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建刚，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华，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伟国，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阳，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殷建刚因与被上诉人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7989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建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7民初7989号之二民事裁定并依法改判支持殷建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殷建刚的资金来源于朱楼成，属事实认定错误。朱楼成此前欠殷建刚的钱，殷建刚收到朱楼成的还款后出借给邓华，殷建刚系用自有资金出借，与朱楼成无关。不能否定殷建刚的借款主体身份。朱楼成帮殷建刚向邓华催款，也属清理之中。一审法院仅采信邓华的陈述，认定殷建刚不是实际出借人，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部分款项存在循环支付、虚增债务嫌疑，裁定殷建刚涉嫌套路贷，属认定事实错误。朱楼成和黄春云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黄春云从邓华处借到钱后，还了部分朱楼成的借款，此与邓华和殷建刚的借款关系没有联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殷建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华辨称：邓华与殷建刚根本不认识，不是朋友关系，殷建刚的诉状是虚假陈述。殷建刚并非是实际出借人，朱楼成和黄春云恶意串通，虚增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殷建刚的上诉请求。殷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华向殷建刚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邓华赔偿殷建刚律师费2万元；3.邓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14日，邓华在一份上方为《借条》、下方为《收条》的文件的借款人、收款人处签名捺印。上述《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年利息为36%，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12月13日之前归还，如到期尚未完全归还则未归还部分按千分之五的日利息计算违约金，如双方发生法律纠纷则出借人律师费及诉讼费由借款人承担。《收条》载明邓华收到殷建刚现金50万元。2018年11月14日，朱楼成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887的银行账户分三笔共向殷建刚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随后，殷建刚名下银行账户向邓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邓华名下银行账户再向黄春云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黄春云名下银行账户再向朱楼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11月15日，朱楼成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527的银行账户向殷建刚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随后，殷建刚名下银行账户向邓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8年12月19日，殷建刚与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殷建刚因其与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指派贺洋律师及其辅助人员为本案的代理人，本合同生效之日殷建刚支付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万元。2019年3月6日，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向殷建刚开具了金额为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另查明，朱楼成与殷建刚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朱楼成自2018年至今在本市范围内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数为6件。一审中，邓华另举证：1.邓华手机号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通话记录一份，证明殷建刚与邓华之间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及交流，双方不认识，殷建刚在诉状中称双方是朋友关系是虚假的。2.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各2份，刻录在一张光盘上，一份是朱楼成与邓华姐姐吴惠芬之间的，还有一份是邓华与朱楼成之间的，证明实际是黄春云向朱楼成借款，邓华的银行卡实际掌控在黄春云、朱楼成手上，朱楼成把邓华银行账户中的的钱通过POS机划走了，邓华无缘无故背负了50万元的借款，自始至终邓华认为出借人是朱楼成，借款人是黄春云，邓华只是担保人而已。经一审质证，殷建刚认为：1.通话记录没有出具单位盖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院依法认定，即使通话记录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邓华的号码与殷建刚的号码没有过移动运营商往来，无法证明双方不认识。2.对于两份录音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邓华及自称邓华姐姐的人打给朱楼成（135××××0838）的。通话录音与文字整理稿有许多地方内容不一致，属邓华主观臆测内容，朱楼成是殷建刚亲戚及介绍殷建刚与邓华认识的中间人，殷建刚也多次埋怨朱楼成，并且要求朱楼成帮忙向邓华催要还款，双方的通话录音也无法证明邓华所称的朱楼成是本案出借人及邓华是作为黄春云借款的担保人。2019年1月18日的文字整理稿最后一页第二行，“我们就挣这些钱”，其实录音里说的是“我为这点钱”，殷建刚是经过朱楼成介绍与邓华认识的，殷建刚借钱给邓华之后邓华没有还钱，殷建刚也找了朱楼成埋怨他。录音稿里面全都是邓华姐姐单方面在说邓华是担保人，朱楼成从来没有说过。2019年1月30日的录音整理稿第一页正文第五行“你们让我帮她担保五十万”实际录音是“让她担保五十万”，第一页倒数第二行“你干嘛替她担保借钱呢？”实际录音是“你干嘛替她借钱呢？”。文字整理稿第三页倒数第十二行“担保黄春云借的钱”实际录音是“黄春云担保借的钱”。第四页第十二行“欠我的账”，实际录音是“听我一句劝”。关于这次录音，邓华始终在其担保上面诱导朱楼成。其他内容请法院依法核实。一审庭审中，殷建刚陈述称：“其原来是在南京做食品生意，经朱楼成、黄春云介绍认识邓华，邓华是正常上班的。其也是事后才知道邓华借款后将款项给了黄春云，其没有用POS机刷过邓华的卡。朱楼成欠我50万元，2018年11月14日他向我转账的15万元及第二天向我转账的30万元都是向我还款。《借条》和《收条》上我的名字是邓华先签好名之后我再写的。借款当天，邓华是在车里写的借条，我在车外。朱楼成是我哥，我和他之间有借贷关系，朱楼成需要款项的时候我借给他，通过转账、支付宝、POS机刷卡等方式交付。”邓华另陈述称：“其跟黄春云是小姐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除本案所涉经济往来外，黄春云问我借了二十多万元现金，没有还给我，这一次黄春云说是要进货双面绒布料需要资金，周转一下，一个月连本带息肯定会还的。那天黄春云到我厂里叫我，把我带到房管局拉了房产信息，让我担保50万元借款，我就到车里签字了。黄春云跟我说是她问朱楼成借钱的，让我担保一下。车上就我们三个人，我、朱楼成、黄春云。朱楼成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是黄春云带来的。”一审审理中，案外人黄春云到庭陈述：“其不认识殷建刚，认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朱楼成，其因为欠别人钱无力归还，需要借钱还款，所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朱楼成。听说朱楼成蛮有钱的，就问他借50万元。因为以前欠朱楼成的钱，所以他不同意借给我，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小姐妹可以出面借钱的，我就找到邓华。2015年11月14日我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朱楼成转账十几万元，第二天朱楼成拿邓华的卡在pos机上刷了八万多。2018年11月14日开始，我对朱楼成就不负债务了，邓华借的50万元都是我用掉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殷建刚向邓华转账的资金基本来源于案外人朱楼成，朱楼成作为出借方在本市涉及借贷案件较多（目前已经为6起），殷建刚与其资金往来频繁。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邓华在案涉《借条》、《收条》上签字时出借方为空白，结合案涉款项基本由朱楼成账户转至殷建刚账户、朱楼成直接向邓华催讨的事实，不能仅以殷建刚持有借、收条即认定其为实际出借人。再者，本案部分款项先后流向朱楼成、殷建刚、邓华、黄春云、朱楼成，存在循环支付、虚增债务嫌疑。综合上述分析，殷建刚可能涉嫌“套路贷”犯罪，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相关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涉案款项由相关刑事程序依法处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殷建刚的起诉。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邓华在案涉《借条》《收条》上签字时出借方为空白，后案外人朱楼成直接向邓华催讨款项。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殷建刚向邓华转账的款项绝大部分来源于朱楼成，系先由朱楼成账户转账至殷建刚账户，再由殷建刚账户转账至邓华账户，邓华又将部分款项转账至案外人黄春云账户，黄春云再将款项转回朱楼成。本案部分款项存在循环支付，涉嫌虚增债务的虚假诉讼行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殷建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