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6197号 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 诉讼代表人：盛华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靖雯，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 负责人：盛俊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靖雯，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允桂，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喻亮，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王存村。 法定代表人：陈兴义。 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为与被告黄允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全忠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盛华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斯靖雯、被告黄允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1月15日，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申请追加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参与诉讼通知书通知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2019年11月15日，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于当日同意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参与诉讼通知书通知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盛华军及其与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斯靖雯、被告黄允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立即腾空坐落于佛堂镇盛村38亩的二号承包地块，并交还土地。2、依法判令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占用土地期间的承包款损失（承包款损失按每年25万元计算，自2018年3月18日始以实际占用天数计至腾空地块止）。3、依法判令被告黄允桂对上述承包款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03年3月18日，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黄允桂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后黄允桂在未征得发包方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委会同意以及备案的情况下，于2011年私自将承包地块转包给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后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于2018年3月18日到期，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要求其腾空土地，返还土地使用权，但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一直未腾空，严重损害两原告利益，且导致两原告无法将该地块交付给第三人实际使用，现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黄允桂辩称：1、被告黄允桂签订本案合同系职务行为。被告黄允桂系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租赁土地用于公司开发也是符合公司的范围。而且一开始原告也是明确知道是由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租赁的，该说法是有证据支撑，所有收据中的缴款单位都填写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而且下面有原告的盖章确认，还有财务人员的签字。因此，原告也是认可被告的签约行为系职务行为。在2011年12月份左右，被告黄允桂将其公司股份转让给王新安，同时将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王新安，由王新安经营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2011年至今已经达8年之久，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讨过上述地块的租金，而且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在2018年之前的租金全部交纳清楚，这个原告也是确认的。这说明原告也确认合同的义务应当由绿海苗木来承担和履行，而不是被告黄允桂。2、原告要求腾空并交还土地，这个被告黄允桂无法做到。因为土地上的苗木都属于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所有，因此腾空土地的义务应当由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来承担。3、原告主张被告黄允桂2011年以后将涉案地块私自转包给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被告黄允桂认为土地本身的租赁人就是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而且被告黄允桂也提供了发票收据，从第一期的租金就是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缴纳的，所以这个说法没有证据支持。 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义乌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佛堂镇行政村规模调整方案的批复（义政发（2018）78号）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合同约一份，证明原告将土地承包给被告黄允桂的事实。 证据三、土地流转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应按每年25万元（以实际占用天数）支付占用费。 证据四、收款收据九份（复印件加盖佛堂镇365便民服务中心此件与原件核对无误章），证明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为适格被告。 被告黄允桂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黄允桂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黄允桂当初签订该合同是为了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用的。当时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是以经营苗木开发为主的，承办该公司必须有土地租赁合同才能批准成立。所以被告黄允桂才代表公司去签订的。公司成立后，被告黄允桂担任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黄允桂认为占用补充应按照原先合同约的标准执行；对证据四，该证据恰好证明租赁人是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从第一期开始包括土地押金都是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缴纳的，同时也证明原告也明确知道土地的租赁人是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黄允桂。 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对证据三，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四，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 被告黄允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收款收据四份（其中两份原件、两份复印件），证明被告黄允桂系职务行为，合同的义务由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承担和履行，原告明确知道这个事实，也接受义乌市苗木有限公司的履行行为。 证据二、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打印件），证明被告在2011年12月23日之前担任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被告黄允桂的行为系职务行为。 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提供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收款收据认定被告为职务行为，证据证明力不足。对于其中义乌市佛堂镇南殿口村出具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登记信息仅能证明被告为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证明其为职务行为。在被告黄允桂未明示时，原告无从得知其与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存在任何关系，且根据被告黄允桂自认，签订合同时公司还未成立，若根据被告黄允桂所说是为成立公司而签订的该份合同，被告黄允桂为什么不盖公司公章，对其职务行为进行追认。公司的成立时间恰恰证明了被告黄允桂签订合同时为个人行为。 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 本院对被告黄允桂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对两份收款收据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两份收款收据复印件，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对证据二，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0日，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民委员会、王存村村民委员会、南殿口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市行政村规模调整中被撤销。新设立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辖盛村、后田畈、王存、殿口4个自然村。之后，上述村的股份经济合作社合并为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003年3月18日，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黄允桂签订了《合同约》一份，约定将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盛村二号地块共计38亩土地承包给被告黄允桂经营，承包期限从2003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止，承包款为每年6000元，第一年交纳押金6000元。2003年11月5日，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允桂。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成立后，由其向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民委员会交纳2011年度之前上述承包土地的承包款。2011年12月23日，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允桂变更为王新安。2017年11月13日，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新安变更为陈新义。上述承包土地2012至2015年度的承包款由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新安代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交纳。之后，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交纳了2016、2017年度（由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收取）的承包款。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民委员会扣除押金作为2018年度的承包款，即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付清承包期内的承包款。上述地块中的二亩土地于2017年被政府征用，双方约定承包款在部分土地征用后不变。现上述涉案土地承包期已满，原告在承包期满后不愿将土地承包给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涉案土地承包期满后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一直未将土地腾空并交还给原告，也未向支付占用期间的承包款损失。 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民委员会与朱国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一份，约定将涉案的土地流转给朱国强使用，合同上约定的土地面积为34亩，实际上将全部涉案的36亩土地给朱国强使用。流转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后因为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未将土地上的苗木清除等原因造成朱国强无法正常使用土地，朱国强与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民委员会发生争议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浙0782民初19626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朱国强与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月23日的土地流转合同等内容。判决确定朱国强承担本案原告方的10万元损失。该判决于2020年1月7日生效。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自认朱国强于2020年1月7日将涉案土地按原状交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双方主体。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与其他村合并后，其权利义务应由合并后的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享有和承担，故原义乌市佛堂镇盛村在涉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发包方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概括承受。按照村民委员会与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职能分工，结合村民委员会的资产、资金实际上由股份经济合作社管理，故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也应当共同享有本案合同权利，其可以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本案合同虽然由被告黄允桂作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方签订，但其承包土地的目的系为筹备中的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被告黄允桂系法定代表人）使用，并且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成立后土地承包款均由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交纳，原告方对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交纳的土地承包款也予以接收，故本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为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本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为原告方与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双方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现承包期限已满，原告方不同意继续承包给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应将承包的土地腾空并交还给原告。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在土地腾空并交还给原告之前应赔偿占用期间原告的承包款损失，损失按年租金6000元支付至实际腾空土地之日止。本案合同到期后，原告方曾与朱国强订立过涉案土地的合同，并且原告方曾获得过朱国强的损失赔偿，该合同期间（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原告方无权要求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赔偿承包款损失。原告要求被告黄允桂承担本案承包款损失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允桂的抗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腾空其承包的位于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盛村二号承包地块36亩土地并交还给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并自2018年3月19日起按年租金6000元支付实际占用土地期间的租金损失至2018年3月31日；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年租金6000元继续支付实际占用土地期间的租金损失至实际腾空土地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76元，由原告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兴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6600元，由被告义乌市绿海苗木有限公司负担1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全忠 人民陪审员  黄以清 人民陪审员  虞敷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黄盼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