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亚轻，女，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曲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二田，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工，住所地曲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二田、程亚轻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4日作出（2019）冀0634刑初325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赵二田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程亚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程亚轻，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二田、程亚轻夫妻以设立基金会的方式，骗取公众存款用于自己消费。2015年初，被告人赵二田、程亚轻在自家成立“嘉银利丰代办处”，以该代办处的名义公开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赵二田将吸收的存款用于向集资参与人兑付利息、翻新家中平房、购买汽车、在其经营的体育彩票站购买彩票及日常消费。经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自2015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赵二田、程亚轻共吸收95人存款346笔，吸收存款金额6,610,800.00元，已返还存款本金3,991,500.00元，尚有140笔存款未返还，未返还存款金额2,619,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报立案情况。2、曲阳县行政审批局证明，嘉银利丰代办处未在该局办理工商注册登记。3、被告人赵二田侦查阶段供述，和妻子程亚轻在曲阳县燕赵镇西么罗村的家中非法开办了一个嘉银利丰代办处，没到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赵二田印制了吸收存款的凭证、刻了手章和嘉银利丰代办处专用章，购置了办公用品，定了利率，告诉程亚轻如何办理，让程亚轻专门负责收钱。从农历2014年年底至2017年7、8月份，非法吸收了村民大量存款，并陆续向存款人支付存款。账本交给了其女赵某13兴。在经营嘉银利丰代办处期间，基本没有其他经济收入，吸收的存款用于向存款人支付利息约大几十万元、翻新旧房35万元左右、购买汽车4万元、在体育彩票站1306014919101购买彩票大概六七十万元、与程亚轻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费用、经营代办处的各种支出等。在代办处成立时，赵二田跟老百姓说收了钱不对外放款，自己弄工程用，实际没弄工程。除程亚轻外，没有其他人参与和分红。赵二田一直正常使用曲阳县的这个户口，包括结婚登记、买车等。4、被告人程亚轻侦查阶段供述，三四年前赵二田说干着工程呢，自己弄个摊儿收老百姓的存款自己用，就不用使高利贷了，商量好后赵二田就买了保险柜，刻了章等，后开了张。在吸收存款过程中，主要是程亚轻给村民办存取款手续，存款时，程亚轻在空白收款凭证填上存款人名字，钱数，利息及存款时间，盖上赵二田的手章，交给存款人保管，再将上述情况写在自己家保存的账本上。支款时，家里有现金程亚轻就直接支，没有就让赵二田把钱拿回来再支。收的钱都给了赵二田，赵二田说是包工程用了。彩票站主要是赵二田开办经营。房子是弄了代办处那年翻修的，汽车是房子翻修后买的，都是赵二田出的钱，赵二田一直说弄工程的钱和吸收老百姓的钱一起周转着。赵二田基本上没有其他收入。5、证人王某1、王某2、刘某1、赵某1、赵某2、王某3、王某4、冯某1、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赵某3、王某9、刘某2、赵某4、刘某3、杨某、程某、王某10、冯某2、赵某5、王某11、赵某6、王某12、赵某7、冯某3、冯某4、赵某8、郑某1、蒋某、王某13、赵某9、王某14、王某15、赵某1赵某5、王某11、郑某2、王某16、赵某11、赵某12、刘某4、韩某1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复印件，证明各自及家人在嘉银利丰代办处的存款情况，老板是赵二田，其妻程亚轻负责收钱，平时就二人经营。没见过嘉银利丰代办处的营业执照和其他手续。存款后程亚青给存折，经办人写的是赵二田，并盖有“嘉银利丰代办处专用章”和赵二田手章。现存款均不能支取。6、证人王某6、王某9、赵某10证言，赵二田成立嘉银利丰代办处后翻盖的新房。赵二田跟村里人说他弄过工程。赵二田在燕赵村经营着彩票站。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移交物品清单及照片，接收赵某13兴持有的嘉银利丰代办处活期、半年期、一年期、二年期账本、记录本各一本，嘉银利丰代办处专用章一个，赵二田手章一个。已将上述物品及程亚轻社保卡、身份证、手机、银行卡、项链、耳环、戒指、硬币、钱包移交。8、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正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自2015年2月份开始，赵二田、程亚轻共吸收95人存款346笔，吸收存款金额6,610,800.00元，已返还存款本金3,991,500.00元，尚有140笔存款未返还，未返还存款金额2,619,300.00元。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曲阳县南部赵二田家，该家为一排北房六间，东三间为装修完工，西数第二、三间南侧一敞为客厅，客厅北侧西屋卧室内东北角有一保险柜。该西三间室内为赵二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办公场所。10、辨认笔录及照片，冯某2辨认出赵二田。11、冀Ｆ×××××机动车档案、机动车详细信息，冀Ｆ×××××江淮牌汽车所有人系赵二田，购买时间2016年6月26日，价税合计72,000元。2016年6月28日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保定莲池支行。登记时间2016年6月29日。12、赵二田、程亚轻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的银行卡流水清单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冻结赵二田在工商银行62×××63银行卡内余额14.06元；冻结赵二田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13银行卡余额369.37，冻结账户23×××62余额11.13元，冻结账户62×××25金额0元，冻结赵二田邮政储蓄账户62×××56金额1565.46元，冻结赵二田中国银行账户62×××00金额8018.16元。冻结赵二田名下冀Ｆ×××××车辆；冻结程亚轻农业银行账户62×××74金额4.02元，冻结程亚轻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62×××84金额20.35元，冻结程亚轻邮政储蓄账户62×××39金额218.70元。13、河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关于查询1306014919101缴款数据的请示及体育总局彩票中心关于回复河北省体彩中心查询1306014919101缴款数据的函及查询结果，1306014919101投注站自2013年8月14日开机以来，每自然月的销售额及账户余额记录。14、查封决定书及照片，查封赵二田村内住宅。15、中交一公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赵二田于1991年5月于中交一公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参加工作。该职工休假未上班多年，工资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当前工资关系所在项目反馈2017年2月至9月每月实发1890元，2017年10月开始实发2000元。2018年公司考虑其实际情况计划为其办理病退，目前还未等到社保正式批复。赵二田发放工资银行卡号为62×××00，开户行为中国银行保定分行定州开发区支行。16、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证明，程亚轻在保定车管所没有任何车辆登记信息。17、曲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及曲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曲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经不动产登记业务管理系统查询，未查询到赵二田、程亚轻名下房产相关登记信息；保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经对保定市主城区登记不动产电子信息当前状态下查询，赵二田、程亚轻暂无不动产登记信息。18、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程亚轻、赵二田（身份证号）于2017年10月17日协议离婚，婚后共同财产西么罗村房屋六间归女方，开设体育彩票站归男方所有，轿车冀Ｆ×××××归男方所有，承包的责任田归女方所有，夫妻共同存款全部归女方所有，夫妻共同债务归男方承担，无共同债权。19、户籍证明信，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曲阳县公安局燕赵派出所证明，西么罗村3区15号赵二田，男，汉族，1965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与高碑店市公安局和平路派出所赵二田，男，汉族，1968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双重户口。该单位正在积极与高碑店市公安局和平路派出所户籍民警沟通将高碑店市赵二田的户口删除事宜。21、抓获经过，2019年5月10日16时10分许，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在石家庄站候车室将程亚轻抓获。同日晚，曲阳县公安局燕赵派出所在曲阳县恒州镇天祥宾馆二楼202房间内将赵二田抓获。22、高碑店市公安局和平路派出所证明、曲阳县公安局燕赵派出所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未发现赵二田、程亚轻有违法犯罪记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二田、程亚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赵二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亚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二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程亚轻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赵二田、程亚轻退赔集资人集资款2,619,300元。原审被告人程亚轻上诉辩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属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吸收的存款用于日常消费和翻盖新房不符合事实，决定成立“嘉银利丰代办处其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赵二田把存款用于购买彩票及其他事情，其只是听赵二田说在外面搞工程；其只是办理具体业务；其在后期已经出来打工，后期的业务不知情。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二田、程亚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赵二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程亚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亚轻上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证据证明赵二田、程亚轻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嘉银利丰代办处经营期间始终共同生活，赵二田在本案侦查、起诉、审理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嘉银利丰代办处系二人商量后成立，赵二田将吸收的存款用于向集资参与人兑付利息、翻新家中平房、购买汽车、在其经营的体育彩票站购买彩票及日常消费，且赵二田基本无其他收入；程亚轻亦曾供认“在代办处成立时赵二田对我说过要在家里弄个基金会，收了钱自己用，还可以对外放款，挣点利息”,“翻修房子和买汽车都是赵二田出的钱”，与赵二田的供述相一致；参与集资的被害人均证实款交给的是程亚轻并由其开具收据，被害人出具的收据所载收款日期与程亚轻所述后期没有参与不相符，程亚轻否认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认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据不足，亦予情理相悖；其他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程亚轻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定罪量刑，量刑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张彦林审判员  苏静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