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琼，女，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骏，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冬梅，女，195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俞新年，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原审被告：上海昶昱黄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俞新年。上诉人朱琼因与被上诉人徐冬梅、原审被告俞新年、上海昶昱黄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琼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用途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即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俞新年之间存在共同生产经营情况，并推定俞新年所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借款虽发生在俞新年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上诉人对借款事宜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的表示，根据俞新年的银行流水可知案涉借款到账后立即全部转出给案外人，未进入共同经营的公司内，故认定上诉人与俞新年具有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另案涉款项实际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俞新年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徐冬梅辩称，上诉人朱琼与俞新年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一起办公司，从2015年开始，一家人开始办分公司，法人俞新年，负责人朱琼，一审中朱琼提供给法院的证据目录和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案涉借款都转给了俞新年和朱琼公司的几位员工，或者是大股东。故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俞新年、昶昱公司未作答辩。徐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新年、朱琼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000元；2.判令俞新年、朱琼共同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昶昱公司对俞新年、朱琼的上述应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徐冬梅调整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新年与朱琼于2012年1月14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6日，徐冬梅与俞新年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徐冬梅于2017年12月27日出借俞新年6,000,000元，年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为125,000元，每月26日付息，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8年6月26日到期，到期还本，利息自2017年12月27日起计算。2017年12月26日13时24分，徐冬梅向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6,000,000元。2018年1月10日，徐冬梅与俞新年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徐冬梅于2018年1月11日出借俞新年5,000,000元，年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为104,166元，每月10日付息，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8年7月10日到期，到期还本，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2018年1月10日14时51分，徐冬梅向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5,000,000元。2018年1月22日，徐冬梅与俞新年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徐冬梅于2018年1月22日出借俞新年4,500,000元，年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93,750元，每月21日付息，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8年7月21日到期，到期还本，利息自2018年1月22日起计算。2018年1月22日13时41分，徐冬梅向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4,500,000元。2018年3月26日，徐冬梅与俞新年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徐冬梅于2018年3月26日出借俞新年2,500,000元，年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为52,083元，每月25日付息，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8年9月25日到期，到期还本，利息自资金到账日起计算。2018年3月26日14时16分，徐冬梅向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元。2018年3月28日12时58分，徐冬梅向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8年5月2日，徐冬梅与俞新年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徐冬梅于2018年5月2日出借俞新年2,000,000元，年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为41,666.67元，每月1日付息，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8年11月1日到期，到期还本，利息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2018年5月2日14时32分，徐冬梅向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元。以上五份借条均指定收息账户为徐冬梅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俞新年以上向徐冬梅的五笔借款均由昶昱公司出具担保书提供担保，担保书还记载由本市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作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1月26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45,833元。2018年2月9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04,166元。2018年2月13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93,750元。2018年2月26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45,833元。2018年3月9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04,166元。2018年3月22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93,750元。2018年3月26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45,833元。2018年4月1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00,000元。2018年4月10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04,166元。2018年4月20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93,750元。2018年4月25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77,083元(对方户名为董会青)。2018年5月10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04,166元(对方户名为董会青)。2018年5月22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93,750元(对方户名为董会青)。2018年5月28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45,833元、31,250元(对方户名为董会青)。2018年6月1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41,666.67元(对方户名为董会青)。2018年6月11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104,166元(对方户名为董会青)。2018年6月25日，徐冬梅名下指定收息账户收款93,750元(对方户名为董会青)。2017年12月26日14时02分，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水志峰8,990,000元。2018年1月10日15时09分，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董会青1,800,000元。2018年1月10日15时10分，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董会青2,000,000元。2018年1月10日15时11分，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徐某某(昶昱公司员工)1,200,000元。2018年1月22日13时45分，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杜日利3,500,000元。2018年1月22日16时33分，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楼凤花1,000,000元。2018年3月26日14时24分，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楼凤花2,300,000元。2018年3月29日15时00分，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董会青500,000元。2018年5月2日14时40分，俞新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支付案外人董会青2,000,000元。昶昱公司系于2008年7月21日登记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俞新年，股东为俞天明及俞新年，俞新年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朱琼任董事，下设昶昱公司静安分公司、昶昱公司共和新路分公司(已注销)、昶昱公司西藏北路分公司(已注销)、昶昱公司江场路分公司(已注销)、昶昱公司天山路分公司(已注销)、昶昱公司大渡河路分公司(已注销)、昶昱公司丁香路分公司(已注销)、昶昱公司长宁分公司(已注销)、昶昱公司虹口分公司(已注销)、昶昱公司闵行分公司(已注销)、昶昱公司苏州泰华分公司(已注销)，负责人均为朱琼。上海童奢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于2016年3月2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朱琼，2019年7月18日变更为俞新年，股东为昶昱公司。杭州童奢珠宝有限公司系于2018年9月30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朱琼，股东为朱琼，朱琼任执行董事，俞新年任监事。昶昱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系于2015年3月12日登记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法定代表人为俞新年，楼凤花为该公司持股比例96%的大股东。上海新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日登记成立。2015年4月2日，该公司的企业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由俞天明变更为董会青；投资人上海藏金阁文化传播策划有限公司退出，新增投资人董会青；监事俞新年退出，新增监事咸思亮。审理中，徐冬梅表示，徐冬梅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5月28日各收到145,833元中的125,000元及徐冬梅于2018年4月25日收到177,083元中的125,000元，系俞新年支付其与徐冬梅间第一笔借款5个月的利息；徐冬梅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6月11日各收到的104,166元，系俞新年支付其与徐冬梅间第二笔借款5个月的利息；徐冬梅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25日各收到的93,750元，系俞新年支付其与徐冬梅间第三笔借款5个月的利息；徐冬梅于2018年4月25日收到177,083元中的52,083元、徐冬梅于2018年5月28日收到145,833元中的20,833元及31,250元，系俞新年支付其与徐冬梅间第四笔借款2个月的利息；徐冬梅于2018年6月1日收到的41,666.67元，系俞新年支付其与徐冬梅间第五笔借款1个月的利息；徐冬梅于2018年4月1日收到的100,000元，系俞新年补足与徐冬梅间第四笔借款第一、第二个月的利息20,833元及支付第四笔借款第三个月的利息。朱琼对徐冬梅关于2018年4月1日收到100,000元的构成有异议，表示徐冬梅的陈述自相矛盾，徐冬梅确认第四笔借款第一、第二个月利息，俞新年已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28日足额支付。对于徐冬梅所述其余收款的性质，朱琼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俞新年先后五次向徐冬梅借款共计20,000,000元，并由昶昱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有借条、担保书及银行交易凭证为证，予以确认。徐冬梅与俞新年间已按借条约定的年利率25%支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未支付的利息，徐冬梅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除徐冬梅于2018年4月1日收到的100,000元外，徐冬梅其余关于收款构成的解释，与资金到账日期及金额基本相符，朱琼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因俞新年支付徐冬梅第三笔借款利息存在超过借条约定年利率25%的情形，故超出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因徐冬梅关于2018年4月1日收到100,000元构成的解释，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与其陈述前后矛盾，徐冬梅与俞新年间第四笔借款第一、第二个月利息已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28日结清，则该100,000元，应按徐冬梅接受调查时的陈述，抵扣徐冬梅与俞新年间第一笔借款的本金。综上，确认徐冬梅与俞新年间第一笔借款剩余本金为5,9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5%已支付至2018年5月27日；徐冬梅与俞新年间第二笔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5%已支付至2018年6月10日；徐冬梅与俞新年间第三笔借款剩余本金为4,480,019元，利息按年利率25%已支付至2018年6月15日；徐冬梅与俞新年间第四笔借款本金为2,5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5%已支付至2018年5月27日；徐冬梅与俞新年间第五笔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5%已支付至2018年6月1日。昶昱公司、上海童奢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童奢珠宝有限公司等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借款期间，朱琼担任昶昱公司(俞新年投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董事，并在昶昱公司多家分公司担任负责人，还在昶昱公司独资设立的上海童奢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证明俞新年、朱琼共同生产经营。朱琼提供的电子银行回单，不足以证明系争借款用于归还俞新年的个人债务，且对于其与俞新年已于2018年6月6日离婚，未提供证据佐证，并晚于系争借款发生。综上，徐冬梅要求朱琼对俞新年的应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因昶昱公司为俞新年向徐冬梅的借款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又因系争债务确认为俞新年、朱琼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昶昱公司依法应对俞新年、朱琼向徐冬梅的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现徐冬梅与俞新年、朱琼间第一笔至第三笔借款的履行期届满于一审法院收到徐冬梅诉状六个月前，徐冬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要求昶昱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昶昱公司对徐冬梅与俞新年、朱琼间第一笔至第三笔借款免除保证责任。徐冬梅要求昶昱公司对徐冬梅与俞新年、朱琼间第四笔、第五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俞新年、昶昱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俞新年、朱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冬梅借款本金15,380,019元；二、俞新年、朱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冬梅以借款本金15,380,0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俞新年、朱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冬梅借款本金4,500,000元；四、俞新年、朱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冬梅以借款本金4,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五、上海昶昱黄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对俞新年、朱琼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应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徐冬梅的其余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鉴于本案系争借款发生时，俞新年、朱琼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借款期间，朱琼不但在昶昱公司独资设立的上海童奢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且在俞新年任法定代表人的昶昱公司担任董事一职，而俞新年之主要事业系昶昱公司及关联企业，相关收益显然系家庭生活之主要来源，朱琼作为当时昶昱公司董事及俞新年之配偶，亦会分享相关经营收益。而从借款资金流水看，转账相对方或为昶昱公司员工，或为关联公司之股东、投资人，朱琼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归还俞新年个人债务或用于非法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争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朱琼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00元，由上诉人朱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