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阳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纪忠，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德，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段伦玉，男，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陈茂迎，男，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陈茂岭，男，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靳其时，男，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孟庆帅，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刘永生，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王东明，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刘阳生，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赵子玉，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纪忠及原审第三人段伦玉、陈茂迎、陈茂岭、靳其时、孟庆帅、刘永生、王东明、刘阳生、赵子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莱芜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帅、被上诉人吴纪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德、原审第三人孟庆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段伦玉、陈茂迎、陈茂岭、靳其时、刘永生、王东明、刘阳生、赵子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芜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6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纪忠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纪忠承担。事实和理由：判断吴纪忠是否为涉案公司股东的主要依据为：1.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代持股协议；2.是否依法出资；3.是否被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或者登记在工商档案。吴纪忠提交的2013年职工股东代表委托书及附件载明，全体职工股东为了进行资产清查推选出股东代表赵子玉等12人，职工股东58人进行了签名。该书证仅能证实股东推举代表进行了资产的清查，不能证实该委托书系代持协议或者委托投资协议。2010年4月22日，我公司向吴纪忠出具的收据载明：吴纪忠交款1800元，收款事由为：收集资。该收据仅证明吴纪忠向我公司缴纳了集资款，不能证实该款项系出资款。2013年7月1日，我公司向吴纪忠出具的分红欠条载明：欠吴纪忠分红款55400元，自2013年7月1日算起，3年内付清，不计利息。该分红并非股权收益分配，系属于集资行为的回报，不能因集资行为而导致被集资人成为我公司股东的事实。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委托持股的是58名职工形成的合伙组织，吴纪忠并非适格的权利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虽然存在吴纪忠等77名职工于2010年集资购买我公司净资产、以及我公司向职工打分红欠条的事实，但77名股东与8名股东之间不存在一一对应的代持协议等文件，吴纪忠也无法说明自己究竟委托何人持股。同时，有限公司股东资格是通过股东签订的投资协议、公司章程和代持协议等投资性文件取得的，而不能通过公司确认取得。显然本案的基本事实是：77名职工共同集资，77名职工共同委托段伦玉购买净资产，77名职工共同委托其中8名职工持股，形成了77名职工合伙并以该合伙组织的名义共同委托他人持股的法律关系，并不是简单的吴纪忠委托他人持股。该合伙组织拥有自己完善的退伙制度，已有19名职工因退休退出该合伙组织，现该合伙组织拥有合伙人58名。基于上述事实，我公司认为真正委托持股的权利主体是由58名职工组成的合伙组织，吴纪忠作为合伙人，其应在合伙组织内部主张权利，而不应该直接向我公司主张确认股东资格。二、一审判决未明确履行股权过户义务的主体，而且形成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超过50人的法定情形，事实上无法履行。由于一审法院无法查明究竟何人代持了吴纪忠股权的事实，所以一审判决只是草草的确认了吴纪忠的股东资格，未能明确履行股权过户义务的主体。同时，若一审判决生效，将形成我公司股东超过50人的情形。基于上述两个原因，不但我公司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实现股东变更登记，而且法院也无法强制执行该判决。三、吴纪忠的诉讼请求和一审判决未明确股权数量，只是简单的以股权比例代替，若一审判决生效势必造成公司股东会决策层管理混乱，甚至使公司丧失持续经营能力，将严重损害我公司及职工的共同利益。从2010年改制至今，在公司现有管理层的带领下，我公司净资产规模从十万元发展到近千万元，公司普通职工工资也涨到了年六、七万元，职工社险均按时缴纳。总之，现公司管理层为我公司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全体职工都切实享受到了公司发展的成果。由于吴纪忠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明确股权的具体数量和代持吴纪忠股权的主体，因此在一审判决生效后，特别是遇到公司出现增资或减资等股权总额发生变化的情形时，将会出现公司股东股权比例难以确定的情况，进而造成公司股东会决策混乱。同时，若一审判决生效势必挫伤现有管理层的积极性，甚至诱发现有管理层的辞职潮。公司现有5名高工均在管理层内，若他们辞职公司将丧失施工资质，进而使公司丧失持续经营能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忽略了77名职工共同集资、77名职工共同委托段伦玉购买净资产、77名职工共同委托其中8名职工持股，形成了合伙组织委托他人持股的事实，误将吴纪忠认定为权利主体，形成了错误判决。该错误判决不但无法履行和强制执行，而且生效后将严重损害公司和全体职工的利益。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以维护我公司及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吴纪忠辩称，一、莱芜热力公司主张“2013年职工股东代表委托书及附件77人股东名单，仅能证实股东推荐代表进行资产清查，不能证实存在代持股协议”，该观点不能成立。2013年职工股东代表委托书及附件77人股东名单中，明确记载了股东的姓名及出资份额、公司合计股份，并依据该名单由58名股东推选出了12名股东代表对公司资产审核清查，其中我是股东代表，试问如果我不是股东，怎么可能是股东代表？我在一审提供的公司改制后第一任法定代表人陈茂迎、公司时任会计靳其时、副经理陈茂岭签署的公司改制备忘录，我委托律师对靳其时、陈茂迎的调查公证书，2019年6月24日56名股东签署的全体股东及出资明细表，段伦玉、刘永生、王东明、刘阳生、孟庆帅的录音资料，庭审中证人证言及原审第三人均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的事实，足以证明工商登记的5名名义股东系代表77名股东持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代持股协议系我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协议，可能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本案我主张系公司实际股东，由原审第三人代为持股，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原审第三人未到庭质证，一审判决后也未提出上诉，应当认定原审第三人认可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我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协议，与莱芜热力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莱芜热力公司主张我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代持股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莱芜热力公司主张我缴纳的集资1800元及享有的分红款，不能证明我系公司股东，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我起诉莱芜热力公司的（2019）鲁0116民初1324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莱芜热力公司提交的答辩状陈述，“公司自2013年7月1日共计给全体股东77人打分红欠条3234100元”，该案庭审中，莱芜热力公司认可“利润分配方案是召开股东大会按照账面分的。所有股东都打了欠条”，以上事实，（2019）鲁011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属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莱芜热力公司持有股东分配方案和77人股东名单，结合我持有莱芜热力公司出具的集资1800元收据，持有莱芜热力公司出具的股东分红欠条，足以证明我系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本案一审中，法庭责令莱芜热力公司提供利润分配方案及77人股东名单，莱芜热力公司拒不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我系公司股东完全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莱芜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三、莱芜热力公司补充的上诉理由实际是认可了77名职工委托代表持股的事实，莱芜热力公司只是认为该77名职工是一个合伙组织，该上诉观点是不成立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77人的出资份额是明确的，该77人不是合伙组织，也没有成立合伙组织，莱芜热力公司的陈述不正确，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至于莱芜热力公司提到的十几个人退出公司的事情，因为一审及二审中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按照77名股东作出判决是正确的。孟庆帅述称，我不认可一审判决，我承认吴纪忠是莱芜热力公司的股东，但是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吴纪忠的持股比例是错误的。段伦玉、陈茂迎、陈茂岭、靳其时、刘永生、王东明、刘阳生、赵子玉均未陈述意见。吴纪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纪忠系莱芜热力公司持股比例为1.948%的股东；2.依法判决莱芜热力公司及第三人配合吴纪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莱芜热力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吴纪忠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芜热力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莱芜热力公司，前身为莱芜市城区锅炉安装队，1989年7月19日设立，1993年6月16日变更为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陈茂迎，监事为段伦玉。2010年6月24日改制为莱芜热力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500万元，股东为段伦玉、陈茂岭、刘永生、靳其时、王东明、陈茂迎、刘阳生、孟庆帅。2014年3月20日股东由段伦玉、陈茂岭、刘永生、靳其时、王东明、陈茂迎、刘阳生、孟庆帅变更为刘永生、王东明、刘阳生、孟庆帅、赵子玉。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2009年11月19日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载明：2009年11月19日25名职工代表同意将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改制为有限公司，评估净资产由段伦玉代表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买断；并注册成立有限公司。2009年11月20日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向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提交了《关于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改制为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改制为有限公司，并向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汇报委托了山东中鲁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委托山东天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净资产由段伦玉代表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买断，并由全体股东注资成立有限公司。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2010年4月23日《关于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改制为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批复》载明：同意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由段伦玉代表全体股东出资10万元买断原公司净资产。2010年4月23日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与段伦玉签订合同，约定段伦玉以10万元买断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的全部资产，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由处办集体企业变为民营企业。吴纪忠提交的2013年职工股东代表委托书及附件股份明细一份，载明经全体职工股东为了进行资产清查推选出的股东代表有：赵子玉、段伦雨、陈才英、李宗来、尚绪利、陈茂永、吴召贵、尚绪征、靳先国、高龙彬、李民都、杨熙友，职工股东58人签名，股东明细中载明段伦玉26股、陈茂领26股、靳其时26股、陈茂迎26股、刘永生25股、段崇德24股、段伦平24股、高龙斌24股、段伦军24股、段伦雨23股、高龙军23股、陈茂进23股、段崇岭23股、段明才23股、陈茂利23股、吴兆贵22股、段伦法22股、陈茂同22股、陈才英22股、李宗来22股、刘会生22股、高万民22股、尚绪征22股、陈茂根21股、谭永昌21股、靳先国21股、赵子玉21股、段抡怀21股、段伦忠21股、陈茂言21股、段崇富21股、陈茂永20股、刘家赞20股、李传江20股、孟庆帅19股、杨熙友19股、靳先平19股、陈来英19股、段元芝19股、刘阳生18股、刘霞生18股、王守良18股、吴明江18股、尚庆军18股、吴纪忠18股、陈茂恩18股、高太文18股、吴茂印17股、段伦功16股、王东明16股、陈国英16股、尚宪教16股、王永刚15股、陈菊英15股、高占永14股、陈学业14股、李民都13股、段元东12股、段伦海12股、李元都12股、刘永声11股、段希昌11股、孔祥俊9股、许迎平8股、尚绪利8股、魏书峰7股、靳先民7股、李东实6股、刘家军6股、段晓红6股、谢桂莲6股、陈茂爱6股、段元顺5股、赵子荣5股、刘纯举5股、吕同祥5股、胥小龙5股，共计77人，共持有1310股。2010年4月22日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向吴纪忠出具收据载明：吴纪忠交款1800元，收款事由为收集资款，2013年7月1日莱芜热力公司向吴纪忠出具分红欠条，载明欠陈茂永分红款55400元，自2013年7月1日算起，三年内付清，不计利息。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鲁0116民初1324号吴纪忠诉莱芜热力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莱芜热力公司作为被告在答辩时承认公司全体股东有77人，吴纪忠系公司股东，自2013年7月1日共计给全体股东77人打分红欠条3234100元。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吴纪忠为莱芜热力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支持了吴纪忠要求的莱芜热力公司返还给吴纪忠分红款159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陈茂迎，2010年曾任莱芜热力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莱芜热力公司除了77名股东出资的131000元外，其他的款项都是公司借的，后来也是公司还的，没有股东个人对外借款的情况。段伦玉、陈茂岭、刘永生、靳其时、王东明、陈茂迎、刘阳生、孟庆帅等8名股东代表除了按照年限出资外，没有其他出资。靳其时，2010年曾担任莱芜热力公司的会计，其陈述莱芜热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2010年6月22日出资625000元是公司注册需要，由公司借款办理的注册手续，我没有这么多出资。其他登记股东的出资和我一样，都是公司借款办理的注册手续，个人没有这么多出资，公司注册所借的款项是公司还的。上述陈茂迎、靳其时的陈述由2019年10月24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其内容系本人陈述。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莱芜热力公司全体股东共计77名，共计持有1310股，吴纪忠出资1800元，持有18股，莱芜热力公司改制时集资500万元，除了131000元系77名股东集资，其余的均属借款并在注册完成后予以偿还。之后段伦玉、靳其时、陈茂岭、陈茂迎因退休不再担任名义股东，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刘永生、王东明、刘阳生、孟庆帅、赵子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吴纪忠是否为莱芜热力公司的股东；二是吴纪忠持有的莱芜热力公司的股份比例为多少。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分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2019）鲁0116民初1324号吴纪忠诉莱芜热力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莱芜热力公司作为被告在答辩时承认公司全体股东有77人，自2013年7月1日共计给公司股东77人打分红欠条3234100元，吴纪忠系公司股东。一审法院经审理也已经认定了吴纪忠为莱芜热力公司的股东，并支持了吴纪忠要求的莱芜热力公司返还给吴纪忠159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故对于吴纪忠要求确认其为莱芜热力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吴纪忠持有的莱芜热力公司的股份比例，吴纪忠提交了集资款的证明及77名股东持股明细。77名股东共持有1310股，吴纪忠持有18股，莱芜热力公司辩称公司设立时陈茂迎等七名股东均以货币62.5万元进行实缴出资，持股比例分别为12.5%，但陈茂迎、靳其时确认其未实际出资62.5万元，只是为了完成注册登记，除了77名股东集资的131000元，其他款项公司通过借款形式完成了改制的注册登记，并在登记完成后公司予以偿还了，之后一直未再实际增资扩股。吴纪忠主张19名股东退休退出公司，由公司回购了386股，剩余924股应当以此计算吴纪忠的持股比例，但吴纪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要求按照924股计算持股比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应当认定莱芜热力公司股权份额为1310股，吴纪忠占18股，即在注册资本500万中占1.374%。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吴纪忠系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持有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1.374%的股权；二、驳回吴纪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吴纪忠提交莱芜热力公司2019年年终总结大会的录音资料，欲证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阳生认可莱芜热力公司的股权是全体职工的。莱芜热力公司提交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系对2019年12月17日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洋、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刘小龙向被调查人段伦玉、孟庆帅、王东明、刘阳生、刘永生的调查取证活动进行保全证据。在对上述五人的调查笔录中，该五人均陈述2010年莱芜热力公司改制时自己名下的注册资本金都是个人筹措，没有用公司的钱。另查明，1.莱芜热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莱芜热力公司的前身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在2003年8月30日注册资本由305万元变更为500万元。2010年6月24日，公司名称由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变更为莱芜热力公司，企业类型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段伦玉、陈茂岭、刘永生、靳其时、王东明、陈茂迎、刘阳生、孟庆帅各自出资额62.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12.5%。2014年3月6日，莱芜热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公司股东陈茂岭出资62.5万元占持股比例12.5%的股权变更为刘阳生股权、公司股东段伦玉出资62.5万元占持股比例12.5%的股权变更为刘永生股权、公司股东陈茂迎出资62.5万元占持股比例12.5%的股权变更为赵子玉股权、公司股东靳其时出资62.5万元占持股比例12.5%的股权变更为孟庆帅股权。2014年3月20日，靳其时与孟庆帅、段伦玉与刘永生、陈茂岭与刘阳生、陈茂迎与赵子玉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出让方将在莱芜热力公司的62.5万元股权按原投入的62.5万元依法转让给受让方。同日，莱芜热力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刘阳生出资额125万元，持股比例25%;股东孟庆帅出资额125万元，持股比例25%；股东刘永生出资额125万元，持股比例25%；股东赵子玉出资额62.5万元，持股比例12.5%；股东王东明出资额62.5万元，持股比例12.5%。2.孟庆帅作为莱芜热力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之一，二审庭审中陈述：其最初对公司出资1900元，2010年6、7月份公司改制时，其让段伦玉为其借款补足了其在工商登记记载的出资625000元，验资完成后其又把这个钱取出来还给了出借人，怎么还得记不起来了。（2019）鲁0116民初1324号吴纪忠诉莱芜热力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提到的那次股东分红，孟庆帅获得的分红款是按照一年4400元，乘以工作年限19年计算的83600元。吴纪忠的股东分红款是按照一年4400元，乘以吴纪忠的工作年限18年计算的79200元，已经支付了一部分，吴纪忠起诉的是尚未支付的15900元。对于2014年3月20日受让的靳其时62.5万元股权，孟庆帅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认为没有这个必要。3.莱芜热力公司主张公司原股东77人出资1310股购买净资产10.2万元，占莱芜热力公司的股权份额为0.0204。吴纪忠占1310股的18股，为0.01374，故吴纪忠占公司股权份额为0.01374×0.0204=0.00028。4.经查阅一审卷宗，段伦玉、王东明、刘阳生、刘永生、孟庆帅收到一审判决书时间均为2019年12月21日。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纪忠提交了莱芜热力公司为其出具的集资1800元的收据、2013年7月1日欠分红款55400元的欠条，结合莱芜热力公司在（2019）鲁0116民初1324号吴纪忠诉莱芜热力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答辩称公司自2013年7月1日共计给公司全体股东77人打分红欠条3234100元，足以证实吴纪忠系莱芜热力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对吴纪忠的股东资格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吴纪忠的持股比例。1.经查，莱芜热力公司改制前的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注册资本即为500万元，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由段伦玉代表全体股东77人出资10万元买断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公司的全部资产。2.孟庆帅作为莱芜热力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之一，陈述其最初出资1900元，其2013年之前的分红款是按照工作年限19年计算的，不是按照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12.5%计算，且2014年受让靳其时12.5%的股权并未支付62.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3.一审判决认定“莱芜热力公司全体股东共计77名，共计持有1310股，吴纪忠出资1800元，持有18股，莱芜热力公司改制时集资500万元，除了131000元系77名股东集资，其余的均属借款并在注册完成后予以偿还”，从而确认“段伦玉、靳其时、陈茂岭、陈茂迎因退休不再担任名义股东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刘永生、王东明、刘阳生、孟庆帅、赵子玉”的事实，段伦玉、陈茂岭、刘永生、靳其时、王东明、陈茂迎、刘阳生、孟庆帅、赵子玉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表明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股东出资事实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莱芜热力公司的股权份额为1310股，吴纪忠占18股，即在注册资本500万元中占1.374%”，合法有据，应予维持。莱芜热力公司主张吴纪忠占公司股权份额为0.00028，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莱芜热力公司二审提交对段伦玉等五人的调查笔录的公证书，欲证明公司登记股东均按照工商登记实际出资的事实，但上述公证书公证的调查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而段伦玉等五人收到一审判决书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段伦玉、刘永生、王东明、刘阳生、孟庆帅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故对莱芜热力公司二审提交的公证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吴纪忠一审撤回了要求将其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进行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故莱芜热力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未明确履行股权过户义务的主体、且形成了公司股东人数超过50人、从而导致无法履行”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莱芜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莱芜市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永先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