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治国，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兵，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武安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宏才，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安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人民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居永祥，系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志，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兵、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厦公司）、江苏安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勇的一审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刘勇提交的报价单是在工程结束后的报价，刘建兵签名予以确认，应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刘建兵收到报价单后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如刘建兵不予认可，刘建兵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或申请鉴定予以确认。本案中，刘建兵收到刘勇报价单后二年多时间，既不提出异议，也不支付工程款，更没有提出新的结算报告，刘勇主张依据报价单结算工程款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报价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错误。2、一审按照刘建兵自认的单价和工程量面积计算工程款错误。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面积，可以根据施工草图及报价单进行确定，一审按照刘建兵自认的面积计算错误。且本案工程楼幢的施工与其他楼幢的施工在施工材料、施工工艺、施工程序等方面不尽相同，一审按照65元每平方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与实际工程价款差距太大。3、根据刘建兵的一审陈述，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刘建兵应持有相应的结算报告，刘建兵及兴厦公司应提供相应的结算证明以证明相关事实。被上诉人刘建兵、兴厦公司、安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刘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建兵、兴厦公司、安某公司连带支付刘勇工程款1747667.1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刘建兵、兴厦公司、安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刘勇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从刘建兵处分包泗阳县众兴镇瑞禾阳光城15号、16号、17号、20号、21号楼、人防东、西、南、北面（4号、5号、7号、8号）基础护坡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后刘勇依法委托江苏铭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造价测算，经测算上述工程造价应为2184583.89元。刘勇将报价书交付刘建兵，刘建兵同意按此造价的80%支付工程款。上述工程款经刘勇多次催要，刘建兵拒不付款。刘勇认为，刘勇已按要求完成本案涉案工程施工，并交付使用，刘建兵应支付刘勇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兴厦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应和安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安某公司将瑞禾阳光城工程发包给兴厦公司，兴厦公司将其中的4号楼、5号楼、7号楼、8号楼、15号楼、16号楼、17号楼、20号楼、21号楼的基础护坡工程分包给刘建兵，刘建兵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刘勇。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刘勇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建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4号楼、5号楼、7号楼、8号楼、15号楼、17号楼、20号楼、21号楼的基础护坡工程的工程价款及16号楼基础护坡工程的材料费及人工费进行评估。后宿迁建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因无图纸及施工方案，鉴定无法进行，终止鉴定程序。一审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为：一、刘勇施工的工程价款为多少；二、刘建兵、兴厦公司、安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刘勇提供报价单一份，证明刘勇与刘建兵约定案涉工程款数额为1747667.11元，即在该报价基础上下浮20%计算双方的工程款数额。该报价显示案涉工程的造价为2184583.89元。刘建兵在该报价封面上签名：“刘建兵2016.9.2”。刘勇在刘建兵签名的右上方注明：“此由刘勇留存，按20%下浮作结账依据，已收到一份：”刘建兵、兴厦公司、安某公司质证认为：对报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建兵签字前并无“此由刘勇留存，按20%下浮作结账依据，已收到一份：”的字样，该字样为刘勇后添加的。之所以提供报价单是为用于项目验收。报价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刘建兵、兴厦公司、安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瑞禾阳光城变量工程签证申请单复印件4份。工程名称为瑞禾阳光城21号楼喷锚的申请单中签证部位内容描述为：“瑞和阳光城21号楼喷锚992.30平方米”。工程名称为瑞禾阳光城地下车库工程的申请单中签证部位内容描述为：“20、15#楼及地下车库基坑支护措施为修坡、挂网、打锚杆、喷30细石混凝土，20#楼支护面积为1257.5平方米，15#楼支护面积为787.7平方米。刘建兵2017年7月1日”工程名称为瑞禾阳光城地下车库工程的申请单中签证部分内容描述为：“17#楼及地下车库基坑支护措施为修坡、挂网、打锚杆、喷C20细石混凝土，17#楼支护面积为925.78平方米。刘建兵2017年9月11日”工程名称为瑞禾阳光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申请单签证部位内容描述为：“16#楼及地下车库基坑支护措施为修坡、挂网、打锚杆、喷C30细石混凝土，其中16#楼支护面积为1006.7平方米，地下车库支护面积为3501.22平方米，地下车库与18#楼临近处采用加长锚杆和直径6毫米钢筋、锚杆、钢丝网及混凝土。”二、刘勇与安某置业签订的《24#、25#楼挂网喷浆支护工程施工合同》、《29#支护工程施工挂网喷浆合同》，证明刘勇直接与安某置业签订的类似工程的合同单价为52元/平方米至60元/平方米。刘建兵针对争议焦点向一审法院陈述：案涉工程市场价格为65元/平方米，刘勇、刘建兵之间就案涉项目口头约定为60元/平方米。案涉项目4、5、7、8号楼共计为3501.2平方米，15号楼为787.7平方米、16号楼为1006.7平方米、17号楼为925.78平方米、20号楼为1257.5平方米、21号楼为992.3平方米。其中16号楼的材料为刘建兵提供，刘勇仅提供人工，双方口头约定人工费为24元/平方米。其余工程均为刘勇所做。刘勇质证认为：签证为复印件且与实际工程量相差甚远，不予认可。24、25、29号楼的施工工艺与案涉工程不同，故单价不同，该单价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于刘勇提供的报价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仅为报价单，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刘勇称其与刘建兵约定按照该报价单下浮20%作为结算依据。因该内容为刘勇书写，且刘建兵不予认可，故对刘勇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签证单复印件，因系复印件且刘勇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双方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勇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刘勇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现刘建兵自认4、5、7、8、15、17、20、21号楼的市场价为65元/平方米，面积为7464.48平方米。故对于上述工程的工程价款暂支持485191.2元（65元/平方米×7464.48平方米）。对于16号楼的工程价款，双方均主张材料为其提供，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刘勇实际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案涉其余工程材料均为刘勇提供，故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兵在无进一步证据证明其提供材料的情况下，应认定刘勇为16号楼提供材料并组织施工。工程款参照65元/平方米计算。因刘勇陈述刘建兵曾供应两车沙土，价款为600元，故该款项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16号楼工程款暂支持为64835.5元（65元/平方米×1006.7平方米-600元）。如刘勇有证据证明上述工程的工程价款超出550026.7元，对于超出部分刘勇可另行主张。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勇、刘建兵、兴厦公司、安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兴厦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刘建兵施工，兴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刘建兵工程款，故兴厦公司应与刘建兵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安某公司与兴厦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且刘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安某公司是否欠付兴厦公司工程价款及数额，现无法查明安某公司是否欠付兴厦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对于刘勇要求安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刘建兵应向刘勇支付工程款550026.7元，因刘勇认可刘建兵已支付刘勇20000元，故本案中刘建兵仍应向刘勇支付530026.7元。刘建兵抗辩已支付40000元，刘勇不予认可，刘建兵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建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勇工程款53002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三、驳回刘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02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65元，由刘建兵、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勇起诉要求刘建兵、兴厦公司、安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刘勇应对工程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刘勇与刘建兵之间并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刘勇主张依据报价单上其与刘建兵约定的按照报价单下浮20%作为结算依据，但相关内容为刘勇自行书写，刘建兵不予认可，刘勇提供的报价单不足以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应由刘勇承担不利后果。但在本案中，鉴于刘建兵认可涉案工程单价为65元每平方，并提供了刘勇与安某公司签订的24、25、29号楼的支护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合同单价为52元每平方米至60元每平方米，均低于刘建兵自认的工程单价，一审根据刘建兵的自认将工程单价认定为65元每平方米并无不当。刘勇虽上诉提出本案工程的施工工艺、施工材料等与其他楼幢的施工工艺、施工材料等不同，本案工程单价应大于65元每平方米，但刘勇并未为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工程面积，刘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面积，一审根据刘建兵的自认认定本案的工程面积亦无不当。一审依据工程单价和工程量面积计算出本案工程价款正确。综上，上诉人刘勇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所以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原审判决结果应当作出相应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建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勇工程款530026.7元及利息（利息以530026.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65元，由刘建兵、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0元，由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