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建荣，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修来，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美国。原审第三人：修建平，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修爱丽，女，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修爱华，女，195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修建荣因与被上诉人陆修来、原审第三人修建平、修爱丽、修爱华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建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系其父修常吉生前财产，其妹修爱华为防其他兄弟姐妹分得该款，与其商量将该款转入陆修来账户，并于2010年10月21日带修常吉至银行将钱款取出。因其无子女，修爱华承诺被上诉人陆修来将来会照顾其，故其将该款存入陆修来账户，并由其保管该款。由此，该款并非修常吉赠与陆修来，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陆修来书面辩称，上诉人修建荣所述不属实，该款为修常吉所赠，并已完成交付，故不同意修建荣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修建平述称，本次诉讼前其不清楚修常吉有该笔存款，现同意修建荣的上诉请求。修爱丽述称，本次诉讼前其不清楚修常吉有该笔存款，现同意修建荣的上诉请求。修爱华同意陆修来的辩称意见。陆修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修建荣返还598,932.35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98,932.3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修常吉与修日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为修爱丽、修建荣、修爱华、修建平。2010年1月2日修日兰报死亡，2015年11月16日修常吉报死亡。陆修来系修爱华之子，持美国绿卡，现在美国工作。2010年10月21日，修常吉至中国工商银行瑞虹支行办理其名下理财金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本金502,045元，税后本息511,376.94元)的销户手续，并取现500,000元，取现时有修常吉本人签名确认。同日，修建荣作为陆修来代理人，为陆修来开户并存入陆修来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500,000元。其后，陆修来的存折及身份证由修建荣保管。存折到期后一直由修建荣办理续存。2017年6月30日，修建荣将陆修来名下上述账户内本息合计587,476.57元转账至修常吉名下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并续存一年，到期本息合计598,932.35元。2017年7月1日，陆修来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路派出所报案称其银行卡内57万元丢失，要求民警处理。2018年3月25日，修建荣将上述598,932.35元自修常吉账户转至自己名下银行卡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一审法院另查明，修爱华曾就修常吉与修日兰的遗产继承事宜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沪0109民初1796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曾审查2017年6月30日修建荣的转账行为。因系争款项系修常吉生前转出，该案未作处理。此外，该案事实认定有：修日兰未留有遗嘱。同时，该案对修常吉2011年所立遗嘱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查明，修常吉于2004年经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临床诊断记忆力下降，于2006年经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临床诊断为脑萎缩。2012年3月7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修常吉进行了精神状态的鉴定及民事行为能力的评定，并于2012年3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修常吉患有XXX疾病所致精神障碍，目前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2年5月17日，上海市虹口区嘉兴路街道垦业居委会指定修建荣为修常吉的监护人。一审法院审理中，就陆修来银行卡由修建荣保管而非陆修来父母保管一节，陆修来称，此前和修建荣关系和睦，修建荣亦无子女，其相当于大家共同的孩子，且银行卡放在修建荣处，有修建荣见证，将来修建荣交给其系争款项时亦代表外公的意思。而修建荣表示，转账50万元系其和陆修来父母密谋之举，约定一人一半，故自己那一半暂存于陆修来名下，而陆修来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则交由自己保管，陆修来亦承诺会照顾孝顺自己。一审法院审理中，陆修来补充陈述称，修日兰于2010年1月2日死亡，系争款项于2010年10月21日由修常吉赠与给其，修常吉当时有民事行为能力，系离休干部，年收入20万元，修日兰去世到修常吉赠与款项的十个月期间，修常吉的个人收入达10余万元，该款并非修日兰和修常吉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修建荣对此表示，修常吉月收入1万余元，十个月的收入系遗产，已在继承案件中处理。修建平和修爱丽均不认可50万元中有修常吉的个人收入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故赠与人将财产赠与他人的前提条件是对赠与物的所有权。本案中，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应当分两步分析。首先，修常吉转存50万元时，50万元是否系其个人财产。鉴于修常吉转存系争款项时距离修日兰死亡仅10个月，陆修来虽称其中有修常吉个人财产部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修日兰未立遗嘱，而修常吉的遗产部分已经一审法院另案处理，故上述50万元应当认定为修常吉与修日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修常吉可处分其中25万元，另25万元为修日兰的财产，应当析出。其次，修常吉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因2010年10月21日修常吉操作转存事宜时并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其基于自身意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将钱款赠与陆修来，且已完成交付，符合赠与合同的生效要件，故修常吉将其个人财产赠与陆修来的行为应属合法有效。修建荣虽辩称修常吉在转存款项时已无民事行为能力，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且在前案中一审法院已确认修常吉于2011年所立遗嘱的效力，修建荣并据此获益，故对修建荣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修建荣辩称的其他内容因无证据印证，亦不予采纳。据此，修建荣占有全部系争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其应返还陆修来修常吉所赠款项25万元及其孳息49,466.18元，至于修建荣占有的另25万元及其孳息49,466.17元系修日兰的遗产，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如有主张，可由修日兰的继承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陆修来对于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修建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修来299,466.1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依现有证据，修常吉在2010年10月21日并未确定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故难以认定修常吉于该日至银行将50万元取出，并随即由修建荣将该款存入陆修来账户，此非修常吉真实意思表示。修建荣对该款取出原因所作陈述，陆修来、修爱华均予否认，修建荣亦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故本院实难采信。一审法院将该款中属修日兰遗产的部分析出，余款认定为修常吉对陆修来的赠与，考虑到钱款确已交付完成，故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修建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1.99元，由上诉人修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牟玺蓉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