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峡西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郭家场村北。法定代表人：康文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峰，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晨风路19号。法定代表人：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高友，男，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海峡西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西岸公司）与上诉人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3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峡西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圣通建设公司给付海峡西岸公司补偿金2734150.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圣通建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圣通建设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进行结算，进而认定2014年1月1日为补偿金的起算时间，错误。1.《钢筋供应协议》第一条第2款明确约定，所供钢材货款圣通建设公司须负责每月结算一次，并按月向海峡西岸公司支付货款。该协议约定了钢筋价格以供货当日行业市价为准，根据每次送货的送货单能够确定每月供货数量，圣通建设公司应每月进行付款结算。2.2013年12月3日，圣通建设公司周祥生签字的《唐山湾国际旅游岛海景嘉苑住宅工程销货清单》（以下简称《销货清单》），只是海峡西岸公司、圣通建设公司双方对账材料，按约定结算时间是每月必须结算一次的，每月最后一天就是该月应付货款的时间，不是到2013年12月3日圣通建设公司才有义务付款。3.圣通建设公司从2013年7月向海峡西岸公司付款，说明2013年12月3日不是双方约定结算付款时间或补偿金起算时间，补偿金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每月结算超期情况来计算。4.每次送货当日均有官方公布的行业价格，圣通建设公司在送货时就己经知道应付货款金额，2013年12月3日的《销货清单》只是对账手续，并非在该日才确定货款价格，圣通建设公司才有付款义务。圣通建设公司应当按照每月未足额支付货款金额计算并支付补偿金。（二）一审判决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是错误的。1.《钢筋供应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圣通建设公司如超过一个月未支付，每月每吨加100元作为补偿金；如超过两个月未支付，每月每吨加120元作为补偿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作为双方计算补偿金的有效依据。2.圣通建设公司从2013年7月开始长期拖欠货款，给海峡西岸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向海峡西岸公司支付2734150.62元补偿金。圣通建设公司主张补偿金过高要求调整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以年息24%计算，补偿金金额远超一审判决的400000元。5.一审判决以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补偿金为400000元，不能补偿海峡西岸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海峡西岸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本案不存在双方约定补偿金过高的问题，不存在调整的理由。一审判决400000元补偿金显失公平。（三）停止供货是海峡西岸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1.虽然《钢筋供货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圣通建设公司超期付款时，海峡西岸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但这是合同赋予海峡西岸公司在圣通建设公司违约时能够采取的救济措施，并非海峡西岸公司唯一可以采取的救济措施。因为《钢筋供货协议》同时约定了圣通建设公司超期付款时，应当向海峡西岸公司支付补偿金。海峡西岸公司有权选择继续履行《钢筋供货协议》，向圣通建设公司索要货款和补偿金，也可以中止供货，等待圣通建设公司付款后继续履行《钢筋供货协议》，也可以终止供货，解除《钢筋供货协议》。2.停止供货是海峡西岸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钢筋供货协议》未约定圣通建设公司超期付款时《钢筋供货协议》终止履行，海峡西岸公司停止供货的权利，不能因为在圣通建设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海峡西岸公司没有行使《钢筋供货协议》约定的权利，就认为海峡西岸公司接受了《钢筋供货协议》相关条款的改变。权利的放弃必须由权利人明确表示，合同条款改变需经双方达成合意，海峡西岸公司与圣通建设公司从来没有形成改变合同内容的合意，圣通建设公司仍应按照《钢筋供货协议》约定每月进行结算。（四）圣通建设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能够确认为钢材付款。1.钢材付款在转款凭证或收款条中均有注明，注明钢材款的为钢材付款，冲抵欠付的钢材款。2.木材供货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应当视为货物送到债权即产生，圣通建设公司就应立即付款。所以，木材到货后即产生到期债权。圣通建设公司付款未注明钢材款的为木材付款。3.圣通建设公司前四笔及第九笔、第十笔付款，即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13日、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0月24日、2015年1月31日的付款，均注明了钢材款，上述款项为钢材付款；第五笔至第八笔付款，即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6月17日，没有注明是支付钢材款，上述款项为木材付款，超出木材付款金额部分（359636.55元）才是支付钢材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错误。圣通建设公司违约情形严重，拖欠货款时间跨度长，海峡西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海峡西岸公司的经济损失，不存在过高调整的问题。另外，圣通建设公司违背约定长期拖欠海峡西岸公司货款，海峡西岸公司遭受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对双方约定的补偿金进行调整是错误的，圣通建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全额支付补偿金的义务。圣通建设公司辩称，圣通建设公司并未欠付海峡西岸公司钢材款，根据圣通建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方的钢材款在多年前已经付清。一审判决超出了海峡西岸公司起诉的范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圣通建设公司欠付海峡西岸公司钢材款23656.07元，海峡西岸公司却起诉主张超过2000000元的补偿金，属于恶意诉讼。海峡西岸公司上诉所称的贴息的情况，没有证据。海峡西岸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圣通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峡西岸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峡西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海峡西岸公司起诉请求圣通建设公司支付钢材款9913292.42元，圣通建设公司已于2015年4月8日结清钢材款10150000元，其中包含2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圣通建设公司尚欠海峡西岸公司23656.07元钢材款，没有事实依据。2.海峡西岸公司主张2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为10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贴息费用为100000元，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依据。二、1.关于诉讼时效抗辩，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两次诉讼时效中断错误。2013年12月3日进行结算至2017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期间的3年9个月，海峡西岸公司并未向圣通建设公司主张过补偿金。一审判决以双方曾协商延期付款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依据。且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海峡西岸公司的起诉再次中断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案件，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海峡西岸公司在2017年9月的起诉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2.根据双方《钢筋供应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双方并未约定是按供货月还是按结算月付款。圣通建设公司连续两个月未付款，海峡西岸公司在有权停止供货的情况下继续供货，属于放弃了此项约定的权利，变为行业习惯性供货交易，从《钢筋供应协议》签订后的第2个月开始直至钢材款结清，双方都是按照交易习惯履行权利义务，不存在其他约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酌定圣通建设公司支付海峡西岸公司400000元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补偿金不是违约金，即使是违约金也应按照实际损失为基础确定，而海峡西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2.海峡西岸公司起诉请求钢材款及补偿金，一审判决写了与本案无关的木方、模板、房屋装修佐证，超出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日期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结算单，2013年12月3日的《销货清单》并非结算单，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存在结算错误。海峡西岸公司辩称，扣除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0000元，圣通建设公司尚欠海峡西岸公司23656.07元本金，扣除银行承兑汇票贴息有合同依据和付款记录证明。在海峡西岸公司催促下，圣通建设公司陆续付款，故海峡西岸公司本案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海峡西岸公司是否停止向圣通建设公司供货不影响其主张违约金。海峡西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通建设公司向海峡西岸公司给付货款473655.7元；2.判令圣通建设公司向海峡西岸公司给付补偿金2943522元；3.圣通建设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6日，海峡西岸公司（乙方）与圣通建设公司（甲方）签订《钢筋供应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唐山湾国际旅游岛海景嘉苑住宅小区项目（共7.9万平米）供应钢筋，钢筋基准价格以乙方供货当日“我的钢铁网”、“河北唐山市场建筑工地采购指导价”为基准价格；货款每月结算一次，并按月向乙方支付，如超一个月未付，每月每吨加100元作为补偿金；如超两个月未付，每月每吨加120元作为补偿金；甲方连续两个月未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的，按钢厂当天贴息费用进行贴息，承兑贴息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期间，双方口头达成海峡西岸公司为圣通建设公司供应模板、木方的协议。2013年12月3日，圣通建设公司结算确认应付海峡西岸公司钢材款9913292.62元、模板款1201215元、木方款1289148.45元，合计12403656.07元。截至2016年11月8日，圣通建设公司给付海峡西岸公司共计12480000元（含贴息款100000元）。2017年9月16日，海峡西岸公司持本案相同事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圣通建设公司给付货款及补偿金，后于2018月1月19日撤回起诉。一审另查，海峡西岸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8月6日间，共计供应钢材2721.155吨、金额9913292.62元；圣通建设公司于2013年7月4日给付海峡西岸公司承兑汇票1000000元（贴息50000元，用途钢材）、8月13日转账1000000元（用途钢材）、10月20日转账2000000元（用途钢材）、12月27日转账2000000元（用途钢材）、2014年1月24日给付承兑汇票1000000元（贴息50000元）、1月29日转账500000元、2月19日转账500000元、6月17日转账900000元、10月24日转账450000元（用途钢材）、2015年1月31日转账500000元（用途钢材）、4月8日转账300000元、4月30日转账500000元、7月10日转账400000元、7月14日转账200000元、8月14日转账250000元、10月17日转账100000元、10月28日转账30000元、12月25日转账400000元、2016年11月3日转账80000元，2016年11月8日转账370000元，合计12480000元。一审中，双方认可在结算当月给付货款。另，海峡西岸公司一审主张2016年11月3日和11月8日支付的450000元为延期付款的补偿金，贴息款100000元不应计入货款，故圣通建设公司欠付钢材款的数额为473655.7元；关于补偿金，按每吨120元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扣除已付的450000元，欠付2943522元。圣通建设公司不认可，提出在2013或2014年以为海峡西岸公司装修房屋的形式作为对延期付款的补偿，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海峡西岸公司认可装修一事，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海峡西岸公司与圣通建设公司签订的《钢筋供应协议》及口头约定的模板和木方供应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海峡西岸公司依约为圣通建设公司供应了货物，圣通建设公司亦应按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一审经查，圣通建设公司应付货款12403656.07元，已付12480000元，海峡西岸公司认为已付款中有450000元为补偿款，圣通建设公司不认可，海峡西岸公司亦未提交证据，因此该款项应当计入货款；另据《钢筋供应协议》约定，承兑贴息费用由甲方即圣通建设公司承担，故已付款中的贴息款100000元不应计入货款。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圣通建设公司欠付海峡西岸公司钢材款23656.07元。《钢筋供应协议》约定，货款每月结算、按月支付。海峡西岸公司于2013年5月-8月为圣通建设公司供应了钢材，圣通建设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进行结算，期间，海峡西岸公司亦未因圣通建设公司未按月结算、付款而停止供货，视为接受。另据双方自述，圣通建设公司应在结算的当月即2013年12月偿付全部钢材款，对照圣通建设公司的付款时间，其显然未按约定足额付款，依约应当向海峡西岸公司给付违约金，但逾期付款的时间应自2014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前述协议亦有约定，即逾期一个月按每月每吨加收100元为补偿金，逾期两个月每月每吨加收120元为补偿金，但补偿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海峡西岸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且圣通建设公司已付款中无法逐项划分钢材款、模板款、木材款的给付时间和金额。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海峡西岸公司主张补偿金的起止时间有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以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为4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以装修房屋作为延期付款补偿的抗辩主张，海峡西岸公司不认可，圣通建设公司亦无其他证据相佐，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从圣通建设公司该项抗辩可知，双方曾对延期付款一事进行协商，诉讼时效由此中断，后海峡西岸公司于2017年9月起诉，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现海峡西岸公司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对圣通建设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海峡西岸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3656.07元；二、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海峡西岸商贸有限公司补偿金400000元；三、驳回北京海峡西岸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圣通建设公司是否尚欠海峡西岸公司货款23656.07元；2.圣通建设公司是否应向海峡西岸公司支付补偿金及补偿金的金额；3.海峡西岸公司起诉要求圣通建设公司向其支付补偿金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圣通建设公司是否尚欠海峡西岸公司货款23656.07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圣通建设公司应付海峡西岸公司钢材款、模板款、木方款共计12403656.07元，圣通建设公司实际已向海峡西岸公司付款共计12480000元。海峡西岸公司主张圣通建设公司上述已付款中包含银行承兑汇票贴息款100000元，该100000元贴息款不应视为圣通建设公司已偿还的货款本金。圣通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已付款项均系货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所签《钢筋供应协议》约定，圣通建设公司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贴息费用。其次，根据圣通建设公司一审提交的其自行整理的付款记录记载，其确认2013年7月4日和2014年1月24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两笔货款中，应各扣减50000元贴息款。综上，海峡西岸公司主张圣通建设公司已付款12480000元中包含100000银行承兑汇票贴息款，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在扣减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贴息款后，判决圣通建设公司应支付海峡西岸公司货款23656.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圣通建设公司是否应向海峡西岸公司支付补偿金及补偿金的金额问题。首先，涉案《钢筋供应协议》约定，如圣通建设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则应按照每月每吨加100元或每月每吨加120元向海峡西岸公司支付补偿金。根据上述约定内容，该补偿金的性质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次，虽然《钢筋供应协议》中约定双方每月结算货款，圣通建设公司应按月支付相应货款。但海峡西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每月货款进行过结算，也未举证证明其曾按月向圣通建设公司催要过货款，故一审法院以双方所签《销货清单》的日期即2013年12月3日作为双方结算货款日，并无不当。而圣通建设公司并未在该结算日当月付清尚欠钢材款，构成违约，其应依约向海峡西岸公司支付相应补偿金。第三，关于圣通建设公司应当支付补偿金的金额。由于双方对涉案钢材款的支付时间、金额等方面存在分歧，海峡西岸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圣通建设公司主张补偿金过高，并请求调整的抗辩意见，结合《钢筋供应协议》等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圣通建设公司应向海峡西岸公司支付补偿金4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海峡西岸公司起诉要求圣通建设公司向其支付补偿金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由于圣通建设公司在2013年12月3日即双方货款结算日之后，存在多次付款行为，且海峡西岸公司亦曾于2017年9月16日就涉案货款提起过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海峡西岸公司请求保护其涉案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发生多次中断，至海峡西岸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时，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由于本案主债权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圣通建设公司关于海峡西岸公司要求其支付涉案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海峡西岸公司、圣通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7元，由北京海峡西岸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673元；由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