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坤，男，汉族，1972年2月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全菊，女，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文，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子隽，男，满族，2001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隽杰，女，汉族，1978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汉族，2002年6月8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榕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德芳，女，汉族，1977年11月16日生，户籍地贵州省榕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胜培，榕江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贵州省瓮安中学。住所：贵州省瓮安县雍阳街道办事处河西新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余家品，贵州省瓮安中学校长。上诉人肖建坤、柏全菊与被上诉人何子隽、隽杰、杨某、席德芳、原审被告贵州省瓮安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榕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且处于新冠病毒疫情期间，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建坤、柏全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某和张智浩系同班同学，张智浩与何子隽系网友。杨某和何子隽在知晓我们寻找张智浩的情况下，未劝阻其回家并想方设法带去榕江。张智浩和杨某下河洗澡游泳，张智浩往深水处游，杨某未提醒，张智浩在游泳的过程中发生意外，杨某和何子隽无力施救，也未及时报警，导致张智浩得不到及时施救死亡，他们的行为对张智浩的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子隽不承担责任和杨某仅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歧解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张智浩、杨某二人在一起下河洗澡的过程中相互间有相互照顾、相互保护的义务。杨某在张智浩游往深水区的过程中，未加以提醒也未采取措施阻止其前往，采取放任的态度，张智浩是外地人不熟悉情况，在没有杨某提醒下导致其死亡，杨某与张智浩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何子隽在岸边发现同伴危险未及时施救和呼救也存在过错，对张智浩的死亡有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解法律规定发生歧义，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杨某、席德芳答辩称，1.张智浩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对自己的水性、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应有充分的预见和清楚的认识，其下河游泳系自愿行为，杨某并未强迫，张智浩溺水后，杨某也积极营救，并呼喊救人寻求他人帮助。因此，张智浩的死亡系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属意外事件，应责任自担。2.肖建坤、柏全菊作为监护人，其监护缺失，导致张智浩安全意识差，自动弃考、自动脱离学习管理、逃避父母监护，最后发生溺水身亡，作为监护人应承担相应责任。3.杨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某没有保护张智浩的法定义务，也没有保护张智浩的能力。杨某没有强迫张智浩下河游泳，即使杨某邀约游泳，该行为也不具有违法性，主观上也不具备过错。张智浩的死亡系其过于自信和高估自己的能力，不注意安全，向深水区游泳的结果，杨某已口头提醒张智浩，事故发生时，也积极施救。故杨某对张智浩的死亡已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杨某并不知晓张智浩弃考和逃离学校，也不知道其父母在寻找张智浩；杨某也没有劝阻张智浩回家的义务，二人只是同学关系，没有权利和义务监管张智浩；到榕江是张智浩的建议，不是杨某想方设法带去的。当时去游泳并不是杨某提议和带领的，而是三人相互邀约的。张智浩往深水区游泳，杨某当时已提醒。事故发生后，杨某、何子隽已尽力呼救，且因自己不具备报警条件，请河对面的群众报警，已尽到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张智浩的死亡与杨某、何子隽没有因果关系。综上，一审判决杨某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只是杨某没有钱交上诉费，才没有上诉。现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贵州省瓮安中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张智浩死亡时已年满17周岁不满18周岁，是高中生，完全能够判断在陌生水域洗澡面临溺水的危险。张智浩开始在浅水区洗澡时一切正常，但由于其过于自信，独自前往深水区造成溺水死亡的后果，责任主要在于其本人。一审判决杨某、席德芳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2.张智浩是假期中游泳造成的溺水死亡，其死亡时间不属于学校教育教学管理时间，一审判决瓮安中学不承担责任合法有据。3.杨某对张智浩不存在法定的安全保护义务特定的救助义务，在危险发生后，也已尽到了相应的救助、搜寻，向当时在场的人求助，已尽到了合理的救助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何子隽、隽杰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建坤、柏全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67473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3139.5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和张智浩系瓮安中学高一（425）班的同班同学，而且关系较好，张智浩系该校的走读生，何子隽家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已高中毕业，何子隽2018年7月到贵州省瓮安县是找其女朋友郑某某玩，期间，何子隽于2018年7月10日在瓮安县城一家ＫＴＶ玩时与张智浩认识并成为朋友，杨某是通过张智浩认识的何子隽才几天时间。贵州省瓮安中学2018年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及放假时间安排为：7月11日-13日进行期末考试（考试期间学校不上晚自习），7月14日正式放假。瓮安中学高一（425）班的班主任老师已将学校该学期的考试和放假时间在学生家长群里进行了告知，并提醒各位家长在这期间留心孩子的回家时间，督促孩子做好复习。2018年7月12日下午，张智浩参加完当天的考试后正常离校，当晚没有回家，其母柏全菊第二天（7月13日）中午发现儿子张智浩仍未回家吃中午饭后，便打电话给班主任老师，经班主任老师核实，张智浩7月13日并未有到校参加当天的考试，班主任随即在班上学生群里要求同学们帮助寻找张智浩，但没有结果。2018年7月14日原告到当地派出所报案要求寻找张智浩下落，当天派出所未立案，2018年7月15日原告柏全菊再次到当地派出所报案，要求立案寻找张智浩，当地派出所予以立案，并对柏全菊进行了询问，柏全菊在派出所的询问中自述：2018年7月12日下午，张智浩参加完学校当天的考试后就没有回家，在学校考试的前几天，因儿子张智浩在同学家睡了一晚没有告诉她，她还把儿子张智浩给打了一顿。同时查明，2018年7月12日下午张智浩离开学校后没有回家，而是到其一潘姓朋友出租屋住处直到7月15日才与何子隽及后到该出租屋的杨某一同离开该出租屋，这期间何子隽与张智浩一直在一起。因之前张智浩、杨某二人商量过要一起外出打工，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即7月14日，杨某通过ＱＱ聊天，得知张智浩在其潘姓朋友的出租屋等候，杨某便乘家长出门时从家里跑出到该出租屋与张智浩会面，然后又返回家中偷走其母亲席德芳400元钱，当天张智浩、杨某、何子隽三人在张智浩潘姓朋友出租屋住了一晚，7月15日中午三人一同离开该出租屋。因身上带的钱不够出远门，三人经商量先到榕江杨某家玩几天，因联系不到直达榕江的车辆，三人先到都匀玩了两天，7月17日三人乘车抵达榕江当晚入住酒店，7月18日三人住榕江杨某家，7月19日三人白天在网吧上网，晚上三人仍在网吧上网并在网吧过夜，直到7月20日早上8点左右才下机。7月20日上午，在杨某找其叔叔未遇后，三人在街上逗留了两个多小时，因天气热，三人在街上吃过早点后，在杨某的提议下三人便前往榕江杨家湾河段洗澡游泳。到达河边后，因何子隽不会游泳，没有下水而在河边玩，只有张智浩、杨某二人下河洗澡游泳，刚开始二人是在水浅的地方洗，后来张智浩往河水深处游，杨某口头提醒未果，在这过程中发生意外，杨某、何子隽二人积极施救，但终因当时条件及二人能力所限，施救未能成功。在这过程中，河对岸的知情人已帮忙报警，公安干警及消防人员赶到现场并开展积极搜救工作，但没有结果，后来杨某家长席德芳赶到并出资4800元请专业打捞人员进行打捞，直到当天19时许才将张智浩打捞上岸，但此时张智浩已没有生命体征，被确认溺水身亡。2019年5月8日原告以贵州省瓮安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杨某、何子隽存在过错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67473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相邀共同玩耍、共同游泳者之间负有相互照顾、相互保护等义务，义务人未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完全的，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对于被告贵州省瓮安中学应否担责的问题，张智浩作为瓮安中学高一年级的走读生，其在该校2018年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中只参加前两天即7月11日、7月12日的考试，7月12日下午考完试后，张智浩正常离校，当晚就没有回家（这一情况其家长柏全菊是知晓的），7月13日也没有回校参加最后一天的学期考试，张智浩的行为属自动弃考、自行脱离学校管理的行为。学校对于一个自动弃考且是走读的高中学生，客观上是无法继续履行管理和教育责任的，张智浩家长柏全菊在发现张智浩自前一天晚上至第二天中午均未回家的情况下，打电话到学校向班主任老师了解情况是正常且是应当的，学校班主任老师经核实张智浩未到校这一情况后，及时向其家长进行了反馈并积极帮助寻找张智浩下落，虽然没有结果，但在这期间张智浩并未发生意外。2018年7月20日，张智浩在离家出走期间于榕江游玩下河洗澡时溺水死亡，这时瓮安中学已处于正常放假期间，张智浩发生意外时已不在学校的正常管理、教育时间之内。故张智浩的溺水死亡与瓮安中学的日常教育管理行为无因果关系，且瓮安中学在履行对张智浩的日常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并未存在任何过错，原告起诉要求瓮安中学承担教育管理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瓮安中学以张智浩的死亡与该校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瓮安中学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为由作为抗辩，其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何子隽应否担责的问题。何子隽作为张智浩、杨某二人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其随同张智浩、杨某二人第一次到榕江游玩，下河洗澡不是何子隽提议、组织，且杨某提议下河洗澡时刚开始何子隽是不赞同的，但碍于张智浩提出的要照顾杨某的情绪才陪同二人一同前往河边，因其不会游泳，并未下河洗澡，而在岸边玩，在张智浩发生意外出现险情时，何子隽已尽其所能积极参与施救，已尽到救助义务。张智浩的死亡与何子隽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何子隽及其监护人隽杰承担过错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何子隽、隽杰以何子隽不是下河洗澡的邀约、组织者，对于张智浩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作为抗辩，其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何子隽及其监护人隽杰在庭审结束后，表示愿意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自愿支付原告10000元，以作为对原告的帮助，对此表示认可。对于被告杨某应否担责的问题。张智浩、何子隽、杨某三人相邀一起到榕江杨某家玩，在榕江游玩期间杨某提议下河洗澡，张智浩表示赞同，作为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张智浩、杨某二人在一同下河洗澡过程中相互间具有相互照顾、相互保护的义务。在张智浩游往深水区过程中，杨某作为一起洗澡的同伴虽给予口头提醒，但并未采取积极措施阻止张智浩前往，而是对张智浩采取放任的态度，虽然张智浩溺水死亡是其自身过错导致的，但杨某的不当行为与张智浩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张智浩作为即将年满17周岁的高中生，在下河洗澡过程中，以其年龄、智力水平是完全可以自主判断河水深浅及风险情况存在的，况且杨某、张智浩二人刚开始下河洗澡时，是在水浅的地方洗，当洗到一定时间后张智浩自己要游往水深处，在杨某给予提醒后，张智浩仍执意前往。故张智浩溺水死亡，其主要原因在于张智浩自己，而非他人，其疏忽了对风险的评估和判断，是导致其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该起溺水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原告提出因张智浩溺水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8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丧葬费33139.5元，高于相关标准，应为314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可酌情考虑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623062元，根据各方责任大小，酌情考虑应由二原告自行承担90%即560755.8元的责任，由被告杨某承担10%即62306.2元的责任，杨某作为未成年人，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依法由其法定监护人席德芳代为履行。为打捞张智浩尸体席德芳已支付的打捞费4800元，作为杨某应履行义务的一部分，不予退回。对于张智浩的意外溺亡，我们深表惋惜！对于二原告中年丧子之痛，我们能够理解并深表同情，但无论什么方式，无论多强力的追责都无法挽回孩子年轻的生命。再次，我们善意提醒本案各位家长，父母是孩子成长过程中的第一任老师，孩子的成长需要父母得当且有效的教育，而不是简单粗暴的对孩子进行打骂；孩子的成长需要父母用心的陪伴，而不是放任不管；孩子的成长，除了需要父母给予生活上的照顾外，其实更需要的是父母如知心朋友般的交流和沟通。本案带来的教训是深刻而沉痛的，希望各位家长认真吸取这次以生命换来的教训：良好家庭教育的缺失是孩子离家出走的原因所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某、席德芳赔偿原告肖建坤、柏全菊经济损失共计62306.2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被告席德芳已支付的打捞费4800元，作为杨某、席德芳应履行义务的一部分，不予退回或者抵扣。二、被告何子隽、隽杰在本案中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但何子隽、隽杰于庭后表示自愿支付二原告10000元，作为对二原告的帮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三、被告贵州省瓮安中学在本案中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肖建坤、柏全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7元，由原告肖建坤、柏全菊负担9493元，由被告杨某、席德芳负担105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本案涉及的是生命权侵权法律关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责任归责原则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根据本案相关证据确认的事实，张智浩、何子隽、杨某三人相邀一起去榕江杨某家玩，在榕江游玩期间杨某提议下河洗澡，张智浩表示赞同，在事故发生当时，以三人各自的年龄、智力状况，均应对下河洗澡的危险具有一定的识别、预见能力，且相约游泳应互负提醒、注意安全的义务。本案中，张智浩作为即将年满17周岁的高中生，应对下河洗澡的危险性有足够的认识、对河水深浅及相应的风险有自己的判断，其原本在浅水区洗澡，在杨某的提醒下仍执意游往深水区而造成溺水而亡，系其自身疏忽了对风险的评估和判断，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邀约张智浩一起去洗澡，作为一起洗澡的同伴，在张智浩前往深水区游泳的过程中虽口头提醒且在危险发生后采取了救助措施，但其并未采取积极措施阻止张智浩前往，而是采取放任的态度，故杨某的不当行为与张智浩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下河游泳不是何子隽提议组织，且其并未参与游泳，在险情发生时，何子隽已积极参与施救，尽到了救助义务，故何子隽对张智浩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杨某及其监护人承担10%的责任、何子隽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肖建坤、柏全菊上诉认为杨某和何子隽在事故发生时未尽到施救和呼救义务导致张智浩死亡，应承担张智浩死亡的主要责任，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7元，由肖建坤、柏全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