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正国，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仲林，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月，女，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仲林（吴秋月之夫），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顾正国因与被上诉人马仲林、吴秋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正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顾正国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马仲林、吴秋月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马仲林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盛宝利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宝利嘉公司）与顾正国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但是就本案而言，因为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涉案还款20000元及41000元的界定，来自于顾正国与盛宝利嘉公司签有合作协议。顾正国为其管理淮北、徐州的商铺，提取佣金，行业称之为托管，因为盛宝利嘉公司没有按照托管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托管费用，顾正国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向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盛宝利嘉公司拖欠托管费用80642元，后该案移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顾正国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盛宝利嘉公司拖欠托管费用（淮北区域）人民币78168元，两案件合并审理，盛宝利嘉公司前来应诉。经过调解，盛宝利嘉公司同意分期还款，马仲林遂于2018年12月31日偿还20000元、2019年2月21日偿还41000元。上述还款与涉案借贷无涉。二、至于马仲林在一审中，自行解释有一笔偿还金额74467元，其中39000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毫无事实依据。盛宝利嘉公司经营极度困难，马仲林将盛宝利嘉公司与顾正国之间的关于淮北区域的合作，主体由顾正国变更为北京正创金鼎商贸有限公司，并签有补充协议，用商场回款支付拖欠的托管费，并由盛宝利嘉公司提供相应票据。根据双方约定，盛宝利嘉公司2019年1月31日提供上月票据，金额为66767．35元，盛宝利嘉公司2019年2月27日提供上月票据，金额为247699．19元。鉴于双方只有票据往来，不符合交易流程，于是北京正创金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8日汇入盛宝利嘉公司66767．35元，2019年3月8日汇入盛宝利嘉公司47699．19元。再由马仲林通过个人账户将上述金额如数返还，然其只于2019年3月20日返还74467元，已经违反了双方约定，少返还40000元。该返还行为亦与涉案借贷亦无关。马仲林、吴秋月不同意顾正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顾正国主张的托管费已经另案调解，马仲林用淮北店铺的回款支付。马仲林所还涉案款项是针对借款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顾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仲林支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金额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吴秋月就上述偿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马仲林、吴秋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正国与盛宝利嘉公司签署托管协议，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马仲林系盛宝利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因此认识。后马仲林向顾正国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并于2018年11月12日向顾正国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马仲林于2018年11月12日向出借人顾正国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45日，于2018年12月27日归还，吴秋月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一审庭审中，顾正国主张马仲林与吴秋月系夫妻关系，自己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向马仲林出借款项，但二人尚未偿还过借款本息。马仲林与吴秋月均认可马仲林确系通过刷POS机向其履行了出借10万元的义务，但抗辩已全部还清所欠顾正国的10万元借款，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8年12月31日马仲林向顾正国转款2万元，顾正国向其出具一张收条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9年2月21日马仲林向顾正国转款41000元，顾正国向其出具一张收条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9年3月20日马仲林向顾正国转款74467元，马仲林主张该笔款项中的39000元系偿还顾正国借款，其余款项系马仲林就盛宝利嘉公司与顾正国之间合作事宜支付的款项。顾正国认可收到前述款项，但主张前述三笔款项均非马仲林偿还其个人的借款，而是支付盛宝利嘉公司欠付顾正国托管费用等。顾正国同时提交补充协议、收据、托管合同书为证。另查明，顾正国于2018年就托管协议履行事宜与盛宝利嘉公司发生争议，将盛宝利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后又撤回起诉，双方均称系私下达成了和解。马仲林主张其将一家店铺交付顾正国经营以冲抵全部盛宝利嘉公司欠付的款项，顾正国认可马仲林将一家店铺交付其经营，但否认其与盛宝利嘉公司债务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马仲林、吴秋月为顾正国出具的《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顾正国为出借人，马仲林为借款人，吴秋月为保证人。顾正国履行出借义务后，马仲林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并由吴秋月承担连带偿还义务。逾期未偿还款项，顾正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主张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马仲林主张其偿还的三笔款项是否系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马仲林个人与顾正国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盛宝利嘉公司与顾正国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其中，马仲林欠付顾正国的借款数额，偿还时间是明确的，其给付三笔款项时已超过了双方协议约定的借款期，在双方对每笔转款性质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马仲林主张其对双方并无争议的已到期借款进行清偿，符合常理，顾正国主张该三笔款项均为马仲林替盛宝利嘉公司偿还的款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可马仲林于2018年12月31日偿还顾正国借款2万元，于2019年2月21日偿还4．1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偿还3．9万元，因其偿还款项已逾期，经核算，截至2019年3月20日，马仲林尚欠付顾正国669．98元。就顾正国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马仲林偿还669．98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第二部分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因吴秋月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其应对马仲林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仲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顾正国借款本金669．98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第二部分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吴秋月对马仲林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顾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顾正国向本院提交证据：托管合同、《借条》和补充协议，以证明顾正国与马仲林存在托管法律关系，马仲林欠顾正国钱款未还。马仲林和吴秋月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已经还清涉案借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正国向马仲林出借款项，为此马仲林、吴秋月向顾正国出具《借条》，表明双方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为有效。顾正国向马仲林出借款项后，马仲林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马仲林偿还其尚欠部分本息，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顾正国上诉提出马仲林支付的三笔款项并非系涉案双方借款关系项下的还款，而是支付的盛宝利嘉公司与顾正国之间托管关系项下盛宝利嘉公司应付的托管费用。故一审法院关于马仲林已偿还借款的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顾正国主张其与盛宝利嘉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盛宝利嘉公司尚欠其托管费用。然涉案三笔还款系马仲林个人向顾正国所支付，顾正国并无证据证明该三笔还款系马仲林代盛宝利嘉公司向顾正国支付托管费用；基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作为债务人的马仲林向顾正国支付款项以偿还借款，符合常理，于法不悖。在双方对涉案三笔转款性质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顾正国主张款项系支付盛宝利嘉公司托管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顾正国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顾正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顾正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