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8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吉林省洮南市人，小学文化，现住洮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铁成，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洮市检一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世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张铁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高某在洮南市永茂乡以借粮收购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59600元）、何某（65572元）、周某1（13000元）、黄某（42000元）、梁某（16008元）、张某2（126400元）、宋某1（44800元）、宋某2（47000元）、杨某（28176元）、周某2（45728元）、周某3（82944元）、马某（81520元）、高某（76000元）等人卖粮款共计人民币804916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本人借粮是正常的经营方式，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借粮、赊粮款不能够偿还。 辩护人张铁成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中高某有两种获取农户玉米的形式借粮和赊粮。在第一种借粮方式中，高某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犯罪的客观表现要件。具体如何借粮的，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基本是吻合的。高某当时对自己没有周转资金如实说明了，借粮的方式直白告诉农民，借粮的目的就是借粮卖掉后资金用做再继续收粮的资金，这也告知了农户。还粮的价格按照最高价保价偿还，也足以让农户知道出借的高收益，对应必然是高风险。应当说高某把自己真实的意图，以明示的方式告知了卖粮人，看不出隐瞒事实或制造假象的诈骗行为。被害人是基于对高某经营能力和信任将粮食借给他的，而不是基于被骗的假象。高某借鸡生蛋的方法在经济活动中并非贬义，更不是违法的行为。高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为非法占有的故意必须是在借粮时就存在，在非法占有故意的支配下进行欺骗借粮之行为。第二种是赊粮，被告人还向其余8人赊购了玉米。1.赊购玉米时，对于被告人高某没有收购资金，赊购粮食后再出售，获得卖粮款后才能支付被害人价款的事实，没有隐瞒和欺骗被害人。2.高某没有能够履行部分还款义务，这是一个客观事实。3.在借、赊粮时，高某强烈的继续经营赚钱的欲望，他的主观目的是认为经营能赚到钱，然后还老百姓粮款，而不是非法占有将老百姓的粮款据为己有。虽然他提到了“赌”字，但是他赌的是合法的购销经营能够赚钱，而不是非法的赌博，只代表其强烈的经营欲望，不宜过宽解释。对于承诺支付粮款是高某的真实意思，而非欺骗谎言。二、高某客观表现来推定其主观意图。1.高某将大部分粮款支付给了被害人，如果一开始就是欺骗，没有必要支付大部分粮款。2.高某对于销售粮款不存在隐匿、挥霍、用于非法用途等情况，基本上都用于生产经营支出，足以体现其借粮作为周转资金，进而经营赚钱的强烈执着的主观目的。3.高某之所以无法支付全部粮款的根本原因，是经营不善赔钱了，而不是其居心不良，欺骗农民，将农民的粮款据为己有。4.虽然在追缴粮款时，高某存在推脱和说谎的情况，但那是在其经营亏损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所做的，不能代表其借、赊粮时的心态。5.如果将到期不还款就认定为借粮时就存在欺诈，那么所有违约的经济行为都将被认为诈骗，数额较大的都是犯罪，显然不符合立法本意和经济社会发展的要求。不论是分析高某的供述，还是通过客观行为推定，高某之所以没有支付部分粮款的原因，不是其存心欺骗据为己有，而是经营不善亏损无法偿还。因此现有证据不能清晰的认定其诈骗的主观故意。三、本案证明诈骗数额的书证，全部为复印件，这些照片复制件没有按照规定提取，属于非法证据。四、关于诈骗数额的指控证据明显不足。1.高某表示自己记不清具体欠款的数额；2.被害人陈述中表示了高某欠款数额，但仅仅是债权人一面之词，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3.孙某记录的账簿与指控数额不能印证，孙某自己的陈述与书证账簿也不能印证，仅凭孙某证言不足以认定案件指控数额。4.只有部分被害人欠据或卸车除皮证复印件对其陈述的欠款数额进行佐证，且复印件上的数额与指控欠款数额严重不符。五、本案明显是在经济活动中利用买卖合同、借用合同的方式进行的诈骗，公诉机关指控一般诈骗不准确，合同诈骗比较合适。六、高某如实供述借、赊粮的全部过程，没有隐瞒的情节，属于坦白。高某无其他前科劣迹。综上所述，指控证据，明显不能支持犯罪指控，定性也存在问题，指控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高某租用王某位于洮南市永茂乡九家子村保安屯与八家户屯交界处的粮库用于收粮，收购玉米期间诈骗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高某在手中缺少周转资金的情况下，以比正常收购的价格高为诱惑，将粮食从被害人宋某1、宋某2、黄某、周某1手中借来出售，后支付被害人部分粮款，余款用于支付个人其他债务、经营费用，骗取被害人宋某144800元、宋某247000元、黄某42000元、周某113000元。 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高某在负债经营、缺少周转资金的情况下，收购被害人张某1、梁某玉米并出售，后支付被害人部分粮款，余款用于支付个人其他债务、经营费用。被害人索要粮款时，高某承诺将玉米出售至锦州港后给付被害人，并与被害人黄某、张某1等一同到锦州港卖粮，粮食出售以后将粮款766910元汇入他人账户，偿还个人其他债务，自己返回洮南，将被害人黄某、张某1等人留在锦州港，骗取被害人张某159600元、梁某16008元。 2019年1月，被告人高某在负债经营、缺少周转资金的情况下，收购周某3、周某2、杨某、马某、高某、何某玉米，承诺将玉米烘干出售后立即付款。玉米出售以后高某支付部分被害人部分粮款，余款用于支付个人其他债务、经营费用，骗取被害人周某382944元、周某245728元、杨某28176元、马某81520元、高某76000元、何某65572元。综上，高某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602348元。 另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就张某2诉高某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做出（2019）吉088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某、孙某向张某2支付玉米价款126392元，并支付利息。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洮南市公安局扣押清单：扣押账本八本。 2.被害人梁某的卸车去皮证。 3.张远的卸车去皮证三张。 4.高某为张某2出具的保证书及欠据，金额为126392元。 5.高某为马某出具的欠据，金额为263520元及2019年1月3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入账汇款凭单：到账金额为182000元。 6.高某为周某3出具的欠据，金额为274944元。 7.高某为高某出具的欠据，金额为248640元。 8.高某为杨某出具的欠据，金额为78176元。 9.高某为周某2出具的欠据，金额为145728元。 10.高某、孙某为宋某2出具的借据，金额为47000元。 11.高某、孙某为宋某1出具的借据，金额为44800元。 12.被害人何某的卸车去皮证及高某为其出具的欠据，金额为65572元。 13.董某向高某交付卖粮款转账凭证，证实高某将收购来的玉米卖给董某，董某已将钱款支付给高某。 14.曲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短信记录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3月5日高某在锦州港卖粮的钱款766910元转给曲某的事实。 15.孙某中国工商银行卡活期历史明细清单。 16.孙某洮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 17.高某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 18.洮南市千民粮贸有限公司的收粮票据，证实2017年冬天、2018年春季收粮的价格。 19.高某无前科劣迹证明。 20.（2019）吉088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某、孙某支付张某2玉米款本金126392元及利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修某的证言，证实其给高某打260万斤的玉米，每斤高某给其一分钱，一直拖欠。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给高某脱粒，不给钱。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给高某脱粒，不给钱，欠其33168.00元。 4.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收购玉米，同高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帮助高某以8毛钱一斤赊购了部分玉米，2019年3月，高某把锦州港卖粮款766910元打入他的银行卡，偿还了陈可新、刘健欠款。剩余的12万元打给高某的岳母王桂华10万元、转给秦志亮27700元。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高某租用其粮库用于收粮食，2017年租金是15万元，2018年租金是17万元，2018年的部分租金高某是用玉米顶的账。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同高某系夫妻关系，其负责记账，2017年头一批玉米出售赚钱了，以后就是赔钱。从2017年开始自家投入就十多万元，剩下的都是用百姓的粮款，卖粮以后不全给他们，自己占用一部分。对钱能不能及时给上心里也没底，就是抱着“赌”的心里，卖粮挣钱了，就能将收粮款付清了。借粮意思就是手里没有收粮的资金，先从农户手里把粮赊过来，然后将粮卖了，作为收粮的资金使用。所借的粮价格比市场价格稍微高一点，借粮本身肯定是赔钱的。因为手里没有资金，明知道赔钱也借，把粮卖后转变成现金，作为继续收购的资本。现在欠张某159600元或59700元左右，欠黄某31900元左右、张某2126400元左右、周某113000元左右、梁某16000元左右、何某65000元左右，欠高某、周某3、周某2、杨某、马某五家共计311008元，具体每家欠多少我不知道，欠宋某144000多元、宋某247000元。黄某到派出所报案以后还给他1万元现金，他没有给我打条。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在高某手中收购玉米，约定每吨1700元，签协议的时候他就把钱转到高某媳妇孙某的卡上了。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冬开始从高某处收粮，总共有五、六千吨左右的粮食，将粮款已经全部支付给高某。 9.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在永茂乡三段村小三段屯开粮库，经营收购20多年，主要收购玉米，2017年11月份25个水的玉米每斤7毛3至7毛5，到了2018年3月份的左右20个水以下的玉米涨到每斤8毛钱。 10.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洮南市永茂乡二段村开粮库收粮食，主要收玉米、高粱等，2017年11月份收玉米价格为每斤7毛5，2018年3、4月份玉米价格涨到8毛钱。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高某收购其玉米207520斤，价格为一斤8毛5，约定收完粮食一个月以后给付全部粮款，之后给了其5万元，剩余的都没有给，就一直推脱。收购价格比当时的玉米市场价格每斤高一分钱。2019年3月2日同高某一起去锦州港卖粮，高某说卖粮款打卡里就还给他钱，后来高某把他和陈可新、黄某、张某1扔在港口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追回家后才知道钱给曲某打过去了，也没钱了。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高某向其借粮11万斤，给了40000元，尚欠44800元。约定2018年3月末前按市场最高价结算，当时粮价为8毛钱，他当时已经亏损。 2.被害人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份将粮食借给高某，借粮时高某按照市场最高价收购，把粮食卖出去以后高某做资金，2018年3月份按照市场最高价高某给结算的粮款，尚欠47000元。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份高某让其把玉米借给他，高某说他倒短，年前还钱。玉米被高某拉走，能有93700多斤，价格为8毛钱一斤。2018年高某给了他50000多元。2019年3月2日同高某一起去锦州港卖粮，高某说卖粮款打卡里就还给他钱，后来高某把他和陈可新、张某2、张某1扔在港口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案发后，高某媳妇孙某给付其10000元，现在尚欠32000元。 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冬天高某因为周转资金不足向其借粮，将14万斤玉米卖给高某，7毛6卖的，陆续给了一部分粮款，尚欠13000元，一直推脱不给。 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份将178260斤玉米卖给高某，价格为8毛钱一斤，答应过两三天给，陆续给了83000元，一直找他，他就往后推让等着，被骗59600元。 6.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份将玉米卖给高某，共计23760斤，价格为8毛钱一斤，只在微信转账给了3000元，剩余欠款19008元至今推脱不给，让他打条也不打。2019年3月2日高某向其保证在将粮食卖到锦州港以后就还钱，在高某家等了两天，高某回来以后说钱还给曲某了，同他去锦州港的几个人也被他扔在锦州了，他自己回来的。 7.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3日将343680斤玉米卖给高某，每斤8毛，总粮款为274944元，还了19.2万元，剩余的一直没还，2月15日左右高某将第一批粮食卖出去以后，去要钱也不还，之后就联系不上高某了。 8.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8日将182160斤玉米卖给高某，价格为8毛钱一斤，总粮款145728元，还了100000元，尚欠45728元。约定卖粮一个星期以后还款，粮食卖了以后高某说钱不够分，只能给一部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高某了。 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将97702斤玉米卖给高某，8毛钱一斤，还了50000元，尚欠28176元。高某把粮食卖了以后，也不还钱，后来联系不上他了。 10.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份将329400斤玉米卖给高某，8毛钱一斤，卖了263520元，还了182000元，尚欠81520元。约定烘干以后就还款，高某把粮食卖了之后找他要钱，陆续给了一部分，他把粮食卖得差不多了，剩余的钱一直推脱不给。 1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份将310800斤玉米卖给高某，价格为8毛钱一斤，总计粮款是248640元，约定最晚不超过十五天就给钱，之后陆续给了17万元，现在尚欠76000元。 1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3日将8万多斤玉米卖给高某，尚欠玉米款65572元，口头承诺半个月给付玉米款，之后就一直推脱不给，不接电话，找不到高某。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高某的供述，我在永茂乡九家子村八家户屯和保安屯交界处租用王某的院落开了个粮食收购点从事玉米收购。从2017年11月份开始租用房屋开办粮食收购点。2017年开始我手里有10万元现金，用做收粮款，然后我就赔钱了，我没钱收玉米，我就想办法在老百姓手里借的玉米。所说借粮就是我手中没有流动资金，从农户手中将粮借来，价格比我平常收购的价格高一点，目的就是为了百姓把粮借给我，我先卖，我把卖粮的钱用做自己收粮的本钱，再去收粮，等我挣钱了我再把钱给老百姓。我借粮时按当时市场价格收粮，如果在我承诺的时间到的时候市场的粮价涨了，我就按涨价的标准给农户，如果粮食掉价了不管掉多少，我还是按照我借粮时的价格给农户钱。比如我借粮时玉米的市场价是7毛钱一斤，如果我到付钱的时候，玉米涨到8毛钱一斤了，我就给农户8毛钱一斤，如果到时候掉价到6毛一斤，我还是给农户7毛钱，赔的钱由我自己承担。我借粮的目的就是想让老百姓先把玉米卖给我，然后我再用卖粮的钱作为本钱去收粮，我知道这样收粮有风险，但是我为了挣钱也得赌一下，也不管赔挣，不然我没有收粮的本钱。借粮肯定是挣不到钱，只有拿借的粮再去挣钱。我没有考虑风险，我直接把粮先借过来卖了再说。2017年我从永茂乡红旗村黄某的手里借了大约60、70吨粮左右，我到现在还欠他4万多元钱，我是8毛钱一斤借的。借粮时我同黄某讲2018年3、4月份前将粮款结清。从黄某处借的粮我卖了，具体多少钱一斤卖的我记不清了，但肯定是赔钱卖的，我借粮时就知道肯定是赔钱。我的目的就是把粮变成钱，然后我接着用这钱收玉米。梁某是欠他2018年收的玉米款，现在还欠他16000元左右。周某1我欠他是运费钱，我不欠他粮款。当时许诺农户，先把粮赊给我，过个十天八天我便付粮款。目的就是让百姓把粮卖给我。现在我赔钱了，所以没还上他们。2017年借粮的有吴文超、宋某2、周某1、宋某1、张某2、黄某，2018年是周某2、高某、周某3。我有账本，那个账本就我媳妇能看明白，当时都是我媳妇孙某记录的，借粮时都是我出面借的，回家后我媳妇记账。当时借粮时，向农户承诺多久给谁的粮款我记不清了，大约都是2018年的春天种地前把粮款结清，2018年借的粮我承诺是2个月后结清。借来的粮我都卖了，卖粮的钱我继续用做收粮的本钱，有的玉米我卖到锦州了，有的是我在家卖的。向农户承诺的没兑现，我现在没有钱了。粮农向我索要粮款，我就回复等我挣钱了，我就还钱。现在欠粮农大约有80万到90万。2017年借粮我都卖了，开始我挣了点钱，挣钱之后我在2018年的春天时候我就压了7000吨的粮食，然后赔了，剩的钱我一部分用做粮库的租金、电费。租金、电费我都还清了，剩下的一部分还给我借的粮和赊的粮了。除去我先期所讲的投入的10万元，剩余用收粮的资金都是占用的百姓的粮款。把粮卖后我没有全部付给百姓，而是付了一部分，其他的钱我还是作为我收购用的资金了。何某我认识，他家的粮食是我2019年春天收的，收多少我不记得了，应该是7、8毛钱收的，具体多少钱我不记得了，当时我承诺10天左右给钱，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粮食我卖了，我一分钱也没给何某，都让我还给别人了。借粮就是没有利润，如果玉米涨价了，我还得赔钱。我借粮只是为了把借来的粮卖出现金，然后作为流动资金再去收粮，然后才能赚钱。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视频。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高某没有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明力，足以证实高某诈骗农民粮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农民玉米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某2的玉米款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向高某主张权利，二人的法律关系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该部分金额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高某多次诈骗，可以酌定从重处罚。高某家属退赔被害人黄某部分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张铁成关于高某坦白、无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9年12月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高某退赔被害人宋某1人民币44800元、宋某2人民币47000元、黄某人民币32000元、周某1人民币13000元、张某1人民币59600元、梁某人民币16008元、周某3人民币82944元、周某2人民币45728元、杨某人民币28176元、马某人民币81520元、高某人民币76000元、何某人民币655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利 审判员  林雳 审判员  贺群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