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澍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王书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云，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锟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王琼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云，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澍泉橡胶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奕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云，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成俊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飞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凤哲，上海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金澍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澍林公司)、海南锟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锟浩公司)、广州澍泉橡胶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澍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成俊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俊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期裁判。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受理本案后，于2018年10月11日向分管院长提出延长审限申请，分管院长批准申请。后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2月10日四次向上级法院申请延期。一审法院明显存在违法超期裁判的行为，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成俊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交付40吨诗董牌乳胶的事实，但认定成俊公司已经向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交付了1,000吨货物的事实，自相矛盾。首先，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从未对《收货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可。其次，成俊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真实交易进行开票，属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系违法证据，不应采信。最后，成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交付1,000吨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仅根据形式为复印件，且内容不准确的《收货收据》，以及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推定成俊公司交付1,000吨货物的事实，缺乏依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成俊公司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俊公司收到锟浩公司4月28日预付款后当日即完成发货。成俊公司提交的加盖了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公章的《收货收据》，证明总共收到1,000吨货物，成俊公司据此货物数量开具了对应金额的货款发票，并已被抵扣。另根据双方交易惯例，成俊公司指令仓库发货后，并不要求仓库将客户签收了货物的回执发给成俊公司。同时，合同约定“款到发货”，锟浩公司在其所称4月28日预付人民币25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而未收到40吨货物的情形下，于5月4日再次支付预付款，不合商业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综上，成俊公司认为其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请，依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成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成俊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50,000元；二、判令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000元为基数，并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系关联公司。2015年12月28日，成俊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金澍林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编号XNSXXXXXXXXX)一份，约定：成俊公司向金澍林公司出售规格型号为“太空包”的天然乳胶1,000吨，单价每吨6,800元(含税)，合同价款计6,800,000元；成俊公司负责运输、装卸并承担运费，如需方自提货物，合同签订后必须五日内在指定仓库提完货物；交货地点为广州500吨，青岛200吨，上海、宁波、泉州各100吨，2016年3月、4月份分批交货；关于货款结算，需方应在2015年12月28日前支付定金500,000元，其余货款，款到发货；任何一期款项逾期支付，供方交货时间也相应顺延，需方逾期支付货款超过一个工作日，供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选择解除合同可同时要求需方承担货款总额20%的违约金，选择继续履行合同需方应按逾期每日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需方应在收到供方传真的“收货证明”上加盖印章，确认收到本协议项下的货物，并在收到之日起1日内将该证明传真回至供方，传真件与原件同样有效；供方确认收到传真后，给予开具增值税发票；关于争议解决，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约定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供方所在地法院起诉。双方之后又补充约定自提每吨按6,75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金澍林公司依约向成俊公司支付定金500,000元，成俊公司开始供货，但在实际履行中，金澍林公司通知成俊公司部分货物由锟浩公司、澍泉公司直接向成俊公司预付货款并要求按付款公司通知向指定收货人发货，三被告均向成俊公司支付预付款并发出送货委托书，相关委托书记载的均为涉案合同的编号，成俊公司依据委托书安排发货或由指定提货人自提。当时，成俊公司根据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各自付款总额及6,800元/吨的单价，推算出向其分别供货的数量，即锟浩公司收货计140吨，澍泉公司收货计220.5882吨，然后将1,000吨货物减去前述收货合计，得出金澍林公司收货计639.4118吨。成俊公司按此数额分别向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开具《收货收据》并以传真形式发出，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盖章确认后以传真形式回传，供货数量合计1,000吨。成俊公司依据回传的《收货收据》向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分别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量合计1,000吨,金额6,800,000元(含税)，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均予抵扣。2016年间，成俊公司依据《收货收据》认为，其向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供货总计1,000吨，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应付货款6,800,000元，已付货款6,515,000元，金澍林公司和锟浩公司尚欠其货款计285,000元，遂于当年将金澍林公司和锟浩公司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鉴于金澍林公司的抗辩事由，成俊公司撤回(2016)沪0101民初26472号案对锟浩公司的起诉，在(2016)沪0101民初26471号案中，追加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支付所欠货款250,000元并偿付违约金。一审法院26471号案经审理认为：(1)根据成俊公司发送的由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确认并回传的《收货收据》，可以认定涉案合同实际交货1,000吨的事实，故对金澍林公司和锟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2)确认锟浩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向成俊公司发出送货委托书，由林伟程自提涉案合同项下的40吨货，成俊公司误以为锟浩公司同年4月28日已付清上述货款，遂于同年5月4日分两笔20吨计发货40吨，由锟浩公司委托的物流公司林伟程自提，锟浩公司计收货180吨，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实际收货共计1,000吨，货款共计6,765,000元(已扣除因自提减让的货款35,000元)，扣除实际支付的货款6,515,000元，尚欠货款250,000元；(3)关于2016年5月4日提货的付款义务，金澍林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锟浩公司作为其指定提货的行为人，应对系争货款负有连带清偿义务，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拖欠成俊公司250,000元货款至今，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已构成违约；(4)成俊公司要求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支付拖欠的250,000元货款并偿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成俊公司在系争货物发货时的疏漏，其自身也应对系争货款逾期损失负有一定责任，故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酌情进行调整；(5)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成俊公司主动调整为按未付货款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系当事人处分其合同权利，且有合同依据，故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做出(2016)沪0101民初26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澍林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俊公司货款250,000元及偿付成俊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锟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案件受理费5,624元减半收取计2,812元，由金澍林公司和锟浩公司共同负担。金澍林公司和锟浩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依法于2018年1月8日做出(2017)沪02民终10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6)沪0101民初26471号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收货有确认一致的部分，即成俊公司向金澍林公司供货580吨，其中成俊公司送货220吨(按照每吨6,800元结算)，金澍林公司自提360吨(按照每吨6,750元结算)，货款共计3,926,000元；成俊公司向锟浩公司供货140吨，其中成俊公司送货80吨(按照每吨6,800元结算)，锟浩公司广州黄浦港自提60吨(按照每吨6,750元结算)，货款计949,000元；成俊公司向澍泉公司供货240吨，均为澍泉公司自提(按照每吨6,750元结算)，货款计1,620,000元；金澍林公司已付成俊公司货款4,136,000元，锟浩公司已付成俊公司货款879,000元，澍泉公司已付成俊公司货款1,500,000元；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共计付款6,515,000元。双方争议的是锟浩公司是否在4月28日至5月19日期间另有40吨的自提货物。2016年4月28日，锟浩公司向成俊公司发出送货委托书，委托成俊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40吨诗董牌进口乳胶柜由林伟程在广州自提，并于当日支付货款250,000元，为证明该批货物已经交付，成俊公司提交出仓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数量为40吨的商品出仓单。2016年5月4日，锟浩公司向成俊公司发出送货委托书，委托成俊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40吨联益牌进口乳胶柜由林伟程广州自提，为证明该批货物已经交付，成俊公司提交出仓日期2016年5月4日、数量各20吨、没有收货人签字的2份商品出仓单，提交有林伟程签字的出仓日期2016年5月4日、数量各20吨的2份商品出仓单及“交单汇总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及双方补充约定的提货单价，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约定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之一是合同相对方是金澍林公司还是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虽然涉案合同由金澍林公司与成俊公司签订，但实际履行过程中，金澍林公司通知成俊公司部分货物由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直接向成俊公司支付预付款，并根据付款公司通知向指定收货人送货或由指定收货人自提，该通知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或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向第三人履行或由第三人履行的情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向第三人履行是指根据金澍林公司的指示向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供货，由金澍林公司向成俊公司付款，由第三人履行是指金澍林公司收货后根据其指示由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向成俊公司支付货款，一般收货或者付款是其中一种履行情形，即第三人根据成俊公司与金澍林公司的约定享有收货权利或者承担付款义务，但本案实际履行中，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均以涉案合同约定的形式履行，以自己名义向成俊公司发出送货委托书(委托书记载的系涉案合同的编号)，均依据己方的需货向成俊公司支付预付款，均以自己名义采用收货证明与成俊公司对账，成俊公司分别向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均予认证和抵扣，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既有涉案合同的权利又有其义务，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不完全符合，实际上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与成俊公司口头达成共同履行涉案合同的合意，该合意金澍林公司也予同意，且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共同构成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应共同承担涉案合同的民事责任。本案另一主要争议是收货数量，现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一致确认收货数量960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另40吨货物的争议，鉴于涉案合同约定，即需方应在收到供方传真的“收货证明”上加盖印章确认收货后，将该收货证明传真回至供方，传真件与原件同样有效，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与成俊公司正是以此约定的形式进行对账确认，且在(2016)沪0101民初26471号案的审理中对《收货收据》基本确认，对成俊公司开具的发票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有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章印的《收货收据》的传真件具有证据效力，并认定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共同确认的收货数量计1,000吨的事实。关于锟浩公司2016年4月28日和5月4日收货数量的争议，成俊公司就锟浩公司4月28日的委托书没有提供交付40吨货的直接凭证，相关出仓单没有签收记录，“交单汇总表”也没有该日自提的记载，故无法确认成俊公司针对4月28日的委托书已经交付40吨货的事实，而5月4日的自提另有委托书，故上述2份委托书仅支付一笔货款250,000元，也仅提供一笔40吨的货，成俊公司主张2份委托书提供2笔货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本案付款责任的争议，既然认定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均系涉案合同相对方，则其均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有证据确定各自欠款的理应由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分别承担付款责任，即金澍林公司收货580吨，其中，送货220吨按照6,800元/吨计算，自提360吨按照6,750元/吨计算，应付货款3,926,000元，已付货款4,136,000元，尚余货款210,000元；锟浩公司收货140吨，其中,送货80吨按照6,800元/吨计算，自提60吨按照6,750元/吨计算，应付货款949,000元，实际付款879,000元，尚欠成俊公司货款70,000元；澍泉公司收货240吨，均为自提，按照6,750元/吨计算，应付货款1,620,000元，已付货款1,500,000元，尚欠成俊公司货款120,000元；但因金澍林公司在本案中作出意思表示，即同意其所付货款的余款210,000元作为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支付的货款，该意思表示并未违背法律规定，且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也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该余款与锟浩公司和澍泉公司所欠款相抵余额20,000元。争议的自提40吨货物计货款270,000元，一审法院已认定由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故扣除上述货款余额，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应共同支付成俊公司货款250,000元，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拖欠上述货款至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应向成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成俊公司也有记账疏忽和完善凭证的过失，故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成俊公司要求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250,000元以及按照24%计算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考虑到成俊公司有附随义务方面的欠缺，其自身也应对逾期付款损失负有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起算点，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支付成俊公司货款250,000元；二、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付成俊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000元为基数，并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4元，由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延长审限程序是否合法。经审查，一审法院延长审限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审批手续完备、合法，故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处。二、成俊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数量为960吨抑或1,000吨。双方的分歧在于成俊公司4月28日是否交付了40吨货物。成俊公司提交了4月28日当日数量为40吨的商品出库单、收货数量合计1,000吨(统计期间含4月28日)的《收货收据》、对应货款金额6,800,000元增值税发票(已抵扣)，并认为结合双方款到发货的交易方式、商品仓库历来不签发客户签收单回执的交易习惯，以及4月28日后仍有正常交易的事实，认为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推定成俊公司已于4月28日完成向锟浩公司的交货义务。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则认为，因成俊公司未提供4月28日交货的直接依据，即不应认定其已实际交货，且其对《收货收据》从未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以此为据作出认定有误。本院认为，成俊公司在举证证明其于4月28日完成交付40吨货物方面，确实因无直接书面交付及签收凭证而存在瑕疵，但综合双方的举证及陈述，相较于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成俊公司对其主张的证明程度已达高度盖然性，更为合理可信。具体而言，首先，双方《买卖合同》约定，需方应在收到供方传真的“收货证明”上加盖印章，确认收到本协议项下的货物，并在收到之日起1日内将该证明传真回至供方，传真件与原件同样有效；供方确认收到传真后，给予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此，《收货收据》应为合同明确约定的收货证明文件，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在一审中对《收货收据》不予认可，理由系《收货收据》载明的数字非双方实际交易的20吨的倍数，对此，成俊公司从双方交易方式和财务记账方面做了解释，应属可信，一审法院依据(2016)沪0101民初26471号案件中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对《收货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并未否认、以及其实际收到了对应价值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未提异议并已抵扣的事实，采信《收货收据》认定成俊公司于4月28日交付了40吨货物(否则，《收货收据》及增值税发票应以960吨为据)，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其次，商品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和抵扣，虽不能单独直接证明买卖货物的交付事实，但结合前述分析，其可对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起到佐证作用。另外，依据一般交易经验，若成俊公司4月28日确未交付该40吨货物，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按理应会积极催促或交涉，而非再于5月4日另行支付预付款再次委托发货，因其未能提供该方面的证据，故本院对其相关解释亦难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4元，由上诉人金澍林公司、锟浩公司、澍泉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