆车去现场，看见有六七个男人在超市门口。其看见张宇腾下车后手里拿着个木棍，之后关铂山向对方喊话，并且先动的手。张宇腾问谁是王某，后动手打王某。刘鑫旺也动手了，其回头一看，关铂山跟刘某发生冲突了，后关铂山放开刘某也去打王某，王某被关铂山打倒在地，张宇腾用木棍朝王某身上打了一会儿停了，王某站起来。其过去想用脚踹，踹空了。张博文拿棍子打了王某腿几下，其用拳头捶王某，还用脚踹。关铂山过来用拳头朝王某身上捶。还用膝盖撞王某头部几下，之后就没人动手了。张宇腾怕有人报警，叫大家走了。18、被告人刘鑫旺供述，证明其跟张博文在一起吃饭，张博文接到张宇腾的电话，张博文告诉其张宇腾小弟张宇飞被欺负了让赶紧过去，人都在青年网咖那等着。后其一起的四个人打车去找他们。到之后问张宇腾怎么回事，张宇腾说小弟张宇飞让刘某一个小弟给欺负了，后上了杨某的车，张博文上了张宇腾的车，关铂山最后来的也上了杨某的车，一起去家乐超市门口。到现场看见对方有十来个人，在超市门口站着。关铂山喊了句话，还骂了街，双方的人就往超市小花园里走。王某和刘某走在前面，关铂山揪住刘某头想打刘某，两个人互相揪住对方衣服，张博文说打错人了。其跟张博文拦着刘某和关铂山。其看到张宇腾抽王某几个耳光，又踢了几脚。张博文一直拉着刘某，关铂山走到王某这边后，搂着王某脖子把他摔倒了，骑在身上捶打，张宇腾用木棍朝王某身上打，过了会儿，他们停手了。王某站起来，其过去抽他一个耳光，用手抓他脸，同时踢他腿。张博文打王某一巴掌，又从张宇腾手中抢过木棍，打王某大腿一下，之后就走了。尚旭又捶了王某身上几下，踹了他几脚之后，告诉其赶紧走，其就往车那边走。关铂山把王某摔倒了，用膝盖磕王某头部几下，之后其就上车都走了。19、被告人张博文到案后第一次供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下午，其和刘鑫旺一起吃饭，张宇腾先给刘鑫旺打电话，刘鑫旺没接，又给其打电话，说他小弟被欺负了，让其跟刘鑫旺去杨村青年网咖，一起打刘某几人，其和刘鑫旺同意了。到了青年网咖不久见到张宇腾开车来了，后面跟着杨某开的一辆白色高尔夫。张宇腾车上有尚旭，其告诉张宇腾其与刘某认识，一会儿别打刘某，又过了一会儿关铂山也来了。人来齐以后，张宇腾下令去武清区杨村街栖仙公寓西区海达家乐超市附近，到现场后看见刘某在超市门口，身边有十来个男子，关铂山冲到刘某前面骂，让对方过来，刘某和王某两个人往这边走，张宇腾问谁是王某，王某还没说话，关铂山已经揪住刘某的头发想打刘某，其见状赶紧拦住关铂山与刘某。此时见张宇腾用木棍打王某的头，尚旭用脚踢王某后背，并且张宇腾打王某时木棍还碰到了关铂山的手。后其从张宇腾手中夺过木棍打了王某大腿一下，打了王某一个耳光。尚旭踹了王某一脚，后来怕警察抓就走了。张博文在之后的供述否认使用木棍斗殴，认为使用的工具有点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宇腾纠集被告人关铂山、张博文、刘鑫旺、荣旭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微伤，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持械聚众斗殴，应依法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宇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铂山、张博文、刘鑫旺、荣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关铂山、刘鑫旺、荣旭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张宇腾、关铂山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对五被告人均表示谅解，故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法定量刑幅度均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关铂山、张博文、刘鑫旺、荣旭有减轻处罚情节，可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宇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博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鑫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荣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关铂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宇腾、张博文均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宇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张宇腾持械聚众斗殴证据不足；2.被害人有过错，张宇腾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博文主动撤回上诉。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宇腾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张宇腾持械聚众斗殴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明张宇腾用棍子殴打被害人，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初次供述均承认使用棍子殴打被害人，一审庭审中，被告人关铂山亦供认看见张宇腾从汽车后备箱拿出木棍，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张宇腾持械斗殴的犯罪事实。后张宇腾否认持根子殴打被害人，与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不符，其推翻原供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张宇腾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张宇腾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张宇腾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持械殴打他人，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从轻判处张宇腾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博文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张宇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峰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王梦雨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