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64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波，男，汉族，1987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灵璧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京，男，汉族，1986年6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曲沃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曲沃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传均，男，汉族，1981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宜宾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静峰，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黎邦丽，女，汉族，1975年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宁波市北仑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12月26日被原浙江省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丽君，男，汉族，1972年3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布达，女，蒙古族，1982年4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宁波市北仑区。 原审被告人章军波，男，汉族，1983年7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波市北仑区。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广伟，男，汉族，1984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宁波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今忠，男，汉族，1994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泌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刚，男，汉族，1985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万荣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万荣县。因赌博于2013年1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传唤，次日被宁波市，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蕾，女，汉族，1989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沅江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传唤，次日被宁波市，同年8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波、苏布达、张京、章军波、郭传均、王广伟、王今忠、郭刚、曹蕾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浙0206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波、张京、郭传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4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在宁波市北仑区纠集的手段，管理卖淫女吴某双、曹某梦、李某1萍、罗某、何某麦、于某、赵某烨、刘某、石某1菊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并通过与发放招嫖卡片的被告人吴波、张京等人及“黑车”司机许某（已判决）、被告人章军波（娱乐会所领班）等人合作，统一定价，约定分成，期间，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同）以上。被告人吴波、张京各自印制招嫖卡片，在北仑城区全季酒店、泊宁酒店、庭悦酒店等进行发放，招揽嫖客，被告人苏布达（吴波妻子）、张京接听电话后，将嫖客的需求以及房间号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则安排卖淫女前往指定酒店向嫖客提供性服务，获利按约定分成，期间被告人吴波、张京获利均达5万元以上。被告人章军波系宁波市北仑区石某2生紫水晶KTV娱乐会所领班，为其有嫖娼需求的客户从黎邦丽、董丽君处介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获利共计5万元以上。被告人郭传均与黎邦丽约定，为其招揽嫖客，介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获利共计1万元以上。被告人王广伟与黎邦丽约定，为其招揽嫖客，介绍2名以上卖淫女为朋友或老乡提供性服务，获利共计6750元。被告人王今忠于2018年5月至7月受被告人吴波雇佣前往环球宾馆、全季宾馆等发放招嫖卡片，为吴波、苏布达的介绍卖淫行为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吴波获利5万元以上，被告人王今忠获利约4000元。被告人郭刚帮助朱某（另案处理）的客户从黎邦丽处介绍4名以上卖淫女提供性服务，获利约1000元。被告人曹蕾系宁波市北仑区东某会娱乐会所领班，帮助胡义军（另案处理）的客户从黎邦丽处介绍2名以上卖淫女提供性服务。 2018年7月3日，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吴波、苏布达、张京、章军波、郭传均、王今忠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11日，被告人郭刚、曹蕾被抓获到案；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广伟被抓获归案。 在一审期间，被告人章军波退缴违法所得35000元，被告人王今忠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别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黎邦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董丽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吴波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四、被告人苏布达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张京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六、被告人章军波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郭传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王广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王今忠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郭刚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曹蕾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吴波、苏布达、张京、章军波、郭传均、王广伟、王今忠、郭刚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招嫖小卡片、手机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波上诉称，其与黎邦丽、董丽君不熟识，没有约定分成，也没有参与在泊宁酒店等地发放招嫖卡片的事实，微信上虽有转账记录，但系孤证，不能证明其获利情况。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量刑改判。 上诉人张京上诉称，其获利不到2万元，其与黎邦丽的部分转账系正常经济往来，不能全部认定为非法获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量刑改判。 上诉人郭传均上诉称，其没有获利1万元以上，微信转账记录系玩红包记录，不能认定为非法获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郭传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2.郭传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郭传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波、张京、郭传均、原审被告人苏布达、章军波、王广伟、王今忠、郭刚、曹蕾介绍卖淫、原审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组织卖淫的事实，有证人吴某双、罗某、石某1菊、赵某烨、于某、何某麦、刘某、曹某梦、于某飘、王某兰、刘某飞、邵某华某王某民、程某、马某、何某、张某1、汪某其、田某东、徐某鑫、吴某江、周某杰、周某浩、王某明、胡某、马某、刘某波、庄某华某叶某鸣、李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转账记录、通话记录、暂扣款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同案犯占红云、朱某、杨某、许某、张某2、乐某、雷某、经文宽、邢某及上诉人吴波、张京、郭传均、原审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苏布达、章军波、王广伟、王今忠、郭刚、曹蕾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已在原审法院判决书中分项列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关联，二审经审理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吴波、张京等人分别通过发招嫖卡片，招揽卖淫嫖娼业务，并介绍给黎邦丽等人以牟取非法利益。在案相关微信转账记录表明，吴波、张京均非法获利5万元以上。对于张京就部分转账存在正常经济往来的辩解，并不影响对其非法获利5万元以上事实的认定。2.郭传均介绍卖淫非法获利1万元以上的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郭传均就玩红包的辩解，不符合常情、常理，亦与在案证据不符。郭传均避重就轻，否认在案事实，不符合适用缓刑要件。郭传均积极实施介绍卖淫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郭传均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的事实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上诉人吴波、张京、郭传均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波、张京、郭传均、原审被告人苏布达、章军波、王广伟、王今忠、郭刚、曹蕾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黎邦丽、董丽君结伙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吴波、张京、原审被告人苏布达、章军波、王今忠介绍卖淫，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董丽君、苏布达、王今忠在各自共同犯罪中分别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苏布达、章军波、王广伟、王今忠、郭刚、曹蕾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郭传均在一审能当庭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章军波、王今忠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苏布达、曹蕾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供犯罪所用工具，应予没收。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波、张京、上诉人郭传均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丁朝松 审判员  刘世宇 审判员  孔 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