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英宏，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峦、蔡良平，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平安北大街18号乐模大厦1-2-2501。 法定代表人：樊兰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英宏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英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做出的（2019)冀0102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服务费50697.08元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解除合同诉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本次诉讼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上诉人与帮帮智信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不构成被上诉人请求依据。上诉人与帮帮智信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但帮帮智信并无相应的贷款资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履行不符后发现帮帮智信根本没有相关的贷款资质，已通知帮帮智信停止发放贷款和向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并解除了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分期付款培训协议》根本没有上诉人签字，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受此协议约束。上诉人与帮帮智信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请求依据。上诉人已经通知帮帮智信解除借贷关系，借贷当然不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中被上诉人和帮帮智信之间所谓的通知也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请求缺少相应的法律依据。帮帮智信与被诉人之间的应收帐款转让因上诉人已经解除并终止贷款并且有正当的合同抗辩理由而不成立，且上诉人与帮帮智信之间的借款纠纷根据合同约定应该由帮帮智信直接付款给被上诉人才符合贷款的本质，上诉人与帮帮智信和被上诉人并无三方协议约束，帮帮智信实际是接受上诉人的指令付款，在上诉人明确表示止付后帮帮智信已经不具备付款资格，且作为付款的委托关系，上诉人作为委托人有权随时停止支付贷款给被上诉人，帮帮智信应当然履行。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构成违约。1、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解除，表达了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双方已经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2、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提供服务，一审认定上诉人因为试课、签订合同和上课就对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方式和环境明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在试课过程中和上课过程中的不一致和差异行为才导致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不能因为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就认为被上诉人具备经营资质。被上诉人作为单位而非独立的个人，其经营肯定是要具备柑应的经营资质的。3、被上诉人存虚假宣传行为。被上诉人在其宣传中承诺的一对一服务、随到随学，学会为止，学不会不收费和一个月内试课不满意退款等均构成合同关关系的一部分。尤其是被上诉人一直以学校宣传并称学校和健身中心实际是一家，使上诉人形成了认识的误区，一直认为其具备学校资质，以上均构成虚假宣传，使上诉人误以为其具备学校资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反上述约定构成违约后，已经明确的意思表示解除双方权利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解除且纠纷应属不当得利之争。4、本案补充协议条款实际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均属格式条款，应该作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补充约定上诉人的课时为不限课时，但又同时约定推荐工作免除被上诉人的上课义务属于条款内容冲突，不应认定推论推荐工作免除被上诉人的授课义务。从双方约定的两期长达两年的分期付款来说，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至少是在分期的期间内被上诉人要提供授课。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上诉人无效部分应该做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其约定推荐工作免除义务当属无效。被上诉人一直诱导上诉人在培训中加强实践学习，并称可以偿还帮帮智信的分期费用，其向上诉人推荐的工作为夜店工作性质，与上诉人学习的初衷背离，且从上诉人交纳费用和时间段来看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长时间的学习，被上诉人在学习不足半月时即频频要求上诉人去其提供的定点试训和参与实践，与推荐工作根本就不是同一合同约定概念。上诉人与元幸文化传播签订的也是合作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签订的关系平等的协议，并不形成工作关系，并不构成工作职位。合作是双方分别投入劳务和资金及商誉、品牌而共担风险的一种合作经营，与居于支配地位的劳动关系用人方提供的劳动合同而拿薪酬劳动的工作不是同一概念，所以被上诉人实质并没有完成所谓约定的推荐工作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居间与上诉人谋求的工作是根本不同性质的。上诉人与元幸的合同签署虽有被上诉人居间作用，但上诉人作为民事主体有自由签署平等合同的权利，不构成双方约定的工作的推荐，不能认定其完成双方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与元幸之间虽然签订有合同，但同时并没有实际发生用工，也根本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推荐工作成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也从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推荐工作，是被上诉人单方意愿为上诉人推荐实践机会，上诉人为被动接受，并非是上诉人要求。同时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上诉人要求其推荐工作的书面文件和意思表示。5、本案在被上诉人收到分期款项后，当然应该及时向上诉人出具发票。上诉人一再要求其出具正规发票，其一再推诿，实际上是根本没有培训资质，开具不出相应的发票，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6、服务也是一种商品头卖，当属合同法的调整，应该约定清晰明确，否则合同没有成立。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服务内容一方面约定为交易标的为“舞蹈指导训练课时”的不限期合同，一方面又称所谓原协议包含舞蹈、健身、训练及咨询服务，且不能提供出原合同，属于主要条款约定不清晰的合同，合同没有成立。7、合同约定称推荐工作成功后视为履行完毕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全部权利义务。上诉人的理解为推荐工作成功后被上诉人不再授课，上诉人也毋需再缴纳剩余的费用，所以上诉人不必继续履行对其付款义务。三、双方约定显失公平，当属可撤销行为。1、双方约定的为无期限课程，但同时又规定上诉人违约解约的课时为499元，MV为3999元每个，工作或演出推荐为3999元每次显失公平。以上约定的价值明显超出了双方签署合同时的真实意思，明显超过现行石家庄市场的培训和制作收费标准，至少应该按法律对过高部分进行调整。2、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MV等没有经过上诉人书面同意，其录制和推荐并未通知上诉人，其制作的MV里有大量的商业宣传信息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侵犯上诉人的肖像权，上诉人保留追究其侵权的权利，另外其主张的成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真实的意愿从分期付款的时间24个月来看，是具有长期学习的目的的，且从费用的金额来看也是与24个月的时间匹配的，也符合被上诉人承诺的先学后交费的原则。而仅仅在学习首月的期间内就不停的主动向上诉人推荐实践机会和实习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背离双方的意思初衷，其请求上诉人支付所有费用不符合基本的公平原则。四、一审程序错误，当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为长安法院管辖，但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完整的上诉人签署的协议时，不能仅凭部分约定定来确定整个法律关系的管辖，所以应该以全部协议来确定管辖法院，一审法院没有相应的管辖权。综上，上诉人认为这是现在流行的典型套路贷方式，从整个案件来看，实质是借贷关系，而提供的培训居于从属和可有可无的地步，从背后真实的法律关系看，属于一种典型的套路贷款骗取行为，甚至是诈骗行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的规定上诉至贵院，望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 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答辩人从未收到过帮帮智信向上诉人发放的贷款，答辩人从未收到过宁英宏支付的其他任何款项。上诉人上诉中称《分期付款培训协议》无本人签字，不认可协议效力。但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两份《分期付款培训协议》，一份是上诉人一审中亲自提交的金额为23110元分期协议，一份是答辩人提交的金额为30000元的分期付款协议，两份协议上诉人与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无异议。二、1、上诉人主张己单方通知答辩人解除合同，因上诉人通知解除合同既不符合约定的合同的解除条件，也不属于法定的解除条件，故上诉人单方通知解除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无权随意解除合同。2、上诉人上诉理由之一因为试课与E课过程不一致才主张解除合同，事实上整个上课过程中乃至一市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均未提出过上课与试课不一致或有差异，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试课与上课存在差异行为，故其主张试课与上课不一致无事实依据。3、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宣传过学不会不收费和一个月内试课不满意退款。任何宣传的发布都会右日期，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虚假宣传，应提交日期在2018年11月29日之前答辩人发布的相关宣传的证据，否则不能认定答辩人有虚假宣传的行为。4、本案《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答辩人向上诉人推荐工作成功后，上诉人仍有权要求答辩人免费为上诉人提供舞蹈健身训练及咨询服务，免费服务期限最长不超过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八个月，上诉人上诉理由中以为推荐工作成功后答辩人不再授课也无需缴费的，属于自以为，是单方认为。《补充协议》中关于推荐工作成功即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且上诉人可以继续要求答辩人免费提供舞蹈训练服务的约定，既保障了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为其提供舞蹈训练的权利，又防止了答辩人为上诉人推荐工作后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随意解除合同侵害答辩人利益，符合公平原则。关于推荐工作，上诉人一直在在强调答辩人为其推荐的工作为夜店性质或者答辩人促成的其与元幸文化传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并未盈利。答辩人认为，任何工作无贵贱，答辩人推荐的工作都是上诉人通过跳舞获取报酬，不是做其他的违法的事情，答辩人一直积极履行己方义务，一直通过微信催促上诉人接受舞蹈训练。相反，答辩人为上诉人推荐工作后，在合作单位没有提出上诉人舞蹈水平不行的情况下，上诉人自己说水平不行，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自己什么也不做，没有盈利是必然结果。5、上诉人主张没有要求答辩人推荐工作或为上诉人录制视频无事实依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乙方需要推荐工作、录制视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即授权甲方为其推荐工作或商演、制作视频。本案中答辩人为上诉人推荐工作和录制视频是经过上诉人允许的，在上诉人未违约之前其都是欣然接受的，这在答辩人一审中提交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制的舞蹈视频中可以看出，录制舞蹈视频的时候上诉人是面对录制者专门为视频的录制作出的舞蹈动作。6、上诉人提出本案没有原合同，合同条款不清晰合同不能成立。本案中，《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通过帮帮学第三方APP分期付款，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见原协议，原协议即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培训协议》，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期限，正是因为上诉人从手机客户端签订了《分期付款培训协议》，上诉人授权了帮帮有信（北京）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对自己绑定的银行卡扣费，才会出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自己农业银行的扣赞记录，一笔为1250元，一笔为995.66元，该记录同时也印证了帮帮智信公司并非发放贷款，因为帮帮智信并未收取其利息，该扣费记录跟两份《分期付款培训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金额相吻合，一笔为1250元金额一分不差，一笔995.66元有32.72元的出入是因为上诉人逾期支付分期付款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的违约金，该费用计算过程已经在一审庭审时进行说明。三、一审程序正确，不应发回重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当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并未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上诉理由中，以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主张程序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舞蹈健身服务费50897.08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宁英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协议编号：181129029835）及其《补充协议》依法解除；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名誉损失15000元并向反诉人公开道歉；3、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律师费等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被告去原告处参加一节体验课并交纳定金200元。2018年11月29日，甲方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宁英宏分别签订两份电子版《分期付款培训协议》，金额分别为23110元、30000元，每期应付培训费分别为962.92元、1250元，第一期付款时间均为2018年12月29日，分20期支付完毕。《分期付款培训协议》第5条中途退课约定：1、以下情形视为中途退课（1）、在培训期内，乙方主动申请退课……2、如乙方自签署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出现中途退课情形，经甲方同意后，扣除应付的已发生课时费，不需向甲方支付退课手续费；如乙方自签署本协议起3个工作日后出现中途退课情形，经甲方同意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已发生的课时费，并支付剩余应付培训费用总额的3%退课手续费……；第八条第1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完成付款义务的，每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承担培训费总额0.05%的逾期罚金，且一旦乙方逾期付款，除向甲方支付欠付逾期罚金外，还应额外向甲方支付当期应付金额1%的当期逾期滞纳金，如乙方累计多次逾期付款的，则逾期滞纳金按期累计。《分期付款培训协议》附件一约定原告将对于被告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帮帮智信（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收取。2018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提供服务方）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健身服务、健身信息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场地租赁、舞蹈设计、健身运动、舞台化妆、舞蹈编排，乙方（接受服务方）宁英宏；一、在乙方充分了解并认可甲方的经营范围基础上，原协议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总额为53110元，包括舞种：平台领舞、钢管舞、古典舞、风情艳舞、绸缎舞；二、付款方式为：乙方通过帮帮学第三方ＡＰＰ分期付款，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见原协议；三、乙方购买的甲方舞蹈指导训练课时不限，每周不限课时，每课时45分钟，教练不限；四、特别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分期款项或不支付分期款项，则甲方有权选择解除原协议及补充协议，乙方需按照上述课时单价乘以总课时计算的金额支付甲方课时费用，同时乙方应支付违约金53110元，甲方不解除协议的，有权要求乙方在逾期付款之日起2个月内将剩余所应支付的费用一次性支付完毕；五、其他条款1、如乙方需甲方为其推荐工作，则甲方为乙方推荐工作成功后，甲方即履行完毕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全部义务，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免费提供舞蹈、健身、训练及咨询服务，2、甲方对乙方的服务期为六个月，服务期满后，即视为甲方履行完毕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全部义务，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免费为其提供舞蹈、健身、训练及咨询服务，3、上述免费服务期限最长不超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八个月。原告提供的签课表显示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被告到原告处上课。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推荐工作通知并附联系方式。2019年1月2日乙方宁英宏与甲方石家庄元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元幸文化传媒成都有限公司主播合作协议》。2018年12月29日被告支付分期培训费1250元，2018年12月31日被告支付分期费用995.66元，其中包含当期应付培训费962.96、逾期罚金23.11元、逾期滞纳金9.63元，之后被告未按照《分期付款培训协议》支付培训费。2019年3月25日帮帮智信（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通知，分别将剩余28750元、2214.08元应收培训费及所享有附属权利回转给原告。2019年5月13日石家庄元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宁英宏，身份证：1301251988××××××××于2019年1月2日与元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主播合作协议并未正式入职，未在直播平台作为主播进行过任何盈利性直播。2019年5月13日石家庄元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宁英宏（身份证号：1301251988××××××××）于2019年1月2日与我公司签订主播合作协议后，注册了直播账号虽经我公司多次催促登录账户进行直播，因其一直不进行直播所以一直没有产生盈利（此证明仅供鼎天舞蹈机构起诉宁英宏取证所用，与石家庄元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关）。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被告是否基于原告虚假宣传与原告签订协议。被告提交标题为“鼎天舞蹈培训机构”宣传图片，主张原告虚假宣传，虚假承诺一对一教学、学不会不收费、一个月内可退课。原告质证称该公众号及宣传截图不是原告的，认为被告应当提供该内容的发布者、发布时间才能确定是否原告的宣传以及是否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前原告宣传的，如果被告认为是原告宣传，那么被告在参加体验课或者与原告签订协议之前应当出示该宣传内容与原告核实，但是被告从未向原告提起过该宣传内容；并且，原被告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不是基于该则宣传广告，而是基于被告参加过原告的体验课对原告有一定了解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培训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而形成合同关系。因被告庭审中不能出示该图片出处，不能证明发布者是原告及发布时间为签订合同之前，故对于被告基于原告虚假宣传与原告签订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 2、原告是否为被告推荐工作成功。本案中，经原告三次推荐工作，被告与石家庄元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元幸文化传媒成都有限公司主播合作协议》，之后被告与石家庄元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如何履行协议内容、如何盈利、如何分配利益，原告既不参与也不进行管理。在原告既不参与被告的劳动过程也不进行管理的情况下，如果要求原告保证被告获得劳动报酬加重了原告的义务，原告推荐工作的性质应当理解为是一种居间行为，推荐工作成功应理解为原告有义务促成被告与第三方合作为被告盈利创造机会。被告主张推荐工作成功应包含获得工作报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舞蹈培训不属于原告经营范围，但被告在试课、签订合同、上课过程中对履行合同的主体、方式、环境是明知的，双方签订《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被告逾期支付分期付款费用，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50897.08元，扣除被告交纳的定金2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50697.08元。被告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名誉损失、公开道歉系基于侵权责任产生，原告本诉请求禁止被告传播相关视频系基于侵权责任产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被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此，原审判决为：一、被告（反诉原告）宁英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舞蹈健身服务费50697.08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072元，反诉受理费88元，保全费56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英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服务费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相应费用，合法有据。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经营场所、课程进行充分了解后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三次为上诉人推荐工作，已履行相应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其推荐工作应当包含获得工作报酬，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英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上诉人宁英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