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石臼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1-1 主要负责人：郭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艳，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岱远，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肥城市。 法定代理人：王绪文（系王岱远之父），196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文，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岱远、李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争议金额336550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岱远、李志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王岱远提供了两份鉴定报告，方正司法鉴定所认为王岱远因车祸致重度脑挫伤，多发脑挫伤，硬膜下血肿，经治疗仍留有头疼，话少，记忆力差，反应缓慢，影响日常生活，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1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认为王岱远因患有脑挫伤致精神障碍，目前表现记忆忆力下降，智能下降，受精神障碍的影响，致使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1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上述两鉴定机构对王岱远记忆力下降，智能下降等日常生活能力受限作出重复鉴定，王岱远的伤残等级系数应为26%。二、一审法院判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鉴定费用超出了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赔付范围。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条款的规定，鉴定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用不属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付范围。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李志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没有及时报案通知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致使本次保险事故的部分事实无法查明，李志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王岱远辩称，1、王岱远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误工期限等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有关规定，选择了日照市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中的“（三）被鉴定人脑外伤留有智力障碍可到可到有资质鉴定所鉴定”，可以证实日照市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没有资质对“脑外伤留有智力障碍”进行鉴定。为此王岱远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有关规定，选定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岱远患有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以上两次鉴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均参加了鉴定机构的选定及签字确认，王岱远患有脑挫裂伤和精神障碍是两个不同的病症，精神障碍是特殊病症。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 李志强辩称，一、1、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经鉴定，保险单上李志强的签字系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冒签，李志强未在保险单和声明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系法律禁止性规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仍需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事故发生后，李志强已按照《中保协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三十条的规定，及时对现场采取了合理必要施救和保护措施，及时报警处理，及时联系医院接送伤者救治，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48小时内及时电话通知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报案。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情况等已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并予以认定，同时王岱远救治过程及住院治疗情况、受损车辆维修情况也能证实，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对“本次保险事故无法查明的部分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构成要件。5、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已在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一行对本次事故发生属实进行了自认。二、1、《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并未明确规定鉴定费属于免责范围，不能扩大解释，即使有对其他相关费用的免责约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也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鉴定费主要因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产生。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对保险单上签字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既主张签字不真实，又不申请鉴定。李志强被迫申请鉴定，经鉴定保险单上并非李志强的签字。3、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主张不承担鉴定费不属于上诉请求的范畴，即不属于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内容，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 王岱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强、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王岱远医疗费、矫形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547744.66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志强、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22时30分，在金海路与景阳路路口西侧路段，李志强驾驶鲁Ｌ×××××号牌车辆由西向北左转弯行驶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李宜军驾驶的鲁Ｌ×××××号牌出租轿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致乘坐出租车的王岱远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志强自称其离开现场去了医院。该起事故经交警认定，李志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岱远即被送往日照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住院5天。2018年3月12日被转入肥城矿业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68天，后分别于2018年10月2日在肥城矿业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2018年12月11日在肥城矿业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住院时间共计194天。王岱远之伤情被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额骨凹陷粉碎性骨折；颞骨骨折；枕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裂伤；2、齿状突骨折；3、右侧锁骨骨折；4、肺挫伤；肺部感染；5、左眼钝挫伤；6、牙齿外伤性松动；7、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等病症。王岱远之伤情后经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视神经萎缩，双眼视力30CM，已构成盲目3级，分别构成九级、九级伤残；重度颅脑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颅骨骨折行颅骨整复术，已构成十级伤残；车祸致牙齿21缺损，治疗以种植为好，牙齿治疗费以11750元为宜。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岱远患有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 另查明，李志强驾驶的鲁Ｌ×××××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其本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处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志强已经为王岱远垫付医疗费40000元。 王岱远主张了如下损失：1.医疗费157310.89元；2.误工费70765.38元【（5500元/月÷30天）×386天】；3.护理费67900元【王鹏35566.02元（183.33元/天×194天）、王伟（166.67元/天×194天）；4.营养费3880元（20元/天×194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30元/天×194天）；6.残疾赔偿金237294元（39549元/年×20年×30%）；7.鉴定费4600元；8.住宿费1531.26元；9.交通费4066.28元。王岱远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各项费用发票收据、王岱远的工资发放记录、工资停发证明、护理人员的工作证明等。 对王岱远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但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李志强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不予赔付；对李志强的行驶证要求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对保险单不予质证，但认可投保情况；对王岱远提供的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住院结算发票无异议，但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及与外伤无关的用药。对王岱远主张的仅有收费票据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的支出不予认可；对于王岱远主张的护理费用有异议，王岱远主张王伟、王鹏进行护理，但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其工资发放情况，且王岱远亦未提供王鹏、王伟的停发工资证明。根据王岱远提供的相对应的病历均显示，护理人员并非是王鹏、王伟。王岱远提供的病历中并未显示需两人护理，对于其主张的护理费用应当按照护工标准计算实际住院时间，计算一人；对王岱远提供的矫形器具费用有异议，未见医嘱，不予认可；对于王岱远主张的交通费仅支持住院时间，按每天10元计算；对于王岱远主张的选择鉴定机构及其他事项产生的交通费用均不予认可；对于王岱远主张的住宿费用不予认可；对于王岱远主张的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偿范围；对于王岱远主张的误工费有异议，王岱远提供的劳动合同中显示工资标准是2900元，而王岱远提供的是每月5100元左右，要求王岱远提供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用人单位营业执照等用于证实劳动关系的真实性及工资的真实情况。王岱远提供的误工证明中并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不予认可。对王岱远主张的误工时间有异议，王岱远第一次鉴定时间2018年12月7日，应当自受伤之日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并且王岱远未提供持续误工证明；对于王岱远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有异议，根据王岱远的户口性质，应以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另对王岱远的伤残等级有异议，方正鉴定所与安康鉴定所均对王岱远的记忆力下降、智能下降作出了评定，属于重复，伤残等级系数应为26%。 李志强对有正规发票的医疗费用无异议；对有正规发票的合理必要的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无异议；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数额有异议，应当按照赔偿系数0.26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205654.80元；其他质证意见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质证意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供投保单予以证实李志强对鲁Ｌ×××××号牌车辆的投保情况。李志强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潍坊鑫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为李志强的笔迹不是其本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志强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与王岱远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岱远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志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故对因该次事故给王岱远造成的损失，应由李志强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鲁Ｌ×××××号牌车辆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岱远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虽提供投保单证实承保情况，但其未有证据证实对鲁Ｌ×××××号牌车辆的投保情况对李志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故对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关于李志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属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免责条款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李志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不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李志强予以赔偿。 对于王岱远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经审核王岱远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实际支出金额为142960.87元，王岱远提供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明细、报告单、诊断证明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对于误工标准，王岱远提供日照天泰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表等，能够证实王岱远的实际工作及实际工资发放情况，王岱远的工资标准（事故发生前3个月）为170.56元/天【（5110元+5120元+5120元）÷3个月÷30天】。对于误工时间，应当自王岱远受伤之日（2018.3.7）计算至其伤残评定之日前一天（2018.12.7），计275天，故王岱远的误工费损失为46904元（170.56元/天×275天）；3.关于护理费，对于护理标准，王岱远虽提供王鹏、王伟的劳动合同、单位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表，但未有证据证实其工资的实际扣发情况，故对王岱远要求按照该二人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护理标准，可以按照日照市护工工资标准120元/天进行计算。王岱远未有证据证实需要2人护理，一审法院支持1人护理，故王岱远的护理费损失23280元（120元/天×194天）；4.关于营养费3880元（20元/天×194天），考虑王岱远伤情较重，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30元/天×194天），李志强、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残疾赔偿金，王岱远的伤残等级经法医鉴定为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二处，王岱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系日照天泰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职工，且在该公司工作满一年以上，其经济收入来源于企业，故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故王岱远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21474.40元 （39549元/年×20年×28%）；7.鉴定费4600元，王岱远提供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关于住宿费 1531.26元，考虑王岱远去外地医院诊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9.关于交通费，考虑王岱远受伤后的实际住院治疗、去外地医院诊疗及处理交通事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损失3500元；10.关于矫形器费用2600元，该费用系王岱远的实际、必要之支出，且王岱远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456550.53元。 对以上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岱远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6904元、护理费23280元、交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36316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王岱远的医疗费13296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营养费3880元、住宿费1531.26元、残疾赔偿金185158.40元、鉴定费4600元、矫形器费用2600元，共计336550.53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100%的比例予以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岱远各项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岱远各项损失336550.5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岱远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志强已经为王岱远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与其赔偿义务相折抵后，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赔偿款中支取。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5元，由王岱远负担1275元，由李志强负担8000元；笔迹鉴定费200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 一审中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王岱远的法医鉴定意见书（日照方正司法鉴定所【2018】法医鉴字第312号）第五项鉴定意见记载“（一）被鉴定人：王岱远双眼外伤及脑外伤，分别构成IX、IX、X、X级伤残…(三)被鉴定人脑外伤留有智力障碍可到有资质鉴定所鉴定”。 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238号）记载“王岱远因患有脑挫伤致精神障碍，目前表现记忆忆力下降，智能下降，受精神障碍的影响，致使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1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岱远所受损伤既有脑外伤损伤，亦有脑外伤留有智力障碍损伤，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仅对王岱远所受的脑外伤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并未对脑外伤留有的智力障碍进行鉴定，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系对王岱远所受脑外伤留有的智力障碍进行鉴定，两鉴定机构鉴定的事项并不相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存在重复计算情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用不属于其赔偿范围。人保财险应就保险合同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且经鉴定，投保单上签有的“李志强”并非李志强所签，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该鉴定费用并无不当。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主张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志强驾车离开现场，未及时通知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导致保险事故的部分事实无法查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述主张实质上免除了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赔偿责任，为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当举证证实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李志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但是投保单上签有的“李志强”并非李志强本人书写，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李志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志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对李志强不具有约束力。 本案，虽然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李志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且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履行所主张免责事项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而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但李志强驾驶车辆离开现场行为仍不应得到提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后，停车抢救伤员、保护现场，并报告相关职能部门是每位驾驶员应该遵守的法定义务，每位驾驶员均应严格遵守。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