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8711473232。负责人：张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希红，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洋洋，女，汉族，1994年12月3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一诺，男，汉族，2016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法定代理人：林洋洋，女，汉族，1994年12月3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肖一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晗，男，汉族，1994年1月1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振，男，汉族，1993年8月1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俊峰，男，汉族，1986年2月27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振振和姜俊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波、刘小东，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洋洋、肖一诺、肖晗、李振振、姜俊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超出保险范围的47511.9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振振驾驶车辆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年审，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李振振驾驶未年审车辆上路行驶，增加该车的危险风险，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进行性义务。一审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了姜俊峰签名的投保单，对于免责条款、免责事项已向姜俊峰履行了法律规定告知义务。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未年检机动车不能上路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车辆定期进行年检是法定义务。保险公司将该法律进行情形作为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了姜俊峰签字确认的投保单，已经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当认定为有效。姜俊峰、李振振与人民保险公司签订了放弃第三者责任险索赔声明，该声明系姜俊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声明书系人民保险公司与姜俊峰和李振振之间约定为由，认定该说明书对外不发生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显然存在重大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肖晗和林洋洋答辩称，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振振和姜俊峰答辩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始终没有向法庭提交姜俊峰本人签名的投保单，即使该投保单存在，但投保单中“姜俊峰”字样也不是姜俊峰本人书写，因此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在答辩时曾提出李振振、姜俊峰签订所谓的“放弃第三者责任险索赔声明”，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未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李振振和姜俊峰也没有与人民保险公司签订所谓的“放弃第三者责任险索赔声明”，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林洋洋、肖一诺、肖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林洋洋支付各项损失共计2742元。二、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肖晗支付各项损失共计61255.02元。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肖一诺支付各项损失共计21304.94元，实际数额待伤残鉴定后另行变更，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伤残赔偿金待鉴定后另行起诉。四、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各项损失共计85301.96元。五、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8日20时10分许，李振振持C1证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逾期未审验），载王洋洋（男，31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龙门村二组55号，无伤），沿堤顶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开拓大桥西100米处时，因对向车辆灯光影响视线，进入对向车道，与肖晗持C1证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载林洋洋、张秋英、肖一诺、李玥佟沿堤顶路由西向东行驶相撞，致使李振振车左前部与肖晗车左前轮接触，造成肖晗、林洋洋、张秋英、肖一诺、李玥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后，作出第41031112019001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振振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晗、林洋洋、张秋英、肖一诺、李玥佟无责任。豫Ｃ×××××号车所有人为姜俊峰，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姜俊峰提供的由其本人签名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应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仅印制了投保人声明，并未明确指出具体的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当日，肖一诺被送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6天，住院期间2人陪护。花费医疗费10632.66元，入院诊断为：左眼视网膜挫伤；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球挫伤；左面部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应用抗炎滴眼液点左眼；一周复查，不适随诊。肖晗被送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住院期间1人陪护。花费医疗费9470.26元。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软组织损伤；3、肺部感染；4、局限性肺气肿；5、应急性胃粘膜损伤。出院医嘱：一周内复查颅脑及胸部CT，呼吸科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林洋洋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林洋洋提供的1172元的医嘱缴费凭证票据，结合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及三原告受伤治疗情况，对该票据本院予以认定。林洋洋提供的258元的医嘱缴费凭证票据，检查内容因与1172元的医嘱缴费凭证票据重复，故对该票据法院不予认定。故林洋洋共花费医疗费1312元（1172元+140元=1312元）。事故发生后，林洋洋委托洛阳阳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豫Ｃ×××××车辆更换配件费用为31257元、维修费用为3810元，总计35067元。林洋洋为此支付鉴定费1750元。庭审中，林洋洋称其车辆已修好，但没有钱，未支付维修费用。林洋洋提供的维修发票显示其车辆维修费为3500元，拖车费为400元。另查明，姜俊峰与李振振系朋友关系。林洋洋与肖晗系夫妻关系，肖一诺为其儿子。事故发生后李振振向原告垫付医药费1000元。本次事故中的其他伤者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李振振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林洋洋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312元。2、车辆损失费34757元（更换配件费31257元+维修费3500元=34757元）；3、拖车费为400元；4、鉴定费1750元。原告林洋洋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8219元。原告肖晗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为9470.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50元/天×16天=800元）；3、营养费为320元（20元/天×16天=320元）；4、因原告肖晗事故发生前无固定工作，故肖晗主张的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732.47元（39522元/年÷365天×16天×1人=1732.47元）；5、护理费为1732.47元（39522元/年÷365天×16天=1732.47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认定为320元。肖晗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375.2元。肖一诺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为10632.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50元/天×26天=1300元）；3、营养费为520元（20元/天×26天=520元）；4、护理费为5630.53元（39522元/年÷365天×26天×2人=5630.53元）；5、交通费根据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认定为520元。肖一诺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8603.19元。因豫Ｃ×××××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三原告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除鉴定费1750元（李振振垫付1000元应予扣除）。外，对三原告的其他各项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因被涉案车辆未正常年审，商业险赔偿责任应免除。因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涉案车辆未进行年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人民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被保险人以及当事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了放弃第三者责任险索赔声明。因投保人与人民保险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投保人自愿放弃本案中商业三责险的赔偿，可能造成对三原告的损害，故对人民保险公司该辩称，法院亦不予采信。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林洋洋医疗费、车辆损失费、拖车费共计36469元（34757元+1312元+400元=36469元）、赔偿肖晗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375.2元、赔偿肖一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603.19元。因鉴定费1750元系间接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李振振承担赔偿责任。姜俊峰将车辆交由李振振使用，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姜俊峰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洋洋医疗费、车辆损失费、拖车费共计3646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晗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375.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一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603.19元；四、李振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洋洋鉴定费750元（李振振垫付1000元已扣除）；五、驳回林洋洋、肖一诺、肖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33元,减半收取967元,由林洋洋、肖一诺、肖晗负担183元,李振振负担78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并不存在其上诉状中所称的姜俊峰签署的第三人放弃索赔证明。人民保险公司二审中新提交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中“投保人声明”中“姜俊峰”签名与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认可的投保单上签名显然不是一人所签且未签署日期，人民保险公司称该投保单系代理机构转交，亦不清楚姜俊峰在投保单上签字的具体情况。姜俊峰对上述投保单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9年5月18日，李振振与肖晗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队已经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振振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振振所驾车辆投保的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责险的免责事由，因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有重大瑕疵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姜俊峰也不认可投保单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