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2层6单元208室。法定代表人：韩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英，女，1994年8月21日出生，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简称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与上诉人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大医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闫涵，世纪大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英、林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是错误的。1、汇编作品与其他作品应受同等保护；2、一审法院认定期刊比一般有特殊选材和编排方式的汇编作品价值更低无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期刊用户检索率低，给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造成的损失亦较低属于主观臆断；4、期刊属于文字作品，应按照稿酬规定确定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损失；5、世纪大医公司有明显主观故意，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未能考虑世纪大医公司的加重情节，应加大赔偿力度。二、一审法院认定版式设计专用权仅适用于纸质图书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支持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版式专用权的赔偿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已认定世纪大医公司应停止侵权，但判决主文对此遗漏。四、一审法院未对合理费用全额支持是错误的。世纪大医公司辩称：不同意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世纪大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期刊汇编人在未取得原作品著作权授权的情况下，行使汇编作品著作权应受到限制。即第三方获得的授权应属无效授权，其无权向世纪大医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二、涉案期刊署名主体众多，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未能提供全部期刊版权页的原件和复印件，仅根据其举证的极少部分版权页，期刊署名主体前后就存在变更情况，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该事实。同时，涉案期刊虽载明其已收入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网站中，但亦有载明收入其他多家数据库中，不能证明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获得了独家授权。三、一审法院认定“世纪大医公司主张涉案期刊内容由第三方提供，但定向链接获取文章的过程均受世纪大医公司引导控制，世纪大医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结合世纪大医公司网站只有付费机构用户可以使用，第三方无理由提供免费服务，认定世纪大医公司应对侵权行为直接承担责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大医医学搜索仅提供涉案期刊检索服务，公证路径显示搜索涉案期刊后，链接已跳转至“www.yuntushuguan.com”,该网站并非世纪大医公司控制，现无证据证明涉案文章内容由世纪大医公司提供，涉案作品亦未存储于世纪大医公司服务器中。四、被控侵权行为未侵害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权利。涉案汇编作品实际保护的是期刊目录的架构等，版式设计将期刊的“面庞”呈现给读者，故只有在使用者原封不动的呈现上述内容的情况下，才是对汇编作品权利的侵犯。但根据公证内容，涉案内容提供者是以纯文本形式使用，用户最终获得的是每一篇单独的作品，故该使用行为未侵害汇编作品的权利。五、一审法院判赔考虑的加重情节没有事实依据，且即便世纪大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亦过高。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答辩称，不同意世纪大医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世纪大医公司立即停止制作、传播、销售涉案的数字化文献，删除已有内容，赔偿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经济损失3003694．59元，（按每千字30元计算），并承担本案公证费、律师费、复印费等合理费用15084元。事实和理由：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与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社及其编辑部签订数字出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取得期刊《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的专有使用权，包括数字化汇编权、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制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版式设计权及上述权利的许可使用权，性质为独家专有。世纪大医公司以其主办的“大医医学搜索”网站为平台，按刊名、年度、刊期向用户提供期刊文献搜索，并且通过邮件向用户提供该杂志数字化文献内容，借参考咨询的名义进行网络传播，严重侵犯了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专有使用权，给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世纪大医公司行为共涉及1993-2014年的期刊数量391期，字数约100123千字。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为本案支付公证费3055元，复印费251元，律师费1177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是CNKI中国知网的经营者，《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系其重要经营内容。世纪大医公司是域名为dayi100．com的大医医学搜索网站的经营者。2008年11月、2014年1月、2018年11月，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与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社及其编辑部签订数字出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取得期刊《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的数字化汇编权、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制品形式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与纸质期刊相一致的数字化版式设计权及上述权利的许可使用权的独家使用权，并约定协议期满后保证每一期都能再使用5年。现授权仍在协议期内。合同中的授权费用，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以系商业秘密为由不作为证据部分向世纪大医公司出示。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提交《中国现代医学杂志》多期版权页及目录页，注明编辑出版单位为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社及其编辑部。世纪大医公司认为涉案杂志主办单位有若干家，其证据中显示编辑单位有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编辑委员会，并非与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签约的主体。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于2014年12月申请公证，证实进入大医医学搜索网站查询备案信息为世纪大医公司运营。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在此前通过淘宝购买了该网站系统登录的账号，因每个账号同刊同期的内容一天只能下载5篇，数量受限，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前后共计购买8个账号，使用上述账号登录进入“黄石中医院大医医学搜索”页面，平台中有在线课程、考试辅导、政策信息、科研信息等频道，搜索选项包括知识、图书、期刊、报纸、学位论文、会议论文、药品、文档等。点击“期刊”选择“刊名”输入涉案刊物名称进行搜索，点击显示的涉案期刊封面，按年份刊期排列，选择点击2014年第1期，进入目录页，可见当期文章的名称、作者、刊名、出版日期、页码、作者单位、关键词，点击进入文章，页面有文章摘要，右侧“获取全文方式”项下有“邮箱接收全文”的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咨询标题与文章相同，填写邮箱确认提交，显示“咨询提交成功”，下方注明：您的文献传递请求已经收到。文献传递为图书馆代为查找文献服务，不能确保全部能获得全文，我们会在1个工作日将处理结果发送到您的邮箱。进入邮箱查收该文章，附件可下载，与杂志格式相同，为CAJ文件格式，为知网格式。公证中对2014年第1期的全部文章进行了下载，对其他每一期期刊的目录拷屏保存，每年任选两篇下载，共显示391期涉案期刊，字数100123千字。世纪大医公司表示大医网站的账号只针对机构用户，不涉及个人，世纪大医公司获取的方式存在问题。其网站仅提供搜索，未提供该内容。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表示其在淘宝中搜索得到购买方式，可能是机构中的个人销售。法庭要求世纪大医公司解释链接到其他网站通过邮箱发送内容的过程，其表示该链接为点对点链接，跳转后的平台可以单独打开，在网站中输入云图书馆网址后搜索文章也可以得到。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表示此前双方在法庭进行操作时该网址无法输入打开，即便能够打开，该网站也是世纪大医公司的关联网站，其认为系世纪大医公司完成了直接提供行为。上述公证内容还证实通过在中国国际招标网、中国政府采购招标网等网站搜索，世纪大医公司中标的项目有焦作市人民医院数字图书馆、临汾市人民医院新院医学图书馆，还包括鄂尔多斯市第二人民医院、大连市友谊医院、包头市肿瘤医院、安康市医学云图书馆、南昌市第三医院等单位的软件开发服务采购的情形，证明世纪大医公司的销售行为多次且获利较大。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提交了大医网对外宣传材料，称整合了知网等网站的数据，可以通过大医阅读器对下载的文献进行阅读，并注明有“邮箱接受全文”的获取方式。世纪大医公司表示上述招标行为与本案无关，大医平台为医院提供多项服务，期刊介绍及查询仅为其中很小部分，且并非由世纪大医公司提供内容。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基于汇编作品向世纪大医公司主张权利，而公证内容为单篇文章，并不侵犯汇编作品的权利。世纪大医公司使用的方式不是汇编作品的使用形式。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表示世纪大医公司网站以期刊形式提供内容，并非将单篇文章置于数据库，通过网络展现期刊的整体内容，即为对汇编作品的整体使用。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为18个案件支付维权费用，平均每案支付公证费3055元、复印费251元、律师费11778元。世纪大医公司其对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统计方式提出异议，认为应以公证下载的文章为基础统计字数，本案涉及的下载文章共74篇，计算确定的使用结果为233816字。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不认可世纪大医公司的计算方法，认为公证时进行抽选符合世纪大医公司大幅度使用的情况，否则将使公证费巨大。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提交数字出版合作协议，域名备案查询结果，期刊版权页，（2015）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187-08189、08205、10018号公证书，侵权字数统计表，公证费、律师费、复印费发票及委托协议，合作协议及涉及的期刊列表证实上述事实。以上事实，还有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期刊由作者所投文章稿件组成，体现了期刊社编辑部的选择和编排，期刊的整体内容具有独创性和可复制性，属于汇编作品，享有独立的著作权。涉案期刊由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社及其编辑部将数字化权利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世纪大医公司所称不能确定作者是否给编辑部授权等答辩意见，因编辑部授予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权利为汇编作品著作权，如按世纪大医公司所称逐篇核实作者授权显为难以实现，如有作者认为其权利受损，可直接向编辑部或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主张侵权或要求支付报酬。世纪大医公司针对该编辑部和杂志社作为授权主体是否适格不能确定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杂志刊载的权利声明中可以看出该编辑部及杂志社对涉案期刊享有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合法取得了独家授权。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公证证实世纪大医公司的使用行为为通过定向链接，使用户跳转登录其他网站通过邮箱获取内容，搜索浏览及获取内容的行为均由世纪大医公司控制和引导，世纪大医公司并未对上述链接行为给予合理解释，第三方网站提供内容的行为应与世纪大医公司直接相关；世纪大医公司网站需付费成为机构用户，第三方网站没有理由提供免费服务，故世纪大医公司应当为该内容的网络传播直接承担责任。关于世纪大医公司提出的使用涉案内容系针对单篇文章，并非对汇编作品的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其如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所称按照期刊形式编辑了内容，通过网络进行展示，即便用户仅使用了单篇文章，世纪大医公司的行为仍是对汇编作品的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世纪大医公司在其经营的大医医学搜索网站使用涉案期刊内容的行为侵犯了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强调其中包含了复制权、发行权和版式设计权，其中复制和发行均在信息网络传播权中有所体现，版式设计的权利应主要针对纸质图书。世纪大医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并赔偿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经济损失。关于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公证时使用的随机抽取方式，系侵权内容数量较大时的合理取证方式，世纪大医公司网站并非公开平台，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取证行为受到限制，故应以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计算的结果作为参考依据。世纪大医公司表示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起诉后其已停止侵权，但未提交证据，故本案仍判定世纪大医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给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造成的经济损失。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按照文字作品报酬规定提出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以每千字30元的计算标准确定其损失与本案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取得权利的内容为汇编作品，独创性低，且为期刊，相比于一般有特殊选材和编排方式的汇编作品，其价值更低；本案涉及内容较多的原因系包含期刊多年持续发布的内容，数量巨大，但用户检索使用率较低，给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造成的损失亦较低。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向法庭提交了获得授权所支付费用的列表，但不同意将获得授权的费用公开，一审法院对此酌情参考。一审法院亦同时考虑针对世纪大医公司的部分加重情节，包括世纪大医公司网站成功参与多家医院等机构的投标，期刊搜索应为其提供内容的组成部分。即便如此，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起诉的赔偿请求仍存在过高的问题，与世纪大医公司的侵权行为的程度并不相符，产生的维权费用亦较高，一审法院亦予以酌情支持。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诉讼请求过于超出本案支持的部分，其应自行承担部分诉讼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世纪大医公司赔偿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经济损失9万元及合理支出8000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阶段，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网站中包含涉案期刊在内的期刊主页截图，用以证明涉案期刊具有高专业性和影响力，且有大量用户对其下载和引用。2、中国科协、中宣部、教育部、科技部作出的《关于深化改革培育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意见》，用以证明学术期刊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和影响力。世纪大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还提交了三份判决书作为本案赔偿依据的参考。二审诉讼过程中，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故撤回该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及上诉理由。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政策性文件、判决书及二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权属问题；二、涉案行为是否侵犯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对涉案汇编作品享有的权利；三、世纪大医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一、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权属问题世纪大医公司主张期刊汇编人在未取得原权利人授权的情况下对外授权无效，且仅凭少数版权页不能证明涉案期刊的主体。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期刊汇编了作者所投文章，对其内容的选择或编排体现了独创性，属于汇编作品，由汇编人享有该汇编作品的著作权。根据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提交的部分涉案期刊版权页署名，可以证明涉案期刊的著作权人为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社，世纪大医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可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社为涉案期刊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涉案汇编作品的著作权。据此，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社有权将涉案期刊的著作权相关权利进行对外授权，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已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等取得了涉案期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关于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社编辑部是否可以作为涉案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外进行授权，本院认为，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报纸、期刊、图书、音像制品和电子出版物等应当由出版单位出版。法人出版报纸、期刊，不设立报社、期刊社的，其设立的报纸编辑部、期刊编辑部视为出版单位。根据上述规定，不设立报社、期刊社的编辑部是出版物的合法主体。世纪大医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可中国现代医学杂志社编辑部是涉案期刊出版物的合法主体，有权对外授权。至于上述授权行为是否侵犯汇编作品中原作品的著作权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可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已取得涉案期刊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世纪大医公司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行为是否侵犯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对涉案汇编作品享有的权利世纪大医公司认为，只有使用者原封不动的呈现期刊内容才是对涉案汇编作品权利的侵犯，本案中内容提供者对电子数据是以纯文本形式的使用，期刊原有版式已改变，用户最终获得的是每篇单独作品，故涉案行为未侵犯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对涉案期刊享有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汇编人对其内容的选择或编排体现了独创性，对汇编作品整体享有著作权。本案中，虽然最终下载的作品系期刊内单独的作品，但该网站页面对涉案期刊的封面、文献目录等均进行了展示和呈现。同时，涉案行为系通过查找涉案期刊从而获得的文献作品。因此，涉案行为已侵犯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对涉案汇编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世纪大医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主张涉案行为亦侵犯了其版式设计权。对此，本院认为，版式设计是对印刷品的版面格式的设计，本身不属于作品，而属于邻接权保护范围。本案中，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已将涉案期刊作为一个作品整体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再单独就版式设计主张邻接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世纪大医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涉案公证书记载，涉案行为系通过在世纪大医公司网站上点击“期刊”栏目进行刊名搜索，点击结果链接后，进入显示为第三方网址的“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平台”并进行下载。根据上述过程，以及世纪大医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提供了点对点链接的事实，本院认可世纪大医公司系提供了定向链接服务。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如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世纪大医公司提供的链接服务为定向链接，且进入世纪大医公司网站需要付费成为机构用户，故世纪大医公司应当对被链网站内容是否侵权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在案无证据表明被链第三方网站系常用的合法收录电子版期刊的网站，世纪大医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其对涉案作品的传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世纪大医公司关于其作为链接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主张应适用稿酬计算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稿酬标准仅为计算损失一种参考方式，适用法定赔偿时应综合衡量各方面因素进行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期刊持续发布数量大、授权费用以及世纪大医公司侵权情节、投标情况等因素，最终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支持合理支出的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世纪大医公司与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950元，由《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已交纳），由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2417元，由《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30167元（已交纳），由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