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翀，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争游，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翀因与被上诉人唐争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并要求唐争游赔偿陈翀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万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5年3月5日、6日向唐争游共计打款20万元，唐争游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按1分月息支付24个月的利息计47,535元。上述事实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唐争游自述的“20万元”“垫付两年的利息”“一分的利息”“利息5万”等内容相吻合，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20万元的借贷关系。唐争游虽辩称案涉20万元为陈翀入股福建龙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但与投资时间、投资金额、打款账户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均不相符。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陈翀主张的借贷关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驳回陈翀的诉讼请求，但既不释明涉案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又未准许陈翀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程序存在不当。唐争游辩称，陈翀没有借条证明存在借款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20万元达成借款、支付利息的合意。根据唐争游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至2017年的交易往来远超20万元，且转账金额、转账时间均不固定。陈翀截取其中部分转账金额主张是唐争游支付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陈翀负有提供完整银行流水和摘要的举证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陈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唐争游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2.要求唐争游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5日，陈翀转账5万元至唐争游名下账户，同年3月6日，陈翀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至唐争游名下账户，上述交易客户摘要为“投资款”。一审审理中，1.陈翀为证明其转账20万元给唐争游及唐争游自2015年4月开始支付利息的情况，提供其名下账户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6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5月2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4日、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5月29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25日、2016年8月30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7日、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5月26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且用白纸覆盖了部分交易明细。唐争游认为，该交易明细用白纸覆盖了部分内容、不完整，陈翀在证据中截取的一部分是唐争游转给陈翀的，但是除此之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频繁的转账往来。2.陈翀为证明本案转账是借款，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翀认为唐争游陈述：“我给你介绍也是为了你的利益，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现在来怪我来说我，我还垫付了2年的利息……”“我和你说很清楚，一你是想赚稳定的利息，你原来在支付宝就百分五，我朋友那边一分的利息，年收益是你支付宝2.5倍！所以这个是投资行为，我出发点也是为你好！二钱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是放在我朋友了，他支付利息，至于他用来做什么我不清楚，……我还是一直在垫付这个利息。三说了，你要告他我可以提供他的借条给你……”，说明唐争游认可是借款。唐争游认为，陈翀未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存在断章取义的嫌疑。因唐争游已删除与陈翀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对是否经过修改，即使聊天记录真实，唐争游非实际借款人，双方未就民间借贷达成合意。3.唐争游为证明本案20万元是投资款，并非借款，且双方之间转账频繁、时间不固定，提供了(1)指定交易对手为陈翀的唐争游名下银行交易明细，本案系争20万元的交易摘要为投资款；(2)唐争游名下2015年3月5日-2017年5月26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在交易明细中，除了陈翀所述的陈翀转给唐争游20万元及唐争游转给陈翀的钱款外，还显示双方之间其它钱款往来：2015年4月3日，陈翀转给唐争游6万元、20万元；2015年5月14日，陈翀转给唐争游5,000元；2016年3月15日，陈翀转给唐争游60万元；2016年5月18日，陈翀转给唐争游3万元；2016年5月19日，陈翀转给唐争游3万元；2016年6月28日，陈翀转给唐争游20,060元；2016年7月1日，陈翀转给唐争游14,000元；2016年7月4日，陈翀转给唐争游11,000元；2016年7月5日，唐争游转给陈翀11,634元；2016年7月13日，唐争游转给陈翀2,849元；2016年7月18日，陈翀转给唐争游18,000元；2016年7月25日，陈翀转给唐争游42,800元；2016年7月26日，唐争游转给陈翀14,000元；2016年7月30日，陈翀转给唐争游5,516元；2016年8月2日，唐争游转给陈翀35,300元；2016年8月7日，陈翀转给唐争游38,400元；2016年8月10日，唐争游转给陈翀30,678元；2016年8月16日，唐争游转给陈翀29,353元；2016年8月20日，唐争游转给陈翀19,340元；2016年8月21日，唐争游转给陈翀3,014元；2016年8月25日，陈翀转给唐争游12,185元；2016年8月26日，唐争游转给陈翀2,858元、7,192元；2016年9月6日，唐争游转给陈翀38,616元；2016年9月11日，唐争游转给陈翀33,708元；2017年2月13日，陈翀转给唐争游10,000元、3,000元；2017年4月24日，唐争游转给陈翀56,390元。陈翀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陈翀在2015年3月5日、6日备注上虽写了投资款，但债权投资也是投资，当时陈翀打款给唐争游是因唐争游说有个朋友要借钱，可以给每月1分的利息，由于陈翀、唐争游有其他业务往来，为了区分就写了投资款作为备注。当时唐争游说是朋友借的，陈翀不认识那个朋友，唐争游口头说可以做担保，陈翀觉得这就是投资款可以赚取利息。陈翀提供的银行流水没有交易摘要，据陈翀回忆，唐争游每月支付给陈翀的利息大部分没有备注，但是2015年6月1日支付的2,000元、2015年9月2日支付的2,000元、2015年10月8日支付的2,000元均备注了利息。2017年4月1日唐争游汇给陈翀的4,000元写了还款，这4,000元即唐争游给陈翀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的利息。陈翀、唐争游之间确实有其他的银行流水往来，大部分都是陈翀打给唐争游的钱，本案的钱款就是借款。4.陈翀自述，除了本案钱款外，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陈翀、唐争游曾投资福建龙谷网络科技公司、合肥天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陈翀、唐争游出去旅游可能一方先垫付，另一方再还。陈翀、唐争游之前在福州一起租过房子，房屋的租金、租房时的家具家电与唐争游有钱款往来，陈翀还与唐争游合租过办公室对外经营。唐争游陈述，双方除了投资福建龙谷网络科技公司，还投资合肥天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陈翀、唐争游租房时也发生钱款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成立应当具备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当事人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出借人须将借款交付借款人。本案中，陈翀转账给唐争游20万元，能证明钱款的交付，但仅能反映汇款的事实，其本身无法反映借贷的性质；而唐争游抗辩称转账系投资款，并提供了转账时备注为投资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加以证明，唐争游提出的抗辩意见与证据基本对应，在此情况下，陈翀对其提出的借款主张仍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从陈翀、唐争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唐争游明确陈述是投资行为，至于记录中所述垫付利息、提供借条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其次，陈翀认为唐争游定期给付其的2,000元、4,000元等系支付本案的借款利息，但陈翀除了将其陈述的交易明细提供给法院，其余的明细均用白纸覆盖，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反观唐争游提供的完整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除了陈翀所述的交易记录外，还包括其余时间点、金额不固定、双方相互之间转账往来的记录，故陈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唐争游支付给陈翀的钱款就是借款利息，陈翀陈述其中几笔交易均备注有利息、还款，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且即使该几笔确实备注为利息、还款，鉴于双方之间频繁的经济往来，亦无法证明是支付本案系争20万元的利息及还款；再次，陈翀认为20万元转账的交易摘要显示投资款，因为债权投资也是投资，但综合双方所述，陈翀对于投资还是借款应有明晰的认知，现提出上述主张不符常理；最后，双方陈述除了本案钱款往来外，陈翀与唐争游还有其他经济往来，陈翀无法证明本案的20万元就是借款而不是其他经济往来。综上，陈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唐争游之间就涉案转款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无充分证据推翻唐争游的相应抗辩，陈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翀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陈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翀提供福建龙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陈翀作为股东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8月22日，出资金额为35.29万元。唐争游质证认为，陈翀并非福建龙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唐争游将公司原始股权的3%转让给陈翀，故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陈翀名下原始股权的出资时间早于股东变更登记时间符合常理。唐争游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翀与唐争游之间不仅存在商业合作关系，而且互有转账行为。对于案涉20万元，唐争游辩称是陈翀的投资款，并提供交易客户摘要及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在唐争游对案涉款项属于其他债务进行初步证明后，陈翀仍应就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然陈翀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唐争游具有向陈翀借款20万元的意思表示，故对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之事实，陈翀的举证尚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难以认定。另，陈翀对一审判决提出程序错误，经查，陈翀在一审开庭时虽增加一项诉请，即要求唐争游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但仍是基于借贷法律关系提出的主张，而对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在陈翀一方，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为陈翀举证不能并据此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符合程序法和实体法的规定。故陈翀所提之程序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陈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罗曼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 曼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