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镇巴县XXXXXX。系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实际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冷静，汉中市汉台区汉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以下简称维达货运部）。经营者唐某甲，系该公司经理。住址：汉中市汉台区站前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镇巴县XXXXXX。系被害人邹均明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女，2007年3月 25日出生, 汉族，小学文化，学生，住镇巴县XXXXXX。系被害人邹均明之女。法定代理人杨某甲，系邹某甲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女，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巴县XXXXXX。系被害人邹均明岳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巴县XXXXXX。系被害人邹均明之母。委托代理人王文静，男，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雷再平，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巴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328198707102313，汉族，初中文化，住镇巴县XXXXXX。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镇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镇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6日镇巴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月27日被镇巴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镇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吉均，陕西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汉中支公司）。负责人冯某甲，女，系该公司经理。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莲湖路51号朝阳园小区4号楼二楼。委托代理人李彩霞，女，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镇巴县XXXXXX。镇巴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镇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再平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宋某甲、李某甲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陕0728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经营者唐某甲、石某甲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雷再平，听取了雷再平辩护人、上诉人唐某甲、上诉人石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宋某甲、李某甲及其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的意见，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31日11时01分，被告人雷再平驾驶陕XX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镇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镇巴县观音镇桑树坝路段，倒车时将车后方邹均明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撞倒卷入车底，造成邹均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普通二轮车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镇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9]第61072812019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雷再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案发时被告人雷再平受雇于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从事物流运输，该货运部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者为唐某甲，唐某甲于2018年10月17日将该货运部转让给石某甲，未对原营业执照进行注销登记，石某甲仍继续使用经营者为唐某甲的营业执照。被告人雷再平驾驶的陕XX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系维达货运部所有，其在联合保险汉中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再查明，邹均明出生于1979年11月12日，其生前与杨某甲结婚，男到女家生活，育有一女邹某甲，出生于2007年3月25日，现就读于镇巴县观音镇中心小学，其母李某甲出生于1952年7月7日，李某甲共育有五个子女均已成年。还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向被害人邹均明家属支付医疗费4995.25元、交通费2000元、生活费及住宿费10000元、死者寿衣1900元、清逸陵园遗体停放费7000元、预付丧葬费35000元、尸检服务费460元，合计61355.2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再平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在公共交通道路上倒车未确保安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雷再平犯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雷再平案发后在现场及时拨打求救电话并等候民警和医务人员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雷再平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但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故对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再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被害人邹均明死亡，本应与雇主对被害人的近亲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主张被告人雷再平承担赔偿责任，且雇主维达货运部属个体工商户，故应由雇主及其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雇主及其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雇员雷再平追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维达货运部作为被告人雷再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甲将维达货运部转让给石某甲，未及时办理注销登记，其作为维达货运部的登记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已于2018年10月17日以书面协议的方式将货运部转让给石某甲，约定转让后该货运部的所有经济费用、安全责任与其无关，由石某甲负责，其并未参与对该货运部的经营管理，经查，其答辩事由虽属实，但其与石某甲签订的转让协议仅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而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杨某甲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维达货运部，系该货运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与维达货运部及登记经营者唐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某甲辩称其向石某甲转账21万元并非出资，而是借贷关系，自己不是维达货运部的经营人，经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及抗辩事由的真实性，且转账记录、维达货运部账目明细、汇总记录、财产清单、员工洪某甲、唐某甲、岳某甲证言、被告人雷再平供述及石某甲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某甲出资21万元与石某甲合伙经营维达货运部，并通过核查维达货运部账目等方式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系该货运部的实际经营者之一，故对杨某甲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再平驾驶的陕XX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属维达货运部所有，维达货运部为该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保险汉中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故联合保险汉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范围和金额应依据法律规定予以核算确定。被害人邹均明生前虽与其岳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共同生活，但其并非宋某甲的法定赡养人，且宋某甲还有其他子女健在，故宋某甲主张获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办法，被害人邹均明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003.31元、丧葬费33716.50元（67433元÷12月×6月）、死亡赔偿金666380元（33319元×20年）、交通费3132元、住宿费1815元、误工费900元(按照3人3天，每天100元补助计算)、被抚养人邹某甲（女儿）生活费54915元（21966元÷2人×5年）、被扶养人李某甲（母亲）生活费57111.6元（21966元×13年÷5人）、摩托车损失费1100元，以上合计832073.4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保险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等经济损失111100元，合计121100元。下余经济损失710973.41元应由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维达货运部、石某甲、杨某甲、唐某甲赔偿。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被告人石某甲以维达货运部名义垫付医疗费、交通费、死者寿衣、生活费、住宿费、遗体停放费、丧葬费、尸检服务费等合计垫付61355.25元。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维达货运部、石某甲、杨某甲、唐某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49618.16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雷再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211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石某甲、杨某甲、唐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49618.16元，石某甲、杨某甲、唐某甲互负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石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未经其质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划分责任的依据；2.本案系交通肇事案，虽其为雇主，车辆驾驶人雷再平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也应当对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再者，雷再平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未判令雷再平承担责任于法无据；3.被害人邹均明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划分责任比例、认定赔偿金额。石某甲在二审提交追加诉讼参与人申请书，要求追加肇事车辆所有人洪某乙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上诉人唐某甲提出，1.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其已转让给石某甲，双方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只是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未变更，这系变更营业执照需要行政手续等客观原因造成的，一审由此判令其承担责任不当；2.一审认定的住宿费、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摩托车损失费1100元、交通费3132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雷再平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中对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是清楚、正确的。另查明，杨某甲出资21万元，与石某甲共同经营维达货运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31日11时1分雷再平报案称在镇巴县观音镇桑树坝大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镇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到达现场发现雷再平驾驶陕XX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倒车时将车后方邹均明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撞倒卷入车底，造成邹均明受伤死亡、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13日镇巴县公安局对本案刑事立案。2．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勘查表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镇巴县观音镇桑树坝路段，道路上有4.40m明显拖痕。雷再平驾驶陕XX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邹均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雷再平驾驶的车辆左后轮胎面有明显擦痕，在路面留有10cm长制动痕迹，属倒车形成。3．证人唐某甲证言，证明他和洪某甲是维达货运部的装卸工人，雷再平是驾驶员，2019年6月29日他和洪某甲乘坐被告人雷再平驾驶的红色大货车从巴庙镇前往镇巴，到距观音镇桑树坝桥三叉路口二三十米时，雷再平在倒车过程中突然说把人撞了，他们下车查看，发现有个男子倒在货车左侧后面轮胎的外侧，一辆摩托车倒在货车左侧右轮下边。雷再平立即拨打120求救和110报警。另证明维达货运部是石某甲和杨某甲合伙经营的。4．证人岳某甲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9月9日开始在维达货运部上班，老板是石某甲和杨某甲。5.证人石某甲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7日唐某甲将维达货运部转让给他，他仍继续使用唐某甲原有的营业执照。该货运部的转让费共计56万余元，杨某甲出资21万元，后因股份存在争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后购买了该事故车辆陕XX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并聘请雷再平担任驾驶员。6.陕西镇巴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48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邹均明系钝性外力致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7.镇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1072812019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审被告人雷再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邹均明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8.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肇事车辆陕XX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人为洪某乙及原审被告人雷再平持有驾驶证符合准驾车型。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维达货运部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财保汉中支公司为其肇事车辆陕XX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10．门诊病历、CT报告单、死亡证明、医疗费发票，证明案发后被害人邹均明先后被送往镇巴县人民医院和汉中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3003.31元。11．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为安葬邹均明支出交通费3132元、住宿费2583元。12．医疗费票据、清逸陵园遗体停放费、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等，证明上诉人石某甲垫付医疗费4995.25元、交通费2000元、死者寿衣1900元、生活费及住宿费10000元、清逸陵园遗体停放费7000元、预付丧葬费35000元、尸检服务费460元，以上合计61355.25元。13．镇巴县观音镇核桃湾村村民委员会、小南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镇巴县观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育有五个儿女，被害人邹均明生前与其配偶杨某甲、女儿邹某甲、岳母宋某甲共同居住生活。14.转让协议，证明上诉人唐某甲于2018年10月17日将维达货运部转让给石某甲，协议约定转让后该货运部的所有经济费用、安全责任与唐某甲无关，由石某甲负责。15.转账记录、维达货运部账目明细、汇总记录及财产清单，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出资21万元与上诉人石某甲合伙经营维达货运部，并通过核查维达货运部账目的方式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16.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雷再平、被害人邹均明的身份信息。17.原审被告人雷再平供述，2019年7月31日10时许，他驾驶陕XXXXXX重型仓棚式货车载唐某甲、洪某甲沿镇碾路由巴庙向镇巴方向行驶，行驶至观音桑树坝路段处他看见路边的提示牌上写着让车辆绕行。他挂倒档并查看左右后视镜和倒车影像确认后面没人就开始倒车，刚一起步就听见后面有响声，他停车下来查看发现有个人从车底爬出来，这个人站起来问他怎么开的车，接着就坐在地上说不舒服，整个人就躺在地上了。他立即拨打了120和110，在原地等交警和医生。维达货运部的老板是石某甲和杨某甲，其受雇于维达货运部从事驾驶工作。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雷再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雷再平的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再平对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效力。对上诉人石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未经其质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划分责任的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镇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当事人为驾驶车辆的雷再平及被害人邹均明，根据载卷的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3日的庭审笔录记载，《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当庭出示并组织质证，雷再平及其辩护人对该份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意见，石某甲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当事人，其作为雇主，承担的是由雷再平的侵权行为引发的赔偿责任，其提出该认定书未经其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石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交通肇事案，虽其为雇主，车辆驾驶人雷再平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也应当对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再者，雷再平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未判令雷再平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雷再平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损害是因雇员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致，雇主在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雷再平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主张雷再平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雷再平的雇主石某甲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石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邹均明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镇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明确认定雷再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邹均明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雷再平当庭表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意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邹均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可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石某甲要求追加肇事车辆所有人洪某乙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申请，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石某甲、杨某甲均自认肇事车辆系其在转让经营维达货运部后购买的，货运部实际占有并使用该车辆，只是未办理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应该由买受人承担责任。车辆所有权登记者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故对追加肇事车辆所有人洪某乙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申请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唐某甲提出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已转让给石某甲，双方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只是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未变更，这系变更营业执照需要行政手续等客观原因造成的，一审由此判令其承担责任不当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该规定属于程序法规定，共同诉讼并不必然导致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唐某甲与石某甲的转让协议，唐某甲于2018年10月17日将维达货运部转让给石某甲，店铺转让之后，唐某甲未参与经营管理，亦未对货运部享有运行利益，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法的基本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被侵权人应就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等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唐某甲实施了侵权行为，也不能证明本案损害后果与唐某甲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因未变更登记营业执照就判令唐某甲作为登记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对该上诉意见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唐某甲提出一审认定的住宿费、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摩托车损失费1100元、交通费3132元明显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住宿费、误工费是法规规定的应该予以赔偿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住宿费、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摩托车损失费1100元是由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定损并赔偿，保险公司亦未对该笔赔偿提出异议，唐某甲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交通费票据确定交通费并无不当，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确定的经济损失正确，唯判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的登记经营者唐某甲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8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211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8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石某甲、杨某甲、唐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49618.16元，石某甲、杨某甲、唐某甲互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汉台区站前路维达货运部、石某甲、杨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49618.16元，石某甲、杨某甲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石某甲、唐某甲的其他上诉请求。（以上给付事宜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新海                        审  判  员  范小朱      审  判  员  陈  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刘家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