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8835号 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福田路105号海洋商务楼17楼。 法定代表人：赵文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理，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婧瑜，女，199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公司法务。 被告：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安区永安北门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胡居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高峰，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广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理、毛婧瑜，被告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高峰、谷广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互联网上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咸宁义乌”中使用的带有“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的标识、文章内容和图片；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名称的仿冒，即立即停止在其市场招牌、广告牌匾及经营活动中使用“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商业名称标识，拆除标注有“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字样的市场招牌、广告牌匾；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0万元人民币、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2万元人民币，以上合计492万元人民币。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二项诉请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 事实和理由：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28日，从2002年开始，为顺应加入WTO的历史机遇，将传统的集散型市场模式进行现代化、国际化、信息化的提升，相继建成了“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至五区市场群，通过“划行入市”，将除服装类以外的小商品统一纳入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交易，实现了由传统贸易向以商品展示、洽谈、接单和电子商务为主的现代化经营方式的转变，被国内外客商誉为“永不落幕的博览会”，完成了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专业市场的升级换代，“义乌国际商贸城”成为原告的第五代市场。义乌国际商贸城于2002年10月22日正式投入运营，开业前被命名为“义乌国际商贸城”，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为市场题写匾额。义乌国际商贸城园区总规划32.4平方公里，现运营五大交易区300多万平方米，有6万多家商户20多万从业人员从事经营活动，平均日客流量21万余人次，经营16个大类、4202个种类、33217个细类、170万个单品，2016年交易额1010亿元。同时，义乌国际商贸城还是我国最大的小商品出口基地之一，商品已出口到219个国家和地区，年出口88.6万多个标准集装箱，外贸出口占65%，外国企业常驻代表机构数达3059家，居全国县域首位，常驻外商达超1.3万名，联合国难民署、外交部等机构在义乌国际商贸城建立采购信息中心，有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8万多种境外商品集聚义乌中国进口商品城，初步形成“买全球货、卖全球货”的格局。义乌国际商贸城是国际性的小商品流通、信息、展示中心。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于2002年10月22日正式投入使用，市场占地420亩，建筑面积34万平方米，总投资逾7亿元，现有商位8000余个，经营主体10000余户。一楼经营花类、玩具；二楼经营头饰、珠宝首饰；三楼工艺礼品；四楼为生产企业直销中心，设有台商馆、南方瓷都德化区、深圳原创礼品区等特色区块。一区市场日均客流量达80000多人次，其中外商达3000多人次，产品的外向度超过70%，95%以上商户承接外贸业务。原告于2001年12月17日设立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一分公司，对一区市场进行管理和服务。义乌国际商贸城二区于2004年10月22日开业，市场占地483亩，建筑面积60余万平方米，拥有商位8000余个，经营户逾万户。一楼经营箱包、伞具、雨披·袋；二楼经营五金工具·配件、电工产品、锁具、车类；三楼经营五金厨卫、小家电、电讯器材、电子仪器仪表、钟表等；四楼设生产企业直销中心及地方特色馆等精品交易区；五楼设外贸采购服务中心；市场中央大厅二、三楼设集中采购中心、中国小商品城发展历史陈列馆，原告于2004年4月29日设立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二分公司，对二区市场进行管理和服务。义乌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于2005年9月投入使用，建筑面积约46万平方米，主体市场1-3层拥有14平方米商位6000余个，4-5层50平方米以上展示厅650余个，经营户8000余户。一楼经营笔墨用品、纸制品和眼镜；二楼经营办公学习用品和体育休闲用品·运动器材；三楼经营化妆品、拉链·纽扣·服装辅料；四楼为生产企业直销中心；五楼经营画业（装饰画、相框配件及加工机械）。原告于2005年4月4日设立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三分公司，对三区市场进行管理和服务。义乌国际商贸城四区市场于2008年10月21日开业，建筑面积达108万平方米，商位16000余个，拥有经营主体2万余户。市场一楼经营袜类；二楼经营日用百货、手套、帽类、其它针棉；三楼经营鞋类、线带、花边、领带、毛线、毛巾；四楼经营文胸内衣、皮带、围巾；五楼设置生产企业直销中心、旅游购物中心。原告于2008年3月18日设立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四分公司，对四区市场进行管理和服务。义乌国际商贸城五区市场于2011年5月5日投入使用，市场占地266.2亩，建筑面积64万平方米，总投资14.2亿元，分地上五层、地下两层，拥有商位7000余个，主营进口商品、床上用品、纺织品、针织原材料、汽车用品及配件等行业，市场专设有网商服务区。原告于2010年10月25日设立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五分公司，对五区市场进行管理和服务。义乌中国进口商品城位于义乌国际商贸城五区市场一楼，规划面积10万平方米，拥有商位400余个，共有来自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8万多种特色商品入驻经营，是海外产品进入中国市场的桥头堡。原告于2016年7月22日设立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进口商品市场分公司，对进口商品市场进行管理和服务。随着“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交易额、市场影响力的逐年提高，2006年国家商务部先后发布了义乌·中国小商品城指数和《小商品分类与代码》行业标准，从而使义乌国际商贸城这个“世界超市”取得了全球小商品贸易定价、定标话语权，实现了由输出商品到输出标准和规则的飞跃。2005年12月5日，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被国家旅游局授予国家AAAA级购物旅游景区，是我国首个AAAA级国家旅游购物景区，当年吸引1081.37万人次旅游观光购物。“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名称连续使用16年从未间断，已经为国内外客商和相关公众所熟知，仅2013年至2016年度原告就投入193976144.93元人民币广告宣传费推广“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品牌，“义乌国际商贸城”名称是我国商贸流通业和对外贸易、对外交往的靓丽名片。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将湖北省咸宁市鱼水路与107国道交汇处一个楼盘命名为“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该项目由被告负责开发建设，市场面积18万平方米，于2015年开业至今。该市场楼顶招牌、市场外墙、沿街广告、场内广告、导视牌等位置，使用和标注了“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名称的商业标识。从2014年7月起，被告陆续在微信公众号上以“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名称进行宣传、推广。 被告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被告企业名称经核准登记，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均为合理使用，该企业字号也登记在原告商标之前；原、被告经营范围、地域都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2、被告使用“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名称，是为了表明被告经营模式具有义乌小商品批发、零售特色的经营模式，不存在攀附原告的主观故意。3、原告的企业名称为“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原告对该名称不享有专用权。4、原告未证明其损失，被告不须承担相应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其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商业标识的使用、注册情况及其知名度 原告成立于1993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443214176元，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开发，投资管理，市场开发经营，市场配套服务，金属材料、建筑装饰材料、百货、针纺织品、五金交电化工、办公设备通信设备（不含无线）、机电设备的销售，提供网上交易平台和服务，网上交易市场的开发经营，信息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内销商品范围内商品的进出口业务；经营来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经营对销贸易和转口贸易，含下属分支机构的经营范围。 2015年5月21日，原告取得了注册号为第14115979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广告，货物展出，工商管理辅助，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中介服务，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员招收，商业企业迁移，文秘，会计，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截止），有效期自2015年5月21日至2025年5月20日。 2017年11月9日、11月15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来到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及一区东扩市场、二区市场、三区市场、四区市场和五区市场，公证人员对带有“义乌国际商贸城”字样的标牌进行了拍照，照片可见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西大门，一区安全疏散指示牌，二区33、34号门，二区过道导视图，二区、三区、五区楼层行业分布图，三区辅房标牌，三区公共服务信息指示标牌，四区南大门，四区采购商服务中心，游客中心指示牌，五区北大门，南大门贵宾厅门牌，五区车辆出入口导视图上有“”标识，一区东扩市场标牌，一区——五区导览图，一区——五区广告牌（显示地址），一区——五区玻璃墙广告，三区墙体广告，四区南大门东侧和西侧的石头标牌，五区巴士站台背面广告牌上有“义乌国际商贸城”标识。2017年11月22日、11月25日，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出具（2017）浙义证民内字第15677、15678、15679、15712、15713号公证书。 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主要由义乌国际商贸城、篁园市场、国际生产资料市场等市场群组成，义乌国际商贸城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主体市场。2005年，义乌小商品市场被联合国、世界银行和摩根士丹尼联合发布的报告确认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至2008年年底，义乌中国小商品城拥有营业面积272.4万平方米，商位43783个，经营人员125760人；市场内汇集43个行业16个大类、4202个种类、33217个细类、170万个商品单品，年成交额达381.81亿元，自1991年起连续18年位居全国工业品批发市场成交额的首位。市场外向度达60%以上，商品辐射至215个国家和地区。2009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411.6亿元。2010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456.06亿元。2011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515.12亿元。2012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580.3亿元。2013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683.02亿元。2014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实现市场成交额857.16亿元，连续24年位居全国各大专业市场榜首。 2017年9月21日，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义乌分所出具浙至会专审议第467号《关于对小商品城集团义乌国际商贸城营业收入及广告宣传费投入等事项的专项核查报告》，显示2013年——2016年义乌国际商贸城的营业收入分别为2156513501.35元、2063873578.19元、2077707156.80元、2366672176.22元，广告宣传费投入额分别为40098203.54元、49921683.47元、55502534.39元、48453723.53元。 原告向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及义乌市档案馆提取了关于“义乌国际商贸城”的44篇文献，可见从2003年到2017年，《浙江日报》、《国际商报》、《金华日报》、《中国商报》、《经济日报》等报刊对“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了持续的报道。2012年在义乌市场成立30周年时，《人民日报》、《环球时报》、《光明日报》、《证券时报》等报刊媒体、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新闻联播》、《朝闻天下》等电视媒体及新华网等网络媒体对“义乌小商品市场”、“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了专题报道。 2005年12月，原告被中国商业联合会、商品交易市场专业委员会认定为“中国特大型品牌市场基地”。2006年，原告被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等评为“浙江省首批重点流通企业”。2007年，原告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全国“守合同重信用”单位（2006年度），2007年、2010年，连续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授予“省重点市场”称号（每次有效期三年）。2009年，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被中国商品市场峰会组委会授予“中国浙商行业龙头市场”。2010年，小商品城集团被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推选为“中国服务业企业500强”。义乌国际商贸城被中国商业联合会、商品交易市场专业委员会授予“中国优秀品牌市场”。2012年6月，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授予“2011年度全国诚信示范市场”。2012年12月，被商务部授予“重点培育的内外贸结合商品市场”。2013年，原告被浙江省企业联合会、浙江省企业家协会评选为浙江省百强企业。2011年11月、2013年11月、2015年9月，多次被中国社会科学院授予“中国商品市场百强”。 1995年5月，由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义乌市政府举办义乌历史上首届商品展览会——中国小商品城名优新小商品博览会，开全国专业市场举办博览会先河。1996年正式命名为中国小商品博览会。至2001年，中国小商品博览会连续举办7届。2002年3月，中国小商品博览会升格为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以下简称义博会）。从2002年到2017年，义乌国际商贸城一直作为义博会的分会场，为中外客商搭建交流、合作及贸易的平台。 2006年6月22日，商务部颁布“义乌·中国小商品指数”，是商务部发布的三大经济监察类指数之一，由原告具体负责信息采集、系统运算等基础工作，全面反映义乌市场小商品价格和市场景气活跃程度。2008年11月1日，商务部颁布实施小商品城集团起草的全国首个《小商品分类与代码》行业标准，填补了国内贸易行业小商品领域分类标准的空白。 二、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历史沿革 义乌自明清时期就形成了“敲糖换鸡毛”的交易特征，至二十世纪70年代，在廿三里、稠城自发形成季节性的提篮叫卖交易的小百货市场。1982年上半年，市场移至湖清门街，继而向新马路北段延伸。1982年9月，义乌县人民政府决定正式开放湖清门小商品市场，当时为露天的马路市场，称为第一代小商品市场。1984年12月，位于新马路北端的“义乌小商品市场”建成开业，市场为水泥摊位和钢架玻璃瓦棚顶，称为“第二代小商品市场”。早在1985年义乌小商品市场就吸引了中央电视台、省电视台、《人民日报》、《文汇报》等媒体进行专题报道。1985年8月，义乌县人民政府决定对义乌小商品市场进行搬迁和扩建。1986年9月，第三代小商品市场在城中中路新址建成开业。至1990年底，第三代小商品市场建设已形成占地面积5.7万平方米，设有固定摊位8503个和临时摊位1500多个的全国最大的小商品专业批发市场，商品辐射全国各地。1990年初，义乌市人民政府开始筹建第四代小商品市场。1992年2月，移址扩建后的首个大型室内市场义乌小商品市场篁园市场开业。1992年3月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首次公布的全国十大市场名单中称，义乌小商品市场1991年成交额、上缴税款、日上市品种、摊位总量等指标均位居全国集贸市场之首，成为全国最大的小商品专业批发市场和全国小商品主要集散中心。 1992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义乌市小商品市场”更名为“浙江省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90年代初、中期，义乌小商品市场转轨换制，1993年12月28日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股份有限公司设立，1995年9月26日更名为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市场产权转归原告管理。 1995年11月29日，中国小商品城宾王市场建成开业。2001年1月17日，小商品城集团宾王市场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宾王市场内物业管理。 2001年12月17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一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一期市场物业管理及相关服务的提供等。2002年10月22日，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开业。一区市场总投资6亿余元，市场占地26.50万平方米，建筑总面积34万平方米，共有商位7495个，汇集国内外250余家生产企业和8705家经营户，主体市场5个交易区，是国内最大的饰品、工艺、玩具、花类集散中心。义乌国际商贸城被称为第五代小商品市场。 2004年4月29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二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二期市场F区、G区物业管理及相关服务的提供等。2004年10月22日，义乌国际商贸城二区市场开业。二区市场建筑面积60万平方米，总投资约20亿元，设商位8011个，经营户9482户，聚集箱包、雨具、五金、小家电、钟表、电子六大行业。 2005年4月4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三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二期市场H区物业管理及相关服务的提供。2005年10月22日，义乌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开业。三区市场总投资约10亿元，营业面积46万平方米，商位6630个，经营户6547家，汇集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化妆洗涤用品、眼镜、服装辅料五大行业。 2007年1月，由作者许庆军撰写、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走近义乌——中国小商品城探秘》，报道了原告的“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群。对于原告“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市场规模、市场知名度、所获荣誉等形成了客观报道。 2008年3月18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四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四区物业管理及相关服务的提供。2008年10月21日，义乌国际商贸城四区市场开业。四区市场建筑面积108余万平方米，拥有商位16000余个。 2010年10月25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五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商贸城五区物业服务。2011年5月5日，义乌国际商贸城五区市场开业。五区市场占地面积17.75公顷，建筑面积64万平方米，总投资14.2亿元。 2012年5月9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生产资料市场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际生产资料市场内物业服务。2013年11月19日，国际生产资料市场正式营业。 三、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取证情况 2019年8月6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缪磊使用公证处的手机，进行如下证据保全行为：登录微信后，搜索公众号“咸宁义乌”并进入，公众号显示账号主体为“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该公众号2014年10月17日的《义乌模式开创者——陆洲集团》一文称“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是由全国首席小商品市场连锁运营商——陆洲集团投资开发”；“义乌模式开创者陆洲集团开发的第五代义乌小商品城，现在火热招商中”。2014年12月25日的《义乌经纪人——你的最佳圣诞礼》一文称“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18万m2超大规模，鄂南小商品市场批发航母；是浙江义乌市场在咸宁地区唯一分市场”。2015年5月29日的《咸宁义乌成年礼，敬请您见证》一文称“2012年6月26日，陆洲集团成功竞得咸宁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一期项目用地71亩”，“2013年11月9日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于上午9时正式在桂花广场举行首次盛大开盘活动”。该公众号还刊发文章对原告经营管理的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了详细介绍。2019年8月13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712号公证书。 2019年6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缪磊向湖北省咸宁市尚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缪磊对案涉市场的外观、标识、标牌等进行了拍摄，该公证处出具（2019）鄂尚诚证字第277号公证书。 四、关于原告索赔的依据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及被告的基本情况 2014年12月15日，原告与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市场合作协议》，原告授权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山西省太原市行政区域内分市场使用原告品牌，合作期限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五年品牌使用费为1000万元。原告还与四川自贡东大置业有限公司、宁夏首旺金城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等签订了合作协议，每年品牌使用费均为200万元。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2546元及相关差旅费用。 被告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市场开发建设、物业管理、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建筑材料（不含木材）销售、房地产开发与经营。 另查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浙民终7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义乌国际商贸城”系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并认定该名称所产生的竞争法意义上的权益应由原告享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苏05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系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并认定该名称所产生的品牌商誉及相应的合法权益应由原告享有。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义乌市志、义乌年鉴、荣誉证书、公证书、合作协议、支付凭证、委托代理协议、发票、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所主张的“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能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二、被告使用上述名称是否构成正当使用；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如侵权成立，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9年4月23日修正，即日生效施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主张被诉侵权行为时间自2014年开始持续至庭审之日，故被诉侵权行为应适用2019年修正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在本案中，原告认为“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本身具有区别服务来源的显著特征，且经过原告的持续使用，应当被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被告则认为义乌系地名，国际商贸城为通用名称并没有显著性。因此，本案需要明确“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能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 本院认为，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通常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该服务名称在我国境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该规定同样可以适用于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的判断。在本案中，原告持续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名称进行市场的建设、招商及提供后续的市场管理服务，并通过协助举办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起草《小商品分类与代码》行业标准等活动不断提升上述名称在行业内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获得了较多荣誉。中央及地方新闻媒体亦对上述名称进行了广泛的报道。因此，本院认为，“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在小商品市场行业已经具备了相当高的知名度。 第二，该服务名称应具有区别服务来源的显著特征，而不属于直接表明某类服务特点的通用名称。在本案中，虽然义乌为地名，但对于名称是否具有显著性的判断，应采取整体判断的原则。对于被告称“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已经成为小商品经济领域的通用名称的主张，本院认为，通用名称是用于指代某一类商品或服务的规范化称谓，其反映了该类商品或服务的共同属性，因此不具有可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显著性，不能为该领域的某一特定主体所垄断，否则将会损害同行业其他经营者的利益。通用名称可以分为法定的通用名称和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法定的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或服务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在本案中，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应认定为法定的通用名称。同时，虽然全国存在很多企业名称中含有“义乌商贸城”、“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公司及多个使用上述名称的市场，但其使用时间均远在原告之后，义乌国际商贸城作为义乌小商品市场的第五代市场，该名称系原告独创，并进行了持续的宣传和使用，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中“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已退化为某一种小商品市场模式的事实。相反，通过原告多年持续的使用、宣传，上述名称从整体上已经具备了与其他小商品市场相区分的显著特征，相关公众更容易将各地冠以“义乌商贸城”、“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市场与原告联系在一起，在相关消费者认知习惯中已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从而产生了不同于地名和通用名称简单结合的“第二含义”。因此，本院认为，“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具有区分服务来源的显著性，均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 至于“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相关合法权益是否应当归属于原告。本院认为，小商品市场的发展虽然离不开众多的小商品从业者的努力，但小商品市场的开发、经营、管理的主体并不同于在市场中经营各类小商品的主体。具体到涉案的义乌小商品市场，基于历史原因，在1993年以前均是在义乌政府的主导下发展而来，从第一代义乌小商品市场义乌政府开始进行市场的管理，到第四代义乌小商品市场成为首个大型室内市场，均是由义乌政府进行筹建、宣传和管理。而1993年12月28日原告成立后，义乌小商品市场（当时已更名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经历了市场转轨换制，原告成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唯一开发、经营和管理主体，并且是承继义乌小商品市场业已形成的商誉的唯一主体。义乌市场从2001年开始由原告进行筹建，并经历十多年的时间逐步发展而具备现有的规模和影响力，原告在承继义乌小商品市场良好的市场声誉的基础上，又通过对“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名称的长期使用、宣传进一步延续和提高了其知名度，从而使得“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与原告所提供的市场服务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品牌商誉及相应的合法权益理应归属于原告。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中含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以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地名，他人因客观叙述商品而正当使用的，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被告主张其企业名称中含有“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字样，其为合理使用。但是被告在市场招牌、广告中均突出标注了“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字样，而“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经过原告长期的宣传使用，已经产生较强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实际上起到了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而咸宁作为市场所在地地名，相关公众在看到“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字样时，一般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上，从而区分于其他小商品市场，属于在识别服务来源意义上的使用行为。 并且，从被告的主观意图来看，其在市场上名称中进行了突出使用，微信公众号文章中称案涉项目是“义乌模式开创者陆洲集团开发的第五代义乌小商品城”，“是浙江义乌市场在咸宁地区唯一分市场”，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可以合理借鉴他人成功的经营管理模式，但以此为由在市场名称上突出使用“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字样，更容易使相关公众将被告经营的市场与原告的市场联系在一起，这种方式已经超出了合理必要的范围，其主观意图亦难谓善意正当。 此外，被告称其于2012年公司设立时便使用了该名称，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企业名称的行政审批过程中并不对企业名称与他人知识产权的冲突进行审查，被告不能仅以企业名称已经核准为由进行正当使用抗辩，同时其也并未规范使用企业名称，而是在市场招牌、广告及网络宣传中突出使用了上述名称，该种使用行为属于识别服务来源意义上的使用，不属于正当使用，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原、被告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在本案中，原、被告均为小商品市场的开发、管理和运营公司，两者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其次，被告突出使用了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近似的标识，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该名称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构成近似。最后，被告使用“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标识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发生混淆误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本案中，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大量使用与“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近似的标识，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案涉项目误认为原告在咸宁开发的义乌国际商贸城分市场，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被告主观上明显具有攀附原告服务名称知名度，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的意图，客观上亦造成了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本院认为，案涉项目系由被告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并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大量宣传信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参照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确定赔偿数额，并提交证据证明其许可费用为每年200万元。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就涉案品牌许可使用费，小商品城集团仅提供了合作协议，因其未提交相关公司市场的经营面积、商铺数量、品牌使用方式等证据，难以与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进行有效比较，但该品牌许可使用费仍可作为本案确定赔偿数额的酌定考量因素。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名称的知名度、涉案品牌许可使用费、涉案侵权行为的规模、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据法定赔偿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主要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名称的知名度较高，原告与其他市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许可费为每年200万元；2、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案涉项目于2014年开始正式营业）；3、案涉项目的规模（被告在公众号中称有18万平方米，在庭审中称有10万平方米）；4、被告具有攀附“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知名度的主观故意；5、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为380万元（含合理费用）。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义乌国际商贸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服务名称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在市场招牌、广告推广、网络宣传等经营活动中使用“咸宁义乌国际商贸城”、“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标识。 二、被告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80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160元，由原告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08元，由被告咸宁陆洲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负担35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翔峰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人民陪审员  王 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丁盼 代书 记员  范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