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慧珠，女，195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芳，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苗娣，女，195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银娣，女，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维龙，上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美娣，女，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娣，女，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斌，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官胜，男，194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斌(系朱官胜的儿子)，住上海市。原审被告：贲悦，女，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新生(系贲悦的父亲)，住上海市。上诉人俞慧珠、韩芳(以下简称俞慧珠方)因与被上诉人韩苗娣、韩银娣、韩美娣、韩金娣、朱成斌、朱官胜(以下简称韩苗娣方)及原审被告贲悦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韩长国与俞慧珠方一同提起上诉后于2020年2月12日去世，其继承人即为俞慧珠方。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慧珠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韩长国和俞慧珠共同分得3,320,000元，韩芳不享有相关的征收补偿利益，也不应当承担向韩苗娣等共同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义务。俞慧珠方与韩长国的意见一致，没有变化。事实和理由：韩长国长期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存在实际生活困难,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时应当予以照顾多分。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来源于韩长国父母,韩长国、俞慧珠与父母长期共同居住,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继承时亦有权多分。韩长国、俞慧珠实际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并出资翻建维护,韩长国、俞慧珠对房屋的保值增值贡献大，2013年翻建时，韩芳的出资应视为对韩长国夫妇的赠与，出资翻建所得征收补偿利益应归属韩长国、俞慧珠，故韩长国、俞慧珠应当多分征收补偿利益。韩苗娣方均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故征收补偿利益中的奖励部分尤其是自购房的相关奖励应归实际居住人即韩长国、俞慧珠所有。韩银娣持有美国绿卡，长期在国外生活，未居住系争房屋，也没有对系争房屋的翻建维护有过贡献，一审法院确定的韩银娣可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过高，缺乏依据。韩芳长期在国外，不居住在国内，即使在国内也不居住系争房屋，故韩芳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征收补偿协议是由俞慧珠签字，并非韩芳签订，同时韩芳不是继承人，也没有取得过征收补偿利益，故韩芳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韩芳共同承担支付征收补偿款的责任，有失公平。一审法院没有对韩长国、俞慧珠及韩芳之间的征收利益予以分割，没有最终解决当事人之间的共有物分割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确定韩长国、俞慧珠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过低，应予以纠正。韩苗娣方辩称，不同意俞慧珠方的上诉请求。韩长国不存在生活困难问题，父母的赡养是由兄弟姐妹共同承担的，没有子女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系争房屋一开始的翻建费用由父母出资，2011年以后，系争房屋四楼房间翻建是由韩银娣出资，奖励部分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各方当事人共同进行分割，韩银娣并非空挂户口。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贲悦述称，不同意俞慧珠方的上诉请求，同意韩苗娣方的意见。韩苗娣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按继承份额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5,724,019元，其中由韩苗娣、韩银娣、韩美娣、韩金娣各取得六分之一，由朱成斌、朱官胜取得六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7月，由韩师柱作为申请人，施工地址为齐齐哈尔路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修建范围为原面积升为二层。1991年2月，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姜艳华。韩师柱与姜艳华系夫妻，子女为韩长国、韩苗根、韩苗娣、韩美娣、韩金娣、韩银娣。韩师柱于1987年11月29日报死亡，姜艳华于2012年5月29日报死亡。韩苗根于1984年12月27日报死亡，其丈夫为朱官胜，生育两子朱成俊与朱成斌，朱成俊于1995年5月20日死亡，未见其婚育材料。韩长国与俞慧珠系夫妻，生育一女即某某。贲悦系韩美娣之女。2017年7月19日，乙方韩师柱(亡)、韩苗娣方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属于征收决定征收范围，房屋类型简屋，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41.70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55.50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全幢45,734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5,288元/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3,152,980.68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907,107.80元、价格补贴为566,552.88元、套型面积补贴为679,320元。乙方不属于居住困难户条件。装潢补偿款26,688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自购房奖励1,042,5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5,500元、自购房奖励加奖1,042,500元、自购房一次性补贴100,000元、集体签约奖120,000元、按期搬迁奖30,000元、按期签约奖150,850元，奖励合计2,544,35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5,724,019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乙方落款处由俞慧珠签字。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系争房屋在1991年翻建二层后，又进行过加层，所建第三、第四层即为征收补偿协议中未认定建筑面积55.5平方米。韩芳主张翻建系其出资，提供2011年11月3日韩芳与案外人签订的《建房合同书》、收据及相关电器设备发票，约定系争房屋由二层拆建至四楼，合同总价款37,000元。对此，韩苗娣方对真实性无异议，韩银娣陈述实际造房款不止合同价格，因其在外打工，故委托韩芳处理，给了韩芳30,000元现金；韩苗娣陈述，当时韩芳准备建3楼，韩银娣要求加盖4楼，韩银娣应该是给钱的，一直都说4楼是韩银娣的；韩美娣陈述与韩苗娣一致，补充陈述，当时韩银娣要翻建4楼，韩芳同意了，韩银娣不在国内，韩芳在开工后一周也出国了，直至内装潢开始才回国，整个装修过程基本由韩美娣夫妻管理，韩银娣在最后结算时给了三万多元，是交给韩美娣后转给韩芳的，韩美娣在韩芳回国后将发票和收据交给了韩芳。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韩长国、俞慧珠方称一直由其三人居住；韩银娣提供护照证明其出入境情况，表示其于2006年离婚后，从美国打工回国时无处居住，就居住在系争房屋4楼。韩长国、俞慧珠方认为从出入境记录可见，韩银娣自2012年至2017年征收公告发布前，在中国境内居住时间不足一年，长期不在系争房屋中居住，不是房屋使用人。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在原权利人死亡后发生继承，继承人中韩苗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由其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其份额，因朱成俊已去世，朱成俊之份额由其父朱官胜继承。系争房屋被征收获得征收补偿款后，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中涉及产证面积部分的评估价格，应由现产权继承人依法继承、分割取得。其余未在证面积及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装潢补贴、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仍应体现补偿与安置兼顾的原则，综合考虑实际产权人或居住人的居住需求、或具有出资建造等贡献的实际占有、使用人的权利，由这些人员享有、分配。判决：一、韩长国、俞慧珠、韩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苗娣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70,000元；二、韩长国、俞慧珠、韩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银娣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954,000元；三、韩长国、俞慧珠、韩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美娣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70,000元；四、韩长国、俞慧珠、韩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金娣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70,000元；五、韩长国、俞慧珠、韩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成斌、朱官胜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7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俞慧珠方表示，韩长国遗产份额的继承问题，另案予以分割。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中，韩长国、俞慧珠辩称，因韩苗娣方及贲悦都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征收补偿利益中其他奖励应属于韩长国、俞慧珠方所有。韩芳辩称，同意韩长国、俞慧珠的意见，事实上系争房屋仅韩长国和俞慧珠方三人居住，奖励费用应归三人所有。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私房，原产权人去世后，系争房屋的相应权利应由原权利人的继承人继承取得。现系争房屋被征收，所获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作为被安置人员的相关继承人分割取得。一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居住情况、当事人贡献大小及居住安置需要等因素，并结合征收补偿利益构成内容，以补偿与安置兼顾为原则，酌情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已经充分保障了各当事人的利益。俞慧珠方上诉主张其还应多分征收补偿利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韩长国及俞慧珠方为一个家庭，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其亦作为一方应诉答辩，主张相关征收补偿利益应归三人所有，且未要求就韩长国及俞慧珠方之间进行分开计算，一审法院将韩长国及俞慧珠方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判决处理，并无不妥。俞慧珠方上诉主张韩芳不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也不应承担向韩苗娣等共同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义务，应属于其家庭内部问题，可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俞慧珠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由于韩长国于一审判决后去世，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其继承人即俞慧珠方享有及承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关于韩长国的部分内容予以调整，其余判决内容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9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俞慧珠、韩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苗娣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70,000元；”二、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9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俞慧珠、韩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银娣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954,000元；”三、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9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俞慧珠、韩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美娣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70,000元；”四、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9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俞慧珠、韩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金娣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70,000元；”五、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9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为：“俞慧珠、韩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成斌、朱官胜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934元，由韩苗娣、韩美娣、韩金娣各负担1,476元，由韩银娣负担6,670元，由朱官胜、朱成斌共同负担1,476元，由俞慧珠、韩芳共同负担18,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俞慧珠、韩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