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杏花社区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30502MEA1503154。地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远征路8号。法定代表人：郭加荣，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强，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男，1952年7月6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汝翠，女，195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保山市隆阳区杏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杏花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杜文、何汝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杏花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以杏花社区居委会第一护林组是杏花社区居委会下属单位为由判定杏花社区居委会返还被上诉人生基坟地款830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杏花社区居委会第一护林组是受杏花社区居委会黄纸房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十组的委托对外处理上述五个居民小组的林地，所得收益归上述五组居民自行分配，与杏花社区居委会无任何关联，杏花社区居委会仅对第一护林组的森林防护的职责进行监督，而第一护林组受杏花社区居委会黄纸房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十组的委托对外处理生基坟地的问题已超出了其职责范围，杏花社区居委会从未委托或直接指示其对外出卖生基坟地的职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对外出卖生基坟地的真实主体属杏花社区居委会黄纸房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十组，第一护林组受黄纸房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十组的委托进行对外出卖生基坟地，而并非杏花社区居委会，杏花社区居委会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的被告主体应当是杏花社区居委会黄纸房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十组。杜文、何汝翠辩称：1.被答辩人上诉的理由是购买坟地的8300元与永昌街道办事处杏花社区居委会无任何关系，但答辩人认为杏花社区居委会第一护林组是永昌街道办事处杏花社区居委会下属单位，杏花社区居委会第一护林组不设组长，没有单独法人，也不是独立核算单位，永昌街道办事处杏花社区居委会作为一级法人单位，对其下属非法人单位的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且收据所盖公章为永昌街道办事处杏花社区居委会第一护林组，并非只是“第一护林组”字样，被答辩人的辩解纯属推诿、歪曲事实；2.杏花社区居委会把其下属第一护林组买卖坟地一事推给杏花社区黄纸房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十组，替第一护林组撇清买卖坟地事实，但答辩人夫妻在购买坟地一事的咨询、付款、开具收据及多次催划地块的对象均是永昌街道办事处杏花社区居委会下属的第一护林组，第一护林组的工作人员并未告知第一护林组是受黄纸房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十组的委托对外出卖生基坟地；3.2019年10月17日答辩人到再次反映坟地款一事时，杏花社区居委会主任郭加荣还对答辩人说社区永远承认答辩人购买坟地的收据，如果杏花社区居委会没有责任，郭加荣为何会代表杏花社区居委会承认答辩人的收据，且一审庭审时还坚持不退款要划地给答辩人；4.被答辩人上诉状上说卖坟地款的收入归杏花社区黄纸房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十组居民自行分配，但在一审庭审时却说是用于社区公益事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杜文、何汝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生基坟地款83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昌街道办事处杏花社区居委会第一护林组是杏花社区居委会下设的护林小组，该护林组成员包括杏花社区黄纸房1、2、3、4、10组，不设立组长，设会计、出纳各一人。2011年1月，因原告杜文身患重病，二原告与第一护林组会计张华商量购买生基坟地，经协商二原告到第一护林组护林辖区集体山林购买生基坟地两塚，面积24㎡，共付款8300元，2012年、2013年二原告找到第一护林组会计张华要求划地未果。后因政府出台相关文件，禁止保山市中心城市周边面山非法圈建墓地，二原告购买生基坟地事宜被禁止，之后，二原告多次找第一护林组会计张华、九隆司法所、杏花社区居委会协商解决返还坟地款事宜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杏花社区居委会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应当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住所、财产或者经费。”本案永昌街道办事处杏花社区居委会第一护林组是杏花社区居委会下设的护林小组，其职责主要是护林。第一护林组不设立组长，日常办事人员仅有会计和出纳。从上述可知第一护林组无组织机构，其名下无财产，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杏花社区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杏花社区居委会对其下设的第一护林组具有管理和监督的职责，第一护林组发生的民事行为造成的后果应当由杏花社区居委会承担，杏花社区居委会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二原告与第一护林组达成了买卖生基坟地的口头协议，第一护林组收取了二原告的坟地款8300元，后因政府禁止非法圈建墓地，导致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政府禁止非法圈建墓地属不可抗力，非人力原因能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属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生基坟地款83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由保山市隆阳区杏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后十日内返还杜文、何汝翠生基坟地款8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杏花社区居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林地所得收益归五个小组自行分配，与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杏花社区居委会无关；2.《杏花社区一护林组年度分红表》，证明杏花社区第一护林组受黄纸房一、二、三、四、十组的委托对外出卖林地，所得收益归黄纸房一、二、三、四、十组自行分配，与上诉人杏花社区居委会无关；3.杨景龙、刘相国出庭作证，证明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杏花社区居委会第一护林组受黄纸房一、二、三、四、十组的委托处理林地使用权，所得收益归以上五个小组集体分配，与上诉人杏花社区居委会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没有人通知过其去划地，上诉人应当为这件事负责任。被上诉人杜文、何汝翠提交了以下证据：保山市隆阳区九隆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杜文夫妇与永昌街道杏花社区第一护林组购买生基墓地引发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被上诉人请求调解的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已超过诉讼时效期，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杏花社区一护林组年度分红表》、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林地所得收益归黄纸房一、二、三、四、十组五个小组自行分配，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9月24日向九隆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解决退还涉案款项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另查明，涉案林地所得收益归黄纸房一、二、三、四、十组五个小组自行分配；被上诉人2019年9月24日向九隆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解决由上诉人退还涉案款项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第一护林组不设组长，即该第一护林组没有负责人，不是一级组织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上诉人杏花社区居委会作为第一护林组的上级主管部门，应对第一护林组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杏花社区居委会返还其下设的第一护林组向被上诉人杜文、何汝翠收取的涉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杏花社区居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杜文、何汝翠为返还涉案款项多次找当地基层组织解决，其诉讼请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杏花社区居委会关于被上诉人杜文、何汝翠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山市隆阳区杏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保山市隆阳区杏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梅审判员 段明树审判员 黄映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继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