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8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丽妙，女，1975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四海，广西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丽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永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丽妙及其辩护人陈四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卢丽妙经他人介绍使用其身份信息，通过投资注册加入南阳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及湖南御中原健康产业公司（该两家公司以下简称御中原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在北流市新圩镇平安山路口文斌街64号欧某住宅一楼铺面成立北流市益德联盟1005茶庄，向社会公众宣传御中原公司的经营项目及经营模式，虚拟参与投资购买御中原公司的黑茶、酒类、保健产品的人员，不但可以获得御中原公司配送的积分，且该积分待御中原公司上市融资后便可以兑换御中原公司的九州沃顿的原始股，投资者可以从中获利，还可以每日获利御中原公司的经营赢利分红，不断引诱社会公众通过投资注册御中原公司成为该公司的会员。经鉴定,卢丽妙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6层，下线会员总数174个（其中直推会员5个），下线会员组成层级9层，安置关系层级结构的第66层，安置下线会员总数395个，安置下线会员组成层级24层。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银行卡流水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卢丽妙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丽妙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从犯，并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卢丽妙定罪处罚。 被告人卢丽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陈四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卢丽妙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卢丽妙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据此，请求对卢丽妙减轻处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赵某、刘某、王某等人合作，合伙成立湖南御福天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福天益公司），搭建www.hnahhc666.com平台、www.hnahhc888.com平台，共同用于御福天益公司网络传销活动。该两个平台设立7个会员等级和6项奖金制度。7个会员等级分别为：投资1000元为普通会员，投资5000元为初级会员，投资1万元为中级会员，投资2万元为高级会员，投资5万元为VIP会员，投资10万元为VVIP会员，投资50万元为VVVIP会员；6项奖励制度为：推荐奖、对碰奖、领导奖、全体分红、加权分红、服务补贴奖。同时将网络平台设定特定的运作模式，要注册成为会员必须要有平台会员推荐，经推荐后将投资款打到平台“会员代理中心”（也称会员报单中心）指定的银行账户后才能注册成为会员；注册成会员后，由推荐人在平台安置，会员的投资款则转换成平台等值的各种虚拟币和积分。平台设置的六种奖金是虚拟的奖金币，只有推荐和安置会员才能获得奖金币。推荐和安置的会员越多获得的奖金币越多；要想把手中的奖金币转换成现金，会员必须先将手中的奖金币转化成平台的电子币，通过继续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加入，消耗手中的电子币才能得到现金。按此模式，平台会员的发展形成层级金字塔式向下延伸。当发展会员到一定人数业绩到百万元时即可申请成为平台的“会员代理中心”，可接收下线会员的会员费并获得更多的返利。平台关于提现，设置诸多的时间、额度等限制，会员能提到的只是少部分现金，其他大部分还是存于平台的虚拟积分和各种虚拟币。 为吸引和诱骗更多人加入会员平台，2016年11月，赵某、刘某、王某等人出资收购江苏海岸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并将其更名为江苏九州沃顿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沃顿钛业公司）。赵某、刘某、王某等人在九州沃顿钛业公司未发行有原始股的情况下，以加入该网络传销平台赠送给会员的积分可兑换上市后增值数倍甚至几十倍的九州沃顿原始股为幌子，设置只有平台会员才能购买和兑换原始股的条件，通过网络传播、当面授课、口头相传等方式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引诱公众加入该平台购买其公司在平台销售的价格虚高的各类茶、酒、口服液等15种套餐产品，获取平台积分兑换九州沃顿原始股。 2017年4月25日，王某因湖南御福天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传销被抓获。同年6月16日后，赵某、刘某等人转至河南省南阳市重新注册南阳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市重新注册湖南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御中原公司名义继续利用“666”平台进行网络传销活动发展会员。新注册的御中原公司人员架构和股份及运作模式不变。 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卢丽妙经他人介绍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通过投资注册加入御中原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在北流市新圩镇平安山路口文斌街64号欧某住宅一楼铺面成立北流市益德联盟1005茶庄，向社会公众宣传御中原公司的经营项目及经营模式，宣称参与投资购买御中原公司的黑茶、酒类、保健产品的人员，不但可以获得御中原公司配送的积分，且该积分待御中原公司上市融资后便可以兑换御中原公司的九州沃顿的原始股，投资者可以从中获利，还可以每日获利御中原公司的经营赢利分红，不断引诱社会公众通过投资注册御中原公司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卢丽妙利用北流市益德联盟1005茶庄作为御中原公司在北流的“会员报单中心”，负责收取参与投资注册人员缴纳的会员费，卢丽妙在收取会员费某便将缴纳会员费的人员注册成为御中原平台的会员且作为卢丽妙的下线会员。该会员报单中心得到御中原公司的分红后，将卢丽妙应得的投资分红打到卢丽妙使用的银行卡账号上。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卢丽妙在“御中原”平台注册的会员账号是LLM4832，为VVIP会员。该会员在推荐关系层级结构的第36层，推荐下线会员总数174个（其中直推会员5个），推荐下线会员组成层级共9层；该会员在安置关系层级结构的第66层，安置下线会员总数395个，安置下线会员组成层级共24层。截至2018年4月24日，该会员账号各类资产余额为：奖金币0.18、现金币0.00、重消钱包38108.03、电子币0.00、购物券0.00、资金钱包156863.03、消费凭证0.00，会员个人总业绩100000，个人总资金1054054.60，团队业绩14970000。 上述事实，被告人卢丽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南阳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湖南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网络传销案件相关情况介绍，关于南阳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湖南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传销的研判报告，工商营业执照，证人李某1、黄某1、苏某、李某2、林某、陈某、吕某、李某3、李某4、谭某、李某5、梁某、周某、何某、黄某2、罗某、张某、欧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账单详情，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无折存款业务回单，收据，户名卢丽妙的6215582111000179159号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户名卢丽妙的6228480848825927975号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户名卢丽妙的6236683420001201969号账户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卢丽妙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数鉴字第5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李某4、罗某辨认卢丽妙的笔录及照片，北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卢丽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丽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以搭建的网络平台会员管理系统为依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卢丽妙在所在传销网络体系处于第36层，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120人，为活动组织者、领导者，属于情节严重。但卢丽妙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其下级大部分人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卢丽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卢丽妙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卢丽妙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卢丽妙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卢丽妙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卢丽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科刑，综合卢丽妙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卢丽妙适用缓刑，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卢丽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丽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小文 人民陪审员  陈大贵 人民陪审员  彭洪湖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柳岑 书 记 员  李 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 第十一条第一款自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第二日起，人民法院对于没有法定减免事由不缴纳罚金的，应当强制其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