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辉，男，汉族，1985年4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豪，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开发区合欢街5号。法定代表人：徐礼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富星，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民，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玉辉、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富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付劳务费241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1.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241000元，而非296000元。上诉人出具欠条金额为276000元，2019年6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35000元，双方又无其他经济纠纷，一审法院未扣除该款。对于被上诉人未施工的热力主管费用，上诉人保留诉权。被上诉人诉求工程签证费20000元，没有得到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签证事项及签证费用，故被上诉人索要该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索要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没有将收到昊润公司的200000元全部向被上诉人支付，是因为上诉人名下存在多个班组，并不存在故意不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的情形。3.上诉人并未收到过被上诉人转账10万元，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昊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详述如下：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且与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也相互矛盾。根据涉案工程情况，被上诉人姚富星不可能个人独立完成涉案工程劳务，而实际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务欠款属于众多农民工工资。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包工头未取得众多农民工授权同意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劳务款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桐树王村改造项目E-04-1地块10＃楼的全部水电暖施工工作，被上诉人未施工部分款项应当相应扣除。三、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将涉案劳务分包给赵玉辉属于违法分包关系，法律适用错误。农民工拖欠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是工程总承包企业，而不是劳务公司，在法律法规没有特殊规定的情况下，劳务欠款纠纷还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欠款数额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姚富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富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玉辉向原告支付所欠劳务费296000元及利息5007元（利息计算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22日，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请求判令昊润公司对赵玉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昊润公司承建了桐树王村改造项目E-04-1地块项目，又将其中水电、暖气、通风、消防预埋、预留及安装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赵玉辉，赵玉辉又将E-04-1地块项目10号楼水电暖所有安装转包给原告，原告接受赵玉辉的雇佣施工。2019年3月17日，被告赵玉辉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款单位汇泉置业、福建新纪、昊润劳务赵玉辉水电班组欠姚富星（贰拾柒万陆仟元整）小写：276000元；付款方式：以上三家公司如发放我赵玉辉手中，本人赵玉辉在24小时内给付姚富星，如不发放我赵玉辉愿承担所有法律责任。现原告持有该份欠条，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另查明，被告赵玉辉承接被告昊润公司郑州市中原区桐树王村庄改造项目E-04-1地块1#2#9#10#及车库水电暖通安装工程，从开始施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被告昊润公司已支付被告赵玉辉工程款3089800元。2019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赵玉辉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汇泉西悦城04-1-10水电工程款15000元；2019年6月5日，被告赵玉辉向原告支付35000元。上述事实，有《工程工资欠款明细单》、《汇泉西悦城04-1-10#楼水电暖工程劳务款结算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要求被告赵玉辉支付下欠劳务费276000元，有被告赵玉辉出具的欠条为证，且赵玉辉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该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昊润公司是否应对原告的工资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被告昊润公司将桐树王村庄改造项目E-04-1地块1#2#9#10#及车库水电暖通安装工程转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赵玉辉，被告赵玉辉又招用原告负责E-04-1地块项目10号楼的水电暖安装施工。根据建设部、劳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据此被告昊润公司应当承担该劳务费的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昊润公司提出的工程款已支付给被告赵玉辉的抗辩主张，因被告昊润公司、赵玉辉之间属于违法分包关系，其工程款是否支付，不影响其支付拖欠工资的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赵玉辉向原告支付所欠劳务费296000元及利息5007元（利息计算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22日，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赵玉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富星支付劳务费29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未还本金2960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4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978元，由被告赵玉辉、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9年3月17日，上诉人赵玉辉为姚富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款单位汇泉置业、福建新纪、昊润劳务赵玉辉水电班组欠姚富星（贰拾柒万陆仟元整）小写：276000元。被上诉人姚富星主张该欠条赵玉辉实际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且276000元为合同内劳务费未包括合同外签证费用20000元，但因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且姚富星一审中自述2019年3月17日其与赵玉辉结算，二审中主张结算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故本院根据该书证书写的时间认定赵玉辉与姚富星涉案劳务费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3月17日。姚富星主张合同外签证费20000元，赵玉辉对此不予认可，姚富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签证费20000元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赵玉辉上诉主张其欠付姚富星劳务费241000元，一审中提供证据：2019年6月4日，姚富星向赵玉辉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汇泉西悦城04-1-10水电工程款15000元；2019年6月5日，赵玉辉向姚富星支付35000元。姚富星认可2019年6月5日收到赵玉辉该35000元，但其认为其中的15000元出具了收条，系收到的劳务费15000元已在2019年9月17日结算中计算，另20000元系赵玉辉2018年年底欠姚富星款项。赵玉辉对此不予认可。因姚富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所述主张成立，故本院认为2019年3月17日赵玉辉下欠姚富星劳务费276000元，2019年6月5日赵玉辉向姚富星支付35000元，赵玉辉从2019年6月5日起下欠姚富星劳务费241000元。被上诉人姚富星主张赵玉辉支付所欠劳务费296000元及利息5007元（利息计算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22日，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本院认为，赵玉辉下欠姚富星劳务费造成姚富星相应损失，赵玉辉应支付姚富星劳务费241000元及利息（以2410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鉴于昊润公司承建桐树王村改造项目E-04-1地块项目后，又将其中水电、暖气、通风、消防预埋、预留及安装部分工程分包给个人赵玉辉施工，一审判决昊润公司对赵玉辉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昊润公司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赵玉辉关于欠付241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据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204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玉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姚富星支付劳务费24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10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上诉人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870元，由上诉人赵玉辉、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282.5元，姚富星负担5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5元，由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440元，姚富星负担1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