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749号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11号院3号楼3层3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文，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247号一德交易市场首层102、104号。 法定代表人：罗丽红。 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城店路716号。 法定代表人：梁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雄，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关于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文，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红、陈剑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作品名称：《猪小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的照片糖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判令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上述侵犯原告上述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总计10万元（依法定赔偿）。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10日创作取得美术作品《猪小屁》著作权，并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核准版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经过原告宣传推广，猪小屁形象以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深受广大粉丝喜爱，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成为带动玩具等衍生产品的新引擎。原告在市场调查中发现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网上大量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该商品为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原告申请公证处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原告认为，二被告未经授权，擅自生产或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庭前提供书面答辩意见：1、其作为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的经销商，从该公司处合法进货，进行合法的经营、销售行为，对销售的“小猪噗噗”照片糖是否侵权的情况并不知情，故其并无侵权故意；2、其上架“小猪噗噗”照片糖的时间较短，销量及销售金额较少，未对原告造成重大的损失及不利影响；3、其在收到原告通知后，立即下架了侵权产品，已经采取了合理的措施，避免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原告所诉侵权行为应由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其不是故意侵权，恶意较小，没有利用原告知名度进行盈利的主观故意。其在使用该作品时加入了一定的元素，虽然审查过程中有疏忽，但并无恶意，且命名为“小猪噗噗”，并没有使用猪小屁名称。针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请，应该考虑到实际的案件情况，其生产、销售小猪噗噗照片糖的时间较短，范围较小，获利有限，未对原告造成重大的损失。综上，被告并非恶意侵犯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未对原告造成重大的影响。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明显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进行调整。其是一家本土的小企业，对产品的设计非常重视，有大量的自己作品。小猪噗噗有可能是当时借鉴了原告的作品，公司没有注意到这个作品是有著作权的，在这个事上有一定的过失，但不是主观上的恶意。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内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拥有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 2、（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7号公证书（内附金狮奖奖牌）； 3、（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6号公证书（内附优秀动漫品牌荣誉证书）； 4、商品制作及销售授权协议复印件； 证据2-4共同证明原告拥有的“猪小屁”动漫形象享有较高的品牌价值和知名度。 5、（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1420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明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未经授权擅自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在网络平台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 6、微博截图； 7、微信公众号截图； 证据6-7共同证明美术作品《猪小屁》公开发表的事实，不晚于2017年3月17日。 8、微博截图，证明被告的小猪噗噗系列是完全抄袭原告作品的事实。 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证据4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且该证据是原告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合同，无其他任何证据进行佐证，授权内容与被告所销售的产品差距大，不能证明品牌价值，故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材料中可以看出小猪噗噗照片糖的销售量其实不高，且多为与其他照片糖作品共同销售，因此无法证明其获利情况。还可以看出产品的价格是极低的，原告提出的赔偿主张明显不合理。从采购的评价来看不止销售了小猪噗噗，小猪噗噗只是其中的一款。对证据6-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其不认为现在的形象就是原告当时创作的形象，是经过其加工后被别人冠上了名字。 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作品登记证书（坏鼠蜀）； 2、作品登记证书（小胖丫的奇妙衣橱）； 3、作品登记证书（鼠小美）； 4、作品登记证书（困困的烦恼）； 5、被告其余作品图片、部分照片糖图片； 1-5共同证明被告是一家具有原创实力的公司，被告有大量的照片糖的原创作品，小猪噗噗只是被告照片糖系列中的一款，没有抄袭原告著作权的恶意。 6、小猪噗噗系列的作品图片，证明被告创作设计了一系列小猪噗噗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4有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没有附图我们无法确认是何作品，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有一定的原创能力，不能证明被告主观上是否有恶意。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对证据6三性有异议，被告仅提供一张黑白的图片，没有底稿，也看不到创作发表的时间，无法证明是被告创作的小猪形象。 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举证的权利。 本院对原告、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3均系原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系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是否构成侵权，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6-8经庭前接入互联网予以核实，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7可以证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已公开，证据8可以证明原告曾发表多幅猪小屁系列作品。 2、对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4虽有原件，但未提供作品附图的原件予以核对，且从复印件来看该些作品与涉案作品无关，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系打印件，且图片内容与涉案作品无关，本院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仅凭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该被告不存在侵权恶意。证据6系打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也未提供作品创作依据、发表证据等，不足以证明该些图案为被告所创作。 经审理查明： 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由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9月2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该作品已公开，且有一定的知名度。后原告以猪小屁的基本形象为基础，还创作发表了一系列情景美术作品。 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8年7月12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9日，经营范围为食品生产、销售、国内贸易、国际贸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9年8月3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1688网店，点击“网红零食儿童卡通糖果创意无糖照片棒棒糖定制相片糖量大优惠”购买“24支/盒小猪噗噗”，价格为57.60元，加运费共支出69.72元。原告委托代理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对其收货过程、浏览订单详情、工商信息等网页和确认收货的过程监督，并对所收货物进行拍照封存，出具（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1420号公证书。公证书截图显示，上述产品链接的销售页面显示，起批量24-287支价格为2.40元，起批量288-2879支价格为2.20元，起批量≥2880支价格为2.00元，30天内成交1.4万，7条评价，详细信息显示已采购成功的商品规格中有的还包含“小猪一家”和“小猪哼哼”款式。产品标签显示制造商为“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 原告主张涉案《猪小屁》第4幅图案的形象，被诉侵权产品为照片糖，共8款。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小猪的脸部特征、头身比例、四肢特征均与原告作品中猪小屁的形象基本一致（见附图）。 另查明，被诉侵权产品系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生产。 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猪小屁》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原告系著作权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原告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 通过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七款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对，从脸部特征、头身比例、四肢特征均与原告作品中猪小屁的形象基本一致，虽然附加了购物车等其它元素，原告亦提供了部分曾通过微博发表带有相应元素的作品，但在本案中只主张涉案的《猪小屁》作品，通过综合判断，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未经许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且未提供合法来源证据，均应承担停止侵权、销毁库存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原告主张依照法定赔偿，且赔偿范围以本案侵权事实为限，本院根据作品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的价格和销量、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的金额为50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的金额为1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辩称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图案系其创作，但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名称为《猪小屁》（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 二、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费用）； 三、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名称为《猪小屁》（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 四、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费用）； 五、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9元，由被告广州脱普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20元，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 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王晓晓 附图：原告涉案美术作品 被诉侵权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