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港艺精密五金模具（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辅城坳工业区富源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吴生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雄提，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特艾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镇海经济开发区B区北欧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ErikLaurse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港艺精密五金模具（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特艾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艾科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某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特艾科公司的起诉，支持港艺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特艾科公司一审诉请确认《量产模具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04-140319-062）于某18年11月28日解除，构成重复起诉，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特艾科公司在（2016）浙0211民初3655号案件中以反诉方式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量产模具采购合同》、港艺公司返还特艾科公司货款427627.12元。该反诉请求被（2018）浙02民终134号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本案特艾科公司又基于同一标的和相同的被告、基本相同的原因和诉讼请求再次起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以港艺公司与特艾科公司在本案中是对双方第二次交付的模具产生争议诉至法院，诉讼标的与（2016）浙0211民初3655号一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为由，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程序错误；二、特艾科公司单方进行试模的结果对港艺公司没有约束力，不能证明港艺公司的模具不符合约定的条件；三、《质量鉴定报告》所鉴定的标的物不符合法定的鉴定条件，该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港艺公司模具不符合要求的证据。鉴定结论针对的是一个已经被特艾科公司单独进行试模、生产过产品的模具，而非港艺公司在2017年12月7日送达特艾科公司的原封不动的模具，该鉴定结论对港艺公司原来交付的产品不具有证据上的鉴定意义。且该鉴定结果与特艾科公司在2019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不建议进行技术鉴定原因的说明》中对模具静态指标（即模具材料、制造、工艺、尺寸、精度、重量等是符合设计及图纸要求的）的自认不符；四、2014年8月21日，港艺公司将模具交付特艾科公司前，7套模具和模具生产出的产品是符合《量产模具采购合同》《量产模具采购通则》约定的要求，有《量产模具采购合同》5.1.2条约定的送货单、《TAJCO样件检验报告》《TAJCO模具验收检查表》予以证明；五、模具制作的构成比较复杂，制作成败也取决于合作双方的配合，任何一方不配合或不尽力都会导致模具制作的失败，为了有约束力，模具行业才出现分阶段收款的合同条款，防止发订单者以不合理的理由不付模具款。《量产模具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在充分考虑到模具行业特殊性的前提下，同意分期支付款项；六、2014年8月，港艺公司将模具交付特艾科公司时，模具和产品是合格的，2015年7月，特艾科公司到港艺公司验收模具时，也只是提出了毛刺问题，港艺公司作了修正，并依据当时双方开会决定，模具修改后由特艾科公司到港艺公司进行验模。港艺公司多次邮件联络特艾科公司到港艺公司验模，但特艾科公司没有任何回应，鉴于模具放置港艺公司时间太长，2017年12月，港艺公司将模具交付给特艾科公司，2018年4月特艾科公司联系港艺公司到特艾科公司现场试模，港艺公司考虑到是在诉讼期间，回复特艾科公司如要港艺公司到特艾科公司试模，需收取出差费用，但特艾科公司未回复。特艾科公司在没有港艺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单方进行模具测试，并将试模结果知会港艺公司，港艺公司考虑到特艾科公司单方行为结果不具有约束力，故不予理会。综上所述，特艾科公司单独进行试模的结果及《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均不能认定港艺公司所交付的模具不符合《量产模具采购合同》《量产模具采购通则》约定的要求，也不构成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港艺公司的产品构成了二次交付后产品仍不合格，特艾科公司可以依据《量产模具采购通则》第10.4条的约定解除合同的判决观点。特艾科公司诉请解除《量产模具采购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港艺公司不需要返还已经收取的货款，也不需要支付占有货款期间的利息及鉴定费用。双方应依据《量产模具采购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 特艾科公司辩称，一、本案的诉讼标的与（2016）浙0211民初3655号一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次争议的主要原因是港艺公司在（2016）浙0211民初3655号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强行将模具运至特艾科公司门口，特艾科公司为了避免模具的损坏才接受模具并最终组织试模验收，而港艺公司不配合验收和维修的行为才是产生本次争议的主要原因，而（2016）浙0211民初3655号案件争议的原因系港艺公司拒绝交货导致的，两案产生的原因及诉讼的理由完全不同，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况；二、《质量鉴定报告》依法可作为认定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特艾科公司试模的结论经司法鉴定属实，可作为证明模具不符合约定的证据。特艾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港艺公司退回已付款项及利息。 特艾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量产模具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04-140319-062）于某18年11月28日解除；二、港艺公司返还特艾科公司已付款项共计427？627.12元；三、港艺公司赔偿所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其中183？268.80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港艺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244？358.32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港艺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港艺公司自费运回所交付模具；五、诉讼费由港艺公司承担。 港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特艾科公司支付货款183?268.68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83?268.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诉讼费用由特艾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特艾科公司与港艺公司（供应商）协商签订《量产模具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04-140319-062）1份，合同的最后落款日期是2014年5月4日，合同约定：“1.模具清单。1.编号为T05223S的BlanketCuttingTool1套，编号为T05224S的DeepDrawingTool1套，编号为T05225S的CuttingTool1套，编号为T05226S的FlangingSideTool1套，编号为T05227S的CAMCalibrationTool1套，编号为T05228S的Formtool1套，编号为T05229S的Cuttingtool1套。总价款（含17%增值税）610？896元。2.模具制作材料要求。（1）材料由供应商负责；（2）须符合《TAJCO模具通用设计标准》要求；其中ASSAB88材料由DC53材料替代。（3）其他特殊要求。3.模具设计周期。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15日。4.模具生产周期。（1）供应商应于某14年5月10日前完成制作并交付第一批样件（5套）。（2）供应商应于某14年5月28日前完成制作并交付第二批样件（5套）。（3）模具交付特艾科前三（3）个工作日供应商应将最新模具设计文件交付特艾科。（4）供应商应于某14年6月10日前完成制作并交付模具。5.付款条件。5.1《采购合同》中的总价款为特艾科因供应商设计和制作模具而向供应商支付的全部款项（含税）。双方在充分考虑到模具行业的特殊性的前提下，同意分期支付款项，具体如下：5.1.1第一次付款：如下述条件均满足的，则特艾科将在45天内通过电汇支付总价款的30%。（1）冲压工艺经特艾科审核通过；（2）模具设计经特艾科审核通过并出具《TAJCO模具制造批准通知单》。5.1.2第二次付款：如下述条件均满足的，则特艾科将在45天内通过电汇支付总价款的40%。（1）特艾科收到供应商提供的所交付全部样件的送货单；（2）样件经特艾科接受并出具《TAJCO样件检验报告》；和（3）双方签署《TAJCO模具验收检查表》。5.1.3第三次付款：如下述条件均满足的，则特艾科将在45天内通过电汇支付总价款的30%。（1）特艾科收到供应商经更新后的最终的模具设计文件；（2）特艾科收到供应商提供的所交付全部模具的送货单；（3）模具经特艾科验收合格并出具结论为合格的《TAJCO模具验收移交报告》。······7.其他。······供应商已经收到并阅读了《量产模具采购通则》（合同号：[C04-140101-V60111]）和本采购合同提及的其他合同文件，充分理解合同文件的条款内容。供应商在此确认其对本采购合同的签署意味着其已经接受合同文件，合同文件的条款对其生效且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本《采购合同》内容与双方签订的《量产模具采购通则》有冲突的，以本《采购合同》约定为准。8.合同文件清单。（1）《量产模具采购通则》；（2）《TAJCO模具通用设计标准》；······” 特艾科公司与港艺公司盖章确认的《量产模具采购通则》（合同号：[C04-140101-V60111]）约定：“第1条，总则。1.1本通则适用于所有向特艾科公司供应模具的交易。······1.3除非另行明确，本文中《采购合同》一词应包括其任何附件及本通则。······第2条，定义和解释。······2.3‘《TAJCO模具通用设计标准》’指特艾科针对模具设计制作向供应商提供的质量技术标准要求，供应商应严格按照该标准的要求设计和制作模具。······2.17‘稳定生产’指在适当的连续生产下使用模具冲压制造的全部产品工序件和零件质量符合《采购合同》约定，其中产品部件的装配功能尺寸区域需要满足CPK>=1.33（或功能尺寸要求的部件不合格率最大不超过1.0%）。特艾科提供的2D产品图纸中需清晰注明装配功能尺寸，否则，对于非装配功能区域的部件不合格比率低于3%是可以接受的。2.18‘《TAJO模具验收移交报告》’指特艾科针对模具出具的验收报告。······第5条，交付和验收。5.1模具制造初步完成后，供应商应根据模具制造周期进行T1测试并按《采购合同》约定交付第一批样件。5.2供应商应严格按照模具制造周期交付每一批样件及该批样件的《样件测量报告》。交付地点由特艾科指定。供应商负责安排包装和运输，并承担相关费用和风险。因包装或运输导致样件损毁的，供应商有责任赔偿由此给特艾科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5.3样件的验收期为三十（30）天，自交付之日起计算。验收期内，特艾科应对样件进行检验并出具《TAJCO样件检验报告》。5.4供应商通过T1测试，即第一批样件合格且模具改进方案（如有）经特艾科书面认可后，供应商方可根据模具制造周期开始进行T2测试并制作第二批样件。5.5样件符合如下全部验收依据即为合格：（1）经特艾科确认的最新的产品图纸及其他与产品有关的数据和资料；（2）封样件（如有）；和（3）样件须为模具自然生产状态下冲压成型，无人为矫正，并通过检具检验。5.6若样件有任何质量或数量问题，特艾科有权要求供应商修理、更换或重做直到样件经检验符合《采购合同》要求，且如果特艾科认为有必要对模具及其设计进行修正更新的，供应商应进行相应的修正更新。由此产生的任何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人工费、运费和装卸费等）和违约责任根据本通则约定由供应商承担。5.7样件交付后三十（30）天内，由于特艾科原因不能验收或验收后未向供应商告知验收结果的，视为样件合格。5.8样件经验收合格后，供应商应负责将模具及最新模具设计文件（如有）按照采购合同约定交付至特艾科。5.9供应商应严格按照模具制造周期交付模具至特艾科所在地。供应商负责安排包装和运输，并承担相关费用和风险。因包装或运输导致模具损毁的，供应商有责任赔偿由此给特艾科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5.10供应商应在交付时提交送货单，但供应商不能把特艾科在送货单上的签字或盖章视为特艾科认为模具合格并接受了模具，模具的合格取决于质量验收，特艾科只接受符合下述第5.11和5.12条款规定的验收合格的模具。5.11模具的验收依据为：（1）《TAJCO模具验收检查表》；（2）经特艾科确认的最新的产品图纸及其他与产品有关的数据和资料；（3）冲压工艺；（4）经审核通过的最终的或更新后的模具设计文件；（5）本合同项下双方不时以书面方式补充或增加的其他技术要求；和（6）特艾科使用模具实现稳定生产产品10?000件以上，模具无异常。5.12特艾科应对模具及时验收，模具经检验符合上述全部验收依据的，特艾科应出具结论为合格的《TAJCO模具验收移交报告》。自模具交付之日起超过6个月，特艾科不进行验收或虽已验收但就验收结果不向供应商出具《TAJCO模具验收移交报告》的，视为模具验收合格。5.13模具如有任何质量或数量问题，特艾科有权出具结论为不合格的《TAJCO模具验收移交报告》给供应商，要求供应商对模具进行修理、更换、重做或退回。由此产生的任何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人工费、运费和装卸费等）和违约责任根据本通则约定由供应商承担。特艾科要求修理、更换或重做的，供应商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七（7）日内提出书面的修理、更换或重做方案供特艾科审核批准，并在特艾科要求的时限内完成修理、更换或重做。特艾科有权按照上述验收程序和要求对修理、更换或重做后的模具进行验收。特艾科选择退回的，采购合同终止，有关赔偿应按本通则第11.3条处理。5.14如果供应商拒绝（包括明确拒绝或未能在上述第5.13条规定的七日内提出书面修理、更换或重做方案的）修理、更换或重做的，或未能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修理、更换或重做的，或未能通过再次验收的，特艾科可以：（1）退回模具；或（2）自行或聘请第三方对模具进行修理、更换或重做，有关费用由供应商承担。······第7条，付款条件。7.1《采购合同》中的总价款为特艾科因供应商设计和制作模具而向供应商支付的全部款项（含税）。双方在充分考虑到模具行业的特殊性的前提下，同意分期支付款项，具体如下：7.1.1第一次付款：如下述条件均满足的，则特艾科将在14天内通过电汇支付总价款的30%。（1）冲压工艺经特艾科审核通过；（2）模具设计经特艾科审核通过并出具《TAJCO模具制造批准通知单》。7.1.2第二次付款：如下述条件均满足的，则特艾科将在14天内通过电汇支付总价款的40%。（1）特艾科收到供应商提供的所交付全部样件的送货单；（2）样件经特艾科接受并出具《TAJCO样件检验报告》；和（3）双方签署《TAJCO模具验收检查表》。7.1.3第三次付款：如下述条件均满足的，则特艾科将支付总价款的30%。（1）特艾科收到供应商经更新后的最终的模具设计文件；（2）特艾科收到供应商提供的所交付全部模具的送货单；（3）模具经特艾科验收合格并出具结论为合格的《TAJCO模具验收移交报告》。······第10条，生效及终止。······10.4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特艾科有权立刻终止采购合同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供应商延期交付连续达三十（30）天或累计达（30）天的；（2）供应商经三次修改或重新设计后的模具设计仍然不符合《采购合同》要求的；（3）样件不合格，经修理、更换、重做仍不合格的；（4）模具不合格，经修理、更换、重做仍不合格的；（5）供应商拒绝修改或重新设计，或拒绝修理、更换或重做样件或模具的；（6）模具被特艾科因不合格退回的。······” 2014年6月20日，特艾科公司支付港艺公司合同总价款610？896元的30%，即183？268.80元。2014年8月21日，港艺公司将模具交付特艾科公司。2014年9月10日至12月2日期间，特艾科公司对模具进行了试模验收，7份试模记录单中载明了每套模具存在的问题，如毛刺、尖角等。在上述期间及之后，双方持续就模具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改善。2015年1月29日，特艾科公司支付港艺公司合同总价款610？896元的40%，即244？358.32元（经核算，合同总价款的40%是244？358.40元）。后经港艺公司同意，特艾科公司将模具退还港艺公司，港艺公司于某15年2月9日收到模具。2015年2月11日，港艺公司通知特艾科公司，特艾科公司支付剩余的模具款项后，其才安排模具出给特艾科公司。但之后双方仍一直就模具修改问题进行协商。2015年5月26日，港艺公司通知特艾科公司，其于4月23日所交的样件视为合格，若特艾科公司1个星期内没有任何回应，或不支付模具款时，其将采取正当方式收回模具款。2015年7月2日，双方在港艺公司签订试模问题跟踪表，内容如下： 表2-1 序号 检验项目 技术要求 检验结果 判定 左7#-1T05229S ①面轮廓度mm ≤2 4.767 不符合 ②面轮廓度mm ≤4 3.157 符合 ③线轮廓度a-bmm ≤4 2.989 符合 ③线轮廓度c-dmm ≤4 4.412 不符合 ③线轮廓度e-fmm ≤4 5.160 不符合 ④尺寸mm 72±0.8 69.8 不符合 ⑤尺寸mm 238±1.2 236.9 符合 ⑥尺寸mm 16.5±0.5 16.85 符合 ⑦尺寸mm 19.8±0.5 20.04 符合 ⑧尺寸mm 8+0.40 8.11 符合 ⑨尺寸mm 8+0.40 8.31 符合 ⑩尺寸mm 99±0.8 97.4 不符合 表2-2 序号 检验项目 技术要求 检验结果 判定 左7#-2T05229S ①面轮廓度mm ≤2 4.511 不符合 ②面轮廓度mm ≤4 3.159 符合 ③线轮廓度a-bmm ≤4 3.107 符合 ③线轮廓度c-dmm ≤4 4.323 不符合 ③线轮廓度e-fmm ≤4 5.172 不符合 ④尺寸mm 72±0.8 68.1 不符合 ⑤尺寸mm 238±1.2 237.7 符合 ⑥尺寸mm 16.5±0.5 16.81 符合 ⑦尺寸mm 19.8±0.5 20.04 符合 ⑧尺寸mm 8+0.40 8.07 符合 ⑨尺寸mm 8+0.40 8.29 符合 ⑩尺寸mm 99±0.8 97.5 不符合 表2-3 序号 检验项目 技术要求 检验结果 判定 左7#-3T05229S ①面轮廓度mm ≤2 4.989 不符合 ②面轮廓度mm ≤4 3.190 符合 ③线轮廓度a-bmm ≤4 3.482 符合 ③线轮廓度c-dmm ≤4 4.464 不符合 ③线轮廓度e-fmm ≤4 5.418 不符合 ④尺寸mm 72±0.8 67.9 不符合 ⑤尺寸mm 238±1.2 238.0 符合 ⑥尺寸mm 16.5±0.5 16.78 符合 ⑦尺寸mm 19.8±0.5 20.06 符合 ⑧尺寸mm 8+0.40 8.02 符合 ⑨尺寸mm 8+0.40 8.37 符合 ⑩尺寸mm 99±0.8 96.9 不符合 表2-4 序号 检验项目 技术要求 检验结果 判定 右#-105229S ①面轮廓度mm ≤2 3.508 不符合 ②面轮廓度mm ≤4 2.831 符合 ③线轮廓度a-bmm ≤4 14.207 不符合 ③线轮廓度c-dmm ≤4 5.759 不符合 ③线轮廓度e-fmm ≤4 6.040 不符合 ④尺寸mm 72±0.8 67.1 不符合 ⑤尺寸mm 238±1.2 237.6 符合 ⑥尺寸mm 16.5±0.5 16.69 符合 ⑦尺寸mm 19.8±0.5 20.08 符合 ⑧尺寸mm 8+0.40 8.14 符合 ⑨尺寸mm 8+0.40 8.36 符合 ⑩尺寸mm 99±0.8 96.5 不符合 表2-5 序号 检验项目 技术要求 检验结果 判定 右7#-2T05229S ①面轮廓度mm ≤2 4.384 不符合 ②面轮廓度mm ≤4 3.285 符合 ③线轮廓度a-bmm ≤4 1.960 符合 ③线轮廓度c-dmm ≤4 5.420 不符合 ③线轮廓度e-fmm ≤4 6.844 不符合 ④尺寸mm 72±0.8 66.7 不符合 ⑤尺寸mm 238±1.2 237.7 符合 ⑥尺寸mm 16.5±0.5 16.94 符合 ⑦尺寸mm 19.8±0.5 19.99 符合 ⑧尺寸mm 8+0.40 8.08 符合 ⑨尺寸mm 8+0.40 8.39 符合 ⑩尺寸mm 99±0.8 96.7 不符合 表2-6 序号 检验项目 技术要求 检验结果 判定 右7#-3T05229S ①面轮廓度mm ≤2 4.229 不符合 ②面轮廓度mm ≤4 3.333 符合 ③线轮廓度a-bmm ≤4 2.046 符合 ③线轮廓度c-dmm ≤4 5.303 不符合 ③线轮廓度e-fmm ≤4 6.398 不符合 ④尺寸mm 72±0.8 67.1 不符合 ⑤尺寸mm 238±1.2 237.8 符合 ⑥尺寸mm 16.5±0.5 16.97 符合 ⑦尺寸mm 19.8±0.5 19.92 符合 ⑧尺寸mm 8+0.40 8.03 符合 ⑨尺寸mm 8+0.40 8.29 符合 ⑩尺寸mm 99±0.8 96.5 不符合 ? 跟踪表下方手写注明：“①港艺7/2递5对样件给特艾科，特艾科7/13前回复扫描报告给港艺；②港艺收到扫描报告后，根据双方测量结果，提出偏差申请给特艾科，7/16完成；③模具改善7/15完成。”之后双方仍旧持续协商模具的修改问题。① 2016年1月26日，特艾科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港艺公司应付账款183?268.68元。 2016年11月29日，港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特艾科公司（2016）浙0211民初3655号定作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特艾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83？268.6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该案审理中，特艾科公司提出反诉，称港艺公司不仅逾期两年多没有交付模具，而且港艺公司无法交付与合同约定一致的模具，要求解除采购合同，港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427？627.12元并承担律师费。2017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211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认为特艾科公司将港艺公司2014年8月21日交付的模具因质量问题退还港艺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第三次付款的条件不成就，故判决驳回港艺公司的本诉请求；特艾科公司不同意对模具质量进行鉴定，双方虽然有分歧，但对模具的质量问题仍可以协商解决，港艺公司也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故判决驳回特艾科公司的反诉请求。后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某18年1月4日以（2018）浙02民终134号立案。2017年12月5日，港艺公司申请浙江省宁波市信达公证处对其向特艾科公司送货的事实予以公证，信达公证处于某17年12月22日出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于某17年12月7日下午16：05来到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金溪路标识有“特艾科”的工厂大门附近，由港艺公司相关人员指引，对货车上物品表面情况及货车开进工厂大门情形录像，过程于下午16:27结束。2017年12月7日19:12，港艺公司向特艾科公司发送邮件，称7套模具和2套检具已经放在特艾科公司厂门口，请特艾科公司安排接收，后续出现模具或检具丢失等事宜，与其无关。2017年12月8日17:01，特艾科公司向港艺公司发送邮件，称其对港艺公司在未与其事先沟通即将模具堆积在其厂门口交付的无理行为不能接受，模具合同争议尚处在审理期间，港艺公司此种无理行为导致的后果由港艺公司承担，其不接受此无理交付行为，模具所有权仍属于供应商，模具损坏、灭失的风险由港艺公司承担，港艺公司应在十二小时内将模具运走，其保留向港艺公司收取模具看管费用的权利。一审庭审中，特艾科公司称其虽然在邮件中称不能接受，但为避免模具受损，其仍旧接收了模具并一直妥善保管。2018年3月23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民终13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特艾科公司、港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3日，特艾科公司发送邮件告知港艺公司7套模具将在4月9日验收。4月4日，特艾科公司再次发送邮件告知港艺公司7套模具将在4月9日进行测试验收，地点在特艾科公司，请港艺公司派人参与共同测试验收，如果港艺公司未派人参加，其将单独对模具进行测试，测试结果将如实通报港艺公司。4月8日，港艺公司回复邮件称，其上次送模具时已经安排技术人员前往配合验收，但特艾科公司拒绝收货物的原因没能进行，这次其可以安排技术人员去配合验收，但派员的差旅费、伙食费由特艾科公司承担，费用大约12？000元（2个人一个星期）。后港艺公司未到场，特艾科公司于某18年4月10日至4月18日期间单独完成7套模具的试模，并在试模记录单中载明了每套模具存在的问题，如毛刺、尖角等。2018年4月18日，特艾科公司将7份试模记录单发给港艺公司，同时通知港艺公司，试模测试发现模具存在多处质量瑕疵（如产品起皱、严重损伤、毛刺等），不符合模具移交要求，希望港艺公司按合同约定安排模具的修理或重做，并提前告知其是将模具退回重做或派人前来现场修理，以便其适当安排配合。2018年11月28日，特艾科公司再次发送邮件给港艺公司，称模具验收单显示不合格，从其4月18日通知港艺公司至今，港艺公司没有派人维修模具，没有任何反馈，其认为港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向港艺公司提出以下主张：1.合同解除；2.已付的合同款项全数退回；3.不合格的模具退回港艺公司。一审庭审中，港艺公司称其愿意按照合同的约定修理模具，其不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特艾科公司则称港艺公司2017年12月7日第二次交付的模具仍不合格，其不愿意再由港艺公司维修，而且双方争议已达五年之久，模具即便交付，对其来说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故要求解除合同，模具退回港艺公司。另，涉案模具生产的产品是汽车尾翼的配件，现模具封存在港艺公司。 一审审理中，双方同意对涉案模具的质量问题委托司法鉴定。2019年8月22日，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质检公司）作出[2019]浙冶质鉴第002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冲压产品表面存在局部拉伤、不平整、尖角、毛刺高度超标等冲压产品缺陷，对产品的外观有一定的影响。7副模具存在特艾科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0日7份试模记录单中记载的问题：存在毛刺、尖角、拉伤、变形等缺陷；其中毛刺和尖角问题存在于某14年和2015年试模记录单记载的问题当中。毛刺（高度）问题不符合JB/T4129-1999和GB/T33217-2016标准g级（粗糙）加工精度的要求；2.该套模具生产出的冷冲压产品的主要参数面轮廓度、线轮廓度及部分几何尺寸没有达到《量产模具采购合同》图纸的要求，无法生产出符合产品图样的产品。因此，7副模具生产出的产品不符合《量产模具采购合同》图纸的要求；3.7副模具本身的设计基本符合《TAJCO模具通用设计标准》的要求。”鉴定费130？518元，特艾科公司、港艺公司各半预交65？259元。 一审法院认为，特艾科公司与港艺公司签订的《量产模具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采购合同的附件《量产模具采购通则》第10.4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特艾科有权立刻终止采购合同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4）模具不合格，经修理、更换、重做仍不合格的；（5）供应商拒绝修改或重新设计，或拒绝修理、更换或重做样件或模具的；（6）模具被特艾科因不合格退回的。”港艺公司2014年8月21日第一次将合同项下的7副模具交付特艾科公司，特艾科公司验收后认为模具存在问题，经港艺公司同意，特艾科公司于某15年2月9日将模具退还港艺公司。2016年11月29日，双方对第一次交付的模具产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浙0211民初3655号。后在（2016）浙0211民初3655号一审民事判决书未生效的情况下，港艺公司于某17年12月7日以公证的方式将模具放在特艾科公司厂门口，特艾科公司虽认为港艺公司的行为无理但仍旧接收模具并妥善保管。现双方对该第二次交付的模具产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标的与（2016）浙0211民初3655号一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质量鉴定报告》，港艺公司2017年12月7日第二次交付的模具仍旧存在2014年8月21日第一次交付时已经有的毛刺和尖角问题，而且毛刺问题不符合国家标准和机械行业标准，并且模具生产出的成品不符合采购合同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港艺公司第一次交付的模具不合格，退回港艺公司进行修理后第二次交付的模具仍不合格，特艾科公司有权依据采购通则第10.4条的约定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时间以港艺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之日的2018年11月28日为准。 对于港艺公司辩称特艾科公司2018年4月9日单方验收的结论对其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质量鉴定报告》认定7副模具存在特艾科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0日7份试模记录单中记载的问题，存在毛刺、尖角、拉伤、变形等缺陷。也就是说，特艾科公司虽然在港艺公司未到场的情况下于某18年4月10日至4月18日期间单方进行了验收，但该验收结论经司法鉴定属实，说明港艺公司第二次交付的模具在特艾科公司验收时就存在质量问题。再者，特艾科公司在验收前两次发邮件通知港艺公司到场，在港艺公司未到场的情况下，将验收过程全部记录留痕，并在验收后马上将试模记录单发给了港艺公司，而且试模记录单又有《质量鉴定报告》相印证。一审法院认为特艾科公司的验收结论有效，对港艺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港艺公司辩称特艾科公司仅对动态验收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模具试模生产产品10?000件后，模具存在质量瑕疵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采购通则第5.11条约定：“模具的验收依据为：······（6）特艾科使用模具实现稳定生产产品10?000件以上，模具无异常。”采购通则第2.17条对稳定生产的定义和解释是：“‘稳定生产’指在适当的连续生产下使用模具冲压制造的全部产品工序件和零件质量符合《采购合同》约定，······”也就是说，模具验收合格的前提是模具先要能够稳定生产，而稳定生产的当然之意是模具生产出的产品要符合采购合同的约定。现《质量鉴定报告》认定该套模具生产出的冷冲压产品的主要参数面轮廓度、线轮廓度及部分几何尺寸没有达到采购合同图纸的要求，无法生产出符合产品图样的产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港艺公司第二次交付的模具无法实现稳定生产，不符合验收依据，故对港艺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港艺公司辩称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对模具进行维修，其不构成根本违约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采购通则第5.14条的约定，模具两次交付都未能通过验收，特艾科公司有权选择退回模具。第二，模具自2014年8月21日第一次交付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日，已逾五年之久，在双方之间已经失去信任的情况下，继续维修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导致僵持。第三，特艾科公司定作模具是为了向生产商供应汽车尾翼配件，市场变化迅速，合同长期未能履行，即便交付模具，特艾科公司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特艾科公司主张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港艺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合同解除后，港艺公司应返还特艾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427?627.12元，已交付的模具退回港艺公司。特艾科公司主张港艺公司赔偿自款项交付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模具现封存在港艺公司，港艺公司无需再有取回的行为，判决生效后，模具由港艺公司自行拆封处理。因冶金质检公司收取的鉴定费中包含了模具从深圳运回宁波的运费，现模具无需再从深圳运回宁波，判决生效后，由冶金质检公司将该部分多收取的鉴定费退还特艾科公司、港艺公司各一半。 港艺公司的反诉诉请系在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上主张，现确认合同已于某18年11月28日解除，故对港艺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特艾科公司本诉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港艺公司反诉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某19年12月17日判决：一、确认特艾科公司与港艺公司签订的《量产模具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04-140319-062）于某18年11月28日解除；二、港艺公司返还特艾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427？627.12元，并赔偿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3？26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83？268.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44？358.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44？358.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量产模具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04-140319-062）项下编号为T05223S、T05224S、T05225S、T05226S、T05227S、T05228S、T05229S的7套模具退回港艺公司，该7套模具现已封存在港艺公司；四、驳回港艺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15元，减半收取3？857.50元，由港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2.50元，由港艺公司负担；鉴定费130？518元，由港艺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特艾科公司预付的一半鉴定费65？25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涉案《量产模具采购合同》是否应予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港艺公司在（2016）浙0211民初3655号一案中起诉请求特艾科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而特艾科公司以港艺公司逾期两年多无法交付与合同约定一致的模具为由，反诉请求解除采购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及相应利息，该案法院判决驳回了港艺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和特艾科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是在该案判决生效后，特艾科公司将港艺公司在该案判决未生效期间放置于其公司门口的涉案模具经试模验收后发现模具存在多处质量瑕疵，并通知港艺公司对模具进行维修或重做，在港艺公司没有任何反馈的情况下，特艾科公司要求解除采购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及相应利息。本院认定本案是在该案判决生效后，发生了新的事实，诉讼标的与该案并不相同，故特艾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港艺公司交付的涉案7副模具至今未能通过再次验收合格，虽然港艺公司认为特艾科公司单方对模具的检测结果对其没有约束力，但港艺公司在特艾科公司通知其共同参与模具验收的情况下，未参与，责任不在特艾科公司。特艾科公司经测试发现模具存在的问题，能与一审审理中双方同意对模具质量问题委托司法鉴定后，由冶金质检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所得出的鉴定结论相印证，模具存在的毛刺问题，不符合国家标准和机械行业标准，生产出的成品不符合采购合同的要求。港艺公司主张涉案《量产模具采购合同》应继续履行，但该合同项下的涉案模具自2014年8月21日港艺公司第一次交付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日，已逾五年之久，特艾科公司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特艾科公司有权根据《量产模具采购合同》的附件《量产模具采购通则》第10.4条的约定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港艺公司应返还特艾科公司已支付的模具款427？627.12元，现模具封存在港艺公司，港艺公司可自行拆封处理。港艺公司的反诉诉请系在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上主张，现确认合同已于某18年11月28日解除，故对港艺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港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8元，由上诉人港艺精密五金模具（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