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青岛医潞曙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常功，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英，女，1975年6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祥，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一诺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庞军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庆，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平、杨剑英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帆化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互联网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常功，上诉人杨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祥，被上诉人蓝帆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庆、王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平、杨剑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帆化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蓝帆化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平与蓝帆化工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以蓝帆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帆医疗）、蓝帆（上海）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蓝帆资产）与李平之间的股权投资合同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并作为蓝帆化工与李平订立借款合同的目的。蓝帆医疗、蓝帆资产和蓝帆化工之间是法律上的关联方，互相代理对方的借款事务或股权投资事务，三公司中任一公司从事借款事务或股权收购事务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就是另外两个公司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及于另外两个公司。一审判决的错误在于认为蓝帆医疗、蓝帆资产、蓝帆化工是否属于关联方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准许追加蓝帆医疗和蓝帆资产为第三人，未查明三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和相互控制、支配对方借款事务或股权收购事务的相关事实。二、蓝帆医疗和蓝帆资产代理蓝帆化工借款事务，对被代理方蓝帆化工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洽谈、签订和履行《借款协议书》和《借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过程中，作为出借人的蓝帆化工始终没有与李平有过接触，《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和《股权质押合同》文本都是蓝帆医疗和蓝帆资产提供，由这两个公司加盖蓝帆化工印章后提供给李平，协议签订后蓝帆化工和李平履行了协议，蓝帆化工提供850万元借款，李平将持有的青岛医潞曙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潞曙公司）51.7%股权质押给蓝帆化工。满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归还蓝帆化工850万元借款及利息，解除股权质押手续后与甲方签署正式《股权收购协议》。三、还款期限和条件已变更为“满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归还蓝帆化工850万元借款及利息”，该还款期限和条件尚未成熟。《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条件已经被之后的《投资事宜备忘录（二）》所确认的《投资事宜之备忘录》中的还款期限和条件所取代，即“满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归还蓝帆化工850万元借款及利息”。虽然《投资事宜之备忘录》和《投资事宜备忘录（二）》是蓝帆资产与李平签订，但基于蓝帆医疗、蓝帆资产与蓝帆化工之间的关联关系和相互代理关系，可以认定蓝帆医疗和蓝帆资产对蓝帆化工的借款事务具有代理权，蓝帆资产与李平签订的上述备忘录中关于还款期限和条件的约定，对蓝帆化工具有法律约束力。四、一审判决杨剑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是李平收购山东贵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信公司）持有的医潞曙公司股权，不是为了自己经营，而是按照蓝帆资产和蓝帆医疗的指示，最终蓝帆资产和蓝帆医疗向李平收购该股权。杨剑英没有使用蓝帆化工的借款，也没有参与医潞曙公司经营。青岛艾伯华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和青岛莱西医潞曙肾病医院没有使用蓝帆化工的借款。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杨剑英参加诉讼，却没有给15天的答辩期，公告期限不合法。杨剑英要求延期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侵犯了杨剑英的诉讼权利。本案关于“满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归还蓝帆化工85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还款条件未实现，原因在于蓝帆医疗、蓝帆资产的不作为，既未继续履行协议相关义务，也未提出终止协议，导致股权收购事务长期处于停滞状态。李平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收购贵信公司股权、股权质押登记、从原单位离职等相关义务。 蓝帆化工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蓝帆化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平支付借款本金825万元；2.判令李平支付利息，以8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截至起诉之日利息共计2093833.33元）；3.判令李平支付滞纳金，以8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截至起诉之日滞纳金共计3891516.67元）；4.诉讼费用由李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平和杨剑英于1998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5月27日登记离婚。2014年11月17日，李平与贵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贵信公司将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7%的股权转让给李平。2014年11月20日，蓝帆化工（甲方）与李平（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850万元，借款期限自借款本金到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算至2015年5月31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乙方将全部借款本金及剩余应付利息一次还清；即使借款期限尚未到期，乙方应在其与蓝帆医疗签订正式股权收购协议或者终止股权收购之前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剩余应付利息；乙方借款应用于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7%的股权；借款年利率为8%，利息计算为：利息=借款本金×8%÷360天×占用天数；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每月2日支付上月利息；乙方将其持有的医潞曙公司48.3%的股权质押给甲方，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取得质押登记文件；乙方应在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7%股权后5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质押给甲方，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取得质押登记文件；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甲方按年利率12%计收全部本金利息；若逾期15日仍未能偿还全部本息的，甲方有权按照日千分之五加收滞纳金；乙方应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青岛医潞曙公司51.7%股权并将其质押给甲方；若任一事项未完成，甲方有权按年利率12%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全部本金利息；若逾期15日仍未能全部偿还全部本息的，甲方按照日千分之五加收滞纳金”。同日，蓝帆化工与李平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李平将其持有的医潞曙公司48.3%的股权质押给蓝帆化工，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蓝帆化工于2014年11月24日分两次向李平账户各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11月25日向李平账户转款650万元，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2015年1月26日，蓝帆化工与李平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李平将其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7%的股权质押给蓝帆化工，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4年11月8日，蓝帆化工（甲方）与李平（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应严格依照借款协议书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自甲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与除蓝帆医疗及其子公司之外的第三方就医潞曙医疗有限公司涉及股权转让、增资等投资人引进、股权变动等事项进行任何磋商、谈判，达成谅解或任何形式的协议或安排；乙方已与蓝帆医疗就蓝帆医疗收购其持有的医潞曙公司进行谈判，在双方就上述收购事宜达成股权收购协议之前及借款协议有效期内，乙方进一步承诺除非1、与蓝帆医疗签署股权投资协议或者框架协议，或者2、经与蓝帆医疗协商一致终止股权收购，或者3、征得甲方同意，乙方不提前偿还《借款协议书》借款，及对医潞曙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股权调整；乙方违反上述约定，蓝帆化工有权按年利率15%提前要求乙方支付全部本金利息，并要求乙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 医潞曙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显示：2014年12月29日，其股东由贵信公司（股权比例51.7%）和李平（股权比例48.3%）变更为股东只有李平（股权比例100%）。该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有：青岛莱西医潞曙肾病医院（投资比例99%）、青岛市莱西艾伯华肾脏专科医院有限公司（投资比例1%）、青岛市莱西艾伯华医院有限公司（投资比例1%）、青岛艾伯华装饰装修有限公司（投资比例1%）、胶州市医潞曙肾病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比例0.5%），其中青岛莱西医潞曙肾病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平，股东为医潞曙公司及李平，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注销清算，清算人为李平和杨剑英；青岛市莱西艾伯华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平与医潞曙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9月3日由杨剑英变更为李学平；青岛艾伯华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已注销，其注销前的股东为杨剑英及医潞曙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杨剑英。 2014年11月20日，甲方蓝帆资产、乙方李平签订关于医潞曙公司投资事宜之备忘录，约定：甲方关联方蓝帆化工拟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提供850万元借款用于乙方上述股权收购；借款协议书签署后，协调蓝帆化工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提供850万元借款按照本备忘录的要求，在乙方完成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51.7%股权后，各方协商一致签署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满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前提条件情况下，归还蓝帆化工提供的850万元借款及利息，解除股权质押手续后与甲方签署正式的《股权收购协议》。2014年12月18日，甲方蓝帆资产（蓝帆医疗的全资子公司）、乙方医潞曙公司、丙方李平就甲方收购丙方持有的乙方51%的股权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同日，三方又签订了关于青岛医潞曙公司投资事宜之备忘录（二），作出了补充约定。 李平支付利息至2017年3月份，另李平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2015年7月30日、2017年11月17日偿还蓝帆化工借款本金15万元、5万元、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双方对李平向蓝帆化工公司借款850万元用于购买贵信公司持有的青岛医潞曙公司51.7%的股权，蓝帆化工已将该款项交付给李平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该借款偿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杨剑英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偿还条件是否成就这一问题，本案李平向蓝帆化工借款系用于购买医潞曙公司51.7%的股权，蓝帆资产、李平及医潞曙公司就收购李平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的股权以实现双方合作及借款偿还等事项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投资事宜之备忘录及备忘录（二），李平主张依据上述证据，并未满足投资框架协议约定的投资前提条件，不应偿还借款，蓝帆化工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2014年11月20日投资事宜之备忘录中1.2.5条约定：满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前提条件情况下，归还蓝帆化工提供的850万元借款及利息，解除股权质押手续之后与甲方签订正式的《股权收购协议》，上述协议及备忘录，系蓝帆资产与李平签订，虽涉及借款的偿还问题，但在蓝帆化工与李平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对借款的偿还作出了明确约定，约定了到期还款及提前还款的条件，约定内容为：“借款期限自借款本金到李平指定账户之日起算至2015年5月31日，到期李平将全部借款本金及剩余应付利息一次还清；并且即使借款期限尚未到期，李平应在其与蓝帆医疗签订正式股权收购协议或者终止股权收购之前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剩余应付利息”，根据上述约定，签订正式股权收购协议或者终止股权收购，只存在借款期限内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的问题，否则，李平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期限已过，股权收购合作是否谈成，收购成功与否，并不影响本案借款的偿还。该借款的偿还与蓝帆资产、蓝帆化工、蓝帆医疗是否系关联企业亦无关。另蓝帆化工自认李平已经支付2017年4月1日之前的利息及已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李平虽不认可其向蓝帆化工转款25万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认为系双方往来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蓝帆化工自认的上述付款事实，予以确认。李平以其向蓝帆化工支付利息及偿还借款这一行为，亦表明本案并不存在借款偿还条件未成就的问题，故对李平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蓝帆资产、蓝帆医疗是否参与诉讼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故对李平申请追加该两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李平应向蓝帆化工归还借款825万元。 关于利息和滞纳金，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对此作出了约定，因李平支付利息至2017年3月份，蓝帆化工要求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该约定违反了滞纳金与逾期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蓝帆化工现要求支付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年利率1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杨剑英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李平与杨剑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购买医潞曙公司的股权。购买后李平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拥有100%股权，该公司对外投资企业有：青岛莱西医潞曙肾病医院、青岛市莱西艾伯华肾脏专科医院有限公司、青岛市莱西艾伯华医院有限公司、青岛艾伯华装饰装修有限公司、胶州市医潞曙肾病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其中青岛莱西医潞曙肾病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平，股东为医潞曙公司及李平，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注销清算，清算人为李平和杨剑英；青岛艾伯华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剑英。由此可知，上述公司为与李平、杨剑英相关联的公司，李平经营医潞曙公司及投资其他相关联公司的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剑英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其诉讼权利及质证权利的放弃。因李平、杨剑英现已离婚，杨剑英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平归还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借款82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平支付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利息（以8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三、李平支付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滞纳金（以8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四、杨剑英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平、杨剑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平提交了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2014年11月6日中午11:18分蓝帆医疗的律师向李平、刘文静等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协商借款及股权收购质押等相关事宜，附件包括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在电子邮件前言中说有些细节不便于写在借款协议中；2014年11月6日下午16:06分蓝帆医疗的律师给李平、刘文静等人发的继续协商借款股权收购质押等相关事务，附件包括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和股权质押合同；2014年11月8日上8：53分蓝帆医疗的律师给李平、刘文静等人发的电子邮件，继续协商借款股权收购质押等相关事务，附件包括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和股权质押合同和投资事宜备忘录；通过对比可以发现2014年11月8日邮件发来的前3个文件与蓝帆化工签订的文本内容完全一致，而且蓝帆化工与李平履行了上述协议，蓝帆化工支付了850万元的借款，在协商签订和履行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过程中蓝帆化工始终没有与李平有过任何接触，甚至合同协议的正式文本都是由蓝帆医疗、蓝帆资产加盖蓝帆化工的印章再交给李平，说明蓝帆化工并没有参与借款协商，都是由蓝帆医疗进行的；蓝帆化工接受任何蓝帆医疗和蓝帆资产的代理行为，蓝帆医疗、蓝帆资产有权代理蓝帆化工的借款事务，蓝帆医疗、蓝帆资产变更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对蓝帆化工有约束力，借款协议书和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条件已经被之后的《投资事宜备忘（二）》所确认的投资事宜备忘录中的还款条件所取代，投资事宜备忘录约定了还款期限，即满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前提的情况下归还蓝帆化工公司850万元的借款和利息。证据二:蓝帆医疗、蓝帆资产、蓝帆化工的工商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蓝帆医疗、蓝帆资产、蓝帆化工同属于蓝帆集团，蓝帆资产的董事长刘文静是蓝帆集团的股东，而且持股比例比较高，蓝帆化工的董事长是蓝帆集团的董事，蓝帆化工的大股东是淄博蓝帆投资有限公司，蓝帆医疗、蓝帆资产的法人刘文静是淄博蓝帆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蓝帆医疗作为上市公司向社会发出的公告，公告显示2014年8月2日至2019年3月9日蓝帆医疗在6份公告中披露，蓝帆医疗与蓝帆化工系关联企业，以上证据证明蓝帆医疗、蓝帆资产、蓝帆化工是关联公司，三公司在从事借款、收购事务时互相控制、互相支配，意思表示和意思表达相通、一致，三公司对原收购事务或者借款事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相同，基于三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和互相代理关系，蓝帆医疗和蓝帆资产有权变更借款协议书中的还款期限，而且变更后的还款期限对蓝帆化工具有约束力。证据三：李平的职业医师登记信息，显示李平已经按照约定从原单位离职，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证据四：律师函和特款专递的详情单和物流信息，2020年1月2日李平委托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蓝帆医疗、蓝帆资产、蓝帆化工发函，催告三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与李平联系协商处理股权收购及借款偿还等相关事宜，蓝帆医疗和蓝帆资产已于2020年1月上旬收到该函，但至今没有回复。证据五：2014年11月26日李平支付给贵信公司转让款3053500元、2730000元凭证及贵信公司11月27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同日，李平通过医潞曙公司支付给贵信公司股权钻让款746500元及贵信公司11月27日出具的收款收据；2015年2月5日李平支付给蓝帆化工128888.89元发票，发票名称为“借款费用”，蓝帆化工认可李平支付的款项共计2460805.61元，上述三项合计8990805.61元,证明李平收购股权并支付蓝帆化工款项达899万元，已超过850万元借款，没有将该借款用于共同生活经营，杨剑英不承担偿还责任，李平支付给蓝帆化工的款项不意味着李平认可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 蓝帆化工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李平称蓝帆医疗、蓝帆资产委托律师与李平之间邮件往来，而不是蓝帆化工委托律师与李平之间的借款事宜，李平与蓝帆化工之间的借款应当以双方自行协商签订的为准，相关借款事宜是李平在蓝帆化工办公区商议并签定，并非李平所说的蓝帆化工未出面协商借款事宜，且蓝帆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庞军航在借款说明书中也进行了签名，蓝帆医疗和蓝帆资产均无权代表蓝帆化工商讨借款事宜。对证据二工商登记信息及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蓝帆医疗、蓝帆资产、蓝帆化工同属于蓝帆集团，蓝帆医疗的股份及持股比例为社会公开发行普通股96.88%，香港中轩投资有限有限公司持股3.12%；蓝帆资产的股东是蓝帆医疗持股100%，是蓝帆医疗的全资子公司；蓝帆化工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淄博蓝帆投资有限公司持股75%，香港中轩投资有限公司持股25%，以上三家公司均没有来自蓝帆集团的投资。蓝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其工商登记显示其与蓝帆化工、蓝帆医疗、蓝帆资产均没有关联性；对于李平提交的蓝帆医疗公告，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真实也是蓝帆医疗单方面对外披露有关蓝帆化工的信息，并未得到蓝帆化工的认可，案涉借款是有独立法人的蓝帆化工与李平签订的，即使蓝帆化工与蓝帆医疗之间存在关联性，也不影响借款协议之间的独立性。对于证据三李平执业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李平的主职业机构为青岛市北普爱医院，没有离职的手续，本案借款协议与李平是否离职没有关系。对于证据四律师函蓝帆化工是否收到不清楚，以李平提交的邮件为准，本案借款纠纷蓝帆化工已经提起诉讼，即使收到也没有必要通过回复律师函的形式处理，李平可以通过诉讼提出其处理意见。对于证据五850万元的收款收据及银行凭证等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收款凭证系李平与案外人贵信公司书写，李平提交的与贵信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款为273万，并没有提交3053500元股权转让的协议；李平提交的74600元单据，交款单位是医潞曙公司并非李平，银行回单上记载的专款用途为还款，而不是股权转让款；128888.89元的发票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李平认可其向蓝帆化工还款的事宜，可以证明850万元并未全部用于收购贵信公司的股权。 杨剑英提交了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和EMS快递单据，证明杨剑英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主审法官邮寄了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并没有给杨剑英答辩期。被上诉人蓝帆化工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延期审理申请书上面记载的申请人仅有李平，虽然最后有杨剑英的签字，但是内容中并没有杨剑英的基本信息；申请书中申请的法院出现错误，写的是淄川区法院而不是临淄区法院；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多次向杨剑英送达传票以及起诉状，但送达未成功后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如杨剑英确实向法院递交过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法院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其送达了开庭传票并告知了开庭时间，杨剑英对开庭时间是知悉的，但其仍未到庭，视为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送达审理程序合法；对于EMS单据是杨剑英代理人书写的，没有送达回执单，无法证明杨剑英想证明的内容。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李平提交的证据一电子邮件只能证明蓝帆化工向李平出借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医潞曙公司股权是蓝帆医疗与李平股权收购合作的一个环节，但不能证明蓝帆化工与李平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还款期限和条件被蓝帆资产与李平签订的《投资事宜备忘录（二）》确认的还款期限和条件所取代，资金出借人蓝帆化工对此亦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工商登记信息及公告，虽然蓝帆化工质证其股东及投资比例是淄博蓝帆投资有限公司投资75%不具有真实性，应当是蓝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其投资75%，但蓝帆化工、蓝帆医疗、蓝帆资产是否同属于蓝帆集团、是否是关联公司与本案蓝帆化工已实际出借给李平购买贵信公司持有的医潞曙公司股权的事实认定并无直接关系，李平不能以其与蓝帆医疗的投资合作失败、蓝帆医疗与蓝帆化工的关联性抗辩其已经将本案借款用于收购股权的事实。对于证据三李平的执业信息属于李平与蓝帆医疗之间的合作约定是否履行的问题，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对本案事实无证明效力。对于证据四律师函证明李平与蓝帆医疗终止合作后处理后续问题的邀约，后续问题中包括本案借款的偿还问题，但该律师函只能证明李平对解决合作后续问题的意思表示，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无关。对于证据五收款收据等凭证不能证明李平支付给蓝帆化工的款项达899万元，仅证明其为蓝帆化工出具的借款费用发票系128888.89元。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蓝帆资产与李平签订医潞曙公司投资事宜备忘录，约定蓝帆化工提供850万元借款用于李平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51.7%的医潞曙公司股权，然后各方协商一致签署《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李平应逐步完成的事项：1.借款协议生效后，李平提供48.3%股权质押登记文件及与贵信公司收购其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7%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2.850万元借款到账后李平及时完成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7%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及登记文件；3.李平将取得的医潞曙公司51.7%股权质押给蓝帆化工；4.与蓝帆资产签署《投资合作框架协议》，配合蓝帆资产完成尽职调查及财务梳理工作；5.满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前提条件下，归还蓝帆化工850万元借款及利息，解除股权质押手续后与蓝帆资产签署正式《股权收购协议》。随后，蓝帆化工与李平签订了850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31日，即使借款期限尚未到期，李平应在签订正式股权收购协议或者终止股权收购之前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剩余应付利息。蓝帆资产与医潞曙公司、李平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对投资先决条件约定：为实现本次收购，医潞曙公司、李平承诺如下事项：1.李平持有医潞曙公司100%股权清晰、不存在争议及其纠纷，并出具经蓝帆资产认可的股权无争议之《确认函》；2.配合蓝帆资产中介机构为本次股权投资及合作为目的对医潞曙公司的尽职调查，配合蓝帆资产对医潞曙公司盈利能力分析工作；3.蓝帆资产对医潞曙公司的财务、法律、业务的尽职调查结果满意；4.在尽职调查基础上，医潞曙公司按蓝帆资产及其聘请中介机构的要求规范工作，整合现有血液净化终端医疗服务，具备完整、规范的资产、人员、销售渠道和业务体系；5.以2014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在中介机构及专业人员参与下完成对公司财务和内控制度的规范工作，确保会计师能出具标准无保留意见审计报告。后三方在医潞曙公司《投资事宜备忘录（二）》中对投资先决条件、收购方案等作了补充约定。2014年12月20日蓝帆医疗董事会发布个股公告《蓝帆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公告》，第5项决议：审议并通过了《关于蓝帆（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框架协议的议案》，2014年12月18日，蓝帆资产和医潞曙公司、李平签署了《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各方约定在满足投资先决条件后，基于三方对彼此优势的充分了解，并经过前期对三方合作、业务结合模式的深入调研与探讨，蓝帆资产拟收购医潞曙公司51%的股权，以实现蓝帆资产与医潞曙公司在血液净化终端医疗服务方面的战略合作与协同。蓝帆化工于2014年11月24日至25日向李平出借850万元后，李平完成了上述投资事宜备忘录中其应当完成的第1至第4项，于2014年11月27日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7%股权，于2015年1月26日与蓝帆化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医潞曙48.3%和51.7%的股权出质给蓝帆化工，于2015年4月14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但三方的合作在签署正式《股权投资协议》之前终止，关于终止原因，蓝帆化工与李平均未举证证明。蓝帆资产和医潞曙公司、李平至今亦未明确表示解除合作协议。另查明，一审法院依法向杨剑英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追加被告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但杨剑英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在答辩期内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蓝帆化工向李平出借850万元的目的系为了实现蓝帆资产与医潞曙公司、李平签署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由李平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7%股权，系蓝帆资产与医潞曙公司、李平投资合作的一个环节，李平依约履行的收购贵信公司持有的医潞曙公司51.7%股权的行为使李平拥有了医潞曙公司的全部资产，该股权收购的首先受益人为李平，由其享有医潞曙公司全部资产的孳息和收益。虽然李平收购51.7%股权后与蓝帆资产的合作终止，但蓝帆化工与李平签署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31日，该笔借款至今未还，早已逾期，且借款协议约定无论李平与蓝帆医疗的股权收购成功或者终止，李平均应偿还本金及利息，该约定明确了终止股权收购后的借款后果由借款受益人李平承担，其应向蓝帆化工偿还8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李平、杨剑英主张蓝帆医疗、蓝帆资产与蓝帆化工系关联方，相互控制支配借款和股权收购事务，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李平与蓝帆化工签订，并约定由李平偿还，与蓝帆医疗、蓝帆资产和蓝帆化工是否是关联方无关，与蓝帆资产股权收购是否成功无关，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事宜备忘录（二）》系蓝帆资产与医潞曙公司、李平签订，而《借款协议书》系蓝帆化工与李平签订，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书》中的还款期限和条件已经变更为《投资事宜备忘录（二）》中的“满足《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乙方归还蓝帆化工850万元借款及利息”，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以及《投资事宜备忘录（二）》中，蓝帆资产与医潞曙公司、李平并未就《借款协议书》的条款进行变更约定，如果进行变更依法须由蓝帆化工签字认可，对上诉人主张的该还款条件变更，蓝帆化工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李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现李平拥有医潞曙公司的全资股权，医潞曙公司和李平投资的青岛莱西医潞曙肾病医院在2018年6月进行注销清算时，清算人为李平和杨剑英，医潞曙公司对外投资的青岛艾伯华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剑英，可以证实医潞曙公司及投资的关联公司的收益已形成李平和杨剑英的夫妻共同经营的财产，本案债务应为李平和杨剑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杨剑英到庭参加诉讼，公告程序合法，杨剑英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杨剑英主张未给答辩期限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延期审理的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李平、杨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12元，由上诉人李平、杨剑英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史华振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