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启嘉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宝桂。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亮，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泓，住吉林省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弢，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来，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弢，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井春，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弢，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民，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弢，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山市启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3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一审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1.本案在立案过程中，一审法院在审查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是否应当合并审理过程中，未进行严格审查，就同意将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列为共同原告在一案中一并审理，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2.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与启嘉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双方从未签订过吊车租赁合同，启嘉公司也未实际使用过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的吊车，双方之间租赁关系不成立。3.和启嘉公司无关、并且损害启嘉公司利益的协议和欠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本案姜泓的代理人杜成富代理身份上存在异议，并在庭审中提出，一审法院以经过审核为由驳回启嘉公司的异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国家不允许个人从事经营建筑行业起重机械设备租赁是行业规则和常理。《吉林省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吉林省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全监督管理暂行规定》是国家、吉林省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显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发回本案重新审理。三、本案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本案被告及合同履行地、签订地均为白山市，不应当在辽源法院审理，该案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四、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本案唯一一份合同，为姜泓和曾繁华所签，欠据为曾繁华出具，没有任何证据指至启嘉公司。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曾繁华与启嘉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既然是挂靠关系，所有行为又是曾繁华实施，那么在庭审中又将对曾繁华的起诉撤回，案件根本无法查实。五、一审法院对于东丰公司证明材料认定错误，明显判决不公。该证明原始内容为东丰公司与姜泓没有任何关系，租赁系姜泓个人行为。而本次开庭提交的证明材料，显示又将其余人添加上，并用签字笔在原有内容上进行了涂改，没有出具人签名仅有该公司公章的一份新证明。证明材料前后矛盾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启嘉公司理由不成立，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是否能够成为共同诉讼原告，民诉法及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尤其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是直系亲属关系，签订合同及租赁塔吊过程中由代表人或代理人姜泓具体实施，并不能掩盖其他三人的权利，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为共同利益和权利起诉的时候，可以合并审理。2.启嘉公司主张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与曾繁华签订协议、出具欠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当地政府徐市长将涉案几方开了协调会，就涉案租金如何处理确定了基调。塔吊登记证上有启嘉公司的印章。发包方和启嘉公司曾共同向合利公司出具通知，明确表述曾繁华是启嘉公司工地的负责人，证明启嘉公司是适格原审被告。因此，启嘉公司主张与己无关不能成立，引用广东省的纪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是理解法律错误。其他枝节问题，不影响本案基本程序和法律适用的正确。3.关于合利公司证明，涉及塔吊的真正归属，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明确说明了真正归属，合利公司根据事实出具证明，不因为两次证明的瑕疵就推定证据不能使用，没有利益冲突，此点质疑没有实际意义。姜泓补充意见：欠条上明确说欠32万，曾繁华就是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单位是启嘉公司，塔吊登记证上实际使用人是启嘉公司。崔民补充意见：种种事实表明启嘉公司脱不了干系。在白山市政府协调会上，启嘉公司也到场了。启嘉公司所说瑕疵不能否认欠款事实。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2.判令启嘉公司给付拖欠租金77.50万元（姜泓和叶永来各16万元、崔井春23.50万元、崔民22万元）及崔井春的两年塔机租金16万元（塔机2019年10月返还，系滞留两年的租金）；3.由启嘉公司支付自欠租金之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期内的银行贷款利息（利息按各自标的额，从欠款之日起至给付完毕欠款之日止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以姜泓的名义与代表启嘉公司的曾繁华签订了《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启嘉公司租用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OTZ4807型塔式起重机三台（其中有姜泓、叶永来两人一台，崔井春、崔民各一台）分别用于其承包的金地小区3号、6号、7号楼建筑工地施工，双方约定每台机械年租金8万元，租赁时间为一年，即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机械进场每台付4万元租金，2014年6月末每台再付2万元，余款同年9月20日前付清，三台塔机均由启嘉公司自行安拆。合同签订后，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按约将上述三台塔机运到启嘉公司指定的白山市金地小区工地，并安装调试合格后交付给启嘉公司使用。由于该工程未结束，启嘉公司一直延用，其中姜泓和叶永来的塔机于2016年7月11日收回，崔民的塔机于2016年11月收回，崔井春的塔机在诉讼期间收回。截止到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0月10日，除已给付的租金外，启嘉公司尚欠用于3号、6号楼施工的崔井春、崔民塔机租赁费45.50万元（由于租赁时间不同，崔井春、崔民认可崔井春应得23.50万元、崔民应得22万元）、用于7号楼施工的姜泓和叶永来的塔机租赁费为32万元（双方认可平均分得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主体是否适格；二、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是否有权签订租赁合同，启嘉公司是否为承担租赁合同责任的主体；三、启嘉公司提到的曾繁华与启嘉公司的关系，是否为挂靠借用的关系；四、租金数额、利息的计算。关于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主体是否适格。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提供的启嘉公司出具的2张欠据结合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陈述，能够证实租赁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三台塔机，其中一台所有权归姜泓、叶永来平均享有，另2台崔井春、崔民各享有一台。三台塔机归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所有，并非姜泓一人所有，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与姜泓之间系委托关系，姜泓签订租赁合同行为代表包括其在内的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共同意志，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实际为签订合同的一方主体。另因本案所涉及的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因此，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有权共同主张属于自己的权利；关于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是否有权签订租赁合同，启嘉公司是否为承担租赁合同责任的主体。根据《吉林省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十三条，《吉林省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全监督管理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确实无权签订起重机械类设备租赁合同，但该规定为地方性的管理性规定，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行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并不能当然认定所签订合同无效。曾繁华得到三台塔机后即用于启嘉公司承包的金地小区3号、6号、7号楼建筑工程施工中，一审法院确认的吉林省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登记证、启嘉公司给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出具的欠据均证明启嘉公司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启嘉公司为本案所涉及的三台塔机的使用人，而启嘉公司对曾繁华与其关系，如是否为借用资质、是否为转包、分包等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有理由相信，曾繁华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是代表启嘉公司的行为，故合同责任应由启嘉公司承担；关于启嘉公司提到的曾繁华与启嘉公司的关系是否为挂靠借用的关系问题，通过一审法院对焦点二的论述已得到回答；关于租金数额、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虽然约定租期为一年，但实际租期超过约定的期限，超过约定期限的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启嘉公司应按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时间，按照之前书面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给付租金。因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没有证据证明启嘉公司出具欠据后仍继续使用租赁物进行施工，因此，启嘉公司出具欠据的时间视为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时间，而欠据金额即为拖欠的租赁费金额。因出具欠据时并未写明租金何时给付，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向启嘉公司主张权利，故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应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规定，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启嘉公司提出的三台塔机使用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应从租金中扣除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与启嘉公司签订的三台OTZ4807型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11日解除；二、启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泓租赁费160,000.00元、叶永来租赁费160,000.00元、崔井春租赁费235,000.00元、崔民租赁费220,000.00元，并给付以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上述各自租赁费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0.00元减半收取计5,925.00元，启嘉公司负担4,905.00元，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分别负担25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到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二审中，启嘉公司提交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6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吉0403民初647号案卷中存有该材料]，拟证明：曾繁华是挂靠启嘉公司，而不是启嘉公司员工，一审证据中合同第十一条明确说要公司盖章，否则是个人行为。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质证意见：该刑事判决主要指向曾繁华恶意欠薪刑事责任问题，附带表述曾繁华挂靠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认定的民事判决。是否挂靠只有对内的作用，不能对抗第三方，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启嘉公司是承租一方。2.二审中，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提交2019年5月19日有建设单位白山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和施工单位启嘉公司盖章的向东丰合利建筑机械租赁公司发出的《关于限期拆除金地小区3号楼塔吊的通知》复印件[（2019）吉0403民初1468号案卷中存有该材料]，拟证明：曾繁华是启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启嘉公司承担给付租金义务。启嘉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表述得是项目负责人不实，刑事判决已认定是挂靠关系，启嘉公司不承担责任，该证据与事实不符，通知是因塔吊没拆除引起上访，在政府协调之下，启嘉公司发得通知，不能证明与曾繁华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018）吉06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被告人曾繁华挂靠白山市启嘉建筑有限公司承建金地小区（金帝豪庭小区）3号楼、6号楼、7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发包方白山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金地小区3号、6号、7号楼工程发包给白山市启嘉建筑有限公司，曾繁华系白山市启嘉建筑有限公司合同代表”“建设工程施工企业专业管理人员岗位证书证实，曾繁华系白山市启嘉建筑有限公司施工员”“白山市启嘉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白山市启嘉建筑有限公司在金地小区3号、6号、7号楼施工现场委派的授权代理人是曾繁华，曾繁华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全权代理负责工程并联系工程款拨付及工地进度款、人工费、材料费发放支付等事宜”“被告人曾繁华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份的时候，我找到福泰公司负责人，协商后我挂靠启嘉建筑公司承建了金地小区3、6、7号楼工程，并签订了合同”。《关于限期拆除金地小区3号楼塔吊的通知》上有启嘉公司公章，载明曾繁华是金地小区3号楼项目负责人。另查明，启嘉公司于2017年10月向东丰合利建筑机械租赁公司所发文件载明：“我公司施工的金地小区3号楼，租赁的贵公司塔式起重机QTZ40用于施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应否追加曾繁华为被告；3.租赁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4.启嘉公司是否应给付租金及数额。1.关于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合同是由姜泓签订，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持有曾繁华出具的两张欠据和住建部门颁发的三台塔式起重机《吉林省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登记证》原件，且三台塔式起重机的登记产权单位东丰县合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书面表示该公司不是设备产权单位且未反对以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名义主张权利，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应否追加曾繁华为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依照该规定，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将曾繁华列为被告取决于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的诉讼请求，由于在一审中姜泓、叶永来、崔井春、崔民申请撤回对曾繁华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启嘉公司所主张的两项规定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性质，不适用于合同法及合同法解释的上述规定。4.关于启嘉公司是否应给付租金及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启嘉公司主张曾繁华与姜泓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提供达到排除合理怀疑标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曾繁华是启嘉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案涉三台塔式起重机登记证上安装和拆除时启嘉公司均在使用单位处盖有公章其中一处还有单宝桂签字，应认定启嘉公司为三台塔式起重机的使用单位，应视为启嘉公司对曾繁华签订租赁合同的追认，当事人也有理由相信曾繁华是代表启嘉公司。故启嘉公司应承担给付租金义务。租赁合同约定每台塔式起重机年租金为8万元，结合实际租赁使用年限，曾繁华出具的两张欠据与该约定基本吻合。一审法院以两张欠据所载明的金额认定欠付租金额适当。启嘉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问题已由关于本案管辖问题的生效民事裁定确定，不再赘述。启嘉公司对姜泓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提出异议，鉴于姜泓本人在一审中亲自参加诉讼且亲自参加一审庭审，故该问题不影响本案实体结果。启嘉公司主张应由曾繁华给付租金的问题，启嘉公司可依据其与曾繁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向曾繁华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启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0.00元，由白山市启嘉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诣渊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毕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