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再34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晓敏，女，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蓉蓉、向津，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强，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申诉人戴晓敏与被申诉人**龙、王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杭余瓶商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戴晓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浙01民终44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晓敏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浙民申394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戴晓敏的再审申请。戴晓敏仍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2017年4月5日，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提请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19年3月1日，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以浙检民监（2018）33000000196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浙民抗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嘉源、王籽佳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戴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蓉蓉，被申诉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被申诉人王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建强以个人名义所负的案涉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案涉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夫妻偿还共同债务应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为限，如果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时，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是否超过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可以结合债务数额大小、家庭富裕程度、夫妻关系是否安宁、当地经济水平及交易习惯、借贷双方综合考察。原审查明，2010年4月12日，王建强向**龙借款300万元，**龙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016）转入王建强账户尾号（8016）300万元。2010年4月12日、4月21日、6月7日，王建强从其账户（尾号8016）三次转入案外人沈君达账户230万元、40万元、50万元。以上事实可知，本案王建强向**龙借贷金额不仅明显超出了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开支，而且款项流向并未直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龙与王建强之间发生案涉借款的时间长达6年之久，王建强先后出具三份借款协议，协议上均未有戴晓敏签字。本案不存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戴晓敏在场、所借款项汇入戴晓敏掌握的银行账户、戴晓敏代为归还借款本息等情形，戴晓敏抗辩对借款不知情，具有合理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建强举债系用于其与戴晓敏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亦无法证明戴晓敏、王建强家庭在借款后存在购房、购车等大宗消费行为，且戴晓敏提交的证据证明2010年2月至今，其有稳定工作，个人薪资纳税额近5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其有独立收入来源。故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具有高度盖然。综上案涉借款不仅缺乏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且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不具备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特征。故提出抗诉。 申诉人戴晓敏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认为本案应根据《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依法改判戴晓敏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被申诉人**龙再审辩称：一、从申诉人提供的工资卡、银行流水可看出，其一个人一张卡的单月消费均上万甚至数万元，这还不包括其他银行卡、信用卡和现金类支出，也包括王建强的消费支出，由此可合理推论该家庭年消费支出至少数十万元。故该家庭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明显远远超出一般家庭的生活水平。其次，除了前述日常生活消费之外，申诉人家庭还存在其他金额巨大的投资及理财行为，包括在多次多处购置房产及股权投资等，例如《承诺书》所反映的在湖南一水电开发公司的股权投资、申诉人《劳动合同》所反映的多处居住场所及《离婚协议》所反映的价值超过900万的别墅等等。这些证据材料足以反映申诉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中款项需求巨大，借款300万元，完全符合申诉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第三，从日常生活常理来说，借款前进行高额消费和投资并导致负债后,用本案借款偿还前债的情形合理存在。二、货币作为种类物，在进入被申诉人王建强账户后，已与账户内资金混同，且申诉人亦明确承认当时该账户内另有余额，对于事隔多日甚至于数月后支付给沈君达的合计90万款项更是无法与本案借款划上等号。其次，退一步说，假设全部借款均支付给了沈君达，如前所述，申诉人家庭如此巨大的支出不排除对外借款的可能，完全存在申诉人戴晓敏及被申诉人王建强对外投资时曾向沈君达借款，后向申诉人借款并用该借款清偿沈君达债务的可能，且申诉人戴晓敏在该案上诉状中提到，其认为2009年被申诉人王建强曾向沈君达借款300万元。如2009年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那为归还该夫妻共同债务的本案借款自然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否则不但于法无据，更显失公平。三、申诉人对案涉债务是知情的，被申诉人**龙在一审时已提供当时共同经办人王仲尧的证人证言，其明确陈述曾将借款事宜告知申诉人。同时根据申诉人在上诉状的陈述，其既然认为案涉借款系用于归还王建强于2009年10月21日向沈君达的个人借款300万元，最起码2009年与沈君达之间的300万借款其不但知情且认可，该笔债务理应列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其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该笔债务，且明确没有其他负债，则可推论申诉人对被申诉人王建强借新债还旧债的情况是明知的。另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之前的房产都已处理，**龙认为戴晓敏与王建强是为了逃避债务才假离婚。综上，被申诉人**龙认为本案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戴晓敏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被申诉人王建强再审答辩称：1、王建强所借案涉款项的资金流向认同申诉人的陈述。2、王建强没有工作，系帮朋友借钱，戴晓敏不知情也没有签字。王建强认识**龙是通过另外一个担保人王仲尧，**龙对王建强的家庭状况不清楚，也没有问过。 **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强、戴晓敏立即支付**龙借款本息4297120元。2、判令王建强、戴晓敏支付利息损失，从2015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现暂算至2015年12月2日止为3000000元*（20%/365天）*108天=177534.24元。3、判令王建强、戴晓敏支付**龙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代理费195986.16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建强、戴晓敏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4月12日，王建强向**龙借款3000000元，约定年利率20%。**龙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016）转入王建强账户（尾号8016）300万元。2010年4月12日，王建强从其账户（尾号8016）转入案外人沈君达账户2300000元，2010年4月21日，王建强又转入案外人沈君达账户400000元，2010年6月7日，王建强又转入案外人沈君达账户500000元。庭审中王建强自认将该款项用于偿还案外人沈君达的债务。2011年4月29日，王建强支付**龙利息60万元，2012年4月12日王建强支付**龙利息60万元。2012年4月11日，王建强向**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龙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借期一年。利息为年息20%，利随本清。借款人王建强，担保人王仲尧。2013年5月10日，王建强支付**龙利息60万元。2014年1月25日，王建强在原借条上签署“续借延期”的字样，并签名。2015年2月8日，王建强向**龙出具承诺书一份（写在原借条背面），载明：本人欠**龙的款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150万元，余款在2015年12月31前还清。本人愿意以湖南永州市双牌县永州钱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份作抵押。承诺书右下方有王建强签名捺引，落款时间2015.2.8，王建强落款下方签有：见证人：王仲尧。落款时间2015.2.8。2015年8月7日，王建强支付**龙利息11万。2015年8月15日，贷款人（甲方）**龙、借款人（乙方）王建强、保证人（丙方）王仲尧签订《保证借贷逾期合同》，乙方在2012年4月11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已到期，欠息未付。据实际情况，乙方要求甲方将以上借款逾期。各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及保证人对上述借款等款项提供保证事宜逾期达成如下协议，以兹遵守：一、借款人确认截止2015年8月15日止，欠贷款人借款人民币本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积欠利息壹佰贰拾玖万柒仟壹佰贰拾元整（1297120），共欠借款本息为肆佰贰拾玖万柒仟壹佰贰拾元整（4297120）。2015年8月16日起的利息仍按原执行利率年百分之二十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二、贷款人同意借款人积欠的利息壹佰贰拾玖万柒仟壹佰贰拾元整（1297120）及后续部分利息共计壹佰叁拾玖万整，在2016年1月30日前逐月付清（借款人保证在2015年10月份预付利息10-20万元整），到期未付清视同违约。三、本合同第一条确认的借款300万元及2015年8月16日起后续增加利息欠付利息，借款人保证从2016年2月1日至三方后续协定日止还清（如未择日协定的，按原借款文件注明逾期日止）。如乙方提前归还的按实清算本息。四、保证人王仲尧自愿为本合同全部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如果借款期限扩展的，保证期限相应延长。五、违约责任：借款人到期为清付积欠利息或未履行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归还本息的，贷款人即时向约定所在地有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协议对各方及其继承人均具有约束力。未经其他方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转让或声称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或义务。七、如因本合同引起的争议或纠纷，应先由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合同经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共同签字后生效，原借款文件持续有效，贷款人不放弃原借款方及保证人签署文件中规定相关事宜的追索权。本合同一式三份，借款人、贷款人、保证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龙在甲方处签名，王建强在乙方处签名，保证人（丙方）王仲尧未在《保证借贷逾期合同》签名。合同签订后，王建强未按约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龙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一审另认定，王建强与戴晓敏于2000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20日登记离婚。戴晓敏自2008年7月1日起就职于浙江中大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7月1日与浙江中大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固定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杭余瓶商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一、王建强、戴晓敏归还**龙借款3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建强、戴晓敏支付**龙借款利息1474654.24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日，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300万元，年利率20%另计，利随本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建强、戴晓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165元，由**龙负担1853元，王建强、戴晓敏负担4231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戴晓敏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借款发生于王建强与戴晓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审查本案现有证据，戴晓敏于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龙与王建强将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本案具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案涉债务对外虽以王建强个人名义所负，但戴晓敏对此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戴晓敏关于王建强借款系从事高利贷经营以及戴晓敏具有经济能力负担家庭生活的抗辩意见并不能免除其对共同债务的承担。戴晓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12元，由上诉人戴晓敏负担。 戴晓敏不服二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浙民申394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戴晓敏的再审申请。戴晓敏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 在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戴晓敏提交两张2009年10月21日发生的银行进账单，证明：1.王建强将**龙的300万元借款转入沈君达账户，系用于归还2009年10月21日向沈君达的借款。2.2009年10月21日王建强收到沈君达300万元，当日即转入上虞一家公司账户，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经质证，被申诉人**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且合法性也有异议。其中王建强转给沈君达的进账单不属于新证据，申诉人原审中已提交，并且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该证据是戴晓敏与王建强串通所取得的，并不是农行天城路支行提供的。 被申诉人王建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两份银行进账单系王建强根据戴晓敏的要求，为了证明钱的去向问题去银行查询后取得，并把这两份进账单提交给了戴晓敏，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申诉人提交的2份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沈君达于2009年10月21日转账给被申诉人王建强300万元，同日王建强转账500万元至上虞市慧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账户内。 被申诉人**龙、王建强在本院再审审理期间无新证据提交。 经审理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 1、再审庭审中，被申诉人王建强自认其原供职于浙江中大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2008年离职后从事资金放贷生意。2009年10月21日，王建强向沈君达借款300万元，当日转账500万元至上虞市慧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账户内，根据王建强陈述，因该公司是其老乡所开，需要流动资金，出于帮忙，其向沈君达借款300万元并由其借给了上虞市慧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2、戴晓敏有婚前房产2套，王建强婚前房产1套，婚后两人自2002年起曾陆续购置过7套房产，共计10套房产，至2014年7月均已转让。目前两人名下没有房产。2007年5月，两人以戴晓敏名义购入雷克萨斯牌轿车1辆。2015年8月6日戴晓敏以11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次日王建强通过网银转账转给**龙11万元。戴晓敏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因离婚协议约定`女方名下轿车一辆归男方所有'，故该11万元系卖车后支付给王建强，王建强再支付给**龙用于归还借款”。关于离婚协议中的900万元债务问题，戴晓敏在再审庭审中陈述：“借款大概是在2013年左右，具体用途我不清楚，王建强说之前有债务需要归还，王建强找别人借了900万元并用常陇路8号华月湾10幢别墅房产抵押，用于归还王建强之前的债务”，该别墅于2014年7月转移登记。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仍为案涉王建强所借款项是否属王建强和戴晓敏夫妻共同债务，戴晓敏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因此，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使夫妻共同受益或者存在夫妻共同受益的可能作为基本的判断原则。王建强和戴晓敏于2014年2月20日登记离婚，案涉借款发生在王建强、戴晓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争议。案涉借款虽系王建强以个人名义所负，但王建强自认其2008年从浙江中大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离职后，即开始从事资金放贷生意，并无其他收入来源，2010年4月12日，王建强向**龙借款300万元后，即在当日及4月21日、6月7日，从其自己账户三次转入案外人沈君达账户230万元、40万元、50万元的事实清楚，而转入沈君达账户，是因为2009年10月21日，王建强向沈君达借款300万元，并凑足500万元用来借给了上虞市慧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虽然王建强再审庭审中陈述，因该公司是其老乡所开，需要流动资金，是出于帮忙借的款，该公司仅给了其一点手续费用于生活，但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案涉借款虽然未直接用于家庭生活，但该借款应视为王建强投资所需。戴晓敏并无证据证明出借人明知王建强与戴晓敏之间不具有安宁的共同生活外观或明知王建强系借钱放高利贷而予以出借的情形，戴晓敏认为其对王建强从事资金生意在2013年之前不知情，也未获益，而**龙与王建强之间的借款关系长达近六年之久，在如此长的周期里，戴晓敏对王建强的借款行为完全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另外，根据2015年2月8日王建强向**龙出具承诺书的内容载明，王建强之前还另有在湖南一水电开发公司的股权投资行为。2012年4月及2013年3月，王建强与戴晓敏转移登记了两套面积较大的房产（中大文锦苑一套，124.77平方；蓝天城市花园一套，147.74平方），现蓝天城市花园房产的产权人为戴晓敏父母。至2014年4月20日王建强与戴晓敏协议离婚时，戴晓敏认可有90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是王建强用于还以前的债务，并同意用仅剩一套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度假区别墅抵押，同年7月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目前两人名下已无任何房产，不排除有故意逃避债务之嫌。故本院认为，既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配偶一方投资所得收益均属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投资导致的损失也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原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判决予以维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没有明显不公，据此戴晓敏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戴晓敏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2016）浙01民终4418号民事判决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浙01民终44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寿凯迎 审判员 寿俊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