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14880号原告刘某某,女,汉族,1959年1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赵某某，男，汉族，1961年9月2日出生，住址，与刘某某系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张学军，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某某医院，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郝某某，院长。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某诉被告郑州某某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张学军，被告郑州某某医院委托代理人张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某诉称：原告于2011年10月2日因右上腹疼痛到被告处进行治疗，经被告检查会诊，诊断为胆总管末端结石伴肝外胆管扩张，除此之外原告身体××所有检查均正常。××被告建议原告进行ERCP手术，原告于2011年10月11日进行了手术，××当晚便出现上腹明显疼痛，并伴有高烧，被告诊断为××并发急性胰腺炎，但自2011年至2015年，被告对原告进行了长达五年的治疗，原告的病情不仅没有痊愈反而更加严重，现在原告患有××并伴有胰管堵塞及胰腺萎缩，原告如今只能靠流食生活，并且经常性的上腹疼痛以及发热呕吐也让原告本人痛不欲生。原告因腹部疼痛入院，经被告诊断为胆囊结石合并胆囊炎以及肝外胆管结石，胆囊与胰腺本就为不同器官，且被告施行的ERCP手术本就属于微创性手术，术前被告也从未告知原告可能会导致如此严重并发症，××原告产生急性胰腺炎××也没有及时治疗，在被告处长达五年的治疗，被告不仅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而且导致原告病情不断恶化，现原告胰管堵塞严重，胰腺萎缩，胰腺早已无法正常工作。不论是在ERCP术中还是××期对原告的治疗，被告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患者在入院前从未有过胰腺炎病史，并且根据原告术前的检查结果显示，原告的内脏器官除胆囊外一切正常，郑州某某医院作为三级甲等医院，术前未告知风险，××产生严重并发症××不仅没有及时治疗反而要求原告出院，××迫于无奈给原告继续治疗，在长达5年的时间内也没有对原告进行有效治疗，导致原告病情不断恶化，不仅使原告饱受痛苦，而且还错失了最好的治疗时机，导致原告的病情不断恶化直至胰腺萎缩，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之有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不幸的原告及其家属做主，讨回公道！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266407.05元并从承担××续相关诊断费用。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郑州某某医院辩称，一、2011年10月2日，患者刘某某因“持续性右上腹痛伴发热2天”入被告处治疗，入院××抽血化验示：白细胞升高明显，肝功能示：转氨酶、胆红素均升高明显，血淀粉酶为正常值，行腹部CT检查示：胆总管结石合并急性胆管炎，给予抗炎、止痛、保肝对症治疗，患者腹痛明显减轻，发热消退，请内镜中心会诊，建议行ERCP手术，同患者及家属沟通病情××，患者及家属同意行ERCP术，并签手术同意书。××患者返回病房3小时××出现剧烈腹痛，以中上腹部为主，伴寒战，高热，抽血查血尿淀粉酶、脂肪酶均升高明显，腹部CT检查示：胰腺周围大量渗出性改变，考虑为：急性胰腺炎。请消化内科、中医科相关科室会诊××，考虑：胆总管结石ERCP××并发急性胰腺炎，给予胃肠减压、禁食水、抗炎、抑酸、抑制胰腺分泌、中药灌肠、补液对症治疗，患者病情渐好转，腹痛症状消失，复查血尿淀粉酶、脂肪酶均恢复正常，复查腹部CT示：胰腺周围渗出液基本吸收。2011年11月11日，患者出院。2011年11月15日，患者再次因“间断性中上腹部疼痛3天”入住被告处。入院急查血生化：白细胞分析;2.93*109/L，中心粒细胞比率：45.10%，淋巴细胞比率：42.30%，血脂肪酶：426.90U/L，尿淀粉酶：9472U/L，上腹部磁共振检查示：胰腺尾部周围渗出性改变，结合临床，符合急性胰腺炎表现。再次给予胃肠减压、禁食水、抗炎、抑酸、抑制胰腺分泌、中药灌肠、补液对症治疗，患者病情渐好转，腹痛症状消失，复查血尿淀粉酶、脂肪酶均恢复正常，复查腹部CT示：考虑胰腺炎改变，请结合临床及相关实验室检查。继续给予对症治疗1月余，多次复查脂肪酶（2012年2月19日，2012年3月3日）：均为正常值，患者诉左侧膝关节出现疼痛，行MR检查结果（2012年2月23日）：1.左膝游离体取除××改变；2.左膝骨质增生其相应关节面软骨损伤；3.左胫骨骨质内异常信号影，考虑：退变性挫伤伴水肿及囊状骨吸收；4.左髌骨××缘软骨下骨缺血灶改变，考虑：髌骨软化症；5.左髌下脂肪垫区关节游离体；6.左膝关节积液。患者由于左侧膝关节处疼痛，活动或上下楼梯加剧。请骨外科会诊，会诊××考虑左膝关节游离体，患者及家属要求行左侧膝关节手术治疗，经医患办领导、各级院领导协调××，于2012年3月13日转入骨科治疗。查体：左膝关节过伸试验阳性，过屈试验阳性，关节内卡拌。MRI示左膝关节游离体，经与患者沟通，签字同意××于2012年3月15日行关节镜下左膝关节检查术，术中未发现游离体，发现外侧半月板内缘与交叉韧带连接处半月板较厚，小破损，活动关节有卡拌症状，与患者及其家属沟通，给予半月板修整，咬除部分破损的半月板，剖刀修整半月板絮状物，活动膝关节无卡拌，××对症治疗，功能锻炼，关节卡拌缓解，2012年3月28日复查DR：1.左膝关节骨质增生；2.考虑左膝关节游离体。与患者及其家属沟通，1月××再行复查，2012年4月14日患者要求减免费用，并转入普外科，经医患办协调，未达成一致，继续在骨科治疗，期间多次请相关科室会诊，给予对症治疗腹部不适。××患者多日外出不归，电话联系不接。再次上报医务科。经医院研究××，2012年9月12日给予办理出院。2012年10月24日，患者因“左膝关节关节镜××7个月”再次入住被告处。患者自诉膝关节仍有卡拌，要求取出髌下脂肪垫旁边的小骨块，向患者讲明取出××关节症状仍可能不会缓解，患者坚决要求，经签字同意××，2012年11月21日再次手术，取出被髌下脂肪及软组织包绕的小骨块，约花生米大小，不规则，××对症治疗。××自诉症状缓解不理想，间断出现腹痛，先××行腹部CT：2014年12月28日检查显示：胰腺体积偏小伴胰管轻度扩张；2015年1月7日检查显示：1.××灶；2.胰腺萎缩，胰管扩张，胰头多发囊状低密度影，十二指肠乳头处壁水肿增厚，考虑沟槽状胰腺炎？粘液性乳头状瘤不除外。2015年2月7日显示：1.考虑××，结合2015年1月7日CT增强扫描考虑胰头部小囊肿；2.肝前缘肝裂旁小片状低密度。并请消化内科和中医科会诊，诊断为胰腺炎，据会诊意见对症给予抑制胰腺分泌药物、抑酸、抗感染、止痛等药物及支持治疗，同时中药方剂对症治疗。2015年3月13日患者自动出院。二、本案经司法鉴定，认为被告对刘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前告知不充分，××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等过错，与患者的损害××果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C级（21%--40%），建议参与度不超过30%。被告认为该责任比例过高，但即便按照该鉴定意见，被告的参与度也不应超过21%。三、原告刘某某自入住被告处治疗时起，长期拖欠相关费用。截至目前，仍欠被告医疗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2792.06元，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对此费用，原告应返还给被告，或在被告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抵扣。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不合理之处，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认定。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0月2日，原告刘某某因“间断性右上腹痛2月加重1天”为主诉到被告郑州某某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胆囊结石合并胆囊炎；2、肝外胆管结石。在完善相关检查××，2011年10月11日，被告普外科大夫在全麻下对原告行ERCP术，××给予原告抗炎补液对症支持治疗。2011年11月11日原告出院，合计住院41天，出院诊断为：××。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注意清淡饮食，避免油腻饮食；3、一月××复查，不适随诊。2011年11月15日，原告刘某某以“间断性中上腹痛3天”为主诉第二次到被告郑州某某医院处住院治疗，至2012年9月12日出院，住院合计302天，出院诊断为：1、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2、急性胰腺炎；3、ERCP××。原告出院××，对被告的治疗持有异议。2012年10月24日，原告刘某某以“左膝关节关节镜××7个月”为主诉第三次到被告郑州某某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13日出院，住院合计870天。出院诊断为：1、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2、左膝关节髌下脂肪垫内小骨块；3、××；4、左膝关节关节镜××；5、龋齿××。原告第三次从被告处出院时，因原告刘东平认为被告并未治好其病症，出院时与被告协商继续治疗事宜。二、2015年3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刘某某至上海长海医院治疗，费用大约3万元，往返车费约为1858元、每天2人伙食费100元，以上费用以实际发票为主，实报实销，其它费用乙方承担。二、乙方配合甲方在赴上海治疗前办理完成所有出院相关手续。三、患者刘某某在上海任何治疗××果或治疗效果不佳与甲方无关。四、患者刘东平至上海治疗结束××，乙方要求普外一科行观察治疗，甲方提供床位一张，医疗费用由甲方承担。五、其他事宜双方再行协商。”三、上述协议签订××，2015年3月29日，原告刘某某因“反复上腹痛3年”到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3日出院，住院合计5天，出院诊断为：××。出院医嘱：注意饮食、不适随诊。2018年1月12日，原告刘某某因复查到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为3158.55元，经医保报销××原告刘某某实际支付医疗费1518.8元。2014年9月22日、10月13日、11月4日，原告另在郑大一附院门诊诊治，支出门诊费用2748.82元（245.88元+122.94元+2380元），原告刘某某医疗费合计支出4267.62元。四、此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刘某某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的过错与原告是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2019年11月21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纠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处显示：“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现有材料，结合相关临床专家会诊意见综合分析如下：1、被鉴定人刘某某2011年10月2日因“间断性左上腹痛2加重1天”入住郑州某某医院住院治疗，10月11日全麻下行“ERCP术加鼻胆管引流”术，××查血脂肪酶：2168.60U/L；血淀粉酶1188U/L。考虑胆源性胰腺炎。治疗好转××出院。××上腹痛反复发作，血脂肪酶、血淀粉酶、尿淀粉酶身高，住院治疗。2015年3月诊断××。目前复查尿淀粉酶、血淀粉酶、血脂肪酶均处正常范围，MRI示胰腺体积缩小、主胰管扩张考虑××。结合送鉴定病历及影像材料记载，以上事实成立。2、被鉴定人检查CT示胆总管末端结石伴肝外胆管轻度扩张，胆囊炎。存在××，具备手术指征，医方行“ERCP术加鼻胆管引流”符合相关医疗规范。3、医方对被鉴定人中存在以下过错：1、告知不充分。医方与患××的并发症，但其出院记录未见急性胰腺炎等诊断，病历未见并发急性胰腺炎相关的谈话记录，认为存在告知不充分的过错。2、××未尽到充分的高度注意义务。患者术前查血淀粉酶40U/L，××腹痛、腹胀，医方未予高度注意，至10月12日8时方予辅助检查等措施，存在延误诊断的不足；未及时性相关辅助检查以明确急性胰腺炎的发生原因。3、××患者自身条件（胆总管直径大小、oddis括约肌功能异常SOD等）有关，且胰管轻微的损伤也极其不易愈合，××，属于可以预料、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鉴定意见：郑州某某医院对被鉴定人刘某某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损伤××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C级（21%-40%），建议参与度不超过30%。”就上述鉴定，被告已垫付鉴定费15000元。上述原告四次住院共计天数1218天，庭审中原告主张合计按1210天计算。结合上述鉴定意见，本院确定被告对原告刘某某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4267.62元、护理费151419.40元（45677元/年÷365天×1210天），营养费24200元（20元/天×12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0元（50元/天×1210天），交通费7260元（6元/天×1210天），共计247647.02元。被告实际应当赔偿原告刘某某74294.10元（247647.02元×30%）。四、2019年12月18日，原告刘某某申请对其在2015年4月出院至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以及残疾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质证拟委托期间，2020年3月23日，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因考虑到其自身病情尚未痊愈、治疗未终结撤回对伤残等级的鉴定申请。五、此案在2020年3月30日开庭时，原告刘某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266元、护理费18500元、营养费2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0元、交通费7260元计273460元40%的份额即109384元。本院认为：原告刘某某在被告郑州某某医院处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原告刘某某的损害××果与被告郑州某某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被告过错参与度，经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能够确认被告的诊疗行为对原告的损伤××果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本院确定被告对原告刘某某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为30%，即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刘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74294.10元元（247647.02元×30%）。原告刘东平诉讼请求过高部分，证据不力，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原告拖欠各项费用142792.06元应予返还或在赔偿金中抵扣，因原告治疗存在尚未终结的可能性，且被告的抗辩请求系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某某医院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10日内赔偿原告刘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74294.10元。二、驳回原告刘某某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判决规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8元，原告刘某某负担1493元，被告郑州某某医院负担995元；鉴定费15000元，原告刘某某负担9000元，被告郑州某某医院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安淑云人民陪审员  王豫凤人民陪审员  郭光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