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光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人民中路北侧蓝天国际商贸城D区六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吴成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蓉，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周蓉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威，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江苏北京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光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8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中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光中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南消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消防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南消公司存在明显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违约行为，光中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同意南消公司降低工程质量标准，且工程多项质量问题已明显低于消防强制性设计标准和验收标准。1.一审法院认为光中公司已与南消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在另案中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在结算价款中扣除了争议工程造价，但该工程造价鉴定是依据施工图纸和现场工程量勘察作为计价工程量依据的，并未考虑到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在工程款案件诉讼中光中公司表示工程质量问题将另行主张，并未在工程款案件中一并处理。光中公司主张南消公司承担因质量不符合约定和规范要求导致的赔偿返工、改建损失的，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且工程质量鉴定与工程造价鉴定亦分属两项不同的鉴定范围。2.一审法院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检测、经过项目甲方工地代表以及监理工程师确认合格为由，认为在此种情况下即使出现南消公司低于设计质量标准施工的情形，都应当视为双方对工程质量标准进行了变更。光中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此种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工程材料进场时南消公司提供了部分主要材料的《材料合格证明》等证明文件，例如镀锌钢管等，但实际施工时南消公司并未使用与合格证明对应的材料，属于典型的以次充好，对于此种恶意违约，除非施工过程中对其用于工程的全部材料均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检测才能发现，这明显超出了光中公司的工地代表和监理工程师的正常履约审查范围。其次，竣工验收合格是依据《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所作出，而本案中光中公司是依据《合同法》提出的违约赔偿损失诉讼，《合同法》的法律效力等级明显高于《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因此一审法院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为由认定光中公司已经降低了工程质量标准明显无法律依据。再次，一审法院以材料和施工工序的变化并非重大变化，不需要向消防主管部门报批为由而进一步认定双方对工程质量已经协议变更，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竣工图纸显示光中公司对本案的工程质量从未进行变更降低；并且光中公司提出的防火配线、镀锌钢管等众多材料和施工工序均是消防设计标准要求必须达到的最低标准，因此，双方并未就降低质量标准达成过一致。二、涉案消防工程存在多处未按施工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偷工减料的客观违约事实。1.工程存在多项严重质量问题，包括但不限于：（1）涉案消防工程施工设计图纸上明确要求电气配线用ZBN系列，即具有阻燃耐火性能，并且造价报告中也是按照该系列价格进行计价的。但南消公司现场实际使用的电气配线却是ZB系列，即只具有阻燃性能不具有耐火性能；（2）根据南消公司提供的镀锌钢管的产品检测报告，镀锌钢管的执行标准为GB/T3091-2001，根据光中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南消公司提供的镀锌钢管其壁厚未达到其执行的GB/T3091-2008附录A规定的壁厚标准；（3）设计图纸明确要求采用51kg规格的干粉灭火器，但南消公司实际使用的是4kg的干粉灭火器；（4）设计图纸明确要求镀锌钢管表面需做到二道二面，但南消公司施工过程中只做到了一道一面，大部分镀锌钢管表面还没有刷到，需要重新施工；（5）设计图纸中约定了水喷头、消火栓箱配件、钢卡等应当执行国家标准，而南消公司实际施工中使用的均为非标货等等。本案中，光中公司已就质量问题进行了初步举证，竣工验收合格并不影响本案鉴定。2.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已投入使用一年半之久，部分工程经过二次装修、消防存在过改造，无法还原南消公司当初的工程现场，工程鉴定不存在鉴定条件。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明显无事实依据，涉案工程属于消防工程，在未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同意的情况下，均不能对已经竣工验收备案的消防工程进行任何的重新设计与施工。案涉工程除少量经宿迁市消防支队同意进行局部改造工程外，其他部分仍然是南消公司的施工范围，施工工作都是由南消公司完成的;并且光中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也并不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导致南消公司实际施工的原工程量或使用的材料发生实质变更的情况。光中公司也明确同意鉴定范围不包括后期改造的工程量，因此鉴定明显是具备客观条件的。3.司法鉴定本身也是光中公司的举证方式。原审法院执意认为没有违约事实从而认定没有鉴定必要无任何法律依据，直接损害了光中公司申请鉴定，通过鉴定方式举证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南消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光中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光中公司申请法院启动质量鉴定程序作为证据的加强于法有据。南消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光中公司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1.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在材料上整个涉案工程所有的材料、设备均有进场使用报验单，并经监理公司盖章确认，现场监理工程师签字，且主要的材料钢管、电线等均有江苏恒正检测公司“有见证取样检测”，就是在监理单位或建设单位的监督下，由施工单位有关人员现场取样，并送至具备相应资质的检测单位所进行的检测；2.关于整个项目消防设施，2012年1月光中公司就委托了宿迁国安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消防设施进行检测，该公司在2012年3月1日出具了检测报告，结论为：各消防系统设备选型、安装质量符合规范要求，系统功能经检测合格。3.涉案工程通过消防专项预检会议；在2012年的竣工验收报告上，各方均已盖章确认，符合验收条件。以上可以证明南消公司是完全按图施工，在整个流程中是包括光中公司及监理公司、设计单位确认，并不存在偷工减料未按图施工的违约行为。二、在南消公司与光中公司工程款案件中，在对争议的材料价款鉴定时，如光中公司对使用材料存在异议，认为以次充好或质量存在问题，就应当在该案中及时提出，而不是在该案中认可了鉴定机构确定的当时没有异议的价格。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工程款案件中工程造价的鉴定是包含争议材料价款的。三、光中公司称涉案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但是至始至终都未提交证据证明南消公司有违约行为的存在，其提供的江苏恒正检测公司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该三份检测报告是光中公司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2.在施工过程中材料和配件进场，光中公司委托的检测公司也是该公司，当时出具的检测报告结果都是合格，说明双方之间是存在利害关系的，并且在施工中的检测结果和在其后为诉讼主张又提交不合格的结果，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涉案工程在2012年1月就由光中公司未经验收擅自使用，并经宿迁市消防支队处罚，到2012年9月12日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工程质量保修期即便按照后面验收合格时间来计算，那么在2014年9月11月也已经保修期满，而检测报告出具的时间已经是在保修期满，且当时已经投入使用达三年半之久，且经过了二次装修格局的变化，因此该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4.三份检测报告中镀锌钢管的检测依据都是GB/T3091-2008，电线电缆的依据是GB/T5023.3-2008，根据国家的标准化法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推荐性标准自行使用，因此检测依据只是推荐标准，不具有强制性。四、即便在本案中启动鉴定程序，已经不存在事实基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我们提交的宿迁市消防支队的2012年3月26日出具的宿工消审第0066号消防审核意见书，光中公司要对涉案工程进行12多万平方米的二次装修改造，而南消公司在2012年6月份已经解除合同并撤场，且光中公司承租的商户还在进行多次改造，因此在本案中启动鉴定程序已经不具备事实的基础。五、针对光中公司关于鉴定问题，南消公司认为司法鉴定是就专门性问题做出鉴定，在光中公司根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光中公司妄图通过三四个鉴定来为其诉讼主张进行服务，已经明显超出了鉴定范围。综上，涉案工程是一个整体工程，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材料及施工工序都是经过层层把关和验收确认，并最终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因此不存在质量问题。再根据合同法158条的规定，对材料有异议的话，应当在双方没有约定检验期的话，光中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两年内提出，事实上光中公司从未在两年内提起过。光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南消公司赔偿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材料差价损失52万元，因南消公司提供的材料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必须进行整改的费用损失1048万元，两项合计1100万元。2.由于南消公司在竣工验收之前单方解除合同退场，在验收前由第三方对遗留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该费用70万元应由南消公司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光中公司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2日，光中公司取得新建“蓝天国际商贸城”和“蓝天公寓”工程的立项批复。2010年6月18日，光中公司取得“蓝天国际商贸城”和“蓝天公寓”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9月20日，光中公司取得“蓝天国际商贸城”和“蓝天公寓”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9月8日，光中公司与南消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光中公司将其开发的蓝天国际商贸城、蓝天公寓消防工程发包给南消公司施工；工期为2010年9月10日开工，2012年9月竣工;工程质量达到“消防部门一次验收通过的质量标准”；光中公司委托吴成云总工程师作为该公司代表，实施工程管理，负责项目现场总体协调、工程指令的签发、工程变更及签证的确认等工作；南消公司项目经理徐春林为该公司在本项目中的全权代表；施工图纸：由光中公司提供的符合国家规定或南消公司提供的经过消防部门审核后的并经光中公司确认盖章的用于工程项目的所有图纸，南消公司的施工图纸应按本次招标的技术文件、参考设计院现有图纸进行深化设计，所设计的图纸应为标准的、规范的并加盖设计出图章的正式施工图；本项目消防施工范围包括：消防报警及联动系统、水喷淋系统、室内外消防栓系统、防火卷帘门及防火门、消防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消防防排烟系统、气体灭火系统、消防水炮系统;合同总价暂定为2800万元，结算方式：设备材料价格按照同期《宿迁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进行结算，在《宿迁工程造价信息》中没有指导价格的部分设备材料，参照市场价进行预算;采用2004年《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定额计算工程造价，最终结算时南消公司在决算总价基础上优惠下浮17%，即按工程造价的83%作为最终结算价；总包配合费为合同决算总价的6%。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光中公司支付南消公司当月工程量的70%工程款，南消公司需每月25日前申报当月工程量清单，经光中公司审核后在次月10日前支付此款;单体工程竣工并达到消防验收条件前，光中公司向南消公司支付至经双方认可的结算总价的85%；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二周内，所有工程量决算完成后光中公司向南消公司支付至经双方认可的结算总价的95%；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光中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质保期满两年无缺陷后的10日内全部一次性支付给南消公司。其他约定：1.本工程属于交钥匙工程；2^图纸二次深化设计由南消公司无偿负责；1消防部门验收由南消公司全权负责通过合格为止。合同签订后，南消公司进场施工，施工范围包括蓝天国际商贸城（6层）、蓝天公寓（33层）、蓝天酒店（28层）三个单体消防工程。本工程的施工图纸均加盖光中公司委托的设计公司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设计公司）设计专用章。2010年9月29日，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含蓝天酒店）、蓝天公寓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图纸及相关资料经宿迁市公安消防支队审核，同意按图施工。2011年3月28日，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工程消防设计变更图纸及相关资料经宿迁市公安消防支队审核，同意按变更设计图施工。2012年3月26曰，沭阳蓝天囯际商贸城人、8、0、0区内部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图纸及相关资料经宿迁市公安消防支队审核，同意按消防设计图纸资料及变更施工。2012年1月，南消公司完成了沭阳蓝天囯际商贸城消防工程施工，光中公司亦投入使用。后光中公司委托宿迁国安消防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对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的消防设施进行检测。国安公司并于2012年3月1日出具了（宿）消检测【2012】第0185号《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结论为：各消防系统设备选型、安装质量符合规范要求，系统功能经检测合格。南消公司承建的蓝天酒店及蓝天公寓消防工程仅施工少部分项目，自2012年5月停工。2012年3月28日，宿迁市公安消防支队根据光中公司上报的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消防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竣工图、竣工报告、消防验收申报表）进行审查和现场检查后，出具了宿公消验【2012】第006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存在二十六项问题。其中包括：防火卷帘大于防火分隔部位总长的1/3,不符合《商业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3.2条规定。上述问题经过南消公司整改，宿迁市公安消防支队再次对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消防工程进行检查，并于2012年5月15日出具八条反馈意见：一、防火卷帘大于防火分隔部位总长的1/3,不符合《商业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3.2条规定；二、A、D区4、5层钢质防火卷帘不符合现行国家标准《门和卷帘耐火试验方法》087633有关背火面辐射热的判定条件，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5.3条规定；三、部分楼梯间不能天然釆光和自然通风，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1条规定；四、商铺不应采取推拉门，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12条规定；五、部分商铺门开在防火卷帘侧，当防火卷帘下降后，无法进行人员疏散；六、D区二层、A区A-K轴、C区二层、三层、地下室防火分区均未按图施工；七、ABCD四个区的部分区域疏散距离过长，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5.3.13条规定；八、蓝天宾馆内装修工程未经审核合格擅自施工。2012年9月12日，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消防工程经宿迁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2012年6月6日，南消公司向光中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落款日期2012年5月14曰）”，通知光中公司解除双方于2010年9月8日订立的《施工合同》。2012年6月17日，光中公司向南消公司出具“关于尽快前来处理退场后相关事宜的函”：南消公司擅自退场并单方解除合同是严重违约行为，双方继续合作已无可能，南消公司应尽快处理退场事宜，核对已施工工程量；蓝天国际商贸城单体消防工程虽已完工，但存在诸多不符合消防设计规范及设计图纸要求之处，南消公司尽快组织不合格工程返工；南消公司尽快将已施工全部资料提交光中公司；南消公司就上述严重违约行为造成光中公司的巨大经济损失应与光中公司协商解决。2012年7月4日，光中公司再次致函南消公司，要求南消公司尽快协调解决退场后相关事宜。2012年7月2曰，宿迁市公安消防支队向光中公司发出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2年1月7日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和营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给予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责令停止使用、停产停业及30万元罚款的处罚。光中公司共计向南消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21万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违约使用材料及违反设计方案减少工序的问题，如果存在是否应当由南消公司来承担减免相关价款的责任。光中公司主张，在涉案工程款诉讼（宿迁中院于2012年5月16日立案受理，于2013年9月12日开庭审理）和工程使用过程中，光中公司陆续发现南消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存在多项与工程设计图纸标准不一致的严重的偷工减料情形。光中公司就部分工程的材料委托专业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确认南消公司交付的消防工程存在未按工程设计图纸及消防设计规范方式施工的严重违约行为。南消公司则主张，光中公司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时即擅自使用，而且涉案工程后经宿迁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且涉案工程在施工中经光中公司在现场的工地代表其委托的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及其委托的消防设施系统调试和检测，在所有的工序中均对涉案工程质量予以认可。截止目前，涉案工程已经过五年左右时间，光中公司又提出南消公司未按设计图施工、偷工减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光中公司为本次诉讼委托恒正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依据的是光中公司擅自使用一年半之久的涉案工程，该检测报告出具的数据根本就已经不是当时南消公司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合格时的状态和数据，且涉案工程经过二次装修格局的变化，包括后期承租商铺入住，再次变更消防改造，根本无法证实鉴定的材料就是当时南消公司所施工的材料，因此光中公司提出南消公司未按设计图施工、偷工减料以及要求法院对此作出鉴定，均无事实依据。双方争议的实质问题在于，光中公司提出的南消公司未按设计要求和合同约定施工而构成违约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光中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1.在南消公司与光中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2012）宿中民初字第005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由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结算意见，故一审法院通过鉴定确定了本案工程造价。根据第一焦点的分析，南消公司应得工程总价款为40694534.62元，扣除光中公司已付工程款35002100元以及5%质保金2034726.73元（40694534.62元X5%二2034726.73元，2014年9月12日质保期满），尚余工程款3657707.89元。由于涉案工程中的蓝天国际商贸城单体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南消公司已做的蓝天酒店及公寓部分工程也实际由光中公司接收，故光中公司应当支付南消公司尚余工程款3657707.89元。”从上述内容中反映出的工程价款系通过鉴定和计算得出，并且扣除了争议工程造价，对部分造价酌情作出了确认；2.光中公司本次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其单方委托出具的检测报告，南消公司对此报告不予认可，理由是“光中公司擅自使用一年半之久的涉案工程，该检测报告出具的数据根本就已经不是当时南消公司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合格时的状态和数据，且涉案工程经过二次装修格局的变化，包括后期承租商铺入住，再次变更消防改造，根本无法证实鉴定的材料就是当时南消公司所施工的材料。”3.光中公司称“在涉案工程款诉讼和工程使用过程中，陆续发现南消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存在多项与工程设计图纸标准不一致的严重的偷工减料情形”，也说明光中公司在南消公司索要工程款前并未对南消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在使用材料方面存在异议。即使存在部分材料如镀锌管规格等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形，也确如南消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在施工中经光中公司在现场的工地代表及其委托的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及其委托的消防设施系统调试和检测，对涉案工程质量予以认可，应认定为双方对原合同约定的变更，光中公司就此提出，如果存在合同变更，须经消防主管部门审批。此种审批范围应是在材料或施工工序存在重大变化而影响到消防安全的的情况下才需要报批，否则如光中公司主张成立，就不可能通过消防验收。4.在涉案工程款诉讼中，双方一致同意对南消公司已完工的涉案消防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关于材料价格问题光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组询价单及买卖合同，旨在证明材料的市场价远远低于鉴定机构确定的价格。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约定材料价格没有信息指导价的，参照市场价确定，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市场价并未进行确认，因此，光中公司单方提供的询价结果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材料市场价的依据。对此，鉴定机构根据其向造价主管部门的咨询意见，对没有指导价的材料价格在信息价的基础上再下浮30%~40%，也并无不妥，因此确定没有信息指导价的材料价格在信息价的基础上再下浮35%，故应从鉴定造价中扣除23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光中公司与南消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但光中公司要求南消公司赔偿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材料差价损失和因南消公司提供的材料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必须进行整改的费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光中公司就其主张消防工程中存在使用材料不符合约定和施工工序减少问题申请鉴定，但因不足以认定南消公司存在光中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故没有必要进行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沭阳光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2800元（沭阳光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沭阳光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南消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并因此导致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要通过鉴定予以确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涉案消防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材料、设备均经报验或检测，并有监理单位的签字，而光中公司于2012年1月未经验收即投入使用。建设单位擅自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应当视为对涉案工程质量的认可，其应自行承担涉案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风险责任；其次，对于施工单位南消公司对工程质量的瑕疵担保责任即在质保期内的保修责任，涉案工程于2012年9月12日验收合格，质保期为两年即至2014年9月12日质保期满。本院认为，工程的竣工验收就是为了强化建设单位在工程投入使用前的质量检查责任，竣工验收是对工程质量的全面检验，在验收中发现的质量问题可以及时要求施工单位进行整改。而光中公司在与南消公司的工程款诉讼中，虽然抗辩称应按消防支队审核的图纸及工程变更签证等，确定南消公司已完成的符合合同约定和图纸要求的工程造价，并提出消防报警暗埋线路计价、应急照明用线材工程量、消防栓、喷淋系统管道量、卷帘门等工程质量及材料造价问题，但上述问题均已在光中公司与南消公司的工程款诉讼中予以处理，在该案中光中公司另提出的电气配线、镀锌钢管壁厚等质量问题抗辩意见，因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而未被采信，光中公司对该部分内容的判决不服，可依法申请再审。而光中公司在本案消防工程两年质保期内，对本案诉争的电气配线、镀锌钢管壁厚、灭火器、水喷头消防栓配件、钢卡等质量问题，均未向南消公司提出异议。光中公司主张南消公司施工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施工质量问题，并要求进行鉴定，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光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上诉人沭阳光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孙权审判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