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2民初98号原告：薄凯，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东营市东营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真，东营市东营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赵影，女，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山东林索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方（系被告之父），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薄凯与被告赵影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薄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王真真，被告赵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赵维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薄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鲁Ｅ×××××号车辆，如不能返还，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378909.1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年初，原、被告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在恋爱期间，原告个人出资于2019年4月12日购买一辆宝马牌轿车并登记在被告名下，由原、被告双方共同使用。2019年6月，被告以性格不合等理由与原告分手。双方分手后，被告一直占据该宝马轿车，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拒不返还。原告出资购车且登记在被告名下，系原告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行为。原告是以将来能够与被告结婚的预期作为赠与的前提条件，现双方已经分手，导致原告所期待的结婚目的不能达到，被告应该返还车辆或购车款。特诉至贵院，望判若所请。被告赵影辩称，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车款均系被告赵影个人出资，110000元系刷信用卡，也是被告赵影个人偿还，余款是被告赵影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原告。被告赵影于第二次庭审中主张购车时原告银行转账中的230000元中有被告支付原告的现金10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2月中旬，原、被告确定恋爱关系。2019年4月12日，原、被告共同到滨州宝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宝通公司）购买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BVKY1107KSS49521，车款总计380000元，其中原告账号转入滨州宝通公司270000元，借用案外人盖鹏辉信用卡刷卡110000元。购车后，案涉车辆登记在被告赵影名下，由其占有使用。2019年6月，原、被告分手。2019年9月4日，被告赵影与案外人盖鹏辉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将案涉车辆（鲁Ｅ×××××）以350000元价格转让给盖鹏辉，现案涉车辆登记在盖鹏辉名下。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对案外人盖鹏辉制作《询问笔录》，盖鹏辉陈述如下事实：1.购车款110000元系被告赵影借用其信用卡，被告赵影已于2019年4月19日还款29970元，2019年8月2日还款90000元，共计119970元，其中29970元是支付宝转账。当初谈的是短期用利息就算了，时间长利息是三分，收了10000元的利息；2.原告陈述于2019年6月3日支付盖鹏辉现金50000元不属实，从未收到过该笔款项。盖鹏辉确实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原告转账40000元，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原告转账20000元，共计60000元，但该笔款项是原告偿还盖鹏辉的借款。由于当时是被告赵影介绍，故没有要求原告出具欠条。另查明，被告赵影与案外人盖鹏辉于2019年4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盖鹏辉“你在哪，我要用钱，买了两个车”，赵影“把卡号给我”，“不用全给，交税（车辆）你有钱吗”，赵影“我过两天交就行，又不开（开车）”，盖鹏辉“收到了”，赵影“给你4W，一会在给你那5W”。原、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影“到账这个4W,给张玉凤2W”，薄凯“嗯”，赵影“然后你在要要账，把姐姐的五万在给她”，薄凯“嗯”，赵影“你给盖鹏辉打过去吧，凤不在，我没法给他，让老盖给凤他妈，他们和风他妈的店挨着。我说给凤支付宝，她说提现手续费”，薄凯“你要不要给他个卡号，我直接转过去也行”，赵影“她没带”，薄凯“昂”。2019年4月27日，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影“大哥，你看看账到了吗？我的天来，这两万块钱费了事了”，薄凯“我往银行走着了，想着这个事了”，赵影“太久了，真是没法说了”。再查明，原、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赵影说“车，还有你给我的钱，我能给你都给你。零碎的花了的也没办法了”，“你身份证啥时候给我”，“我心平气和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就好好说”，原告薄凯说“等会给你送了去”。原、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影“这个车，你最低能给我多少钱”，“36，我凑不起来那么多，本田卖也就是最多九万五六”，原、被告均认可“这个车”指案涉车辆。原、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赵影说“我删你抖音我是因为觉得你真无聊”，“你如果觉得我俩有事你就拿证据”，“再退一步说之前我给你26给你30你都不同意，要36”，原告薄凯说“有事没事自己最清楚，这个事我不多说，还有就是，我也没说多要，代价也是30多万”，被告赵影说“你感觉你的代价很重了？我就和你说，对于我来说即使给我这个车也远远不够”，被告赵影庭审中认可上述数字是指买车的钱。又查明，2020年4月14日，被告与案外人盖鹏辉结婚。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案涉车辆车款系谁出资购买？二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者车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系其全部出资购买，具体分两部分，一是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270000元，二是刷案外人盖鹏辉信用卡110000元，并由其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偿还。被告先主张由其全部出资购买，后又主张以现金方式出资100000元和刷案外人盖鹏辉信用卡110000元（由被告偿还）共出资210000元购买。从原、被告上述主张来看，借案外人盖鹏辉110000元系谁偿还是问题关键。从常理来说，出借人作为出借款项主体，对借款人身份以及偿还主体是明知的，其作出的陈述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对案外人盖鹏辉的陈述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案外人与被告赵影系夫妻关系，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作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由人民法院进一步审查；其二、从本院调取的盖鹏辉的银行账户流水来看，盖鹏辉与被告赵影自2019年4月以来存在数次多笔的交易，难以确定被告所述的转款系偿还借款；其三、盖鹏辉主张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原告转账40000元，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原告转账20000元，系偿还其个人借款6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笔借款法律关系，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相反，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中40000元还款用途明显指向为车款；其四、盖鹏辉陈述上述60000元没有要求原告出具欠条的原因在于系被告赵影从中介绍，主要是信赖赵影，但盖鹏辉又主张被告赵影还款110000元的利率为年利率36%，从其陈述的与被告赵影之间的关系以及利率收取标准来看，与常理明显不符，具有拼凑数字以达到主张被告还款的嫌疑；其五、被告赵影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还款110000元方式为现金和转账，并未提及利息事宜，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还款证据却全系转账还款，对于借款110000元、利息为年利率36%的借款，按时间跨度仅过去半年和社会常理来说，被告赵影应该记忆深刻，但其却含糊其辞，在庭审中多次作出不实的陈述（包括先主张出资全款，又主张出资部分），足以令本院产生合理怀疑；其六、尤其是，从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于2019年6月、7月、8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对案涉车辆是原告全部出资购买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双方在谈到车辆分割问题时并未提及被告有所出资的事实。也就是说，从日常经验法则来看，假若被告对案涉车辆有所出资，在原、被告分手后谈及车辆处理时，尤其是谈到车辆价格时，被告理应提及其有所出资的事实以降低车辆价格，但被告却从未提及；其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薄凯的取款记录至少能够说明虽然系赵影借案外人盖鹏辉信用卡刷车款110000元，但对于原告薄凯来说，其已经全部偿还，至于赵影采取何方方式偿还盖鹏辉、具体偿还数额以及客观上是否直接与盖鹏辉有转账记录，均不影响薄凯已偿还110000元的事实，均不影响对于原、被告来说系原告全部出资购买车辆的事实。再进一步说，综观本案事实，实质是原告购车款不足向被告借款110000元，借款购车后，原告又按被告指示偿还了110000元，至于出借主体、偿还方式、金额等均是被告赵影与出借人盖鹏辉之间的关系。这样认定，也与前述有关被告赵影微信中认可原告全部出资购车的分析相互吻合、印证。综上，案外人盖鹏辉作出的部分关键陈述虚假，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盖鹏辉虚假陈述、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本院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再另行制裁处理。同时，被告赵影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告购车款1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也与前述分析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从查明事实看，结合民风民俗，原告赠与被告车辆的主要目的是双方之间存在恋爱关系，且将来能结婚共同生活，原告对此亦是明知，但原、被告现已分手，原告赠与的意愿显然无法实现。结合车辆价值巨大的事实，被告应予返还原告。此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之规定，被告亦应返还原告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对方不得要求继续履行”，本案中，经查，现案涉车辆已登记在案外人盖鹏辉名下，从法律角度上讲，被告已经无法返还车辆，且庭审中被告也表示假若被告承担责任也应按车辆出卖价值350000元返还，考虑到被告对车辆的贬值损失并无过错以及原告并未举证价款明显不当等情形，本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50000元。此外，关于被告主张的装修款、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是必须合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薄凯购车款350000元；二、驳回原告薄凯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4元，减半收取3492元，由原告负担266元，被告负担32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庆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