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91刑初1号 公诉机关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某，男，1946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办事处。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廷龙，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高新检捕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邵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辩护人颜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起，被告人郑某某以女儿郑1某出嫁后承包地被收回，自己在上访过程中受到殴打、强拿财物、超期羁押等理由四处信访，有关部门对郑某某的诉求给予答复和解释后，郑某某不满处理结果，并为满足自己的不合理诉求，先后数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访。2019年6月25日，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某甲村村委迫于郑某某带来的非访压力，与郑某某签订协议，给付郑某某50400元钱，郑某某承诺不再非访。但在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郑某某又以自己的部分诉求还未得到满足为由，到北京意图非访。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全某某、徐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辩称与某甲村签订的土地协议书，承包期未满被收回；与某甲村委签订的调解处理协议没给他。他确实多次到北京上访，收到了村委的50 400元，签了协议书，八月份又到北京上访了，因为不给他处理他的案子才上访的。 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郑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危害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被告人郑某某以女儿郑1某出嫁后承包地被收回，自己在上访过程中受到殴打、强拿财物、超期羁押等理由四处信访，有关部门对郑某某的诉求给予答复和解释后，郑某某不满处理结果，并为满足自己的不合理诉求，先后数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访。2019年6月25日，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某甲村村委迫于郑某某带来的非访压力，与郑某某签订协议，给付郑某某50400元钱，郑某某承诺不再非访。但在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郑某某又以自己的部分诉求还未得到满足为由，到北京意图非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郑某某与满沟村村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00年3月8日郑某某家中八口人承包某甲村6.212亩耕地，其中包括郑1某。 （2）某甲村《延长土地承包期实施方案》的申请报告以及罗庄区罗西乡人民政府对此报告的批复，2000年2月26日：证明该报告显示已经嫁出或改嫁但户口未迁出的，除计划生育纳入正常管理外，又能履行各项义务的，可给承包地。 （3）郑1某的户籍信息：证明郑1某于2001年户籍已迁至八块石社区。 （4）八块石村村委2010年发放面粉明细表，户籍信息：证明郑海艳已在八块石社区享受到了发放面粉的村民待遇。 （5）罗西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办关于郑某某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0日，罗西街道办事处对郑某某信访事由作出答复，答复称“1998年某甲村村委将0.9亩地分于郑1某承包，并在2002年承包地微调时，根据‘添人添地，减人（包含出嫁和死亡）收地’的政策，将郑某某大女儿郑1某的0.9亩承包地收回，郑海艳出嫁到八块石村后享受村民的一切待遇。收回土地在《农村土地承包法》颁布实施之前，符合当时的地方政府政策，不应对郑某某作出补偿”。 （6）临沂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接受信访登记表、转办信访事项通知书、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证明2018年、2019年，临沂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数次接待郑某某来访，郑某某信访事项包括被村长咬伤、被于某2抢劫、被孙某2殴打等，临沂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接访后均及时将信访事项转辖区派出所处理，辖区派出所进行调查后对反映的相关问题进行了核实并进行了反馈。 （7）王艾华、翟文帅、刘伟的自述材料：证明①王艾华为临沂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罗西派出所副所长。2017年6月16日14时10分，高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将崔某3、韩某某、张某某、崔某4、周某某、郑某某、聂某1等8人送至罗西派出所。经询问上述8人在济南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他和民警贾兆伟对上述8人进行了传唤，审查结束后于2017年6月17日10时10分将崔某3、张某某、崔某4、周某某4人送罗庄拘留所执行拘留，通知韩某某、郑某某、聂某2、孙某64人家属将其领回。郑某某家属都不管郑某某，没有到派出所接郑某某。后郑某某独自离所回家，派出所不存在对郑某某超期传唤现象。 ②翟文帅在罗西派出所做辅警工作。2017年6月16日14时许，因辖区内居民郑某某、周某某等八人，在党的十九大召开前期在济南火车站拉横幅、喊口号扰乱公共秩序，罗西派出所对以上八人进行询问，2017年6月17日10时审查结束后，他所民警将周某某、崔某3、崔某4、张某某四人送往罗庄拘留所执行拘留。当日11时许，他所民警联系郑某某等人家属将其接回家中，郑某某家属经联系一直未来，后民警让其自行离开，郑某某当时以上访反映的问题未解决为由拒绝离开，最后在民警的劝说下，郑某某自行离开。 ③刘某2任罗西派出所教导员。2017年6月16日下午，罗西上访人员郑某某、崔某5、韩某某等八人由值班民警王艾华、贾兆伟对其依法传唤、询问。查清事实后经法制部门把关、审批后，将周某某、崔某3、张某某、崔某44人送至罗庄治安拘留所执行拘留，后通知剩余人员的家属将其人员带回。但郑某某家属没来接人，郑某某执意不走，经劝说后，自行离开。 （8）山东省信访局驻京工作办公室出具的郑某某上访情况：证明2016年至2017年，郑某某曾多次到北京上访。 （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和天安门分局出具的训诫书：证明郑某某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22日因到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训诫。 （10）临沂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7年6月6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郑某某因于2017年4月18日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但因其年满七十未执行。 （11）郑某某与某甲村村委签订的调解处理协议、收到条：证明2019年6月25日，郑某某与某甲村签订上访涉及有关问题调解处理协议，协议称：对郑某某长女出嫁后，村委收回的0.9亩地，从2001年至2029年付给郑某某29400元承包费，2029年后再根据行情价格继续给付承包费；对村委工作人员在找郑某某协调工作时，不慎将郑某某手指弄破一事，一次性赔偿郑某某1万元；给付郑某某到济南、北京上访所花费费用一万元；对于郑某某反映的村委人员到家中劝阻上访时丢失500元的问题，一次性给一千元慰问金。以上共计50400元。郑某某得到款项后不得再去任何部门上访，否则赔付村委十万元。 （12）郑某某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息诉罢访保证书：证明郑某某保证不再就上述问题到各级部门上访，否则愿受任何处罚。 （13）郑某某的乘车电子档案：证明郑某某于2019年8月10日乘坐从临沂到哈尔滨的火车。 （1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21日郑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后于2019年8月22日被党委工作人员带回至，郑某某于2019年8月22日被依法传唤到案。 （15）户籍信息：证明郑某某的身份情况。 （16）罗西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明因八块石村委担心郑1某报复，只提供村委发放面粉明细表，其他证据不予提供。 2、证人证言 （1）证人全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现在是罗西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 郑某某是罗西办事处某甲村的村民。对于郑某某的情况他很了解。郑某某一般来罗西办事处反映情况的时候很少，郑某某就只直接到济南、北京上访，去济南的时候就去省委省政府信访局，还有一次是拉着横幅在济南火车站，去北京都是去“天南门”广场周边，中南海周边一些非接待场所，还到国家信访局递交信访材料。郑某某去上访都是在敏感期间，济南开会的时候，北京开会的时候，国家有重大活动的时候去上访。郑某某具体上访多少次他现在也数不清了，反正很多次了。郑某某因为上访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2017年6月份的时候郑某某在济南火车站拉着横幅上访，被公安机关处理了。郑某某去上访也被训诫过。 郑某某去上访第一个反映村委回收郑某某她女儿口粮田的事情（大约9分地）,第二个事情就是于某3咬他手的事情，第三个就是诬陷于某2拿他身份证还有钱的事情，第四个就是原村委工作人孙某2打他的事情还有一个就是郑某某在派出所被羁押25小时的事情。 郑某某最近去上访就是2019年8月20日晚上20点左右在临沂购买火车票直接去北京上访。这一次是村委的开车去北京在北京火车站把郑某某给带回的。 （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罗西街道办事处党委司法所的工作人员。郑某某经常上访。郑某某上访反映他和村民的一处宅基地纠纷，还有一处口粮田的问题，还有就是他上访回来时某甲村委工作人员打他的事情，他就知道这三件事情。 郑某某最后一次是2019年8月20号左右去上访。郑某某一共去上访过15次左右。郑某某反映问题时就去公安部、国家信访局等部门，有时还去中南海附近转悠。郑某某去北京上访被上级相关部门查处之后，都是北京那边安排车给送回来，他们当地政府每次都要支付5000元-6000元的费用。 郑某某上访都是在中央有重大会议时，或者敏感时期去上访。给郑某某50400元不合理，这是郑某某要求的，如果不给他钱他就继续无理上访，某甲村委迫于工作压力才答应了郑某某这个无理的要求。 （3）证人孙某1的证言：他是罗西办事处某甲村委的支部书记。 郑某某是他们村的村民，这3年多来郑某某一直上访。他上访总共反映5个问题，1、是土地的事。2、说他村会计于某2偷他500元钱。3、他们村原村委委员于某3打他。4、村委工作人员孙某2打他。5、派出所留置他25个小时。他反映的问题大部分都不真实。 郑某某长女出嫁后村委将土地收回合法，收回土地是根据法律规定的。 郑某某手指受伤是因为村委工作人员到郑某某家劝阻他上访的时候，郑某某抓于某3，把手插到于某3的嘴里划伤了。郑某某的手伤是他自己造成的。 郑某某反映于某2偷他500元的事情不属实，当时于某2和村警一起去的，郑某某也在家。孙某2也没有打郑某某。郑某某反映罗西派出所非法扣留他二十五个小时的事情也不属实，当时是派出所的人让他走他不走。 2019年6月25日他代表村委和郑某某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还和郑某某签订了满沟屯社区关于郑某某上访反映和涉及有关问题调解处理协议，郑某某保证以后不再上访。他们给郑某某钱是因为他一直都是无理上访，给他们的工作带来很多不利的影响，反映的问题又无法解决，上级党委一直要求他们妥善解决。他们村委迫于上访压力，为了不让他去非访，一不解决，他就要去上访。 郑某某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后，2019年8月20日晚上，他又去了北京上访。 郑某某这几年两会、重大节日期间每年都要去北京、济南等地方上访，总共接了他大约20多次，光接他的费用大约就花了有10多万元。郑某某上访，除了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控访、接访，每到两会或重大节日他们村委人员都去给他做工作，控访。 （4）证人于某1、李某1的证言：其证言与证人孙某1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1月份在临沂市高新区罗西办事处某甲村任村会计至今。 2017年3月份开“两会”期间，他去找郑某某通知郑某某到村委化解一下他上访反映的问题，当时他到郑某某家门口的时候，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一直到郑某某的屋门口，他没有看到人，接着他就往外走，刚走了几步他听见郑某某在屋内喊“别走，他没了1万块钱和身份证，”然后他就给村警崔某1打电话，崔某1过来后他允许崔某1搜了他的身，崔某1搜完之后没有发现郑某某说的一万元现金及其身份证。派出所民警来了后也是对他搜身，郑某某在派出所民警的询问下，又说是丢失了五百元现金，并不是丢了一万元现金。 （6）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他接到于某2的电话让他赶紧去郑某某的家中，5分钟后他赶到郑某某家中，他看郑某某和于某2正在争吵，郑某某说于某2拿了他一万元现金和身份证，然后于某2当时就让他见证的，他仔细摸过于某2的衣服口袋之后确实没有发现郑某某所说的一万元现金，这时郑某某还不罢休，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之后郑某某又将一万元现金改成了五百元现金，然后于某2和郑某某就去派出所记笔录了。 （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现在是罗西办事处党委的工作人员。 郑某某经常去北京上访，2017年上半年他去北京接过一次郑某某，当时他和王某2、孙某2一起去的北京。当时他们三人租了一辆商务车，下午三点左右在国家信访中心见到了郑某某，他们也没有强拉硬拽的行为，郑某某上车之后他们就直接返回临沂了，因为商务车的座位有限，王某2就自己乘坐高铁返回的。他们返回的途中他是坐在副驾驶，孙某2坐在驾驶座后边座位，郑某某坐在副驾驶后边座位，他们路过济南时下了高速找了一个饭馆吃了饭，吃完饭之后继续上车赶路，因为当时已经很晚了他就在副驾驶上睡着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孙某2好像说了郑某某两句，当时他也没有在意，大约又过了几分钟他听见孙某2说：“你打我干什么？”，他接着回头就看见孙某2用卫生纸捂着嘴，当时孙某2的嘴还有血，之后他回头呵斥了他俩两句，之后他俩就没有再说话了，一直到他们回到罗西。 当时他没有看见孙某2打郑某某，郑某某也没有说孙某2打他的事情。 （8）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村书记孙某1给他说：“郑某某上北京上访去了，你和党委的朱某某一起到北京把他给接回来”。到北京以后他和朱某某找到郑某某，然后他和朱某某、郑某某、周某某还有另外的两个人一起坐一辆车往临沂赶。当时在车上他和郑某某说话，郑某某不理他，一直到临沂郑某某都没有和他说话，到了临沂以后他们就把郑某某给送回家了。 他没有打郑某某，当时他在车上和郑某某说话，郑某某都不理他。 （9）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某甲村村民。2001年初左右，他女儿孙某7出嫁后他的地就被某甲村村委回收了，一共是回收了孙某7九分地的口粮田。村里收口粮田是因为当时他们村对于出嫁的人、死亡的人或者迁移的人，这些人的口粮田都是要收回的。回收的时候他们都是同意的，没有强迫他们，当时也没有书面协议，因为他们都是很正常的回收土地。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1991年嫁到某甲村的。到了2000年的时候，某甲村给她分得地。之后她公公刘士俊2006年左右去世，村委里就回收了他的9分口粮田。当时村里就是对出嫁还有去世的人，这些人的地都回收，然后再分给嫁到村里的还有新出生的人。分地是村委统一施行的，没有强迫他们，当时就是根据人口增减分地。 （11）证人于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罗西办事处某甲村村委的调解委员。 2015年2月9日早上9点左右，罗西乡党委信访办的主任全某某还有综治办的“小孟”，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村西调解一下郑某某和刘士国宅基地纠纷的事情。当时郑某某对处理的情况不满意，郑某某说他们偏向刘士国，接着郑某某用头部顶他的胸口，郑某某一边顶他，他一边往后退，退到河沿边上的时候他就停下了，接着郑某某就用右手捅他胸口部位三锤，然后综治办的“小孟”还有信访办的全某某就上来拉架，拉开之后郑某某就用手抓挠他的脸部，郑某某将左手大拇指插在了他的嘴中，接着郑某某往后抽手的时候他的牙齿将郑某某的左手拇指划破了，然后他和小孟还有全某某就把郑某某给送罗西办事处花园医院去了。 （12）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9日9点，全某某和他一起到罗西办事处某甲村给郑西瑞调解一起宅基地纠纷，他们带着当时在村内干调解委员的于某3一起到郑某某反映的有纠纷的宅基地，郑某某当时就在现场了，于某3就说宅基地后面的一条路属于村里，郑某某不满意就用脚踹于某3腿部三下，于某3当时没有还手，他和全某某就在旁边劝郑某某，后来郑某某用手推于某3的胸部和面部，他看到郑某某在推于某3的时候，他的左手大拇指伸到于某3的嘴里用手撕于某3的嘴，然后于某3就咬了郑某某的左手大拇指，他当时看到郑某某的左手大拇指破了，于某3的嘴部也破了。接着他和全某某两个人就过去把他们给拉开了，后来他和全某某就把郑某某给送到花园医院治疗了，送到医院以后他们就走了。 （13）证人全某某的证言与证人孟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4）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罗西街道某甲村的工作人员。2019年8月20日19点10分左右，郑某某在临沂火车站坐火车到北京，村书记孙某1安排他和孙某4开车到北京火车站把郑某某接回来。他和孙某4是2019年8月21日早上五点多到了北京火车站，到了火车站正好看见郑某某拿着上访材料在北京火车站给别人看的，然后他和孙某4一起把郑某某劝回来了。 郑某某具体带的什么材料他不知道，郑某某不给他们看。他在北京火车站广场上给谁看的他不知道，郑某某除了拿着材料给别人看，没有其他过激反应。 （15）证人孙某4的证言与证人毛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3、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 ①于2019年8月21日的供述：他于2019年8月21日要去公安部上访的。因为他上访，村里书记孙某1给了他五万零四百元钱。他这次上访不是因为之前的土地问题，是别的问题。他就是想到公安部问有结果了没。他不知道马上过十一了，是国家建国七十周年大庆，知道的话他就不去了。 他去北京不按照正常的信访程序是因为都不给他处理。他不知道信访程序。他受到过训诫，他不知道不让去。他去北京十好几趟了，什么时间他记不清了，每次都有材料，以材料为准。这十几次去北京都去的中南海、府右街、信访局、公安部。 他上访就是因为他的案子没得到解决，他的案子公安机关给他处理完，他就不上访了，还有罗西派出所教导员刘某2扣留他25个小时迫害他，得给他处理。 孙某2打他，有证据，有伤，家里有病例，有证人，他材料都有，一共打他两回，第一回证人是李某2、孙某5，第二回证人是周某某、崔某2、韩某某。信访上的人跟他说过赔他钱，他不要，他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孙某2。他告刘某2不给他立案。刘某2跟他说超过六个月报案不予立案，但是他当天就报案了，没超过六个月。 扣他25小时是2017年6月18日他在济南火车站打横幅，被送回来后，把他扣押在派出所，25小时才放他。他当时不走了，凭什么扣押他25小时。 他提交的照片是2017年2月24日，村会计于某2私闯他家拿走他的身份证和500元现金，他不让于某2拿，于某2非抢，他就往于某2脸打了一巴掌，结果于某2到派出所告他，派出所又扣押了他16个小时。 ②于2019年8月29日的供述：证明他在敏感时期，非正常进京上访。第一是反映他女儿口粮田被村委收回的事情，第二是某甲村委找他协商他女儿口粮田问题的时候将他手指弄伤的事情，第三是他最近几年去上级上访的费用，他要求政府报销，第四是某甲村委于姓工作人员未经过他允许进入他家中并拿走他500块钱的事情。以上问题都给他解决了，某甲村委给了他50400元的补偿款。这50400元首先是他长女的九分地的口粮田的事情，某甲村委自2001年回收至今共计19年，每年付给他承包费1000元，共计19000元，自今年起至2028年村委每年付给他1300元承包费，共计10400元；第二是因为某甲村的工作人员来找他协商他上访的问题时将他的手指划破了，某甲村委赔偿他10000元的医药费、误工费；第三是因他上访途中花了很多钱，某甲村委补偿他10000元的上访费用；第四是于某2未经过他的允许进入他家中，当时他丢了500块钱，他怀疑是于某2给他拿走了，这个事情村委给他赔偿1000元的补偿款。对于50400元的补偿款，以及以上四条的问题解决方式，他表示满意。他已经和某甲村委签署了协议书，并签了息诉罢访协议书。 关于罗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留置他25小时的事情是当时他和一起上访几个朋友被送到罗西派出所，其他的几个人都被拘留了，只有他因身体原因没有被执行拘留，当时罗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让他自行离开，但是他看时间已经快超过24小时了他就故意不离开的，并不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限制他离开。 关于罗西办事处某甲村委工作人员孙某2，将他在北京接回打他的事情，当时他没有报警，他直接去了罗西党委找了党委书记韩文广，最后也没有给他解决。 ③于2017年2月24日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23日17时许，他打算去北京上访的，结果被拦下来之后他就回家了，到了24日，他们村的一个会计于某2，进他家之后喊他，他没有应答，于某2就翻他放在家中的一个包，在于某2要走的时候他把于某2给叫回来，他就说：“我少东西了，你把拿我的东西给我掏出来”，他们双方互相争吵了几句，也互相骂了几句，他就用手抓于某2的嘴，于某2就打电话报警，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于某2的嘴被他抓破了，对方没有还手打他，他少了身份证和500元现金。 ④于2015年2月9日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9日8点左右他去罗西街道党委政府找政府的工作人员给他处理他家后面“口粮田”的事情，乡政府工作人员就和他一起来到他口粮田的地方，工作人员还将于某3也叫到了现场。来到以后于某3就让他把他地里的树给杀了，接着他就和于某3吵起来了，吵起来之后于某3就用脚踢他的左侧大腿部位几下，然后他就和于某3用手抓挠一起去了，接着于某3就用嘴咬他的左手大拇指部位，然后他们就被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给拉开了，拉开之后就把他送医院来包扎伤口。 以上证据均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郑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并到其居住地社区接受矫正。综上，根据被告人郑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蕾 人民陪审员 曹 志 人民陪审员 侯殿臣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类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