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恒成，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投广东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附城乡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邓润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杰，广东如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业，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双坡岭东大路675号。法定代表人：文建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彰良，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恒成因与被申请人国投广东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8民终1909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粤民申43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恒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平、王冬梅，被申请人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杰，被申请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彰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恒成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1909号民事裁定；2、驳回国投公司、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国投公司、四建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原二审认定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此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现有的证据充分证明了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刘恒成与国投公司的前身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酒精公司）就部分工程项目签订的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建公司与刘恒成签订的多份《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四建公司与刘恒成、中能酒精公司签订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承包结算协议书》等证据，可证实刘恒成是实际施工人，且得到四建公司和中能酒精公司的认可，不存在任何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三方还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涉案工程已被国投公司拆除，客观上无法对其进行造价鉴定，而无法进行造价鉴定的责任在于国投公司。同时，原二审认可涉案工程的结算主体为四建公司和国投公司，故在刘恒成认可的前提下，国投公司与四建公司之间的结算，应视为国投公司、四建公司与刘恒成三方之间的有效结算。原二审裁定以《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十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基建工程结算书》没有原件以及其他造价文件没有客观性为由，认定涉案工程没有结算，缺乏法律依据。二、虽然涉案工程的造价文件存在多份，但在国投公司与四建公司否认《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及《尚欠工程款项目汇总表》的情况下，由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十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基建工程结算书》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二审裁定的认定割裂了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是片面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十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基建工程结算书》及其附件《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2009年8月会计报表附注》、《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中联评报字【2009】第577号资产评估报告和说明均作为档案资料保存于国投公司、四建公司、资产评估公司以及相关部门，上述材料的内容相互予以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证实上述结算书的真实性和客观性。虽然结算书没有原件，但与其他证据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结算书中所结算的工程项目亦是刘恒成所承建的项目，对每一子项的结算均是有详尽的数据支持。从整个项目停工到涉案工程项目被拆除（历经6年），刘恒成因缺乏法律意识而未能有效保管认定工程款的书面材料。涉案工程被拆除后，相关结算材料存放在国投公司，刘恒成因无法取得该材料而先以《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及《尚欠工程款项目汇总表》作为依据主张权利。至本案发回重审时，国投公司主动提供了《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十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基建工程结算书》等结算文件，刘恒成认为此可客观反映涉案工程款及各项损失，故其变更了诉讼请求。三、虽然刘恒成与四建公司或国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承包结算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具有相对的独立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方应按该结算协议的约定进行结算。上述协议书约定四建公司负有直接付款义务，国投公司作为发包方负有保证付款义务，故国投公司、四建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负有连带责任。综上，原二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法院撤销原二审裁定，维持原一审判决，维护刘恒成的合法权益。国投公司辩称：一、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仅是一份评估性报告，且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曾书面答复其并未编制过《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十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基建工程结算书》，故该证据均不能适用。二、国投公司对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不存在刘恒成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三、刘恒成提出再审请求所依据的几份工程款结算报告均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报告，而是国投公司为了资产评估的目的而形成的相关文件，且刘恒成所依据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十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基建工程结算书》只有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自认没有找到该份结算书，此已是否认了该份结算书的真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刘恒成作为实际施工人，只有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前提下才能主张工程款，但本案中国投公司已超额预付工程款，并无欠付工程款，因此国投公司对刘恒成不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建公司辩称：一、涉案的五份计量文件，既不符合涉案三方的结算协议约定，又不符合建筑法律法规及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均不得作为认定刘恒成所主张事实的直接证据，且申请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原二审裁定无论程序还是法律适用，均正确无误。本案经一审、二审、重一审、重二审到如今的再审，五个阶段中刘恒成均没有提供客观有力的新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是符合合同、协议及建筑法规的要求。原二审认定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事实清楚，证据认证推理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同时该裁定并未完全否认刘恒成主张工程款的准权利，更显其客观公正。三、如刘恒成于再审申请书中所述，涉案工程无法重新进行造价鉴定，而此责任在于刘恒成而不在四建公司、国投公司，理由如下：（一）建筑实体的存在不是工程款结算的必要条件，刘恒成只要依照合同约定，提供涉案工程的书面证明材料，明确其实际施工工程量，就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出实际工程款数额，或者具备工程造价鉴定的条件，但是刘恒成本人已在再审申请书中承认因其本人的原因没有保留本该由其提供的书面材料；（二）自2008年涉案工程停工起至2014年8月涉案工程被拆除，刘恒成在与国投公司对工程款没有达成一致确认的情况下，竟未依法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刘恒成本有充分的时间确定自己的真实权益却不作为，导致真实工程款无法确定，此不利后果理应由其本人承担。四、刘恒成一再更改诉请，逻辑混乱，可能涉嫌诉讼诈骗。纵观本案诉讼过程可知，刘恒成在原一审时主张固定性工程施工款是13500000元，然而，其可能在得知**明为将中能酒精公司卖出高价，可能曾委托做出过38110000元的价值性财务评估鉴定之后，在客观工程量未发生任何改变的情况下，竟将固定性工程施工款无缘无故提高至原诉求的近三倍之多，逻辑混乱。刘恒成向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投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3511348.93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0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暂计至2012年12月31日利息为5800740元），案件受理费由国投公司负担。重审时刘恒成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国投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3160077.45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0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其中暂计至2012年12月31日利息为13618125.54元，利息按月利率1.4%计算），两项合计36778203元；四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国投公司、四建公司承担。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重审审理查明：国投公司前身为中能酒精公司。中能酒精公司为筹建以甘蔗为原料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项目工程，于2008年2月15日与四建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08-001）。合同约定由四建公司承建中能酒精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项目工程的设计、土建、设备安装等，合同总价款166268200元。合同签订后，四建公司将土建部分工程转包给刘恒成承建。2008年6月28日，四建公司、刘恒成、中能酒精公司三方签订《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承包结算协议书》，约定承包工程的结算办法和付款方式；每个单项工程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超过三个月至六个月内按完工后开始计算，按相应欠款额及利率为月息1.1%计付,超过六个月按1.4%计付月息。2008年下半年，由于国家产业政策调整，按国家规划，中能酒精公司筹建30万吨乙醇项目。因此，刘恒成承建的土建工程项目于2008年11月全部停建。刘恒成在承建的土建工程项目过程中，中能酒精公司按合同的相关约定，自2008年3月10日至2009年8月4日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先后给刘恒成支付“糖蜜储罐基础工程”、“桔水罐工程”、“厌氧罐基础工程”、“蔗场工程”、“蒸馏车间工程”、“借支”等工程款33笔共8580000元，在庭审中，刘恒成对收到上述33笔款项8580000元没有异议。2009年9月6日中能酒精公司向四建成公司发出广东中能[2009]18号《关于广东中能10万/年吨食用酒精项目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的函》，抄送：刘恒成工程队。原一审法院到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2009年9月12日《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中工程名称及工程造价如下：1、厂区土方及厂内主干道路工程6379801.31元；2、办公楼工程3542954.55元；3、锅炉基础工程858445.55元；4、办公集控楼基础工程409968.49元；5、蒸馏脱水车间工程1985276.59元；6、蔗场工程4051214.38元；7、蔗场增加工程62266.03元；8、烟囱工程1884473.85元；9、烟囱增加工程35475.83元；10、厌氧罐基础工程7055595.59元；11、厌氧罐基础增加工程323267.56元；12、毛石挡土墙工程2967539.56元；13、大门口南挡土工程234361.36元；14、预算包干工程3891238.10元；15、停工期间补偿费4438000.00元；工程造价合计：38119878.76元。重审时原一审法院调取2009年9月14日的《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中经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的15项单体工程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38119878.76元。建设单位中能酒精公司、施工单位四建公司并在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盖章认可该审定金额。重审时原一审法院调取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2009年8月会计报表附注》第10页六、期后事项载述：“2009年9月14日，公司在建的年产10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基建工程经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审定的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38119878.76元，其中含需支付停工期间补偿费4438000.00元”。另查明：《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里的第1项“厂区土方及厂内主干道路工程”工程造价为6379801.31元,已在另案[案号:(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45号]中已由国投公司支付。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限国投广东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刘恒成工程款本金23160077.4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4%从2009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对以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481.78元，由国投广东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国投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恒成对国投广东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恒成负担。四建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刘恒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恒成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在工商银行、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遂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设立多个账户，自2008年4月21日至2009年12月22日期间，中能酒精公司共向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的以上账户汇入1.2亿多元（大部分注明“付工程款”）,之后又从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银行账户转给湛江烙印发展有限公司、湛江市霞山区家成不锈钢制品经营部、湛江市汇富投资有限公司、湛江市建设管桩有限公司和湛江市荣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庭审期间，刘恒成自认其2002年10月29日已与中能酒精公司原董事长**明就涉案工程的承包事项进行商谈，后来才挂靠到四建公司名下施工，并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承包结算协议书》。刘恒成向原一审法院提交的《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上有刘恒成签字及中能酒精公司盖章，盖备注明“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四建公司未盖章，主要内容为：第1至第15项为涉案工程，合计为13508821.05元，借支甲方款8580000元，尚欠工程款4928821.05元。《尚欠工程款项目汇总表》上有刘恒成签字及中能酒精公司盖章，盖备注明“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四建公司未盖章，合计金额为13539621.05元。刘恒成与中能酒精公司对工程款的结算存在争议协商无果后，遂溪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委托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中能酒精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9日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造价鉴定书（初稿）》，鉴定意见为：1、总造价为10626647.34元；2、总造价为11126367.11元（两种计算方法不同）。至今未有正式鉴定意见书，刘恒成及中能酒精公司均未表示认可。2017年7月19日，原一审法院向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发出《协助取证函》，要求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供中能酒精公司与四建公司报送的涉案工程结算定案的全部资料。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同年7月25日复函，称：“我公司没有该15项单体工程的结算定案资料。我司一般只留取三方盖章后的审核报告进行归档，由于时间长达八年之久，我公司期间也换过两次办公地点，经我司查询归档资料，也未能查找到该项目的审核报告。建议到项目所在地的档案管理部门查询。”2018年4月27日，四建公司与中能酒精公司原董事长**明签订《协议书》，约定：1、刘恒成诉四建公司、国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如判决四建公司承担责任，该责任以及给四建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明承担；2、该案判决生效后，**明应在判决规定的时间内主动履行四建公司需要承担的责任。如法院因该案强制执行四建公司财产，则四建公司可以向**明追偿被强制执行的一切费用。本院二审对原一审判决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国投公司是否应向刘恒成支付工程款。刘恒成挂靠四建公司承建中能酒精公司10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据此可以认定，国投公司（中能酒精公司）是工程发包方，四建公司是工程承包方，刘恒成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结算主体为发包人国投公司与承包人四建公司。本案中，关于涉案工程的造价存在多份计量文件，分别是：（1）刘恒成向原一审法院提交的《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及《尚欠工程款项目汇总表》，该表没有经四建公司的确认；（2）遂溪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为解决刘恒成与国投公司纠纷于2014年3月14日委托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作出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造价鉴定书（初稿）》，确定工程为10620000元和11120000元（两种计价方式）；（3）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和《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确定工程造价为38119878.76元，以上两份表均为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均不能说明谁委托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作何用处；（4）2009年9月16日，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拟对中能酒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委托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中能酒精公司进行评估作出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2009年8月会计报表附注》第六、期后事项，载述：“2009年9月14日，公司在建的年产10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基建工程经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审定的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38119878.76元，其中含需支付的停工期间补偿费4438000元。对上述工程项目，公司已向承建单位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3727100元。”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第二条评估目的，载明：“根据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第8期（总第46期），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拟对中能酒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需要对中能酒精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拟对中能酒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提供价值参考。”（1）刘恒成向原一审法院提交的《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及《尚欠工程款项目汇总表》，只有中能酒精公司的盖章及刘恒成的签名，没有四建公司的签名认可，不能作为双方结算文件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虽然作出了鉴定意见，但其是初稿且是遂溪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委托作出的，国投公司、刘恒成均未提供当初何方申请鉴定，双方也均对鉴定结果不服，故本院不予认定。（3）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和《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该两份表没有说明其用途，谁人委托评估及没有列明送鉴材料、计算依据、鉴定分析等内容，且为复印件，其不具有客观性。四建公司对《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上的“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也有异议，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实，无法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作、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故《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凭证，本院不予采纳。（4）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拟对中能酒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委托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中能酒精公司进行评估作出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2009年8月会计报表附注》，该评估报告只是作为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拟对中能酒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提供价值参考，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其只是引用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作出资产评估，故《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2009年8月会计报表附注》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刘恒成主张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刘恒成的起诉予以驳回。原一审法院重审时以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以上结论判决国投公司支付工程款，四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综上，国投公司、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裁定：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恒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3481.78元（刘恒成已预交），由遂溪县人民法院退回给刘恒成，二审案件受理费366963.56元（国投广东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各预交183481.00元），由本院退回给国投广东生物能源有限公司183481.00元及退回给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183481.00元。再审期间，刘恒成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经质证，国投公司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四建公司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于广东省农村商业银行交易信息凭证复印件（账户尾号为5756）、对公活期明细查询复印件共十六页及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行账户尾号为9185的明细复印件三页、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复印件两页，均拟证明中能酒精公司向此账户转款后，款项即刻被转至中能酒精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的关联公司与刘恒成的账户。经质证，刘恒成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中能酒精公司如何掌控该两个账户及资金的流向均属于四建公司与国投公司的关系，并无刘恒成领款的签名，与刘恒成无关。国投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于原二审期间提交，国投公司已支付1.25亿元给四建公司，四建公司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对于刘恒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四建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国投公司前身为中能酒精公司。中能酒精公司为筹建以甘蔗为原料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项目工程，于2008年2月15日与四建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08-001）。合同约定由四建公司承建中能酒精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项目工程的设计、土建、设备安装等，合同总价款166268200元。合同签订后，刘恒成实际承建了部分土建工程。二审庭审期间，刘恒成自认其于2002年10月29日已与中能酒精公司原董事长**明就涉案工程的承包事项进行商谈，后来才挂靠到四建公司名下施工。据刘恒成于原一审法院一审时提交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1、2008年1月1日中能酒精公司（甲方）与刘恒成（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4×10000M3糖蜜储罐，约定乙方必须在2008年1月3日前开工；2、2008年12月20日中能酒精公司（甲方）与刘恒成（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桔水（糖蜜）泵房，约定乙方必须在2008年3月1日前开工；3、2008年12月20日中能酒精公司（甲方）与刘恒成（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临时宿舍，约定乙方必须在2008年3月10日前开工。刘恒成主张上述合同签订时间存在误差。经原一审法院重审时质证，国投公司及四建公司对上述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08年6月28日，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甲方）、刘恒成（乙方）、中能酒精公司（保证方）三方签订《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承包结算协议书》，第二条付款方式第1点约定：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给乙方；第3点约定：每个单项工程完成后甲方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超过三个月至六个月内按完工后开始计算，按相应欠款额及利率为月息1.1%计付,超过六个月按1.4%计付月息；第三条其他事项第1点约定：乙方必须与湖南四建安装建筑公司签订有关的《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管理费由乙方支付1%给中标的湖南四建公司。刘恒成于原一审法院重审时提交了五份《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五份协议显示的合同双方分别为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甲方）、刘恒成（乙方），其中三份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7月10日，约定的承包项目分别为10万吨酒精项目厌氧消化罐基础土建工程、10万吨酒精项目办公楼工程、10万吨酒精项目甘蔗堆场工程，同时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的1%计取总包服务费，总包服务费按月支付给甲方。甲方最终收取的总包服务费总金额以工程结算金额为基数计取；其余两份协议约定的承包项目分别为10万吨酒精项目蒸馏车间工程、10万吨酒精项目锅炉烟囱工程（该两份协议的前后页显示的合同编号不一致）。经原一审重审时质证，四建公司对上述五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08年下半年，由于国家产业政策调整，按国家规划，中能酒精公司筹建30万吨乙醇项目。因此，刘恒成承建的土建工程项目于2008年11月全部停建。刘恒成于原一审法院一审时提交的《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上有刘恒成签字及中能酒精公司盖章，并盖有“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章，主要内容为：第1至第15项工程合计为13508821.05元，借支甲方款8580000元，尚欠工程款4928821.05元。《尚欠工程款项目汇总表》上有刘恒成签字及中能酒精公司盖章，并盖有“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章，合计金额为13539621.05元。国投公司于原一审法院一审质证时称中能酒精公司并没有在上述汇总表的原件上盖章，其事后盖章只是为证明由其将此份材料提交给县政府。刘恒成与中能酒精公司对工程款的结算存在争议协商无果后，遂溪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委托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中能酒精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9日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鉴定意见为：1、总造价为10626647.34元；2、总造价为11126367.11元（两种计算方法不同）。至今未有正式鉴定意见书，刘恒成及国投公司对此均表示不予认可。原一审法院重审时到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2009年9月12日《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中工程名称及工程造价如下：1、厂区土方及厂内主道路工程6379801.31元；2、办公楼工程3542954.55元；3、锅炉基础工程858445.56元；4、办公集控楼基础工程409968.49元；5、蒸馏脱水车间工程1985276.59元；6、蔗场工程4051214.38元；7、蔗场增加工程62266.03元；8、烟囱工程1884473.85元；9、烟囱增加工程35475.83元；10、厌氧罐基础工程7055595.59元；11、厌氧罐基础增加工程323267.56元；12、毛石挡土墙工程2967539.56元；13、大门口南挡土工程234361.36元；14、预算包干工程3891238.10元；15、停工期间补偿费4438000.00元；工程造价合计：38119878.76元。重审时原一审法院到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一并调取的2009年9月14日《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中，经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的15项单体工程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38119878.76元。该表显示中能酒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四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该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盖章。在原一审法院重审庭审中，国投公司与四建公司均对《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和《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此为国投公司与四建公司之间就总工程的结算书，与刘恒成无关。再审时刘恒成称上述基建工程结算书中的15项工程均已施工，但没有全部完工；国投公司认可刘恒成为上述基建工程结算书中15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建公司则称其公司没有参与施工仅收取管理费。此外，在二审庭审中，国投公司自认万诚公司的造价鉴定是由中能酒精公司委托的，但只是为了资产评估所用，与工程结算无关。再审庭审中刘恒成称没有保存鉴定所需的相关材料；国投公司及四建公司亦称没有相关材料。2017年7月19日，原一审法院向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发出《协助取证函》，要求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供中能酒精公司与四建公司报送的涉案工程结算定案的全部资料。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同年7月25日复函，称：“我公司没有该15项单体工程的结算定案资料。我司一般只留取三方盖章后的审核报告进行归档，由于时间长达八年之久，我公司期间也换过两次办公地点，经我司查询归档资料，也未能查找到该项目的审核报告。建议到项目所在地的档案管理部门查询。”据刘恒成于原一审重审时提交的《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拟对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评估项目》中联评报字[2009]第577号第二点评估目的显示：根据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第8期（总第46期），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拟对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进行增资扩股，需要对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拟对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提供价值参考。同时据原一审法院重审时到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2009年8月会计报表附注》第10页第六点期后事项显示：2009年9月14日，公司在建的年产10万吨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基建工程经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审定的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38119878.76元，其中含需支付停工期间补偿费4438000.00元。另查明，刘恒成在其原审重审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再审庭审中均称，由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15项单体工程中的第1项“厂区土方及厂内主干道路工程”，即为另案[（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45号]所涉及的工程，且已在另案由国投公司支付；再审庭审中国投公司认可上述结算造价汇总表的15项单体工程中第1项工程已在（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45号案中予以处理。据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刘恒成提交）“审理查明”部分显示，国投公司前身为广东省遂溪县特级酒精酿造有限公司、中能酒精公司。广东省遂溪县特级酒精酿造有限公司为筹建以甘蔗为原料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项目，于2002年10月29日与广东省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八建三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将该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承包给刘恒成承建。刘恒成于2002年11月6日与省八建三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刘恒成承建广东省遂溪县特级酒精酿造有限公司改建扩建工程；2003年5月双方再次签订《工程项目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刘恒成承建遂溪207国道至燕子山公路工程，该工程建设单位是中能酒精公司。2006年6月21日经中能酒精公司、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及刘恒成进行阶段性结算，并三方签名盖章认可，确认中能酒精公司新址场地平整土方工程款2164955.37元、零星增加工程款378670元、遂溪县207国道至燕子山公路工程款2769986.51元，三项合计5313611.88元。刘恒成认为国投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3843625.37元，尚欠工程款1469986.51元及利息。最后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认定国投公司尚欠刘恒成工程款867373.35元，判决国投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给刘恒成。刘恒成在承建土建工程项目过程中，中能酒精公司自行或通过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3笔共8580000元，刘恒成对收到工程款8580000元没有异议。二审期间，四建公司自认在2008年4月21日至2009年1月22日期间及同年12月22日（收入5020000元）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收到中能酒精公司的款项共计73252900元；同时国投公司主张其于2009年6月10日至8月24日期间向四建公司湛江分公司转账工程款共计5400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经质证，四建公司、刘恒成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再审中，国投公司称其向四建公司预付工程款共计127252900元（73252900元﹢54000000元），包括设计、土建及设备安装三个部分的费用。四建公司则称其收到国投公司共计1.38亿元，但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往来、工程量计算均由中能酒精公司原董事长**明与刘恒成单独核算，其公司三个账户流水所反映的资金往来均由**明转给其关联公司及刘恒成，与四建公司无关。国投公司与四建公司均承认国投公司支付的款项为预付工程款，双方尚未结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刘恒成的再审请求与理由及被申请人国投公司、四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刘恒成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当事人的起诉只要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即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对其诉权应予保护。刘恒成实际承建了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项目工程的部分土建工程，国投公司认可刘恒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其已自行或通过四建公司支付给刘恒成8580000元的工程款。而四建公司虽然对此有异议，但其在原一审重审及二审期间，四建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不是刘恒成所承建施工或是由第三方施工，且四建公司于再审中承认其没有参与施工，仅收取管理费。因此，应认定刘恒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恒成依法有权以国投公司、四建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此属于人民法院实体审理的范畴，并非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的法定条件。因此，原二审以涉案工程款未经结算为由，裁定驳回刘恒成的起诉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的问题。刘恒成没有建筑资质而借用四建公司的名义实际承建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应认定国投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刘恒成实际施工部分的合同无效以及刘恒成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中能酒精公司与刘恒成单独签订的有关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刘恒成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应当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提供证据证明。针对本案中涉及涉案工程造价的四份计量文件，分析如下：（1）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与《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刘恒成自认《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中第1项“厂区土方及厂内主干道路工程”即为另案[（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45号]涉及的工程，且国投公司已在另案中支付该款项，但据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显示，该工程是刘恒成借用其他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而《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中显示的施工单位则为四建公司，四建公司对刘恒成实际借用其他公司名义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确认，不符合常理；且《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中第1项“厂区土方及厂内主干道路工程”款项与刘恒成于另案中实际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相符，此为相互矛盾。此外，该两份表为复印件，且没有说明其用途、谁人委托评估及没有列明送鉴材料、计算依据、鉴定分析等内容。在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没有找到相应的审核报告的情况下，刘恒成未能提供相应原件，对该两份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中能酒精公司进行评估作出的《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2009年8月会计报表附注》，该附注是为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拟对中能酒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提供价值参考而作出的，其只是引用了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并非是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因此，《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2009年8月会计报表附注》与上述证据效力存有瑕疵的《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结算定案表》、《广东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未能形成有效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各方已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均应不予采纳。（3）刘恒成于原一审提交的《中能酒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及《尚欠工程款项目汇总表》，鉴于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中能酒精公司当时确认了该工程造价，同时亦未经四建公司的确认，现在刘恒成与国投公司均表示不认可该数额，故不能作为认定各方已结算的依据。（4）遂溪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4年3月14日委托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广东中能酒精公司年产10万吨特级食用酒精扩改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此意见书并非最终定稿的鉴定意见，且刘恒成及国投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不予认可，应不予采纳。综上，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刘恒成请求国投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四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及适用法律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8民终1909号民事裁定和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恒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48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81元，均由刘恒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夏美书记员钟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