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达夫路330号。 法定代表人吴世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芳、蒋泽伟，浙江保俶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杭州富阳高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恩波大道1089号。 法定代表人方夏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火明，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高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桥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3年10月10日，高桥公司（甲方）与龙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一、双方职责A、甲方职责1、甲方负责热源的建设、管理和运行，保证有足够的合格热源供给乙方。…；2、甲方供应的蒸汽分别为压力1.0±0.05MPA高压蒸汽和压力0.5±0.05MPA低压蒸汽。…。B、乙方职责…。二、结算1、双方结算点为甲方供热总管的流量计，流量计必须采用国家认可的产品并由富阳市技术监督局鉴定并加封。结算量以流量计读数为准，每月26日为流量计结算日。2、供汽价格以当前标煤价432元/吨作为中心价格计算为28.33元/GJ（￥85元/吨），今后煤价波动，汽价同步浮动。…；4、乙方必须在每月20日前将上月汽款汇入甲方账户，逾期则甲方按规定向乙方收取所欠汽款总额每日0.1%的滞纳金。特殊情况，经甲方同意后可以延期。…。三、其他事项…3、本协议有限期为十年。4、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任何一方不得随意终止协议，否则，由于终止而造成的损失由终止方赔偿给另一方。…。《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2007年3月15日，高桥公司（甲方）与龙达公司（乙方）签订《供汽补充协议》1份，约定：1、供汽价格：以富阳市发改局的有关文件为准，目前按富阳发改局于2006年11月25日《会议纪要》规定，即以113元/吨计算。2、付款方式：双方以每月26日为流量计结算日，甲方应在当月月底前将发票开好并移交给乙方，乙方则在次月的26日前将上月所有汽款汇入甲方账户。3、乙方于2007年4月30日前所欠甲方的所有汽款，乙方承诺于2007年3月31日前支付甲方3000000元，其余欠款除甲方同意结欠2000000元外，乙方应按本协议第2条付款，如确因经济原因不能及时支付的，甲方同意可适当延期支付，但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总额（不包括甲方同意结欠的2000000元）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总欠款额不得超过2000000元。合同到期终止，乙方必需付清所有汽款。4、在双方正常合作的情况下，甲方应保证供汽压力，满足用户用汽的要求。如因乙方欠款过多，已严重影响到甲方的正常经营时，甲方有权向乙方减压供汽或停汽，因此引起有用户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自身原因导致减压或停汽造成用户损失的，全部由甲方负责，损失部分汽款不在乙方欠款的2000000元之内。《供汽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0年1月30日，高桥公司以企业询征函形式向龙达公司请求确认结欠款项。龙达公司确认，截至2009年12月31日，龙达公司欠高桥公司汽款11431193.39元。2011年1月25日，龙达公司确认欠高桥公司汽款16869072.68元。2012年1月12日，龙达公司确认，截至2011年12月31日，龙达公司欠高桥公司汽款14681123.54元。2013年1月10日，龙达公司确认欠高桥公司汽款为14222805.32元，而高桥公司账面反映所欠款项为16471854.03元。龙达公司在企业询征函中注明“原因为对表读数有争议，退回发票2249048.71元。”二、2013年4月12日，高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龙达公司，要求判令：一、立即支付货款15604415.27元；二、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027751.15元（从2010年2月27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以及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一次庭审法庭调查终结前，高桥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减少为9145442.66元（不包括2013年7月份汽款3682073.3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减少为3062698.73元（从2011年3月27日起算至2013年8月16日止，按当期应支付货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六计算），并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第二次庭审法庭调查终结前，涉案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3年6月30日，龙达公司应付高桥公司汽款为9145442.66元。该汽款余额财务结算日期到2013年7月30日止。同时，双方一致确认龙达公司应支付高桥公司截至2013年7月30日止违约金850000元。龙达公司同意支付该部分违约金。高桥公司因此将违约金减少到850000元。2013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杭富商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龙达公司支付高桥公司汽款9145442.66元；二、龙达公司支付高桥公司截至2013年7月30日止逾期支付汽款违约金850000元。上述一、二项判决，龙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在该案诉讼期间及判决生效后，双方之间的供用汽关系仍继续进行。三、2015年12月15日，高桥公司向龙达公司出具《对账情况说明》，载明：“截至2015年11月30日，高桥公司账面应收款金额13501235.79元，龙达公司账面应付高桥公司金额10145609.93元，两者相差3355625.86元（2012年3-6月，供汽11153.4吨，汽款金额1939576.26元；2014年1-6月，供汽9124吨，汽款金额1416049.6元）。造成原因：龙达公司认为2012年3-6月及2014年1-6月存在温度计失准情况。有待双方协商确认该时间段供汽吨位及汽款。上述存在争议的汽款为3355626.67元，发票已退回高桥公司，故龙达公司账面上未反映该笔应付款。特此说明。”龙达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注明：“已退回发票3355625.86元，至2015年11月30日，我司账户余额为10145609.93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高桥公司继续向龙达公司供汽，汽款金额为6031256.24元。庭审中，高桥公司认为2012年3月至6月有争议的汽款计算公式为173.9元/吨×11153.4吨=1939576.26元，2014年1月至6月有争议的汽款计算公式为155.2元/吨×9124吨=1416049.6元。龙达公司对有争议的蒸汽数量及单价均没有异议。四、根据高桥公司、龙达公司的确认，2015年12月1日，龙达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支付高桥公司汽款4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龙达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支付820000元；2016年1月5日，龙达公司支付800000元；2016年2月1日，龙达公司支付210000元；2016年5月11日，龙达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支付723000元；2016年8月22日，龙达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支付3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253000元。五、根据原富阳市人民政府富府纪要[2014]2号专题会议纪要，高桥公司关停必须在2015年底前完成。2015年7月23日，杭州市富阳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台富经信[2015]40号《关于高桥热电拆除后原用热单位调整用热方式的通知》，载明：“一、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拆除后，在该公司集中供热区域内的原热用户可采用自备锅炉供热。……。现有用热用户的自备供热锅炉在2015年12月15日前安装投运并经环保局验收达到排放标准后，方可由建设单位向区经信局、财政局提交‘安装自备供热锅炉财政补助资金申请表’，经区经信局、财政局审核后统一报请区政府批准后予以兑现。现有用热单位在2015年年底前未安装自备供热锅炉的，到时无法供汽导致停产，责任由企业自负，并取消补助政策。”2015年9月25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富政办[2015]82号《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10蒸吨以下燃煤锅炉整治工作的实施意见补充意见的通知》，载明：“根据《关于高桥热电搬迁、胥口公共热电项目建设及资金链风险处置相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富府纪要[2014]2号）精神，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将于2015年12月底以前拆除，在该集中供热区域内的热用户也将相应调整供热方式。其实施方案及相关政策如下：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拆除后，在该公司集中供热区域内的现有热用户可采用自备锅炉供热。”2015年12月18日，杭州市富阳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台富经信[2015]100号《关于调整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停止供汽时间的通知》文件，载明：“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原集中供热区域内现有热用户调整供热方式实施方案定于2015年12月底停止供汽，根据调整供热方式推进实际进展情况，报请区政府同意，决定将停汽时间调整为2016年1月31日。请高桥热电有限公司、热能服务有限公司做好供汽保障工作，确保到2016年1月31日前能安全供汽，请街道办及时通知所属热用户。望有关热用户接此通知后，必须在2016年1月31日前完成自备供热设备的建设并能正常运行。”根据上述文件，龙达公司从2016年1月31日后开始拆除设备停止供汽。2015年12月31日，杭州市富阳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台富经信[2015]112号《关于要求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做好关停拆除工作的通知》文件，载明：“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原集中供热区域内现有用热用户调整供热方式实施方案定于2015年12月底停止供汽，根据调整供热方式推进实际进展情况，报请区政府同意，决定将关停时间调整为2016年1月31日。请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做好供气保障工作，确保到2016年1月31日前能安全供汽，2016年1月底停止运行并做好关停拆除工作。”根据上述文件，高桥公司从2016年1月31日后开始关停。六、审理中，龙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龙达公司2016年2月至9月的停业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予，并委托临安钱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11月30日，临安钱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临钱评报字（2016）第64号评估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根据司法评估鉴定送鉴的资料，经本公司司法评估鉴定人员鉴定确认，2016年2月至9月期间龙达公司实际发生的8项费用如下：1、职工工资315400元；2、职工社保（五险）27458.42元；3、职工残保金及工会经费2488.12元；4、办公电费11640.72元；5、折旧费用1177971.07元；6、车辆保险费11833.46元；7、诉讼费23985元；8、律师代理费22500元。以上合计1593276.79元。 2016年7月，高桥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龙达公司支付蒸汽款16579492.03元；二、龙达公司按日万分之六标准支付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16年7月21日为6007818.36元，计算方法详见清单）；三、本案诉讼费由龙达公司承担。龙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高桥公司赔偿因单方停止供热后给龙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473354.52元。审理中，龙达公司将反诉请求减少为：高桥公司赔偿龙达公司因停业造成的损失1593276.79元。 原审法院认为，高桥公司与龙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供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根据高桥公司、龙达公司的陈述及自认，在扣除龙达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后，龙达公司自认尚欠高桥公司汽款12923866.17元，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3月至6月有争议的汽款1939576.26元及2014年1月至6月有争议的汽款1416049.6元，龙达公司认为，2012年3月至6月有争议的汽款在（2013）杭富商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已一并解决，高桥公司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2014年1月至6月有争议的汽款，因为高桥公司流量计故障，多计蒸汽流量，双方经过协商通过退票方式已经解决。原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3）杭富商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在“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均确认，截至2013年6月，龙达公司应付高桥公司汽款为9145442.66元，并对相关诉请予以判决。上述判决并未确认2012年3月至6月有争议的汽款不含在上述判决确定的款项中，上述判决也未就高桥公司对该争议款项保留诉权予以确认，故高桥公司主张2012年3月至6月有争议的汽款1939576.26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4年1月至6月有争议的汽款1416049.6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结算量以流量计读数为准”，龙达公司虽然认为在此期间的流量计读数存在异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龙达公司对该期间有争议的蒸汽数量及单价均没有异议，故对该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龙达公司尚欠高桥公司汽款金额为12923866.17元+1416049.6元=14339915.77元。故高桥公司的相关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龙达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汽款，根据《协议书》及《供汽补充协议》的约定，龙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根据尚欠汽款数额、付款进度、争议汽款数额，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截至2016年7月21日，龙达公司尚应支付高桥公司违约金250000元。从2016年7月22日起，龙达公司仍应以上述所欠汽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关于龙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因龙达公司系因政府原因关停，而非因高桥公司关停后导致关停，故其主张要求高桥公司赔偿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富阳高桥实业有限公司汽款14339915.77元；二、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富阳高桥实业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7月21日止的违约金250000元及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以14339915.7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三、驳回杭州富阳高桥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37元，由杭州富阳高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787元，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负担999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570元（预交17293元），由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龙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2014年1月至6月期间1416049.6元汽款的产生是因2014年1月至6月供热管道流量计读存在异常所致，后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反映，被上诉人派余立江工程师进行修理。此后，对因流量计读异常所产生的1416049.6元汽款问题，双方达成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已交付金额为1955520元的发票一份，再由被上诉人重新开具539475.20元的发票给上诉人的方式解决。按照上述解决方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均已履行完毕。故一审将该笔争议汽款计入欠款总额错误。二、案涉《协议书》及《供汽补充协议》已在2013年10月10日因有效期满失效，一审判决将失效协议作为判决上诉人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的有效依据严重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3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明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十年”、“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协议书》已于2013年10月9日因期满失效。同样2007年3月15日签订的《供汽补充协议》也因《协议书》的期满失效而失效。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的案涉汽款均系在《协议书》及《供汽补充协议》2013年10月10日有效期满以后发生的，协议有效期满之前的汽款上诉人均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行为。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汽款一笔1416049.6元发生在2014年1月至6月。该笔系流量计读异常所致，后双方经协商以被上诉人重新开具发票的方式处理完毕，距《协议书》有效期满之日已过2个月；其余产生12923866.17元汽款系在2015年9月份后，距《协议书》有效期满之日已经过2年。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协议书》及《供汽补充协议》的有效期进行顺延的约定，未对协议有效期满以后产生的供汽约定违约金，更未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期满失效的《协议书》及《供汽补充协议》不能在本案中作为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按日万分之六标准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的依据。案涉汽款并非是发生在《协议书》及《供汽补充协议》的有效期内，系在协议失效后产生。失效协议中的违约条款对之后发生的本案所涉欠款已不具有效力。一审仍根据尚欠汽款数额、付款进度、争议汽款数额，酌情认定违约金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支付汽款12923866.17元，不需要支付利息、违约金。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桥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之前，双方就已经发生类似诉讼。在上一次诉讼中就存在由于汽表流量因素产生近200万的误差，上次诉讼并没有解决这近200万误差的问题，但因涉及民生，被上诉人依然供汽。鉴于双方企业已经拆迁，双方合作关系也已经终止，一审没有支持前案未解决的这笔近200万的欠款，被上诉方也没有提出上诉。供汽表确实是有一定的误差，但因热电厂是不能停的，供汽就不能停，所以2012年3月-6月一分钱汽款都没有产生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本案诉争的140多万亦是如此。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供汽量以流量表为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40多万欠款有误差以及误差金额。三、1、违约金的实际上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截至本案起诉时的违约金，截至本案起诉时违约金已近700万，一审审理的时间又比较长。如随着银行利息调整计算违约金就很复杂，故一审法官当时征求双方的意见。上诉人提出违约金25万，被上诉人做了让步，也认可了25万违约金。2、虽然协议上写明有效期10年，但是届满之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实际上仍然按照原来的协议在履行，包括供汽的方式、计量的计算、价格、结算方式和支付方式。上诉人现以协议失效为由来抗辩，不符合事实和双方的约定。3、协议约定的是每日千分之一，法院判决的是每日万分之六。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是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认定的，不能因为协议已经过期了，违约就不需要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4、案涉汽款和相应的违约金金额较大，且拖欠时间太长，即使没有惩罚性违约金，利息也不得了了。 二审期间，上诉人龙达公司向本院提交：1、2014年8月份供汽结算单、2015年2月份供汽结算单，拟证明从2014年8月份计量表显示上诉人共购汽25544吨，但被上诉人系按照25567.5吨结算，比流量表计读多23.5吨；2015年2月份计量表显示上诉人共购汽19767吨，但被上诉人系按照19901.09吨进行结算，比流量表多计读134.09吨；《协议书》有效期届满后，双方对供汽的结算并非是按照原协议进行。2、2014年6月26日关于要求调整2014年1至6月份高压蒸汽出口流量的函告，拟证明上诉人发现并告知了被上诉人供汽的高压出口通道流量计的热电阻产生了故障，从而引起高压通道的流量产生误差。3、2014年6月份、10月份供汽结算单、《函告》，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5日派工程师更换了热电阻，对流量计读异常问题进行了维修。自2014年6月5日以后，流量计读开始逐步正常。被上诉人于2014年的10月28日将计量错误而产生的发票退还了被上诉人。4、《我公司关于2014年5月30日至6月5日1.0Mpa供热计算失准的计算》，拟证明被上诉人确认了供热计量温度计在2014年5月至6月确实发生了故障，导致了计量失准。5、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重新开具发票，故诉争的2014年1月至6月的欠款已经通过退款方式处理完毕。6、付款收据及凭证共计44张，拟证明上诉人已支付2014年1月至6月28454856.3元汽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高桥公司认为：上述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诉争标的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述函告。对其他证据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4没有被上诉人的签章，亦无送达证明，故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高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双方争议的2014年1月至6月1416049.6元汽款本金是否应支付；二、违约金的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12月15日高桥公司向龙达公司出具的《对账情况说明》载明，双方对2014年1月至6月汽款产生争议的原因系龙达公司认为该时间段温度计失准，双方将另行协商确认该时间段供汽吨位及汽款，发票已退回。龙达公司在此情况说明上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现龙达公司以原发票已退回，高桥公司已重新开具发票为由，主张高桥公司已认可上述争议款项已处理完毕，龙达公司无需支付，与《对账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不符。龙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也只能证明其已经支付的汽款，无法证明双方就上述争议款项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龙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结算量以流量计读数为准”。双方亦确认因管道必然产生能耗，故流量计读数存在一定误差属于正常。现无证据证明2014年1月至6月流量计误差超过正常范围，且由高桥公司原因造成，又因龙达公司对该期间有争议的蒸汽数量及单价均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金额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龙达公司以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已期限届满为由，主张不存在违约金。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到期后，高桥公司实际仍在供汽，龙达公司亦支付了部分汽款，故双方仍存在事实上的供汽合同关系。龙达公司未及时结算汽款，占用了本应属高桥公司的资金，造成高桥公司损失，理应赔付。案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每日千分之一，一审酌定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龙达公司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9794元，由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