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 法定代表人：张风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晨帆，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伟霖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北头社区。 法定代表人：方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平，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世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天水路。 法定代表人：丁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陈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伟霖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霖轩公司）、被上诉人青岛世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西陈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被上诉人伟霖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平、被上诉人世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陈居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212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２、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西陈居委会虽与伟霖轩公司签订合同，但该合同仅用于审计之用，并不能作为委托施工及办理结算的依据。西陈居委会与世园公司、北宅街道三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世园公司应负责本案所涉西陈社区村庄改造工程范围内的地表清理、土地整理等工作并先行垫资。伟霖轩公司完全清楚上述情况，并出具书面文书证实其与西陈居委会签订合同仅为办理审计，不作为委托施工及办理结算的依据；二、世园公司负责诉争地块土地整理项目，其知晓并同意诉争工程施工，且系该工程施工的受益方，应承担全部工程款项。2013年7月-9月期间，政府主管部门、世园公司、西陈居委会三方曾多次召开会议，三方共同确认由世园公司负责对社区老村址进行填土绿化。对此世园公司表示同意，且在工程进行过程中伟霖轩公司也将测绘图纸、工程量等相关材料提交给世园公司。世园公司知晓并同意诉争工程施工，且系该工程施工的受益方，应承担全部工程款。 伟霖轩公司与世园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伟霖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陈居委会支付工程款共计6102252.35元。2、判令西陈居委会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525563.08元。（暂计）其中：（1）以1617393.88元为基数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暂计404348.46元）；（2）以1421348.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暂计355337.05元）；（3）以1531755.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暂计382938.78元）；（4）以1531755.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暂计382938.78元）。3、诉讼费用由西陈居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2月14日，西陈居委会作为建设方（甲方）与伟霖轩公司即施工方（乙方）签订《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西陈社区拆迁旧址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约定由伟霖轩公司就青岛市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拆迁、旧址土石方外运、原值土种植土回填、树木花卉种植等项目进行工程施工。该合同载有：“原值土方回填，机械碾压平整场地，为配合世园会顺利开幕，结合现场拆迁土方开挖外运回填及种植情况，甲乙双方确认种植土购置人工松填土32100M3,树木种植龙柏940棵，蜀桧1200棵，黑松330棵计于结算……六、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如图纸设计不统一技术问题，立刻通知甲方现场负责人及时修整，追加工程及现场变更工程及时出具签证单，签订单附有文字说明及简图，经甲方现场技术人员确认后签字计取费用，费用计取标准《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2008年）青岛市价目表计取费用，人工费执行定额工日（53元）计取费用，园林绿化工程费用计取标准《山东省市政仿古建筑及园林工程定额》，青岛市（2011年）价目表计取费用，人工费执行（60元），根据实际情况计取大型机械进出场费用，工程类别经甲乙双方协商结合现场施工难度及施工季节，土方外运距离西陈社区至即墨鳌山卫卸点，运距25公里外，原值土种植土从鳌山卫运至西陈社区卸点，运距25公里外定额规定计费，机械场地平整目网封闭施工等项目。七工程付款：本工程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土石方外运原值土回填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费用45％”，种植土树木种植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50%，质保金（5%）工程结束后一年后付清……十工程保修：工程保修期限为一年，保修期内如发生地面塌陷，树木枯竭有乙方修整，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十一主材价款：因为树木种植不在种植季节经甲乙双方市场查价确定，种植土每平方60元，龙柏每棵5.5m高，价格680元，蜀桧每棵5.5m高，每棵680元，黑松每棵胸径8cm，360元计于结算”。涉案工程分A区、BC区、D区、EF区，西陈居委会分别在上述区域的工程签证单上盖章、签字。西陈居委会在工程决算书的封皮上加盖公章，且分别在上述四个区域的土方及树木种植费用表、或土方及场地平整费用表上加盖了骑缝章，上述费用表显示：A区费用合计1733000元、BC区费用合计1340080元、D区合计费用1558340元、EF区费用合计1925229.3元。2014年2月14日，西陈社区居委会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盖章，确认总工程量为：1、场地平整：9000M2；2、人工换土方：32100M3；3、种植土：32100M3；4、黑松（胸径8cm）：328棵；5、龙柏（高5.5m）：935株；6、蜀桧（高5.5m）：1180株。受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委托，山东大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鲁大明审字（2016）第150、151、152、153号结算审核报告”，记载了涉案工程的A区、BC区、D区、EF区的四块区域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6日竣工，上述4区域工程造价分别：1617393.85元、1421348.22元、1531755.14元、1531755.14元，共计工程造价为6102252.35元，上述审核报告中《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均有西陈居委会在建设单位栏中的盖章确认。 经西陈居委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4的《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西陈社区拆迁旧址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中的西陈居委会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后因西陈居委会未交纳鉴定费，被退案。 西陈居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以及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一、西陈居委会提交《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土地前期开发整理实施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北宅街道、世园公司、西陈居委会三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指世园公司）在项目完成征地补偿和房屋搬迁后，负责对项目范围的土地进行地表清理”、“本土地整理项目采取乙方（即世园公司）先行垫资的方式进行，乙方负责资金筹措工作，应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足额提供资金，确保资金需求”，根据上述约定，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产生的前期开发整理项目费用应由世园集团承担，故本案诉争工程款应由世园集团而非西陈社区承担。伟霖轩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提交复印件不全，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从现有的复印件可以看出伟霖轩公司不是该协议的主体，其约定对伟霖轩公司无约束力。世园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全不予质证。 二、西陈居委会提交伟霖轩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西陈社区土方、种植及合同说明》一份，该说明中写有：“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报与世园会集团审计只（之）用，合同内容及工程费用不和村委发生任何关系，工程费用有（由）我公司直接与世园会集团审计确定，本合同性质只能证明我公司参与这个项目施工，预算书中的工程量及金额最终有（由）审计确定”。欲证明伟霖轩公司知晓并同意诉争工程款直接由其与世园集团进行结算，伟霖轩公司与西陈居委会签订合同仅为办理审计之用，不作为委托施工及办理结算的依据。伟霖轩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说明书是在西陈居委会的要求之下打印的，并非伟霖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说明未经第三方世园公司同意，而为其设定义务是无效的，对世园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世园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说明属伟霖轩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世园公司的认可，与世园公司无关。 三、西陈居委会提交其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西陈社区请世园（集团）有限公司尽快拨付相关款项函》、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律师函》各一份。证明：2013年7月—9月期间，政府主管部门、世园公司、西陈社区三方曾多次召开会议，为保证2014年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的正常召开，三方共同确认由世园公司负责对社区老村址进行填土地绿化。对此世园公司表示同意，且在工程进行过程中伟霖轩公司也将测绘图纸、工程量等相关材料提交给世园公司，因为时间紧迫，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由社区先行垫付了部分费用。后世园公司一直未支付西陈居委会代垫费用及剩余工程款，故西陈社区多次向世园公司要求拨付款项。伟霖轩公司质证称，该证据证明了世园公司与伟霖轩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工程款由世园公司支付给伟霖轩公司的问题，该工程款应当由西陈居委会支付给伟霖轩公司。世园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即使真实，西陈居委会所称的该笔款项也不符合西陈居委会与世园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应由世园公司垫付款项范围，对该函所要求的款项世园公司不予认可。 四、西陈居委会提交北宅街道党工委、北宅街道办事处《关于进行规范社区（公司）印章管理使用有关事宜的通知》一份，欲证明按社区印章管理规定，各社区的印章由街道统一保管、存放，伟霖轩公司提交的《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属社区重大事项，应经社区“两委”会议研究决定后，报街道党工委、办事处相关业务部门审核后方可加盖印章，且盖章后街道需将相关材料扫描存档。但伟霖轩公司提交的合同既未通过社区两委会、街道党工委、办事处相关部门审查，也无备案登记，故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具备合法效力。伟霖轩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与伟霖轩公司无关，西陈居委会是否存在印章问题是其自身问题，不能否定伟霖轩公司与西陈居委会之间的合同效力。世园公司质证称，与世园公司无关。 世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以及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一、《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土地前期开发整理实施协议》一份，欲证明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西陈居委会与青岛世园公司于2014年2月签订该协议。该合同第二第一款第3项约定，西陈居委会（丙方）负责搬迁协议签订工作；第三条第（五）款约定世园公司（乙方）在项目完成征地补偿和房屋搬迁后，对项目范围内地面附着物、建筑垃圾进行清理外运。该两项约定表明世园公司承担地表清理的合同义务应在西陈居委会完成项目的征地补偿和房屋搬迁后。在征地补偿及房屋搬迁完成前要求世园公司承担地表清理义务及拨付资金没有合同依据。事实上世园集团也没有参与伟霖轩公司所谓的地表清理等工程内容，故本案追加世园集团要求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依据。同时，该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合同第三方应当严格控制土地整理的各项成本费用，并明确土地整理最终成本以崂山区财政局会同国土、房管、城乡建设、审计等部门成立的成本核算审核小组审计确认为准。故因本项目土地整理发生的成本费用，均需经该成本审核小组确认后，方可列支并对外支出。本案所涉及工程款内容及金额，并未经该审核小组确认，根本也不具备要求世园公司付款的条件。伟霖轩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西陈居委会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说明世园公司是本案所涉资金的实际受益方，且按照该协议约定，西陈社区项目土地整理费用应由世园公司先行垫资。 二、《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搬迁补偿金共管协议书》及《世园生态新区核心区崂山片西陈社区土地前期开发整理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明：1、北宅街道、崂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世园公司以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青岛分行山东路支行于2013年7月签订该共管协议书，约定世园集团将搬迁补偿资金存入该共管账户，由北宅街道根据协议签订情况，提出书面资金支付申请，经北宅街道、崂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和世园集团第三方在资金支付明细审批表盖章确认后，共同签署《委托付款通知书》再由银行启动支付程序。2、北宅街道、西陈居委会和世园公司于2014年1月签订该土地前期开发整理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的所有资金使用及拨付均按已签订的前述共管协议书相关约定办理。但本案所涉项目，首先未经北宅街道审核确认，北宅街道也未根据约定程序启动资金审核拨付程序。世园集团不具备对处垫付资金的前提条件和依据。故案涉工程要求世园集团垫付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伟霖轩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西陈居委会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案所涉的资金尚未进入上述证据所说的付款流程。 另查明，庭审中，伟霖轩公司认为西陈居委会系合同相对方，要求其承担责任，不要求世园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二、利息计算问题。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西陈居委会系涉案合同主体，原因如下：第一、西陈居委会与伟霖轩公司签订“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在签证单、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并在审计报告作为建设方盖章确认，上述证据均显示西陈居委会应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第二、西陈居委会对“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因未交纳鉴定费被退案。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西陈居委会应对自己的辩称提交证据，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西陈居委会辩称印章是虚假，不予采信。第三、伟霖轩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西陈社区土方、种植及合同说明》仅系伟霖轩公司向西陈居委会出具，该说明的内容涉及第三方即本案被告世园公司的权利义务，在未经世园公司的同意或追认的情况下，不对世园公司产生拘束力。第四、关于西陈居委会提交的公章使用通知，一审法院认为，该通知系内部管理规定，不对善意第三人产生影响。第五、西陈居委会、世园公司均同时举证二者曾与北宅街道共同签署《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土地前期开发整理实施协议》，但西陈居委会、世园公司对该合同所能证明的事项及双方履行义务的阶段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西陈居委会、世园公司与北宅街道三方签订的协议，伟霖轩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不对伟霖轩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西陈居委会对伟霖轩公司主张的6102252.35元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按照合同约定，“本工程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土石方外运原值土回填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费用45％”，种植土树木种植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50%，质保金（5%）工程结束后一年后付清”，按照合同约定，建设方应在“土石方外运原值土回填结束、种植土树木种植结束”时按照比例分别付款，但实际操作中涉案工程被分成若干个区域进行施工，伟霖轩公司未分别举证“土石方外运原值土回填结束”时间、“种植土树木种植结束”时间。考虑到涉案工程系一个整体，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后一个区域的竣工时间来确定应付款时间为宜，即EF区域的竣工时间（2014年1月16日）。因伟霖轩公司与西陈居委会并未对欠付工程款计付标准有约定，故一审法院支持伟霖轩公司主张的利息，以5797139.73元（6102252.35元*95%）为基数，自2014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有5%的质保金部分，因西陈居委会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支持以305112.62元（6102252.35元*5%）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市伟霖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6102252.35元及利息（以5797139.7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05112.6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青岛市伟霖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95元，由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西陈居委会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西陈居委会主张涉案合同签订仅系审计用，不能作为结算及付款依据，应由世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伟霖轩公司、世园公司均不予认可。西陈居委会就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合同应系西陈居委会与伟霖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西陈居委会与伟霖轩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伟霖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且已结算审计完毕，西陈居委会在工程决算书及《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均盖章予以确认，西陈居委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伟霖轩公司支付工程款。西陈居委会主张其与世园公司及北宅街道办事处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曾达成一致，世园公司同意承担全部工程款项。本院认为，西陈居委会的付款义务源于涉案合同的约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其与世园公司及北宅街道办事处之间的约定，对伟霖轩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原审依据合同约定判令西陈居委会向伟霖轩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欠付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西陈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16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龙 骞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