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14718号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大川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南路56号。法定代表人罗皓，执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萍，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克钰，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75号。法定代表人孙显庆。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武春燕，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河南农业大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95号。法定代表人张改平，校长。委托代理人李海泳，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大川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劳务）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三公司）、被告河南农业大学（以下简称河南农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大川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萍、李克钰,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春燕,被告河南农业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李海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揽的河南省农业大学教工公寓C-8、B2-3、B2-4、B2-5栋楼的土建工程等分包给原告，合同总价款为17051695元，质保金为240万。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保证金240万元，并依约履行合同，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工程结束后，迟迟不与原告进行结算，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数百万工程款，对原告企业经营造成严重损失。被告河南农业大学作为建设方，应在欠付中建六局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在原告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提供的建筑材料不合格和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延期，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3201871元（工程款本金2274973元、利息926898元，计算至2020年4月1日）；2.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赔偿因其原因造成原告工程逾期损失3913070.29元（因主材不合格及设计变更产生的签证损失1363750.29元及工期索赔2549320元）；3.被告河南农大在欠付中建六局三公司工程款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辩称：一、郑州大川技术力量薄弱、管理混乱、施工质量粗制滥造、进度缓慢，导致其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场，没有施工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17051695元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1.按照郑州大川提供的《报价函及服务承诺》及《劳务分包合同》，完成以上工作内容的合同总价17051695元，该价款为大包固定价。2.涉案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进度缓慢，总工期拖延769天。3.2013年年底，郑州大川停工后没有复工，中建六局三公司自2014年2月10日开始，书面通知，郑州大川不予理会。二、中建六局三公司为赶工，尽快促使涉案工程施工完成、竣工验收，将涉案合同内部分工程发包给其他施工队伍，中建六局三公司为此支付工程款3560215元，另涉案工程甩项竣工验收，部分工程没有施工，郑州大川仅完成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部分内容。三、郑州大川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中建六局三公司向他人另外支付工程款及后期维修费(该部分主要为零工，大部分施工人既参与了工程的施工，也参与了后期维修，支付徐青施工队的维修费含在3560215元内)合计643626元。四、郑州大川应向中建六局上交罚款11200元。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因郑州大川原因造成的业主与监理对中建六局的罚款，由郑州大川承担。五、中建六局三公司已实际超额支付郑州大川工程款：16154031元-12595547.61元=3558483.39元。郑州大川向中建六局出具的《收款明细表》合计14652031元，郑州大川漏算1502000元，郑州大川实际收到16154031元，未完成工程款252306.39元，郑州大川应承担的罚款11200元。因郑州大川施工混乱、工期延误，导致涉案工程总造价增至20357872元。郑州大川实际完工量：12595547.61元。中建六局三公司已实际超额支付工程款3558483.39元。六、鲁鉴【2020】01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没有合约、合法依据，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郑州大川要求赔偿4642150元损失没有依据，中建六局三公司无需赔偿郑州大川任何损失。七、郑州大川对中建六局就本案的起诉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河南农大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应直接对被答辩人承担责任。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26条的相关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但在实践中，对于突破合同相对性还是相对谨慎的，而本案，完全可以在合同相对性范围内解决双方纠纷，追加答辩人并无必要。二、答辩人与中建六局三公司关于工程款结算已经向郑州仲裁委提起仲裁，但被答辩人在实际知情的情况下，未参与该仲裁解决纠纷，而是另行提起诉讼追加答辩人为被告。尽管河南省司法实践并未对此提出明确意见，但广东省高院在2017年《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在审判实践中应如何具体适用的答疑中有相关解释，尽管该答疑并非我省意见，但考虑到被答辩人怠于参与相关程序解决纠纷，建议贵院驳回申请。三、答辩人已向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河南农大已履行郑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的【（2017）郑仲裁字第0656号】《裁决书》。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诉称：郑州大川在履行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中，管理混乱、技术力量薄弱、进度缓慢、工程质量粗制滥造。中建六局三公司多次因此受到建设单位及监理的批评、整改要求，也向郑州大川出具罚款8500元。郑州大川因以上原因提出中途退场的要求，并于2013年年底撤场。中建六局三公司为赶工征得郑州大川同意后将施工范围内的部分工程承包给李仁勇、徐青等人。工程施工完成核算，中建六局三公司因涉案工程款实际支付工程款20538904元，其中支付郑州大川工程款15952031元（含代扣代付部分），支付其他施工队及后期维修费4586873元。因郑州大川中途退场导致涉案工程造价增加20538904元-17051695元=3487209元。郑州大川实际完成工程量为：17051695元-4586873元=12464822元，故中建六局三公司多支付郑州大川工程款：15952031元-12464822元=3487209元，具体计算详见附件。涉案工程2011年5月1日开工，2014年9月1日竣工，实际工期长达1219天，按照合同约定，郑州大川应赔偿中建六局三公司7690000元。截至2014年7月，郑州大川共收到中建六局三公司工程款合计15952031元（含代扣代付部分）但郑州大川没有向中建六局三公司开具相应发票。请求依法判令：1.郑州大川返还中建六局三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3487209元，向中建六局三公司交纳罚款8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487209元+8500元=34957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郑州大川因拖延工期赔偿中建六局三公司损失7690000元；3.郑州大川向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供相应工程劳务发票；4.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答辩：1.原告仅有施工劳务的资质，而本案系大清包的承包方式，按照建筑法第26条的规定，本案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效果按照法律规定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的条款依然适用，违约金无效，合同当事人有损失的，法院依法裁判责任方承担相对方的损害赔偿责任；2.根据被告中建六局提供的证据材料，潘建文、潘建生是独立的主体存在，二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潘建文、潘建生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否则本案存在违法分包或挂靠的情形，潘建文、潘建生依法应当被认定为独立的主体，原告方保留对该二人单独提起工程款给付请求的诉讼，依照住建部规定，二被告并未派驻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3.中建六局的反诉中请求原告负担其多支付的348万多元工程款，与原告无关，中建六局将该款项支付给其他案外人，系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4.中建六局要求原告支付逾期工程款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合同约定中建六局逾期支付首付款、进度款等，其违约行为发生在前，原告方享有工期抗辩权，中建六局主张的工期索赔无依据；5.由于本案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中建六局主张的769万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6.反诉的第三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范围；7.中建六局应自行负担反诉的相关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及反诉状一份；2.钢筋质量检测报告；3.现场钢筋存在质量的照片；4.2012年3月12日签证单和2012年7月2日通知；5.2012年3月11日、13日通知各一份，证明目的：涉案工程的主材（钢筋、混凝土）均由中建六局提供，箍筋由中建六局委托第三方加工后运往现场，中建六局施工现场的钢筋及箍筋存在质量问题且中建六局予以认可，以及陈昌益、孙永武的身份；箍筋及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位置原告均知道具体位置，可现场拆开勘验。第二组证据：2012年1月7日的索赔报告及混凝土质量导致劳务费损失，证明目的：因混凝土质量问题导致工程延期和返工的人工、材料费损失共计329565元。第三组证据：1.设计图纸；2.2013年4月8日罚款单附照片；3.国标脚手架钢管百度百科；4.石建民（被告现场负责人）签证单（约2013年底）；5.施工记录二份；6.现场视频、照片和面砖测量照片，证明目的：图纸上显示面砖分别有45×95、60×108、45×195、45×450三钟规格，颜色有灰白色、灰色和黄棕色，且外墙有涂料部分；另涉案工地的面砖至少在2013年4月8日是大面砖，宽度大于5cm，但是2019年7月份现场所有面砖尺寸28×145且仅有黄棕色和咖啡色，且没有刷涂料部分；原告于2011年5月份进场，地下负一层水稳完成以后，钢筋迟迟不到位，筏板没法施工，因钢筋不能及时足量到位导致原告方窝工一个多月的时间。第四组证据：答复一份，附B2-1至B2-5设计图纸17份、C1-C10地上设计图纸3份、地下室地板结构平面图2份、道路与竖向布置图一份、总平面图一份。另补充第五组证据：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及被告中建六局鉴定质证提交证据的234-238页中2017年7月21日的借支清单、5号及8号楼代付清单明细表、3号及4号楼扣款及代付明细各一份，证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在原告施工过程中的付款时间，其从支付第一笔款项起一直存在逾期付款。证据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供的主材不合格及设计变更最低延误工期140天，最低工程款损失1363750.29元，从该意见书中可证明原告大致的施工进度，月进度基本在两层左右，结合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一可以证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一直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证据3.证人李某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窝工原因系中建六局三公司造成。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系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箍筋加工属于劳务分包的内容，是原告应该承担的责任。即使箍筋存在质量问题，也与被告中建六局没有关系；对《钢筋质量检测报告》需要核实；对照片的真实性存疑，该照片没有拍摄日期，没有其他任何说明，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所用的钢筋存在问题，更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对签证单及通知、第二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设计图纸没有设计单位盖章，也没有审核单位签章，也没有设计师签字，不能证明是用作涉案工程的图纸。对第四组证据，针对原告答复的第四项予以认可，其余部分原告无证据支持其观点，且所述非事实情况，不应支持原告意见；关于图纸无设计人员及设计单位签章，亦无图纸审核单位签章，无法证明系涉案工程所用图纸，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据1，首先该证据证明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付款清单及代付代扣明细，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至地上正负零时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75%，原告提到的鉴定意见书中例会纪要问题，5号楼于2011年8月3日完成地下室浇筑，该完成日期实际是23日，只能说明5号楼完成至地下室混凝土浇筑，不能说明5号楼完成了正负零零，也不能证明其他几栋楼完成至正负零零，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建六局三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证据2中建六局三公司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中加盖的企业执业用章编号有误，实际鉴定机构、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且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仅一名，无鉴定审核人，违反《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规定，鉴定组织、鉴定意见书均不合法，该鉴定意见书超越鉴定申请人及委托人确定的鉴定范围应属无效，该鉴定意见书依据的2012年1月7日索赔报告、2012年3月12日签证单、大砖变小砖签证单等存疑证据作出片面认定，所作结论没有合理、合法依据，鉴定结论中相关人工、材料、机械价格等计算没有依据，综上，本鉴定意见书违反《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原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要求重新鉴定。对补充证据3证人证言，该证人李某系原告大川劳务在涉案项目的生产经理，与大川劳务关系密切，且证言大多用大概、也许等不确定词汇描述事件，证言不具备公正性、准确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河南农大）对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前三组证据因相关证据不涉及河南农大人员，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第四组证据的答复河南农大需核实相关情况；图纸同中建六局意见。对第五组证据，同中建六局意见，另针对证人证言补充质证意见，由于其主体身份关系及作证中多用推测性语言等不确定性表述，证明效力低下，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采信。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及反诉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南农大教工公寓七标段大包主体及配套工程施工报价函及服务承诺一份，证明第一部分第二条约定涉案工程劳务施工范围包含钢筋工程的制作及安装。第二组证据：河南农大教工公寓第七标段工程项目部人员授权书，证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石建民为项目执行负责人，潘建文、潘建生为现场执行负责人，刘文娟、**为项目执行会计。第三组证据：《报价函及服务承诺》、《劳务分包合同》，该两份证据共同确定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第四组证据：1.部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程暂停令各一份，2.部分监理对中建六局三公司部分罚款通知共计罚款6200元、部分中建六局三公司对郑州大川罚款单、罚款通知、共计罚款5000元的材料一份，3.部分例会纪要、监理日志一份，4.邮政特快专递单、中建六局三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对郑州大川工作联系通知单各一份，5.2014年4月16日关于涉案工程洽商记录（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关于未施工项目的监理工程师工作联系单及根据未施工项目计算的扣款清单各一份，6.河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份，7.张德佐关于《河南省农业大学教工公寓工程项目大工程款请予结算大情况说明》、邮件发送截图各一份，以上证据主要证明郑州大川施工技术力量薄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项目组织管理混乱、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导致其中途退场，另有合同内工程没有施工应扣除郑州大川841021.3元*30%=252306.39元，郑州大川没有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第五组证据：1.李仁勇与中建六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李仁勇劳务队农大七标段主要人员名单、李仁勇结算申请书、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李仁勇工程款凭证，2.土方开挖及外运工程承包合同、常保信收条，3.不锈钢栏杆安装合同书、支付徐青不锈钢栏杆银行转账凭证、徐青出具的《收条》，4.支付徐青维修款银行转账回单、徐青出具的《收条》，5.王义、王文强收据，6.施工升降机租赁收条及身份证明，7.外墙瓷砖工程刘爱次承包协议及付款凭证，以上证据综合证明中建六局三公司为了赶工，将涉案项目部分分包给了其他施工队伍，中建六局支付其他施工队伍工程款合计：2434400元+168000元+250000元+300000元+369265元+30400元+8150元=3560215元。第六组证据：1.孙王记班组收据及身份证明，2.于子牛收据，3.王顺兴结算单、收据，4.王鹤维修协议及收据，5.陈永太、吴文龙、张熙等人收据，6.黄小乐维修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7.郭海涛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及收据，8.陈国正楼道垃圾协议书，以上证据主要证明郑州大川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中建六局三公司向其他人另外支付工程款及后期维修费（不含徐青）合计：387846元+35240元+45510元+60000元+53030元+10000元+27000元+25000元=643626元以上。第七组证据：1.郭永友出具的郑州大川在涉案项目上工程款已结清证明，2.郑州大川劳务农大七标段项目管理人员名单，3.收款明细表，4郑州大川提供的收款明细表工程款银行回单凭证及收据，5郑州大川漏算的涉案项目工程款银行回单凭证及收据（110万）、张德佐签字的工资支付表（102000元）、郭永友收据及转账凭证（30万），以上证据综合证明郑州大川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工程款已经结清；郑州大川向中建六局三公司出具的收款明细表（含代扣代付）合计14652031元；郑州大川漏算了1502000元。第八组证据：中建六局向郑州大川退还240万保证金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郑州大川收到240万元保证金收据。证明郑州大川已经收到中建六局退还的240万元保证金。第九组证据：1.钢筋检验报告等材料一套，2.罚款单，3.监理日记，4.混凝土检验报告等材料一套，5.郑州大川外墙面砖委托支付证明、中建六局三公司跟郭海涛外墙面砖的承包协议、中建六局三公司跟刘爱次外墙面砖的承包协议、郭海涛班组贴外墙面砖工人工资支付表、王顺兴班组后期维修外墙面砖施工日记，以上证据可证明在2011年8月14日-2011年8月28日期间涉案工程没有发生停工，中建六局三公司购买的钢筋及B2-5楼11层混凝土是合格的，外墙面砖的施工及维修与郑州大川无关，郑州大川提供的鉴定证据纯属虚假捏造。另补充提交证据：外墙砖购销合同、2013年5月13日的例会纪要各一份，证明涉案外墙砖购销合同签订于2012年11月30日，外墙砖粘贴时间应在2012年11月30日之后，大面积外墙砖粘贴完成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大川劳务粘贴外墙砖时间不超过5个月，鉴定意见书鉴定外墙砖粘贴延期120天无合理依据。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对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结合原告提交的2013年3月11日、13日的通知及3月12日的签证单可以认定显示内容为“柱环筋、梁环筋、板筋等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钢筋调回料厂做废料处理，重新加工直径规格满足规范要求的钢筋，街道通知后立即整改，整改期间产生的问题由项目部负责”，可以证明箍筋的质量责任以及箍筋的外加工都对原告的报价函及服务承诺作出变更，该部分损失按照通知要求，应当由项目部即中建六局三公司承担。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项目名为中建六局三公司承揽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但实际上石建民、潘建文、刘文娟和**与中建六局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项目系石建民、潘建文、潘建生等以合法形式掩盖其假借中建六局三公司资质，非法转包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土石方的开挖和运输（人工配合除外）、防水、给排水（上下水管道）、保温和装饰安装工程等都不是原告的施工内容，大川从未收到中建六局三公司出具的开工令，实际开工时间在2011年5月20日之后，该项目工程并非原告和李仁勇劳务队共同完成，李仁勇并未参与该项目施工，其二者之间的利益输送不能改变原被告双方关于合同总价款的约定，涉案工程因中建六局三公司的设计变更事宜及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均有权向其索赔，原告实际完工时间系2013年9月底。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中扣款、罚款等事项，均系其单方声称，原告方不予认可，例会纪要仅加盖监理机构印章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监理日志记录不连续，具有片面性且记载内容不规范，不能证明其主张目的；对2014年4月17日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不予认可，根据2014年4月16日洽商记录可看出，当时主体框架结构工程已完工，存在施工升降设备需拆除情形，但当时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当期进度款，故未拆除，该份洽商记录记载内容有失偏颇，其主张的扣除单项工程劳务费252306.39元，无事实根据；对竣工验收意见书不认可，中建六局三公司混淆该项目总体验收和主体框剪架构的竣工验收，偷梁换柱、增加了原告的劳务负担；中建六局三公司存在逾期付款、不予结算及拒付款项情形，其所举张德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邮件发送截图，不能证明大川认可中途退场的事实。对第五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土石方开挖及外运工程承包合同、不锈钢栏杆安装合同及转账收条、外墙贴砖协议及转账收条均同第三组质证意见。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中建六局三公司私自支付给牟坤林（另一名字牟光志）、郭永友和李某的费用，未经原告事先同意和事后追认，原告不予认可，该部分款项不能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对第八组证据返还240万元保证金，以法庭实际查明及书面证据材料为准。对第九组证据中其主张的扣除费用同上述质证意见，对其主张大川未完成全部施工劳务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主张扣除部分工程款亦不接受，其主张工程逾期交付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另对第七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2017年7月21日的借支清单中虽然有大川劳务的盖章，但实际其中2013年2月4日100万元的工程款原告并未收到，且被告也未提供该100万元的转款凭证，该笔款项与中建六局提供的252页中张德佐签字的收条相对应，收条中记载保证在收到100万工程款后将金额发放到工人手中，实际未收到该款项。对外墙砖采购合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显示书面的签约行为，不代表实际的履行，两者不具有关联性，中建六局作为施工单位要证明贴砖是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应拿出施工日志来证实；对例会纪要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仅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方应提供完整的监理材料而非拿一个复印件来加以证实。被告河南农大对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报价函及服务承诺不涉及河南农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鉴定质证中被告中建六局已提交的证据，因主体方主要为大川劳务与中建六局三公司之间的证据、不涉及农业大学，对此组证据不发表相关意见。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内容不发表意见。被告河南农大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记账凭证一份、电子回单一份，证明河南农大已经向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其中工程款为11395781.77元，其他款项为535758.69元，河南农大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仲裁裁决书相关页复印件4页，证明涉案工程经仲裁解决纠纷，已确认工程款为11395781.77元。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对被告河南农大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记账凭证、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电子回单只能显示转账事宜，但无从判断双方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以及是否支付全部工程款；对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裁决数额也不是其双方工程款结算的最终数额，该数额与其所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金额不一致，且该电子回单项下数额没有相应的结算材料佐证，11395781.77元仅是下余的部分工程款，而非总工程款。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对被告河南农大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原、被告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庭审笔录，本院对上述证据做如下分析认证：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九组证据，均在鉴定过程中已提交且鉴定中已对其中内容综合认定采纳，最终形成鉴定意见书，本院仅对鉴定意见书综合予以认定，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再重复认定，以对鉴定意见书采纳部分为准；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补充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部分采信；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补充提交的2013年5月13日的例会纪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其补充提交的外墙砖购销合同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仅对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河南农大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及证明目的均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意见，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发包方中建六局三公司将其承揽的河南省农业大学教工公寓C-8、B2-3、B2-4、B2-5栋楼的土建工程等分包给承包方大川劳务。合同中第二条关于工程承包内容及承包价格约定：“一、乙方工程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1、图纸范围内、业主招标文件及答疑所涵盖的所有的土建工程，甲方提供建筑所需的材料（不含周转材料），乙方提供本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所需的加工设备及塔吊、电梯及周转材料。人工投入所产生的人工费、周转材料费、机械费及乙方人员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直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及保修期满后。2、按照图纸和有关规范要求，质量达标。安全文明生产达标；按照有关要求搭设临时建筑，完成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场地硬化的施工及施工现场围墙、大门或围挡的施工工程。（材料费甲方负担）二、承包价格，完成上述全部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及工作内容总价款为壹仟柒佰零伍万壹仟陆佰玖拾伍元整人民币（小写：17051695元），该价款为大包固定价，全部工程结束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追加任何款项。”合同第三条施工工期中关于工期时间、工期延后情形及延期赔偿、罚款等约定：“一、合同工期，接到总监签发的开工令之日起，竣工日期：自开工之日起450日历天内，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二、只有经业主和现场监理工程师签证确认后，工期才可以顺延，其它情况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工期延后的要求：1、出现变更、核定影响工期，业主确定工期顺延的；2、施工中，因停水停电，业主确定工期顺延的；3、因人力不能抵御的自然灾害的，业主确定工期顺延的。三、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交工的，工期拖延一天，按每天10000元整的金额赔偿给甲方，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业主及监理对甲方的一切罚款和其它一切连带责任费用。四、无论是节点工期还是总工期，如果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业主的要求按时完成、遭到业主处罚的，由此产生的一切罚款及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并从当次付款节点中扣除。”另合同第四条关于付款约定：“一、1、主体结构，按照建筑面积250元/㎡付进度款。（不含砌体）施工至地上正负零结构完成第一次结算，甲方按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75%付款；以后每六层结算一次，甲方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75%付款。2、砌体（含其中的圈梁、构造柱）、内外粉刷，按110元/㎡付进度款。砌体（含其中的圈梁、构造柱）每月结算一次，甲方按乙方本月已完成的工程量总价的75%付款，内外粉每月结算一次，甲方按乙方本月已完成的工程量总价的75%付款。3、验收合格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0%；竣工结算审计完成付至95%，余下5%作为工程保修金，以质监站和业主确认的保修起始日为准，一年保修期满后扣除维修款余款一次付清。4、在收到业主的付款后15个工作日支付乙方。（原则依业主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支付乙方）。当甲方因故不能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保证在15日内连续施工不停工”。合同签订后，大川劳务依约向中建六局三公司缴纳保证金240万元后，进场施工建设，在涉案工程建设中，存在监理单位多次向中建六局三公司出具罚款通知情形，罚款通知中载明罚款原因包括“B2-4住宅①十一层顶板模板拼缝过大；②十一层楼梯间休息平台钢筋间距不符合要求”、“C-8住宅墙柱模板未经监理及甲方验收私自封模板”、“C-4住宅4层构造柱、过梁、压顶泵构件拆模后出现的蜂窝、麻面现象较多”、“B2-4住宅一层砼浇筑后出现有烂根、墙体倾斜现象”等，罚款通知出具时间均在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之间，该期间在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自认的其施工期间内。涉案工程未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时间内完成建设，根据证人证言所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大川劳务方存在工人更换频繁等对按时完工不利的情形。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撤场后，尚有其他人员参与涉案河南农业大学教工公寓工程建设。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大川劳务与中建六局三公司双方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交大川劳务的工作人员张德佐向其邮箱发送的邮件显示，邮件发送时间系2016年1月12日，邮件内容对涉案工程涉及工程款项清算问题进行了沟通，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于2019年1月3日在本院立案，诉讼时效未经过。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曾就涉案工程以被告河南农大为被申请人向郑州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郑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郑仲裁字第0656号裁决书，对双方关于涉案工程的争议问题进行了裁决，河南农大于2019年1月31日向中建六局三公司履行了该仲裁裁决书，庭审中双方确认，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申请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供的主材（钢筋、混凝土）不合格及施工设计变更（大砖变小砖）造成的工期延误的天数及由此产生的工程价款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3月30日，山东世纪华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鲁鉴【2020】01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载明：1、工程价款损失1363750.29元；2、最低延误应赔偿费用的工期140天；3、其他工期延误因无相关资料无法确定延误原因及责任方。鲁鉴【2020】01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落款企业执业印章编号为“甲150537000713”，系其公司资质证书更换之前的编号，资质更换后实际企业执业印章编号为“甲190537000713”。本院认为，本诉原告大川劳务与本诉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本诉原告大川劳务主张本诉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3201871元（工程款本金2274973元、利息926898元，计算至2020年4月1日），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全部完成涉案合同约定工程量，且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不予认可其主张事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本诉原告大川劳务主张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赔偿因其原因造成原告工程逾期损失3913070.29元（因主材不合格及设计变更产生的签证损失1363750.29元及工期索赔2549320元），结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考虑中建六局三公司未提交含有连续、完整监理日志、签证单等施工资料，且涉案工程建设中确存在混凝土、钢筋质量不合格及设计变更事实，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应承担赔偿原告大川劳务因上述问题导致损失的责任，另考虑原告大川劳务施工过程中亦存在施工不规范被处以罚款及施工人员配备不足问题，即对于鉴定机构认定的工期延误中“中建六局提供的主材不合格及设计变更”的原因中亦应考虑其他原因造成的影响，本院酌定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按照鉴定报告结论中载明工程价款损失数额的70%即954625.2元赔偿原告大川劳务损失；本诉原告大川劳务主张被告河南农大在欠付中建六局三公司工程款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被告河南农大举证涉案工程工程款已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付清，且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亦认可该事实，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487209元，因双方未进行工程清算，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量及相应价款无法确定，且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对付款节点有明确约定，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交纳罚款8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487209元+8500元=34957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仅认定第三方单位对中建六局三公司出具的罚款通知部分的数额即6200元，关于利息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支付因拖延工期损失7690000元，但其举证并不能证明工期延误实际原因且未对所造成实际损失数额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劳务发票的主张，合同中对此无明确约定，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扣除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应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6200元罚款后，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大川劳务948425.2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向法院申请对反诉部分中大川劳务未施工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在提起反诉八个月之后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再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大川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948425.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大川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604元，由本诉原告郑州大川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3338元，本诉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457元，由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432元，反诉被告郑州大川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李建涛审判员  崔 敏审判员  刘红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亚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