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大成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三八中路1592号。法定代表人：程瑞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光松，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宏达建筑集团天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康宁路868号。法定代表人：崔勋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彬，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德州大成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宏达建筑集团天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大成公司不向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776803.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一审诉讼费及本案上诉费由宏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宏达公司一审举证证明与其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公司，与上诉人无关。该公司与上诉人原名称一致，但公司注册号、成立时间、注册资本、住所地均不一致，现该公司处于被吊销状态。该公司与上诉人前身并非一个主体，仅是名称雷同，但为完全独立的两个企业法人。宏达公司应向该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设立于2010年9月1日，不可能在1999年和2001年与宏达公司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宏达公司主张分别在1999年10月和2001年3月在上诉人处承包工程，但该时间上诉人尚未成立，故，宏达公司自上诉人处承包工程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宏达公司起诉列明的被告主体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宏达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基础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驳回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即使不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假如与上诉人前身同名的公司为义务主体，且义务主体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在明确有已超过诉讼时效答辩的情况下，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再得到法律的支持。宏达公司主张工程款分别在2001年10月18日和2004年7月22日确定，其起诉之日与债权确定之日距离十几年，其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宏达公司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及与宏达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庭证言均不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宏达公司对此举证不能，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认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诉讼时效未超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宏达公司辩称，(2016)鲁14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2016）鲁行终1761号行政判决书，两份生效判决是同一个案子的一审和二审，判决书中载明：“德州大成房产经管有限公司答辩称：……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6日进行了变更，变更为德州大成房产经管有限公司……”两份判决均认定大成公司与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同一公司。根据大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1年12月26日“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德州大成房产经管有限公司”。综上，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成公司为同一主体。对此，一审庭审中，大成公司是认可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补充意见：宏达公司在一审中的证人及电话录音均能证明这些年一直向大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但大成公司一直拖欠未支付，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76803.59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05500.27元为基数自2001年10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以571303.32元为基数自2004年7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26日，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宏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为大成公司住宅楼2栋（1#、2#）四层砖混结构2930㎡；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暖安装；工程款支付金额及时间按每月完成产值的85%拨款，竣工决算时付至95%，其余5%待保修期满付清；结算方式按实结算……。2001年7月7日，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金车润隆有限公司（甲方）与宏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文化路富苑小区三号住宅楼工程协商如下：一、工程开工一层主体部分甲方拨付10万元，其他工程款暂由乙方垫付，自二层主体始，甲方预付二层价款的30%，以后按工程每层进度85%拨款；二、每层主体完成后，拨付一层主体以下工程价款的30%，工程初验后再拨55%；三、工程结算：机械费上调计取30%，现场施工用水电按实际发生，其他执行国家现行标准；四、甲方提供门，塑钢窗不参加取费，其他议价材料由乙方采购，甲方认可，塑钢窗保护费按5元每平方米计取。2001年3月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富苑小区3#住宅楼，承包范围：土建、水电暖卫及附属工程；合同价款预计274.8万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竣工前付至造价的85%，结算后扣除保证金外，其余全部结清；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1.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3.供热及供冷为1个采暖期及供冷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1年，5.其他约定：执行建设部颁发《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玖仟元整，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同期银行利率……。2000年9月17日，宏达公司施工的大成房产开发1#、2#楼工程验收。2002年9月10日，宏达公司施工的富苑小区3#住宅楼的竣工验收。由大成公司确认，宏达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的土建及安装工程竣工并验收。具体情况为：大成房产开发1#楼、2#楼的竣工并在2000年9月17日由大成公司确认，富苑小区3#楼及附属工程验收在2002年8月20日由大成公司确认。经审核，大成房产开发1#楼土建审定金额530954.01元，安装工程审定金额95971.72元；2#楼土建审定金额550589.24元，安装工程审定金额112329.98元；1#和2#楼附属工程审定金额：136902.57元。合计1426747.52元。富苑小区3#楼及附属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2763054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1761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载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20日，鲁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批复同意德州公司、德州信托投资公司在德州信托投资公司自有土地上建职工宿舍楼。1999年5月20日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公司与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协议书》，由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办建设职工宿舍楼审批手续……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2年度开发资质年检中被撤销开发资质，2005年3月28日其营业执照被吊销，2011年12月26日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大成公司。”诉讼过程中，宏达公司变更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以205500.27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1303.32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为,宏达公司与被告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1年12月26日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大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因此，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大成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经审计验证确认1#和2#楼附属工程审定金额1426747.52元，富苑小区3#楼及附属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2763054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对涉案工程应自保修期满后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原告主张的大成住宅楼1#、2#及富苑小区3#楼工程款利息，以205500.27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以571303.32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冯建平与吕兆军的通话录音内容，吕兆军对原告“因为大成这里开发公司咱三个项目，这些年一直在要也一直没给……”的陈述并未明确否认，结合原告证人证言，原告案涉工程款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德州大成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德州宏达建筑集团天达有限公司工程款776803.59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5500.27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1303.32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4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大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大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大成公司注册尾号为2233，曾用名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日，不可能在1999年和2001年与宏达公司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大成公司在2011年11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注册号不变。证据二，注册尾号为0971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的吊销情况及企业变更情况，证据内容为：与大成公司曾用名相同的公司的注册号尾号为0971，成立日期为1996年9月24日，于2005年3月28日被吊销，该公司进行过三次变更，有两次是经营范围的变更，另一次是股东发起人的变更，证据二证明该公司从未进行名称的变更。证据三，大成公司名称变更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发生名称变更的企业与本案宏达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企业不是同一家企业。证据四，特快专递邮件一份及查询记录一份，证明大成公司在一审中2019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书面说明主体问题错误的材料，一审法院将邮件拒收，导致错误的判决。宏达公司质证认为：四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大成公司的主张。在本案一审时，大成公司称两个公司为同一公司，在开庭前大成公司的委托人称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变更成大成公司，诉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错了，并要求法庭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宏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变更的工商登记信息，大成公司是认可的。大成公司提供的两份登记资料注册号不一致，但大成公司名称变更前的企业名称与注册尾号为0971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一致，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吕兆军、程瑞云持有该公司的约90%的股权，两股东同时持有大成公司100%的股权，在大成公司登记注册时是由程瑞云经办并任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均是吕兆军，程瑞云和吕兆军知道两个公司之间的关系，实际为同一公司。二审中，经宏达公司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宏达公司持令自德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处调取了鲁（2017）德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土地/房产档案材料一宗，证明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成公司（变更前名称也为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质上是一个公司，大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大成公司已经对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以“同一公司”的名义进行承接，即大成公司自认同一公司的事实；从工商登记信息看，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成公司关联程度非常高，大成公司原名称与该公司名称相同，对外讲很难区分两公司。大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的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合法性认为不是新证据，本案不应该审查；宏达公司认为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应由大成公司对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在一审诉讼中宏达公司已撤回了对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起诉，应当承担主债务为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对其起诉后，再要求之后成立的大成公司承担债务，程序上不合法。大成公司庭后又对上述证据提交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证据内容可以看出，富苑小区5号楼是由金车集团与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的，由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公司委托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的；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中大成公司提交资料申请办理房产登记，受理资料的部门有义务审核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申请事项的关联性。综上，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依宏达公司的观点，本案在程序上也是错误的，在一审诉讼中宏达公司已撤回了对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起诉，在不考虑诉讼时效的前提下，主债务应由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撤回对其起诉后，缺失真正的债务主体，要求被混同的大成公司承担责任，程序错误，剥夺了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真正的债务人应有的抗辩和答辩的诉讼权利。对二审中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大成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中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与退回邮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退回邮件，本院认为一审于2019年10月10日已经辩论终结，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于2019年11月22日已送达双方当事人，大成公司邮寄的邮件未注明邮件内容，且于一审终结后邮寄到法院，一审法院拒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宏达公司提交的鲁（2017）德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土地/房产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大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日，成立时公司名称为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为371400200012233，股东为吕兆军、程瑞云，法定代表人为吕兆军，公司住所地为德州市德城区；2011年12月26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大成公司；2011年12月26日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瑞云。与大成公司原名称相同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4日，注册号为3714001800971，公司股东为：吕兆军、程瑞云、刘克新、程梁，其中吕兆军、程瑞云两人出资占比近90%，法定代表人为吕兆军；2005年3月28日该公司被吊销。鲁（2017）德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的档案资料显示：该房产所在的富苑小区由德州金车集团、澳大利亚国源投资有限公司、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8年开发建设，于1999年11月竣工，1999年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1年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德州市商品房销售凭证。大成公司申请该房产不动产权证时提交上述材料等，并加盖公章。2017年1月3日，大成公司出具《关于德州大成房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富苑小区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坐落于文化路17号富苑小区是由德州金车集团和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8年9月共同合作开发，并根据富苑小区合作协议书，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1999年6月、2002年9月办理了预售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共有住宅、商铺73户，其中已为69户办理了房产登记和土地分户登记，现剩余的4户申请办理自持。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做了企业变更，原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德州大成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原法人由吕兆军变更为程瑞云。后，上述房产不动产权证于2017年登记在大成公司名下。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2016）鲁14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中载明：第三人大成公司辩称：“一、我们办证所需要的材料是齐全的，2004年为我方颁发了《德州市商品房销售凭证》，这时就可以办理产权转移了，房管中心颁证行为合法；二、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6日进行了变更，变更为德州大成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其他意见同德州市房管中心辩称意见。第三人德州大成房产经营有限公司提交1份企业变更情况说明，证明德州大成房产经营有限公司系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该行政判决书根据大成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了变更事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作出的二审（2016）鲁行终1761号行政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中已查明。本案二审中，大成公司对其公司参与上述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的诉辩主张，围绕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大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宏达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大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大成公司主张宏达公司起诉大成公司主体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宏达公司要求大成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通过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足以认定以下事实：在本院审理的（2016）鲁14行初26号行政诉讼案件中，大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自认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大成公司，本院在（2016）鲁14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了上述变更事实，该案二审（2016）鲁行终1761号行政判决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本案一审庭审时，大成公司代理人并未就其主体问题提出异议。在鲁（2017）德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的档案资料中，大成公司认可其由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并将该公司建成的房产申请自持登记在大成公司名下，取得了不动产权证。另外，大成公司的原名称与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完全相同，大成公司股东吕兆军、程瑞云两人持股100%，大成公司成立时吕兆军为法定代表人，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吕兆军、程瑞云两人出资占比近90%，吕兆军为法定代表人。通过以上事实，可以得出以下法律事实：1.大成公司曾以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大成公司的主体参加诉讼；2.大成公司变更前名称与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完全相同，两公司在股东、财产及对外参加诉讼等方面存在法人人格混同；3.大成公司以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大成公司的名义将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房产申请自持登记在了大成公司名下，大成公司据为己有。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5年3月28日被吊销，至今已十五年余，早已成为僵尸企业。大成公司自认其为该公司变更名称后的主体，以此享有该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并具体行使该公司应享有的民事能力，形式上大成公司与该公司系两个不同的公司法人主体，实质上大成公司已在该公司法人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上替代行使了该公司法人人格所具能力，替代该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占有该公司独立财产。宏达公司与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鉴于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早已成为僵尸企业的现实情况以及本院认定的上述法律事实，在本案存在特定法律事实的情况下，认为上述僵尸企业必须参加诉讼，无异给当事人徒增诉累，将出现维护公司法人独立人格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债权严重失衡现象，公司利用法人独立人格逃避债务亦不符合我国公司法的精神，既不利于解决纠纷，又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维护和实现公平正义。故，宏达公司基于与1996年成立的德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起诉大成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基于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大成公司参加一审诉讼时的答辩、质证等意见，本院认为宏达公司起诉大成公司，诉讼主体并不错误。一审判决大成公司支付宏达公司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大成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债务。本院对大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根据宏达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出庭证人证言，认定宏达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对大成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8元，保全费5000元（德州宏达建筑集团天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德州大成房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高世民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