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原，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永波，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英杰，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李冉杰，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俊琳，女，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临，山东泰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原、洪永波、付英杰因与被上诉人惠俊琳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5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原、洪永波、付英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洪原在与惠俊琳恋爱期间，决定换购车辆，故由洪原联系车辆交易细节并签订购车合同，因洪原身份证为外省户籍，而威海规定需要本地户籍才能上威海牌照，为了车辆贷款方便及上威海牌照，故案涉车辆暂时登记在惠俊琳名下；2.案涉车辆首付款是洪原支付的。惠俊琳自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一直在洪原、洪永波经营的卫浴店负责财务及设计工作，卫浴店的营业收入进入惠俊琳控制的账户中，并由其根据生活或家庭需要将款项转入惠俊琳的信用卡和洪永波的信用卡中。惠俊琳在（2019）鲁1002民初532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以下简称5320号案件）中明确表示洪永波和付英杰给其支付40000元购车款，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截然相反，可证实惠俊琳虚假陈述。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车辆首付款来源及实际所有人的情况下，仅依据车辆登记在惠俊琳名下判决洪原返还原物，支付使用费，违背客观事实。惠俊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俊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原、洪永波、付英杰返还惠俊琳所有的鲁Ｋ×××××车辆；2.洪原、洪永波、付英杰支付车辆使用费10000元；3.诉讼费由洪原、洪永波、付英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俊琳与洪原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于2019年3月分手。洪永波、付英杰系洪原父母。2018年8月1日，案外人王某与洪原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洪原购买鲁Ｋ×××××车辆，车款132000元。洪原于2018年8月1日交付车辆首付款40000元，剩余款项惠俊琳以贷款（贷款数额为98406元）方式交付。之后上述车辆于2018年8月1日发生产权变更手续，变更登记在惠俊琳名下，车牌号为鲁Ｋ×××××（车辆型号为GTM6480AD），该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2月17日。2018年7月30日，惠俊琳通过POS机刷卡20111.6元、22000元、18212.2元，上述款项扣除手续费后进入洪永波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1日，惠俊琳通过POS机刷卡22015.8元，上述款项扣除手续费后进入洪永波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9日，洪原为惠俊琳偿还车贷338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二是洪原、洪永波、付英杰是否应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案涉车辆购买期间惠俊琳与洪原为恋爱关系，洪原虽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但车辆的首付款40000元是惠俊琳通过信用卡套现的方式支付至洪永波（惠俊琳支付洪永波的款项为80000余元），剩余的车款是惠俊琳以贷款的方式支付，且车辆也登记在惠俊琳名下，在恋爱期间车辆也由该二人使用，故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为惠俊琳所有。现案涉车辆由洪原使用，惠俊琳要求洪原返还车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洪原是否应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洪原在恋爱期间与惠俊琳共同使用车辆，惠俊琳对此也予以认可，洪原有权使用。但二人恋爱结束后，惠俊琳并不同意洪原使用车辆，洪原无权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其使用车辆应支付使用费。惠俊琳购买时车辆已经使用6年零5个月，参照《关于调整汽车报废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车辆报废标准为15年，惠俊琳剩余使用年限为8年零7个月，车辆购买时的价格为132000元，洪原无权占有使用至今约10个月，故惠俊琳主张使用费为10000元合理，但应扣除洪原为其支付的车辆贷款3381元。综上所述，惠俊琳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洪原返还惠俊琳鲁Ｋ×××××（车辆型号为GTM6480AD）车辆；二、洪原给付惠俊琳车辆使用费6619元；三、驳回惠俊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惠俊琳负担50元，洪原负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洪原、洪永波、付英杰提供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2018年8月1日洪原与惠俊琳到证人处购车，惠俊琳曾询问价格能不能便宜，其他未与证人交流，经二人试驾，双方协商后，案涉车辆以132000元出售；因为需要办理贷款，而洪原没有暂住证，洪原就问证人能某以惠俊琳的名义贷款，证人回某用谁的都可以，其只管收钱；银行人员过来办理贷款手续时，洪原与惠俊琳均在场，银行肯定要问惠俊琳贷款情况，后洪原开着证人的车到银行取的首付款并交付证人；惠俊琳在购车过程中并未告知证人车辆不是其购买而是洪原购买。经质证，洪原、洪永波、付英杰认为通过证人所证，可以证实案涉车辆是由洪原洽谈购买，因洪原是外地户籍而贷款需要威海户籍，故使用惠俊琳的身份办理贷款，惠俊琳并非真正的购买人。惠俊琳认为证人能够证实案涉车辆系洪原与惠俊琳共同购买并由惠俊琳办理贷款，由证人协助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在惠俊琳名下。洪原、洪永波、付英杰主张购车当日洪原从洪永波账户中提取41970元，其中21891.71元来源于惠俊琳，其余两笔10003.16元和10017.78元来源于洪永波；惠俊琳曾在（2019）鲁1002民初5320号案件（以下简称5320号案件）中对本案一审中查明的2018年7月30日通过POS机刷卡进入洪永波银行账户的款项以民间借贷主张过，后来因与本案自相矛盾，直接从5320号案件中起诉总额中减掉40000元，故2018年7月30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惠俊琳主张因为40000元已用于支付案涉车辆的首付款，故在5320号案件中予以扣除。另查，5320号案件现在二审审理中，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洪原、洪永波、付英杰提供的证人王某所证事实，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系洪原与惠俊琳一起去试驾、购买，并由洪原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由惠俊琳与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案涉车辆的首付款是由洪原从银行取款并交付给王某。但洪原认可其所支付的首付款中有21891.71元来源于惠俊琳，其余两笔款项来源于洪永波。而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惠俊琳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8月1日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洪永波账户转款。虽然惠俊琳在5320号案件中曾对上述款项予以主张，但因40000元已用于支付案涉车辆的首付款，其已经在5320号案件中扣除40000元并变更起诉数额，故一审认定案涉车辆首付款系惠俊琳支付给洪永波并无不当。再结合案涉车辆剩余款项是由惠俊琳以贷款的方式支付，案涉车辆登记在惠俊琳名下的事实，一审认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为惠俊琳所有，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洪原返还案涉车辆并承担使用费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洪原、洪永波、付英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洪原、洪永波、付英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