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02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拓雪琴，女，1975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捕前住奎屯市，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洲县。2019年2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经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新疆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38XXXXXXXX。   被告人韩洪山，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小学五年级文化程度，个体，住新疆克拉玛依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2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经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继伟，新疆鼎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89XXXXXXXX。   辩护人孙德刚，新疆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89XXXXXXXX。   被告人宋超，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乌苏市骏德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住乌苏市，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武功县。2019年2月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3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联系电话：180XXXXXXXX。   辩护人张广效，新疆文鸵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33XXXXXXXX   被告人程付岗，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程度，货车司机，住乌苏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乌苏市。2019年2月1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3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联系电话：187XXXXXXXX。   被告人张东林，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住乌苏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乌苏市。2019年2月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3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联系电话：133XXXXXXXX。   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出生于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古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住和布克赛尔县，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3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联系电话：180XXXXXXXX。   被告人米吉提，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蒙古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住乌苏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乌苏市。2019年2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3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联系电话：182XXXXXXXX   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曾用名：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力道尔吉），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于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古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暂住奎屯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2019年2月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3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联系电话：189XXXXXXXX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一部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张东林、程付岗、洪嘎·叶尔克巴特犯盗窃罪，被告人宋超犯盗窃罪、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拓雪琴及其辩护人王海、被告人韩洪山及其辩护人许继伟、孙德刚、被告人宋超及其辩护人张广效、被告人米吉提、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被告人张东林、被告人程付岗、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8日，买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独山子石化分公司与卖方乌苏四棵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供应煤炭，交货地点为独山子石化公司热电厂煤场，煤价（离矿价）220元/吨，到岸价290元/吨（含17%税及矿区装车费等杂费）。2018年11月，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事前共谋，将乌苏市四棵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运往独山子石化公司热电厂的原煤偷卸到乌苏市秦德通煤炭市场里拓雪琴煤场，再将事先准备好的残次煤装到运煤车上运往独山子石化公司热电厂。二被告人商量后，决定由拓雪琴负责提供换煤场地，提供替换乌苏市四棵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煤炭所使用的残次煤，韩洪山负责将替换好残次煤的运煤车送进电厂，通过检测。每倒换一车煤炭，拓雪琴支付韩洪山2000元好处费，如果运煤车是韩洪山找的，拓雪琴每车支付2800元好处费。   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拓雪琴联系被告人宋超负责开铲车混兑残次煤，并往倒换煤炭的拉煤车上装残次煤，联系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张东林倒换煤炭，约定每倒换一车给付800元人民币。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倒换煤炭6车，共计约168吨，价值4872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东林倒换煤炭9车，共计约252吨，价值73080元人民币。   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韩洪山联系被告人米吉提倒换煤炭，并让米吉提找几个驾驶员一起干，约定每倒换一车给付700元人民币。被告人米吉提倒换煤炭5车，共计约140吨，价值40600元人民币。米吉提联系程付岗、洪嘎·叶尔克巴特、吾琴倒换煤炭。被告人程付岗倒换煤炭16车，共计约448吨，价值129920元人民币；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倒换煤炭7车，共计约196吨，价值56840元人民币；吾琴倒换煤炭2车，共计约56吨，价值16240元人民币。   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累计倒换煤炭约1260吨，价值36.54万元，拓雪琴支付给韩洪山好处费13.7万元。2019年2月，倒换煤炭的事情被乌苏市四棵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发现并报警后，拓雪琴安排宋超将秦德通煤炭市场内监控删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盗窃数额36.54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程付岗盗窃数额129920元人民币，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盗窃数额5684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东林盗窃数额73080元人民币，数额巨大；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盗窃数额48720元人民币，被告人米吉提盗窃数额40600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上述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宋超系盗窃帮助犯、帮助毁灭证据，应当以盗窃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提起公诉，要求对上述八名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拓雪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确定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其辩解：1、倒换的煤是按一比一的比例掺的;2、对检验煤的取样有异议，办案人员从煤场提取的用于检验的煤是煤矸石，不是掺合好后的煤。   其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认定的盗窃煤炭的单价和总价都有异议，认为运往独山子煤电厂的煤是差煤与好煤按一比一的比例掺合而成的，掺合的煤与次煤是有价值的;2、应把每吨70元的运费从合同约定的290元到岸价中减去;3、全部以2018年合同约定的煤价计算是错误的，2019年1月期间盗窃的这部分煤应参考市场价格确定;4、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5、被告人主动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并获取了受害人的谅解;6、被告人盗窃的数额为14万元左右，是数额巨大而不是特别巨大。综上，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洪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对指控的罪名和认定的数额有异议。   其第一辩护人辩称：1、受害人为独山子二电厂而非四棵树煤炭公司;2、该案应定性为诈骗罪为宜;3、独山子电厂收到的是掺杂煤矸石和优质煤的混合煤，其中一半优质煤款不应计算到骗取的涉案金额中，本案犯罪金额应确定为13万余元;4、被告人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全部退赃，应依法从轻处罚。   其第二辩护人辩称：1、对指控的盗窃罪有异议，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应当定性为诈骗罪;2、对指控的盗窃数额存疑，本案中没有被倒换沫煤的实际吨数，且证据单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被倒换的沫煤也有价值，应从指控中扣除;4、从电厂抽取样本的流程看，被告人司机沫煤被采集到的概率非常低，不能以此认定当天的沫煤质量整体不合格;5、电厂已支付了煤款及运费等对价，煤矿收取对价，因此煤矿没有任何损失;6、被告人只是居间服务，并未具体参与倒煤，起的是次要作用，系从犯;7、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盗窃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感觉有点重复。   其辩护人辩称：1、认定被告人既犯盗窃罪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相矛盾，不应作重复评价;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3、对被告人拓雪琴等人盗窃1260吨高热值煤的数量没有异议，但计算方式应以高热值煤离矿价减去低热值煤离矿价计算;被告人宋超帮助时间段为2019年1月10日至2月1日，帮助盗窃煤炭数量应为294吨;4、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违法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主动赔偿受害人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五被告人程付岗、张东林、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确定的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乌苏四棵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棵树煤炭公司）是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独山子石化分公司的长期煤炭供应商。2017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2018年热电厂筛选粉末煤买卖合同（年度采购）》，约定煤价（离矿价）220元/吨，到岸价290元/吨（含税、矿区装车费、运费等费用）；煤炭质量指标为：低位发热值≧20MJ/kg，硫分≦0.35%，灰分≦20%;卖方提供的煤炭必须经过筛选方可出矿，不得含有易爆物品及铁块、木块、石块、泥土、大块煤>150mm、过量水份等含矸率不得大于2%;货地点为：独山子石化公司热电厂煤场。四棵树煤炭公司通过招标将此线路的运输交由和布克赛尔新盛运输有限公司承运。   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拓雪琴与被告人韩洪山约定，通过拉拢运煤司机入伙的形式，将四棵树煤炭公司运往独山子石化公司热电厂（以下简称：独山子热电厂）的原煤偷卸到乌苏市西大沟路口附近的乌苏市秦德通煤炭市场（以下简称：秦德通煤场）里拓雪琴的煤场,再将被告人拓雪琴提前掺合后的残次煤以次充好倒换至运往热电厂的运煤车上。在此过程中，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拓雪琴负责提供换煤场地及提供残次煤，被告人韩洪山负责将运往热电厂的残次煤通过检测。获利方式为如果是被告人韩洪山本人联系的运煤车司机换煤，每检测通过一辆运煤车，被告人拓雪琴向其支付好处费2800元，运煤车司机的好处费则由韩洪山自行支付;如果是被告人拓雪琴联系的运煤司机，每检测通过一辆运煤车，向被告人韩洪山支付好处费2000元，运煤车司机的好处费由拓雪琴支付。被告人拓雪琴则从倒换的原煤中赚取差价牟利。   双方约定后，以每车多出300-800元运费为条件，被告人拓雪琴多次指使雇佣的驾驶员吐某、布英、阿不力米提·肉孜等人将运煤车辆开到秦德通煤场，再由被告人拓雪琴指挥被告人宋超驾驶铲车将运煤的半挂车上的优质煤全部推下来，然后将同等重量的搅拌过后的煤装回车上运到独山子热电厂。被告人拓雪琴又先后拉拢从事运输的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张东林进行倒换，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又拉拢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加入。被告人韩洪山先后拉拢被告人米吉提、程付岗进行倒换，被告人米吉提又拉拢吾琴（被告人拓雪琴雇佣的货车司机）加入。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张东林、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程付岗等五人明知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在用以次充好的方式盗煤，仍违规帮助倒煤。经查，被告人米吉提倒换煤炭5车，共计约140吨，盗窃数额30800元；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倒换煤炭6车，共计约168吨，盗窃数额36960元;被告人张东林倒换煤炭9车，共计约252吨，价值55440元；被告人程付岗倒换煤炭16车，共计约448吨，价值98560元;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倒换煤炭7车，共计约196吨，价值43120元。   2019年1月22日晚，事发后，为逃避侦查，被告人拓雪琴安排被告人宋超对秦德通煤场的监控视频进行删除。   2019年2月2日11时许，四棵树煤炭公司发现被告人张东林驾驶×××车号的货车司机在秦德通煤场内倒换原煤赚取差价后向警方报案，2019年2月4日乌苏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2月27日，公安民警将从被告人拓雪琴留存在秦德通煤场内的原、次煤进行提取后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科学研究所进行检测，经鉴定，1号检材工业分析为含灰分为19.11%，高发热值为20.48MJ/kg,低发热值为19.37MJ/kg;2号检材工业分析为含灰分为27.05%，高发热值为17.41MJ/kg,低发热值为16.47MJ/kg;3号检材工业分析为含灰分为53.23%，高发热值为10.08MJ/kg,低发热值为9.42MJ/kg;4号检材工业分析为含灰分为53.97%，高发热值为9.88MJ/kg,低发热值为9.25MJ/kg。   另查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拓雪琴退出违法所得360000元，韩洪山退出违法所得130000元，被告人程付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900元，被告人张东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200元，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退出违法所得4900元，被告人米吉提退出违法所得2100元，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退出违法所得4800元。共同作案人阿不力米提·肉孜退出违法所得7900元，吐某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吾琴退出违法所得1400元，布英退出违法所得14500元。   一、上述被告人拓雪琴与被告人韩洪山商议拉拢司机入伙倒换原煤、以次充好赚取差价的过程，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拓雪琴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2018年11月左右，姓韩的和我丈夫的三哥姜永让在办公室商量倒煤的事情，我刚好也在场。姜永让和姓韩的没谈成，姜永让不同意干。我听了当时他们商量的内容后觉得可以挣钱，我就主动找姓韩的人要电话号码，随后我就和姓韩的人互相留了电话。过了几天左右，我和姓韩的人在奎屯市兵站附近的一个加油站和他见了面。在姓韩的车上，我们两个就商量倒煤的事情，当时我们商量的结果是，由我们两个人合作，我提供场地，提供替换好煤的所用的品质差的煤，然后由姓韩的人负责将煤送进电厂，每送进一车煤，我给姓韩的2000元的利润，如果拉煤的车是姓韩自己找的，我就给姓韩的2800元。商量好以后，我就回乌苏市准备倒煤的事情了。   2、被告人韩洪山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2018年12月中旬开始，我和乌苏市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的拓雪琴合作，拉拢由四棵树煤矿运输至独山子电厂动力站的司机，我俩指使运煤司机将四棵树煤矿的煤运输到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内替换成次煤，再送往独山子电厂动力站。我负责将拉次煤的车辆安排到独山子电厂动力站卸煤，我每安排一辆拉次煤的车运到独山子电厂动力站，拓雪琴就给我2000元好处费。   3、被告人宋超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一些应该是和拓雪琴商量好的货运司机，他们会将从四棵树煤矿拉出来的好煤，在运往目的地前，先卸西大沟路口秦德通煤炭市场内，我再按照拓雪琴的要求，开铲车将掺杂由大量煤矸石的煤给这些卸了好煤的货车装上车，这些货车司机再将掺杂由大量煤矸石的残次煤拉往目的地，简单地说就是用残次煤冒充好煤让司机拉走。我刚在拓雪琴处上班的时候，拓雪琴就给我讲了，因为煤矸石发白容易被看出来，让我把一些她场子里的次煤和大量煤矸石掺杂在一起，再用铲车搅拌下，让煤矸石变黑，就不容易看出来，有货车司机过来倒煤时，拓雪琴就让我将掺杂有大量煤矸石的次煤给那些倒煤的货车装上。   4、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因故与被告人拓雪琴相识。其述称：我是从2018年12月份开始在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的秦德通煤场给拓雪琴“换煤”的，一直干到2019年1月底，直到2019年2月1日同样是给拓雪琴“换煤”的张东林被抓出事前，期间我共计给拓雪琴换了6次煤。拓雪琴使我之前就认识的煤场老板，在2018年12月份，我给拓雪琴干私活，从他的秦德通煤场内拉煤去独山子二电厂动力站期间，拓雪琴给我将的这个“换煤”事情，一开始我没有答应，我知道这样做事违法的事情，之后，拓雪琴给我说了四、五次，并说还有其他车也在给他这样“换煤”，我就同意了。   5、被告人米吉提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我是从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开始，在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的煤炭交易市场内换煤，我总共换了6次，2018年12月份的时候，韩洪山给我打电话说：“你换不换煤？如果你想换煤把你从乌苏市四棵树煤矿拉的煤拉到西大沟路口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内进行换煤，每次还没我给你600元的好处费。”我一开始回绝了，韩洪山又说：“你去换煤就行了，出了事情我担保，我再给你加100元，每次换煤700元干不干？”，我考虑了下就同意了。我一共拉了5车，第六车因为张东林被查获，我没有敢卸货换煤，韩洪山只给我兑现了2100元，这个2100元是分两次通过微信给我转账的，一次转了1400元，一次转了700元，剩余的还没有兑现。   6、被告人张东林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从四棵树煤矿拉的好煤倒在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的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的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将不好的次等煤装载在我开的×××重型自卸货车上，煤场老板拓雪琴用微信给我转800元换煤钱。我将装好的次等煤运到独山子二电厂动力站。   7、被告人程付岗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期间，我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将本来应该从四棵树煤矿直接运往独山子动力站的煤，输至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的秦德通煤场内的一处场地将原煤倒换成掺杂煤矸石的次煤，之后再将次等煤冒充成四棵树煤矿的原煤运输至独山子电厂动力站，赚取韩总给的好处费。   8、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我是货车驾驶员，主要就是开车把从四棵树煤矿拉出的煤卸到煤炭交易市场，然后等着煤炭交易市场的人把差煤装车，车装好后我再送到独山子电厂。   9、证人吐某、吾琴、布英、阿不力米提·肉孜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被告人拓雪琴雇佣的货运司机。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份期间，将从四棵树煤矿拉出的原煤在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煤炭交易市场秦德通煤矿内进行倒换，将掺杂有大量煤矸石的次等煤按从四棵树煤矿拉出的重量保持一致运往独山子电厂动力站卸了，从而获取被告人拓雪琴多支出的运费。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拓雪琴雇佣的铲车司机，负责给被告人拓雪琴装卸煤炭。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0月中旬，拓雪琴安排我将货车拉来的煤卸车、堆煤，还安排我将块煤装车。2018年10月之后至11月中旬，我给拓雪琴装块煤。11月中旬至11月23日，拓雪琴安排我掺煤，并将掺好的煤装车。   二、上述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倒换原煤的数量，由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拓雪琴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我倒煤的期间有时候每天一车两车，有时候也就半车，每辆车我可以倒30吨左右的好煤，这三十天我共计倒了约2000吨左右好煤。当时煤的价格是270元左右每吨，价格应该在54万元左右。我共计给了姓韩的13万元左右，这13万元是给姓韩的费用和姓韩的给司机的费用。   原本要送到独山子二电厂的煤都是乌苏市四棵树煤矿品质好的煤，一吨的售价在240元左右。而我们替换掉的一部分品质好的煤后，重新掺杂进去的煤品质要差一些，品质好的煤价钱要比我们掺杂进去的品质差的煤价钱高。我用来替换的煤其中一部分是从刘刚处买来的，我从刘刚处买来的煤一吨的售价是125元。以此计算，我替换下来一吨煤就可以赚到115元左右的差价;我用与替换的另一部分煤使我从煤炭交易市场内用铲车铲除的底子煤，底子煤完全就是没有任何成本的我，我替换进去一吨底子煤就可以赚取240元左右。我替换进去的从刘刚处买的煤大概有1000吨左右;我用于替换的底子煤有700到800吨。   2、被告人韩洪山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安排多少辆车的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在倒煤的过程中总共收拓雪琴13万元好处费。   3、被告人宋超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我是从1月10日开始帮助拓雪琴倒煤的，基本上从我开始在拓雪琴处上班开始，除去中间4至5天左右没有倒煤的时间，每天平均下来也就是有2至3辆货运车来倒煤，每车的吨位大概在30吨左右。   4、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重型自卸货车荷载是29吨，装满的情况是30吨煤。我参与了6次。   5、被告人米吉提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货车荷载29吨左右，每车可以装30吨煤。一共5次，合计150吨煤左右。   6、被告人张东林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货车荷载30吨左右。一共9次。   7、被告人程付岗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我驾驶的货车荷载31吨，但是我的车装不了那么多，可能也就是28吨左右，16次我一共换下了450吨左右的煤。我获利了1.19万元。   8、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我驾驶欧曼半挂货车，荷载27吨，每次可以拉27吨煤。我一共换下了7车煤，共计换下179吨煤。   9、证人吾琴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拓雪琴雇佣的货车司机，被告人米吉提拉拢吾琴加入倒换煤炭。参与两次换煤，一次是28.5吨，一次是28吨，总共换了56.5吨的煤。   10、乌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运输基本情况显示：对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最终认定次数6次、米吉提最终认定次数5次、张东林最终认定次数9次、程付岗最终认定次数20次、洪嘎·叶尔克巴特最终认定次数7次、吐某最终认定次数16次、吾琴最终认定次数2次、布英最终认定次数28次、阿不力米提·肉孜最终认定次数12次;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中认定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6次、张东林9次、米吉提5次、程付岗16次、洪嘎·叶尔克巴特7次、吾琴2次。   三、上述被告人宋超实施帮助毁灭证据的行为，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宋超的供述与辩解：其叙述：问：是谁安排你删除监控的？答：是拓雪琴。问：拓雪琴是如何安排你删除监控的？答：当时李巨珍在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发现了拓雪琴换煤的事情，我赶紧给拓雪琴打电话说了被发现的事情，电话里拓雪琴就安排我到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的监控删除。   2、被告人拓雪琴的供述与辩解：其叙述：宋超是我们家远房亲戚，我倒煤的时候，他负责使用铲车装煤。当时我知道倒煤被发现了之后，我害怕公安机关会调取监控查我，为了避免被查和给公安机关留下证据，我就让宋超删掉监控。   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秦德通煤矿提取了删除后的监控视频录像机内的硬盘及对硬盘内容进行恢复。   四、书证   1、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宋超、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张东林、程付岗、洪嘎·叶尔克巴特的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乌苏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日11时许，四棵树煤炭公司的李巨珍向乌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反映，有货车司机在乌苏市西大沟路口附近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内替换原煤赚取差价。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东林在倒换煤炭的过程中是经过他人报案被抓获归案的，案发后被告人拓雪琴主动到乌苏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韩洪山、宋超是公安民警在其住处内被抓获的，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米吉提、程付岗、洪嘎·叶尔克巴特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的。   4、2019年5月17日，乌苏市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乌苏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拓雪琴在秦德通通煤炭交易市场内的黑色沫煤进行过磅，并扣押了72张乌苏市煤炭市场过磅单。   5、被告人拓雪琴所用的户名为宋敏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拓雪琴给被告人韩洪山转账的部分资金往来明细。   6、热电厂筛选粉末煤买卖合同（年度采购），证实：2016、2017、2018年度，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独山子石化分公司均与乌苏四棵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连续签订煤炭供应协议。   7、中国石油独山子石化公司统一提煤单（兼煤票）若干，证实：运往独山子热电厂的部分煤炭是由本案被告人拓雪琴雇佣的司机及本案其他被告人运送的。   8、新疆乌苏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程付岗、张东林、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及其共同作案人阿不力米提·肉孜、吐某、吾琴、布英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9、乌苏市四棵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对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的行为进行了谅解。   五、鉴定意见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科学研究所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2019年2月27日，从被告人拓雪琴留存在乌苏市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内提取4份原煤及残次煤样本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号检材工业检测结论为灰分含量为11.9%，高位发热量为20.48MJ/kg，低位发热值19.37MJ/kg;2号检材工业检测结论为灰分含量为27.05%，高位发热量为17.41MJ/kg，低位发热值16.47MJ/kg;3号检材工业检测结论为灰分含量为53.23%，高位发热量为10.08MJ/kg，低位发热值9.42MJ/kg;4号检材工业检测结论为灰分含量为53.97%，高位发热量为9.88MJ/kg，低位发热值9.25MJ/kg。   六、勘验、检查、指认笔录   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1）、2019年2月7日塔城地区乌苏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受乌苏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对“秦德通煤厂”内的监控视频录像机内的四块硬盘进行了恢复和提取了与本案相关的电子证据;（2）、塔城地区乌苏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受乌苏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对被告人拓雪琴的“OPPO”牌手机、韩洪山“华为”牌手机、宋超“VIVO”牌手机、程付岗“OPPO”牌手机、张东林““华为”牌手机、洪嘎·叶尔克巴特“OPPO”牌手机、米吉提“小米”牌手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OPPO”牌手机及证人吐尔逊·阿巴依木“OPPO”牌手机、阿布力米提·肉孜“OPPO”牌手机、布英“VIVO”牌手机，代丽“华为”牌手机内的通讯录、短信、图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提取，勘验、恢复和固定，证实：被告人之间及被告人与部分证人之间部分倒换煤炭的过程及资金往来情况。   2、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证实：勘验检查人员提取的视频监控录像机的照片。   3、被告人拓雪琴的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记载，现场西大沟路口至西大沟镇方向公路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内。拓雪琴供述：“这就是我倒换原煤的地点，我联系的货车司机从四棵树煤矿拉出好煤后会卸在煤炭市场内，随后由安排的驾驶铲车将煤矸石装车，过磅后货车驾驶员将煤矸石拉往独山子二电厂动力站”。   4、被告人宋超的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记载，1、现场西大沟路口至西大沟镇方向公路秦德通煤炭交易市场内。宋超供述：“这里就是拓雪琴倒煤的地点，拓雪琴联系的货车司机从四棵树煤矿拉出好煤后会卸在煤炭市场内，随后由自己驾驶铲车将煤矸石装车，随后货车驾驶员将煤矸石拉往独山子二电厂动力站”;2、被告人宋超能够辨认指出被告人拓雪琴就是倒煤的人，10283货车司机米吉提、64658货车司机张东林参与过倒煤。   5、被告人米吉提、张东林、程付岗的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记载，在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煤炭交易市场内，将从四棵树煤矿拉出的好煤卸到秦德通煤场内，再由被告人宋超将掺杂大量煤矸石的残次煤装车，确认残次煤吨位与四棵树煤矿出煤吨位一致后，送往独山子电厂动力站”。   6、被告人拓雪琴与张东林微信转账记录账单详情截图显示：被告人拓雪琴先后四次向被告人张东林转账17200元。   7、证人吐某、吾琴、布英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记载，在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煤炭交易市场内，将从四棵树煤矿拉出的好煤卸到煤炭市场内，再由宋超将掺杂大量煤矸石的残次煤装车，确认残次煤吨位与四棵树煤矿出煤吨位一致后，送往独山子电厂动力站”。   8、提取笔录、提取无证照片、提取物证视频，证实：2019年2月27日，公安民警在乌苏市西大沟路口煤炭市场内，首先由被告人拓雪琴对于其到换下的四棵树煤矿原煤、用来倒换原煤的残次煤进行了指认，随后从原煤处提取若干，袋装标位1号物证，又对残次煤分三次提取，分别标为2、3、4，提取过程全程录音录像。   七、乌苏市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程付岗、张东林、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在公诉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评估，五被告人程付岗、张东林、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具备实行社区矫正条件，庭审后被告人程付岗预交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东林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预交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米吉提预交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八、本案关于煤炭数量的认定   从四棵树煤炭公司与独山子石化公司热电厂签订的《2018年热电厂筛选粉末煤买卖合同（年度采购）》来看，双方约定煤炭质量指标为：低位发热值≧20MJ/kg，硫分≦0.35%，灰分≦20%。本案中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等人将四棵树煤炭公司运往独山子热电厂的原煤偷卸后，再将掺合后的残次煤以次充好运送到独山子热电厂。据被告人拓雪琴供述，运送到独山子热电厂的残次煤是由原煤与煤矸石和底子煤按一比一的比例惨兑形成的，具有一定的价值，应在总量中予以扣除。   经鉴定，被倒换后运往独山子热电厂的残次煤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交付标准，根据市场交易原则，买卖双方的履约应遵循自愿性且给付行为之间应具有等值性，如因独山子热电厂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残次煤”进行了使用，就认定独山子热电厂接受降低标准的残次煤，违背了合同的自愿性和交付物品的等值性。又因案发后被告人拓雪琴对过磅单等证据进行了销毁。因此，综合全案来看，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盗窃1260吨煤炭的数额事实清楚，予以支持。   九、本案关于煤炭单价的认定   2017年12月18日四棵树煤炭公司与独山子热电厂签订的《2018年热电厂筛选粉末煤买卖合同（年度采购）》中约定煤价（离矿价）220元/吨，到岸价290元/吨。本案中，四棵树煤矿实际损失为离矿煤价的损失，未包括运费损失。因此，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煤炭单价为（离矿价）220元/吨较为适宜。   本院认为，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调包”的秘密手段，伙同被告人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张东林、程付岗、洪嘎·叶尔克巴特等人多次采取以次充好调换原煤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程付岗涉案金额9856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东林盗窃数额5544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盗窃数额4312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盗窃数额3696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米吉提盗窃数额30800元，数额较大。结合货车司机被告人程付岗、张东林、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的供述、证人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根据刑事证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的倒换煤炭为1260吨，价值277200万元，属数额巨大。综上，上述七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程付岗、张东林、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宋超在被告人拓雪琴等人实施盗窃的过程中已明知真相，仍予以积极配合，得以使“调换”过程顺利进行，应以盗窃罪的帮助犯论处。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超犯盗窃罪的罪名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宋超的辩护人辩称的：“不应对被告人宋超犯盗窃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作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帮助毁灭证据罪中的“帮助”，属实行行为，不同于共犯中的帮助行为，本案是被告人拓雪琴教唆被告人宋超为自己毁灭证据的，被告人宋超接受教唆实施了毁灭证据的行为符合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宋超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拓雪琴指使宋超删除监控录像的情况下，对拓雪琴以盗窃罪起诉，对宋超却以盗窃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两罪并罚自相矛盾的辩护意见”，从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构成要件来看，当行为人与其他人均为案件当事人时，如果行为人所毁灭伪造的证据在客观上仅对（或者主要对）其他当事人起作用，或者行为人主观上专门（或者主要）为了其他人而毁灭、伪造证据，则由于存在期待可能性，应认定为毁灭伪造其他当事人的证据。本案现有在卷证据反映，被告人宋超毁灭证据的主观目的、客观行为主要帮助被告人拓雪琴逃避侦查，符合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量刑，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在盗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超、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张东林、程付岗、洪嘎·叶尔克巴特在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予以积极配合，应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属从犯。案发后，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程付岗、张东林、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退出违法所得，属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案发后，被告人拓雪琴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即主动到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拓雪琴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韩洪山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韩洪山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洪山是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其辩护人辩称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韩洪山的辩护人辩称的：“运煤车司机采用以假乱真的“调包”行为将次煤运往热电厂，热电厂基于已按质按量的收到煤炭的错误认识向四棵树煤矿支付了对价，因此本案更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受害人应为独山子热电厂的辩论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盗窃行为可能使用欺骗方法，只要该欺骗行为并不具有使对方给予认识处分财产的性质，仍然成立盗窃罪。本案中独山子热电厂发现煤炭未达标后，并未向四棵树煤矿支付货款，受害人应为四棵树煤矿，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洪山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赃，因此本院对其辩护人辩称的可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人程付岗、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等四人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即到案如实供述盗窃煤炭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东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同时结合司法行政部门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程付岗、张东林、洪嘎·叶尔克巴特、米吉提、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适用缓刑。被告人宋超在审查起诉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提出异议，但其对帮助盗窃的行为如实供述且属从犯，故对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否认不影响对盗窃罪量刑的认定，因此，本院对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自愿认罪的情节，在盗窃罪的范围内予以采纳，予以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拓雪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所判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韩洪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宋超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0元。   （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程付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东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洪嘎·叶尔克巴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米吉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拓雪琴、韩洪山、程付岗、张东林、洪嘎·叶尔克巴特、才仁道尔吉·那木吉尔道尔吉、米吉提及共同作案人阿不力米提·肉孜、吐某、吾琴、布英退出的违法所得钱款共计547700元退赔受害人乌苏市四棵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上述钱款已上交乌苏市公安局，详见现金缴款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朱亚坤   人民 陪 审员   布英塔   人民 陪 审员   魏传虹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杨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