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井市盛保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责人：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住吉林省龙井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某，天津高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井恒宇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责人：张某2。原审第三人：延吉华之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龙井市盛保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保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吴某、柳某、原审被告龙井恒宇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延吉华之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5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保煤炭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盛保煤炭公司向吴某给付8195.05元的赔偿款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30%赔偿有误。首先，一审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商业三者险合同对吴某按30%赔偿承担11192.94元,但案件事实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直至判决时，无法向法庭提供书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无法证明其向上诉人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时，对理赔额度按30%赔付向盛保煤炭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证明双方签订了理赔额度为30%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其次，盛保煤炭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险，该险种属商业性质，承保期内如盛保煤炭公司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应当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全部赔偿，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11192.94元加277958.70(另案黄昌林)加11192.94元(另案吴某）加上盛保煤炭公司向吴某给付的赔偿8195.05元,共计为317949.88元，未超出盛保煤炭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该赔付额度为30%的保险合同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便存在格式条款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对保险人赔付额度为30%的条款,在本案中该条款也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在格式条款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确定的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条款，免除自身应当按照合同订立时所确立的赔偿第三者的责任，实质上排除了被保险人针对第三者损失风险支付保费以获得全部理赔对价的主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也应当认定此类条款无效。另，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范围内的全部赔偿责任。吴某所致损害的70%应由柳某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盛保煤炭公司上诉强调30%的问题，是对一审判决内容和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盛保煤炭公司作为承担次要责任的一方，承担30%的比例，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其车辆的保险人，系替代其承担该部分的责任。该事故系一起事故中造成多人受伤，本次事故中另案黄昌林的伤情尤其严重，保险限额不足覆盖伤者所产生的赔偿总额，有超出部分，应由盛保煤炭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综合考量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吴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柳某、恒宇公司、永诚保险公司、华之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五被告赔偿吴某医疗费23159.35元，护理费4203.60元（30日×140.12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天×100元/日），面部瘢痕、修复费用7680元，义齿安装费39600元（3600元/次×11次），鉴定费1200元，共计76842.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13时10分,柳某驾驶×××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开山屯镇返回龙井市内途中，沿龙开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盛涌村路口弯道路段时，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郑文利驾驶的×××解放牌重型（重型厢式半挂车号为黑BV298）接触相撞,造成柳某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吴某、黄昌林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吴某因本次事故在龙井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4485.71元（住院费2781.81元＋门诊费1703.9元）。吴某在龙井市人民医院出院后，于2018年7月18日，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5日，花费医疗费18673.64元。黄昌林因本次事故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68187.34元（住院费62970.24元＋门诊费5217.10元）。黄昌林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出院后，于2018年7月30日，到延吉中康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4日，花费医疗费9261.70元。黄昌林在延吉中康医院出院后，于2018年8月13日到龙井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黄昌林因本次事故在龙井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8775.31元（住院费15120.31元＋门诊费3655元）。柳某因本次事故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27785.54元（住院费22072.05元＋门诊费5713.49元）。柳某驾驶的×××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9月26日报废。经龙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柳某负主要责任，盛保煤炭公司的司机郑文利负次要责任，吴某、黄昌林无责任。×××解放牌重型（重型厢式半挂车号为黑BV298）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是盛保煤炭公司，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是郑文利，是盛保煤炭公司的司机。事故车辆×××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解放牌重型（重型厢式半挂车号为黑BV298）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诉讼前，吴某申请对护理人数、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修牙、美容费）进行鉴定。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吴某本次损伤的护理评定为1人护理三十日，吴某的义齿（下颌的左侧切牙、中切牙和右中切牙、侧切牙）安装的费用为3600元（更换期限为5年）；面部瘢痕修复术的费用评估为7680元。吴某先行支付鉴定费为1200元。诉讼中，黄昌林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护理依赖、营养期限、医疗依赖进行鉴定。经委托，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黄昌林本次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时间评定为300日，损伤护理时间为1人护理300日，损失的营养时间为300日，损伤需完全护理依赖，四肢瘫（肌力1级）的医疗依赖费用评估为1000元/月。黄昌林先行支付鉴定费为2700元。诉讼中，柳某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委托，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柳某本次损伤不构成伤残，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损伤护理时间为1人护理60日，后期医疗费为13000元。柳某先行支付鉴定费为1900元。另查明，柳某主张其与恒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已向龙井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一审法院认为：柳某承担此次事故的70%的责任，郑文利承担此次事故的30%的责任为宜。盛保煤炭公司所有的×××解放牌重型（重型厢式半挂车号为黑BV298）牵引车投保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根据过错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过错责任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称本案事故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且存在改装的事实，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财产保险条款和免责声明，已经将该免责事项告知当事人的情况下，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虽然事故车辆存在改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改装、使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与赔偿。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予赔偿的主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对免责条款已对被保险人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共有三名伤者提起诉讼，所以应按照每名伤者的损失比例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吴某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1.关于医疗费23159.35元，因各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以上数额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日×10日），因吴某实际住院的时间为9日，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3.护理费4203.60元（140.12元/日×30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面部瘢痕修复费7680元，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义齿安装费39600元，结合鉴定意见，暂时支付到5年，最终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待实际发生后，可另案主张，故义齿安装的费用暂时支持的数额为3600元。6.鉴定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吴某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吴某赔偿2233.17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285.26元[10000元×（吴某医疗费23159.35元+吴某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吴某面部瘢痕修复费用7680元/黄昌林医疗费96224.35元+黄昌林营养费9000元+黄昌林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黄昌林医疗依赖60000元＋吴某医疗费23159.35元+吴某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吴某面部瘢痕修复费用7680元＋柳某医疗费2778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947.91元[110000元×（吴某护理费4203.60元＋吴某义齿安装费3600元）/（黄昌林定残前护理费42036元＋黄昌林定残后护理费255719元+黄昌林残疾赔偿金566380元+吴某护理费4203.60元＋吴某义齿安装费3600元+柳某护理费8407.20元＋柳某误工费25221.6元）]，超出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192.94元医疗费9136.23元[(31739.35元-1285.26元）×30%］+残疾赔偿金2056.71元[（护理费4203.60元＋义齿安装费3600元）-947.91元］×30%。仍有不足部分，由盛保煤炭公司赔偿8195.05元医疗费6395.36元［（31739.35元-1285.26元-9136.23元）×30%]+残疾赔偿金1439.69元[（护理费4203.60元＋义齿安装费3600元-947.91元-2056.71元）×30%］＋鉴定费360元（1200元×30%）。对于吴某林主张其乘坐×××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柳某与恒宇公司在保险公司赔偿后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柳某主张其与恒宇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并已申请了劳动仲裁，此案正在审理中，尚无结论，现无法确定责任主体。因吴某急需费用继续治疗，故对于此部分主张，吴某可另案再诉。柳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永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车辆交强险，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交强险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害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吴某为×××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故永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吴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2233.1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吴某赔偿11192.94元；二、盛保煤炭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吴某赔偿8195.05元；三、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吴某负担1209元，盛保煤炭公司负担47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事故双方车辆均存在过错，按照交警部门事故认定，柳某一方负主要责任，郑文利负次要责任，一审认定由柳某车辆一方承担事故70%责任，盛保煤炭公司一方承担30%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盛保煤炭公司所有的牵引车投保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吴某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2233.17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285.26元[10000元×（吴某医疗费23159.35元+吴某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吴某面部瘢痕修复费用7680元/黄昌林医疗费96224.35元+黄昌林营养费9000元+黄昌林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黄昌林医疗依赖60000元＋吴某医疗费23159.35元+吴某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吴某面部瘢痕修复费用7680元＋柳某医疗费2778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947.91元[110000元×（吴某护理费4203.60元＋吴某义齿安装费3600元）/（黄昌林定残前护理费42036元＋黄昌林定残后护理费255719元+黄昌林残疾赔偿金566380元+吴某护理费4203.60元＋吴某义齿安装费3600元+柳某护理费8407.20元＋柳某误工费25221.6元）]；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柳某一方与恒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且在仲裁程序中，本案中对柳某驾驶车辆的相应责任人及承担的赔偿数额暂不认定，吴某可在确定责任主体后另行主张；盛保煤炭公司对吴某所受损害除交强险负担的剩余部分应承担30%责任。因盛保煤炭公司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限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192.94元医疗费9136.23元[(31739.35元-1285.26元）×30%］+残疾赔偿金2056.71元[（护理费4203.60元＋义齿安装费3600元）-947.91元］×30%。结合另案，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承担赔偿数额为309754.83元（吴某11192.94元＋柳某20603.19元＋黄昌林277958.70元），尚未超过50万元。至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向吴某赔偿数额足以含盖盛保煤炭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的损失，不再存在不足部分，盛保煤炭公司不应再另行向吴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令盛保煤炭公司向吴某赔偿8195.05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龙井市盛保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5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吴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33.1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吴某赔偿11192.94元；二、撤销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5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一审原告吴某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龙井市盛保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鉴定费1200元，由吴某负担2227元，由龙井市盛保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井市盛保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母龙刚审判员  金成焕审判员  叶明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