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黎，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克强，北京赵天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蒙欣，北京赵天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南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乙19号十四层1422。法定代表人：张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女。上诉人陈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南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威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南威科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陈黎未完成业绩被调岗降薪合理并因此认定陈黎不能胜任工作，存在错误。陈黎不同意不认可南威科技公司的单方降薪调岗行为。南威科技公司的销售任务书不合理，不能据此认定陈黎不能胜任工作。双方之前诉讼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中陈黎不能胜任工作的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陈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9日未提供劳动存在错误。南威科技公司自提出将陈黎调岗到山西后，一直未给陈黎提供工作环境，不安排工作，业务培训也不通知陈黎，还不报销差旅费，在此情况下，陈黎有权拒绝去山西报到。3.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9日陈黎未提供劳动，并按北京最低工资2000元认定工资存在错误。陈黎提供了劳动，并完成份内工作。南威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南威科技公司与陈黎解除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陈黎在职期间未完成南威科技公司制定并经陈黎确认的绩效任务，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南威科技公司多次给予陈黎业务培训后仍没有改观，于2018年3月13日与陈黎协商调岗，但其一直未前往报到，导致南威科技公司业务推广工作无法按照计划进行，造成南威科技公司严重经济损失。陈黎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书》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四项约定，南威科技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2.南威科技公司已于2019年6月23日依照《裁决书》内容向陈黎支付了工资差额。陈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威科技公司支付陈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3750元；2.南威科技公司支付陈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5172元；3.诉讼费用由南威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黎于2013年4月15日入职南威科技公司，任职政府大客户销售经理。入职后工资标准为15000元，自2014年3月1日起，陈黎月工资标准调整为11250元，其中包括基本工资7875元，绩效工资3375元。陈黎自2018年3月1日起未提供劳动，此后每天到南威科技公司直至2018年5月9日。南威科技公司每月15日支付陈黎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工资至2018年3月25日。陈黎与南威科技公司确认陈黎2016年销售任务完成情况为0，2017年完成销售任务数额为120万元，毛利率为48%，未达到60%的任务要求。2018年3月南威科技公司对陈黎进行调岗，由政府大客户经理调整为销售助理（降级），负责区域由东北区调整为山西，工资标准调整至5625元。陈黎未接受南威科技公司调岗调薪安排，自2018年3月1日起未再提供过劳动，此后每天到南威科技公司，直至2018年5月9日。南威科技公司于2018年5月9日以陈黎长期未履行职务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此外，陈黎主张南威科技公司制定的考核任务安排不合理。陈黎曾于2018年4月23日以要求南威科技公司支付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报销差旅费、项目奖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作出京海人劳仲字[2018]第901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南威科技公司支付陈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9093.1元；二、南威科技公司支付陈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829.03元；三、驳回陈黎的其他仲裁请求。陈黎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南威科技公司为证明调岗调薪合法曾提交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2016年销售任务书、2017年任务分解汇总表、考核结果通报、员工调岗通知书、薪酬管理制度予以证明。其中劳动合同书中甲方系南威科技公司，乙方为陈黎，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21年6月30日，第三条工作内容载明：若因乙方不胜任该工作，甲方可调整乙方的岗位并按调整后的岗位级别确定乙方的薪资待遇；如乙方不服从调整者，甲方可以提前30日通知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表显示陈黎2018年3月基本工资2000元，绩效工资2935元。2018年4月基本工资2000元，绩效工资3138.43元。2016年销售任务书显示陈黎销售合同任务额为500万元，毛利润任务额260万元，回款任务额400万元，以及各季度销售合同任务额的比例。2017年北京分公司业务发展部机构任务分解汇总表显示陈黎年度合同任务额中软件合同额为400万元，硬件合同额293万元，毛利润任务额258.6万元，回款任务额206.88万元，以及各季度销售合同任务额的比例。考核结果通报为各机构业务序列人员11月积分考核结果的通报，显示积分排名后五的有陈黎等人。员工调岗通知书系2018年3月13日作出，内容为：陈黎，因业绩连续两年未达标，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现调你从政府大客户经理岗位到销售助理岗位，负责山西地区的市场开发及业务拓展。调岗从2018年3月15日开始执行，调岗后的薪资待遇以5625元/月标准执行……如超期未报到者，视为旷工，旷工达三日（含）以上者，则视为自动离职……薪酬管理制度第三章第八条显示集团实施宽幅薪酬……在岗位不变的情况下，各岗位任职者将根据技能水平和绩效表现等影响因素进行岗位工资的动态调整，实现档级能上能下。第七章的第二十四条显示调薪主要依据任职资格等级评定结果与年度绩效结果；（二）新岗位职级/职称低于调岗前岗位职级/职称，参考标准如下：1、因工作需要而进行的调岗，保持原有薪酬；2、绩效不良或其他不良原因而进行的调岗，按照新岗位职级对应的薪级重新定薪。就上述证据，陈黎认可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2016年销售任务书的真实性、认可2017年任务分解汇总表的真实性；陈黎不认可考核结果通报中涉及到其的数据内容，称其11月份在跟项目有3个；陈黎认可员工调岗通知书的真实性，称于2018年3月13日签收，但不认可内容；陈黎不认可薪酬管理制度的真实性，称从未见到过。就上述案件，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464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黎确存在未完成工作业绩的情况，南威科技公司主张陈黎不胜任工作具有事实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之规定，南威科技公司因陈黎不胜任工作，调整陈黎的工作岗位并按调整后的岗位级别确定乙方的薪资待遇并无不当。员工调岗通知书显示调岗自2018年3月15日开始执行，故2018年3月15日之前的工资标准应当按照11250元执行。陈黎并未按照调岗通知书到新岗位就职，并未提供劳动，南威科技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陈黎2018年3月16日之后的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并无不当，判决：1.南威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黎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9093.1元；（已执行完毕）；2.南威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172.41元；（已执行4829.03元，余款343.38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3.南威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未报销出差费用7067.6元；4.驳回陈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陈黎以要求南威科技公司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作出京海人劳仲字[2019]第1076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南威科技公司支付陈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工资919.54元；2.南威科技公司支付陈黎2013年5月工资差额3215元；3.驳回陈黎的其他仲裁请求。陈黎认可仲裁第二项结果，不服其他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双方已均确认上述仲裁裁决结果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108民初46429号民事判决书就南威科技公司对陈黎作出的调岗调薪行为进行审查，已认定陈黎确存在未完成工作业绩的情况，南威科技公司主张陈黎不胜任工作具有事实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之规定，南威科技公司因陈黎不胜任工作，调整陈黎的工作岗位并按调整后的岗位级别确定陈黎的薪资待遇并无不当，从而认定南威科技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陈黎2018年3月16日之后的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并无不当。鉴于此，该院确认南威科技公司应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核发陈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的工资。经核算，南威科技公司应向陈黎支付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工资919.54元。陈黎与南威科技公司均认可仲裁第一项结果已执行完毕，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如前所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108民初464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南威科技公司对陈黎作出的调岗调薪行为并无不当之处，陈黎作为南威科技公司员工理应服从公司工作安排。陈黎自2018年3月1日起未再提供劳动，且截止至2018年5月9日前每天前往南威科技公司而未提供劳动，确属于长期不履行职务。南威科技公司以此为由与陈黎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陈黎要求南威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陈黎与南威科技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第二项结果，且确认该项结果已执行完毕，对此该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南威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工资919.54元；（已执行）;2.南威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黎2013年5月工资差额3215元；（已执行）;3.驳回陈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黎提交了其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履职情况的证明，证明其在该期间仍然提供劳动，跟进项目。南威科技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陈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发表质证意见称，陈黎所称项目都是2017年的项目，陈黎有义务对之前的项目进行完善。在公司对陈黎调岗后，陈黎未履行公司新安排的工作任务。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南威科技公司给其安排新的岗位后正常履职，故对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南威科技公司与陈黎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及陈黎在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工资是否应按919.54元支付。陈黎在南威科技公司对其调整岗位后未到新岗位就职，尽管截至2018年5月9日其每天前往南威科技公司，但自2018年3月1日起其未提供正常劳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南威科技公司以其长期不履行职务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陈黎主张南威科技公司考核制度不合理缺乏事实依据，陈黎不认可其不胜任工作，与法院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故对陈黎要求南威科技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就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工资数额问题，因陈黎在此期间未正常履行职务，一审法院认定南威科技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陈黎核发工资并无不当。故对陈黎要求南威科技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差额5172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