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71号河南豫工道成大厦一层。负责人：向明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劲草，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负责人：李玉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平，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杰，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省豫商企业信息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河南省商会大厦23层2302。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宏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帆，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郑州农业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大学路支行）及原审第三人河南省豫商企业信息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豫商企业中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郑州农业路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州××大学路支行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郑州××大学路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账户多种摘要穿插出现，郑州××大学路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开户、销户、转账、质押扣划”系保证金的质押扣划，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账户内资金增加系担保金额提高、减少系代偿到期债权。豫商企业中心存入账户款项系风险金、保证金混同存入同一账户，不符合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涉案账户资金变动频繁，与豫商企业中心账户频繁相互转账，可见系用于日常结算且与豫商企业中心其他财产混同，造成账户资金处于非固定的变动状态，不符合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涉案账户并有转账用于其他支行的记录。《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开户、交存期限内，既无开户行为也无保证金交存记录。金钱质押应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占有两个要件，涉案账户不能区别于其他一般结算账户，账户资金浮动亦不符合金钱特定化，案涉款作为保证金的合同基础（主合同）亦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驳回郑州××大学路支行的诉讼请求。郑州××大学路支行辩称，其和豫商企业中心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金钱质押合同关系。豫商企业中心依约在郑州××大学路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交存约定金额的初始保证金，该账户内的全部保证金存款在存入时即作为质物已移交郑州××大学路支行占有，且涉案保证金账户自设立至今均由郑州××大学路支行实际控制管理，除法院扣划之外，其余交易摘要均是在合作协议书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下，与质押业务相关的操作，足以证明涉案保证金账户满足特定化要件。合同约定了豫商企业中心可以在郑州××大学路支行分支机构使用担保额度。一审查明涉案账户转账实质为保证金质押扣划，部提为保证金的部分提取，上诉人故意混淆各种摘要，断章取义。协议明确约定了保证金账户信息以及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保证金存款作为质物。涉案保证金账户并未用于日常结算，也未支取过现金，更未与豫商企业中心的其他财产混同。双方先后签订了多份合作协议书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连贯涵盖了双方合作期间的全部业务。涉案保证金账户符合特定化和转移占有两个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证金账户质押就是一个金额发生变化的质物。只要支出都由质权人操控，就没有丧失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质物的特性。豫商企业中心缺席未答辩。郑州××大学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在原告处的保证金账户内（账号为92×××74-000002）被贵院扣划的3517951元资金享有质权，具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2.依法判令不得执行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在原告处的保证金账户内（账号为92×××74-000002）已划扣的3517951元，将已划扣的3517951元保证金执行回转至该保证金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申请执行荥阳市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省工商联小微企业服务中心、河南省豫商企业信息服务中心（有限合伙）、帖冰冰、巴涛、李辉、铁旭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191民初1128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0191执6412号。2019年9月2日，本院以（2019）豫0191执6412号执行裁定书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被执行人豫商企业中心名下账号：92×××74-000002账户存款3517951元。郑州××大学路支行以其对上述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豫商企业中心上述账户内保证金款项3517951元的冻结、划拨措施，并就该款项优先受偿。2019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9）豫0191执异6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郑州××大学路支行的诉讼请求。郑州××大学路支行对该裁定书不服，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5年5月23日，郑州××大学路支行与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河南省工商联小微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工商联微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就担保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一、郑州××大学路支行给予豫商企业中心的担保额度为人民币6亿元。对单一企业法人客户担保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单一自然人客户担保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豫商企业中心可以在郑州××大学路支行下属分支机构分别使用上述担保额度，但总额不得超过担保额度，协议有效期为两年。二、豫商企业中心提供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豫商企业中心在本协议签订后向郑州银行大学园区支行处开立保证金账户（户名：河南省豫商企业信息服务中心（有限合伙），账号：92×××74），交存初始保证金1000万元。三、当发生豫商企业中心所担保的任一债务人违约或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提前实现债权的情形时，郑州××大学路支行有权按照该债务人所欠的全部债权金额直接扣划该保证金账户内的风险金、保证金，用以清偿该债务。四、在担保期间，未经郑州××大学路支行书面同意，豫商企业中心不得动用该风险金、保证金，也不得将保证金销户。五、本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代理人签字/章并加盖公章后成立，并在郑州××大学路支行收到河南豫商企业中心按照本协议约定足额交存保证金的存款凭证之日起生效，协议有效期为两年。2016年11月17日，郑州××大学路支行与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签订了《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对上述《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进行确认。2017年11月17日，郑州××大学路支行与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原告授予第三人公司的担保额度为10亿元，交存初始保证金为130万元，2018年10月12日，双方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授予第三人公司的担保额度9200万元，交存初始保证金为130万元，其余内容均与上述协议约定一致。2017年11月17日、2018年10月12日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对《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在上述协议期间，原告基于上述合作协议先后签订了多个借款合同并收取了相应担保保证金。2015年6月30日，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开立保证金账户92×××74，并将1000万元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另查明，在2015年6月30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涉案账户发生多次交易，交易摘要为开户、销户、转账、部提、质押划扣。其中，转账其实质为保证金的质押划扣，部提为保证金的部分提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账户是否构成保证金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规定，涉案账户是否构成质押保证金账户，应在有质押合同的前提下满足“特定化”和“转移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郑州××大学路支行与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书》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分别约定，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在郑州××大学路支行给予的6亿元、10亿元、9200万元的担保额度内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合作协议书》同时约定，当发生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所担保的任一债务人违约或郑州××大学路支行及其下属分支机构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提前实现债权的情形时，郑州××大学路支行可以按照该债务人所欠的全部债权金额直接扣划该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用以清偿该债务；在担保期间，未经郑州××大学路支行书面同意，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不得动用该保证金，也不得将保证金销户。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与《合作协议书》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账号一致，且此账户一直作为保证金专用账户使用，账户内资金增加系因担保金额提高，减少系为代偿到期债权。账户内保证金未与第三人豫商企业中心的其他财产混同，因此该账户满足了“特定化”的构成要件。“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涉案账户开立在被告郑州××大学路支行，其作为质权人，取得了对该账户的实际管理和控制权。结合郑州大学路支行提交的涉案账户银行流水及业务受理单显示，涉案账户的资金变动均是由其办理的，且该账户除存入和退还保证金外未作其他结算，故被告郑州××大学路支行主张的质权依法成立，其对涉案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支行对河南省豫商企业信息服务中心（有限合伙）在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支行开立的92×××74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二、不得执行河南省豫商企业信息服务中心（有限合伙）在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支行开立的92×××74账户内的资金3517951元。案件受理费34944元，由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2015年6月30日，豫商企业中心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与《合作协议书》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账号一致。豫商企业中心、郑州××大学路分行双方达成郑州××大学路分行可以依约直接扣划该账户保证金优先受偿的合意。该账户能与豫商企业中心的其他账户相区分，符合账户的特定化。郑州××大学路分行作为开户行对存入该账户的资金取得控制权，豫商企业中心不能自由支配该账户资金。郑州××大学路支行提交的涉案账户银行流水及业务受理单显示，涉案账户的资金变动均是由其办理，且未用于保证金业务之外的其他结算，一审认定郑州××大学路支行对涉案涉账户资金享有质权于法有据。广发银行郑州农业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44元，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