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珍奇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颜丽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春，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原告：山东珍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张素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春，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喜，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利，该公司法务经理，住河北省衡水市。上诉人淄博珍奇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淄博珍奇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2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山东珍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山东珍奇公司）。2.注册号：13438396。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2群组）：无酒精果汁饮料；乳清饮料；水（饮料）；无酒精饮料；等渗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耐酸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养元智汇公司）。2.注册号：5127315。3.申请日期：2006年1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2群组）：无酒精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水果饮料（不含酒精）；豆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养元智汇公司。2.注册号：6821859。3.申请日期：2008年7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2群组）：含核桃饮料；核桃乳（饮料）；无酒精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水果饮料（不含酒精）；豆类饮料。（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养元智汇公司。2.注册号：10833322。3.申请日期：2012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1-3202群组）：植物饮料；无酒精饮料；乳清饮料；啤酒；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豆类饮料；水（饮料）。（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养元智汇公司。2.注册号：10833342。3.申请日期：2012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1-3202群组）：植物饮料；无酒精饮料；乳清饮料；啤酒；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豆类饮料；水（饮料）。三、其他事实2017年4月21日，养元智汇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养元智汇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各引证商标、诉争商标档案；3.养元智汇公司简介、资质、品牌简介及部分注册证；4.养元智汇公司及品牌荣誉；5.“YANGYUAN及图”认证驰名商标及批复；6.商标最早、持续使用证据；7.养元智汇公司产销量排名情况；8.“六个核桃”认定驰名商标的批复；9.养元智汇公司在报纸、车体、门头户外的广告；10.广告、销售合同及发票；11.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及《民事判决书》；12.山东珍奇公司关联公司商标申请情况。山东珍奇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山东珍奇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2.异议决定书；3.淄博珍奇公司注册证、营业执照；4.产品包装宣传册照片；5.商标查询结果列表；6.百度搜索截图。2018年1月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7516号关于第13438396号“六个经典”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情形；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亦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山东珍奇公司、淄博珍奇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阶段，山东珍奇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评委2018年第7516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商标异字（2016）2716号准予注册的决定；3.商标异字（2017）22453号准予注册的决定；4.商评委2018第47283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5.包含“经典”或“六个”字样且授权商标的列表；6.“六个经典”的解释说明；7.授权委托书、商标授权合同书、销售协议书；8.山东珍奇公司商品实物、参加糖酒会等展会实物照片30张、付款收据。淄博珍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包含“六个”“陆个”等商标的商标信息；2.养元智汇公司申请注册的多个与“六个经典”商标相近的商标未获注册的商标信息；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商标授权合同、委托加工合同、销售合同、广告合同、原料订购合同、外观设计专利、版权登记证书；5.在先判决、裁定、决定；6.养元智汇公司生产产品的包装照片。养元智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养元智汇公司诉淄博珍奇公司等被告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纠纷案判决书作为主要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明，诉争商标经异议程序获准注册，其注册公告载于2016年4月7日商标公告上。经核准，2018年7月27日诉争商标由山东珍奇公司转让至淄博珍奇公司，转让公告刊登于第1609期商标公告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山东珍奇公司、淄博珍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2013年商标法审查本案实体问题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珍奇公司、淄博珍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淄博珍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且各引证商标缺乏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持续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淄博珍奇公司形成对应关系，完全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若被撤销将有违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养元智汇公司、山东珍奇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纯文字“六个经典”构成，引证商标一至四均由纯文字“六个核桃”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由“六个”开头，在文字构成等方面较为相近，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易联想到各引证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饮料；植物饮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此外，在案证据显示，“六个核桃”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已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权利主体虽与各引证商标的权利主体不在同一地区，但其相关公众均为相关经营者及消费者，淄博珍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在此基础上，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各引证商标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淄博珍奇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淄博珍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山东珍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淄博珍奇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淄博珍奇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