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784执异11号 异议人：浙江安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临江工业园金沙街811号。 法定代表人：林**。 委托代理人：朱挺，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湖州智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南太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业路18号-51。 法定代表人：毛俊。 委托代理人：章子龙，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浙江安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临江工业园金沙街811号。 法定代表人：林**。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湖州智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恩公司”）与被执行人浙江安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安盛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请求先返还涉案的机器、设备，如若不能返还，再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折价进行赔偿；申请执行人应到异议人处办理退税手续，如若不能退回，再赔偿申请执行人的损失。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受理该异议，并于2020年4月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听证。异议人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挺、申请执行人智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子龙到庭参加听证。 异议人安盛公司认为，（2019）浙07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申请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申请人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上瓶体）1条（包括折叠输送线1条、分料机构1套、定位机构2套），返还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下瓶体）1条（包括折叠输送线1条、分料机构1套、定位机构2套、翻转机械手2个、切边、冲孔成型机1套、双轴伺服机械手1个、联机控制系统1套）。如若申请人不能返还、则应折价赔偿给被申请人。 事实上，涉案的机器是由被申请人单方面提供的，法院在判决书中也只是对机器的交付进行了确认，但由于机器并没有进行验收，具体机器的零部件组成目前只有被申请人自己清楚。申请人已经多次要求被申请人来公司取回机器，但被申请人都以机器存在争议为由拒绝上门取回。由于该机器都是由被申请人亲自上门送货，申请人并不知道被申请人公司在何处，因此我司在一审、二审庭审已经多次明确告知被申请人及时将机器取回，在判决下来后亦多次告知要求其取回机器，被申请人并没有来我司将机器取回。因此，在我司无法返还直辖，涉案机器目前还在我司。请法院立即通知被申请人进行交接返还，双方履行生效判决。该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我司2015年调试不合格后从未使用，也未有交接手续，也没有保管责任。从2015年起长期存放并占用我司场地，造成了我司严重损失。如再不履行判决执行我司将追究对方责任，赔偿场地费用。判决书第四项，该冲孔成型机根判决第三项一致，可以与上述机器一起马上返还。判决第四项，该冲孔成型机根判决第三项一致，可以与上述机器一起马上返还。判决书第五项，我方财务会配合协助办理退税事宜，希望被申请人及时来我司返还。判决第五项，我方财务会配合协助办理退税事宜，希望被申请人及时来我司办理。鉴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申请人账户并可能要划扣涉案款项，申请人认为在机器可以返还的前提下直接划扣款项不利于解决本次纠纷。特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希望法院能够组织双方对机器现有的情况进行一个确认，将能返还的部分返还给被申请人。 该项判决虽然存在“没有明确应该如何返还，返还的方式、返还的地点不明确”的瑕疵。那么，按照一般善意理解，应当是合同履行地为返还地点，被申请人应当来人交接返还事宜，但被申请人从未来人交接返还事宜，故不存在申请人为履行判决书义务的行为，申请人以此理解为善意理解。即便认定申请人未按时履行，法院也应当执行判决书载明的特定物。因为判决书明确的是“不能返还”，而不是“逾期返还”或“未能返还”。判决书载明的特定物现在就在申请人厂区，只要明确返还的方式，随时可以返还，不存在“不能返还”的情形。而且该判决书的“不能返还”来源于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中的“不能返还”，其意思表示应当均是特定物灭失等情形，而不是特定物未及时交付的情形。 申请执行人智恩公司认为，一、关于程序问题。安盛公司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陈述“判决确定的第三项、第五项内容存在一些问题，现向法院依法提出异议”，既然安盛公司系对判决内容有异议，安盛公司应当申请再审，而不是提起执行异议。 二、关于返还方式问题。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已明确由安盛公司返还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上瓶体）、（下瓶体），如安盛公司不能返还，则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上瓶体）、（下瓶体）分别按1.2万元、9.6万元折价赔偿给湖州智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故根据判决文义理解，返还方式应当由安盛公司将自动生产线运送至湖州智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位于武义的仓库。否则按照安盛公司的理解，法院判决内容由被告支付原告货款的情况下，是不是也应该由原告主动到被告处领取才算履行？或者以不知道原告银行账户就不履行判决义务？故本案的返还方式是由安盛公司将自动生产线运送至湖州智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位于武义××琴工业区经××号的仓库。 三、关于返还生产线的具体清单问题。首先，二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已列明应当返还的具体设备，故返还设备不存在争议。其次，根据双方在2017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湖州智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自动生产线虽无法整改达到合同的技术，但自动生产线本身是能够正常运转的，是完整的。第三，判决书已认定安盛公司对自动生产线的完整性承担管理责任，现因安盛公司保管的自动生产线严重缺失，无法返还，故应折价赔偿。 四、关于不能返还的认定。智恩公司在一审、二审以及执行过程中，多次提及设备缺失，但安盛公司认为设备均在厂区，且没有缺失，故智恩公司曾多次要求安盛公司提供应当返还设备的现状，但安盛公司至今未提供，致使设备至今不能返还。从返还设备现状来说，大部分设备已被安盛公司拆除或者遗失，安盛公司已事实上不能返还。 五、关于判决书第四项内容。理由同前述意见，安盛公司至今不能返还，应当折抵赔偿。 六、关于税款问题。湖州智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曾多次咨询税务部门，得到的答复是已无法退回税款，安盛公司认为可以办理退税事宜，请详细告知相关手续，否则应退还税款损失。 综上，鉴于安盛公司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请求贵院强制执行判决书中的违约金2366.67元、折价赔偿金额1.2万元、9.6万元以及税款损失24700.85元。 异议人安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2019）浙07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应该先返还机器，不能返还再支付折价款。 经本院审查查明：本院在原告智恩公司与被告安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浙0784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安盛公司支付原告智恩公司违约金（违约金：其中5万元计算5日，6万元计算30日，10万元计算15日，均按月利率2%计算）；二、由被告安盛公司返还原告智恩公司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上瓶体）1条（包括折叠输送线1条，分料机构1套，定位机构2套）、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下瓶体）1条（包括折叠输送线1条，分料机构1套，定位机构2套，翻转机械手2个，切边、缩口机1套，双轴伺服机械手1个，联机控制系统1套）。上述材料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安盛公司不能返还，则应按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上瓶体）2万元，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下瓶体）16万元的价格折价赔偿给原告智恩公司；三、由原告智恩公司向被告安盛公司取回单台冲孔成型机1台（液压站及模具除外），如被告安盛公司不能返还，则应按6500元的价格折价赔偿给原告智恩公司；四、由被告安盛公司协助原告智恩公司办理24700.85元税款的退回手续，如因被告安盛公司拒绝协助办理导致原告智恩公司无法办理24700.85元税款退还事宜，则被告安盛公司应赔偿原告智恩公司办理24700.85元税款损失；上述退还材料、取回单台冲孔成型机、协助办理退回税款或支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智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51元，由原告智恩公司负担1710元，由被告安盛公司负担2241元。原被告均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浙07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书；二、安盛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智恩公司违约金2366.67元；三、安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智恩公司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上瓶体）1条（包括折叠输送线1条，分料机构1套，定位机构2套）、返还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下瓶体）1条（包括折叠输送线1条，分料机构1套，定位机构2套，翻转机械手2个，切边、冲孔成型机1套，双轴伺服机械手1个，联机控制系统1套）。如安盛公司不能返还，则55吨拉伸、切边、缩口自动生产线（上瓶体）、（下瓶体）分别按1.2万元、9.6万元折价赔偿给智恩公司；四、安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智恩公司单台冲孔成型机1台（液压站及模具除外），智恩公司同时返还安盛公司货款6500元，如不能返还，安盛公司已支付的货款6500元用于折抵赔偿；五、安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于智恩公司提出请求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24700.85元税款的退回手续，如未予协助而导致税款无法退回，则安盛公司应赔偿智恩公司损失24700.85元；六、驳回智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于2019年10月8日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9）浙0784执4285号。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事项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19）浙07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向被执行人安盛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自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和法律规定的下列义务：（1）支付申请执行标的141567.52元及利息，如计付利息详见判决书主文；（2）支付执行费2023.51元。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9）浙0784执42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安盛公司在宁波银行79×××5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41567.52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同日，本院依法冻结安盛公司的宁波银行存款141567.52元。 2019年11月7日，安盛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机器未进行验收，具体机器的零部件组成目前只有智恩公司清楚。其已经多次要求智恩公司来安盛公司取回机器，但智恩公司以机器存在争议为由，拒绝上门取回，下瓶体机器目前还在安盛公司，希望法院能够居间协调，妥善处理本案执行问题。冲孔成型机可以与上述机器一并返还。安盛公司财务会配合协助办理退税事宜，希望智恩公司及时来安盛公司办理。 2019年11月21日，智恩公司向本院提交《回复函》一份，称应当由安盛公司将自动生产线运送至智恩公司位于永康的仓库。智恩公司交付的自动生产线是完整的，安盛公司应当对自动生产线的完整性承担管理责任，应其保管的自动生产线严重缺失，无法返还，故应当折价赔偿。智恩公司咨询税务部分，得到无法退回税款的答复，故要求安盛公司详细告知退税相关手续，否则应退还税款损失。鉴于安盛公司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请求强制执行判决书中的违约金2366.67元、折价赔偿金额1.2万元、9.6万元以及税款损失24700.85元。 另查明，涉案的上瓶体、下瓶体两条生产线均被安盛公司拆除。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智恩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浙07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书，则异议人安盛公司的异议请求是否成立，关键要看其是否履行了（2019）浙07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内容所确定的义务。该民事判决书判决要求安盛公司向智恩公司返还上瓶体、下瓶体两条生产线，并具体罗列了生产线所包含的零部件，若不能返还，则赔偿折价款。安盛公司应当返还的是完整的生产线，而非零部件，但安盛公司已拆除上瓶体、下瓶体两条生产线，事实上已经不能完整返还，故应当向智恩公司赔偿两条生产线的折价款。至于税款问题，现智恩公司已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应视为智恩公司已向安盛公司提出退税请求，安盛公司应当及时协助办理退税，安盛公司至今未积极主动地协助智恩公司办理退税，亦应赔偿相应的损失。单台冲孔成型机并未被拆除，则安盛公司应确保及时并完整地返还该机器，再由智恩公司返还其相应的6500元货款，若不能返还，则安盛公司已支付的货款6500元用于折抵赔偿。综上，异议人安盛公司关于返还单台冲孔成型机的部分异议请求成立，因本院仅冻结了安盛公司的银行存款，尚未采取扣划银行存款的执行措施，故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异议人浙江安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先返还单台冲孔成型机的异议请求成立。 如不服本裁定，可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徐露苗 人民陪审员  应群敏 人民陪审员  梅凌宵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徐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