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辉，男，汉族，1974年11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江，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尔新时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湖景苑1号楼B座610室。法定代表人：刘欣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振兴，男，1988年2月2日出生，北京凯尔新时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艳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北京凯尔新时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新时代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凯尔新时代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北京众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没有追加众信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参加本案诉讼，造成案件事实未查清，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众信公司与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在滴滴平台有合作业务，肇事车辆为李艳辉在众信公司处承租，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均由众信公司投保，李艳辉负责承接滴滴平台的快车业务。在车辆租赁期内，滴滴平台与众信公司多次开展活动，众信公司每月定期举办滴滴司机例会并奖励优秀司机。因此众信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追加为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交通事故中李艳辉所驾驶的车辆为其租赁的事实，凯尔新时代公司及众信公司均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凯尔新时代公司和众信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获益者，有义务根据车辆使用性质及可能的风险，进行合理有效的投保，并确保保险持续有效，而本案车辆发生事故后，因紫金公司以凯尔新时代公司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为由拒绝赔偿，凯尔新时代公司对此存在一定过错。紫金公司应当知道凯尔新时代公司将车辆用于出租营利，其主张在商业险内免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对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众信公司应当就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李艳辉与众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禁止营业性运输的免责条款，但没有采取足以引起注意的标识，该条款免除众信公司的责任，并加重李艳辉的责任，不产生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中并未对诉讼中各方举证情况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审查判断，阐明证据采信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艳辉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凯尔新时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艳辉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凯尔新时代公司是和众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与李艳辉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人保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艳辉、凯尔新时代公司赔偿人保北京分公司1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李艳辉在驾驶×××车（车主是凯尔新时代公司，车主在案外人紫金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载明车辆使用性质是非营业企业）从事商业营运期间和案外人申志广驾驶的×××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发生交通事故，交警认定李艳辉全责。后，申志广对其受损车辆进行了维修，支付维修费16500元。后，人保北京分公司对申志广做了理赔16500元，申志广将索赔权转给人保北京分公司。另查，本案一审诉讼中，案外人紫金公司就涉案事故已向人保北京分公司赔付交强险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现人保北京分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申志广理赔完毕且已取得代位求偿权，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凯尔新时代公司在涉案事故中没有过错，故无需担责，李艳辉赔偿即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李艳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14500元；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艳辉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宋延学、窦效国证人证言，窦效国与众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附件。证明：1、宋延学、窦效国在众信公司承租车辆，用于承接与众信公司合作的滴滴出行平台的快车业务，其租赁的车辆的所有人为凯尔新时代公司；2、滴滴出行平台与众信公司开展合作，众信公司每月定期举办滴滴司机例会，并现金奖励业务优秀的滴滴司机；3、众信公司对合同书补充条款第5条关于免责条款的规定，没有进行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为了免除众信公司的责任，加重李艳辉的责任，排除李艳辉依法享有车辆保险的权利，不应具有法律效力，众信公司应当承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4、众信公司与滴滴出行平台存在合作关系，李艳辉承租众信公司车辆并承接滴滴快车业务，本案的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需追加众信公司参与诉讼才能查明。证据二、众信公司办公场所及活动照片。证明：1、众信公司与滴滴出行平台存在合作关系，其多次组织并开展活动，众信公司办公室内贴有滴滴出行的标志，并设立众信公司滴滴出行精英队；2、李艳辉承租众信公司车辆并用于承接滴滴快车业务，本案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需追加众信公司参与诉讼才能查明。证据三、凯尔新时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众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凯尔新时代公司、众信公司的名称和经营范围都表明其从事汽车租赁业务；2、凯尔新时代公司和众信公司作为租赁车辆的管理人、获益者，有义务根据车辆使用性质及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合理有效的投保，但却投保非营运性质的车辆保险，其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3、紫金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其应对投保人的经营范围、批量投保车辆的实际用途进行审查，在接受肇事车辆以非营运企业车辆投保时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并对该车辆是否用于营运进行充分了解，应当预料到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包括营运的危险，在其明知的情况下接受投保，肇事车辆出现后却又以非营运用车不能从事营运活动的约定拒赔，此种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北京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的范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是一个经营范围，具体是不是还在经营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如果上诉人认为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可以向众信公司起诉追偿。凯尔新时代公司对证据一及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北京分公司基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向涉案交通事故侵权人李艳辉代位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凯尔新时代公司虽为机动车所有人，但对涉案交通事故及损害的发生均无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李艳辉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艳辉上诉主张因其与众信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由众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据此对抗代位求偿权人。综上，李艳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李艳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