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71行终79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海清，男，194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海明，男，194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润召，女，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润凤，女，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瑜，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曾华东，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曾华英，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曾华美，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曾华强，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曾华生，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10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炼日，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10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婵娟，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龙凤，女，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丽丽，女，199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振庆，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书臣，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朝军，男，1993年7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鹿寨县。 一审被告柳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新一路北一巷7号。 负责人李继昭，局长。 委托代理人尹爱群，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龙凤麟，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海清、黄海明、黄润召、黄润凤、黄瑜、曾华东、曾华英、曾华美、曾华强、曾华生（以下简称黄海清等10人）与被上诉人莫龙凤、莫丽丽、韦朝军（以下简称莫龙凤等3人）、一审被告柳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不动产权登记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初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李美玉为柳州市××北区白露××队村民，与黄福芳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了六个子女，分别为黄秀珍、黄海清、黄海明、黄润召、黄润凤与黄继明。黄福芳于1975年5月21日去世。李美玉在柳州市××北区白露××队拥有宅基地一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柳集用（2005）第02042536号，用地面积为197.5平方米），其上建有房屋一栋两层。2007年9月13日，黄继明与莫龙凤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前，黄继明育有一子即黄瑜，莫龙凤育有一子一女即莫丽丽、韦朝军。2013年2月1日，李美玉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2016年2月1日，黄继明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2016年6月19日，黄秀珍、黄海清、黄海明、黄润召、黄润凤、黄瑜（以下简称黄瑜等6人）针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继承达成《房产继承协议书》，于2016年11月1日，向原柳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市国土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申请将位于柳州市××北区白露××队原李美玉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黄瑜等6人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原市国土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经审核后于2016年11月28日向黄瑜等6人颁发了桂（2016）柳州市不动产权第0036267号的不动产权证书。莫龙凤等3人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3月31日，黄秀珍去世，其配偶已先于其去世，两人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即曾华东、曾华英、曾华美、曾华强、曾华生。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曾华东、曾华英、曾华美、曾华强、曾华生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依职权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又查明，根据2019年2月19日中共柳州市委员会、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共柳州市委员会和柳州市人民政府机构设置的通知》柳委（2019）24号的要求，原市国土局已组建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承担原市国土局相应的法律权利和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七条及《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市国土局为本辖区内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因机构调整，原由市国土局行使的不动产登记职能变更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莫龙凤等3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莫龙凤等3人称其系在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桂0205民初2783号案件中才知道涉案不动产权证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黄瑜等6人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并将涉案不动产权证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向莫龙凤等3人送达证据材料的时间应在2017年6月29日之后，故一审法院认定莫龙凤等3人系于2017年6月29日之后才知晓涉案不动产权证书的存在。依照行政行为作出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虽然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起诉期限最长不超过1年，但该解释从2018年2月1日起才实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对于发生在新法实施之前的行政行为应当从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角度选择法律及司法解释适用，故本案起诉期限应适用司法解释有关2年起诉期限的规定，莫龙凤等3人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主张莫龙凤等3人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市国土局颁发的桂（2016）不动产权第0036267号不动产权证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土资源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11］178号）第六条规定，非本农民集体成员的农村或城镇居民，因继承房屋占用农村宅基地的，可按规定登记发证，在《集体土地使用证》记事栏应注记“该权利人为本农民集体原成员住宅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黄海清、黄秀珍、黄海明、黄润召、黄润凤五人虽然非柳州市××北区白露××队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通过取得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继承份额，可以登记为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又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因继承、受遗赠取得不动产，当事人申请登记的，应当提交死亡证明材料、遗嘱或者全部法定继承人关于不动产分配的协议以及与被继承人的亲属关系材料等，也可以提交经公证的材料或者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审查申请人提交的上述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并在职权范围内决定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事宜。本案中，柳州市××北区马厂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李美玉的法定继承人为黄秀珍、黄海清、黄海明、黄润召、黄润凤、黄继明，同时也注明黄继明已于2016年2月1日死亡，但黄继明的亲属关系没有材料能够证明。在所有继承人并未就遗产达成分割协议，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他继承人丧失继承权或者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部分继承人不能申请将作为遗产的不动产所有权登记到自己名下。因此，黄瑜等6人向登记机构隐瞒了涉案宅基地上房屋还有其他继承人的事实，向原市国土局申请办理涉案宅基地转移登记，而原市国土局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在明显缺乏黄继明亲属关系证明的情况下办理了涉案宅基地转移登记，导致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被错误登记到黄瑜等6人名下，因此，原市国土局给黄瑜等6人颁发的桂（2016）柳州市不动产权第0036267号的不动产权证书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之情形，依法应予以撤销。 本案审查的是被诉宅基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莫龙凤等3人有无继承权、涉案不动产如何分割应依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如有争议可提起民事诉讼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原柳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黄秀珍、黄海清、黄海明、黄润召、黄润凤、黄瑜的桂（2016）柳州市不动产权第0036267号的不动产权证书。 上诉人黄海清等10人上诉称，1.莫龙凤等3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起诉期限。莫龙凤等3人于2017年6月29日从另案民事诉讼过程中已经知道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于2016年11月2日颁发给黄瑜等6人桂（2016)柳州市不动产权第0036267号不动产权证，但于2019年6月26日才向人民法院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起诉期限，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在颁发不动产权证给黄瑜等6人期间，已经尽了审慎审查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且黄瑜等6人在申请办理不动产权证时，亦不存在隐瞒涉案的宅基地上还有其他继承人的事实，而是莫龙凤等3人要求将其继承黄继明遗产份额的权利记入黄瑜的名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莫龙凤等3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莫龙凤等3人辩称，1.本案应当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规定，一审起诉时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颁发涉案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发生于2016年11月，莫龙凤等3人于2017年6月29日之后从另一民事案件中才知晓涉案不动产权证书的存在。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同时从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角度选择法律及司法解释适用，本案应当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故莫龙凤等3人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颁发不动产权证书证据不足。被继承人黄继明死亡后，莫龙凤等3人作为其配偶、子女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涉案房产，但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没有进行全面审查，在明显缺乏黄继明亲属关系证明的情况下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显然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黄瑜等6人隐瞒莫龙凤等3人是继承人的事实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撤销涉案的不动产权证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海清等10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黄瑜、黄海清、黄海明、黄润召、黄润凤、黄秀珍诉莫龙凤、莫丽丽、韦朝军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黄瑜等6人将涉案不动产权证书等作为证据提交。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2017年11月10日开庭审理，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对涉案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但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黄瑜等6人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3月2日生效。上述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其起诉不得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超过起诉期限将丧失进入实体审查的程序权利。莫龙凤等3人一审起诉时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既是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亦是本案需要审查的重点。 从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内容看，2000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而2014年第一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5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2018年2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因此，第一次修正后的行政诉讼法只有六个月起诉期限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关于最长两年起诉期限的规定，至2015年5月1日起已经不再适用；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之间，适用第一次修正后的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至2018年2月8日，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本案中，被诉宅基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行为发生于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关于最长两年起诉期限的规定已经不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认为行政行为作出时该条款依然有效并选择予以适用，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莫龙凤等3人称其系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783号民事诉讼中才得知有涉案不动产权证的存在。本院认为，该案民事判决于2018年3月2日生效，判决书中对涉案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才使莫龙凤等3人确切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确信该证书的存在已影响到其合法权益，故该案民事诉讼期间不应计算在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内，应以2018年3月2日起算行政诉讼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起诉期限最长不超过一年的规定，莫龙凤等3人于2019年6月26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以审理民案的法院向莫龙凤等3人送达涉案不动产权证等证据材料的时间起算行政诉讼起诉期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但即使以2017年6月29日作为本案起诉期限的起算点，莫龙凤等3人提起行政诉讼时，亦已超过行为时有效的第一次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 综上所述，莫龙凤、莫丽丽、韦朝军提起行政诉讼时，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耽误起诉期限的法定情形。上诉人黄海清、黄海明、黄润召、黄润凤、黄瑜、曾华东、曾华英、曾华美、曾华强、曾华生相关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对莫龙凤、莫丽丽、韦朝军的起诉，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初143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莫龙凤、莫丽丽、韦朝军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分别退还交纳人。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启华 审 判 员 廖防修 审 判 员 杨 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 欢 书 记 员 庞 嫱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