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树江，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剑，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晖，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金数码园4号楼0103号。法定代表人：马跃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泷洋，男，北京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林树江因与被上诉人武剑、北京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树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被上诉人武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晖，被上诉人麒麟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泷洋，被上诉人人保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树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树江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2.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武剑在无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林树江有过错的情况下，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须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应当按照快递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林树江的误工费。武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树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麒麟汽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树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保北分公司辩称，交警队没有认定事故责任，林树江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伤情是由交通事故造成，一审法院判决同等责任，我公司没有上诉，我公司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树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林树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责任方赔偿医疗费94227.39元、复印费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5250元、护理费21000元、误工费57000元、残疾赔偿金203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38.1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住宿费6000元，合计43045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18时，在北京市海淀区京藏高速公路辅路小营桥下东南角处，武剑驾驶×××小型轿车（以下简称A车）由北向东行驶，适有林树江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以下简称B车）由南向北行驶，小型轿车前部与二轮电动车左侧及林树江身体接触，造成林树江受伤，身体损坏。双方当时自行协商解决后离开现场，均未报警。林树江朋友潘振财于11月12日13时04分报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双方对事故发生经过的叙述不一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发生的成因无法判定。事故发生时，麒麟汽车公司系A车所有人及出租人，武剑为A车承租人。A车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11月12日至12月7日，林树江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住院治疗25天，入院时病情：“患者缘于入院前10余小时在送餐过程中驾驶电动自行车被一小轿车撞倒，伤及头部（具体受伤情况不明），伤后无明显意识障碍，曾给朋友打电话，并自行回到居住处。至今晨患者房东发现患者意识不清，床边未见呕吐物。遂由家属急送来我院就诊，急诊行头颅CT检查示：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颞叶脑挫裂伤。在急诊科查患者神志不清，时有躁动。遂急诊以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收入院……”。治疗经过：“对林树江行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等……”。出院诊断：“1.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左顶部）；2.脑挫裂伤（右颞叶）；3.头皮血肿……”。出院医嘱：“半年后来院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2019年6月5日至6月20日，林树江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15天，期间于2019年6月10日行左额颞枕部颅骨修补术。出院建议：“出院后2周复查头颅CT……”。林树江自行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事故造成的伤情伤残等级、赔偿指数以及三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林树江因交通事故致右颞叶脑挫伤后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致左颞顶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5％；2.被鉴定人林树江本次所受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105日、营养期评定为105日……”。另，武剑于事故发生当日向林树江赔偿400元。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林树江主张其是在绿灯时驾驶非机动车由南向北直行通行，直行车辆应有优先通行权，武剑驾驶机动车在绿灯刚亮时即刻由北向东左转行驶没有避让，导致其在道路中间被撞受伤，车辆损坏；林树江主张其被撞当时不了解伤情，以为没事就与武剑协商后自行离开，回家途中感觉头晕，到家后伤情愈发严重，后被房东发现意识不清行动不便，遂由家属朋友送医就诊。武剑、人保北分公司、麒麟汽车公司抗辩主张事故系因林树江闯红灯、未佩戴头盔及驾驶私自改装的电动车而导致，且事发时武剑曾提出带林树江去医院，其拒绝就诊并自行离开，离开当时并无症状，现林树江于事发后次日就诊，期间有发生其他事故的可能性，故不认可林树江主张的损失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林树江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林树江就其各项损失举证及主张如下：1.医疗费94227.39元、复印费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5250元、护理费21000元、鉴定费4350元，证据为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复印费发票及鉴定费发票等。武剑、人保北分公司、麒麟汽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林树江主张上述损失与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人保北分公司、麒麟汽车公司主张复印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2.误工费57000元。证据为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达达外卖骑手平台信息和微信群信息以及工资提现记录网页截图、工作服照片等。武剑、人保北分公司、麒麟汽车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误工损失证据不足，且与事故之间并无关联；3.残疾赔偿金2039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38.11元，按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为户口簿、村委会证明。武剑、人保北分公司、麒麟汽车公司认可户口簿的真实性，不认可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损失与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主张即使产生该损失亦应按照农民的赔偿标准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武剑、人保北分公司、麒麟汽车公司均主张林树江全责，应自行负担；5.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证据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及交通费发票。武剑、人保北分公司、麒麟汽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损失与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6.财产损失500元、住宿费6000元。武剑、人保北分公司、麒麟汽车公司主张无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林树江主张被撞当时因不了解伤情，以为没事才与武剑协商后自行离开，回家途中感觉头晕，到家后伤情愈发严重，后被房东发现意识不清行动不便，遂由家属朋友送医就诊，由此产生各项损失。武剑、人保北分公司、麒麟汽车公司抗辩主张事发后林树江拒绝就诊并自行离开，离开当时并无症状，后林树江于事发后次日就诊，期间有发生其他事故的可能性，故不认可林树江主张的损失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林树江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结合林树江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庭证人证言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其他证据，林树江的就诊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近，住院病历中亦没有其他原因造成林树江伤情的记载，根据常理，患者为通过诊疗恢复健康，一般情况下就诊时对病情伤情及原因会如实陈述，故在无相反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林树江所主张伤情系因涉案事故造成。因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无法确定，事故双方均不能排除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情况，法院认定林树江与肇事方各自承担50％的事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中，武剑所驾、麒麟汽车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北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林树江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人保北分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予以赔偿。鉴于事故发生时武剑系向麒麟汽车公司承租车辆驾驶，在无证据证明麒麟汽车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对超出人保北分公司应当承保范围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武剑承担赔偿责任。对林树江主张的各项损失总额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票据证明，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复印费、鉴定费，有票据证明，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武剑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负担；鉴于武剑已先行向林树江赔偿400元，应将该部分予以扣除；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主张过高，根据本案情况及证据，法院酌情予以支持；4.误工费主张过高，且林树江未能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工资扣发证明等予以证明，故法院按照个人所得税纳税标准确定赔偿标准，酌情予以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林树江虽主张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根据现有证据，林树江应为农村居民户籍，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地区，故应当按照北京地区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林树江为其父亲林清山、儿子林千博的扶养义务人，应按照被扶养人的户籍性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不单独列项；6.住宿费无证据证明，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核算，人保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林树江医疗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81037.89元。武剑应向林树江赔偿鉴定费、复印费183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林树江医疗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81037.89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武剑向林树江赔偿鉴定费、复印费1834元；三、驳回林树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武剑、麒麟汽车公司、人保北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林树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树江提交：证据1为个人居住证明，证明林树江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证据2为盖有“集贤县福利镇新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证据3为员工工作及收入证明，证据4为“土地承包协意”及姜凤明的身份证影印件，证据5为林树江之子校牌影印件，以上证据证明林树江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证据6为路线图，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林树江的行车轨迹。武剑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单位不具有制作居住证明的资格，而且居住时间2017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与证据3居住时间是矛盾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并不能证明林树江在北京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证据3不认可，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工资表，没有纳税证明等。证据4不认可，协议的字有错误，不符合协议要求，没有结算真实的租赁关系。证据5不认可，没有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实。证据6不认可，只认可交通事故证明上记载的。麒麟汽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人保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对于6个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与其他证据是互相矛盾的，单位出具的证明说2018年林树江住在单位宿舍，发生事故是在2018年的11月11日，地点在北京，从时间来讲是矛盾的，所以不认可。证据2不认可，村委会无法知道具体工作地点。证据3不认可，该装卸队成立时间在2018年1月，和证明中的表述是矛盾的，工资8000元没有完税证明。证据4不认可，是个人签署的，时间是2020年3月4日，是一个后补的协议。证据5不认可，不是原件，没有学校出具的证明。证据6不认可路线图的内容。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其证据所载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存在矛盾之处，且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未达到可以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至证据5，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与待证事实之间证明力大小的判断需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证据3，经核查，天天装卸队的注册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与证据3中林树江于2016年2月即在此处工作的表述不一致，故真实性存疑；证据4的签订日期为2020年3月4日，在载明的承包期之后，林树江亦承认此为承包期后补签，故真实性存疑；对证据5，林树江之子上学的事实与待证事实并无关联，与本案基本事实亦无关联。综上，证据2至证据5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6，林树江仅提供了手机屏幕截取的影印件，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从其表述内容观察，亦无法判断是林树江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段内的行车轨迹，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一、武剑是否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林树江的误工费数额是否正确、适当。三、是否应当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载，林树江于事故发生时驾驶二轮电动车（无号牌），不能当然认定为法定下的非机动车，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当然适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责任划分规则。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还需要结合全案事实、证据综合考虑：首先，事发当时双方并无争议，亦未立即报警，而是自行协商解决后各自离开，双方均应在一定程度上承担自行解决交通事故的不利后果。其次，双方均陈述了对方闯红灯的事实，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任何一方的陈述，本起事故的相关事实无法还原至足以区分双方责任的程度，亦无法排除双方的过错。因此，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结合经验法则与生活常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林树江如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如无固定收入，则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林树江在事故发生时的职业为快递员，根据林树江的主张及证据，结合林树江的职业性质，应认定为无固定收入的情形。但本案中，林树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相关证据除银行流水外均无法达到证明标准。即使观察林树江银行流水的月平均收入，经核算，亦未达到林树江主张月工资为7500元的标准，且该部分银行流水仅为2018年6月至事故发生当月，不能据此计算出近三年平均收入。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在林树江未提交完税证明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以个人所得税起征点作为标准确定的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残疾赔偿金填补受害人逸失利益，具体而言是对受害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居住在何地，涉及的是受害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因此，在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原则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受害人伤残后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共同消费或者家庭积累部分的减少范畴，是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因而是与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相关联，与被扶养人的个人情况无关，在具体赔偿时应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来确定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林树江虽为农村户籍，但事故发生时已在北京从事快递员职业并持续一定时间，即使不认定其经常居住地的问题，根据其收入来源地，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林树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根据其个人情况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对林树江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认定有误，本院按照城镇居民相应标准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重新计算。综上所述，林树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林树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合计1203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林树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26705.7元；五、驳回林树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8元，由林树江负担1636元（已交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2242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林树江负担3575元（已交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34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琦审 判 员  谷世波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太 昊书 记 员  张彦雅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