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科置地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晋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三台山公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59023828U。法定代表人：龚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隆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加州城市花园4幢2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30533265。法定代表人：封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生，重庆市黔江区舟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中科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置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消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8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置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隆源，被上诉人天瑞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置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瑞消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瑞消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重庆晋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鹏房地产公司）与天瑞消防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案涉施工合同，现案涉工程已经办理了工程结算。但工程移交后，中科置地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涉案工程存在偷工减料、所用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等问题，致使工程出现多种问题需要整改。中科置地公司就需要整改的部分多次联系天瑞消防公司进行整改，但其均未派人进行整改维修，甚至出现联系不到天瑞消防公司的情况，基于业主的要求，中科置地公司只能自行联系维修单位进行维修整改，整改费用系中科置地公司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七条第10款的约定，该整改费用应由天瑞消防公司承担，中科置地公司在本案中有权扣减天瑞消防公司部分工程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天瑞消防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已于2019年4月办理结算，双方对结算审计报告书无任何异议，应当确定其符合证据三性。2.一审中天瑞消防公司提交了消防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并于2019年4月办理了结算，结算时也未提出质量或整改等相关问题，案涉工程并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并且本案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两年的质保期，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超过了保修期限。3.一审中中科置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整改发生的费用，若在二审中提供证据也不能作为新证据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科置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瑞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晋鹏房地产公司支付天瑞消防公司工程款28.808664万元、利息（以28.80866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6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保全费2020元；2.判令晋鹏房地产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天瑞消防公司与晋鹏房地产公司签订《晋鹏·山台山项目G11、Y13-16号楼室内外消防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晋鹏房地产公司将晋鹏·山台山项目G11、Y13-16、D02车库室内、外消防供应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天瑞消防公司施工。工程施工范围为：按发包人确认的工程施工图及图说、图纸会审纪要、涉及变更及工作联系函，完成晋鹏·山台山项目G11、Y13-16、D02车库室内、外消防供应及安装工程的施工、调试、验收等工作。合同第十条对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竣工并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及相关部门验收备案并办理相关手续，双方办理竣工结算且承包人按业主规定程序办理拨款申请后，承包人提供全额建安发票后支付到结算总价款的95%；5%质保金保修期满，承包人完成全部保修义务，并办理书面的“工程质保期满验收审批表”后支付。质保期2年，质保金不计息。每次拨付前，承包人均应提供黔江本地等额有效建安发票，发包人收到发票后付款。合同第十五条第2款第3项对竣工验收约定，本工程保修期为2年，从本工程全部竣工移交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的物管公司之次日起开始计算。同时，双方签订《保修协议》作为合同的附件。《保修协议》第二条对保修期限约定，本工程范围内的保修期均为2年，前述所指的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且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并移交给甲方或甲方（晋鹏房地产公司）委托的物管公司之次日计算，分期竣工移交的，保修期分别计算。保修协议第九条对质保金约定，保修期到二年后，乙方(天瑞消防公司)可以要求甲方（晋鹏房地产公司）委托的物管公司对保修期内的工程质量、保修履行情况进行确认（以物管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为准），甲方收到物管公司对工程质量、保修履行情况的确认依据后，将留存质保金减除应由乙方承担的款项（包括违约金、赔偿金及损失等）后，如有剩余，由甲方一次性将部分剩余款项支付给乙方，如不足减除的，由乙方按第十条第1款约定承担责任。甲方委托的物管公司未对保修期内的工程质量、保修履行情况进行确认（以物管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为准）前，甲方有权拒绝办理质保金退还事项。保修协议第十条约定，本保修协议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损失及相关费用（含业主索赔费用、甲方名誉损失等费用），甲方有权在乙方留存的质保金中直接扣除，如乙方所留质保金不足以抵扣或者未留质保金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5日将不足部分全部支付给甲方，逾期按应付款的每日千分之三累计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天瑞消防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2019年4月，双方办理了工程结算，结算价款为1788086.84元，庭审中，双方对结算价款无异议，天瑞消防公司自认晋鹏房地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尚欠288086.84元（含质保金），晋鹏房地产公司抗辩已付清天瑞消防公司工程款。在审理过程中，天瑞消防公司自愿撤回要求晋鹏房地产公司支付质保金部分的工程款，选择另案主张该笔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晋鹏·山台山项目G11、Y13-16号楼室内外消防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及《保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双方已办理了工程结算，天瑞消防公司以结算价款要求晋鹏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晋鹏房地产公司抗辩其对工程结算价款无异议，但是晋鹏房地产公司已付清工程款，且天瑞消防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应重新计算，质保期并未届满，相关质保金不应返还。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瑞消防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能得到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晋鹏·山台山项目G11、Y13-16号楼室内外消防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竣工并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后，晋鹏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天瑞消防公司结算工程价款的95%，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结合本案，天瑞消防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双方于2019年4月办理工程结算，因此，晋鹏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天瑞消防公司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为1698682.50元（1788086.84元×95%），晋鹏房地产公司已支付天瑞消防公司工程款1500000元，还应支付工程款198682.50元（1698682.50元-1500000元）。对晋鹏房地产公司关于已付清工程款的抗辩，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在审理过程中，天瑞消防公司自愿撤回要求晋鹏房地产公司支付质保金部分的工程款，选择另案主张该笔质保金，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对此予以尊重。关于天瑞消防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天瑞消防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以保修协议第十条约定主张利息，但此条款是针对天瑞消防公司违约的条款，本案系天瑞消防公司主张晋鹏房地产公司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不适用该条款。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因此，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天瑞消防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晋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8682.50元及利息（以19868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4元，减半收取2137元，由重庆晋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2020元，由重庆晋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14元，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重庆晋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将其名称变更为重庆中科置地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载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晋鹏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在该合格证上加盖公司印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科置地公司应否支付天瑞消防公司工程款198682.50元及利息？现就此评述如下：本案中，双方对中科置地公司尚欠天瑞消防公司工程款198682.50元（除质保金外）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明确。中科置地公司提起上诉主张因天瑞消防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故相应整改费用应在本案中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载明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中科置地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3月10日最早发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无法联系天瑞消防公司，但又于2016年11月8日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上加盖公司印章，并且也在2019年4月与天瑞消防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在结算中也未提出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并且，中科置地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通知天瑞消防公司进行整改，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是否进行了整改以及实际发生的整改费用为多少，一审判决以双方于2019年4月结算的金额认定除质保金外中科置地公司尚欠天瑞消防公司工程款为198682.50元，并判决中科置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98682.50元及相应利息，其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科置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重庆中科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