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大道6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05741A。法定代表人：王继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泱，女，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三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35052193。法定代表人：周开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琴，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铭，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泱，被上诉人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琴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不立即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货款289000元；2.依法改判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不予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因货款而产生的违约金；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第14.8、14.9条的约定，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连续超过六个月未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货应视为停止供货，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有权冻结应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货款作为品质保证金。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停止供货三年后，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才向其无息退还剩余的被冻结品质保证金。因此，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不应当立即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货款，也不应当向其承担违约金。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辩称，1.在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称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停止供货”前，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要求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无论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是否属于停止供货，因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违约未付的款项不能作为停止供货后的品质保证金，否则将导致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不仅未因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反而因为违约而获益，有违立法本意，也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3.案涉合同系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拟制，相关合同条文的解读应当综合交易习惯进行，对被动停止供货的认定应当排除因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自身原因。如果非因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不向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订货，不应当视为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停止供货。综上，请求驳回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货款共计289000元；判令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向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4月1日起，以152259.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从2019年7月1日起，以136740.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原名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2019年4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5月26日，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与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2014版），约定：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作为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零部件及材料供应商。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以当月库房实际耗用量和现行采购价格挂账。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接受与挂账金额对应的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自收到发票月份起滚动三个月期满后，结算付款。发生本通则约定的索赔情形时，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可以从应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到期货款中直接扣除索赔款，条件是索赔已经确认并且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已书面通知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如到期货款不足以抵扣索赔款，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可以要求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补足或从下次应付货款中扣除。第14.8条载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主动或被动停止供货（连续超过6个月未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货视为停止供货）或退出体系时，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将冻结应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货款作为品质保证金。期间发生索赔的情形时，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将从品质保证金中扣除索赔款。第14.9条载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停止供货3年（自最后一次供货入库之日起算）后，完清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要求的相关手续后，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无息退还剩余的被冻结品质保证金。与本通则相关的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的内容，如通则有相关约定的，均按本通则约定执行；如相关协议的内容与本通则相关内容冲突的，以后生效的约定内容为准。本通则相关内容经双方协商确定，并非任何一方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2018年1月，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与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载明：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向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采购零部件，双方对零部件名称、单价作了具体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双方签署的采购通则、产品开发协议、订单的规定为准。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付款方式与现有付款方式一致。双方合作期间，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陆续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货。截至2018年12月31日，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欠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68157.53元，并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交付了欠款金额的全部发票。双方就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欠款总额以签署《企业询证函》的方式予以了确认。2018年12月31日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继续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货，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2018年12月31日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供货金额为136740.8元，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交付了金额为13674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认可从先到期的货款中扣除质量扣款15898.33元。而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认为质量扣款金额应为23273.57元，但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金额成立。一审审理中，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均陈述，双方的交易模式为：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下订单，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送货，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按照耗用金额进行挂账，然后通知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开具发票，开具发票后3个月内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付款。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陈述：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现未供货系因为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工厂面临搬迁，暂停生产，未向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下订单。是否需要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继续供货，需根据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生产情况而确定；《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系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拟定并提供的，同一年度和所有供应商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的条款是一致的，且以填充方式与供应商签订。而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陈述：因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未下订单，故现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未供货。只要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向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下订单，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愿意继续供货。2019年1月28日后，因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未下订单，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未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货，不能认定为停止供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与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是否为采用格式条款订的格式合同；二、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现在是否应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合同条款。包含有格式条款的合同为格式合同。格式合同的特征之一，系格式合同一般是由在社会上颇具经济或政治影响同时具有一定垄断地位的一方拟定和使用，其合同内容一般总是与普通百姓的生活有密切的关联，因此，作为承诺人的另一方，在承诺与否之间往往只能选择承诺；在面对要约人提出的条件时，只能毫无保留地接受。其次，格式合同的另一特征是当事人经济地位的不平衡性。在一般情况下，格式合同的双方在经济方面的实力具有较大的差别。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往往在经济方面占有较为明显的优势，在社会的某一行业居于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垄断地位。基于其垄断地位，通过格式合同的使用，事实上剥夺对方当事人自由表达意思的权利。本案中，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与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同作为汽车零部件生产者，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不存在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在经济方面占有明显优势，在其行业居于垄断地位。亦不存在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颇具经济或政治影响，且具有一定的垄断地位。虽然《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系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拟定提供，但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完全可以选择不接受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拟定的相应条款，而由双方重新商定。同时，合同中明确载明“本通则相关内容经双方协商确定，并非任何一方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不具备格式合同的相关特征，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采信。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认为《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第14.8条、第14.9条系格式条款的主张不成立。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第14.8条载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主动或被动停止供货（连续超过6个月未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货视为停止供货）或退出体系时，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将冻结应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货款作为品质保证金。但对于该约定，应系在交易过程中，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的情况下，如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超过6个月未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货或退出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体系时，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未到期的货款转为品质保证金。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现未退出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供应商体系，且表示愿意继续供货。但因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自身原因，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从2019年1月29日起未再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货，至2019年7月29日方满6个月，即2019年7月29日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停止供货状态。而《企业询证函》载明的货款，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应当在2019年3月31日内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2018年12月31日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的供货价款为136740.80元，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交付了金额为136740.80元的发票，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30日内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相应货款。货款的支付时间，在2019年7月29日之前均已届满。因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应收货款在停止供货状态达到之后仍未得到清偿，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认为未支付的货款应作为品质保证金，现不应当支付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认为质量扣款金额应为23273.57元，但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金额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认可从先到期的货款中扣除质量扣款15898.33元，即从《企业询证函》载明的货款中扣减，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欠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货款289000元事实成立，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3月31日内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货款152259.20元，应于2019年6月30日内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货款136740.80元。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货款，占用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资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要求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货款28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4月1日起，以152259.2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从2019年7月1日起，以136740.8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34元，减半收取2817元，保全措施费2030元，合计4847元，由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与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按照《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的约定，已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交付《企业询证函》确认的截至2018年12月31日发生的货款168157.53元的全部发票，另2019年发生的所有货款136740.80元也已于2019年3月31日向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交付全部增值税发票。因此，依据双方所签《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第14.4条之约定，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应当自收到发票月份起滚动三个月期满后结算付款，也即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请求的货款2890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因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未在约定的履行期间支付该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次，作为供应商的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系根据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所下订单进行供货，现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或协议并未终止或解除，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且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青山变速器分公司存在“主动或被动停止供货”的情形。再次，本院认为《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第14.8条约定的“应付供应商的货款”应理解为未达到付款条件的应付货款，而本案主张的货款不属于该条款约定的情形，故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黄春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