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洛卡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西路25号四海明楼802室之一。法定代表人：高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玲，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利俊，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厦门洛卡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洛卡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利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洛卡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黄利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利俊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交易的最小销售单元为礼品袋中的独立食品包装。本案的交易订单和交易产品快照均显示黄利俊购买的是“【专属猪饲料30包】送粉红猪”，交易商品应为固定搭配的30包独立包装食品，运输袋仅作为运输保护专用，不作为销售；2．独立包装袋上已标注相应标识内容，运输袋上无相应食品标识，既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3．黄利俊未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有毒有害。不符合法律规定十倍赔偿的要件。黄利俊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产品为最小销售单元；2．涉案产品外包装密封完好情况下看不到袋内所有产品的标签信息及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等相关信息，按照《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和《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涉案产品应依法在外包装袋上标注产品信息及生产日期等内容；3．产品缺失标签和生产日期保质期的情况不属于标签瑕疵，是食品安全标准中重要的一环。根据《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我国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并非狭义的标准，包括卫生、营养、标签标准等，故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赔偿不以有毒有害为损害前提；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案件举证责任在销售者，而本案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食品符合安全标准。黄利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厦门洛卡乐公司退还黄利俊购物款1,590元，并赔偿十倍购物款15,9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9日，黄利俊使用本人京东账号在厦门洛卡乐公司经营的京东店铺购买了一款名称为“网红巨型猪饲料零食大礼包一箱混装送女友礼物【专属猪饲料30包】送粉红猪”的产品共10份，产品单价为159元，交易总金额为1,590元，订单号为105951280128。黄利俊下单付款后，厦门洛卡乐公司按约将上述商品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给黄利俊。再查明，涉案产品由30包中外不同生产厂家零食组合而成，统一包装整体销售，内部30种零食包装上有相关的食品标识，但统一包装外未载明食品标识。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最小销售单元是礼品袋还是内装的小食品袋；二、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职业打假是否应当赔偿。关于焦点一，涉案食品礼包内有中外全国各地生产的多种商品进行组合，但不对其中单独一种或者几种商品进行销售，是以礼包的名义计算价格对外进行销售的，消费者在收到商品时是礼包形式，所以最小销售单元是礼包。关于焦点二，参照《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直接标注在最小销售单元的食品或者包装上。厦门洛卡乐公司应在礼包上标注相关食品标识，涉案礼包装上无相关食品标识，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及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职业打假人在食品药品领域可以依法请求赔偿。综上所述，厦门洛卡乐公司的行为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除赔偿损失外，还应当赔偿黄利俊十倍价款。故对黄利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厦门洛卡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判决的条件。遂判决：厦门洛卡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利俊支付退还购物款1,590元、赔偿款15,900元，合计17,4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黄利俊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常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咨询函的回复》，拟证明涉案产品将多个不同厂家生产的生产日期、保质期及产品执行标准均不同的产品组合契合，形成新的销售单元，须取得食品生产许可；2．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信访回复单，拟证明涉案产品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标准应当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本院认为，证据1和2均不是国家颁布的法律法规，不得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仅作为参考，本院不予采信。厦门洛卡乐公司在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产品最小销售单元是礼品袋还是内装的小食品袋；二、涉案产品质量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食品礼包销售30包中外不同生产厂商生产的零食，销售者固定数量，固定搭配的零食种类。消费者不能选择购买的数量，亦不能选择购买不同内包装零食的种类。因此，本案食品最小销售单元为礼包。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本案中，涉案食品有内外两层包装，内外包装物上均应按规定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等相关信息。厦门洛卡乐公司没有按上述规定在外包装上标注相关内容，存在包装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由此可见，对民事赔偿领域的食品安全标准的审查应当以是否涉及实质性食品安全为标准。本案中，涉案食品的外包装上虽未标示生产日期等相关内容，但消费者在食用涉案食品时必然要拆开外包装袋。而外包装内的小包装袋上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标注了产品名称、生产日期等相关性信息，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亦不会影响实质性食品安全。故对黄利俊主张的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承担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厦门洛卡乐公司请求不予赔偿十倍价款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食品的标签外包装标识存在瑕疵，黄利俊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退还货款的同时，黄利俊应将其所购买的涉案食品予以退还。综上所述，厦门洛卡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二、厦门洛卡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黄利俊购物款1,590元，黄利俊同时将所购得的10份“【专属猪饲料30包】送粉红猪”退还给厦门洛卡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三、驳回黄利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厦门洛卡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元，减半收取99元，黄利俊负担89元，厦门厦门洛卡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元，厦门洛卡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黄利俊负担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晓玲审 判 员 谭洪妮审 判 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彭 芬书 记 员 于松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指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包括营养强化剂。用于食品的包装材料和容器，指包装、盛放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用的纸、竹、木、金属、搪瓷、陶瓷、塑料、橡胶、天然纤维、化学纤维、玻璃等制品和直接接触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的涂料。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指在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生产、销售、使用过程中直接接触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的机械、管道、传送带、容器、用具、餐具等。用于食品的洗涤剂、消毒剂，指直接用于洗涤或者消毒食品、餐具、饮具以及直接接触食品的工具、设备或者食品包装材料和容器的物质。食品保质期，指食品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食源性疾病，指食品中致病因素进入人体引起的感染性、中毒性等疾病，包括食物中毒。食品安全事故，指食源性疾病、食品污染等源于食品，对人体健康有危害或者可能有危害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