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2行赔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纯，女，194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委托代理人林娜，女，1965年9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上诉人之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响田路。 法定代表人邓元连，区长。 委托代理人程卫平，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系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汪蓓，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黄庆纯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黄庆纯原拥有位于株洲市石峰区房屋（株房权证株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为74.29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建成于1958年。2016年5月24日，原告黄庆纯将其个人名下的响石三村10栋207、208号房屋中的207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其外孙李宏林名下。转移登记后，原告黄庆纯及其丈夫林蔚然（已死亡）的208号房屋（株房权证株字第××号）建筑面积47.84平方米。李宏林的207号房屋（株房权证株字第××号）建筑面积26.45平方米，仅为两间卧室，不具备成套住宅的功能，并不能独立于208号房屋单独使用。2016年4月13日，原株洲市规划局核发了建规〔选〕字第株规送Ｒ2［2016］220号《湖南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同意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Ｄ地块的选址。2016年10月5日，被告石峰区政府作出株石征［2016］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因石峰区清水塘棚户区改造决定对石峰区响石岭街道征收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该征收决定明确了征收部门、签约期限并附有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还告知了被征收人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告黄庆纯、李宏林的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10月9日，株洲市石峰区响石岭街道办事处向株洲市房屋安全管理办公室申请对响石三村10、11栋房屋进行排危和房屋安全检测。2017年11月20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株洲市石峰区Ｇ-Ｄ-4-10房屋危险性等级检测评定报告》，认定响石三村10栋Ｇ-Ｄ-4-10房屋不适宜继续居住，危险等级为Ｄ级。2017年12月25日，石峰区响石岭街道办事处组织对原告黄庆纯、李宏林居住的响石三村10栋房屋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石峰区响石岭街道办事处将原告黄庆纯、李宏林的房屋内物品存放至石峰区猴子山8栋102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物品损失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 另查明，2016年10月31日,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响石三村10栋207、208号房屋进行评估后出具了《房地产征收分户估价报告》（评估价值时点2016年10月5日），207号房屋评估价格为115481元（单价4366元/平方米），附属设施评估价格为7802元；208号房屋评估价格为208869元（单价4366元/平方米），附属设施评估价格为1280元。同日，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还出具了《装饰装修指导意见函》，认为207、208号房屋装饰装修价格为240元/平方米。2019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就2019年12月涉案房屋市场交易价格向国家税务总局株洲市石峰区税务局进行询价,其出具的交易价格结果比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价格有一定幅度下降。 又查明，原告黄庆纯与被告石峰区政府房屋强制拆除一案，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2行初246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黄庆纯的起诉。”原告黄庆纯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行终1559号行政裁定：“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行初246号行政裁定；指令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019年3月26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湘02行初4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拆除原告位于株洲市石峰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6月10日，原告黄庆纯向被告石峰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8月7日，被告石峰区政府作出（2019）株石赔决字第4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黄庆纯不予赔偿。原告黄庆纯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004640元（47.84平方米×3倍×7000元／平方米）；2.被告赔偿原告房内财物损失250000元（包括房屋装修100000元、原木穿衣柜一个8000元、原木中柜一个6000元、原木沙发一套6000元，冰箱一台8000元、洗衣机一台6000元、彩电一台6000元、吊扇一台1200元、微波炉一台800元、热水器一台6000元、花洒1200元、壁柜一个6000元、原木茶几一个1500元、防盗门一个3600元、管道煤气2350元、玻璃钢雨棚1600元、原木碗柜一个400元、不锈钢晒衣架600元、浴霸800元、洗脸架2个300元、饭桌2个800元、钢化玻璃转盘＋桌面1200元、实木椅子10把500元、石英钟一个300元、坐便椅子1把550元、有限电视机盒300元、生活用品、床上用品及厨房用品共计30000元、凉台上的阁楼存放原木板50000元，以上按原有物品全新购买价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安置费用72000元（房租2000元／月×36个月）；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100000元。以上共计1426640元。 原审认为，本案系强制拆除行政赔偿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强制拆除房屋的金额。现分析如下： 成套住宅是指由若干卧室、起居室（厅）、厨房、卫生间等组成的供一户使用的住宅，其套内空间和设施应能满足安全、舒适、卫生等生活起居的基本要求。位于株洲市石峰区的房屋建成于1958年，原为一套成套住宅。2016年5月24日，黄庆纯将响石三村10栋207、208号房屋中的207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其外孙李宏林名下。转移登记后，李宏林名下的207号房屋建筑面积为26.45平方米，仅为两间卧室，不具备成套住宅的功能，并不能独立于208号房屋单独使用。且李宏林的母亲林娜也有房屋，位于石峰区，李宏林不与父母居住，而与外婆黄庆纯共同居住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李宏林需要住房，基于外婆与外孙的关系，也无需通过转移登记房屋来实现住房目的。基于以上事实，黄庆纯与李宏林在涉案征收公告发布前夕办理转移登记的行为，不排除存在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目的。综上，黄庆纯与李宏林不因房屋转移登记成为两个独立的被征收户，而只能认定为一个被征收户。对被告关于黄庆纯、李宏林房屋应按照一户认定有关赔偿标准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李宏林已另案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故原审法院酌情按房屋面积所占比例确定黄庆纯、李宏林应获得的赔偿金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行初38号、（2019）湘02行初41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被告对拆除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害，依法应予以赔偿。因房屋被拆除后不能恢复原状，也不能原地重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提供充分的证据,因涉案房屋在株石征[2016]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本案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侵犯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需要关注其产生的房屋征收背景，故应当参照征收补偿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利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结合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各项损失如下： 1.房屋损失235150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值。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同类房屋市场评估价的三倍确定房屋价值损失，被告主张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房屋评估价格确定房屋价值损失。2019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就涉案房屋2019年12月市场交易价格向国家税务总局株洲市石峰区税务局进行询价,其出具的交易价格结果比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价格有一定幅度下降。因此，结合涉案房屋在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评估价格以及被告违法拆除房屋的事实，同时考虑物价上涨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涉案房屋价值损失为235150元。原告主张按照房屋价值的三倍进行赔偿，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装饰装修损失11482元。因原、被告双方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损失情况，结合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了《装饰装修指导意见函》，原审认定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损失为11482元（240元/平方米×47.84平方米）。 3.屋内物品损失60000元。本案中,被告虽辩称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原告屋内物品存放至石峰区猴子山8栋102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物品损失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原告亦主张部分物品已遗失，且存放物品损耗较大，不能使用。原审认为，尽管原告不能证明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对于合理的物品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结合原告的收入、消费水平及其主张的物品损失清单，考虑屋内物品在搬出之前的新旧程度及物品损害程度，原审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60000元。原告要求按照物品全新购买价计算赔偿金额，原审不予支持。 4.临时安置费（租金）31320元。被告虽辩称提供了猴子山8栋102室作为原告临时安置房，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给予原告临时安置。因涉案房屋系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对此并无过错，且其一直未获相应补偿，需要临时安置用房系生活之必需。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为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的5‰的标准，即1044元/月（208869元/月×5‰），原审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30个月临时安置费（租金）31320元（1044元/月×30个月）。 5.搬迁补助费1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为1000元。 6.附属设施损失1280元。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附属设施损失情况，原告对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中附属设施项目数量无异议，原审认定原告的附属设施损失为1280元。 7.奖励共计83629元。为最大限度保障原告合法权益，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按期搬迁奖按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5%×建筑面积的标准，认定为10443元（4366元/平方米×5%×47.84平方米）；按期搬迁奖按220元/平方米的标准，认定为10525元（220元/平方米×47.84平方米）；奖励性补贴按房屋评估单价×30%×建筑面积的标准，认定为62661元（4366元/平方米×30%×47.84平方米）。以上奖励共计83629元。 8.寻找房源补助费3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寻找房源补助费3000元。 9.购房补助25000元。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考虑原告的购房需要以及已另案赔偿李宏林购房补助25000元的事实，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购房补助25000元。 10.关于精神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三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仅在行政机关违法侵害人身权的情形下方具备支付前提。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法侵害原告人身权的情形,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以上房屋损失235150元、装饰装修损失11482元、室内物品损失60000元、临时安置费（租金）31320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附属设施损失1280元、奖励83629元、寻找房源补助费3000元、购房补助25000元，合计451861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庆纯因拆除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51861元；驳回原告黄庆纯的其他赔偿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收取诉讼费。 上诉人不服，上诉称：1.一审认为房屋没有卫生间就不是成套住宅错误，到现在为止也还有公用卫生间的老房屋。2.征收补偿方案明确载明，每套房屋不足60平方米的，按照60平方米进行补偿。上诉人的房屋是独立成套的，一审将两套相互独立的房屋认定为一套房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3.该房屋本身就为两套房屋，并由不动产登记确定，一审认为“不排除存在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目的”是一种猜测。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涉案207、208号房只能认定为一套房屋，1995年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就是一套房屋，2008年办的房产证也是一套房屋。从使用功能来看，也只能认定为一套房屋，207房只有两间卧室，不能单独成套，与208房是一套房屋。因为这两房是一套房屋，所以只能按照一套房屋补助。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的惩戒，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征收补偿方案，按照上诉人的情况，所有的奖励、补助都应该是没有的，但一审法院考虑到违法拆迁的因素，将这些奖励都给了上诉人。 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应当赔偿多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对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土地、房屋征收过程，对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参照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确保被征收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这一做法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赔偿的基本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株洲市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各项征收补偿金额，对上诉人作出行政赔偿，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在作出行政赔偿时，还给予了上诉人房屋征收各项奖励、补助等费用赔偿，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主张将涉案208号房按一户进行征收补偿，给予上诉人房屋面积补偿及购房补助，既不合理，也不符合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涉案207、208号房原登记在上诉人黄庆纯名下，在原株洲市规划局核发涉案项目《湖南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后，即将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前，上诉人将涉案207号房转移登记在其外孙李宏林名下，该207号房仅为两间卧室，不具备成套住宅的功能，显然存在不当增加征收补偿费用的目的。因此，涉案207号、208号房按一户进行征收符合情理，符合规定。该两房建筑面积共计74.29平方米，不存在株政发[2010]38号《株洲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建筑面积不足60平方米，补足60平方米计算补偿”的情形。同理，该两房也只能按一户给予购房补助50000元，一审酌情给予上诉人购房补助的一半25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问题，当事人双方就造成的直接损失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收入、消费水平、物品清单及物品折旧等实际情况，运用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遵循法官职业道德，酌定给予60000元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在作出本案行政赔偿时，充分考虑到了影响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各种因素，并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华 审 判 员  吴晓斌 审 判 员  梁小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苏新柱 书 记 员  匡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