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李某丈夫），现住吉林省和龙市。上诉人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上诉请求：一、撤销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二、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要求李某继续履行医疗服务合同，并支付治疗费3000元。但原审法院对是否继续履行医疗服务合同没有进行审理、判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与李某之间已建立由诊所为李某治牙、做烤瓷冠的医疗服务合同。该医疗服务合同分两个阶段，第一轮前期治疗（光固化树脂、桩钉、取模、临时冠、牙体预备烤瓷牙肩台、做模型等)，第二轮将加工好的烤瓷冠给李某戴上即可。合同成立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前，经当事人协议,或当具备合同解除条件时，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包括协议解除、约定解除、法定解除。在第一轮治疗结束后双方因价格问题发生争执，但双方未就合同解除条件作出约定，李某也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未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直接认为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判决李某支付相关治疗费，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李某在上诉人处治疗的项目及收费标准,并判决支付500元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庭审中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自述临时牙（冠)、取模、做模型费用包含在烤瓷牙费用当中,是指李某继续履行医疗服务合同情况下不收取临时牙等费用。李某在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治牙、做(普通)烤瓷冠，前期治疗（光固化树脂、桩钉、牙体预备、临时牙、取模、做模型）已经结束，李某实际也接受了医疗服务。上诉人按已做好的模型加工后，第二轮治疗时给被上诉人戴上即可。2、若李某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应当将前期治疗（临时牙、牙体预备等等）费用支付给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该费用有明确的行业收费标准。原审庭审中，审判长问:“被告不同意继续履行医疗服务合同，原告方如何收费”时，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明确告知2700元中扣除360元(加工费)。但原审法院未对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时具体治疗项目及收费标准进行询问，仅根据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自述继续履行合同情况下,临时牙等费用包含在烤瓷冠费用当中的陈述及未做好烤瓷冠为由,判令李某仅支付500元，明显有失公平。3、原审法院对做烤瓷冠的治疗程序及价格存在误解，做一颗烤瓷冠的费用300元，其中包含取模、做模型、牙体预备、临时牙等治疗费用。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未做好的烤瓷冠加工费是360元(烤瓷冠品名:无铍烤瓷，加工费一颗40元，9颗牙360元)。故原审法院不能以烤瓷冠未做好为由仅支持500元的治疗费用。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某支付治疗费3000元；李某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李某到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做烤瓷牙，车宗权对李某进行了初步查看之后，诊所医生崔水花接手后对李某进行了治疗。李某做烤瓷牙共计8颗，每颗300元，共计2400元。李某以自己是诊所的常客为由，想要对价格进行协商，双方对价格未具体协商完毕的情况下开始进行治疗。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自述，治疗过程中对李某的一颗牙进行了光固化树脂充填，对另外一颗牙进行了裴钉以及光固化树脂充填的治疗，因李某牙齿松动，医生经过李某同意之后采取了9颗牙的牙印做出了模具，并给李某戴上了临时牙。本次治疗结束后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要求李某支付治疗费3000元，但李某认为治疗费过高，双方发生了争吵。后李某未去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进行下一轮治疗（戴烤瓷牙），也未支付治疗费。现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李某支付治疗费3000元，诉讼费由李某承担。双方因治疗费发生争执，双方争执过程中，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的经营者车宗权因受伤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12日，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的经营者车宗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及其丈夫郭某赔偿其医疗费等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某到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治疗牙齿，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亦对李某进行了治疗，双方医疗服务合同成立，李某应给付相应的治疗费。对于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要求李某支付治疗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主张其治疗费的依据为：光固化树脂充填100元＋（裴钉＋光固化树脂充填）200元＋烤瓷牙（全冠修复＋临时牙）2700元（300元／颗×9颗）=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去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治疗，其目的在于做烤瓷牙，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要求的治疗费3000元系所有治疗终结后治疗费。现因双方发生争执无法进行第二轮治疗，李某的治疗无法继续完成，故一审法院对于2019年10月22日的治疗费予以支持。2019年10月22日李某在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的治疗的项目为：光固化树脂充填100元，（裴钉＋光固化树脂充填）200元，磨牙、取牙印、临时冠等烤瓷牙前期治疗。庭审中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自述临时牙没有费用，其费用包含在烤瓷牙的费用当中，且被告的烤瓷牙并未做好。故一审法院酌定，李某支付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治疗费共计500元（光固化树脂充填100元＋（裴钉＋光固化树脂充填）200元＋烤瓷牙前期治疗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支付治疗费500元；二、驳回原告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李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延吉市龙艺义齿加工所出具的“龙艺义齿有限公司价格表”一张。证明：李某要求的无铍烤瓷冠加工费单价为40元，共九颗360元。一审法院以烤瓷冠没有加工为由，仅支持烤瓷牙前期治疗费用500元，明显不当。李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陈述李某只是到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进行了治疗，不涉及制作烤瓷冠的问题，也不认可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主张的价格。本院认为，李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无法证实延吉市龙艺义齿加工所与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之间的关系，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李某到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治疗时所使用的医疗器械照片三张。证明：应当在前期治疗费用中把这些费用计算在内，其中，取模型行业标准单颌100元、临时牙每颗100元。李某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到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治疗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某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李某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符合当事人解除合同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主张支付临时牙的费用，并提供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口腔医学协会收费标准予以佐证。但是，李某对该标准不予认可，且双方发生争议原因亦在于价格协商不成，因此，该收费标准不能作为认定治疗价格的依据。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反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治疗进程、使用材料和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酌定判决李某向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支付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和龙车宗权口腔诊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福祥审 判 员 赵 颖审 判 员 全贞姬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孟佳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