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再12号 原审原告：王强，男，1983年8月22日，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季建刚、王晓霞，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季阳，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审被告：陈姣，女，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瞿晖宇，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强与原审被告胡季阳、陈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浙0105民初107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浙0105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3月1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王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季建刚、原审被告胡季阳、原审被告陈姣及其委托代理人瞿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强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胡季阳、陈姣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20000元整及利息266300元（利息以6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到2018年8月31日，扣除已还利息65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等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胡季阳向王强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兹胡季阳于2014年10月向王强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2014年10月王强通过转账方式由殷林娣转账给陈姣），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已偿还部分借款和利息，截止2016年10月27日胡季阳欠王强款项金额人民币620000元。双方约定620000元欠款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13%计算利息。借款人每月20日前必须支付相应的利息。所有本息最迟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0日前。若逾期不还，将按借款的10%赔偿。原审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经查，本案在我院立案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根据该欠条载明的所有本息最迟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0日前可知，原告起诉时本案债务并未到期，故判决驳回王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32元，保全费3620元，合计9952元，由原告王强承担。 原审原告王强再审中称：胡季阳于2014年10月向王强借款100万元，同月向陈姣交付了借款。王强与胡季阳于2016年10月28日经结算，胡季阳尚欠620000元本金未归还，胡季阳出具欠条一份，至今除陈姣还过两笔利息外，未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强将借款打入陈姣账户，陈姣归还过部分款项，二被告有共同举债意思表示，应共同还款。再审中诉请判令：1、胡季阳、陈姣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20000元整及利息141229.86元（利息以6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计算，暂计算到2018年8月31日，扣除已还利息65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等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撤回要求支付公告费的诉请）。同时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依法纠正。 再审中，原审原告王强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欠条一份，证明胡季阳向王强借款，王强将借款交给陈姣，后经结算，尚欠王强620000元本金及约定利息的事实； 2、还款记录二份、借记卡明细清单一份，证明陈姣一直知情，结算前陈姣归还部分款项，结算后陈姣归还部分利息，陈姣有共同举债意思的表示； 3、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胡季阳承诺还款的事实； 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王强与陈姣），证明陈姣之前有向我转账的事实，后来双方进行汇总，确认了还款。 5、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证明案涉债务发生于胡季阳、陈姣婚姻存续期间； 6、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一份，证明王强交付借款的事实； 7、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与陈姣），证明陈姣与王强存在款项往来的事实； 8、工商银行、广发银行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该流水金额作为胡季阳、陈姣对本案借款的还款； 9、户口本户籍信息、结婚证各一份，证明王强与打款人殷林娣的身份关系。 原审原告王强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述称：欠条是真实的，欠条上的字是我签的，我是见证人。前面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钱没还以后，王强把胡季阳叫来了，在教工路上的一个办公室里。协商还款方式，当时确定了还款金额就是欠条上的金额，之后各方签字。不清楚陈姣的情况。是借款，金额大概是一百多万，借款中的本金与利息是否还不清楚。 原审被告胡季阳再审中先表示对王强诉讼请求无意见，后又认为款项打给了陈姣，应当由陈姣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陈姣再审中辩称：1、本案借贷关系成立证据不足，王强通过殷林娣汇款时间是2014年4月8日，这与其起诉状陈述的借款时间2014年10月差距半年。胡季阳在2016年10月补写借条，不符合常理。本案王强与胡季阳存在投资关系，并非借贷。2、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姣起诉时才看见借条。陈姣账户还款是因为家庭银行卡由陈姣管理，其按胡季阳指示汇款，内容并不清楚。具体还款的金额可以以胡季阳陈述为准。本案款项高达100万，没有夫妻共同签字，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3、原审以判决驳回起诉确有错误，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胡季阳、陈姣再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原审原告王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胡季阳除对证据7认为不清楚，认为是王强与陈姣之间的聊天之外，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陈姣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第一次起诉才知道，本院认为该欠条有胡季阳签字，且见证人陈某到庭作证，亦有相应证据印证，应予确认。陈姣对证据2无异议，但转账性质不明确，本院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姣对证据3认为以胡季阳陈述为准，本院予以确认。陈姣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姣对证据5、6无异议，认为1000000元是4月8日到账的。陈姣对证据7、8、9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证人陈某的证言，王强、胡季阳、陈姣对真实性均无异议，陈姣并认为，陈某对借贷来龙去脉不清楚。本院对陈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 胡季阳、陈姣于2007年5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胡季阳、陈姣庭审中确认：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主要由陈姣管理，平时（定期）给胡季阳一定数额费用，胡季阳需要用钱，陈姣也会另外给。2014年4月8日，王强通过案外人殷林娣向陈姣账户汇款1000000元。期间陈姣账户向王强多次归还部分款项，2016年10月28日，胡季阳与王强结算后，在陈某等人见证下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胡季阳于2014年10月向王强借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王强通过转账方式由殷林娣转账给陈姣，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和利息，截止2016年10月27日胡季阳欠王强款项金额620000元。双方约定620000元欠款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13%（王强、胡季阳自述系笔误，应为年利率13%）计算利息，所有本息最迟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0日前。若逾期不还，将按借款的10%赔偿。 另，经王强、胡季阳、陈姣当庭确认：案涉债务尚欠金额为62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案件立案时王强债权虽未到履行期，但判决时履行期已届满，且原审以判决形式驳回起诉属于程序不当，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依法撤销。对王强的诉请，胡季阳应依法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有欠条、付款凭证为据，事实清楚，应予支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姣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涉案债务真实、有效。虽然欠条出具在打款后两年，且转账时间载明为2014年10月，但是鉴于各方都承认2014年10月王强未向陈姣打款1000000元，该1000000元转账实际发生于2014年4月8日，且王强陈述（写欠条时）过去两年，记不清具体时间，胡季阳陈述钱打给陈姣，具体时间不清楚均符合常理，在借款已交付的情况下，胡季阳事后出具欠条，应认定为借款真实有效。2、陈姣应承担夫妻共债还款义务。理由在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强1000000元借款转账到了陈姣账号，陈姣也有部分还款行为，虽然陈姣辩称系根据胡季阳指令收款、汇款，但陈姣自述夫妻财产由其管理，且陈姣自述知道王强、胡季阳存在交易往来，故综合上述因素应当认定胡季阳、陈姣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应还款具体金额，根据欠条、还款情况及各方当事人自认，本院确定为应还本金620000元，利息141229.86元（算至2018年8月31日，其后至款清的利息按年利率13%另计）。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浙0105民初10739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胡季阳、陈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王强借款本金620000元及利息141229.86元（前述利息暂算至2018年8月31日，此后至款项付清日的利息应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另行计付）。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6332元，保全费3620元，由原审被告胡季阳、陈姣共同负担。 原审原告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原审被告胡季阳、陈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炼 人民陪审员  冷毓芝 人民陪审员  王春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昱光 代书 记员  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