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探索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工业大道33号A幢二楼。法定代表人：余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许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探索传播有限责任公司（DISCOVERYCOMMUNICATIONS,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肯特县多佛市格林特里大道160号101室。法定代表人：戴维·S·莫泽莱夫斯基，知识产权与诉讼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探索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探索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9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斯杰普拉链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11678943。3．申请日期：2012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18类）：旅行用具（皮件）、皮革工具袋（空的）、运动包、旅行包、行李箱、裘皮、伞、登山杖、动物用挽具、皮垫。7．其他：探索公司系经核准受让取得诉争商标。二、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探索传播有限责任公（DISCOVERYCOMMUNICATIONS,LLC）（简称探索传播公司）。2．注册号：1786553。3．申请日期：2001年4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T恤衫、睡衣裤、帽、手套（服装）、围巾、袜、鞋、游泳衣、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外套等。三、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探索传播公司。2．注册号：3165140。3．申请日期：2002年4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T恤衫、睡衣、帽、外套、手套（服装）、围巾、雨衣等。四、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探索传播公司。2．注册号：9723461。3．申请日期：2011年7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T恤衫、睡衣、帽、外套、手套（服装）、围巾、雨衣、戏装、鞋、袜等。五、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探索传播公司。2．注册号：9987964。3．申请日期：2011年9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裤子、雨衣（包括雨帽、披肩、斗蓬）、戏装、帽子、袜、手套（服装）等。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52331号《关于第11678943号“Discoverywat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2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探索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七、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探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注册商标转让协议复印件、商标档案、产品质检报告复印件、荣誉材料复印件等作为主要证据。探索传播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探索传播公司商标注册信息；2．探索传播公司DISCOVERY探索频道中文网站截图及其介绍网页截图；3．探索传播公司DISCOVERY探索频道节目表及海报；4．宣传推广材料；5．探索传播公司荣誉材料；6．媒体报道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7．探索传播公司亚洲公司新加坡分支机构财务报告及中文摘译；8．在先裁判；9．探索公司、中山市百事威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等工商登记资料；10．域名注册信息等。原审诉讼阶段，探索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含有“Discovery”元素的商标信息作为证据。探索传播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相关裁判决作为证据。原审庭审中，探索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实施前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之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鉴于探索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仅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予以评述。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为纯英文商标，首个单词均为“Discovery”，且根据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Discovery”更易于记忆和识别，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首个单词应属于各商标标志的显著识别部分，在隔离观察的情况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同时，商标注册审查应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关系，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探索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探索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探索公司的诉讼请求。探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二、“Discovery”本身是一个固有英文单词，非探索传播公司独创，其显著性较弱，且探索传播公司使用该单词更多在电视机节目上，在背包类商品上不具有知名度，不应当予以较高程度保护。三、在第18类商品上存在多件不同主体所有的含有“Discovery”元素的商标，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亦可以共存，故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探索传播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月27日刊发了第1681期商标公告，该公告显示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因撤销复审全部成立予以撤销。以上事实，有第1681期商标公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2013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诉争商标的核准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Discoverywater”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七是由“DISCOVERYCHANNEL”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八是由“DISCOVERYEXPEDITION”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九是由“DISCOVERYEXPEDITION”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十是由“DISCOVERYCURIOSITYCENTRE”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对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其中均含有“Discovery”一词，仅字母大小写存在区别，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八、九、十高度近似的情况下，结合探索传播公司提交的各引证商标的使用宣传证据，如果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因此，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探索公司所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且探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均经过了司法审查，故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探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山市探索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