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以煌，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以申，女，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元友，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以盛，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上海聚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以煌、秦以申因与被上诉人秦以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9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以煌、秦以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秦以盛与秦书东就上海市普陀区光复西路南林家港12号204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一、秦以盛与秦书东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符合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与法相悖。本案中，秦书东患老年痴呆已丧失行为能力，卖售人签名处盖的手印不是其本人所为，与秦以盛签订的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秦以盛为偷逃税收，与“秦书东”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符合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二、秦以煌、秦以申、秦以盛与父母于1998年签订的《协议书》未再执行，一审法院以此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违背事实。《协议书》约定，如秦以盛、秦以煌对父母不孝，父母有权收回房屋居住权。事实上，秦以盛、秦以煌对父母都没有按协议尽孝，父母被逼单独居住。秦以盛辩称，不同意秦以煌、秦以申的上诉请求。秦以盛与秦书东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秦书东是否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只有通过人民法院先行认定才能确定，任何未经特别程序认定不能确定为“无民事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秦书东已于2011年9月20日报死亡，其生前未曾被宣告为“无民事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协议书》明确约定系争房屋归秦以盛所有，秦以盛以一次性补贴秦以煌人民币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系争房屋是有限产权，只能在同一单位内部流转，直至2009年10月经普陀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许可，秦书东与秦以盛才去普陀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以煌、秦以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秦以盛与秦书东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秦以煌、秦以申、秦以盛系兄弟姐妹关系，秦书东、吴秀英系三人父母。秦书东于2011年9月20日报死亡，吴秀英于2017年5月3日报死亡。二、系争房屋原系秦书东于1988年购买的补贴价商品房(有限产权)，于1989年10月16日核准登记秦书东为所有权人。2009年10月26日，经普陀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许可，秦书东办理有限产权房屋接轨手续，并于2009年11月10日获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利人。三、合同编号为883934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载明卖售人(甲方)为秦书东、买受人(乙方)为秦以盛，约定秦以盛受让甲方自有的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双方协商确定转让价款为440,000元。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指纹捺印一枚，乙方处有秦以盛签名。2009年11月15日，秦以盛、秦书东依据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申请办理房地产变更登记，于2009年11月27日获核准登记权利人为秦以盛。四、1998年7月8日，秦书东与秦以盛、秦以申、秦以煌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防弟兄同室操戈，将曹杨路(即系争房屋)归长子秦以盛，中兴路房屋归次子秦以煌，父母二人曹杨路、中兴路房屋愿住那一方都有居住权和支配权……长子秦以盛一次性补贴次子秦以煌人民币4万元正，作为一次性了结……”。同日，秦以盛给付秦以煌40,000元，上述四人均在收据上签名。五、住院号为194218的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出院小结》载明，患者秦书东入院日期为2005年6月22日，出院日期为2005年7月8日，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老年性痴呆、高血压病；同次住院的《住院病案首页》中载明，出院情况为好转。住院号为XXXXXXXX的上海市宝山区大场医院的《出院小结》载明，患者秦书东，出院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血管性痴呆等病症，出院时情况为神志清楚，呼吸平稳等。六、证人吴某1出庭作证称：“我是原、被告的表弟，秦书东是我的姑父……(秦书东)到我家来过一次，我一直去他家……(患老年痴呆)很久了，但记不清楚了……”。七、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称：“我是原、被告的舅舅，秦书东是我姐夫……(秦书东患老年痴呆在)2009年之前，2009年脑子已经不行了……我已经觉得秦书东没有正常行为了，正常的生活不能自理，他小便会小到我头上……他来苏北也是经常大小便弄到身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秦书东与秦以盛签订合同编号为883934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系其的真实意思表示。秦以煌、秦以申的主要依据为，秦书东生前患有老年痴呆症，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且合同落款处的捺印并非秦书东所为。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可确认秦书东于2005年即有老年痴呆症的诊断记录，但自然人是否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一般应通过特别程序予以宣告，或通过司法鉴定等程序予以确认，在未经宣告或确认的情况下，患有老年痴呆症并不当然意味着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证人吴某1、吴某2针对秦书东老年痴呆症患病情况的陈述，均为各自主观感受，并非医学诊断，并不能作为认定民事行为能力欠缺的依据。针对秦书东的捺印行为，秦以煌、秦以申均未提供证明并非秦书东本人所为的证据，且在正常的房地产变更登记申请办理时，交易双方本人或应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秦以煌、秦以申称系秦以盛冒用秦书东名义办理相关手续，显然有违常理。依据秦书东与秦以煌、秦以申、秦以盛签订的《协议书》，可认定家庭成员之前确有系争房屋归秦以盛所有的约定。而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秦以盛与秦书东签订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即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需要，虽然并未实际给付转让价款，但系争房屋转让至秦以盛名下，恰与上述《协议书》的约定相符。综上所述，秦以煌、秦以申主张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非秦书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对秦以煌、秦以申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本案中，秦书东与秦以盛就系争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秦书东与秦以煌、秦以申、秦以盛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秦以盛一次性补贴秦以煌4万元，系争房屋归秦以盛所有，故秦以盛与秦书东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系双方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秦书东生前虽然患有老年痴呆症，但秦以煌、秦以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秦书东属于无民事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合同中的手印不是秦书东本人所为，故秦以煌、秦以申认为秦以盛与“秦书东”恶意串通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或第三人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秦以煌、秦以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秦以煌、秦以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