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91刑初3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键，曾用名周健，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日照城键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日照市东港区。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0年1月21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3年3月5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收购赃物罪、非法拘禁罪于2005年8月5日被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9年12月29日被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3月7日因患有严重性疾病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淑峰，山东振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延林，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日照市林耀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住日照市东港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月15日被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2月2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9）日开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石延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的缓刑部分，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于2009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丽，山东振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岳银锋，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吕一傲，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开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石延林、岳银锋犯包庇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强、王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键及其辩护人徐淑峰、被告人石延林及其辩护人韩丽、被告人岳银锋及其指定辩护人吕一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周键承包了位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土方倒运工程，小董家村村民袁某1、张某因未与村委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各有一处二层楼房未拆除。被告人周键以上述两处二层楼房建筑影响其公司正常施工为由，安排其公司业务经理王某2从社会上联系雇佣挖掘机司机，欲对上述两处二层楼房建筑进行强行拆除。王某2遂安排本公司挖掘机驾驶员宋某联系雇佣挖掘机司机，宋某又先后通过周某、王某1联系雇佣了李某、时某。2017年4月28日2时许，被告人周键到大连花园三期工地现场，安排指挥李某、时某分别驾驶蓝色神钢220型、黄色卡特320型挖掘机对被害人袁某1、张某的二层楼房建筑进行了拆除。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房屋被毁坏时价值192300元，被害人张某房屋价值198800元，合计39110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键公司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小董家村村委对被害人进行了相应的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二、妨害作证罪、包庇罪被告人周键在拆除被害人二层楼房之前，就安排石延林寻找“顶罪”人员，被告人石延林遂联系被告人岳银锋来到日照，在被告人周键的指使下，王某2将被告人岳银锋带至施工工地熟悉地形、联系挖掘机操作技术。在二层楼房被拆除后，被告人周键又联系被告人石延林通知被告人岳银锋以“拆毁房屋被告人”的身份到北京路派出所“投案自首”作虚假供述，并指使王某2配合被告人岳银锋到北京路派出所作虚假供词，严重干扰了办案民警的侦查工作。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周键两次转账给被告人岳银锋共计100000元，作为被告人岳银锋“顶罪”的酬金。被告人周键、石延林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岳银锋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键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键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延林、岳银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周键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石延林、岳银锋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周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周键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键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键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受害人谅解，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周键系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且患有传染性乙型肝炎，请求对其予以监外执行。被告人石延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石延林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石延林犯包庇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在量刑上，被告人石延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属于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石延林犯罪行为是出于朋友义气而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且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原谅被告人，请求对被告人石延林从轻、减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岳银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岳银锋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岳银锋构成自首，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并有揭发被告人周键故意毁坏财物罪、石延林包庇罪的立功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岳银锋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被告人周键系日照城键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5日，日照城键物流有限公司与日照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花园分公司签订《大连花园三期拆迁垃圾清运、砼路面破碎、土方倒运工程施工承揽合同》，约定由日照城键物流有限公司承包大连花园三期拆迁垃圾清运、砼路面破碎、土方倒运工程，其中包括大连花园南区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街道小董家村房屋拆迁后的垃圾装车、清运工作。袁某1、张某系小董家村村民，因未与村委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二人各有一处二层楼房未拆除。被告人周键以上述两处二层楼房建筑影响其公司正常施工为由，安排其公司业务经理王某2从社会上联系雇佣挖掘机司机，欲对上述两处二层楼房建筑进行强行拆除。王某2遂安排本公司挖掘机驾驶员宋某联系雇佣挖掘机司机，宋某先后通过周某、王某1联系雇佣了李某、时某。2017年4月28日2时许，被告人周键到大连花园三期工地现场，安排指挥李某、时某分别驾驶蓝色神钢220型、黄色卡特320型挖掘机对被害人袁某1、张某的二层楼房建筑进行了拆除。经日照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袁某1房屋被毁坏时价值192300元，被害人张某房屋价值198800元，合计391100元。2018年2月28日，小董家村村委分别与袁某1、张某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分别给予拆迁奖励补贴款45200元。2018年5月28日，被害人袁某1、张某分别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岳银锋的民事、刑事责任。二、妨害作证、包庇罪事实被告人周键在拆除被害人袁某1、张某二层楼房之前，就安排被告人石延林寻找“顶罪”人员，被告人石延林遂联系被告人岳银锋。在被告人周键的指使下，王某2将被告人岳银锋带至施工工地熟悉地形、练习挖掘机操作技术。在二层楼房被拆除后，被告人周键又联系被告人石延林通知被告人岳银锋以“拆毁房屋被告人”的身份到北京路派出所“投案自首”作虚假供述，并指使王某2配合被告人岳银锋到北京路派出所作虚假供词。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周键两次转账给被告人岳银锋人民币100000元，作为被告人岳银锋“顶罪”的酬金。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键、石延林、岳银锋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被害人袁某1、张某的陈述、证人卜某、袁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键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周键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石延林、岳银锋明知被告人周键是犯罪的人却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周键、石延林、岳银锋的犯罪行为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周键、石延林、岳银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银锋经传唤到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键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键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石延林、岳银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对石延林、岳银锋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延林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岳银锋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被告人岳银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兴华人民陪审员  张纪方人民陪审员  路宜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费霞书记员焦雅楠附：本案所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具体内容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对果实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