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温国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苏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戴相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仁齐木格，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渊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苏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渊古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沪0110民初2128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施工合同无效。本案的涉案工程至今仍未履行任何竣工验收手续，被上诉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应书面通知上诉人验收。然而截止到今天为止，被上诉人仍未书面通知上诉人进行验收，亦未向上诉人提出工程结算，以及将有关资料送交上诉人。因此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系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不应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及利息。施工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且施工合同无效系因被上诉人造成。此外，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共计人民币384,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工程款，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出具任何发票，被上诉人应履行其发票的开具义务。苏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苏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渊古公司向苏泽公司支付装修款96,000元；2.渊古公司以72,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渊古公司以24,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渊古公司以96,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渊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泽公司(乙方)、渊古公司(甲方)签订的《彩泥紫荆广场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及地点：彩泥紫荆广场店内装饰工程，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L415-416；承包范围：图纸及报价单的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未写明。合同价款480,000元。五、关于工期质量及验收的约定。1、本工程以施工图纸、作法说明，涉及变更和《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验收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等国家制订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2、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若甲方要求复验时，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若复验合格，甲方应承担复验费用，由此造成停工，工期顺延；若复验收不合格，其复验及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工期不顺眼。……5、工程竣工后，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十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工期。但甲方应承认竣工工期。六、关于工期价款及结算的约定。1、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5次，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一周内，付款20%，即96,000元；水电、天花隐蔽工程验收通过，付款20%，即96,000元；工程交接完成营业一周内，付款20%，即96,000元；营业3个月后，付款20%，即96,000元；营业半年后，付款15%，即72,000元；竣工决算总款项留工程总价5%为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12个月后支付，其余全部付清。2、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移交给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14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甲方在14天内对工程决算有异议的，甲、乙双方应根据工程记录等相关证据共同核实实际工程量，最终决算金额以双方共同认可的内容为准。九、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窝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支付甲方2,000元违约金。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拆改原建筑物结构或设备管线，或乙方违反物业装修规定，或乙方擅自使用不合格产品或材料等其他违约行为，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责任，由乙方负责并承担损失。3、未办理任何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运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4、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书面通知对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十、其他约定。1、严格按照安全流程作业，施工安全工作由乙方负责。2、乙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引起的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所有施工人员与甲方无任何联系。3、乙方应为进入施工现场的所有乙方的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险，且每人每次保险赔付额度不得低于70万元。4、乙方如没有按上述约定，为进入施工现场的所有乙方的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险，或每人每次赔付金额低于70万元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标的的20%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继续赔偿……2017年8月19日，渊古公司向苏泽公司转账150,000元，备注用途为付紫荆广场店装修款第一、二、三笔款；2017年8月22日，渊古公司向苏泽公司转账138,000元，备注用途为付紫荆广场店装修款第一、二、三笔款；2018年1月3日，渊古公司向苏泽公司转账96,000元，备注用途为付紫荆广场店装修款第四笔款。2019年7月25日，渊古公司工作人员发给苏泽公司工作人员的《彩泥付款记录》表格中显示，苍耳紫荆广场店的工程完工时间记录为2017年8月30日，合约金额为480,000元，已付384,000元，未付款96,000元。一审法院庭审中，关于彩泥紫荆广场店是否营业过，何时开业、关停，渊古公司回答法庭称，彩泥紫荆广场店营业过，何时开业、关停均不记得了，关停的原因一个是工程没有经其竣工验收，另一个是涉案房屋存在其他纠纷。关于为何工程没有验收，渊古公司回答法庭称，合同约定，竣工后由苏泽公司书面通知渊古公司验收，但苏泽公司没有书面通知，故渊古公司一直没有验收。法庭问没有竣工验收为何营业使用，是否向苏泽公司要求过配合验收，渊古公司回答称因出租方要求按时开业，其没有向苏泽公司提出过要求验收。法庭问渊古公司开业、停业时间均不记得了，如何确定营业时间未满半年、未满12个月？渊古公司回答法庭称因为无法确定，所以认为均没有届满。法庭问渊古公司为何其自称前期款项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反而剩余的96,000元付款应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渊古公司回答称原、渊古公司之间有多个类似的工程项目，均使用同一个模板，关于付款都是双方老板沟通好付款就付款，原、渊古公司之间的合同都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的，就是剩余的96,000元工程款双方没有沟通好付款时间，故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对此苏泽公司回应称，从以往渊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回单可以看出，渊古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的工程款。针对剩余的96,000元工程款是否到付款时间，苏泽公司回应称，从苏泽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渊古公司发给苏泽公司的材料里明确记载本案工程的完工时间是2017年8月30日，完工后渊古公司即开始营业，故半年和12个月早已期满，且该工程已经经过渊古公司竣工验收，因为双方是长期合作关系，故并未保留相关证据。关于利息主张的依据，苏泽公司陈述称，合同对利息未约定，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苏泽公司按约完成了装饰装修义务，渊古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渊古公司已将工程项目投入使用，苏泽公司要求渊古公司支付剩余96,000元工程余款之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渊古公司辩称，因工程未进行验收，店铺一直未正常营业，故付款时间未到。法院认为，虽双方均未提供工程验收材料，但渊古公司自认的完工日期是2017年8月30日，且其已将工程投入使用，在使用期间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多次合作关系、本案工程完工时间、渊古公司的店铺已关门停业的实际情况及完工日期距苏泽公司起诉日期的时间距离等因素，认定渊古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渊古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造成苏泽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故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渊古公司的营业日期，苏泽公司根据渊古公司自认的工程完工日期作为开始营业日期，据此推算半年及12个月的时间，作为主张利息的起始时间，渊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的营业日期。法院认为，渊古公司自称出租方催促其开门营业，故未进行工程验收即投入使用，故苏泽公司将完工日期作为营业日期，尚属合理，且开业时间受多种因素影响，使用期间渊古公司亦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即使完工时间和开业时间稍有差异，亦不能认定为是苏泽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苏泽公司关于利息计算期间、标准的主张于理相通、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苏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彩泥紫荆广场店内装饰工程”的剩余装修款96,000元；二、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苏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苏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2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施工合同，苏泽公司按约完成了装饰装修义务。即使苏泽公司缺乏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苏泽公司装饰装修质量合格，渊古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组织工程验收是渊古公司的职责。渊古公司在未组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将工程项目投入使用，现以苏泽公司未通知其完工作为不组织竣工验收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渊古公司未组织竣工验收即将工程项目投入使用，即使产生质量问题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渊古公司以工程未验收作为拒绝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0元，由上诉人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苗一路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彭 辰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