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玉农，女，1960年11月15日出生，塔塔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贵元，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建辉，女，1959年2月13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丽，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玉花，女，1956年6月15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与马玉花系母女关系），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再审申请人田玉农、杨贵元因与被申请人杨建辉、马丽、马玉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29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新民申13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玉农、杨贵元、被申请人杨建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被申请人马丽、被申请人马玉花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玉农、杨贵元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建辉系涉案房屋的出卖人，田玉农、杨贵元系买受人，田玉农、杨贵元已向杨建辉支付了260000元购房款和30000元好处费，杨建辉也已经履行了交房义务，双方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杨建辉后来擅自将门、锁进行了更换，恶意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3．马丽提交的12万元收条原件应由杨建辉持有，由马丽提交该证据系弄虚作假。杨建辉辩称，1．杨建辉与田玉农、杨贵元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涉案房屋系燃气公司集资房，是马玉花为了给马丽及其前夫塔勒戈购买婚房使用，田玉农、杨贵元二人对此也是清楚的，实际买受人应为马丽与塔勒戈；2．涉案房屋总房款为505085元，田玉农、杨贵元二人只转了50000元和70000元，没有全额支付，从差距来看双方之间不可能建立房屋买卖关系；3．本案存在家庭矛盾，实际债务款项已陆续退还给了马丽和马玉花，对此田玉农、杨贵元是清楚的，现只存在家庭纠纷问题。马丽、马玉花辩称，1.2012年，杨建辉在单位有套集资房的名额，马玉花得知后想借用这个名额为我和我前夫塔勒戈买一套，田玉农、杨贵元二人也同意共同为我们买；2．涉案房屋加车位共505085元，田玉农、杨贵元二人说有现金120000元，逐步转到杨建辉卡里，其余都是我家负担；3．后来杨建辉不卖房屋了，把钱都退回给了我。钱给我的时候我和我前夫还是婚姻存续期间，田玉农、杨贵元二人认可120000元作为我和我前夫塔勒戈在厦门创业的资金。田玉农、杨贵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建辉返还购房款290000元；2．判令杨建辉承担资金占用费116458元（截止至2018年3月29日）；3．判令杨建辉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费用；4．案件受理费由杨建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9日，田玉农通过银行向马丽汇款140000元；2012年7月24日，田玉农通过银行向杨建辉汇款70000元；同年9月24日，杨贵元通过银行向杨建辉汇款50000元，并在汇款结算业务凭证的附言上注明：“房款”。另，田玉农、杨贵元系夫妻关系，二人的儿子塔勒戈与马丽于2009年8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田玉农、杨贵元主张其二人与杨建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杨建辉不予认可，杨建辉认可向其购买房屋的人为马丽与田玉农、杨贵元儿子塔勒戈，且田玉农、杨贵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二人与杨建辉、马丽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不能够证明田玉农、杨贵元与杨建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田玉农、杨贵元现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杨建辉主张合同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二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但田玉农、杨贵元与杨建辉、马丽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确系存在，其二人可以其他法律关系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田玉农、杨贵元的诉讼请求。田玉农、杨贵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建辉返还购房款290000元，并支付占有期间的费用116458元（截至2018年3月29日）；2．改判杨建辉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辉、马玉花系在同一单位工作的同事关系。2012年，其二人单位进行集资建房，杨建辉享有集资一套房屋的资格，经杨建辉与马玉花协商，马玉花借杨建辉资格集资购买房屋一套。马玉花女儿马丽与田玉农、杨贵元的儿子塔勒戈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24日，田玉农通过银行向杨建辉汇款70000元；同年9月24日，杨贵元通过银行向杨建辉汇款50000元，并在汇款结算业务凭证的附言上注明：“房款”。2016年8月，马丽向杨建辉出具收到退还的房款120000元。2017年8月，马丽与田玉农、杨贵元的儿子离婚。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田玉农、杨贵元上诉称其二人与杨建辉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杨建辉退还购房款29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十三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田玉农、杨贵元认可购买涉案房屋是马玉花借用杨建辉的资格，也认可在2017年之前未见过杨建辉。二审庭审中，田玉农、杨贵元对所购房屋的面积、房款等主要事实不能进行确认，故，二审认定，田玉农、杨贵元不是与杨建辉成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二人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田玉农、杨贵元虽然向杨建辉汇房款120000元，但其二人自认涉案房屋的总房款为30余万元，剩余房款由马玉花交纳，且，马玉花的女儿马丽曾与田玉农、杨贵元的儿子是夫妻关系。故，田玉农、杨贵元凭向杨建辉汇款120000元主张与杨建辉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的时间为2012年，出卖人为杨建辉；田玉农、杨贵元不能举证证明其二人于2010年3月向马丽汇款140000元与交纳涉案房屋房款之间的关联性，二审对田玉农、杨贵元上诉称140000元为交纳的房款的理由，不予采信。由于田玉农、杨贵元不是与杨建辉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马丽已收到杨建辉退还的房款120000元，现田玉农、杨贵元要求杨建辉承担退还购房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田玉农、杨贵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杨建辉提交三份新证据，均系杨建辉从银行支付系统拍摄的银行汇款凭证照片：1．汇款人马莉、收款人杨建辉、汇款日期2012年7月24日、汇款金额130000元；2．汇款人马莉、收款人杨建辉、汇款日期2012年9月24日、汇款金额50000元；3．汇款人马小梅、收款人杨建辉、汇款日期2012年10月19日、汇款金额30000元。杨建辉用以上证据证明其收到了马丽母亲马玉花汇来的购房款。田玉农、杨贵元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从证据上无法显示系购房款。马丽、马玉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杨建辉的证明目的均予认可，马丽陈述马莉系其二嫂、马小梅系其大嫂，其母亲马玉花系通过马莉、马小梅账号向杨建辉进行的汇款。本院再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田玉农、杨贵元在原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其二人与杨建辉于2017年12月5日的录音资料，一审庭审中杨建辉质证认为该录音资料证实田玉农、杨贵元不是涉案房屋的买卖方，从该证据内容反映，田玉农认可其二人与杨建辉在2017年12月5日之前并未见过，其本次找杨建辉是为解决其二人给马丽、塔勒戈买房子的事情，杨建辉向二人陈述房子已经不卖了，关于购房的钱也都已经退还给了马玉花和马丽。本院再审查明其余事实与原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田玉农、杨贵元与杨建辉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田玉农、杨贵元主张杨建辉返还购房款和承担资金占用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田玉农、杨贵元主张其二人与杨建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杨建辉不予认可，杨建辉认可向其购买房屋的人为其二人的儿子塔勒戈和马丽。马丽、马玉花亦认可系马丽与塔勒戈向杨建辉购买房屋。首先，田玉农、杨贵元为证明其二人与杨建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提供的主要证据系2010年3月29日向马丽汇款140000元、2012年7月24日向杨建辉汇款70000元、2012年9月24日向杨建辉汇款50000元的汇款凭证，但上述2010年3月29日向马丽汇款140000元的证据无法证明与交纳涉案房屋房款存在关联性，在杨建辉不予认可其与田玉农、杨贵元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马玉花向其汇款的证据（证据显示的汇款人为马莉、马小梅）的情况下，上述所有汇款凭证亦仅能证明田玉农、杨贵元与杨建辉、马丽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其次，对于一般家庭而言，买房行为作为生活消费的重大事项，买卖双方应就房屋的面积、房款等主要事项进行磋商并达成一致，但从田玉农、杨贵元提交的其二人与杨建辉于2017年12月5日的录音资料内容来看，田玉农、杨贵元与杨建辉在2017年12月5日之前并未见过，二人与杨建辉初次见面也未涉及之前就买卖房屋进行过磋商的内容，反而田玉农陈述见杨建辉是为了解决其二人给马丽、塔勒戈买房子的事情，可见，现田玉农、杨贵元主张其二人与杨建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录音资料反映的内容及一般生活、交易习惯不符。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田玉农、杨贵元与杨建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田玉农、杨贵元与杨建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马丽于2016年8月6日出具《收条》已收到杨建辉退还的房款120000元，杨建辉亦认可该退还房款的事实，田玉农、杨贵元认为该《收条》系虚假证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现田玉农、杨贵元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杨建辉主张合同责任，要求杨建辉退还购房款并承担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需特别指出的是，田玉农、杨贵元与杨建辉、马丽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确系存在，其二人可以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田玉农、杨贵元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新01民终2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翔             审 判 员 李健               审判员 王海亮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九 日 书记员 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