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震英，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英，女，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茂英，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蜀绣西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悦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罗强，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璞，成都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砚琪，成都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震英、刘惠英、刘茂英（以下简称刘震英等三人）因与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局）政府信息公开及成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行初4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7日，刘震英等三人向市规自局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成都市成华区××拆迁安置小区农迁房项目的划拨土地批准文件的信息（即成华经发[2005]273号文件中用地）”的政府信息。2019年5月20日，市规自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成自然资信[2019]298号，以下简称298号《告知书》），告知刘震英等三人，经核实，成都市成华区土地整治服务中心已完成了土地登记手续，故刘震英等三人查询的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根据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文件规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建议刘震英等三人前往相关不动产登记中心现场查询，并告知该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地址、电话。2019年6月20日，市规自局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刘震英等三人。刘震英等三人不服298号《告知书》，于2019年7月20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市规自局作出的该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市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了刘震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7月29日向市规自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8月9日，市规自局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材料。市政府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期限延至2019年10月23日，并于当日邮寄送达。2019年10月10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1045号，以下简称1045号《复议决定》），认为市规自局作出的298号《告知书》，告知刘震英等三人向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并告知其地址与联系方式的行政行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的规定，并确认市规自局未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时限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行为程序违法。因市规自局已履行答复职责，故不再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0月11日，市政府将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刘震英等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04]96号）第三点对新旧法律规范的适用规则问题予以明确规定，即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本案中刘震英等三人于2019年4月27日寄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市规自局于2019年4月28日签收，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答复。故在审查市规自局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时，对其作出答复的程序问题应适用新法即修订后于2019年5月15日实施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程序性规定予以审查，其作出答复的实体内容，应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进行审查。 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市规自局作为成都市国土资源部门，有权对刘震英等三人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审核并依法作出相应答复。根据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市规自局于2019年4月28日收到刘震英等三人的申请书，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98号《告知书》，但于2019年6月20日邮寄送达，确超过合理的期限，送达程序存在轻微违法，应予纠正。 对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内容。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在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特别法的规定。本案刘震英等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拆迁安置小区农迁房项目的划拨土地批准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具体建设项目需要占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国有建设土地的，土地使用者应当依法申请土地登记。市规自局经调查核实，刘震英等三人申请的拆迁安置小区农迁房项目的土地使用者为成都市成华区土地整治服务中心，且其已经完成了土地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首次登记，应当提交土地权属来源材料，土地权属来源材料根据权利取得方式的不同，包括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以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授权经营批准文件。刘震英等三人申请的“划拨土地批准文件”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土地权属来源材料。因不动产登记信息涉及特定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为平衡个人隐私与公众知情权，国家从法律、法规、规章等层面对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作出了专门规定。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专设第六章“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查询、保护和利用”，对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的主体、范围、方式和期限等作出了详细规定。上述规定充分保障了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获取不动产登记信息的权利。在此情况下，当事人如需获取相应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应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予以查询办理，而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于2016年9月18日针对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函》作出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答复亦明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以及户籍信息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等，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这一解释性规定亦是基于同样的考虑。因此，市规自局告知刘震英等三人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的答复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市政府作为市规自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对刘震英等三人以市规自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刘震英等三人对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等相关程序性规定，本院对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同时，市政府在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审查了市规自局向其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成自然资信〔2019〕298号）的证据、依据，认为市规自局作出的案涉告知书未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时限作出答复的行为程序违法，因其已履行了政府信息答复职责，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目的规定，不再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已履行了行政复议审查和监督职责。综上，市规自局作出的298号《告知书》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但送达期限轻微违法，依法应予纠正；市政府作出的1045号《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遂判决：一、确认市规自局作出的298号《告知书》违法；二、驳回刘震英、刘惠英、刘茂英要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1045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刘震英等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判决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规自局、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于涉案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程序违法，应当判决确认违法及不应判决撤销的理由进行了充分、详尽的阐述。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刘震英等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震英、刘惠英、刘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巍 审判员 盛 莉 审判员 熊 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杨沂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