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焕文路12号。法定代表人：佘锦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宸，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刚，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刀进华，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哈尼族，住金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刀燕，女，1993年11月25日出生，哈尼族，住金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刀自学，男，1995年11月28日出生，哈尼族，住金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媛，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国兵，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屏县。原审被告：盘付友，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瑶族，住金平县。原审被告：赵进元，男，1969年4月3日出生，瑶族，住金平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平支公司。住所地：金平县河东南路万意幸福里小区1-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晋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健，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石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刀进华、刀燕、刀自学、原审被告杨国兵、盘付友、赵进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平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金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石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金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错误，导致案件审理程序错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2018年12月21日，金平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年1月4日，在金平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原审被告杨国兵、盘付友与被上诉人刀进华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一、李于十死亡赔偿金计算：1.死亡赔偿金：197240元，2.丧葬费：47844元，3.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55084元……本协议经当事人（代理人）明确协议内容（盖章或按手印）后，即发生法律约束力”。原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作出认定，未对其效力进行评价。刀进华、杨国兵、盘付友作为调解当事人，均在《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按印，并加盖金平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人民调解法》第31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刀进华、杨国兵、盘付友达成调解协议后，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履行。一方不按条件协议履行的，可就协议履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若对《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内容有异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法》规定，诉请人民法院就《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予以撤销或变更。只有在人民法院将调解协议撤销或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才有权以原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效力予以评价，以原纠纷作出事实认定及判决，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错误，本起事故中，除杨国兵、盘付友付事故责任外，其余车辆驾驶员盘文扇、杨腾飞、冯大妹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盘文扇、杨腾飞、冯大妹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但应由其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和伤残无责任限额11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收到应诉材料后，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事故发生时视频监控、行车记录仪视频，申请追加盘文扇驾驶的云Ｇ×××××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交强险承保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杨腾飞驾驶的云Ｇ×××××号小型轿车、冯大妹驾驶的云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承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平支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调取事故发生时视频监控、行车记录仪视频，仅以交警部门事故发生后所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推断云Ｇ×××××号车、云Ｇ×××××号车、云Ｇ×××××号车未与李于十驾驶的云Ｇ×××××号车发生碰撞，明显不当。《现场勘查笔录》只是对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事故车辆所处位置的记载，不能反映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判》片面地推断李于十死亡与云Ｇ×××××号车、云Ｇ×××××号车、云Ｇ×××××号车不存在因果关系，明显错误。刀进华、刀燕、刀自学辩称,一审判决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采信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盘付友述称，请求维持原判。阳光保险金平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杨国兵、赵进元未作陈述。刀进华、刀燕、刀自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五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21898.5元，该损失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如有不足，由被告杨国兵、盘付友、赵进元予以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14时45分许，被告杨国兵驾驶云Ｇ×××××号中型自卸货车由金平县城区沿蛮金二级公路驶往金平县金水河镇方向，车辆驶至蛮金二级公路Ｋ60＋700Ｍ处时，车辆侧滑碰撞前方李于十（原告刀进华之妻暨原告刀燕、刀自学之母）驾驶的云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刀芬）、盘文扇驾驶的云Ｇ×××××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盘桂芬）、被告盘付友驾驶的被告赵进元所属云Ｋ×××××号小型轿车，以及对向杨腾飞驾驶的云Ｇ×××××号小型轿车、冯大妹驾驶的云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李玉春），造成李于十当场死亡，冯大妹、刀芬、盘文扇、盘桂芬、盘付友、李玉春受伤，六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金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国兵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盘付友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于十、冯大妹、杨腾飞、盘文扇、刀芬、李玉春、盘桂芬不负事故责任等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相应证据在卷佐证。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一、本案事故成因问题，根据事故当事人陈述及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被告杨国兵驾驶的云Ｇ×××××号货车侧滑先后碰撞同向李于十驾驶的云Ｇ×××××号二轮摩托车、盘文扇驾驶的云Ｇ×××××号三轮摩托车、盘付友驾驶的云Ｋ×××××号轿车，后又相继碰撞对向行驶的杨腾飞驾驶的云Ｇ×××××号轿车、冯大妹驾驶的云Ｇ×××××号二轮摩托车。其间，云Ｋ×××××号轿车被云Ｇ×××××号三轮摩托车碰撞。其余车辆之间及其余车辆与李于十驾驶的云Ｇ×××××号二轮摩托车相互之间并未发生碰撞，对金平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并认定应认定云Ｇ×××××号二轮摩托车、云Ｇ×××××号轿车、云Ｇ×××××二轮摩托车与本案事故造成李于十死亡结果及造成其他被侵权人损害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丧葬费已计算，原告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误工费1500元，属于重复计算，不予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267398.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国兵已支付运送李于十尸体费560元、支付原告47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次事故并造成冯大妹、刀芬、盘文扇、盘桂芬、李玉春受伤。其中，冯大妹住院15天，医疗费4786.75元；刀芬住院8天，医疗费3467.85元；盘桂芬住院6天，医疗费1779.52元；盘文扇门诊费34.14元；李玉春门诊费188.6元。被告杨国兵垫付冯大妹医疗费2000元、刀芬医疗费3000元、盘桂芬医疗费2000元。上述各受害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3156.81元，综合认定上述受害人的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合计在20000元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国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盘付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杨国兵、盘付友依法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被告赵进元作为车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由被告赵进元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本案事故中，云Ｇ×××××号三轮摩托车、云Ｇ×××××号轿车、云Ｇ×××××二轮摩托车经交警认定无事故责任，且与本案事故造成李于十死亡结果及造成其他被侵权人损害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二被告保险公司所作应追加上述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作为被告承担加强险无责任赔偿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因被告杨国兵驾驶的云Ｇ×××××号车在被告中财保石屏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约不计免赔，被告盘付友驾驶的云Ｋ×××××号车在被告阳光财保金平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约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因已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各保险公司依法应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按照本案原告与本案事故中其他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即93:7，由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预留10000元（其中含各保险公司应赔偿医疗费6578.4元、应赔偿伤残费3421.6元），各保险公司剩余死亡伤残加强险责任限额106578.4元（110000元-3421.6元），合计213156.8元应先行赔付原告。不足部分54241.7元，应由被告中财保石屏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70%即37969.19元，由被告阳光财保金平公司赔偿30%即16272.51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杨国兵、盘付友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国兵已垫付款47560元应由原告在获保险公司的赔偿后退还被告杨国兵。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刀进华、刀燕、刀自学经济损失共计106578.4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刀进华、刀燕、刀自学经济损失37969.19元，上述费用合计144547.59元（含被告杨国兵垫付款47560元）；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刀进华、刀燕、刀自学经济损失共计106578.4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刀进华、刀燕、刀自学经济损失16272.51元，上述费用合计122850.91元；三、被告杨国兵、盘付友、赵进元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负担162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平支公司负担69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确定案由和审理程序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已经金平县交警大队根据对事故当事人的询问及事故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国兵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盘付友负次要责任，其它事故车辆不负事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虽然原审被告杨国兵、盘付友与被上诉人刀进华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对相关经济赔偿作出约定，但作为杨国兵和盘付友事故车辆保险人的中财保石屏公司及阳光保险金平公司并未参与调解，且协议双方也未按照协议履行或是主张相应抗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该调解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在上诉人未依法履行保险赔偿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依法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实质上属于侵权案件，当事人是否需要赔偿须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一、有侵权行为；二、有损害事实的发生；三、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四、侵权方有过错。本案中，李于十的死亡是因杨国兵驾驶的云Ｇ×××××号货车侧滑先后碰撞同向李于十驾驶的云Ｇ×××××号二轮摩托车导致的，金平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本起事故中，杨国兵负事故主要责任、盘付友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余车辆驾驶员李于十、盘文扇、杨腾飞、冯大妹不负事故责任，无责任即无过错，其它保险公司承保的盘文扇、杨腾飞、冯大妹驾驶的车辆与李于十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损失未超过杨国兵和盘付友所驾驶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之和，故无责任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无责任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