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佳唯，男，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新化县上渡街道办事处科苑路321号二楼。代表人：邹吉首，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向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文，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年明，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原审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用名“新化县石冲口镇红寨煤矿”）。住所地：新化县石冲口镇红寨村。法定代表人：曾杰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曾杰华，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上诉人曾佳唯因与被上诉人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杨伟文、罗年明，原审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杰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佳唯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要求曾佳唯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不当得利的主体是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佳唯系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的收款人。实际上，这些款项只是通过了上诉人曾佳唯的个人账户，然后由曾佳唯全部转给了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曾佳唯个人根本没有得到这些不当得利款项。二、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曾佳唯住新化，手机也联系得上，原审没有将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的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送达给上诉人曾佳唯，程序明显违法。三、判决显失公平公正。在没有依法通知上诉人开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曾佳唯承担返还责任，是严重不负责任，对上诉人曾佳唯极不公平。被上诉人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曾佳唯代为领取相关款项的委托书没有得到罗年明、杨伟文的授权，而是以欺骗的方式获取。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款后支付了相关款项。二、原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开庭时电话联系过上诉人曾佳唯，并与曾杰华进行确认，上诉人曾佳唯不按时参加庭审，应自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杨伟文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开庭当天拨打了曾佳唯电话，罗年明也当场打了。二、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的钱打到曾佳唯私人账户上，没有依据。三、曾佳唯无正当理由不参加庭审，是其个人原因，应自行承担后果。罗年明拿到判决书后，交给了曾杰华，曾杰华应该给他儿子曾佳唯。只有曾佳唯知道打到他账上的钱的去向。被上诉人罗年明辩称：一、开庭当天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曾杰华和曾佳唯参加庭审，曾杰华也打电话要我代为领取文书，他儿子也听到了。二、曾佳唯收款后，我们也不清楚钱的去向，我们都是受害者。原审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杰华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五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2，170，962.8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起诉之日至前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五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被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处罚的200，000元罚款，并按年利率6%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前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是中共新化县委、县人民政府成立的负责新化境内铁路建设项目组织协调工作的临时机构。因沪昆高铁建设需要，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矿区需要整体关闭。2017年3月8日，新化县国土资源局与新化县红寨煤矿（曾杰华）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由甲方给付新化县红寨煤矿整体关闭补偿资金费用共计48887400元。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前，原告已根据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向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指定的曾佳唯的账户支付了预付款2000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原告再次出具了一份委托书，以红寨煤矿已关闭注销两年，银行账户已注销为由，经煤矿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将红寨煤矿补偿资金拨付到曾佳唯建设银行账号（62×××81）全权办理相关手续。委托书上有红寨煤矿盖章并附有公司出资人签名，至同年10月17日，原告依照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申请，总计向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指定的曾佳唯银行账户付款42468243元（含预付款20000000元），协助法院扣划资金3531751元。2017年10月17日，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蔡青松与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杰华、杨伟文、罗年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做出（2019）湘0503民初1419之一民事裁定，冻结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煤矿关闭补偿金300万元，并于同年10月18日向原告送达了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原告协助冻结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煤矿关闭补偿金3000000元，非经法院许可，不得向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及任何个人支付。2018年1月5日，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503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该案原告蔡青松向法院申请执行，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立案后，发现原告在法院下达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时，仍有2887400.05元尚未支付给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在法院裁定冻结上述款项后，2018年1月18日和5月28日，新化县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扣划资金716377.25元，同年5月2日，原告根据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向曾佳唯在建设银行的62×××81账户支付1902872.8元，同年6月5日又向曾佳唯的上述账户支付268150元，至此，原告将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关闭补偿资金全部支付完毕，其中擅自支付已被法院冻结的资金为2170962.8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向原告发出（2018）湘0503执43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其自送达之日起7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170962.8元，并将该款项交存至法院，原告不服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8月13日，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并于同年8月23日作出决定，对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罚款200000元，限于2018年8月28日前交纳，原告均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裁定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于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申请人蔡青松人民币2170962.8元。因原告又未履行生效裁定给付义务，2018年9月6日，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依法从原告账户上扣划资金2170962.8元和罚款200000元。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依此要求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杰华等人返还不当利益，但被告均未予返还。（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委托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依照新化县国土资源局与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应当向被告新化县红寨煤矿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煤矿关闭补偿款，在支付补偿款时，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拨付资金报告和委托书，要求原告将煤矿关闭补偿款支付至指定的被告曾佳唯个人账户，报告和委托书上有煤矿盖章，原告依此向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煤矿关闭补偿款并无不当。被告提出的委托书上的股东签字不真实，并不能推翻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作为法人对原告出具的委托付款行为的法律效力。2、不当得利的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扣划资金属于一种执行行为，因该执行行为当事人获得的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在法院冻结相关资金后，仍依照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向被告曾佳唯账户上支付煤矿关闭补偿款，从而导致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获得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主体应认定为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被告曾佳唯系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的收款人，其本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占有不当得利后的资金用途，因此，被告曾佳唯负有对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后，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本案中，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和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明知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已冻结了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相应补偿资金，但原告仍依照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向被告曾佳唯账户支付冻结的资金，导致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获得不当利益，被告新化县红寨硅业有限公司对获得的不当利益应予返还。被告曾佳唯系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不当利益的收款人，应当认定为不当利益的返还义务人，原告依此要求被告系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佳唯返还不当得利2，170，96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曾杰华、杨伟文、罗年明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被告获得不当得利中本身存在过错，其要求从起诉之日起由被告支付不当得利的利息，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原告被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罚款200，000元，系其自身妨害民事诉讼行为受到的处罚，原告要求上述罚款及罚款产生的利息由五被告承担，于法无据，其罚款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杰华、曾佳唯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佳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不当得利2，170，962.8元；二、驳回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800元，由原告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负担15，000元，由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佳唯负担15，8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佳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红寨煤矿赔偿的分配协议。证明目的：1．红寨煤矿的股东是13名，不止一审中的几个被告，股金是1478万。2．曾佳唯已将补偿款4800多万元交给股东并进行分配。证据二，红寨煤矿安全生产目标管理承包协议。证明目的：煤矿因高铁建设需要被征收时，承包人是曾杰华，曾杰华与补偿责任单位新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合同，他的行为代表了全体股东，他将当时的补偿款打到曾佳唯账上是红寨煤矿的行为。证据三，内部合作协议。证明目的：国家征收时所签的协议都是与实际承包人曾杰华签订的，他指定接收账号也是代表红寨煤矿的行为。证据四，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向新化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请求火速拨付红寨煤矿赔偿款的报告》。证明目的：1．赔偿款经协议是4,887万元，此款已于2016年3月31日到了新化县的专用资金帐上。2.2010年11月17日红寨煤矿13个股东决定以886.8万元将红寨煤矿全部卖给曾杰华一人，债权债务全部归他，此后红寨煤矿与其他股东没有任何关系。3.2016年11月17日高铁赔偿款余款指定打到曾佳唯账上。证据五，股金收购协议。证明目的：红寨煤矿当时的补偿款应当由曾杰华个人受让，他与红寨煤矿签订的协议和指定打款账号都是曾杰华的行为，得到了其认可。证据六，曾佳唯的个人交易明细。证明目的：1．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分两次转账到曾佳唯的账上，并注明了是补偿款。2．曾佳唯收到款项后按照其父亲曾杰华的要求在2018年5月16日前把这笔钱转出后，账户仅剩26,894元。该账号已被人民法院冻结。被上诉人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对上诉人曾佳唯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未提供原件核对，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可。证据四，对真实性认可，但报告没有向铁路指挥部递交，不能约束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我方当时是根据红寨煤矿和合伙人的授权付款的，红寨煤矿出具了委托书并经股东签字。证据五，不认可，未与原件进行核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不是只受曾杰华委托，而是受各股东的共同委托领取款项。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都与红寨煤矿或者红寨煤矿的股东无关，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已经支付给各委托人，或者按照委托人的意见进行了支付。被上诉人杨伟文对上诉人曾佳唯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对合同认可，但公章是后面加盖的。新化县红寨矿业安全生产目标管理承包协议加盖的不是红寨煤矿的公章，而是新化县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红寨煤矿分配协议，13个股东只有2个签了字，签字的目的是要把前面的13个股东弄清楚。内部合伙协议是假的，没有签过。证据四，我不知情。证据五，该协议不是指老股东将红寨煤矿卖给曾杰华，内容不属实。被上诉人罗年明对上诉人曾佳唯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相关情况不记得了，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四、五，报告的内容和印章是真实的，但是协议不属实。被上诉人罗年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曾杰华发给罗年明的短信。证明目的：案涉款项是曾佳唯父子两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上诉人曾佳唯对被上诉人罗年明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曾杰华回复的短信，因其没到庭，不能确定是否为他本人所发。2．如果法庭查证该短信是曾杰华发的，也只能证明曾杰华收到了人民法院的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不能代表曾佳唯收到了。3．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因为一审材料中有，但不能确定本案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对被上诉人罗年明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曾杰华与曾佳唯本身是父子关系。被上诉人杨伟文对被上诉人罗年明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杰华未对上诉人曾佳唯、被上诉人罗年明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杨伟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曾佳唯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因未提供原件核对，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四、六，曾佳唯的付款情况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罗年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曾佳唯在本案中是否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见，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分别为：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应付新化县红寨煤矿整体关闭补偿金资金费用共计48,887,400元。2017年10月17日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蔡青松与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杰华、杨伟文、罗年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裁定，冻结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煤矿关闭补偿金300万元，并于次日向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煤矿关闭补偿金300万元。2018年1月5日，该案判决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应归还蔡青松借款本金、利息共计3,322,900元，曾杰华、杨伟文、罗年明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蔡青松申请执行。2018年5月2日，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根据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向曾佳唯的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计转账2,170,962.8元。至此，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已将欠付的关闭补偿金全部支付完毕。因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未能在指定期限将擅自支付的款项追回，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对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罚款20万元，并裁定其赔偿蔡青松2170962.8万元。此后，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从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银行账户扣划了前述款项。本案中，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扣划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的资金后，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对蔡青松所负的债务消灭，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应当减少而未减少，其获得利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获得不当利益的一方，理应向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承担返还义务。但是，曾佳唯系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其收款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受公司所托。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归于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曾佳唯代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并非“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因此，原审判决曾佳唯与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不当，故对上诉人曾佳唯请求二审驳回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对其诉请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如曾佳唯收款后拒绝转交公司，则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有权另行起诉曾佳唯予以返还。此外，上诉人曾佳唯还以原审送达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因相关的诉讼文书已经送达曾佳唯之父曾杰华，曾佳唯又未能举证证明其不与父亲同住，故对曾佳唯以此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由原审被告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不当得利2，170，962.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800元，由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负担15，000元，由新化县红寨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7元，由新化县铁路建设指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怡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在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