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如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木林路1号9幢5楼。法定代表人：成文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悌兵，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首铝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35号5幢103厂房。法定代表人：TANYEECHI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青，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首铝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如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即一审中多判决如辉公司承担476038.92元货款及从2018年9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义务。事实与理由：1、就争议的三笔送货，首铝公司提供的三张送货单虽然与出具的三张发票相对应，但上面没有我方签收手续，系对方的单方证据，对我方无约束力。发票只是双方的结算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必然性，仅凭发票不能当然证明标的物已交付的事实。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八条对此有明确规定。一审对该三笔供货予以认定违反前述规定，系错误的，应在总货款中扣减该些货款共计476038.92元。2、送货单系对方单方出具，未经我方确认，上面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对我方无约束力。我方只应对确认的送货单承担付款义务，因双方货款一直未结算，数额不能确定，故一审判决我方自2018年9月30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自对方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3、我方支付给对方的承兑汇票因背书记载出现错误导致无法承兑，现已完善手续，只有上面记载的权利人才能承兑，其他人均无法受偿，故应视为我方已支付该5万元货款。首铝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根据我方提供的全部证据证实得出对方所欠货款的结果，并不是用推理得出的结论。2、如辉公司在一审中就收货及付款的陈述随意，无任何依据。如辉公司向我方购买铝合金板材系为加工其产品，如所订货物未收到会影响其后续生产流程，当时必然会及时提出，但现对方称2014年、2015年、2017年均有货物未收到，却将相应发票全部认证，在双方催款交涉过程中也从未主张过有未收到货的情况，可见其主张不符合事实。3、一审就利息计算也是正确的，对方提异议没有道理。3、关于承兑，该5万元我方没有收到，汇票也退给了对方，且出问题也在我方收到承兑之前。首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如辉公司支付首铝公司货款749195元；2、判令如辉公司支付首铝公司以74919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最后一次开发票）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如辉公司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首铝公司与如辉公司之间自2013年起开始铝合金板材的交易往来。首铝公司为主张如辉公司结欠货款的情况，提供了2013年至2018年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收款凭证，结合上述证据，首铝公司主张的送货、收款情况为：2013年，首铝公司向如辉公司供应铝合金板材的货款金额合计568262元，首铝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如辉公司，如辉公司付款435720元；2014年，首铝公司向如辉公司供应铝合金板材的货款金额合计1595670.1元，首铝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如辉公司，如辉公司付款969396元；2015年，首铝公司向如辉公司供应铝合金板材的货款金额合计1724697.68元，首铝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如辉公司，如辉公司付款1573420元；2016年，首铝公司向如辉公司供应铝合金板材的货款金额合计2562088.4元，首铝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如辉公司，如辉公司付款2398089元；2017年，首铝公司向如辉公司供应铝合金板材的货款金额合计1486573.77元，首铝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如辉公司，如辉公司付款1756532.88元；2018年，首铝公司向如辉公司供应铝合金板材的货款金额合计953400.42元（最后一份送货单记载送货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首铝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如辉公司（最后一张发票开具时间2018年7月2日、认证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如辉公司付款1005415.76元。经质证，如辉公司对2013年的送货、开具发票及付款情况没有异议；对2014年的发票、付款情况及除2014年6月25日的送货单外的送货单无异议，其不认可2014年6月25日的送货单（金额146300元），其没有收到该笔货物；对2015年的发票、付款情况及除2015年3月19日的送货单外的送货单无异议，对2015年3月19日的送货单（金额198415.42元）不予认可，其没有收到该笔货物；对2016年的送货、发票、付款情况无异议；对2017年的发票、付款情况及除2017年12月25日外的送货单无异议，对2017年12月25日的送货单（金额81323.5元）不予认可，其没有收到该笔货物；对2018年的送货单、发票没有异议，对付款情况有异议，其于2018年1月17日背书给首铝公司金额50000元的承兑汇票，应视为其履行了付款义务，该款应在欠付款项中扣减。首铝公司陈述，如辉公司向其下订单后，其通过物流方式送货上门，如辉公司并不在送货单上签字，且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已由如辉公司认证抵扣，并未向其提出过异议，故如辉公司否认收到货物没有依据。关于2017年12月25日的送货情况，其向苏州安百佳物流有限公司调取到了委托运输单复印件及相应的货物照片，证明如辉公司的成书来于2017年12月26日在委托运输单上签字确认收货，签收货物的送货单号为12250001、1222002。经质证，如辉公司对委托运输单、照片无异议，成书来是如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货物确实签收了，但是2017年12月25日有两笔金额为81823.5元的货物，其仅收到了一笔。首铝公司有时用车辆送货上门，有时通过物流上门，其有时签物流单，有时签送货单。双方在开发票之前不对账，其有时手上发票不够就通知首铝公司提前开发票过来，首铝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其已收到，但不代表其已收到货物。关于如辉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背书的承兑汇票的情况，如辉公司提供了银行承兑汇票、华夏银行的托收凭证、拒绝付款理由书（2018年12月13日）、郑州明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上海贺鸿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柳林县望安车队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首铝公司后，首铝公司背书给了后手，后手没有兑付到，将汇票退还给首铝公司，首铝公司将该汇票退还给了如辉公司，如辉公司处于诚信原则收了该汇票，其根据银行的要求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明，根据银行承兑汇票的性质，该承兑汇票的持有人必须是首铝公司，所以应视为其已交付首铝公司50000元。如辉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显示，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3月28日，出票人为山西柳林汇丰兴同德焦煤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依次为柳林县望安车队、上海贺鸿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如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有涂改，原被背书人为上海如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苏州首铝金属有限公司、苏州多特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郑州明泰实业有限公司。华夏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中记载拒付理由为证明有误。柳林县望安车队出具的证明载明：我车队将该承兑转让给上海贺鸿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由于我队工作人员疏忽，盖骑缝章时财务章、法人盖章不清晰、不规范，此承兑汇票在转让过程中由于折叠不当导致黏贴单断裂，故用透明胶带黏贴连接，若因此引起经济纠纷，由本车队负责。上海贺鸿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因我公司财务人员工作失误，背书转让时在被背书人栏处书写单位名称有误，导致背书不规范，正确的应为“苏州如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现已经划线更正在被背书人栏上方。我们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与纠纷由我司承担。郑州明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由于我单位财务人员失误，导致此银行承兑汇票逾期未能及时托收，特此说明，如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均有我公司承担。经质证，首铝公司对如辉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背书瑕疵发生在如辉公司背书给首铝公司之前，因背书瑕疵导致汇票不能承兑，最终如辉公司接收了该汇票，事实上首铝公司并未收到该笔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举证及陈述，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铝公司主张如辉公司结欠其货款749195元，提供了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为凭，如辉公司对其中2014年6月25日、2015年3月19日、2017年12月25日的送货单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收到上述三批货物，而根据首铝公司提供的发票、送货单，发票的开具时间与送货单开具时间为同一日或在送货单之后，如辉公司称由首铝公司在送货前提前开具发票，没有相应依据，且如辉公司已接收上述发票，如辉公司自接收发票至今未就货物数量向首铝公司提出过异议，现如辉公司表示其未收到上述货物，不予采纳。关于如辉公司付款情况，如辉公司提供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金额为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主张其已将该汇票交付给首铝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而根据该汇票的背书情况及被背书人出具的证明看，柳林县望安车队、上海贺鸿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背书过程中均出现了瑕疵，承兑银行以证明错误为由拒绝付款，而上述背书瑕疵均发生在如辉公司背书给首铝公司前，如辉公司也接收了首铝公司退回的银行承兑汇票，如辉公司称其已履行该笔付款义务，不予采纳。结合首铝公司的送货及如辉公司付款情况，首铝公司主张欠款金额为749195元，予以支持。如辉公司称首铝公司以国产产品冒充进口产品、单方涨价等，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最后一批货物的送货单记载送货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相应的发票记载开票时间为2018年7月2日，认证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首铝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该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首铝公司人民币749195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646元、保全费4320元，合计人民币9966元，由如辉公司负担。二审中如辉公司提供了一份2017年4月19日的退货单（上面记载铝材78张，无金额，加盖如辉公司公章），如辉公司称其通过物流公司向首铝公司退货，金额为不到3万元，当时交给物流公司驾驶员，故由驾驶员在该退货单上签字，上面还有驾驶员的身份证号。首铝公司对该退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认可对方要主张的退货情形。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辉公司与首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首铝公司就其主张的供货金额，提供了2013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及对应的送货单，如辉公司对2014年、2015年、2017年三笔供货提出异议，未能提供任何反证，且如其所称存在多开票情况，也应在后续交易中提出并采取补货、冲抵等措施，但其就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之后2018年双方之间交易中的供货、开票均未提出异议，故如辉公司该些异议不能成立。如辉公司二审提供的退货单上未有首铝公司确认的依据，首铝公司对该退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故如辉公司以此为由拒付部分货款不能成立。关于付款，就双方争议的5万元承兑汇票，因无法兑现已由首铝公司退还给如辉公司，且如辉公司也未能证明无法兑现的原因发生于其背书给首铝公司之后，故其上诉认为已付该5万元不能成立。一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的认定也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辉公司上诉就此提出的异议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如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1元由上诉人苏州首铝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