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同方鼎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五街5号高立二千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涂勤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红，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君，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东，女，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上诉人同方鼎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鼎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方鼎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晓东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李晓东出差未向同方鼎欣公司提出申请并获批，不符合同方鼎欣公司的出差流程。第二，李晓东出差产生的各项费用金额与实际不符，且严重超出同方鼎欣公司差旅标准，同方鼎欣公司去天津标准是每天每人300元。李晓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同方鼎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当时出差的费用报送给了项目组的负责人和同方鼎欣公司的负责人，一审有提交邮件证据，项目组的负责人已经表示同意，食宿是由项目组负责人宋某安排的，由我自己先垫付。宋某是其他公司外派的负责人，我是属于同方鼎欣公司外派给其他公司的。我按照流程提出申请给宋某和同方鼎欣公司，宋某同意后抄送给同方鼎欣公司负责人，只要抄送给同方鼎欣公司就可以了，我在给项目组申请的时候也向同方鼎欣公司申请了。发票也给了同方鼎欣公司。李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同方鼎欣公司支付我报销款42453.16元及延期支付报销款的利息1114.4元且本案诉讼费用由同方鼎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东于2017年2月21日入职同方鼎欣公司，工作至2017年10月31日，当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李晓东在职期间担任天津移动项目组需求分析师，系同方鼎欣公司以技术外包方式派至合作客户“IBM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同方鼎欣公司陈述称在合作范围内员工发生差旅费，均需由“IBM公司”工作邮箱确认，并由“IBM公司”向该公司支付需报销的费用，由该公司完成内部报销审批流程后方可向员工支付报销费用。李晓东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在职期间未报销过相关费用，同事告知需先行通过电子邮件由“IBM公司”管理人员进行确认同意后由同方鼎欣公司支付报销费用。李晓东主张在职期间在合作项目上支出差旅费包括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发票已向同方鼎欣公司提交，费用已由“IBM公司”项目组负责人宋某审批。李晓东提交了电子邮件7封予以佐证，上述电子邮件均由宋某对李晓东报销费用的回复邮件，李晓东曾就报销款请宋某进行审批，报销款数额分别为8165.62元、8596元、9685.86元、1552.5元、3457元、928.7元、591.2元，宋某均回复“同意”或“确认”，同时上述电子邮件均抄送电子邮箱后缀为@asdc.com.cn的工作人员。同方鼎欣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亦确认宋某系“IBM公司”的员工为项目对接人，抄送人均为同方鼎欣公司员工，目前均已离职，但同方鼎欣公司主张上述审批流程并非正规流程，报销款均应由该公司与“IBM公司”进行确认，同时同方鼎欣公司主张不清楚李晓东出差的情况，也没有收到“IBM公司”结算的报销费用。另，同方鼎欣公司认可曾收到李晓东邮寄的发票，但因不清楚出差情况，故该公司认为没有必要核对收到发票数额与电子邮件确认的金额是否对应。李晓东以要求同方鼎欣公司支付报销款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不字[2019]第125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晓东不服仲裁处理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晓东主张在职期间在合作项目上支出差旅费并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佐证。虽同方鼎欣公司主张该公司对李晓东出差事宜并不知情，且未经正规报销审批流程，然而同方鼎欣公司未能就“正规报销审批流程”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李晓东在职期间由同方鼎欣公司以技术外包方式派至合作方工作，由此可知，李晓东日常工作内容应由合作方安排。现同方鼎欣公司确认电子邮件的发件人系该公司合作方“IBM公司”的员工，亦为合作项目对接人，故宋某对于报销费用的确认理应视为代表“IBM公司”的职务行为，法院有理由相信同方鼎欣公司合作方“IBM公司”已就上述费用进行确认。加之，同方鼎欣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其认可曾收到李晓东邮寄的发票，且李晓东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显示的抄送人均为同方鼎欣公司员工，由此可见，同方鼎欣公司对于李晓东工作期间发生差旅费用已明确知晓，但同方鼎欣公司未就李晓东出差情况及发票金额进行进一步核实，庭审中亦陈述就收到发票与电子邮件中发票是否对应无核实必要，属于怠于履行用工管理权的行为，故同方鼎欣公司所持该公司对李晓东出差情况不知情，并非该公司不履行报销审批义务的合理抗辩理由。此外，李晓东系同方鼎欣公司员工，其代表同方鼎欣公司为该公司合作方提供技术服务工作，同方鼎欣公司与其合作方的费用结算问题，并非同方鼎欣公司不履行用人单位支付及管理义务的合理抗辩理由，即同方鼎欣公司所述“IBM公司”未就上述报销费用进行结算并非该公司不履行报销义务的合理抗辩理由。综上，依据李晓东提交的电子邮件核算，同方鼎欣公司应向李晓东支付报销款32976.88元，对于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晓东要求同方鼎欣公司支付报销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同方鼎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晓东报销款32976.88元；二、驳回李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同方鼎欣公司提交了如下材料：一、同方鼎欣公司的差旅管理制度共11页，证明李晓东没有按照公司制度提交报销申请，不能确定李晓东出差费用是否真实；二、携程网查询的天津酒店费用共2页，证明李晓东诉求的出差费用与实际相差太远；三、邮件、名片，证明同方鼎欣公司行政部通过电子邮箱将差旅制度发给了员工。李晓东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方鼎欣公司并未将材料一、三发送给我，我未收到，若当时负责人告知我需要按照这个要求完成，我肯定会去核实。我是外派人员，费用跟着项目组。材料二与本案无关，我是按照项目组负责人的安排入住的。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材料一、三，同方鼎欣公司并未证明其已经通过电子邮件通知李晓东本人；材料二仅为天津部分酒店价格，不同酒店价格根据定位而不同，并不能证明李晓东诉求费用超过实际费用。上述材料未形成新的事实，不作为新证据采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如下两个方面，兹分别予以评析。第一，同方鼎欣公司主张李晓东未按照正规流程提出出差申请并获批,不符合公司出差流程，但同方鼎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事先将正规出差申请流程及报销审批流程告知李晓东，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方鼎欣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其以技术外包方式将李晓东派至天津为合作方“IBM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李晓东日常工作由IBM公司进行安排。宋某为IBM公司的项目对接人。一审中，李晓东提交电子邮件证明就报销款提请宋某审批，宋某审批后将邮件发送李晓东并抄送同方鼎欣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上述行为应视为“IBM公司”已对李晓东提请报销的费用进行确认。同方鼎欣公司在接到李晓东的发票后，应及时核对，无误后按照程序向李晓东支付报销款项，出现错误后也应及时告知李晓东，不宜置之不理。“IBM公司”是否向同方鼎欣公司支付合作范围内员工发生的差旅费，并非同方鼎欣公司拒绝给李晓东报销的合理理由。同方鼎欣公司二审中提出不能确认李晓东电子邮件中的“宋某”是否就是“IBM公司”的宋某，但未向法院说明“IBM公司”宋某使用的电子邮件名称，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同方鼎欣公司主张李晓东出差产生的各项费用金额不符合常理，且严重超出同方鼎欣公司差旅标准。李晓东日常工作内容由“IBM公司”安排，一方面“IBM公司”已认可要报销的出差旅费，另一方面同方鼎欣公司未能举证证据其已经告知李晓东旅差标准需按照同方鼎欣公司的标准，且已经将同方鼎欣公司的标准告知李晓东。故本院对同方鼎欣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同方鼎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同方鼎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