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754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福清，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力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永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华杰，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福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雄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福清及其辩护人刘华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人郑福清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月6日恢复审理；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郑福清经周设（已判决）居间介绍通过收取手续费的方式以上海力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振公司）名义为宁波保税区卓某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794912.03元，该公司已于同期抵扣税款。 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郑福清在江西省南昌火车站被抓获，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王某、吕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福清的供述，同案犯张某4、周设的供述与辩解，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交易记录，人口信息及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福清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数额巨大，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福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郑福清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请求对郑福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郑福清经周设（已判决）居间介绍通过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以力振公司名义为卓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3300万余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794912.03元，卓某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于同期抵扣税款。被告人郑福清从中收取“开票费”约198万元。 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郑福清在江西省南昌火车站被抓获，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吕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1年开始由王某实际经营力振公司，后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4月12日，力振公司开具给卓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价税合计34909028.03元，其中税款5072252元，该笔业务是郑福清联系做的。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4月6日，力振公司共收到卓某公司资金共计34909028.03元。郑福清系力振公司的业务员，但有重要的事情才到公司，一年也就来一二趟。力振公司没有同李某2做过铝锭生意。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农业银行账户（62×××16）是其丈夫郑福清在使用，其不清楚账户内资金进出情况。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农业银行的账户（95×××12）系其父亲张某4在用。 4.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是做资金拆借生意的。其在浙江没有客户，未听说过卓某公司，也没有同浙江的企业做过铝锭生意，其不认识张某4、张某1，张某4更没有向其借过钱。其农业银行账户与李某1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系郑福清向其借的钱和承兑汇票换的现金。 5.本院（2019）浙0206刑初456号、4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周设、张某4因本案事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 6.宁波保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清单证实：涉案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认证，税额合计人民币4794912.03元。 7.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凭证证实：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李某2农业银行账户共向李某1账户转账152488262元。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4月6日，李某1账户共向张某1账户转账43252349元；同期，卓某公司共向力振公司转账34909028.03元。 8.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卓某公司、力振公司、张某1、李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①2011年11月4日，李某1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3291010元，后卓某公司再分2笔向力振公司转账3501072元；同年11月15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01072元。②2011年11月7日，李某1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2396420元，后卓某公司向力振公司转账2549380元；同年11月25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49380元。③2011年12月5日至15日，李某1账户分7次向张某1账户转账共计11363886元，后卓某公司分7笔向力振公司转账共计12149399.62元；同年12月15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149399.62元。④2012年1月6日、11日，李某1账户2次向张某1账户转账合计4677216元，后卓某公司分2笔向力振公司转账共计4018364.69元；同年1月11日、12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18364.69元。⑤2012年2月7日，李某1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2621240元，后卓某公司向力振公司转账2806170.24元；同年2月14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06470.24元。⑥2012年2月15日，李某1账户转账2802530元至张某1账户；同日，卓某公司分两次向力振公司转账3000571.2元；同年2月22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000571.2元。⑦2012年3月19日，卓某公司向力振公司转账1908751元；次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08751元。现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有资金回流，与同案犯郑福清、被告人张某4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未指控。⑧2012年4月6日，李某1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4686468元，后卓某公司分2笔向力振公司转账4975019.28元；同年4月12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975019.28元。综上，扣除无资金回流的2份增值税发票，现有36份增值税发票系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4794912.03元。 9.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营业执照证实：力振公司和卓某公司的基本情况。 10.人口信息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福清的身份及其被抓获的情况。 11.同案犯周设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或2011年时，张某4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有多余的铝锭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说没有，后其打电话给郑福清问有无多余的增值税发票，郑福清说有的，其就把郑福清的电话告诉张某4，让他们自己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 12.同案犯张某4的供述与辩解：其系卓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了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909028.03元，其中税款5072251.92元。李某1转给张某1账户的18笔资金共计34909028元是借款和汇票承兑款。其在经营卓某公司时向力振公司买过铝锭，联系的是力振公司的“李总”，“李总”是其通过周设介绍认识的，周设还介绍了郑福清给其认识，但其没有和郑福清做过铝锭生意。 13.被告人郑福清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11月，经周设介绍，卓某公司的张某4打电话问其是否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称可以，并告知对方开票费为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6%左右，对方表示同意。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其将力振公司的铝锭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卓某公司。具体走账方式为：其根据力振公司卖掉的铝锭数确定金额让张某4打款给力振公司，其扣除开票费后将回流款从其妻子李某1的银行账户（62×××16）打入张某4指定的张某1账户（95×××12）。凡是卓某公司汇入力振公司资金当天或者前后天，有相应资金汇入的，均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走账，经其核对，共计43252349元，其从中赚了约200万元开票费。卓某公司通过其向力振公司买过一点铝锭，是正常的业务，正常业务就是卓某公司汇入力振公司的钱没有回流。其第一次见张某4是2017年公安机关找其的前一天，其到张某4的铝锭销售店里，和他谈了关于力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张某4说公安机关还没找他，并让其不要承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并串通好说资金回流的原因是张某4向李某2借款，通过李某1的账户过一下。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福清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福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郑福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福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福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东阳 审 判 员  曾建东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许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