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8022号 原告：陈金标，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坚、唐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纬三路11号8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B8U6A6Y。 法定代表人：丁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淳，男，员工。 第三人：徐**，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筱玲、章伊城，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雅帛绣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畈里童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85341277G。 法定代表人：许益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波、殷志浩，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朗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岳帅桥10号1幢56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MA28U0PG10。 法定代表人：丁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女，员工。 原告陈金标与被告海宁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宏公司）、第三人徐**、杭州雅帛绣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帛公司）、杭州朗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杉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坚、唐超，被告朗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淳，第三人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筱玲，第三人雅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波，第三人朗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徐**等于2017年9月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以及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确认现第三人雅帛公司持有的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原告享有股东所对应的决策权、经营权等；三、判令被告朗宏公司将原告变更登记为持有20%股份的股东。 事实和理由：被告朗宏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7日，实缴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第三人朗杉公司持股80%，第三人雅帛公司持股20%，该20%股份于2018年8月21日从被告朗宏公司原股东嘉兴朗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处受让取得。 2014年4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邓慧燕、浙江曼斯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秀泉）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设立了海宁美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星公司），取得了海宁市长安镇仰山路东侧和01省道北侧3009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开始开发“新天地公馆”房地产项目，该项目包含了住宅和商业地产两个部分，第三人徐**代原告持有美星公司45%的股份。2017年9月，由于“新天地公馆”项目开发陷入困境，美星公司与第三人朗杉公司等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双方约定由朗杉公司指定的项目公司收购美星公司的“新天地公馆”项目，后朗杉公司作为股东按约设立了被告朗宏公司，同年12月朗宏公司作价3亿元收购了“新天地公馆”项目。 2017年12月，第三人徐**、朗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以及对应的补充协议一、二，约定由于“新天地公馆”项目所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能分割，故被告朗宏公司一并予以收购，但是朗宏公司实际只负责住宅部分的开发建设，商业地产部分的权益仍由徐**享有，在其支付40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及1000万元股份转让款后可受让朗宏公司20%的股份。此前的2017年9月，原告与第三人徐**就曾签订过《代持股协议》，约定新组建的公司也即被告朗宏公司20%的股份由徐**代原告持有，相关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担或享有。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徐**等签订的《协议》再次确认了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为原告所有；同年5月10日原告与徐**等又签订了对此前协议进行补充的《协议书》。 2018年5月，第三人徐**、雅帛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徐**向雅帛公司借款4300万元用于支付共计50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及股份转让款，在借款本息尚未清偿前由雅帛公司以假股真债的形式持有被告朗宏公司20%的股份。第三人徐**和雅帛公司曾签订过一份说明，确认雅帛公司持有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是假股真债。现原“新天地公馆”项目商业地产部分已经接近完成，所得收益也可以清偿各项开发成本和历史债务。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朗宏公司辩称，不清楚原告与第三人徐**之前的代持股协议，其依据第三人徐**、雅帛公司的说明以及原股东嘉兴朗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雅帛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将20%股份变更登记在雅帛公司名下。 第三人徐**述称，一、此前，其确实代原告持有美星公司45%的股份，但是在资金链断裂后原告就退出了，其自己承担起了股东的责任，投入了大量资金还为美星公司提供了许多担保。2017年9月28日，其与美星公司另外两名股东签订了《协议书》，分别以4000万元和1.4亿元的价格收购了美星公司5%和50%的股份，故美星公司的股份全部归其所有。二、被告朗宏公司20%的股份是其支付5000万元对价后依法取得的，与原告不存在代持关系，当时其向第三人雅帛公司借款4300万元并支付了共计5000万元的对价，故其与雅帛公司是假股真债的借款关系，雅帛公司只是代其持有朗宏公司的股份。三、2018年5月10日其与原告等签订的《协议书》不是股份代持协议而是附条件的股份转让协议，转让条件是其所有因项目产生的债务全部清偿或书面转移到原告名下，现转让条件并未成就而且该协议缺少转让价这个核心要素。综上，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雅帛公司述称，一、不清楚原告与第三人徐**之间的关系，美星公司与第三人朗杉公司没有关系，被告朗宏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与美星公司的“新天地公馆”项目也没有承继关系。二、其依法从嘉兴朗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受让了被告朗宏公司20%的股份，而且并非原告所称的假股真债或者让与担保，第三人徐**违反约定已经丧失了回购股份的权利，故雅帛公司才是朗宏公司真正的股东。三、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原告与第三人徐**之间存在股份代持关系，从2018年5月10日原告与徐**等签订《协议书》分析，双方应当是附条件的股份转让关系，原告取得股份的前提是向徐**支付1000万元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工资并清偿美星公司历史遗留债务和徐**为项目所承担的债务等，但原告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四、目前，其与第三人徐**就被告朗宏公司20%的股份归属问题存在争议，原告无权要求法院直接确认其是该股份实际所有人。综上，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朗杉公司述称，第三人徐**、雅帛公司是否有代持股份关系以及原告与徐**是否有代持股份关系请法院裁判，即使法院都予以确认，其也不同意将原告登记为股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证据及陈述认定如下事实： 一、2014年4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邓慧燕、浙江曼斯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后三方发起设立了海宁美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星公司），取得了海宁市长安镇仰山路东侧和01省道北侧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始开发“新天地公馆”房地产项目，该项目包含了住宅和商业地产两个部分，第三人徐**代原告持有美星公司45%的股份。 二、2017年9月，美星公司、第三人徐**、朗杉公司等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约定朗杉公司或其设立的项目公司出价3亿元收购美星公司开发的“新天地公馆”房地产项目。同年12月7日，被告朗宏公司成立。次日，被告朗宏公司与美星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约定朗宏公司出价3亿元收购美星公司“新天地公馆”房地产项目。嗣后，被告朗宏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协议。 三、2017年12月，第三人徐**、朗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朗宏公司原股东嘉兴朗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徐**，徐**需支付1000万元股份转让款，并以4000万元对价受让第三人朗杉公司的债权，各方约定徐**20%股份对应项目中商业地产的部分，商业地产由徐**开发经营，收益亦归徐**所有。 四、2017年9月，原告与第三人徐**签订了《代持股协议》，约定徐**与资产收购方签订合作协议组建新公司，新公司20%股份由徐**代原告持有，相关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此后的2017年9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徐**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徐**与原告此前所签订的所有代持股协议书均在该协议签订后无效。 五、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徐**等签订了《协议》，确认第三节事实中所述的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归原告所有，双方约定由案外人王梦龙代持，但其中2%股份先由徐**持有；原告需向徐**支付1000万元回报以及此后每年60万元的工资至合同履行完，嗣后2%股份才归原告所有。同年5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徐**等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前述20%股份应先登记在徐**名下，待徐**因该项目所负债务全部清偿或债务转让给原告后，徐**再将股份转让给原告；原告承诺另行支付徐**1000万元，并同意徐**自2018年1月1日起每月领取50000元工资至股份转让完毕。 六、2018年5月24日，第三人徐**、雅帛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雅帛公司向徐**提供4000万元用于支付第三节事实中《合作协议》项下的交易价款，徐**每月支付雅帛公司120万元收益，且徐**同意先将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登记在雅帛公司名下，待约定条件达成后徐**有权零对价回购20%股份。同年5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4000万元本质上就是借款，借期为6个月，利息每月120万元，徐**全部清偿本息后可无条件零对价回购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如徐**违约则不再享有股份回购权。同年7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确认借款金额增加至4300万元，借期至2018年12月27日止，每月利息为129万元。2018年7月13日和7月16日，第三人雅帛公司依约直接转账给被告朗宏公司原股东嘉兴朗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4300万元。 七、2018年5月25日，第三人徐**、雅帛公司签署情况说明，约定徐**指定雅帛公司受让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并特别约定双方是假股真债，徐**清偿完借款债务后可零对价回购股份。同年8月3日，第三人徐**和雅帛公司在律师见证下向第三人朗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徐**指定雅帛公司受让嘉兴朗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有的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同年8月16日，嘉兴朗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第三人雅帛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嗣后，雅帛公司成为被告朗宏公司登记股东，持有公司20%股份。 本院认为，原告陈金标实质上是主张第三人徐**代其持有诉争的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且现登记在第三人雅帛公司名下的诉争股份归其所有。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所主张事实和诉请存在分歧，主要争议如下。一、原告与第三人徐**于2017年9月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是否仍然有效。徐**主张，其与原告又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过《补充协议书》，约定此前与原告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均无效。由此可见，双方已经解除了之前所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故本院认为《代持股协议》已经失效，不再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与第三人徐**等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徐**主张，该协议缺少其他必要的权利主体以及关于出资的内容故当然无效。本院认为，同年5月10日徐**又与原告等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前《协议》中的主要条款进行了变更，故前《协议》主要条款已失效，只有部分未变更的次要条款仍有效。三、原告与第三人徐**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是什么。徐**主张，实质内容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但缺少有关股权转让价格的内容。本院认为，该《协议书》载明先由徐**持有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待其因项目产生的债务清偿或转让给原告后，其再将股份转让给原告。而且，此前是徐**与第三人朗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此后也是徐**出面向第三人雅帛公司借款4300万元支付了20%股份的转让对价。故该《协议书》有关原告与徐**的部分，实质内容就是附条件的股份转让。 综上所述，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2017年9月签订的《代持股协议》已失效；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主要条款已经进行了变更，再确认其效力已无意义，最多也只能确认未变更的次要条款，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请，诉争的被告朗宏公司20%股份并非登记在第三人徐**名下，徐**与现登记股东第三人雅帛公司就股份归属还存在争议，且该争议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本案不能直接确认原告就是诉争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更何况第三人徐**与原告约定是有条件转让，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条件已经达成，故本院对原告第二、三项诉请亦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金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陈金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良飞 审 判 员  章 懿 人民陪审员  凌 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蓉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