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迪森石化（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朱海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堂，北京师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斌，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上诉人英迪森石化（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迪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5民初16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迪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英迪森公司不支付刘金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之间的工资40229.88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金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金斌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之间未在英迪森公司上过一天班，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于2004年入职北京龙霸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霸公司），中间离开过两次，后一直工作到2018年1月份。因为龙霸公司不动产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拍卖，已经无法为刘金斌提供工作岗位。2018年1月份，刘金斌即去河北省的一家单位工作，在2018年1月份至2018年5月份之间也销售了一些龙霸公司原有的库存产品，龙霸公司也发放了刘金斌所销售产品的销售提成，中间也曾发放过两个月工资，从2018年6月份开始，刘金斌就从来没有到过龙霸公司，更与英迪森公司没有了任何联系。因为刘金斌去河北省工作，在北京市的社会保险无法继续缴纳，所以在征得英迪森公司同意后，刘金斌让英迪森公司单位代为缴纳社保并答应支付英迪森公司所缴纳的社保费用，因为其长期未交付英迪森公司社保费用，所以英迪森公司只能终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在一审阶段，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刘金斌在龙霸公司工作的事实，英迪森公司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一审中英迪森公司提交了刘金斌在龙霸公司的入职登记材料，但这份材料并未体现在一审判决书中，包括该份入职材料在内的所有证据材料均不支持一审判决。同时，一审法院也未对刘金斌2018年1月份去河北省工作的事情进行核实。刘金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英迪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英迪森公司不支付刘金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之间的工资40229.88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3月，刘金斌入职龙霸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刘金斌主张其于2007年初调入北京中石统一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2010年下半年调入英迪森公司，英迪森公司、龙霸公司、中石公司都是关联公司，工资标准为月基本工资2800元加上提成工资，发放形式为银行转账或现金发放，2018年后英迪森公司只支付了提成，未支付基本工资，刘金斌最后工作至2019年3月12日。英迪森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朱海霞。一审案件审理中，法官电话询问朱海霞刘金斌是否是英迪森公司员工，朱海霞表示认可。庭审中，朱海霞否认其在电话中的陈述，称其不参与英迪森公司的经营，不了解情况，她同时为龙霸公司的会计。2019年，刘金斌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英迪森公司自2004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英迪森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工资42000元；3.英迪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0元；4.英迪森公司支付2004年3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20000元；5.英迪森公司支付2004年3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20000元。2019年5月9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96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英迪森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金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工资40229.88元；三、驳回刘金斌的其他仲裁请求。”刘金斌认可该仲裁裁决，英迪森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到北京市大兴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刘金斌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查询结果显示：“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刘金斌的社会保缴纳单位为中石公司，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为北京金鼎中龙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为英迪森公司。”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朱海霞对刘金斌有多笔转账汇款，数额不等。一审庭审中，英迪森公司称上述转账是龙霸公司向刘金斌支付的，朱海霞是龙霸公司与中石公司的会计，龙霸公司使用了朱海霞的账户，中石公司与龙霸公司是关联公司，招工是混同的。朱海霞称其向刘金斌转账是龙霸公司给刘金斌的提成，以及龙霸公司向刘金斌借款的还款。刘金斌称2018年7月14日的12000元是刘某借款的还款，朱海霞向其转账汇款均为英迪森公司支付的工资或提成。为证明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不存在劳动关系，英迪森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1月15日，中石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刘金斌事项的批复，该证据记载：“中石公司关联公司龙霸公司员工刘金斌之前已经在阿迪诺克润滑油（唐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迪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并把阿迪公司的产品侵蚀你公司及你关联公司的销售网络一事，本工会委员会认为，劳动合同具有唯一性，刘金斌已经在阿迪公司从事产品销售工作，即代表与其已经建立劳动关系，与你关联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自动解除。”2．工作证，显示刘金斌的工作证与英迪森公司工作证不同；3．社会保险代缴协议，协议体现2017年11月2日龙霸公司委托英迪森公司为刘金斌代缴社会保险。刘金斌不认可上述证据。英迪森公司申请证人中石公司、龙霸公司出庭作证。证人刘某作为龙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陈述称刘金斌与龙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金斌于2004年底入职龙霸公司，中间离开过公司两次，于2017年底龙霸公司以电话通知的方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龙霸公司与中石公司为关联公司在一起办公，与英迪森公司不在一起办公，刘某系中石公司的控制人，英迪森公司与刘某没有关系，朱海霞系龙霸公司的会计。证人冯某作为中石公司的代理人出庭陈述称中石公司与龙霸公司为关联公司，与英迪森公司没有关系，刘金斌大概在2005年、2006年在中石公司工作，2017年离开过两次，不清楚为何中石公司让英迪森公司代缴社会保险，不认可刘金斌与英迪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刘金斌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刘金斌社会保险的缴纳单位为英迪森公司，且在此期间存在多笔英迪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霞向刘金斌的转账记录，英迪森公司称朱海霞系代表龙霸公司转账，英迪森公司代缴社会保险，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朱海霞未对其认可刘金斌系英迪森公司员工身份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对英迪森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存在劳动关系，刘金斌主张其于2010年入职，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结合社保记录认定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英迪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的问题，刘金斌要求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的基本工资，英迪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故英迪森公司应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对刘金斌月工资28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英迪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英迪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金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工资40229.88元；三、驳回英迪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英迪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刘金斌的朋友圈录像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刘金斌的朋友圈在售卖其他公司的产品，刘金斌在其他公司工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并与其他公司确立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刘金斌与英迪森公司于二审庭审中，当庭申请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该申请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评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刘金斌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刘金斌社会保险的缴纳单位为英迪森公司，且在此期间存在多笔英迪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霞向刘金斌的转账记录，朱海霞曾认可刘金斌系英迪森公司员工。综上，本院认为，应认定英迪森公司与刘金斌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英迪森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刘金斌工资的计算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英迪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英迪森石化（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琪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