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宁，男，汉族，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和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阳市北关区，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女，汉族，个体，户籍地安阳市殷都区，住安阳市龙安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柏某某，男，汉族，安阳市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阳市文峰区，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汉族，安阳市某有限公司1原业务员，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连某某，女，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安阳市北关区，住安阳北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宁、郭某某、柏某某、冯某某、连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豫0505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宁、郭某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宁、郭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宁作为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和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和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1.2018年1月至3月，被告人李宁从安阳市思聪贸易有限公司向洛阳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712537.9元，税款394129.39元。2.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宁从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向洛阳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15753.1元，税款292887.17元。3.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宁通过被告人郭某某、柏某某的介绍，从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南某有限公司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65376.1元，税款67618.75元。4.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宁通过被告人郭某某、柏某某的介绍，从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向鹤壁市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4271764.54元，税款620683.74元。5.2018年3月，被告人李宁通过被告人冯某某、连某某的介绍，从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向安阳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950104.5元，税款138049.38元。6.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宁从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南省某有限公司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257933.2元，税款473374.92元。7.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宁从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南某有限公司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价税合计3207859.9元，税款466099.32元。8.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宁从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南某有限公司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款16834.71元。9.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宁从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南某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727元，税款16960.33元。10.2018年4月，被告人李宁从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南某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6581元，税款50357.92元。11.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李宁从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向焦作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04998.2元，税款102435.64元。12.2017年9月，被告人李宁从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向焦作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768元，税款16966.29元。综上，被告人李宁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8282265.84元，税款2656397.56元。被告人郭某某、柏某某从被告人李宁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价税合计4737140.64元，税款688302.49元。被告人冯某某、连某某从被告人李宁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价税合计950104.5元，税款138049.38元。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郭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12月4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柏某某到安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询问，被告人柏某某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12月3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冯某某到安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询问，被告人冯某某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16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连某某到安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询问，被告人连某某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宁、郭某某、柏某某、冯某某、连某某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郭某某、柏某某、冯某某、连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侯某、焦某、张某、马某、王某1、韩某、王某2、李某的证言；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被告人李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涉案企业发票信息、税务资料、记账凭证、相关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资金回流图等证据。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宁、郭某某、柏某某、冯某某、连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宁、郭某某、柏某某、冯某某、连某某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宁共计虚开税款2656397.5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某某、柏某某共计虚开税款688302.49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冯某某、连某某共计虚开税款138049.38元。被告人郭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柏某某、冯某某、连某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柏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对冯某某、连某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2018年曾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判处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经评估调查，被告人柏某某、冯某某、连某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适宜社区矫正。被告人郭某某、柏某某、冯某某、连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郭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2018）豫0505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第四项即被告人郭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中缓刑部分，与本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柏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连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李宁上诉称：1、其不是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和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其和郭某某共同向洛阳某有限公司供货，向洛阳某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都有真实的货物交易；3、一审判决认定的第6起，其向史某供了价值300万元的钢板，并随货附送相应的发票，后因发票出现问题，其个人补齐税款47万元，其不构成犯罪；4、一审判决认定的第9至12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其虚开。上诉人郭某某上诉称：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宁所提“其不是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和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2、李某证言证明李宁用其二人身份证成立的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宁，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是李宁找另外一个人注册成立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李宁；上诉人郭某某供述证明李宁是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和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证人刘某、王某1、焦某证言证明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的老板、实际经营人是李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宁是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和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宁所提其不是两个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宁所提“其和郭某某共同向洛阳某有限公司供货，向洛阳某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都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某某供述证明是其向洛阳某有限公司供货，因该公司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找李宁向洛阳某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其向李宁支付开票费；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是郭某某给其公司供货；李宁从归案后至本案一审期间，均未供述过其是和郭某某共同向洛阳某有限公司供货。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认定是郭某某向洛阳某有限公司供货，李宁所提其是和郭某某共同向洛阳某有限公司供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宁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第6起，其向史某供了价值300万元的钢板，并随货附送相应的发票，后因发票出现问题，其个人补齐税款47万元，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6起的虚开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在此期间并没有与史某或河南省某有限公司交易款项的往来记录；2、证人焦某证言证明其从史某手里买了约300多万元的钢板卖给了河南省某有限公司，史某给其提供了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开给河南省某有限公司的发票，后来票失控后，其和史某找李宁，李宁说想办法解决，最后没解决，是其自己把税款补缴了；3、李宁从归案后至本案一审期间，从未供述过其卖给史某300万元的钢板。这一对其有利的情节，其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开庭期间均不供述，在二审期间提出，既不符合常理，又没有证据支持。综合以上证据，李宁所提其卖给史某300万元的钢板、是其个人补交的税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李宁明知其与河南省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李宁所提该起事实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宁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第9至12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其虚开”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是河南某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业务经理，安阳史某给其公司供应钢板，并提供了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给焦作某有限公司上过货，但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便给李宁联系，让李宁帮其弄票，其给李宁开票费，李宁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邮寄过来，票上的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与焦作某有限公司之间没有货物往来；2、证人韩某、王某1的证言与在案的安阳市思聪商贸有限公司、安阳市辰逸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南某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焦作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3、李宁虽不供述犯罪事实，但根据以上证据结合李宁在本案中的惯常作案手法，能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9至12起犯罪事实，是李宁在与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李宁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某所提“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规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的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205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本案中，郭某某介绍他人虚开的数额为68万余元，一审法院根据其有自首的情节，对其本次犯罪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将前罪的缓刑撤销，数罪并罚，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郭某某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宁、郭某某，原审被告人柏某某、冯某某、连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宁、郭某某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祥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