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3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小婉，女，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广源闸15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一审第三人王子君，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小婉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以下简称万寿寺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9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4月9日，张小婉到万寿寺派出所报案称：“被王子君诽谤，导致自己严重抑郁，不想活了，王子君属于刑事犯罪”。同日，万寿寺派出所受案部门负责人审批同意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后万寿寺派出所经开展工作，对张某某、荆某某、李某某、郑某某等证人进行询问，认为该案不构成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事件，遂于2009年4月29日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受理。万寿寺派出所受理案件后，对张小婉、王子君和证人季某某、李某2、闫某某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王子君在微信群所发信息等相关证据。2019年5月25日，万寿寺派出所依法办理了延长办案时限的审批手续。万寿寺派出所在履行了调查、告知、审批等程序后，认定王子君没有违法事实，于2019年6月7日作出京公海（万寿寺）行终止决字〔2019〕0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査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因张小婉被诽谤案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上述被诉决定书于同日向张小婉和王子君送达，张小婉不服，于2019年6月22日向海淀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海淀公安分局当日予以受理。2019年6月25日，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日向万寿寺派出所送达。万寿寺派出所于2019年7月1日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海淀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京公海复决字〔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万寿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张小婉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万寿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决定和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3月19日，北京市冬泳俱乐部作出《关于对张小婉作出除名（开除）的处理决定》，决定将张小婉除名（开除）。在该处理决定中，由俱乐部常委会11名人员签字确认。2019年3月25日，王子君将上述处理决定和通报内容在三个相关微信群中予以发布。因王子君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办理行政案件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本案中，万寿寺派出所接到张小婉报案后履行了受案、调查取证、作出处理以及告知报案人等职责。因王子君在微信群中所发信息内容系代表北京市冬泳俱乐部而非其个人行为，故万寿寺派出所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王子君诽谤张小婉的违法事实，针对张小婉的报案作出被诉决定，并将终止案件调查的原因、理由告知张小婉，并无不当。此外，万寿寺派出所于2019年4月9日将张小婉的报案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后经开展工作，认为该案不构成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在张小婉于2019年4月29日再次报案的情况下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对张小婉的合法权益造成不利影响，亦无不当。因此，万寿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时，海淀公安分局在受理张小婉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张小婉要求撤销被诉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小婉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小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略为：1.一审法院认为“因王子君在微信群中所发信息内容系代表北京市冬泳俱乐部而非其个人行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王子君诽谤张小婉的违法事实”认定错误。王子君在微信中发布的言论系其个人制造的诽谤言论，并非北京市冬泳俱乐部的意志，王子君作为一个民间社团主席无权在微信群中进行公告。2.2019年3月19日《处理决定》上只是参会人员签名，且11人签名中有3人并非常委，近20名证人应万寿寺派出所要求接受调查所作的笔录足以证明开除张小婉处理决定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除一名没有签字资格的孟某某之外，其他人全部推翻，故签字行为系王子君威逼利诱的结果。王子君自称发布微信内容的源头来自季某某，但季某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对诽谤源头做了实质性的否认，北京市冬泳俱乐部在事后对王子君假借俱乐部名义作出的开除张小婉的决定予以收回，王子君应对其恶意诽谤的行为承担个人责任。3.万寿寺派出所在一审庭审中始终未向法庭提交全部证人证言，仅提交的8份证据中，其中6份与证人实际笔录内容不符，对笔录进行了恶意篡改，在3月19日原本没有加盖俱乐部公章的处理决定上，私自偷换了一份补盖了公章的所谓俱乐部文件，且万寿寺派出所至今未向张小婉提供2019年4月9日的报案回执，未向法庭提交4月9日的接警笔录，对于张小婉提出的要求初始接警警官出庭，要求万寿寺派出所向法庭提交全部笔录、影像及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置之不理。综上，王子君发布处理、诽谤张小婉的内容，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受到法律的惩罚。被上诉人万寿寺派出所、海淀公安分局及一审第三人王子君未在二审期间发表意见。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张小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受案回执；2.被诉决定书；3.被诉复议决定书；4.海淀医院诊断证明书；5.北大第六医院住院通知单;6.门急诊病历手册；7.韩某某证词；8.郑某某证词；9.梁某某证词；10.汪某某证词（出庭作证）;11.荆某某证词；12.李某2证词；13.公证书。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万寿寺派出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决定书；2.京公海（万寿寺）受案字〔2019〕000409号受案登记表；3.张某某询问笔录一份；4.荆某某询问笔录一份；5.李某某询问笔录一份；6.郑某某询问笔录一份；7.京公海（万寿寺）受案字〔2019〕000442号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8.呈请延长办案时限审批表；9.张小婉询问笔录及材料；10.王子君询问笔录及材料；11.王子君提交的录音；12.季某某询问笔录两份；13.李某2询问笔录一份；14.闫某某询问笔录一份；15.微信内容截屏（3月25日）；16.调查取证工作记录。同时，万寿寺派出所提交并出示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海淀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小婉复议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3.答复书；4.被诉复议决定书；5.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凭证；6.万寿寺派出所复议证据目录。同时，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并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作为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期限内，一审第三人王子君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对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万寿寺派出所提交的证据1和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万寿寺派出所和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万寿寺派出所和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小婉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张小婉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参照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本案中，万寿寺派出所接到张小婉报案后履行了受案、调查取证、作出处理以及告知等职责，其行政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从在案证据看，王子君在微信群中所发决定系在对有关事实进行初步了解的基础上，经冬泳俱乐部集体决策后，以该俱乐部的名义发布的。从该事件的发展过程看，上述行为与王子君的个人行为存在明显区别。同时，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所指诽谤行为，一般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张小婉主张王子君威逼利诱其他人员签字并假借俱乐部名义作出开除决定，缺乏证据支持。即便将上述行为认定为王子君的个人行为，上述行为亦有别于“故意捏造”。故万寿寺派出所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王子君诽谤张小婉的违法事实，并将终止案件调查的原因、理由告知张小婉，并无不当。另经审查，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维持被诉决定结论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小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张小婉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小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魏浩锋审 判 员  王 坤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代景川书 记 员  隋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