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祥，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高中文化，住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人民街映江庭小区3幢1单元802号，曾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城管办主任，案发前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计生办副主任。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隆昌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馨予，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审理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俊祥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028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俊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3月11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件卷宗，提讯上诉人刘俊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13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刘俊祥在担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人民政府城管办（简称“城管办”）主任期间，不履行对白马镇红联村弃土场（简称“弃土场”）和白马镇农贸市场（简称“农贸市场”）的监管职责，并违规为非城管工作人员办理白马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工作证，交付苏某1“涉黑”团伙使用，导致发生多起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 ｌ、2014年7月，内江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党工委会议决定在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红联村建弃土场，用于堆放建设项目废土，由白马镇人民政府负责管理。2015年初，时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人民政府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简称“环卫中心”）负责人、城管办主任被告人刘俊祥将设置弃土场并由城管办管理的消息告知社会人员苏某1。苏某1有意经营，遂请刘俊祥帮忙，并通过刘俊祥认识了时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姚某（另案处理），苏某1向姚某、刘俊祥承诺事成后给予相应的好处。随后，刘俊祥与姚某积极向时任白马镇党委书记郭某推荐由苏某1经营管理弃土场。郭某担心社会人员参与弃土场经营管理会影响政府项目工程推进，明确由城管办负责经营管理，并要求城管办制定弃土场的管控办法。2015年3月27日，白马镇党委会审议通过了《2015年白马镇弃土场管控办法》（简称管控办法），规定对本镇政府项目需要堆放在弃土场的建渣不收取任何费用。之后，刘俊祥和姚某以城管办人员不足、存在安全隐患为由，多次向郭某汇报，建议将弃土场承包给苏某1。为了工作开展，郭某默认将白马镇城管办负责经营管理的红联村弃土场承包给苏某1，但明确经营管理主体还是城管办。 2015年4月9日，被告人刘俊祥以环卫中心名义与苏某1实际控制的内江市市中区宗远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宗远公司）签订了《白马镇弃土场承包协议》，约定计数员由城管办委派专人负责，对内江市高新区、市中区、白马镇的市政工程免费提供倾倒场地，但未自行平场、清扫的将收取平场、保洁配套服务费。所有收费由城管办统一收取，宗远公司获取收益的60%，盈亏自负。 2014年8月，被告人刘俊祥的妻子郭素华便在苏某1经营的农贸市场打扫卫生，工资高于、劳动强度低于一般清洁工；2015年6月，刘俊祥经苏某1同意，安排其侄儿刘某2到苏某1承包经营管理的弃土场工作。2015年12月，苏某1为了感谢刘俊祥在承包和经营管理弃土场期间的关照，提高郭素华工资的同时，大幅度降低其工作强度。2016年1月，苏某1为感谢刘俊祥在其经营管理弃土场中的关照，委托刘某2送给刘俊祥现金10000元。 被告人刘俊祥明知以苏某1为首的宗远公司相关人员在弃土场超出城管办管理职责、违反承包协议，违法收取相关单位和个人倾倒弃土的费用，故意放弃监管职责，既未派员到苏某1承包经营管理的弃土场进行计量和收费，也未采取措施制止苏某1“涉黑”团伙违法行为的发生，还接受苏某1的请托，经姚某同意为苏某1“涉黑”团伙在弃土场的成员办理了白马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工作证。 截止2017年7月，因被告人刘俊祥不履行工作职责，导致苏某1“涉黑”团伙成员违反弃土场承包协议，以镇政府的名义，利用联合执法工作证采取扣车、罚款、阻工等手段，强行收取相关工程项目方弃土费50余万元，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同时，苏某1“涉黑”团伙还对白马镇辖区内的多个工程项目施工方及个人实施了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等11起涉嫌犯罪的行为，造成了特别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人民政府的形象。 2、2016年8月，苏某1为方便管理其承包经营的农贸市场，请被告人刘俊祥为其农贸市场管理人员办理了白马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工作证。刘俊祥在明知该农贸市场系苏某1承包经营，且农贸市场的管理人员非政府工作人员的情况下，接受苏某1的请托并经分管领导同意后，违规为苏某1“涉黑”团伙成员办理了白马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工作证。截止2018年9月，苏某1“涉黑”团伙成员利用该证件以白马镇政府名义对农贸市场内外进行管理，长期对农贸市场内外商户进行威胁、恐吓、辱骂、殴打，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涉嫌犯罪的行为，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人民政府的形象。 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证实，刘俊祥2012年3月任白马镇城管办副主任，2013年8月任白马镇城管办主任。 2.白马镇党委扩大会会议记录，唐某、刘某1会议记录证实，白马镇党委于2015年3月27日下午召开扩大会议，审定了姚某提出的《2015年白马镇弃土场管控办法》，议定原则同意，加强安全管理，确保安全生产。 3.《2015年白马镇弃土场管控办法》证实，城管办制作12个工作牌发放于工作人员对本镇范围内24小时轮岗巡查；对本镇政府项目需要堆放在弃土场的建渣不收取任何费用；对本镇范围外的单位和个人需要堆放建渣的按市场行情收取，所收取费用由镇财政所出具统一发票，按60%返还巡查人员作为工资、误工补助、差旅费和生活费等。 4.《白马镇弃土场承包协议》证实，2015年4月9日甲方白马镇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刘俊祥）、乙方内江市市中区宗远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并约定乙方安排专人实行巡查，发现超限载运输应立即阻止并第一时间通知甲方；计数员由甲方委派专人负责，计数员对甲方负责，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计数员工作；倾倒方属高新区项目的收取费用5元/车；若自行平场的收取1元/车作为卫生费、管理费；倾倒方属区、镇项目的收取费用12元/车；若自行平场的收取3元/车作为卫生费、管理费；如倾倒方属于高新区、市中区、及白马镇项目的，且倾倒方不愿使用乙方提供相关配套服务的，倾倒方应无条件服从乙方管理，并自行安排机械及人员负责其所倾倒弃土的拉平，沿途公路清扫保洁及弃土过程中的一切安全保障工作，一切事务由倾倒方自行负责，乙方不向倾倒方收取任何费用。如倾倒方不服从乙方管理或者安排的人员在倾倒中未按照甲方要求，乙方应予以制止，并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外来项目按市场价格收取，暂定80元/车；所有收费均由甲方统一收取后，按照甲方占40%,承包方60%进行分配，盈亏自负。 5.内江宗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秀，注册资本50万。 6.白马镇政府向区代建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弃土场收取1元/方的弃土费用由弃土场日常维护管理、安全保障、沿途保障、沿途清扫弃土、巡查人员工资、场内拉平等费用构成。 7.白马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白马镇城管办与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统一归集于一个办公室，对外称城管办，公章用的环卫中心，城管办主任为环卫中心负责人。城管办职责含全镇范围内建筑弃土运输及倾倒的管理。 8.白马镇城管办办理工作证的情况说明证实，城管办工作证仅限于城管办工作人员履行职责佩戴使用。 9.白马镇政府公章登记薄证实，2016年8月17日，经陈某1同意，由刘俊祥经手，为白马镇城管、派出所、交警、工商所联合执法工作证盖章。 10.白马镇红联村弃土场使用的情况说明证实，高新区、市中区、白马镇的政府投资项目倾倒弃土并自行平场的，不收取任何费用，不自行平场和负责沿途清洁的，镇政府收取一定的管理等配套服务费。 11.白马工业园区及风貌改造安置还房的工作联系单、白马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及白马园区安置还房工地领条证实，2016年5月1日早上9：15风貌改造安置还房倒弃土时被弃土公司要求停止施工，需缴纳费用后才可施工；白马政府出具证明需要收取1元/方的弃土费；曾亮两次共领取白马还房土方工地卫生费10万元。 12.白马园区安置还房、污水厂、60万电站安置还房合同、八角井电站至白马孵化园电缆通道建设（同富建筑）、茂庭路项目（苏州园林公司）、智茂路项目（苏州园林公司）、污水处理厂项目（博川水务公司）合同、永耀鑫药厂建设场地平整项目、周家大院安置还房项目合同、60万电站影响区安置还房项目（富圣建设）、苏州园林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证实，以上项目都是政府工程。 13.内江市委及高新区文件和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7月14日高新区2014年第2期会议纪要明确了白马园区弃土场选在白马镇红联村5、6社。2016年11月8日，高新区管委会以内高新管函【2016】27号文件，要求市中区政府及时督促白马镇加强弃土场的管理。内江市委会议纪要和文件主要是明确对白马园区的城市管理、征地、拆迁等职能由市中区负责。 14.内江市市中区城市管理局主要职责规定证实，城市管理局具有对城区建筑弃土运输及倾倒的管理工作职责。 15.白马镇机构改革实施方案证实，城市管理办公室，负责城市管理的相关工作。 16.内江城市规划文件证实，白马镇属于中心城区，实行城市统一规划管理。 17.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2019）250号起诉书，证实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9日指控苏某1等二十八名被告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向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18.苏某1等十二名被告人涉嫌犯罪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苏某1及其同伙利用弃土场，采取拦车、阻工、扣车、打人等方式强行收取50余万元弃土费的犯罪事实，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在苏某1管理农贸市场期间，发生了多起违法犯罪案件，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 1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分管城管办后，经刘俊祥介绍认识了苏某1，有事就一起吃饭喝酒。郭某口头安排其和分管的城管办负责弃土场的管理，其和刘俊祥商量管理办法，刘俊祥建议引进第三方管理，并推荐苏某1来管理弃土场，其同意了。苏某1为了承包弃土场，邀请其和刘俊祥吃饭喝酒，表示今后会感谢。2015年3月27日，白马镇党委会研究明确了红联弃土场由城管办负责管理之后，其和刘俊祥找到郭某，以城管办力量不够，怕有安全隐患为由，希望把弃土场外包给苏某1负责经营管理，在其和刘俊祥积极推荐下郭某认可了将弃土场承包给苏某1。同年4月9日，由刘俊祥出面代表城管办与苏某1签订了弃土场承包协议。按照协议规定，城管办负责安排政府工作人员到弃土场进行监督、计量等职责，但刘俊祥从来没有安排人员到弃土场进行现场计量和监督等，其口头督促刘俊祥要安排人去管理，但刘俊祥一直没落实，其也没有进一步督促。苏某1承包弃土场一个月后，刘俊祥跟其说要给弃土场苏某1的工作人员办几个工作证，方便苏某1弃土场工作人员开展工作，其同意了。几天后，刘俊祥拿到工作证到办公室，找其让罗某盖完章，刘俊祥拿着工作证就走了。 20.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的一天，刘俊祥向其透露白马镇要建一个弃土场，其想承包，刘俊祥说要找姚某才行。其让刘俊祥帮约姚某吃饭，向姚某说了想承包弃土场，找了钱会感谢他，姚某同意帮忙。2015年4月，其和白马镇城管办签订了弃土场承包合同，约定由其经营弃土场，政府派人到弃土场计量，所得利润其得60%，白马政府得40%。实际经营管理都是其安排的人员，代表白马政府并佩戴持有盖有白马政府公章的工作牌进行管理，弃土费也是其这边收取，没有给政府做过结算。弃土场被其承包后，为了感谢刘俊祥，其让刘俊祥侄儿刘某2到弃土场上班，每个月工资3000元，刘俊祥的老婆“郭三姐”也让她在农贸市场上班，每个月工资3000元，其给农贸市场管理人员何某说“郭三姐”只负责打扫办公室卫生，每个星期来打扫一次，或者来不来都无所谓。后来有大半年的时间“郭三姐”没有来上班，都还是开了工资的，就是想到刘俊祥帮了忙。2015年底，其拿了10000元给刘某2，叫他带给刘俊祥，表示感谢。弃土场、菜市场的工作证，都是刘俊祥办理的，弃土场和市场的人在管理过程中，都佩戴了工作证的，菜市场的老百姓看到有政府发的工作证，一般都愿意按照制定的收费标准交费。按照规定，弃土场、菜市场的管理人员都是其私人聘请的，不能办理政府的工作牌，但为了方便管理，减少纠纷，让老百姓相信，其才叫刘俊祥帮忙办理的，实际上有了工作证后管理上确实方便了。 21.证人陈某1（时任副镇长）、唐某（时任副镇长）、刘某1（时任镇长）、黄某（时任党委委员）、陈某2（时任人大主席）、卓某（时任党委委员，分管城建项目）的证言共同证实，2015年3月27日，白马镇党委会开会通过了《2015年白马镇弃土场管控办法》，并明确了弃土场由城管办负责管理，没有研究将弃土场外包的事情，后来才知道该弃土场外包给了苏某1，并使用盖有政府公章的执法证发生了多起违法犯罪，严重损害了政府的威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经白马镇党委会决定，由城管办对弃土场进行管理，本镇项目不收费。但后来姚某和刘俊祥多次找其，要求把弃土场外包给苏某1。为了维护班子团结，也就认可了外包，但是对弃土场的管理只认城管办。后甲方刘俊祥代表白马镇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实际是白马镇城管办）与乙方何某（实际是苏某1）代表内江市中区宗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白马镇弃土场承包协议，将弃土场的管理承包给了苏某1。 23.证人张某（白马镇镇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到白马镇任镇长后，就不断接到政府项目的倾倒弃土的车被苏某1阻挡的反映。其也多次督促姚某进行协调，还亲自叫苏某1到其办公室来协调过两次，但是苏某1还是不听招呼，最终在2017年7月达成补偿苏某15万元，解除了弃土场承包合同的协议。弃土场本应由城管办负责管理，不应该承包给私人经营管理，因此时任分管城管工作的领导姚某和时任城管办主任刘俊祥应负直接责任。 24.证人罗某（原白马镇党政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白马镇的公章原则上由党政办工作人员保管。需使用公章必须经分管领导或主要领导口头或书面同意才可加盖。经查阅，2016年8月17日，经陈某1审批，刘俊祥作为经办人拿“白马镇城管、派出所、交警所、工商所联合执法工作证”来盖了政府的公章。“白马镇交警城管联合执法工作证”也盖了政府的公章，有无登记其记不起了，如果没有，可能是因为党政办的人都比较忙，就由城管办的人自己盖的章，就没有在用章登记薄上签字。 2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汤某复印店为白马政府制作了“白马镇城管、派出所、交警所、工商所联合执法工作证”、“白马镇交警城管联合执法工作证”证件是空白的，由政府人员贴照片和盖章。 26.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农贸市场老板是苏某1，在农贸市场的管理过程中，农贸市场的工作人员佩戴白马镇联合执法工作证经常与摊贩发生打架、扯皮等事情；苏某1、刘某2、苏某2等人办理“联合执法工作证”用于苏某1在白马镇经营的弃土场，刘某2、苏某2等人还拿这个工作证去罚人家的款，这些工作证是苏某1通过刘俊祥去政府办理的。 2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叔爷刘俊祥到苏某1承包的弃土场上班，弃土场的工作人员都佩带了政府的工作牌参与拦车、阻工，在拦车时向对方出示了工作牌。2015年底，苏某1通过其送了10000元给刘俊祥，其告诉刘俊祥是老板苏某1给的。 2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苏某1承包了农贸市场。当时刘俊祥是白马镇城管办的主任，因他对农贸市场有监督管理职责，市场管理的人员经常请他吃喝，刘俊祥的爱人郭三姐被安排在农贸市场打扫卫生，每月工资2000元，比普通打扫卫生的工资更高，工作更轻松，普通打扫卫生的人员是1500一个月。大概在2014年11月份，苏某1又把郭三姐的工资调为每个月2600元并且打扫卫生工作更加轻松。2015年4月苏某1承包到了弃土场的经营管理，因刘俊祥帮了苏某1的忙，同年5月苏某1又把刘俊祥爱人的工资涨成了每月3000元，打扫卫生是一星期打扫一次，每次只需1个小时左右。2016年下半年，苏某1喊市场工作人员统一交相片给刘俊祥，由刘俊祥出面去办理工作牌，工作牌的抬头是“白马镇城管、派出所、交警队、工商所联合执法工作证”。苏某1、苏刚与刘俊祥、姚某的关系都非常好，一方面城管办因工作关系管的到农贸市场，二方面苏某1承包弃土场是刘俊祥、姚某帮忙承包到的。苏某1承包到弃土场后，多次请刘俊祥和姚某吃饭。 29.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2、苏攀等人都在弃土场帮苏某1，苏某1找刘俊祥为弃土场每个人都办了政府的工作证，带了工作证才好拦倒土的车，才能收取倒土车辆的钱，收取弃土费后，没有向倒土的项目方提供平场、保洁等服务。 3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白马镇茂名路Ｂ段道路工程项目负责人，项目有山要产生弃土，政府叫把弃土倒在红联弃土场，不用交费。之前都很顺利，2015年5、6月份，就有社会打扮的青年戴了工作证的牌牌来拦项目倒弃土的车，让缴弃土费，否则就不准倒弃土。项目方找新城办的罗伟协调，如此反复阻工有四、五次，矛盾突出，白马政府就召集项目方开会协调，姚某、卓某都参了会，会上姚某说倾倒弃土要交卫生费1元／方，其不同意，最后没达成共识。 3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白马镇茂名路Ｃ段道路工程项目负责人，工程需要弃土和取土，政府指定了取土弃土地点，并且是免费的。开始时一切顺利，到了2015年4月项目就遇到了阻拦，要求缴费，前后发生了好几次这种情况。项目方将情况反映给白马镇政府、高新区，都协调不好。2015年下半年，白马镇政府就通知其去开协调会，姚某主持的，姚某提出要收1元／方的弃土费，其提出了反对意见，苏某1他们态度及其恶劣，提出更高标准的收费金额，并威胁不交钱就不准施工。有些项目的负责人是外地的，不敢开腔，大家就走了，协调会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3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智茂路、茂庭路、永耀鑫平场、安置还房四个工程项目经理，2015年智茂路修建过程中，在政府指定的弃土场被一个叫苏二娃的阻拦，强迫交费，还打了一个项目经理。2016年5月，安置房工程项目倒土时又被苏二娃的人挡了，不给钱就不准倒土。发生拦车收费后，其找过姚某，姚某协调说弃土费按1元／方来收，苏某1同意了，让其先付50万给他，其不同意，说按计量收费。其又给姚某说合同里没有说过弃土要收费，既然现在要我们出，就要政府出证明，今后项目结算时，政府赔偿项目的损失，姚某也同意工程完工后政府会补偿项目这笔钱，后来姚某也将证明给其，证明上盖了白马镇的公章，其将证明交回公司了。 33.被告人刘俊祥的供述，证实其在2013年8月至2016年11月，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城管办主任，城管办就是白马镇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简称城管办，主要负责白马镇辖区内环境卫生、垃圾清运、户外广告及与环境卫生相关的市政工程的维修和监管以及农贸市场的管理。2015年3月的一天，镇党委会决定建立弃土场，其向郭某建议将弃土场外包。其想到妻子郭素华从2014年8月开始一直在苏某1的农贸市场打扫卫生，工资较高，且工作轻松，就主动到苏某1办公室将弃土场要外包的事告诉了苏某1，并告知要郭某、姚某同意才能承包。其介绍了姚某与苏某1、苏刚两兄弟认识，随后苏某1请其和姚某吃饭，提出要承包弃土场并许诺会感谢。此后其和姚某都向郭某提出将弃土场承包给苏某1，最后郭某同意了。2015年4月9日，其以白马镇人民政府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实际就是城管办）的名义与苏某1实际控制的宗远物业公司何某的名义签订了弃土场承包协议，协议规定城管办应该派员到弃土场现场对弃土进行计量，并督促弃土方统一向白马镇财政所缴纳弃土费，所收费用四六分成，政府占四成，承包方苏某1占六成。但实际上，城管办没有派专人到现场计量，都是苏某1的人私下收取弃土费，也没有执行四六分成，弃土费全是苏某1拿去了。2015年6、7月，钟某1代表苏某1找其，要求办几个政府工作证，方便他们管理，其征得姚某同意为苏某1在弃土场的管理人员办理了4个工作牌。2016年7、8月份，苏某1打电话要求再给他农贸市场的工作人员办理政府工作证，其征得陈某1同意办了何某、钟某1等六人的政府工作证。苏某1感谢其在弃土场帮了忙，通过刘某2送了10000元。另外，其妻子在农贸市场上班，工作轻松，苏某1承包弃土场后，于2015年12月把其妻子的工资涨到每月3000元。2016年3月至6月，其妻子还吃了几个月空饷，刘某2到弃土场上班，也是其给苏某1打的招呼。 (二)受贿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俊祥利用其担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城管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承包、结算工程、划拨工程款等提供帮助和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1000元。 ｌ、2015年初的一天，在白马镇恩波广场“益安国际”售楼部，被告人刘俊祥收受何某为感谢刘俊祥帮助其和钟某1一起取得白马镇农贸市场外污水沟整治工程所送的现金2000元。 2、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俊祥利用其担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城管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钟某2承包、结算工程、划拨工程款等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5次收受钟某2所送现金共计26000元。 （1）2015年4月的一天，在白马镇政府门口，被告人刘俊祥收受钟某2为感谢刘俊祥在白马镇文化路二职中门口化粪池和阴沟整治工程中的帮助所送的现金3000元。 （2）2015年下半年，在白马镇某餐馆内，被告人刘俊祥收受钟某2为感谢刘俊祥在白马镇社区垃圾库维修工程中的帮助所送的现金4000元。 （3）2015年9月的一天，在白马镇信用社门口，被告人刘俊祥收受钟某2为感谢刘俊祥在白马镇古堰溪河流整治工程中的帮助所送现金10000元。 （4）2015年12月的一天，在白马镇政府被告人刘俊祥办公室内，被告人刘俊祥收受钟某2为感谢刘俊祥在白马镇园艺路、学生巷阴沟堵塞整治工程中的帮助所送的现金6000元。 （5）2016年3月的一天，在白马镇恩波广场附近，被告人刘俊祥收受钟某2为感谢刘俊祥在白马镇彩灯和灯笼安装、拆除及工商街、人民街排污整治和改造工程中的帮助所送的现金3000元。 3、2015年11月的一天，在白马政府被告人刘俊祥办公室内，刘俊祥收受曾某为感谢其在白马镇千子村、和平村、汇鑫社区违章建筑拆除工程中的帮助所送的现金4000元。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刘俊祥在白马镇工商银行营业部附近，再次收受曾某所送现金3000元。 4、2016年1月的一天，在白马镇文化路某餐馆内，被告人刘俊祥收受吴某为感谢其在白马镇湛家村违章建筑拆除工程中的帮助所送的现金6000元。 5、2016年1月的一天，在内江市市中区凌家镇盘龙寺村4组被告人刘俊祥家中，刘俊祥收受“涉黑”团伙组织者苏某1为感谢刘俊祥在弃土场承包和经营管理期间的关照，安排刘某2代为其转送的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二职中门口化粪池阴沟整治项目、彩灯灯笼排污项目、垃圾库维修项目、园艺路学生路项目、食堂维修、古堰溪河沟改造挖沟渠合同书、经费预算表、验收清单、发票等证实，以上项目由钟某2负责。 2.内江市市中区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钟某2借用内江市市中区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资质，实施了白马镇政府食堂维修、白马镇二职中化粪池及阴沟堵塞、白马镇垃圾库维修、白马镇古堰河沟改造、园艺阴沟堵塞、学生阴沟堵塞工程。 3.曾某三次拆迁报账凭证及领条证实，曾某分别从白马镇政府领取了拆迁工程款58482.4元、34198.2元、8360元。 4.白马镇政府的转账凭证证实，白马镇政府向张明祥支付了湛家村拆除违建费用共计60994.5元。 5.证人钟某2、吉某的证言证实，钟某2为了感谢刘俊祥在工程承包、结算、划拨工程款中提供的帮助和便利，送给刘俊祥感谢费共计26000元。 6.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感谢刘俊祥在弃土场和农贸市场上对他的关照，让刘某2带了10000元送给刘俊祥。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刘俊祥安排其徒弟张明祥负责白马镇湛家村违章建筑拆除工作，送给刘俊祥6000元钱。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为了感谢刘俊祥在白马镇千子村拆违工程中提供的帮助和便利，送给刘俊祥感谢费共计7000元。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感谢刘俊祥在白马农贸市场旁的污水沟整改工程中提供的帮助和便利，送给刘俊祥感谢费2000元。 10.被告人刘俊祥的供述证实，在其担任白马镇城管办主任期间，在工程项目的承包、结算过程中，多次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51000元的犯罪事实，其中收受了“涉黑”团伙组织者苏某1为感谢刘俊祥在弃土场和农贸市场的关照所送的10000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隆昌市监委调查人员到内江市白马镇人民政府将被告人刘俊祥带至内江市纪委干部教育中心并对其留置。刘俊祥到案后，主动供述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又对其滥用职权的一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案发后，刘俊祥的亲属代其退清了受贿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2日，内江市监察委员会指定隆昌市监察委员会对刘俊祥进行调查。2018年10月15日，隆昌市监察委员会对刘俊祥立案侦查。 2.隆昌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刘俊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调查组未掌握的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3.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款物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涉案款72000元。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一审法院依法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俊祥辩称自己没有找过郭某把弃土场承包给苏某1，没有任何人说过弃土场的主管是城管办，其没有给宗远公司的人员办理工作证等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5年白马镇弃土场管控办法》制定后，刘俊祥和姚某多次找到郭某以各种理由建议将弃土场承包给苏某1，郭某为了工作开展，默认将白马镇城管办负责经营管理的弃土场承包给苏某1，但明确经营管理主体是城管办。宗远公司人员管理弃土场佩带的工作证系苏某1通过刘俊祥办理的。刘俊祥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刘俊祥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刘俊祥担任城管办主任不久，苏某1单独承包农贸市场后，即提高刘俊祥妻子郭素华在农贸市场的工资和降低其劳动强度。刘俊祥将白马镇要建弃土场一事告知苏某1，后受苏某1请托，积极帮助苏某1承包弃土场。苏某1承包弃土场后，又再次提高其妻子的工资和降低劳动强度，并安排其侄儿刘某2到弃土场上班。在苏某1管理弃土场期间，刘俊祥明知苏某1团伙发生拦车、阻工等事件，在领导要求处理时，故意推诿，不到现场解决，为徇私情，刘俊祥不但未按照协议规定，安排人员到弃土场开展计数、收费等管理事项，还为苏某1“涉黑”团伙办理白马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工作证，导致苏某1涉黑人员利用联合执法工作证发生十余起刑事犯罪案件，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8月，刘俊祥明知苏某1团伙在弃土场已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后，再次为苏某1“涉黑”团伙办理联合执法工作证，用于管理农贸市场，苏某1涉黑人员利用该执法证件，在白马镇农贸市场对市场内外的商贩、百姓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严重损害了政府形象，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刘俊祥在履行政府公务期间，存在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交织的情形，但滥用职权行为是造成苏某1涉黑人员牟取经济利益，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主要原因，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刘俊祥徇私舞弊，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刘俊祥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人刘俊祥是否属于“保护伞”的问题。经查，刘俊祥接受苏某1的请托，不履职、不正确履职，并违规为苏某1人员办理联合执法工作证，纵容苏某1人员在弃土场承包经营中肆意拦车、阻工收费，导致发生十余起性质恶劣的刑事犯罪案件；在农贸市场对市场内外的商贩、百姓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其为苏某1涉黑人员提供了帮助和便利，公诉机关指控其系“保护伞”的认定准确。刘俊祥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俊祥在担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城管办主任，履行政府公务期间，滥用职权，徇私舞弊，不正确履行职责，放任苏某1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充当保护伞，致使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人民政府的形象，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刘俊祥利用其担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城管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承包、结算工程、划拨工程款等提供帮助和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1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刘俊祥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刘俊祥虽然在调查机关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帮助苏某1承包弃土场，为苏某1弃土场人员办理联和执法工作证等犯罪事实，故滥用职权罪依法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刘俊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刘俊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刘俊祥有期徒刑六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俊祥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一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刘俊祥上诉提出：将弃土场承包给苏某1不是城管办独立行为，办理工作证是为了工作，且得到了领导的同意；其对弃土场出现的问题只是没有认真履行部分职责，苏某1等人用于违法犯罪，是因其疏忽大意造成的。其没有保护、纵容苏某1等人的违法行为。综上，刘俊祥认为其应构成玩忽职守罪，且其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刘俊祥的辩护人提出刘俊祥的行为应认定为玩忽职守罪，且一审判决认定刘俊祥充当保护伞错误。刘俊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系多人渎职行为导致的最终结果。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减轻对刘俊祥的处罚。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俊祥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刘俊祥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以及是否系“涉黑”团伙保护伞的问题。经查，另案被告人苏某1、刘某2、钟某1、何某、姚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郭某、陈某1、张某、罗某等人的证言，与会议纪要、白马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刘俊祥积极帮助苏某1承包弃土场，在苏某1管理弃土场期间，刘俊祥徇私舞弊，违规为苏某1“涉黑”团伙办理白马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工作证，在明知苏某1团伙发生拦车、阻工等事件，在领导要求处理时，故意推诿，不到现场解决。2016年8月刘俊祥明知苏某1等行为已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后，再次为苏某1等办理联合执法工作证，用于管理农贸市场，导致苏某1等涉黑人员利用执法证件，在白马镇农贸市场实施十余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严重损害了政府形象，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刘俊祥在履行政府公务期间，滥用职权，为苏某1等涉黑人员提供帮助和便利，纵容苏某1人员在弃土场和农贸市场实施了多起犯罪行为，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刘俊祥属主观上故意违反规定，滥用职权的行为，而非其辩解的工作中疏忽大意不认真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判认定刘俊祥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准确。刘俊祥及辩护人关于应认定玩忽职守罪，以及刘俊祥不属于“涉黑”团伙“保护伞”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祥在担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城管办主任，履行政府公务期间，滥用职权，徇私舞弊，不正确履行职责，放任苏某1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充当保护伞，致使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人民政府的形象，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刘俊祥利用其担任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城管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承包、结算工程、划拨工程款等提供帮助和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1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刘俊祥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刘俊祥虽然在调查机关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但在审理过程中否认帮助苏某1承包弃土场，为苏某1弃土场人员办理联和执法工作证等犯罪事实，故滥用职权罪依法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刘俊祥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箭 审 判 员  刘晓瑜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婷 书 记 员  张淋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