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秀，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萧江镇双庆北路194号，现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海航，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彬(曾用名董建庭)，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盛，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倩，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宁，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盛，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倩，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迁市聚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宿迁市运河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陶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立志，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陈青秀因与被上诉人董彬、吴宁、原审被告宿迁市聚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旺公司）、张立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青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彬、吴宁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董彬未向陈青秀支付租金，导致聚旺公司解除其与陈青秀之间的租赁合同，收回场地。且在董彬第一次起诉陈青秀时，陈青秀提供的照片显示酒店设备完好无损，故酒店设备损失系因董彬怠于保管所致，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2.一审判决陈青秀赔偿装潢、设备损失错误。聚旺公司与陈青秀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若承租人拖欠租金2个月，聚旺公司可终止合同并收回场地。陈青秀将涉案场地转租给董彬，董彬作为次承租人应当受该合同约束，故聚旺公司和陈青秀均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涉案装潢、设备的赔偿责任。另外，董彬、吴宁不是涉案装潢、设备的所有权人，因董彬拖欠租金，导致聚旺公司从陈青秀手中收回房屋，房屋装潢等附着物应归聚旺公司所有，董彬、吴宁不是该装潢、设备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起诉陈青秀。3.陈青秀与张立志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陈青秀与张立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错误。董彬、吴宁辩称：1.董彬、吴宁与聚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陈青秀与聚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董彬、吴宁没有拘束力，即便按陈青秀所述董彬、吴宁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相应租金也不必然导致陈青秀对聚旺公司违约。在合同租赁期限内，陈青秀擅自将装潢、设备抵给聚旺公司的行为导致董彬、吴宁产生损失，陈青秀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2.董彬与陈青秀的儿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酒店内的装修设备及物品以91.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董彬，该合同义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故董彬、吴宁依法取得了涉案酒店装潢、设备的所有权。3.陈青秀与张立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17）苏130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内对该项事实已经进行认定，本案中一审未判决张立志承担责任，故陈青秀的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聚旺公司辩称：聚旺公司作为租赁房屋所有权人，其在与陈青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若陈青秀未按时支付租金，则聚旺公司有权收回房屋并留置房屋内的物品，故在陈青秀违约的情况下，聚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彬、吴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立志、陈青秀、聚旺公司赔偿董彬装潢、设备等损失合计30.96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0.96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张立志、陈青秀、聚旺公司赔偿吴宁装潢、设备等损失合计69.66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9.66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立志、陈青秀、聚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6日，案外人宿迁冰山顺风肥牛餐饮有限公司与董彬签订《顺风肥牛转租合同》一份，约定将其承包的运河海派城A区部分商业用房转租给董彬，同时将“顺风肥牛”的装潢、设备等折价91.8万元一并转让给董彬，租赁期限为七年半。董彬承接该房后，由其与吴宁及张立志合伙经营帝元海鲜酒店，各方约定出资比例为20%、45%、35%，后又陆续在原装潢基础上添加部分装潢63万元，对于上述费用均按出资比例分摊。2013年3月18日，董彬、吴宁与张立志将帝元海鲜酒店承包给张立志独立经营，经营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该酒店在经营过程中，陈青秀于2015年4月21日与聚旺公司解除《运河海派城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物被聚旺公司收回。因租赁标的物的收回，导致董彬、吴宁在转租合同未经解除和终止情况下而丧失继续承租和经营使用的权利，并致使董彬、吴宁所有的价值154.8万余元的装潢设施及相关设备的损失，陈青秀及聚旺公司对此应向董彬、吴宁承担赔偿责任。张立志作为与陈青秀共同经营的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9日，宿迁市为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公司）与陈青秀签订《运河海派城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为海公司将运河海派城A区东北塔楼及二层东侧租赁给陈青秀经营酒店，租赁期间为2010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如陈青秀不能按时缴纳租金，逾期超期2个月，为海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同时收回物业，由此造成的损失和后果全部由陈青秀承担。为海公司依约收回物业的，可留置物业内陈青秀设备及装修、充抵所欠租金，多出所欠租金部分应退给陈青秀。为海公司不承担陈青秀设备、装修费用及其他营业损失等费用。2010年3月22日，陈青秀之子陈某某以上述房屋为住所地注册宿迁冰山顺风肥牛餐饮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2012年5月6日，冰山公司将上述酒店转租给董彬，约定租赁期限7年半，即2012年/月/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冰山公司将装潢折合55万元、设备折合36.8万元转让给董彬。2012年5月10日，董彬、吴宁和张立志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董建庭（甲方，即董彬）、吴宁（乙方）、张立志（丙方）合作经营海鲜酒店，经营场所位于原冰山公司地址，合作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出资比例为甲方20%、乙方45%、丙方35%。全体合作人决定委托甲方为合作负责人，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作项目进行全面日常管理；订立经营价格、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作债务。合作事务的决定权、监督权和具体的经营活动由合作人共同决定，不论出资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重大事项应由占出资比例三分之二以上的合作人同意方可执行。合作人分担经营损失的债务。2012年9月13日，上述酒店进行了工商登记，字号名称为宿城区帝元海鲜城（以下简称帝元海鲜城），经营者姓名董彬，经营形式个人经营。2012年12月21日，冰山公司取得注销登记。2013年3月18日，董彬、吴宁和张立志共同作为发包方和张立志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发包方，董建庭、吴宁、张立志（甲方）；承包方，张立志（乙方）。第一条承包经营期间，乙方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第二条承包经营的期限为3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第三条承包经营的方式为：甲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将经营权和装修、设备、家具、用具等提供给乙方，乙方为此支付承包费每月5万元给甲方…第五条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将酒店装修和设备、家具、用具交付乙方使用（《财产移交明细表》附后，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应爱护甲方移交的财物，如有损坏，照价赔偿（甲方书面同意处置或合理损耗除外），合同期满时按《财产移交明细表》如数交还甲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在承包期间，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承包费，将酒店停业、对酒店资产有损失行为、对酒店造成社会不良影响等其他活动，乙方在赔偿一切损失后，乙方将其35%股份作为担保……2013年7月11日，因张立志未按时支付承包费，董彬、吴宁二人将张立志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张立志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及相应的滞纳金和违约金，2014年1月10日，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宿城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立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吴宁承包费80185.6元及滞纳金（分别自2013年5月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8月1日起以12685.6元、22500元、22500元、225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张立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董彬承包费47536.8元及滞纳金（分别自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8月1日起以7536.8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董彬、吴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张立志不服该判决上诉，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宿中民终字第07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立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吴宁承包费74412.45元及滞纳金（分别自2013年5月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8月1日起以12685.6元、22500元、22500元、225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变更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立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董彬承包费33072.20元及滞纳金（分别自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8月1日起以7536.8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014年11月4日，因张立志仍未按时支付承包费，董彬、吴宁再次起诉张立志索要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及相应的滞纳金和违约金。2015年9月28日，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宿城民初字第2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张立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宁承包费47.25万元及滞纳金（以22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别自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每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限不超过8万元）；二、张立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彬承包费21万元及滞纳金（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别自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每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限不超过4万元）。后张立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2015）宿中民终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29日，因陈青秀未按时给付租金，为海公司起诉陈青秀索要租金27万元（2013年度4万、2014年度23万）、违约金18.9万元、水电费11133元。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宿城民初字第2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青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为海公司房屋租金27万元、违约金5万元，合计32万元；二、陈青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为海公司水电费11133元。该判决已发生效力。2014年11月18日，因董彬未按时给付租金，陈青秀起诉董彬索要租金47.5元、违约金5万元、转让费4.5万元、水电费11133元。庭审中，陈青秀认可董彬、张立志分别支付租金11.5万元和19万元合计30.5万元。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宿城民初字第2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董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陈青秀租金40万元、损失5万元、转让费4.5万元、水电费11133元，合计506133元。该判决已发生效力。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宿城区人民法院承办人与冰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陈青秀之子）谈话如下：审：陈某某你是冰山公司以前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还有哪些股东？陈：没有了，就我一个人。审：陈青秀是你什么人？陈：他是我父亲。审：现在陈青秀以你的名义向董彬索要租金，你什么意见？陈：同意，这公司本来也是他投资的。审：以后你不得在以自己或者冰山公司的名义向被告索要租金？陈：好的。以后在要租金以及与涉案房屋有关的权利仍然归我父亲，我不参与。2015年4月21日，为海公司（甲方）与陈青秀（乙方）达成《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于2015年4月20日解除上述《运河海派城租赁合同》，解除的效力于2015年4月20日生效。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将承租房屋退回甲方。……四、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壹拾壹万元，乙方同意将房屋内设备及装潢设施等（附：由乙方提供并签字确认的设备及装潢设施清单）用于抵冲剩余欠款贰拾壹万壹仟伍佰捌拾伍（￥21.1585万）万元。设备及装修等冲抵给甲方之后，由甲方全权处置，甲方在处置房屋内设备及装潢设施等的过程中若遭到他人的阻扰，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处置的价格若超过乙方的欠款，多出部分则退还给乙方；若处置价格少于乙方拖欠甲方的欠款，则乙方将不足部分补齐给甲方。后为海公司收回租赁场地，导致董彬装潢、设备损失，2016年11月10日，董彬起诉陈青秀、张立志，要求陈青秀、张立志赔偿董彬装潢、设备等损失暂计9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后董彬撤回起诉。为海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更名为“宿迁市聚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涉案租赁场地已被为海公司收回并重新出租他人。一审法院再查明：张立志于2015年12月31日曾以陈青秀为被告向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6年1月4日张立志又以陈青秀为被告向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苏1302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后陈青秀不服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销该案，发回宿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130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张立志和陈青秀）系合伙经营关系，张立志并非仅系陈青秀的经营酒店的受托人，其也是合伙人之一。故张立志基于委托合同关系主张行使追偿权，其诉讼请求依据基础事实并不存在，驳回张立志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装潢、设备损失的责任主体是谁；2.涉案装潢、设备的损失如何确定；3.本案董彬、吴宁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涉案装潢、设备损失的责任主体。在法庭释明下，董彬、吴宁自在庭审中明确系按照侵权责任要求陈青秀、张立志及聚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青秀侵犯董彬、吴宁的财产权，聚旺公司在明知涉案租赁场地转租且租赁场地内装潢设备属于董彬、吴宁的情况下依旧与陈青秀共同处分该装潢设备，应承担连带责任，张立志与陈青秀系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董彬、吴宁主张，按照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分析如下：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为：一、存在侵犯他人权利或合法利益的加害行为，二、他人财产或者人身权益所遭受的损害，三、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陈青秀与聚旺公司签订《协议书》，在明知涉案装潢设备属于董彬、吴宁的情况下，将董彬、吴宁的装潢设备进行处分，并折合人民币21.1585万元，用于冲抵其欠聚旺公司的租金。陈青秀擅自处分装潢设备的行为导致董彬、吴宁装潢设备的损失，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陈青秀主观状态为故意，其明知加害行为对董彬、吴宁财产权造成损害依然放任该结果发生，故基于上述分析，陈青秀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陈青秀辩称因董彬、吴宁未按时支付租金，导致聚旺公司与陈青秀解除租赁合同并收回涉案租赁房屋，故董彬、吴宁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对此，陈青秀的抗辩无法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董彬、吴宁未按时支付租金给陈青秀，与聚旺公司收回房屋无必然关系。董彬、吴宁系次承租人，陈青秀系承租人，即使次承租人未能及时向承租人支付租金，承租人亦有义务按照向房屋所有权人聚旺公司支付租金，不能将收回房屋的责任归咎于次承租人。二、陈青秀无权以董彬、吴宁的财产折抵自己欠聚旺公司的租金。三、就本案查明的事实，简单陈述为：聚旺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将涉案房屋租赁给陈青秀，陈青秀将房屋转租给董彬，董彬、吴宁、张立志在涉案租赁房屋内合伙经营酒店，后三人又将酒店承包给张立志经营，而陈青秀与张立志对涉案酒店系合伙关系，后张立志未能按时向董彬、吴宁支付承包经营费，导致董彬未能按时向陈青秀支付租金，导致陈青秀未能按时向聚旺公司支付租金，导致聚旺公司收回涉案租赁房屋。上述事实环环相扣，进而引发多个诉讼。虽然每个合同相互独立，具有相对性，但聚旺公司强制收回租赁房屋的起因溯及到根本是由于张立志的违约行为，而张立志与陈青秀系合伙关系。陈青秀将涉案房屋转租给董彬后，又以合伙人身份经营酒店，又擅自处分酒店装潢设备，其与张立志的违约行为产生了连环违约诉讼，其现在割裂的将过错单独归咎于董彬，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关于聚旺公司，其作为涉案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在与陈青秀签订《运河海派城租赁合同》中约定，在陈青秀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情况下，可收回房屋并留置房屋内物品。因此在陈青秀违约情况下，聚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并无不当，故聚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张立志，董彬以91.8万元价格从冰山公司（陈青秀之子陈某某个人独资企业）购买涉案租赁房屋的装潢设备，享有该装潢设备的所有权，后与吴宁、张立志签订《合伙协议》，将装潢设备作为合伙财产。董彬、吴宁现基于侵权关系要求按合伙比例进行赔偿，并保留张立志合伙份额，其主张未侵犯张立志权益，故对董彬、吴宁的权利人身份予以支持，同时基于上述分析董彬、吴宁主张张立志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涉案装潢、设备损失责任主体为陈青秀。对争议焦点二，涉案装潢、设备损失如何确定。因涉案租赁场地已被聚旺公司再次出租他人，房屋内的装潢、设备均已灭失，无法进行有效评估。故采取折旧率方式计算，遵照装修、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价值逐年递减的原则，结合市场规律，以十年作为最长使用期间，即2012年5月6日该装潢、设备价值双方合意约定为91.8万元，十年之后到2022年5月6日该装潢、设备价值为零，那么每一年的折旧数额为9.18万元。本案中聚旺公司与陈青秀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协议并将涉案装潢、设备以21.1585万元折抵租金进行处分，故截至2015年4月21日，该装潢、设备价值应为64.26万元（按年计算至2015年5月6日）。对争议焦点三，董彬、吴宁于2016年11月10日向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立志、陈青秀赔偿装潢、设备损失，后撤诉，于2018年10月10日再次诉讼至宿城区人民法院，故董彬、吴宁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青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彬装潢、设备损失12.852万元；二、陈青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宁装潢、设备损失28.917万元；二、驳回董彬、吴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26元，由陈青秀负担10226元，董彬、吴宁负担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董彬、吴宁是否有权要求陈青秀赔偿涉案酒店装潢、设备损失，如有权，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2.陈青秀与张立志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害，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陈青秀之子陈某某代表陈青秀以冰山公司名义将涉案酒店转租给董彬，并将该酒店的装潢、设备作价91.8万元转让给董彬，董彬按约支付款项后，冰山公司将涉案酒店及附属设施设备均交付给了董彬，董彬依法取得涉案酒店装潢、设备的所有权。后董彬以该酒店的装潢、设备作为合伙财产与吴宁、张立志合伙，并明确了三方的合伙比例，故吴宁取得了涉案酒店装潢、设备的相应份额。综上，陈青秀在未经董彬、吴宁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酒店的装潢、设备抵给聚旺公司，陈青秀的行为侵犯了董彬、吴宁的财产权，董彬、吴宁有权要求陈青秀按照合伙比例向其二人进行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因涉案酒店已由聚旺公司转租给案外人使用，无法对涉案酒店装潢、设备的进行评估，故宿城区人民法院结合市场规律及涉案合同租赁期限等因素，采取折旧率方式计算涉案装潢、设备价值为64.2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2017）苏130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内已经认定张立志与陈青秀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现陈青秀虽称其与张立志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其对在（2017）苏130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内关于合伙的相关陈述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青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6元，由陈青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黄亚非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