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初128号原告：河南肯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三马路8号。法定代表人：孙双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一马路1号。诉讼代表人：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源，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肯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同公司）与被告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姆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肯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被告清算组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关于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申报职工债权的《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债权确认书》;2、请求贵院依法确认被告清算组确认的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享有的15234528元的职工债权不成立;3、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被告清算组作出的（2018）郑艾清第65号通知;4、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被告清算组作出的（2018)郑艾清第75号通知;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肯同公司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基于经营托管合同对被告享有的工资债权的性质和数额；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基于经营合同对原告享有的工资债权数额。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7日，被告清算组向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铁集团公司”）发送《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债权确认书》，对郑铁集团公司向被告申报的职工债权确认为15234528元，2019年12月23日，被告清算组向原告发送《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通知》((2018）郑艾清第65号),通知由原告对郑铁集团公司向清算组申报的职工债权15234528元承担偿付责任，即确认原告为该笔债权的债务人,后原告向被告清算组提出书面异议，被告清算组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发送《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通知》((2018)郑艾清第75号)，对原告提出的书面异议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清算组作出的上述债权确认错误，该笔债权不成立，且该笔债权无需由原告进行偿付。理由如下:一、被告清算组对上述债权的确认错误，该笔债权并不存在。被告清算组所认定的郑铁集团公司公司申报的债权并不存在,郑铁集团公司所申报的职工债权为该公司派驻员工至被告公司处工作产生,被告清算组作出上述债权认定并无债权产生的法律基础文件,仅仅依据被告向郑铁集团公司派驻的员工支付过工资以及原告与被告签署的《经营托管合同》就确认该笔债权，对债权的真实性认定错误，该笔债权并不存在。二、即使上述债权存在，被告清算组对上述债权的数额认定错误。1、被告清算组计算债权的时间周期错误。被告清算组认为上述债权的计算时间为2011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对计算该债务的终止时间错误,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59号二审判决书，判决被告公司解散，之后被告就不再经营，郑铁集团公司向被告派驻的职工自此也不在被告处实际工作，被告无支付工资的义务。2、被告清算组计算债权的方式错误。被告清算组依据员工最后一次发送工资的标准，按照每年5%的幅度递增工资，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经营托管合同》第8条:“乙方继续使用甲方原有职工，不得解雇，并根据经营发展状况，逐年提高职工收入年平均不得低于5%”,收入逐年递增5%存在适用前提，即需要根据经营发展状况,显然并非必须增加,且该约定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托管经营的约定，并不能成为被告清算组计算郑铁集团公司所申报的职工债权的依据。三、即使该笔债权存在，也无需由原告承担。如认定该笔债权存在，则该债权为被告对外债务，应当纳入被告的清算后资产进行偿付，被告清算组确认该笔债权由原告支付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等相关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艾姆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清算组所确认的职工债权不存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同，该职工债权是真实存在的。肯同公司作为乙方于2006年4月13日与甲方艾姆公司签订《经营托管合同》，约定：“乙方（即原告）继续使用甲方原有职工不得解雇，并根据经营发展状况，逐年提高职工收入年平均不得低于5%。”经查，郑铁集团公司派驻了18名职工至艾姆公司，该18名职工实际由原告使用，且其工资实际由原告负责发放。直至2011年1月艾姆公司经营陷入僵局，原告在继续收取艾姆公司所有收入的同时，停发郑铁集团公司派驻18名职工工资至今，期间该18名职工的工资和社保由郑铁集团公司垫付。经清算组结合审计机构核查相关财务账册，确认该笔债权真实存在。二、截至目前，艾姆公司仍在继续经营。虽法院判决艾姆公司解散，在公司清算完结办理注销登记前艾姆公司法人人格依然存续，艾姆公司一直处于实际经营中，原告诉称艾姆公司在2015年12月之后便不再经营存在事实错误。三、被告对该债权数额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艾姆公司实际经营状态良好，公司收入稳定向上，其合同约定职工年收入提高5%已是最低标准。并且被告委托审计机构对工资发放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艾姆公司最后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1年1月份，拖欠工资期限应当从2011年2月开始计算。虽然艾姆公司因股东冲突陷入了公司僵局，但结合往年财务账册可知，艾姆公司并无经营困难的情况，清算组适用最低标准即年5%的递增幅度计算该债权符合合同约定，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职工缴纳社保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拖欠工资期间的社保均由郑铁集团公司予以垫付，被告应向郑铁集团公司偿还其申报债权中的除福利费、工会经费、教育经费劳保费用外的基本社保费用。四、该职工债权依法应由原告实际承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因艾姆公司每年商铺租赁的营业收入全部由原告收取并支配，郑铁集团公司仅得250万元的所谓红利分配，结合双方对该条款进行约定时的本意理解，该职工债权应为原告对艾姆公司进行经营托管期间每年向郑铁集团公司分配250万元红利的补充，安置该18名职工应当为原告的除按时分配红利外的另一项主合同义务。原告自托管经营以来至2011年1月间实际承担发放工资义务的行为应视为对该合同本意的认可。因此，原告自2011年1月后停发该18名职工工资的行为违反了合同义务，被告向其追偿该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及股东双方的约定。五、结合《经营托管合同》约定及双方的履约情况，该职工债权应当视为原告对艾姆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之债，原告未如约、按时、足额发放职工工资的行为应当视为违约，为维护艾姆公司及其股东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理应由清算组向其追偿该郑铁集团公司垫付的职工工资及社保费用后支付给郑铁集团公司。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之规定：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他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本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债务人列为被告。本案原告的诉讼案由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且其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要求撤销清算组对于另一债权人郑铁集团公司的债权确认，明显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将郑铁集团公司列为被告，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肯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经营托管合同》；证据二，（2018）郑艾清第65号《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通知》；证据三，《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债权确认书》；证据四，（2018）郑艾清第75号《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通知》，证据一至四证明被告清算组作出的确认郑铁集团公司对公司的15234528元的职工债权不成立。证据五，（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2月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公司解散，在此之后被告不再经营，也不再使用郑铁集团公司派驻到艾姆公司处的员工，原告不应当承担该部分员工的工资。证据六，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原告于2014年向被告支付托管费，该托管费用应该包括支付员工工资、社保等费用。证据七，被告清算组认定债权存在的部分资料，包括安全手册、汽车使用记录、安全检查记录、会议纪要等，证明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在2011年2月之后，员工仍在被告艾姆公司处工作，该笔债务不存在。证据八，关于艾姆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调整的函。艾姆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一、二、三、四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得出清算组债权数额责任归属错误、数额计算错误。对第五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清算完结并完成公司注销登记，公司法人资格消灭，至今艾姆公司仍处于清算过程中，法院的生效判决并未执行完毕，其工商登记状态仍为存续状态，艾姆公司并未解散，2015年至今经营状态良好。《经营托管合同》实际继续履行中。法院判决解散后，肯同公司依旧享有根据《经营托管合同》带来的收益，就理应承担根据《经营托管合同》应承担的义务。对第六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第六号证据所载明资金，用以缴纳艾姆公司经营产生税务后剩余230余万元，原告已向清算组发函要求将该款项在应付分红款中扣除，与本案无关。且该项资金情况清算组已在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清算方案》中说明将在原告支付的分红款中扣除，该方案已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并执行。根据《托管经营合同》约定，发放郑铁集团公司派驻员工的工资应为除每年支付分红外的另一项主合同义务，对这一点其实二股东均无异议。对第七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证据仅为清算组认定该笔债权的极小部分内容，根据艾姆清算组掌握资料，18名员工于艾姆公司工作的相关记录性文件有29项，多达数千页内容。原告仅凭15页内容无法得出艾姆清算组对工资数额认定无依据的结论。且该职工债权应当视为肯同公司对艾姆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之债，本质上基于《经营托管合同》的约定，而并非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对第八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经营托管合同》、2007年5月29日《艾姆实业公司董监事会议纪要》，肯同公司发放郑铁集团公司派驻员工的工资收入应为除每年支付分红外的补充，约定郑铁集团公司派出21名员工是根据约定的名额恒定、人员流动的状态，且是基于托管合同约定的合同之债。艾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算2号民事裁定书、（2016）豫01民算2号之一决定书；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代表被告艾姆公司参与诉讼；第二组，《经营托管合同》、2007年5月29日董监事会会议纪要；证明1、清算组确定的此笔债务本质上是基于《经营托管合同》双方的约定产生。2、艾姆公司存在郑铁集团公司职工，且上述人员由肯同公司在托管经营期间继续使用，不得解雇。18名郑铁集团公司职工员工工资理应由肯同公司承担。3、合同约定上述人员的收入年平均提升不得低于5%，4、托管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第三组，《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豫四和会计专审字【2019】第0948号、豫四和会计专审字【2019】第1152号；证明1、2011年公司经营陷入僵局之前，艾姆公司员工派驻员工工资一直由肯同公司实际发放。2、证明艾姆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发派驻员工工资数额。3、证明《托管经营合同》约定“逐年提高职工收入平均不得低于5%”，在肯同公司发放工资期间实际履行。4、清算组认定职工工资计算方法无误。第四组，2011年以前18名职工社保缴纳情况、2018郑铁集团公司社保缴纳总额。证明1、2011年艾姆公司陷入经营困境之前，职工社保一直由肯同公司缴纳。2、2011年艾姆公司陷入经营困境后，18名郑铁集团公司职工社保纳入郑铁公司社保公户中统一缴纳。第五组，郑铁集团公司员工工作情况记录。证明郑铁集团公司18名员工在《经营托管合同》托管期间实际为艾姆公司工作。肯同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在经营托管合同中确实约定了工资的支付，因为自2015年12月3日艾姆公司被法院判决解散，郑铁集团公司派驻的员工已经不在艾姆公司工作了，工资支付履行的前提是员工继续在艾姆公司工作，如果不在艾姆公司工作，显然无需支付工资，假设上述员工在其他公司工作，为其他公司创造价值却由艾姆公司支付工资，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工资每年递增5%并不是合同约定中必然发生。对第三组证据审计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审计报告中计算的工资起付的时间有误，且逐年提高职工收入5%并无依据。对第四、五组证据真实性庭后核实。关于第四组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郑铁集团公司派驻艾姆公司的员工的社保由郑铁集团公司缴纳，原告提供的员工社保缴纳总额，无法分辨出是否包含郑铁集团公司派驻到艾姆公司的18名员工的社保缴纳数额。关于第五组证据，安全工作手册，该证据为郑铁集团公司自己制作，根据安全工作手册可明显看出在2015年之前，安全手册巡视时都会有问题记录，但自2018年开始，所有记录均显示正常，其真实性明显存疑。关于汽车使用派车单，该证据为郑铁集团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存疑，且只能证明该员工使用过车辆，不能证明该员工在艾姆公司实际工作。关于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该会议纪要，所有会议纪要产生的时间均为2015年之前，如果在2015年之后艾姆公司还在经营的话，应该也会有2015年之后的会议纪要。该份证据能够佐证艾姆公司2015年解散后不再经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3日艾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肯同公司，丙方郑州市宏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经营托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艾姆公司以及现有商场（自本合同签定之日起，艾姆公司全部资产，包括货币资金）委托乙方进行升级改造，并对改造后的商场进行经营及管理，确保其保值增值并取得良好的经济效益。经营托管期限为2006年4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乙方继续使用甲方原有职工，不得解雇，并根据经营发展状况，逐年提高职工收入年平均不得低于5%。2007年5月29日艾姆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审议通过了郑铁集团公司员工在艾姆公司的调整问题，会议同意艾姆公司保持21个郑铁集团公司人员定员，由股东郑铁集团公司在尊重和征询艾姆公司管理层意见的前提下进行调整，调整前，由股东郑铁集团公司将拟调整人员及岗位推荐给艾姆公司管理层，由艾姆公司考察后，艾姆公司经理层决定任用。郑铁集团公司人员调整引起的郑铁集团公司人员的工资总额水平变动应在经营托管协议规定的范围内变化。2014年6月23日，郑铁集团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散艾姆公司，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郑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艾姆公司。肯同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5月1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郑铁集团公司申请指定清算组对艾姆公司进行清算一案，并作出（2016）豫01民算2号之一决定书，指定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依法组成清算组进行相关清算工作。2018年12月20日，郑铁集团公司向被告清算组申报债权称，艾姆工伤拖欠应付职工工资18569240元。2019年1月17日郑铁集团公司向被告清算组补充申报利息。2019年12月10日郑铁集团公司向被告清算组提交了《关于职工债权中相关社保费用的函》，主张艾姆公司拖欠职工工资债权共计18569240元，其中含统筹金3213131元、公积金1439155元、补充医疗172492元、各项福利费2065869元、劳保费用201600元，另补充申报2019年1月至9月工资及附加费共2148339元。2019年12月17日，被告清算组向郑铁集团公司出具《债权确认书》，对郑铁集团公司申报的职工债权中基本工资10409750元及统筹金、公积金、补充医疗费共4824778元予以确认，两项共计为15324528元。同日，被告清算组向肯同公司发送（2018）郑艾清第65号通知，经被告清算组结合审计机构核查相关财务账册，确认郑铁集团公司主张的职工债权真实存在，对其主张的职工债权中15234528元予以确认，该职工工资应当由肯同公司支付，该款项从肯同公司可分资产中扣除。肯同公司向被告清算组提交《关于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债权的异议函》，被告清算组于2020年1月21日向肯同公司发送（2018）郑艾清第75号通知，被告清算组对肯同公司所提异议不予认可。根据本院（2016）豫01民算字2号强制清算案件中委托河南四和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豫四和会专审【2019】第0947号审计报告》，结合最后一次工资发放的标准及双方合同约定，以艾姆公司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数额为标准，按照合同约定的5%的年增幅进行计算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院（2016）豫01民算字2号强制清算案件中委托河南四和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豫四和会专审【2020】第0441号审计报告》，被告对郑铁集团公司公司派驻员工的社保与公积金缴纳至2011年1月，2011年2月以后（含2月）未再缴纳过社保及公积金；经统计，被告停缴社保及公积金前的12个月单位承担部分的社保及公积金占工资的比例为41.32%.按照该比例进行计算，艾姆公司欠缴社保数额应当为2432114.08元。艾姆公司的经营收入并未实际入账，均由肯同公司实际管理，艾姆公司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的资金来源也均由肯同公司转账艾姆公司并由艾姆公司进行发放。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郑铁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艾姆公司，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郑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艾姆公司。根据（2014）郑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09年2月25日，肯同公司致函艾姆公司股东郑铁集团公司，要求对艾姆公司解散一事做出决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郑铁集团公司派驻的18名职工的工资是否应由肯同公司承担及应承担债务数额是多少。根据《经营托管合同》第五项第8条约定：“乙方继续使用甲方原有职工，不得解雇，并根据经营发展状况，逐年提高职工收入年平均不得低于5%。”，郑铁集团公司派驻至艾姆公司的18名职工的工资应当由肯同公司承担。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自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3日的职工工资数额为8318159.78元。艾姆公司清算组对郑铁集团公司申报职工债权真实性及实际承担主体的确认及计算方式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艾姆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被判决解散，郑铁集团公司应在艾姆公司被判决解散后将其派驻员工撤回并安置，并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18名职工于2015年12月3日后仍在为艾姆公司工作，因此欠发职工工资的期限应为2011年2月至2015年11月，欠缴的职工社保也应在上述期间按照欠发工资前的比例进行计算。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6月23日，郑铁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艾姆公司，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郑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艾姆公司。根据（2014）郑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09年2月25日，肯同公司致函艾姆公司股东郑铁集团公司，要求对艾姆公司解散一事做出决策。自2009年2月25日起被告即陷入公司僵局，被告在双方股东的控制下无法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原告履行支付工资义务的支付方式及具体数额，股东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明确，且股东双方对该职工债权的支付方式及履行期限一直存在争议。因此该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肯同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适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对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职工债权的确认；二、撤销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作出的（2018）郑艾清第65号、75号通知；三、确认被告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欠发职工工资及社保的数额为8318159.78元；四、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欠发职工工资及社保的8318159.78元由原告河南肯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五、驳回原告河南肯同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07.00元，由原告河南肯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1812元，被告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13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