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160号原告东莞市长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管理区。法定代表人蒋素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欧阳如松，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敏怡，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版权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5号。法定代表人梁言顺。委托代理人范广宇，国家版权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祥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叶德铨，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苗苗，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月竹，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长实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长实公司）因著作权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的国作撤字【2016001】撤销登记通知书（简称被诉通知），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如松，被告国家版权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祥伟以及第三人长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苗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通知系国家版权局针对长江公司对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2114的《CKH商标标识》（简称涉案作品）提出的撤销登记申请而作出，该通知认定：长江公司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高院）（2013）高行终字第2351号行政判决书（简称在先判决），申请撤销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经审查，理由充分，依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六条之规定予以撤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2114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废。原告长实公司不服被诉通知，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国家版权局作出的被诉通知，侵犯了长实公司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被诉通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先判决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长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或者著作权人。长江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是先于长实公司将该图案注册为商标，不代表涉案作品由其创作并享有著作权。因此，长实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不存在互相侵犯著作权的问题。在先判决所提到的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长江实业公司是引证商标标志的著作权人，其主张被异议商标侵犯该标志著作权并无不当”。这仅仅是一种推论，并非判决认定的事实结论，更非判决结果。国家版权局以此推论性内容作为撤销长实公司著作权登记的依据，于法无据。二、国家版权局作出被诉通知违反正当程序。国家版权局在作出被诉通知前，未告知长实公司并听取意见；作出被诉通知后，也未告知长实公司。国家版权局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长实公司认为被诉通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且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国家版权局辩称：不同意长实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首先，长江公司在申请撤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时，提交了在先判决，该判决中记载了长江公司申请的引证商标，引证商标和涉案作品完全一致。在先判决第九页本院查明部分记载了长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长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此基础上，长实公司申请著作权登记的事实和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同。即使长江公司不是著作权人，通过在先判决可以认定，在1972年时，涉案作品在香港就已经出现。这和长实公司在2012年申请著作权登记时提到的其是1998年原创的事实完全不一致。因此，可以认定长实公司申请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的行为是不属实的，故长实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国家版权局作出被诉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在作出被诉通知后国家版权局积极联系长实公司及其代理人。后于2016年6月28日通过EMS快递向长实公司进行了邮寄。该邮件显示于2016年6月29日被签收，但2016年7月被退回，退回理由是前台拒收。从形式来看，国家版权局已经通过正当方式通知长实公司，且《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未就撤销及通知等程序设立相关规定，故国家版权局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综上，国家版权局请求法院驳回长实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长江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国家版权局的答辩意见。北京市高院作出的在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该判决认定涉案作品和长江公司的引证商标完全一致。另外国家版权局的送达情况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长江公司请求法院驳回长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长实公司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申请，申请文件包括申请表、作品样本、申请者身份证明文件、权属证明、作品说明书、代理人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明等材料。在著作权声明书中，长实公司表示涉案作品由该单位主持创作，著作权归长实公司所有。在作品说明书中，长实公司表示涉案作品系该单位于1998年12月13日确定并完成了创作。2012年9月26日，国家版权局就涉案作品向长实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2014年6月20日，北京市高院作出在先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表述：“长江实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对该图样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登记证》，同时考虑到该图样作为长江实业公司的企业标志只能由其使用或用于与其业务有关的范围，对其使用所产生的责任亦由其承担，而且自1972年至今长江实业公司对该图样已经使用超过30年，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长江实业公司是引证商标标志的著作权人，其主张被异议商标侵犯该标志著作权并无不当……被异议商标标志与长江实业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引证商标图样完全一致，构成对该图样作品的复制，侵犯长江实业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当不予核准注册。”该在先判决为生效判决。2016年6月7日，长江公司向国家版权局提交《撤销作品著作权和合同登记申请书》及身份证明材料，申请撤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2016年6月15日，国家版权局作出被诉通知。2016年6月28日，通过邮件号为1053718327412号的EMS邮政特快专递向长实公司邮寄送达被诉通知。该邮件显示被退回，退回原因为“前台不签，有好几个负责人”。上述事实，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被诉通知，在先判决，长实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申请材料，长江提交的著作权撤销登记申请材料，被诉通知的送达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长实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以及被告国家版权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国家版权局作出被诉通知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二、国家版权局在作出被诉通知的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国家版权局作出被诉通知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长实公司在对涉案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申请时提交的作品说明书中表述涉案作品系该单位于1998年12月13日确定并完成的创作，该陈述事实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具有法律拘束力，因此，国家版权局认定长实公司在著作权声明书及作品说明书中载明的事实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构成《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六条规定的情形，而作出对涉案作品予以撤销著作权登记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长实公司主张国家版权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国家版权局在作出被诉通知的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首先，对于长实公司主张国家版权局未听取长实公司意见就作出被诉通知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诉讼理由，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符合法定程序。所谓的法定程序，应当为法律、行政法规或规章明确规定的步骤、顺序、时限和方式。对于撤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这一行为是否应当听取著作权登记人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及《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中均未予以规定。因此，国家版权局在作出被诉通知时，并非必须听取原著作权登记人长实公司的意见。长实公司主张国家版权局未听取其意见就作出被诉通知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诉讼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国家版权局在作出被诉通知后，通过长实公司在申请著作权登记时所留的联系方式向长实公司送达被诉通知，虽然未能成功送达，但国家版权局确已尽到了告知义务。因此，国家版权局作出被诉通知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长实公司主张国家版权局作出被诉通知后未告知长实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国家版权局在被诉通知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长实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长实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东莞市长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第三人长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苑佳丽人民陪审员  丁艳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天浩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