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尹发启，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男，汉族，1990年12月21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潢川县。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东，河南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徽，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负责人：王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锋，该单位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江，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广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维伊）、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以下简称民权文广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东、吴鹏飞，被上诉人陕西维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徽、被上诉人民权文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锋、彭大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广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河南广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民权县有线电视广播网络人员及资产并未实际交付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不应代偿被河南广电公司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所欠债务，应由被河南广电公司民权文广局自行承担。虽然河南广电公司与民权文广局签署了整合移交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实质上是关于资产入股形式的整合协议,上述协议只是约定了双方同意整合及双方合作的具体操作形式,民权文广局并未将人员及涉及到的农网项目资产实质上移交给河南广电公司,河南广电公司现在是代管民权文广局人员,农网项目资产仍由民权文广局控制,其资产价值仍处于不明状态。2.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相互印证其所欠款项情况，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且错误认定欠款数额。陕西维伊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2月12日签订的《项目资产处置协议》是复印件，并未向法院提交原件,陕西维伊无法解释该证据来源，且该份证据没有签订日期,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不排除陕西维伊伪造证据的可能。据以认定欠款数额的鉴定评估报告是陕西维伊和民权文广局共同委托的。河南广电公司不认可该鉴定评估报告结论。河南广电公司并未委托该机构对农网项目涉及到的资产进行评估,对鉴定事项也不清楚,其资产评估报告河南广电公司也未签字盖章确认。河南广电公司作为资产的接收方，居然不能认定其所接受资产的价值，仅仅依靠民权文广局私下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就认定资产价值,一审法院在欠款数额认定上存在错误。且陕西维伊向法庭提交的移交备忘录仅仅注明资产名称，但未注明数额及价值，涉案项目资产价值仍未查明。3.原审法院在认定债务的承担人上，出现事实错误,河南广电公司不应承担涉案债务，应由民权文广局承担。因河南广电公司与民权文广局签署的协议约定债务由民权文广局自行承担,其涉案债务未移交给河南广电公司。根据河南广电公司与民权文广局2012年8月份签署的《整合及移交协议》第四条第4.2款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债务承担需要两方签署补充协议重新确定,未重新确定之前仍由民权文广局承担;根据双方2016年9月1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1款及第四条之规定,若河南广电公司承担民权文广局债务需要双方之间确认评估、审计结果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否则均应由民权文广局自行承担。现河南广电公司与民权文广局既没有签署审计、评估报告,也未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签署补充协议进行分割确定,仍应按照双方签署协议约定由民权文广局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在认定债务的承担人上出现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承揽合同定立案由,在河南广电公司非合同当事人情况下，判决河南广电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的民权文广局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引用条文与河南广电公司承担责任无任何关系。陕西维伊辩称，本案存在河南广电公司在接收农网之后已经运转了一年多且实际收取费用这样一个客观事实。河南广电公司是465万资产的实际接收人，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应当一并承继。关于465万的构成，在一审时，我方不仅提交有评估报告，还有双方财务对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权文广局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民权广电局与河南广电公司于2012年8月签订入股整合及资产移交协议。2016年9月19日再次和河南广电公司签订资产移交补充协议，将民权电视网络的资产业务、财务等正式移交后，由河南广电公司实际投入运营。在河南广电公司的运作下，2017年2月20日成立了河南省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民权分公司。几年来，该网络公司民权分公司的人财物均有河南广电公司管理并支付包括员工的工资、养老保险及各项支出。河南广电公司以分公司上交400万、实际拨付1000多万，认为没有收益，因此提出承担责任不合理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河南广电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陕西维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465万元及延迟支付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为134850元，此后按年4.35%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份，原告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签订了《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系统建设网络用户数字化整体转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出资建设民权县有线电视数字化前端系统及乡镇有线电视网络及自动收费系统。协议履行期间，如由于国家政策（如上级网整合、收购、入股等）、等不可抗因素而非甲乙方原因造成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在终止或更改合作关系前，甲方（被告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按照优先保证乙方(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不受损失的原则对乙方实施补偿。”在合同履行期间，2017年12月15日民权县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关于印发民权县有线电视网络整合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根据国家关于有线广播电视网络“一省一网”要求，由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与民权县有线电视网络运营主体共同出资，成立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民权分公司。2012年8月份，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与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2016年9月19日双方又签订关于《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入股协议》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乙方（民权文化广电旅游局）同意将其所属的网络机构所属的全部有线广播电视网络相关资产整体向甲方（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入股，甲方同意接收乙方（或其下属网络机构）所属的民权县有线电视广播电视网络资产、财务、行政、人员、技术等事项，并设立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民权分公司》……”。2017年2月20日，正式成立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民权分公司。其原民权广播电视网络公司人员自此由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并发放工资，资产由其支配。因为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对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进行重组并购，经原告与被告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协商，由被告民权县广电旅游局委托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投资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根据对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的基本情况进行分析，本次对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拟解除合同事宜所涉及的收益赔偿评估结果为人民币叁佰陆拾伍万伍仟九百元整（365.59万元）。另欠原告收视费分成、物料费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签订了《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系统建设网络用户数字化整体转换合作协议》项目资产处置协议，双方约定“甲方（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对于乙方（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系统建设网络用户数字化整体转换合作协议》乙方合同项内投资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及财物核算，乙方同意由甲方委托作为本次洽谈依据；本协议仅作为甲方委托第三方对于乙方资产投入的财务利益估算及确认；经双方友好协商本次甲方支付乙方补偿金465元，计肆佰陆拾伍万元整（包括本次拟解除合同收益补偿，应付的收视费分成及材料费，详见附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完毕，甲方认可并同意补偿支付到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指定帐户，乙方所投资的所有资产归甲方所有……”。原告与被告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并就项目资产进行了交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民权县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系统建设网络用户数字化投资建设，经双方评估协商确认被告民权县文化广电旅游局欠原告补偿金465万元。双方签订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人员及资产已整合到被告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故原告欠款应由被告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予以给付。关于原告要求利息问题，因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补偿款465万元；二、驳回原告陕西维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79元，由被告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河南广电公司提交民权分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单、民权分公司的财务资金情况汇报各一份，以支持其上诉理由。陕西维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民权文广局质证称，不能免除河南广电公司的责任。本院审查认为，两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不是免除河南广电公司的责任承担的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协议》、关于《民权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入股整合及移交入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中，虽然有资产移交入股的表述，但河南广电公司主张民权文广局系河南广电公司的股东，无有效证据足以确认，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民权文广局对一审认定陕西维伊已经将465万元的资产移交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视为民权文广局对该事实的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河南广电公司经民权分公司管理、经营陕西维伊移交的资产并获得利益，陕西维伊关于河南广电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义务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能够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河南广电公司主张其与民权文广局之间就责任承担问题有协议约定。本院认为，因该约定发生在资产整合双方之间，不足以对抗陕西维伊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对河南广电公司、民权文广局之间的约定不作进一步的审理与认定，当事人可以另行确认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河南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79元，由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