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8民终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设，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亚，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辉，男，1969年1月5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四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波，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波，男，1976年9月2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四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贤军，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建设、薛辉因与被上诉人高志波、高贤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5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建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亚，上诉人薛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波，被上诉人高志波、高贤军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黄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建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薛辉、高志波、高贤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高志波、高贤军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庭审中，曹建设、薛辉对曹建设受伤过程均做出明确描述，且基本一致。曹建设与高志波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高志波对曹建设受伤经过知情，并佐证曹建设、薛辉的陈述真实，高志波在对话中没有排除自己应承担责任的事实，只是不确定责任大小。一审法院未查清高志波、高贤军的关系，二人作为车主，对司机管理疏忽，导致曹建设受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判决曹建设承担30%的责任过重，显失公平。一审认定的曹建设受伤过程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发时曹建设虽站在棉斗中，但其位置处于棉斗与采棉机的连接处，由于司机收起棉斗时，未鸣笛示意，导致曹建设摔到地上，并非曹建设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受伤没有过错。 薛辉针对曹建设的上诉辩称，对曹建设要求高志波、高贤军承担责任没有异议，但对曹建设要求薛辉共同承担责任有异议。关于责任比例，如果薛辉要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比例应当在50%以下。 高志波针对曹建设的上诉辩称，薛辉与曹建设之间存在雇佣关系。1.曹建设在一审提交证据住院病历，仅能证实曹建设是在薛辉的棉花斗上踩棉花时，不慎掉下致伤，而不能证实曹建设当日是被采棉机从棉斗中碰下致伤。2.曹建设跌落前，采棉机的棉箱门已完成作业，采棉机亦停止作业，高志波雇佣的驾驶员王某和安全员张某严格按照规范操作鸣笛，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曹建设受伤与高志波无任何因果关系。3.曹建设与薛辉有利害关系，法庭对当事人的陈述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曹建设要求高志波承担连带责任，但未举证证实其摔伤系采棉机驾驶员违规操作导致，曹建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贤军针对曹建设的上诉辩称，1.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事故发生时高贤军受雇于高志波，系后勤保障人员，并非采棉机车主，不是适格被告。2.事故发生时高贤军在采棉机附近休息，若曹建设系因采棉机操作导致其摔落致伤，薛辉不可能在第一时间不通知在附近的高贤军。3.高志波的驾驶员和安全员从事采棉机驾驶工作六、七年，二人无任何违规操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对高贤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薛辉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高志波、高贤军赔偿曹建设各项损失合计84724.42元；2.由高志波、高贤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中“当日3时许，高约2.5米的棉斗中已堆放高约3米的棉花”的事实认定错误，该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客观事实。薛辉的棉斗高约2.5米，不可能堆放高约3米的棉花，如果棉花超出棉斗的高度，采棉机无法再往棉斗里面传送棉花，且团、连的公路上都有限高杆,超高车辆无法通过。事实是棉斗当时堆放的棉花高度仅为1.5米，曹建设、薛辉同时在将棉花扒进棉斗时，因采棉机机箱突然收起，导致曹建设从棉斗跌落。当时在事发现场的人员共有5人，包括薛辉、曹建设、曹某以及采棉机的驾驶员、安全员，而被上诉人高志波、高贤军不在现场，故二被上诉人的陈述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薛辉与高志波、高贤军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薛辉是定做人，高志波、高贤军系承揽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薛辉与高志波、高贤军签订棉花采摘的承揽合同，承揽人高志波、高贤军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曹建设造成损害，承揽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与定做人无关，故一审判决错误。3.一审判决超出了曹建设的诉讼请求。曹建设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薛辉与高志波、高贤军承担连带责任，其请求权基础应是承揽合同，一审法院超出曹建设的诉讼请求，以劳务合同为法律基础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另外，薛辉垫付的3506元应该从88230.42元全部扣除，不应该按30%的比例计算。 曹建设针对薛辉的上诉辩称，1.对薛辉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没有异议。2.曹建设认为薛辉与其之间系雇佣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薛辉与高志波、高贤军应对曹建设的损伤承担连带责任。3.曹建设一审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二被上诉人与薛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未超出曹建设的诉讼请求。故薛辉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对薛辉变更的计算方式无异议。 高志波、高贤军针对薛辉的上诉辩称，1.当时实际情况是，高志波雇佣的驾驶员王某和安全员张某共同配合观察、完成操作，采棉机的棉箱门作业已经完成，薛辉指挥曹建设在将车斗中的棉花压实，棉花高度已达三米，车斗接近满载。薛辉作为受益者，为了把棉花踩实摊平，没有给曹建设提供安全措施，放任其冒险作业，责任应由雇主薛辉承担，而不能将责任转嫁给高志波。2.薛辉为逃避法律责任混淆视听，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薛辉雇用了曹建设，曹建设在为薛辉提供劳务过程中棉斗上摔下致伤。曹建设本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明确了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案由不应当适用健康权纠纷及承揽合同关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薛辉对高志波、高贤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曹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190231.64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曹建设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206631.46元，并明确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03L05732号棉花收获机为被告高志波所有，被告高志波雇佣被告高贤军为其进行管理。2018年被告薛辉与被告高志波约定：被告薛辉种植的棉田由被告高志波负责采收，采摘费按145元/亩核算。同年10月8日凌晨，被告薛辉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薛辉提供劳务，即将采棉机传送到棉斗的棉花压实，并将采棉机无法传送进棉斗的棉花扒进棉斗；等原告需要时，被告薛辉须为原告提供劳务，如届时被告薛辉不能提供劳务，则按250元/天支付原告劳务费。当日3时许，高约2.5米的棉斗中已堆放高约3米的棉花，原告从棉斗上摔下，因感腰、臀疼痛，原告在一旁平卧休息至天亮后，在当日10时许，被送至一四四团卫生中心门诊就诊。经检查，原告第1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建议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后，原告到石河子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经检查原告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椎管形态完整，腰1椎左侧椎板骨折，腰椎退行性改变。当日13时，原告回到一四四团卫生中心住院治疗，于同月18日出院，住院10天。被告薛辉为原告垫付门诊医疗费1406元，住院医疗费1500元，租车费600元，合计3506元。 2019年3月28日，经原告委托，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曹建设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2580元。 另查：庭审中原告和被告薛辉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根据最终判决确定的比例，就被告薛辉前期垫付的费用中原告应自行承担的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折抵。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受被告薛辉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堆放棉花的棉斗上摔下致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薛辉雇佣原告提供劳务，在事发时让原告站在堆放的棉花高度已超过棉斗装载高度的棉斗上作业，且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被告薛辉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站在堆放的棉花高度已超过棉斗装载高度的棉斗上作业，存在冒险作业行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就其损害存在过错；综上，该院酌定由被告薛辉负担7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0元/天×10天）；2.残疾赔偿金77780元（19445元/年×20年×20%），因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一四四团13连，且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即为种植棉花收入，故该院按2018年度兵团连队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为77780元；3.误工费29702.47元（72276元/年÷365天×150天）；4.护理费11880.99元（72276元/年÷365天×60天）；5.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6.鉴定费25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考虑当前本地区的生活水准以及侵权人和原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该院不予全额支持，酌情确定为2000元。 就原告上述损失，被告薛辉应赔偿原告88230.42元[（1200元＋77780元＋29702.47元＋11880.99元＋900元＋2580元＋2000元）×70%]。被告薛辉前期垫付3506元，其中原告应自担1051.80元（3506元×30%），对上述原告应自担的1051.80元予以折抵，被告薛辉还应给付原告87178.62元（88230.42元－1051.80元）。 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高志波、被告高贤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从棉斗上摔下受伤系采棉机驾驶员突然收起棉箱导致，故其主张被告高志波、被告高贤军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 一、被告薛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曹建设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87178.62元； 二、驳回原告曹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00元，送达费180元，合计45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曹建设负担2543元，由被告薛辉负担2037元，与其应付款项同期给付原告曹建设。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薛辉依法提交了证人曹某的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曹某陈述：“我与薛辉的地是挨着的，我和曹建设是一个连队的，我们都认识。我与高志波、高贤军也认识，他们也给我采过棉花。当时时间是凌晨2点多，我在我的棉花堆里休息，离采棉机10米远，可以看到他们在卸棉花，曹建设站在车斗上，不在采棉机上，曹建设一手扶着采棉机边缘，采棉机一收仓，曹建设就和棉花一起掉下来了。然后薛辉说人掉下来了，我、薛辉和采棉机驾驶员一起把人抬到棉花堆上。当时很安静，我没有听到鸣笛，当时的光线可以看到他们装棉花。装完的棉花，高出车斗30厘米左右，车斗加棉花高度约为2.7-2.8米。采棉机工作的声音大，但不影响我休息，事故发生时我是看到的，薛辉一喊人掉下来了，机器就停止了。薛辉和彩棉机上的两人在现场，高贤军不在现场。我确定曹建设掉下来的原因是采棉机收仓导致的，收仓时采棉机需要提示打喇叭。”经质证，上诉人薛辉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证人证实：1.驾驶员没有鸣笛的行为。2.驾驶员、安全员，并不知道有人掉下来，是在薛辉喊了有人掉下来之后，驾驶员、安全员才知道，才停止了采棉机的操作。3.由于驾驶员、安全员没有尽到安全操作规程的义务，突然收仓导致曹建设及棉花一起从车斗上掉下来。上诉人曹建设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补充说明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高志波、高贤军不在场，被上诉人陈述的当时采棉机驾驶员曾经有过鸣笛示意是主观推测，不符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高志波、高贤军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1.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是新出现的证据、亦不是因客观原因不能发现的证据。2.证人证言不符合生活常理，事发时间是凌晨3点多，据了解当晚没有月亮、天是黑的，在这种光线下什么也看不见。3.证人陈述机器声音很大、距机器10米远，其又陈述听到有人喊掉下来，人的声音不可能大过机器的声音，这亦不符合生活常理。曹建设、薛辉对原审认定的“当日3时许，高约2.5米的棉斗中已堆放高约3米的棉花”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棉花不可能堆3米高。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确认；二、上诉人薛辉垫付的3506元如何扣减。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薛辉作为雇主，在上诉人曹建设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其对上诉人曹建设的受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高志波作为采棉机的机主，其在为上诉人薛辉种植的棉田采收棉花时，应当规范操作，但根据两上诉人的陈述，结合证人证言，被上诉人高志波的驾驶员在收起棉箱前并未鸣笛示意，其提出是在鸣笛示意后才收起棉箱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当时有鸣笛行为，也应当在确认上诉人曹建设安全的情形下，采棉机驾驶员才能收起棉箱，故被上诉人高志波对上诉人曹建设的受伤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贤军并非采棉机的机主，系被上诉人高志波所雇佣，其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高志波承担。上诉人曹建设作为一名从事农业生产的职工，亦是棉花种植户，应当清楚站在超过车斗高度的棉花上作业可能存在危险，但未采取相应措施，亦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应自担相应损失。综上，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认为由上诉人薛辉承担40%责任、被上诉人高志波承担30%责任较为适宜。原审认定上诉人曹建设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曹建设关于其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薛辉垫付的医疗及租车费3506元，应根据上述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由上诉人薛辉自担1402.40元（3506元×40%），上诉人曹建设承担1051.80元（3506元×30%），被上诉人高志波承担1051.80元（3506元×30%），上诉人薛辉提出该款应从其承担的赔偿款中全部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诉人曹建设不应承担，应由上诉人薛辉及被上诉人高志波承担，由上诉人薛辉承担1128元，被上诉人高志波承担872元。据此，对上诉人曹建设的损失，上诉人薛辉应赔偿48641.78元[（1200元＋77780元＋29702.47元＋11880.99元＋900元＋2580元）×40%＋1128元-1051.80元-1051.80元]，被上诉人高志波应赔偿39136.84元[（1200元＋77780元＋29702.47元＋11880.99元＋900元＋2580元）×30%＋872元+1051.8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建设、薛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500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薛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曹建设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48641.78元； 三、被上诉人高志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曹建设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39136.84元； 四、驳回上诉人曹建设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送达费180元，合计4580元（上诉人曹建设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1元（上诉人曹建设预交772元、上诉人薛辉预交1979元），上述费用合计7331元，由上诉人曹建设负担3078元，上诉人薛辉负担2358元（其中379元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曹建设），被上诉人高志波负担1895元（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曹建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杨书钢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