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5刑初3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宏忠，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籍贯河南省武陟县，回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2017年3月至2019年8月任焦作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国有控股）经理、焦作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温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1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啸，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宏忠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将该案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会星、书记员秦成琳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宏忠及辩护人刘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王宏忠安排温县南平皋粮点负责人王某1代其归还个人欠款共计35.69万元,分别是郭某110万元、刘某220.39万元、路某2万元、左某3.3万元。2018年9月,王某1多次向王宏忠索要上述款项,王宏忠无力归还。2018年9月28日,王宏忠以穗丰公司名义向焦作隆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公司)借款50万元,该款当天转入穗丰公司账户。2018年9月29日,王宏忠利用职务之便,以支付小麦款的名义,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给王某1妻子李艳丽账户转款40万元,其中35.69万元用于支付王某1为王宏忠个人垫付的欠款,剩余4.31万元计入穗丰公司给王某1的粮食收购预付款账,其余10万元用于穗丰公司支付发粮户张秋分的小麦款。后穗丰公司分三笔将5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偿还给隆丰公司。案发前,王宏忠已将挪用的35.69万元归还,其中30.5万元系2019年1月28日挪用穗丰公司向鸿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公司)的90万元借款归还，另外王宏忠与王某1、穗丰公司三方结算时归还5.19万元。2、2018年11月,穗丰公司规划建设粮食产后服务中心,该项目合同中标价492.45万元,中标单位是鸿辉公司,郑某和李某为工程实际负责人。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王宏忠先后两次以穗丰公司名义向郑某借款,共计借款90万元。该款并未进入穗丰公司账户,全部转入王宏忠表弟黄某账户,并由王宏忠个人支配。具体去向为:1、转给王某1的妻子李艳丽30.5万元,由李艳丽将款转给穗丰公司,用于归还王宏忠于2018年9月29日挪用穗丰公司向隆丰公司的借款;2、转给赵某35万元,用于归还王宏忠欠赵某的借款;3、黄某支取现金11万元,用于归还王宏忠个人欠赵某的小麦款;4、转郭某23万元,用于归还王宏忠个人借款;5、转郭某12.25万元,用于清偿王宏忠借郭某140万元的2019年1季度的利息;6、转黄某妻子郭晓霞1.1万元,用于偿还王宏忠个人信用卡透支款;7、转刘某24500元,用于还王宏忠个人借款；8、其余6.7万元由王宏忠通过黄某账户零星支出。综上,王宏忠两次挪用公款共计95.19万元。王宏忠于2019年7月11日通过黄某账户偿还李某20万元,2019年8月4日、8月5日通过其儿子王京生账户偿还李某共计30万元,其余40万元至今未还。2019年10月28日,王宏忠被温县纪委监委通知到案。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宏忠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王宏忠认罪认罚，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判处王宏忠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王宏忠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属于自首，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其辩护人辩称王宏忠向郑某借款90元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犯罪事实，王宏忠属于自首，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8年6月至7月,时任焦作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丰公司）经理、焦作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王宏忠安排温县南平皋粮点负责人王某1代其归还个人欠款共计35.69万元（郭某110万元、刘某220.39万元、路某2万元、左某3.3万元）。后王某1向王宏忠多次催要上述款项,但王宏忠无力归还。2018年9月28日,王宏忠利用职务之便以穗丰公司名义向焦作隆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公司)借款50万元(年利率4.35%),该款当天转入穗丰公司账户。2018年9月29日,王宏忠以支付小麦款的名义,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给王某1妻子李艳丽账户转款40万元,其中35.69万元用于支付王某1为王宏忠个人垫付的欠款,剩余4.31万元计入穗丰公司给王某1的粮食收购预付款账。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穗丰公司分三笔将5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偿还给隆丰公司，其中30.5万元系2019年1月28日挪用穗丰公司向鸿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公司)的90万元借款中归还。王宏忠已将挪用的35.69万元归还。2、2018年11月,穗丰公司规划建设粮食产后服务中心,该项目合同中标价492.45万元,中标单位是鸿辉公司,郑某和李某为工程实际负责人。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王宏忠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以穗丰公司发员工工资、福利等名义向郑某借款,共计90万元,借条上加盖穗丰公司公章，并由王宏忠及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后所借款项转入王宏忠表弟黄某账户,并由王宏忠个人支配。王宏忠挪用该90万元中的30.5万元用于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个人消费支出。综上,王宏忠第二次挪用的90万元中有30.5万元用于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王宏忠两次挪用公款共计95.19万元。王宏忠于2019年7月11日、2019年8月4日、8月5日共计偿还李某50万元,其余40万元仍未归还。2019年10月28日，温县监察委员会安排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工作人员通知王宏忠到焦作市纪委派驻市农业局纪检组，调查组人员将王宏忠带走采取留置措施。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焦作市隆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2018年9月份，担任焦作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总经理的王宏忠向其公司借款50万元的事实，2018年12月底穗丰公司还了22万元，2019年1月份还了28万元，4月份又还了8324.2元的利息。2、证人林某（焦作市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营科科长）证实，王某1是穗丰公司的供粮户，穗丰公司向西宁发的小麦都是王宏忠个人联系的粮食收购点收购的小麦往西宁发的。王某1也说过王宏忠找他往甘肃发了十几车小麦，这应该是王宏忠个人和甘肃之间的业务。3、证人王某2（焦作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财务科出纳）证实，王宏忠存在违规支付小麦款的情况，2018年9月底，在公司向西宁粮库发小麦期间，王宏忠让其给李艳丽转40万元、给张秋分转11万元，这两笔款没有履行正常的付款手续。2019年1月24日左右，以黄某货款名义给公司转了钱，王宏忠说就是冲抵张秋分小麦预付款的钱。4、证人王某1证实，其经营的粮食收购点，和穗丰公司的经理王宏忠有业务往来，具体这些是王宏忠个人收购的还是公司收购的其不清楚。2018年7月穗丰公司给其转了40万元小麦款，王宏忠让其从中拿出2万元转给路某，给郭某1转款10万元、左某3.3万元、刘某220.39万元。2018年9月29日穗丰公司转给李艳丽（其妻子）账户40万元。2019年1月28日，黄某账户给李艳丽的账户转款30余万元，王宏忠让其将钱转到穗丰公司的账户上。5、证人郭某1、左某、刘某2、路某证实，王宏忠通过李艳丽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35.69万元的事实。6、证人黄某证实，王宏忠是其表哥，在穗丰公司任经理。2018年11月份王宏忠安排其拿着事先写好的穗丰公司20万元的借条找李某借款，并将款汇至其农业银行账户。2019年1月份的一天，王宏忠又让其拿一张穗丰公司90万元的借条去找李某借款，并把20万元的借条收回。之后李某分三笔将70万元转到其农业银行账户了。这些钱是按照王宏忠的要求转账给其他人了。这两张借条都是穗丰公司出具的，加盖有穗丰公司的印章，王宏忠在借条上也签有字。2019年7月份，王宏忠筹集20万元，让其转给李某了。7、证人周某（焦作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证实，2018年至2019年，鸿辉公司为穗丰公司建设仓库，向鸿辉公司付款需要先由鸿辉公司出具收据，公司经办人郜某拿着付款申请单经过分管副职焦飞、监事会主席姜萍、主任王宏忠签字后到财务科办理付款。8、证人郑某证实，在其和李某承包的穗丰公司产后服务中心项目施工过程中，王宏忠以给员工发工资和福利为由，以穗丰公司名义两次借款共计90万元。截止目前已归还了50万元，还有40万元没有归还。9、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10月份其和郑某合伙借用鸿辉公司的资质，中标了焦作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两个新建粮仓项目，王宏忠是焦作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第一笔借款是王宏忠称借2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这20万元转到黄某的个人账户。第二笔借款2019年1月份是借70万元用于发放职工工资，这两次都是黄某拿着借条来的，借条上有穗丰公司公章和王宏忠签字。从2019年2月份至8月份王宏忠通过黄某和王京生两个银行账户还款50万元，剩余40万元未还。10、证人郜某（焦作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综合科科长）证实，其知道穗丰公司向郑某借了90万元，2019年春节前一天，王宏忠对其说需要给员工发工资福利，公司资金紧张，向鸿辉公司郑某借款90万元，并让其在借条上签字。11、证人赵某证实，其在孟州市谷旦镇大王义村开有粮食收购点，王宏忠是焦作市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理，其和王宏忠有经济往来，王宏忠多次向其借钱，黄某转的钱都是王宏忠欠的钱。12、证人郭某2证实，2019年1月23日王宏忠通过黄某的账户还给其3万元。二、书证1、指定管辖通知书，证明中共焦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王宏忠涉嫌违规等问题，指定由温县纪委监委进行审查调查。2、立案调查决定书，证明温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5日对王宏忠涉嫌违法问题予以立案调查。3、到案经过，2019年10月28日，我县监察委调查组安排焦作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人事科马新平通知王宏忠到焦作市纪委派驻市农业局纪检组组长董翔办公室，在办公室将王宏忠带至焦作监察委员会留置管理中心采取留置措施。4、王宏忠国企职工身份证明、王宏忠劳动合同书、任免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1990年3月至1999年11月任焦作山阳粮食分局职工、科长，1999年至2002年任焦作马村粮食分局副局长，2002年至2012年5月任焦作0705粮食储备库副主任，2012年5月至2017年3月历任焦作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经理、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3月至2019年8月兼任焦作穗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理。5、穗丰公司营业执照、穗丰公司章程及公司股东资料，证明穗丰公司系焦作市粮食局控股，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经理职责。6、王宏忠向刘某2借30万元的借条，路某关于王宏忠借款的情况说明以及王宏忠向路某借款10万元的借条。7、穗丰公司与隆丰公司借款合同、穗丰公司财务资料，证明隆丰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借给穗丰公司50万元，张秋分将穗丰公司所欠的175140.8元转付给赵某，穗丰公司付李艳丽40万的记账凭证。穗丰公司付张秋分11万的记账凭证。8、王宏忠与李某、黄某、李艳丽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宏忠让王某1替其还款情况、黄某与李艳丽银行账户转账明细等事实，其中2019年1月28日李艳丽将黄某转给其的30.5万元转至穗丰公司账户。9、焦作穗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焦作穗丰公司与鸿辉建筑公司有合作协议。10、穗丰公司记账凭证，证明焦作穗丰公司与鸿辉建筑公司打款凭证。11、焦作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12、黄某微信交易明细。13、王宏忠归还借款的交易明细。三、搜查笔录及扣押涉案款物清单，2019年10月28日温县监察委员会调查员在焦作中华新天地白云苑29号楼二单元5层10号王宏忠的住处搜查，发现并扣押借条等书证。四、被告人王宏忠供述，我任穗丰公司经理，职责是负责穗丰公司的全面工作，穗丰公司是焦作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下属公司，国有控股的股份公司，主要承担国家最低收购价的粮食收购、储存等。王某1是穗丰公司的供粮户之一，我安排王某1替我归还了35.69万元个人欠款，包括郭某110万、刘某220.39万、路某2万、左某3.3万。2018年9月王某1催要该款，我没有钱还，就联系焦作隆丰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主任刘某1，以我公司经营名义向隆丰公司借款50万元，我作为法人代表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这50万元到公司账上后，我让出纳把40万打给王某1妻子李艳丽的账户用于归还35.69万的欠款，另外10万元打给张秋分的粮款。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我用上级拨付给穗丰公司的粮食补款中50万元还给隆丰公司了。2018年11月份郑某和李某以鸿辉公司名义中标建设穗丰公司的产后服务中心项目。我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郑某提出借款20万元，并给郑某出具穗丰公司的借条，借条上注明款打到我表弟黄某的农业银行的账号，借条上加盖了穗丰公司的印章。后来李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这20万元转到黄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了。黄某按照我的要求把这20万元转给赵某归还我个人债务了。之后又以公司发福利为由向郑某借款70万元，并与之前借款累计向郑某出具了9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有公司印章。这70万元也转至黄某账户后都用于归还我个人债务了，这些债务是我自己经营粮食生意亏损的。截至到现在，我已归还了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宏忠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国有控股公司经理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王宏忠利用其职务便利，以穗丰公司名义向承接公司项目施工方郑某进行借款，借据上加盖了穗丰公司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王宏忠及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郑某亦出于对王宏忠职务权利的认可而向穗丰公司提供借款，辩护人辩称该笔款项不属于公款、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王宏忠属于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监察机关已经掌握了王宏忠的犯罪线索后，安排其单位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指定场所，后将其留置，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宏忠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其将挪用的部分款项退还,且能够悔罪，酌情从轻处罚；剩余挪用款项依法继续追缴。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宏忠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宏忠违法所得4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谢 栋审 判 员  赵娟娟人民陪审员  林向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康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