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6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朱有明，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原党支部书记、村主任，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庆传，广东君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绍南，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原系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原村主任、常务副主任，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锡池，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下把社原社长，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有明、陈绍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宋锡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朱有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1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底，被告人朱有明在担任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陈绍南在担任白坭村村主任期间，以将白坭村新村委大楼建设工程交给被告人宋锡池承包为由，向被告人宋锡池索要好处费共计18万元，三人达成合意。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宋锡池先后向被告人朱有明、陈绍南及其他村干部贿送好处费共计18万元，其中被告人朱有明收受好处费7万元，被告人陈绍南收受好处费7万元（其向被告人宋锡池借款的5万元作为好处费从中抵消），村干部徐某2、于某2、罗某、徐某1各收取1万元。2017年，被告人陈绍南主动到花都区监察委员会投案。2019年2月28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朱有明、宋锡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经济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任职说明，社会诚信服务凭证，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工程结算总表、验收材料、申请，借据，证人徐某1、徐某2、于某1、罗某、骆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朱有明、陈绍南、宋锡池的供述及辨认材料等。（二）从2006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朱有明利用其任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村长的职务便利，在落实《国务院关于完善中大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意见》过程中，伙同同案人姚某5（另案处理）将不是水库移民的姚某4、黄某、谭某等15人分作两个家庭纳入水库移民，虚登广东省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冒充姚某4、姚某1等人签收扶持资金，并利用姚某4、姚某1、姚某2、姚某3四人的身份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开设账户收取上述15人的扶持资金占为己用。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朱有明的办公室起获姚某4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银行卡开户申请书一份、银行卡开卡凭证一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卡二张、黄色信封袋一个。经统计，从2006年第三季度至2018年第四季度，被告人朱有明通过上述手段共计骗取扶持资金109500元。被告人朱有明于2011年1月21日从上述姚某2的银行卡内取款15000元使用。被告人朱有明的家属于2010年11月4日退还15000元，其余款项已被扣押或冻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暂扣冻结财物收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广东省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赤坭镇2016年1-4季度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基金拨款人员签收表、2017年1-4季度签收表、2018年1-4季度签收表，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情况统计表，关于规范花都区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发放管理工作的通知，广州市花都区水务局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用款申请书、支付凭证、各镇经营管理服务中心账号、花都区水利工程项目资金划拨审核表，2006年-2018年赤坭镇白坭村移民扶持资金发放情况，《国务院关于完善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意见》《广东省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实施方案》，证人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徐某3、朱某1的证言，同案人姚某5的供述，对被告人朱有明的辨认笔录及对其制作的、代签名的广东省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其代签收的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基金拨款人员签收表的指认，被告人朱有明的供述及对广东省水库移民基本情况收集表、2016年-2018年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基金拨款人员签收表、涉案银行卡、身份证、银行开户资料、银行卡密码、存折信封、银行交易流水的指认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有明、陈绍南无视国家法律，作为村委会干部，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朱有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锡池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朱有明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根据未修改前的刑法条款对被告人宋锡池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行为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陈绍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锡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朱有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有明退还诈骗赃款15000元，其余诈骗赃款已被扣押和冻结，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2006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有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朱有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陈绍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宋锡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扣押在案的赃款36486.77元及冻结的涉案款项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银行卡开户申请书1份、银行卡开卡凭证1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卡2张、黄色信封袋1个予以没收。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朱有明的违法所得7万元、陈绍南的违法所得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有明不服，上诉称：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新村委大楼建设是村务工作，工程招投标、发包由村长陈绍南操作，当时其任村党支部书记只负责党务工作；其没有收过工程承包人宋锡池的好处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朱有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有明归案后多次供述否认其收受贿赂，原判认定朱有明收受贿赂、构成犯罪的证据主要为陈绍南、宋锡池的供述，定罪量刑的证据不够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改判朱有明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朱有明及原审被告人陈绍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宋锡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朱有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有明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第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朱有明、陈绍南利用职务便利为宋锡池谋取了利益。朱有明、陈绍南、宋锡池的供述共同证明，为承接新村委大楼建设工程，宋锡池先找到陈绍南表达想承包该工程的意愿，在投标前与朱有明、陈绍南商量，朱有明、陈绍南同意让宋锡池承包,之后村干部开会通过由宋锡池中标该工程。证人徐某1、徐某2、于某2、罗某、骆某的证言共同证明，新村委大楼建设工程由村党支部书记朱有明、村长陈绍南主导。朱有明等人的任职资料、白坭村新村委大楼的中标、施工合同、工程结算、验收资料等书证证明，朱水明、陈绍南在新村委大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名。第二，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朱有明收受了宋锡池贿送的款项。陈绍南、宋锡池的供述共同证实，为承包新村委大楼工程，朱有明、陈绍南要求宋锡池给予好处费18万元。陈绍南、宋锡池的供述以及证人徐某1、徐某2、于某2、罗某、骆某的证言均证明，新村委大楼建设前，朱有明等六名村干部在海天阁鱼锅城吃饭，承包该工程的老板给予每位村干部1万元。宋锡池、陈绍南的供述均证明宋锡池送给了朱某26万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朱某2收受宋锡池贿赂款的事实。朱某2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宋锡池承包工程项目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款，其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朱某2及辩护人提出朱某2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有明、原审被告人陈绍南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朱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宋锡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朱有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陈绍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宋锡池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朱有明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朱有明归案后退还诈骗赃款15000元，其余诈骗赃款已被扣押和冻结，可酌情从轻处罚。宋锡池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根据修改前的刑法条款进行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韵静漆楚人罗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