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渝01委赔1号张司华，女，汉族，1951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02321951××××××××，住重庆市璧山区沿河东路南段77号附36号6-1。委托代理人蒋大森，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庆丰，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双星大道370号。法定代表人陈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利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洪村，该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重庆市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泥磅黄龙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邓恢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屈昌华，该局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张司华因违法刑事拘留申请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以下简称璧山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璧山公安局2019年9月2日作出的璧公赔决字〔2019〕01号国家赔偿决定及重庆市公安局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渝公赔复决字[2019]18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4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质证。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赔偿请求人张司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大森、黄庆丰，赔偿义务机关璧山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利娟、叶洪村，复议机关重庆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屈昌华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张司华的申请事项为：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撤销璧山公安局2019年9月2日作出的璧公赔决字〔2019〕01号国家赔偿决定和重庆市公安局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渝公赔复决字[2019]18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并依法作出璧山公安局对请求人予以国家赔偿的决定即1.支付违法拘留赔偿金4739.1元；2.支付精神抚慰金2万元；3.在璧山区电视台为赔偿请求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赔偿机票费用2590元、治疗费1302.79元。申请的事实和理由是：一、璧山公安局对请求人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应当予以国家赔偿。赔偿请求人的行为系正常的企业经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构成条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也不符合刑事拘留的法定情形，当时璧山公安局拘留时知道请求人患有高血压等疾病，可以采取其他措施进行侦查，但赔偿义务机关仍然在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违法对赔偿请求人进行刑事拘留。二、璧山公安局对请求人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给请求人造成严重的不可逆转的精神伤害，给请求人的良好社会正面评价造成严重伤害，璧山公安局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及赔礼道歉。赔偿请求人工作期间数次荣获重庆市优秀共产党员，曾担任中共四川省党代表，中共璧山县党代表和璧山县人大代表，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受人尊重，而赔偿义务机关的违法行为导致赔偿请求人的人格尊严受到严重侵害。三、针对璧山公安局的违法行为，赔偿请求人依法申请了赔偿并向重庆市公安局申请了复议，请求人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的决定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赔偿义务机关璧山公安局答辩称:一、该案基本情况是：2009年原璧山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向我局控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司华涉嫌职务犯罪，我局先于2011年3月24日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张司华立案侦查，在侦查中经审计发现张司华还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7月15日以涉嫌挪用资金罪对张司华立案侦查，2015年10月16日以涉嫌挪用资金罪对张司华刑事拘留，10月22日向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10月29日检察机关以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10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9日我局对张司华监视居住，2017年3月7日将该案移送璧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12月12日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作出不予起诉决定。张司华于2019年7月8日以违法拘留为由向我局申请国家赔偿，我局经审查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张司华不服向重庆市公安局申请复议，重庆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0日维持我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刑事赔偿复议机关重庆市公安局答辩称：在案证据证明，张司华在担任原璧山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该公司资金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挪用资金罪。璧山公安局对张司华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条之规定。璧山公安局对张司华采取延长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虽然因该案证据不足不起诉，但是璧山公安局对张司华采取拘留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亦未超出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综上，璧山公安局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赔偿义务机关璧山公安局在本院赔偿委员会组织质证时出示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国家赔偿决定书；2.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3.国家赔偿请求书；4.国家赔偿申请接受凭证；5.国家赔偿申请受理通知书；6.提交案件情况通知书；7.送达回执；证明依法受理张司华国家赔偿申请后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该决定得到了市公安局的维持。第二组证据8.受立案文书；9.拘留文书；10.璧山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和璧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11.取保文书；12.释放通知书；13.监视居住文书；14.起诉意见书及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在办理张司华涉嫌挪用资金罪过程中对其刑拘程序合法。第三组证据15.刑事控告状；16.司法鉴定意见书；17.张司华询问笔录、证人的笔录；18.2000年会议记录；19.抓获经过；证明已有证据指向张司华涉嫌挪用资金，是在海南抓获张司华的。赔偿请求人张司华质证认为：对赔偿义务机关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缺乏其符合刑事拘留条件的证据。复议机关重庆市公安局对赔偿义务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复议机关重庆市公安局举示了以下证据：1.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2.国家赔偿复议答复通知书；3.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4.送达回执；证明复议机关是按照国家赔偿法依法办理的刑事赔偿复议。张司华对复议机关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作出的文书适用法律是错误的。赔偿义务机关璧山公安局对复议机关举示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赔偿请求人张司华在本院赔偿委员会组织质证时出示的证据有：1.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渝璧检公诉刑不诉〔2017〕11号不起诉决定书7页；2.璧山公安局璧公赔决字〔2019〕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页；3.重庆市公安局渝公赔复决字［2019］18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3页；4.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5张；5.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住院证、入院记录、照片共7页；6.中共璧山县第八届、第九届代表证、璧山县第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届人大代表当选证、荣誉证书、十佳企业党员经营者管理者证书、好书记好厂长好主席光荣册、总结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大会光荣册、重庆市优秀共产党员表彰暨首场先进事迹报告会光荣册、重庆市总工会光荣册、璧山县公安局警风警纪监督员聘书、璧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联络员聘书共37页；7.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最高法委赔监1号决定书3页；8.最高人民检察院2019年4月22日网页新闻“重庆检察机关依法对黄文杰涉嫌受贿案提起公诉”1页、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书16页、璧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恳请暂缓执行原璧山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吴兵欠款的报告3页。赔偿义务机关璧山公安局质证认为：对张司华出示的证据1-3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5不予确认，因璧山公安局的行为并没有违法，不存在赔偿的问题；证据6-7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复议机关重庆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与赔偿义务机关璧山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对赔偿义务机关璧山公安局和复议机关重庆市公安局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确认；对赔偿请求人张司华举示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4-5因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赔偿要综合全案予以判断，该证据来源合法予以确认；证据6-7，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在质证中的陈述，本院赔偿委员会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8月21日，原璧山县（现璧山区）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向原璧山县公安局（现璧山区公安局）控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司华涉嫌职务犯罪，璧山公安局于2011年3月24日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张司华立案侦查，在侦查中经审计发现张司华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592万元供他人购买棉花进行经营活动，涉嫌构成挪用资金罪，该局于2015年7月15日以涉嫌挪用资金罪对张司华立案侦查，2015年10月16日以涉嫌挪用资金罪对张司华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璧山公安局向原璧山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对张司华逮捕，同年10月29日原璧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2015年10月30日璧山公安局对张司华变更措施为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2016年10月29日璧山公安局因办理案件需要对张司华变更措施为监视居住，2017年2月28日璧山公安局决定将该案移送原璧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12月12日该院以证据不足作出不予起诉决定。张司华于2019年7月8日以违法拘留为由向璧山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璧山公安局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璧公赔决字〔2019〕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张司华不服向重庆市公安局申请复议，重庆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渝公赔复决字[2019]18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璧山公安局作出的璧公赔决字〔2019〕01号国家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张司华不服重庆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实行法定赔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刑事赔偿范围的规定，璧山公安局在本案中对张司华采取的相关刑事司法措施属于国家赔偿案件审查范围。《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一）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二）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三）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四）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五）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六）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七）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在特殊情况下，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一日至四日。”该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应当自接到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后的七日以内，作出批准逮捕或者不批准逮捕的决定。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的，公安机关应当在接到通知书后立即释放......”上述规定系刑事诉讼法对于刑事拘留的条件和时限的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璧山公安局对张司华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是否符合《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条规定的拘留条件和时限的问题。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中，璧山公安局接原璧山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举报，张司华在担任原璧山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为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涉嫌构成挪用资金罪。璧山公安局根据清算组举报和张司华未经公司董事会同意以个人名义将公司592万借给他人购买棉花的相关证据，认为张司华已构成挪用资金罪的重大嫌疑，为防止嫌疑人与他人串供可能，在掌握张司华将公司资金592万元借贷给他人的情况下，对张司华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拘留条件。根据案情需要，璧山公安局2015年10月16日将张司华拘留，2015年10月18日延长拘留期限4日至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22日提请逮捕。在原璧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10月29日以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后，10月30日璧山公安局将张司华释放，其行为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刑事拘留时限和释放的规定。刑事拘留国家赔偿适用违法归责原则，即只有行使侦查的公安机关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采取拘留措施或者超期羁押的，国家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璧山公安局对张司华采取的拘留措施符合法定的条件和时限，不存在拘留违法应予国家赔偿的情形，张司华认为对其违法拘留而申请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璧山公安局对张司华的申请不予赔偿并无不当，复议机关重庆市公安局复议维持璧山公安局的国家赔偿决定亦无不当，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重庆市公安局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渝公赔复决字[2019]18号复议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