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探索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肯特县多佛市格林特里大道160号101室。法定代表人：戴维·莫泽莱夫斯基，知识产权与诉讼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探索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探索传播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探索传播公司。2.申请号：24929171。3.申请日期：2017年6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8类，类似群0801-0812）：磨具（手工具）；农业器具（手动的）；锹（手工具）；园艺工具（手动的）；动物剥皮用器具和工具；鱼叉；修指甲成套工具；电动或非电动刮胡刀；手工操作的手工具；漂洗工具（手工具）；雕刻工具（手工具）；剪刀；除火器外的随身武器；餐具（刀、叉和匙）；刀叉餐具（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永康市皇冠电动工具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6261325。3.申请日期：2007年9月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类似群0801-0803；0806；0809-0810）：磨刀器具；农业器具（手动的）；园艺工具（手工具）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杰克尔国际有限公司。2.注册号：8754193。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1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2年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类似群0812）：叉子和勺子；婴幼儿和儿童的塑料刀叉餐具；刀叉餐具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金华市发现者五金有限公司。2.注册号：8038694。3.申请日期：2010年2月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6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类似群0807-0808；0811-0812）：手工操作的手工具；手动打气筒；餐具（刀、叉和匙）；随身武器。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66492号《关于第24929171号“DiscoveryEXPEDITION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探索传播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探索传播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在原审诉讼中，探索传播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一、二的撤销决定及商标档案打印件、引证商标三撤销复审申请回执复印件，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已被撤销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三在撤销复审程序中，其权利状态不稳定。原审法院查明，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8]第W038892号《关于第6261325号第8类“DISCOVER”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一，并刊登在2019年3月20日第1640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截至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二、三尚属有效商标。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至原审审理之时，因引证商标一已被撤销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显著识别英文部分“Discovery”与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显著识别英文部分“DISCOVERER”在字母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高度近似，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手工操作的手工具”等复审商品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叉子和勺子”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手工操作的手工具”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在上述商品上的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引证商标二、三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权利人并未参与诉讼，探索传播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且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类似情形商标是否核准注册并非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探索传播公司的诉讼请求。探索传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二已被公告无效，引证商标三亦处于撤销复审程序中。如引证商标三被撤销注册，将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恳请暂缓审理本案，等待引证商标三的撤销审理结果；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在类似案件中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3.诉争商标是对探索传播公司在先注册商标“DISCOVERY”系列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经过多年的使用和宣传，诉争商标已与探索传播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其与引证商标三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探索传播公司提交了第1658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先权利障碍；探索传播公司还提交了商评字[2019]第290631号《关于第8038694号“DISCOVERE发现者”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引证商标三作出部分撤销决定，若该决定生效，诉争商标在“手工操作的手工具”以外其余商品上的在先障碍均被消除。另查一，2019年8月６日，引证商标二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58期《商标公告》上，其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另查二，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三仍为有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探索传播公司二审阶段提交的决定书、第1658期《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探索传播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一、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在指定使用复审商品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磨具（手工具）；农业器具（手动的）；锹（手工具）；园艺工具（手动的）；动物剥皮用器具和工具；鱼叉；修指甲成套工具；电动或非电动刮胡刀；手工操作的手工具；漂洗工具（手工具）；雕刻工具（手工具）；剪刀”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手工操作的手工具”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除火器外的随身武器”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随身武器”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餐具（刀、叉和匙）；刀叉餐具”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餐具（刀、叉和匙）”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由“Discovery”“EXPEDITION”及图构成，“Discovery”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标志由“发现者”和“DISCOVERER”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相比，二者标志在字母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探索传播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注册系列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作为对被诉决定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行政诉讼，引证商标三处于撤销复审行政程序，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规定必须中止诉讼的情形，对探索传播公司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此外，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商品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探索传播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可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相区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探索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