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路与康博大道十字路口西北角。负责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霄，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成，男，194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系受害人徐书玲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先，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系受害人徐书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女，199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系受害人徐书玲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系受害人徐书玲女儿。法定代理人：张玉先，即上列被上诉人张玉先，系张某之父。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礼，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35号院2号楼9层901。负责人：蒲天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萍、刘晓妮，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津县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丽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生，山东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成帅，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夏津县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张成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将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不服数额为9500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受害人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受害人生前在北京居住的地方北京市顺义区也是农村，并不是城镇，虽有规划的批复，但是该地区是否为城镇，目前只是规划中，并没有实际实现。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一直在北京连续居住的事实。综上，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认定。二、在商业险范围内，我司应当与珠峰保险公司按照1：6的比例进行承担。在本案中，肇事车辆投保有两份商业险，珠峰保险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受害人的损失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剩余的损失其才承担。我方认为关于上述承担责任的约定为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一审中珠峰保险并没有就上述条款履行相应义务。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07年7月2日，徐书玲在北京顺义区从事商品经营并居住在顺义区，应当按照北京市居民标准赔偿各项损失。二、上诉人主张按1:6比例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夏津县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在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有500万的第三者赔偿责任，限额为补充保险。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夏津县联运物流有限公司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述称，该公司已依据一审判决将交强险保险金赔付完毕，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原审被告张成帅未到庭提出陈述意见。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鉴定费等共计1525828.8元。2．诉讼费、保全费112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镇鸿润大酒店被告张成帅驾鲁Ｎ×××××3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徐书玲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书玲当场死亡。夏津县交警大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成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书玲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张成帅系肇事车鲁Ｎ×××××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人和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联运公司，被告张成帅为其所有鲁Ｎ×××××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万，且投保不计免赔），在被告珠峰财险北京公司投保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限额5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证据一、事故责任认定书：2019年3月18日，镇鸿润大酒店被告张成帅驾鲁Ｎ×××××3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徐书玲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书玲当场死亡。夏津县交警大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成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书玲不承担事故责任。证据二、徐书玲居住证、健康证、暂住证、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营业执照、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徐书玲生前自2007年开始就在北京市顺义区从事商品经营。证据三张某懿居住证、出生医学证明、学生卡，证明：徐书玲张某懿在北京居住生活。证据四、2019年5月20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答复告知书及照片六张，其中有北京地铁十五号线线路图两张、北京地铁俸伯站照片四张。证明：徐书玲生前经营和居住的前俸伯村属于顺义新城，该区域属于城区。证据五、2007年1月5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顺义新城规划（2005-2020）规划批复，证明：徐书玲生前经营和居住的前俸伯村属于顺义新城，该区域属于城区。证据六、各原告身份证和户口本、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93167元。证据七、火化证，证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证据八、车损鉴定书，证明：车损为1200元。证据九、鉴定费单据，证明：鉴定费300元。证据十、保险单三张，证明鲁Ｎ×××××3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投有100万的商业三者险，被告珠峰财险北京公司投有500万的第三者赔偿责任险。证据十一、北京市统计局居民人均可支配情况证明2018年北京市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2361元，同时证明北京市城镇化加快，自2018年起不再公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支出数据。综上，原告徐书玲主张的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1247220元（62361元X20年）。根据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2019年1月23日发布的信息，2018年北京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361元。二、丧葬费61032元。按照北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10712元）×6个月。三、被抚养人生活费179293元。1、徐德成1944年8月16日出生，计算5年X北京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9843元除5=39843元；2张某懿2008年5月15日出生计算7年，7年X北京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9843元除2=13945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五、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人X186元X7天=4783.8元。2018年北京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361元÷365=186元。六、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七、车损费1200元。八、鉴定费300元。总计1525828.8元。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承担，超出强险由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在100万的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与三者险范围的由被告珠峰财险德州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中除了暂住人口信息打印表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暂住证有效期限为2018年10月16日-2019年10月16日，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份，并不能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北京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暂住人口信息打印表为复印联，也没有任何单位加盖公章，并且根据其居住证有效开始时间显示为2018年10月16日，与居住证有效期时间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前一年均在北京连续居住，而且有暂住证只是公安机关行政管理的需要，并不能真实反应受害人在北京居住的客观情况，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原告未能提供该单位营业流水、租房合同等相关纳税证明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我方也不认可受害人生前在经营商店的事实；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反应的为原张某懿的相关情况与受害人没有关联性，而且根据其暂住证时间，有效期间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也并不能证明该原告至今均在北京居住上学的情况，综合证据二、三我方不认可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北京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对其主张的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山东省标准进行计算；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9年5月20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只是答复为前俸伯村位于新城规划范围内，但是是否已经实际规划为顺义新城，该单位并没有出具明确的答复，并且该答复的时间为事故发生之后，并不是事故发生之前，对于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单纯根据照片也不能推定前俸伯村就等于城区；对证据五中的批复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该批复的内容中并没有明确指出前俸伯村为规划的区域，并且根据内容该规划批复确定的是2020年顺义新城的规划，并不是事故发生之前以及现在该城区的相关规划，只是对未来的一种规划，综合证据四五，在现有情形下受害人所称的前俸伯村只是属于农村，并没有实际规划为城区，其赔偿标准也不应当按照城区标准进行认定，综合证据二三四五，受害人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建议按照山东省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相关赔偿标准；对证据六身份证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村委会证明中涉及的原告徐德成的抚养人情况应当由当地派出所出具相关证明，并且应当涵盖五个子女的具体身份信息；对证据七火化证无异议；对证据八、九因不在我司赔偿范围内，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商业险部分我公司应当承担六分之一的赔偿比例；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原告主张的北京的统一均按照城镇主张的观点。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证据八、九原告所提出的车损、鉴定报告应当提供修车发票，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予承担，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被告珠峰财险北京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原告提交张某懿北京居住证的截止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按张某懿年龄计算张某懿往前应该上初中，因此我方要求原告进一步提张某懿现在就读学校的证明以证张某懿现居住情况，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珠峰财产保险单中第七条显示我公司承保的范围是扣除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百万元限额后，我公司对超出的部分负责赔偿。其他质证意见均同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被告张成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于鉴定费收据并不是正规的票据不应当由张成帅承担。被告联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首先同意以上被告质证意见，该鉴定费是在交警阶段为查清交通事故由交警大队进行委托的鉴定，该费用不属于当事人自行承担的费用，这个费用应当由交警队承担，所以我们认为在没有正式发票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该费用的主张没有合法性。被告联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挂靠合同，证明被告张成帅系实际车主，该车辆由实际车主实际运营，我公司不获取任何利益。证据二、保单三张，证明被告三四五没有告知我公司保险中有免赔项目。被告张成帅对被告联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无异议。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对被告联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无异议。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对被告联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证据一挂靠合同无异议，证据二能够证明关于珠峰财险德州公司刚才提及的保险合同的第七条为免责条款，被告联运公司所称没有告知其公司，因此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商业险范围我们还是承担六分之一。被告珠峰财险北京公司对被告联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挂靠合同无异议，根据珠峰财产保险公司电子保单第七条并不是免责条款，只是对我公司与投保人协商的赔偿方式进行了约定，因此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所述没有依据。原告对被告联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保单及挂靠合同无异议，我们认可先由阳光财险德州公司承担一百万以外由珠峰财险德州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上路应依法行驶，注意交通安全，因违法行为给他人造成身体、财产损害的应依法赔偿。对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认定被告张成帅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徐书玲不承担事故责任。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对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主张的损失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徐书玲死亡，四原告作为其近亲属主张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对其计算标准，受害人徐书玲的户籍登记虽然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徐书玲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在确认原告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时，本院认为应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以及公平价值理念出发，客观考虑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镇的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宜。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主张应按农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被告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按2018年北京市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2361元／年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247220元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丧葬费主张，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关于公布2018年度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及计发待遇基数的通知》的规定，2017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8081元。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丧葬费为34040.5元，对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受害人徐书玲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四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受害人徐书玲的死亡后果、被告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及有关法律规定，根据事故处理时间及本地的丧葬时间等因素，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和误工损失4783.8元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3000元。对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被扶养人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可以认定徐书玲在生前有二个被扶养人即原告父亲徐德成及原告女张某懿，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该项费用的计算是依据扶养人的身份予以认定，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会议纪要的会议精神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被告主张的按农民标准计算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9293元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车损主张，有原告提交的由交警部门委托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夏津铭珍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损失鉴定报告为证，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未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原告的车损为1200元。对原告的车损鉴定费主张，有夏津县铭珍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费收据为证，本院认为该费用系为确定车辆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鉴定费为300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247220元、丧葬费3404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2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车损1200元、鉴定费300元，以上共计1475053.5元。被告张成帅所有鲁Ｎ×××××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1200元，以上合计111200元。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因被告张成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被告张成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联运公司作为被告张成帅所有鲁Ｎ×××××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挂靠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张成帅所有鲁Ｎ×××××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万，且投保不计免赔），在被告珠峰财险北京公司投保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限额500万），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等约定，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死亡赔偿金783666.5元、丧葬费3404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293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以上共计1000000元。被告珠峰财险北京公司在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死亡赔偿金363553.5元。被告张成帅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鉴定费300元，被告联运公司对被告张成帅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1200元，以上合计1112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死亡赔偿金783666.5元、丧葬费3404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293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以上合计1000000元。三、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死亡赔偿金363553.5元。四、被告张成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鉴定费300元。五、被告夏津县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四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徐德成、张玉先、张雨张某懿的其他诉讼请求。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两个：一、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二、上诉人是否应当与珠峰保险公司按照1：6的比例进行损失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中受害方提交了徐书玲生前在北京的居住证、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证件，能够证实死者生前生活和居住在城镇，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原审以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一审中提交的500万货物责任险的电子保险单，投保人和保险公司特别约定了只有在赔偿完商业三者险后才支付该保险金，投保人夏津县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二审中当庭自认知悉该特别约定条款，也知道该险属于补充险，该保险条款应为生效条款，原审法院判决商业三者险支付后剩余损失由该货物责任险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保险限额比例支付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