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军，男，1985年3月出生，汉族，四川汉源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汉源县，现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美荣，四川积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四川积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忠，男，1980年7月出生，彝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户籍地四川省盐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夫祖，男，1986年3月出生，彝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户籍地四川省盐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华，男，1990年11月出生，彝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户籍地四川省盐源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四川世大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树军因与被上诉人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树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342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上诉人黄文忠2018年8月30日第一次起诉上诉人时，诉状中的陈述及其与上诉人的通话内容均确认上诉人系为被上诉人供销案涉花椒。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花椒价格认定错误。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三车花椒的交易价格、交易数量、交易价款,并且每笔交易都有银行流水相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毫无证据印证的陈述认定花椒的交易价格为20元/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被上诉人黄文忠第一次起诉诉称的花椒单价20.50元/斤与本案所称20.00元/斤存在矛盾，相差金额巨大。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伪造证据的嫌疑。综上,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 被上诉人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共同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理由，原告曾经起诉一次，因是口头协议，双方说话可能有出入，但是具体本案是什么纠纷要从双方之间的行为方式以及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从本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就是买卖合同与所谓的居间合同的基本特征以及法律规定完全不符。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花椒欠款76，4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追讨欠款的车旅费5，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树军是鲜花椒的收购商。黄文忠与张树军于2018年08月15日就鲜花椒收购的相关事宜通过电话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黄文忠负责从农户处收购鲜花椒，收购完毕后，电话通知张树军在盐源县王银权冻库处交货，单价为20.00元／斤，数量以交易时盐源县双河乡杨柳桥过磅单为准，交易后运输车辆由张树军自己找，中途运输的事宜均由张树军负责。双方达成协议后，黄文忠就与杨夫祖、朱小华进行合伙收购鲜花椒。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于2018年08月16日在约定地点向张树军交付约定的鲜花椒6.11吨，金额为244400.00元。张树军于2018年08月17日向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现金支付货款200000.00元人民币，余下货款44400.00元未付。2018年08月17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在约定地点向张树军交付约定的鲜花椒6.09吨，金额为243600.00元。张树军于2018年08月18日向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现金支付货款240000.00元人民币，余下货款3600.00元未付。2018年08月18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在约定地点向张树军交付约定的鲜花椒5.96吨，金额为238400.00元人民币，因此次交易后双方发生争议，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未向张树军提供货源。经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多次索要，张树军于2018年08月22日向黄文忠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3）内转账210000.00元人民币，作为支付2018年08月18日的货款，余下货款28400.00元未付。三次未付货款共计76400.00元人民币（44400.00元＋3600.00元＋28400.00元）。2018年08月21日张树军支付了运输费用10800.00元。纠纷发生后双方通过电话、微信进行了协商未果，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又亲自到张树军处向其索要过此款亦未果。2018年08月30日，黄文忠以个人名义向该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8日，黄文忠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以（2018）川3423民初12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文忠撤诉。撤诉后双方再次协商未果，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于2019年07月0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张树军支付货款76400.00元及索要此款的车旅费5000.00元。 另查明，张树军每次从约定地点接货后，运输到交货地点时，数量均有所增加，是因为张树军在运输过程中均要淋水，其导致鲜花椒引发质量问题与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发生纠纷，产生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黄文忠与张树军于2018年08月15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了交易价格、交易地点，依据2018年08月16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向张树军交货6.11吨，张树军进行了收货并予以运输和销售，按照约定应付货款244，400.00元，张树军于2018年08月17日已付现金200，000.00元，余款44，400.00元未付；2018年08月17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向张树军交货6.09吨，张树军进行了收货并予以运输和销售，按照约定应付货款243，600.00元，张树军于2018年08月18日已付现金240，000.00元，余款3，600.00元未付；2018年08月18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向张树军交货5.96吨，张树军进行了收货并予以运输和销售，按照约定应付货款238，400.00元；由于张树军运输途中淋水导致鲜花椒质量出现问题，与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发生纠纷，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便停止向张树军交货。经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索要，张树军于2018年08月22日向黄文忠转账210，000.00元，余款28，400.00元未付。后经双方电话、微信协商，张树军于2018年08月26日向黄文忠转账7，000.00元，黄文忠认为张树军未将余款76，400.00元转够，未予收款。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付款行为能够认定双方订立了买卖合同，其合同已经履行，后因纠纷未履行是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避免损失扩大。结合本案从张树军提供的已支付运费的证据和双方约定的交货地来认定，其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相关规定，因此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与张树军所订立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树军应向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履行未给付的货款76，4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针对合同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是居间合同关系？2、鲜花椒的单价是否为20.00元/斤？3、货款是否已付清？原告起诉被告应补付货款76，400.00元，被告答辩已付清货款？4、10，800.00元的运费是谁支付的？5、车旅费5，000.00元是否应支付或应支持的问题？6、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18日交货的吨数是多少的问题？ 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的性质问题？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主张是买卖合同关系？张树军主张是居间合同关系？双方进行了相应的举证、质证，根据证据规则和对证据的认证，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张树军所举证据不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结合本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张树军没有向黄文忠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也没有向黄文忠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是张树军直接作为一方当事人与黄文忠履行所订立的口头协议，从张树军向黄文忠的付款及后期的转账，张树军从接受鲜花椒后找车和给付运费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所履行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张树军所辩称的是为黄文忠代销，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应按照买卖合同关系来予以确认并履行，因此张树军应按照口头约定向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给付余下货款76，400.00元。 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鲜花椒的单价是否为20.00元/斤。本案中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提供了盐源县青红花椒协会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价格为20.00元/斤，张树军对该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的关联性不认可，其不能证明价格为20.00元/斤。张树军在庭审中提出是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应给付其出售每斤0.50元的中介费，却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价格。相反，从张树军提供的向两个公司出售的价格，可以印证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所提供的价格的证据是符合市场行情的，其辩称理由不成立。 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货款是否已付清。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起诉张树军应补付货款76，400.00元，张树军答辩已付清货款？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在庭审中予以确认的事实，张树军已付货款为650，000.00元。张树军辩称其已付清货款，没有双方结算的依据或双方签字确认的单据，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意见不成立。 针对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10800.00元的运费是谁支付的。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质证意见，从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将鲜花椒在盐源县王银权冻库处交给张树军以后，由张树军负责找车及运输事宜，至此由张树军支付运费。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虽然对此提出质疑，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运费是张树军给付的，符合当时黄文忠、张树军双方的约定，也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辩称理由成立。 针对本案第五个争议焦点:车旅费5，000.00元是否应支付或应支持的问题。在举证期限内和庭审中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张树军也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针对本案第六个争议焦点: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18日交货的吨数是多少的问题。在举证期限内和庭审中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原件和复印件，双方认可在盐源县王银权冻库处交货的单据，其交货以盐源县过磅单为准，即2018年8月17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向张树军交货6.09吨，2018年8月18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向张树军交货5.96吨，该院予以确认并支持。 综上所述，黄文忠与张树军订立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法应当全面履行，按照约定张树军应该向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给付剩余的货款76，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由被告张树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朱小华、黄文忠、杨夫祖支付剩余货款76，400.00元。2.驳回原告朱小华、黄文忠、杨夫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0.00元，由被告张树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本院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且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2018年08月，黄文忠与张树军通过电话协商，约定由黄文忠在四川省盐源县向当地农户处收购鲜花椒。收购后在盐源县王ＸＸ的冻库处过磅交给张树军，由张树军运输至四川省汉源县销售。黄文忠与张树军协商后，便与杨夫祖、朱小华合伙在盐源县收购鲜花椒。2018年08月16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在盐源县王ＸＸ的冻库处向张树军过磅交付了鲜花椒6.11吨。张树军自行找车运输至汉源县予以销售，并于2018年08月17日向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支付现金200000.00元。2018年08月17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在盐源县王ＸＸ的冻库处向张树军过磅交付了鲜花椒6.09吨。张树军自行找车运输至汉源县予以销售，并于2018年08月18日向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支付现金240000.00元。2018年08月18日，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在盐源县王ＸＸ的冻库处向张树军过磅交付了鲜花椒5.96吨。张树军自行找车运输至汉源县予以销售，因此次运输途中张树军给花椒淋水过多，致此次花椒在汉源县销售价格受影响，张树军便未及时向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给付货款。经黄文忠追要后，张树军于2018年08月22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向黄文忠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10000.00元。之后张树军未再向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三人支付货款。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在黄文忠等三人追讨下，张树军曾于2018年08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文忠转款7000.00元，但黄文忠等三被上诉人以未付够余款为由，未确认收款，此款于次日自动退回张树军账户。2018年08月29日，黄文忠前往汉源县找张树军结算索要所余货款。但双方未能当面结算，只通过电话进行了争吵。2018年08月30日，黄文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树军给付其所供花椒余款及追索花椒余款的误工费、车旅费和住宿费。在该案起诉状中黄文忠述称：“原告是鲜花椒供应商，被告是鲜花椒收货商，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08月15日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提供鲜花椒给被告，价格为20.50元每斤，被告在汉源县代为出售，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后黄文忠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18）川3423民初12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文忠撤回起诉。黄文忠撤诉后双方再次协商未果，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便共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决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张树军与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三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2.上诉人张树军是否还应当给付三被上诉人花椒款，若应给付具体金额应为多少。即双方买卖花椒的单价为多少；运输费用应由谁承担。 关于上诉人张树军与被上诉人黄文忠、杨夫祖、朱小华三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应为居间合同关系，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错误。首先，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是，双方间既无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报酬的约定，也无上诉人促成被上诉人与第三方订立花椒买卖合同成立的行为。且根据双方直接交易，被上诉人未与其他第三方发生过交易行为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具有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其次，虽然黄文忠在第一次起诉的诉状中有“被告在汉源九襄镇代为出售”的陈述，以及在2018年8月29日其到汉源县找张树军追索所余货款时，与张树军的通话中也述称张树军是“代销”。但张树军所举其与黄文忠的电话录音记录，一方面是双方已发生争议，张树军在对方未知晓的情况下录制，其通话内容不能避免带有针对性和诱导性，其通话内容也未完整摘录。且从通话记录中相反反映出黄文忠一直要求与张树军见面结算，张树军却予以拒绝。同时，结合黄文忠在第一次起诉的诉状中还有“被告是鲜椒收货商”、“由原告提供鲜花椒给被告，价格为20.50元每斤”及“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的陈述，即从黄文忠第一次起诉状中完整陈述的事实理由是双方间系买卖关系。另一方面，上诉人除提交了上述通话录音和对方第一次起诉状外，未再举示其他证据证实案涉花椒系被上诉人委托其代为销售。相反，结合本案三被上诉人在盐源县的冻库处将花椒过磅交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自行找车运输到汉源销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的实际交易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及所主张的事实相对于上诉人所举证据及其抗辩理由更具高度盖然性，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关于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情形，即双方间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具备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其为被上诉人代销案涉花椒，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履行了向上诉人交付标的物花椒的义务，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亦应当履行向三被上诉人支付价款的义务。 关于上诉人张树军是否还应当给付三被上诉人花椒款，具体金额应为多少的问题。首先，是双方买卖花椒的单价为多少的问题。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书面买卖合同，上诉人诉称其是为被上诉人代销花椒，双方未约定过单价，且被上诉人仅提交了所在地盐源县青红花椒协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当年该地花椒价格为每公斤38元—41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且盐源县青红花椒协会对当地当年花椒的价格是最了解的，其出具的证明应是客观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之规定，一审法院取当地花椒协会所证明的单价每公斤38.00元—41.00元的中间价每斤20.00元合理，且有法可依，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花椒为：第一次6.11吨、第二次6.09吨、第三次5.96吨，三次共计18.16吨，货款总额应为726400.00元（18.16吨×2000斤／吨×20元／斤＝726400.00元），扣减双方确认已付金额650000.00元，尚欠货款为76400.00元（726400.00元-650000.00元＝76400.00元）。其次，是运输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诉称其为被上诉人代销案涉花椒，运输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前面已述，上诉人既未举出有效证据证实双方间系委托销售合同关系或居间合同关系，运输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上诉人除提交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的手机短信通知，证明其通过财付通完成了一笔10800.00元的支付交易外，未举出其他证据证实此款系支付的运输费。同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交货地点为被上诉人所在地盐源县的冻库，上诉人提出案涉运输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764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00元，由上诉人张树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