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娟，女，1988年6月27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翼宏，系陈娟娟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排岭南路14号。 代表人：余彬，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和平，该行员工。 上诉人陈娟娟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淳安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娟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工行淳安支行对陈娟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虽陈娟娟与叶翼宏是夫妻关系，但陈娟娟系以自身经济收入作为个人及家庭经济开支的来源，并未参与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实际运作，也未与叶翼宏以夫妻名义开设公司，不存在夫妻共同经营的行为。二、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由叶翼宏与他人共同开设，陈娟娟仅为挂名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亦未获得股东收益。三、案涉款项叶翼宏并未用于家庭开支，也未用于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案涉贷款并未进入公司账户。工行淳安支行称案涉贷款合同所称“经营”是指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没有依据。四、工行淳安支行在办理贷款、催收贷款、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及司法确认、申请强制执行时均以叶翼宏作为唯一相对方，表明其明知叶翼宏是案涉贷款的唯一债务人。叶翼宏的贷款账户在工行淳安支行开立，工行淳安支行理应知晓该账户的资金流向。五、陈娟娟由于其他原因未能参加一审庭审，但证明案涉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由工行淳安支行承担。 工行淳安支行辩称，一审判决，有理有据、合法合规。一、陈娟娟与借款人是夫妻关系，且在借款时为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及公司财务人员。工行淳安支行二审提交的证据亦可补强该节事实。二、陈娟娟配偶向工行淳安支行申请借款的用途为经营且借款人在提款通知书中也向工行淳安支行确认，该笔借款将用于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借款人在本合同中所作的所有陈述、保证和承诺仍然真实、准确、完整、有效。三、陈娟娟配偶叶翼宏以及陈娟娟于2014年向工行淳安支行申请住房按揭贷款，每月支付近5000元，还款来源就是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且陈娟娟在该房产处置之前一直居住在该按揭贷款所购的房屋内。可见，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收入是用于陈娟娟与叶翼宏家庭共同生活。陈娟娟申请按揭借款时提供的个人贷款申请表中明确写明其工作单位为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工行淳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特441号民事裁定书中叶翼宏所欠工行淳安支行贷款本金417368.81元，利息9721.13元，合计427089.94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21日至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和相关人民银行规定另行计付）为夫妻共同债务；2.判令陈娟娟承担案件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工行淳安支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陈娟娟对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特441号民事裁定书中叶翼宏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和12月1日，叶翼宏因经营所需，通过个人网银渠道，以U盾验证的方式与工行淳安支行线上签订了《经营快贷借款合同》4份，约定由工行淳安支行向叶翼宏发放贷款共488000元，贷款期限6个月，双方并就贷款利率、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工行淳安支行如约向叶翼宏发放了贷款。贷款期限届满后，叶翼宏未能足额还款。2019年8月8日，经淳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工行淳安支行与叶翼宏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叶翼宏于2019年8月10日前返还工行淳安支行贷款本金487999.49元和支付截止至2019年6月20日止的利息12241.75元，并支付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 协议达成后，工行淳安支行和叶翼宏向该院申请司法确认，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浙0127民特441号民事裁定，裁定工行淳安支行和叶翼宏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因叶翼宏未按期履行，工行淳安支行于2019年8月15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叶翼宏名下位于淳安县的房地产被依法拍卖，拍卖款在支付抵押债权后，由共有人陈娟娟支取一半，剩余部分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债权人按比例进行分配，工行淳安支行受偿73151元。工行淳安支行曾以案涉债务属叶翼宏、陈娟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陈娟娟享有的一半也用于清偿债务，但无果。为此，工行淳安支行提起诉讼，要求陈娟娟对裁定书确认而叶翼宏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另查，叶翼宏和陈娟娟于2008年6月27日登记结婚。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叶翼宏，案涉贷款发生时，陈娟娟系该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陈娟娟与叶翼宏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虽以叶翼宏个人名义所负且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工行淳安支行已举证证明贷款时陈娟娟和叶翼宏均系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存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而叶翼宏向工行淳安支行贷款的用途明确为经营。现陈娟娟未到庭抗辩并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系叶翼宏个人债务，工行淳安支行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陈娟娟对叶翼宏不能清偿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娟娟对（2019）浙0127民特44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叶翼宏不能清偿的债务（即贷款本金417368.81元；截至2019年6月20日止的利息9721.13元及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申请费2670元，合计2710元，由陈娟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娟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一份，欲证明陈娟娟曾经营一家健康咨询服务部，有独立的经济来源；2.叶翼宏工商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一组，欲证明叶翼宏的经济往来均与陈娟娟无关。 经质证，工行淳安支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显示的核准日期与注销日期表明该个体户并未实际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是叶翼宏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无法证明叶翼宏与陈娟娟两个人之间存在经济独立的情况。 工行淳安支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个人贷款申请表一份，2.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3.个人收入证明两份，4.个人购房贷款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证据1-4共同欲证明叶翼宏与陈娟娟夫妻二人均就职于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家庭主要收入源于该公司，案涉贷款用途为经营，实际用于叶翼宏与陈娟娟夫妻共同经营所需，陈娟娟应当对案涉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经质证，陈娟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申请住房按揭贷款时的材料，与案涉贷款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陈娟娟提交的证据1显示该个体户核准于2019年5月31日并于同日注销，不足以证明该个体户曾实际经营；陈娟娟提交的证据2显示的是叶翼宏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争议事项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工行淳安支行提交的证据1-4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叶翼宏、陈娟娟夫妻二人向工行淳安支行申请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时提供的个人收入证明均由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二人填写的工作单位亦均为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案涉贷款虽系叶翼宏以个人名义向工行淳安支行贷得，但其与工商银行淳安支行签订的《经营快贷借款合同》第一、二条明确约定案涉贷款品种为“经营快贷”，贷款用途为经营；而工行淳安支行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个人贷款申请表、共同还款承诺书及个人收入证明所形成的证据链条显示案涉贷款发生时叶翼宏与陈娟娟均系淳安县阿帕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就职于该公司，故本院认定案涉贷款系用于叶翼宏与陈娟娟夫妻二人的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陈娟娟应当对案涉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陈娟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娟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余凯 书记员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