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丽水市莲都区紫金街道黄泥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紫金街道黄泥丼村。法定代表人：王荣伟。委托代理人何献龙，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委托代理人陈翥，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l号。法定代表人：吴晓东，市长一审第三人：丽水市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丽阳街827号。法定代表人：王井泉，公司董事长。丽水市莲都区紫金街道黄泥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泥丼合作社）因诉丽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丽水市政府）、丽水市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1行初9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王富新、马惟菁、沈妙）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11日恢复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对通过移动微法院本案进行了调查，黄泥丼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陈翥接受调查。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78年6月，丽水县好溪农垦场成立,1980年10月22日，在丽水县农委和县农业局主持下，丽水县好溪农垦场与黄泥丼村、何村二委签订《协议书》，将本案所涉部分土地划归好溪农垦场经营，黄泥丼村、何村各有四位两委成员签字。1980年1月，丽水县人民政府以丽政﹝1980﹞68号《关于将水东圩上段的荒滩和水面划归好溪农垦场经营的批复》的形式，将水东圩上段的荒滩317.54亩，老河道77.97亩划给好溪农垦场。1984年1月28日，丽水县好溪农垦场改为丽水地区劳教所，1984年9月28日，丽水县人民政府、丽水××司法处联合发文，将其土地、财产、房产等全部划归丽水××司法处（水东劳改大队），1985年9月6日，在丽水××司法处、丽水县水东乡人民政府的见证下，水东劳改大队再次与黄泥丼村、何村代表签订协议，明确了案涉土地权属归水东劳改大队，该协议得到丽水地区行政公署丽署﹝1985﹞78号文件确认。1988年7月9日，丽水地区行政公署发文丽署发﹝1988﹞19号文件，确定水东劳改大队撤销，成立丽水地区实验农场，明确原劳改大队的农场土地、资产、房产等由地区实验农场所有并使用。1988年12月3日，丽水地区实验农场更名为丽水地区农场。1989年1月3日，丽水地区计划委员会发文同意将原地区劳改农场定为丽水地区农垦场。1995年3月25日，丽水地区农垦场取得宗地号为ＳＤ-18-6的丽市国用1995第1199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2年8月12日，丽水市农业局发文丽农﹝2002﹞42号文件，明确案涉土地属国有土地，2003年6月，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土地进行测量，遭到黄泥丼村、何村的村民阻止。同年9月17日，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文丽土资函〔2003〕48号，再次明确案涉土地属国有土地。2019年，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撤销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或者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属于国家所有。1980年10月22日，丽水县好溪农垦场通过协议的方式，在支付一定的对价之后，取得了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1980年即已属于国家所有,且案涉土地在1995年经过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给丽水地区农垦场，原告主张该土地所有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原告诉请撤销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出的时间是1995年3月25日，原告一直未就案涉土地权属向法院主张权利，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案涉土地属其所有，也已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十年。综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适用解释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黄泥丼合作社的起诉。黄泥丼合作社不服一审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行政裁定，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丽水市政府向丽水地区农垦场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且所有权人××直以来均为××村集体。2.一审认定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且使用者为丽水地区农垦场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颁发存在以下违法情形：（1）申请登记主体违法。（2）登记依据违法。（3）还存在其他违法情形。（二）被上诉人丽水市政府向丽水地区农垦场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未履行法定征收程序。2.未依法开展地籍调查、未进行全面审核。3.未依法进行公告。二、一审裁定认为上诉人于2019年9月12日起诉已经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因不属于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同时，根据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虽然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于1995年被错误颁发，但其颁发行为从未公示，亦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系在本次拆迁过程中才获知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错误颁发的事实。上诉人在2019年才提起诉讼并非自身的原因，其被耽误的时间依法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事实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立案后不得再适用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同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法定起诉条件包括原告适格、被告明确、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具体及符合受案管辖的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之情形，故一审法院亦不得适用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对本案裁定驳回起诉。丽水市政府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农发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适用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案由为土地行政登记，被诉行政行为系原丽水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鉴于该行政行为导致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变动，进而引起了本案纠纷，故本案系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原丽水市土地管理局于1995年3月25日作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但上诉人于2019年9月1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十年的起诉期限，故一审据此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案涉被诉行政行为从未公示，亦未告知上诉人等为由，主张其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并非自身的原因，其被耽误的时间依法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泥丼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富新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沈 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