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彤，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璇，女，199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福林，辽宁攻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负责人：张小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悦霖，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吉斌，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电力分公司员工，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周彤、周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窦吉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三上诉人均不服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4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彤、周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福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悦霖、被上诉人窦吉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彤、周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当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可以要求机动车一方多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本案交通肇事责任为同等，作为权利人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多10%责任，即60%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承担50%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周维宝在本案中死亡负同等责任，原审没有支持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3万元也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一审直接认定给付原告3万元精神抚慰金，而不将交强险相应的损失在商业险中按比例赔偿是错误的。 窦吉斌辩称，之前已经进行了调解，都赔付完毕了，不应再赔付。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了赔偿协议且履行了给付义务，在上诉人处投保车辆驾驶人负同等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为精神抚慰金30000元已包含在已付的交强险赔款中，相应的物质损失30000元应在商业险中赔偿，而商业险是按照事故比例赔付的，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只需在商业险限额中再给付二被上诉人15000元，一审认定30000元而不将交强险中相应的物质损失在商业险中按比例赔偿是错误的。 周彤、周璇辩称，1、精神抚慰金我方认可按60%比例赔偿，每人50000元。2、精神抚慰金不应在交强险中赔付。 窦吉斌认可人保公司的意见。 周彤、周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6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16时15分，原告周维宝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到大锦线34km+300m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由南向北窦吉斌驾驶辽Ｌ×××××号本田牌轿车相撞，造成周维宝、二轮电动车乘车人程玉琴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洼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维宝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窦吉斌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程玉琴无责任。周维宝与程玉琴系夫妻关系，原告周彤、周璇系周维宝与程玉琴的女儿。周维宝的父亲周春玺、母亲刘玉福、程玉琴的父亲程纯荣、母亲常玉珍均已去世。被告窦吉斌为辽Ｌ×××××号车在第三人中国人民保险盘锦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经保险公司核算并出具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上载明，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212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678166.73元（包含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二原告与被告依据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从周维宝的人伤赔款中打给被保险人窦吉斌4万元整，剩余周维宝的人伤赔款打给周维宝的女儿周彤，被告保险人窦吉斌同意将程玉琴的人伤赔款打给程玉琴的女儿周彤，本次事故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上述协议，今后各方无涉。原告周彤、周璇及被告窦吉斌分别签字摁押。2019年3月8日，第三人中国人民保险盘锦分公司将保险理赔款759366.73汇入周彤在中国农业银行盘锦海湾支行账户，将40000元理赔款汇入被告窦吉斌在中国建设银行盘锦分行兴隆支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导致二原告父母双双离世，给二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结合大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周维宝负事故同等责任，其作为受害人，不符合给付精神抚慰金的情形；程玉琴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因其死亡对二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二原告应享有对侵权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告窦吉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其对二原告的精神损害承担50%较为适宜。综合以上情形，本院酌定二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3万元。二原告与被告窦吉斌及第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并未包括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约定；保险公司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其应明知被告窦吉斌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负有给付责任，并可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其未计算该部分损失，属于赔偿金额计算的漏项。故对其以协议中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为由拒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已在交强险限额赔付二原告1212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二原告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全部物质损失。如加上本院确认的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金额。本院认为，该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包含的已付的交强险赔款中，相应的物质损失3万元应在商业险中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付原告周彤、周璇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被告窦吉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退回原告650元，其余650元，由被告窦吉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供新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周彤、周璇父母因事故身亡，其父亲周维宝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认定不给付精神抚慰金并不不当。其母程玉琴在此起事故中无责任，应给付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窦吉斌在事故中付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承担50%责任并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3万元并不不当，上诉人认为应当承担6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具体数额问题，交强险赔偿范围包括精神抚慰金，且交强险赔付并不划分责任比例，故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二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万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相应的物质损失应当在商业险中按比例赔偿，因商业险、交强险非同一法律关系，如上诉人认为在商业险中多支付了物质损失可另行向被保险人追偿。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周彤、周璇负担5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负担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