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杰，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杰（英文名：LIUWEIJIE），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周日，均系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德志，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南中南街赤岗西约468号。法定代表人：潘德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健文，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洪程，均系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杰、刘伟杰因与被上诉人潘德志、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亚公司）、梁健文股权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上诉人刘国杰、刘伟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德志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潘德志起诉的请求权没有任何依据。（一）潘德志所称的“垫付增资款”本质是合同行为，双方必须达成“垫付增资”的意思合意，潘德志的请求权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一条规定，尽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出资纠纷”，但在本案“股东出资纠纷”中包含的其中一个法律关系即潘德志所称的“垫资”行为属于明确的借贷行为。（二）潘德志的请求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上诉人与潘德志没有任何增资合意。胜亚公司的增资属于重大的商事行为，涉及认缴金额、认缴期限、实缴比例、缴付方式等重要内容。潘德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将增资事项告知上诉人。2.上诉人与潘德志没有“垫资”合意。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中没有潘德志和刘国杰、刘伟杰达成借贷合意的内容”，即上诉人与潘德志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那么上诉人也无需偿还潘德志所称的“垫付增资款”。（三）根据上诉人与潘德志的系列案件，也可以推知上诉人与潘德志根本没有任何“垫付增资”的合意。潘德志之所以临时提出“垫付增资款”，是在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案[案号：（2018）粤0103民初7574号]判决“对于第三人抗辩刘国杰、刘伟杰在潘德志数次增资中未履行股东义务，属于股东出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才让潘德志想起“垫付增资款”的诉讼策略，而不是客观事实。二、即使抛开是否应当“偿还”“垫付增资款”的问题，仅就出资而言，上诉人无需再履行任何出资义务。（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案股权代持关系本质上是上诉人与潘德志的合同行为。（二）由于潘德志一直持有胜亚公司90%以上的股权，因此本案涉及的胜亚公司27.5%的股权，均在潘德志处分其个人股权范围内。（三）潘德志在先后多次增资中事先都没有告知上诉人，事后也没有向上诉人追讨增资款，更没有和上诉人发生“垫付增资款”的合意。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如果不是潘德志自愿将增资后的股权仍然保持不变地维持给上诉人，潘德志要么要求股权稀释，要么就会要求上诉人履行增资义务。显然，潘德志通过与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确认了上诉人无需增资而享有胜亚公司27.5%的股权。潘德志应当对其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若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履行增资义务而没有履行，在股东资格纠纷案中完全可以处理。上诉人系隐名股东而非登记在册的显名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隐名股东主张权利系基于“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如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就不能主张相应的股东权利。一审判决的逻辑“上诉人作为隐名股东持有了胜亚公司27.5%的股权，那么就应当履行27.5%出资义务”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也和上述司法解释背道而驰。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当履行增资义务的唯一逻辑和论证就是上诉人“因潘德志和梁健文的增加出资而取得利益”。这种假设是对事实认定的完全错误，也是一审法官的主观臆断。潘德志作为胜亚公司的创始人和绝对控制地位股东，其既不向上诉人分红，也拒不披露胜亚公司真实账目的行为，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潘德志可能清空或转移胜亚公司资产。若本案一审判决被采纳，那将导致上诉人不但不能“取得利益”，连原始的投资资金约480万人民币都亏损殆尽，还要无故向潘德志支付约490万的增资款，这是极其不公平的。五、一审判决不但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反倒使潘德志因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非法获利。（一）潘德志、梁健文多年来只经营了胜亚公司，其二人所有个人财产均来自于胜亚公司的盈利，但这些盈利，潘德志均未如约分配给上诉人。（二）且不论潘德志、梁健文提供的所谓其个人“借款”增资证据根本证明不了是借款增资。退一步讲，即使是借款增资，潘德志也需要用个人资金去偿还借款。归根结底，潘德志的增资款其实就是胜亚公司的资金。（三）本案真实情况是，潘德志利用胜亚公司的资金增资胜亚公司，最后又通过股东分红将增资款收入自身囊中，实际就是同一笔资金的循环走账，而整个资金过程上诉人未分得任何分红和获利。被上诉人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于二审答辩称：刘国杰、刘伟杰的代理人在上诉状中签名，上诉状并非刘国杰、刘伟杰签名，该上诉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潘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国杰、刘伟杰各偿还潘德志代为垫付的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增资款247.5万元，并向潘德志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刘国杰、刘伟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8年2月，潘德志、刘国杰、刘伟杰共同签订《股权关系》，确认刘国杰、刘伟杰拥有潘德志名下持有的胜亚公司股权中27.5%的股权。后双方于2011年2月10日再次补充签订《股权协议书》，再次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刘国杰、刘伟杰股份由潘德志代持，当胜亚公司增资扩股时，双方按比例出资。自刘国杰、刘伟杰入股胜亚公司以来，该司多次增资。2012年2月胜亚公司将注册资本从2030万元增资至2430万元，2012年11月胜亚公司将注册资本从2430万元增资至2830万元，2013年3月胜亚公司将注册资本从2830万元增资至3830万元。上述胜亚公司数次增资。刘国杰、刘伟杰皆未缴付其持有股权比例相应的增资款，潘德志作为刘国杰、刘伟杰股份的持有者，出于对刘国杰、刘伟杰的信任，数次皆代其垫付了相应的增资款，现潘德志为刘国杰、刘伟杰各垫付胜亚公司增资款247.5万元，共计495万元[（3830万元-2030万元）×27.5%]，但刘国杰、刘伟杰至今未曾向潘德志支付相应的垫付款。刘国杰、刘伟杰持股比例均为13.75%。故刘国杰、刘伟杰均应向潘德志支付247.5万元垫付款。潘德志认为，刘国杰、刘伟杰拖欠潘德志垫付增资款额行为极大损害了潘德志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1月27日，潘德志与梁健文登记结婚。第三人胜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0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潘德志，股东为潘德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梁健文（监事）。刘国杰、刘伟杰与潘德志、梁健文就胜亚公司的股权转让进行商谈。2006年，刘国杰、刘伟杰以银行卡转账存款的方式分别于4月21日、5月23日、6月2日、6月19日向梁健文的95×××12农业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合计2500000元。2008年2月，刘伟杰与潘德志签订《股权关系》，载明：确立刘国杰、刘伟杰于2006年4月起入股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确立所占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27.5%股权；潘德志占72.5%股权等。2011年2月10日，刘国杰、刘伟杰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签订《股权协议书》，载明：胜亚公司为潘德志个人全资拥有，刘国杰、刘伟杰于2006年投入资金4779600元到胜亚公司，投资人与胜亚公司唯一拥有者达成如下股权条款，以便双方权责清晰：1.刘国杰、刘伟杰合共占胜亚公司潘德志全部股权的27.5%，该股权与潘德志股权为捆绑式，不可以分割。2.当胜亚公司增资、扩股时，则双方协议共同按比例出资；当胜亚公司分红，同样按潘德志所得分配刘国杰、刘伟杰27.5%受益；当胜亚公司出现亏损，同样按潘德志所拥有股份的27.5%作为刘国杰、刘伟杰亏损比例。3.如果胜亚公司需要增加有效投资股东，刘国杰、刘伟杰所占潘德志股权发生变动后27.5%计算。4.如果刘国杰、刘伟杰需要出售股份时，只能售给潘德志，股权净值应按刘国杰、刘伟杰提出出售时胜亚公司的净值计算，然后再按照潘德志所占胜亚公司股权净资产计算（因为刘国杰、刘伟杰2006年投入资金计算占胜亚公司潘德志股份27.5%时同样是按当期胜亚公司净资产计算），不能计算胜亚公司的无形资产，同时需要提前一年提出。当潘德志签字文件证明不购入刘国杰、刘伟杰的股份时，二人有权出售股权给第三方。以上协议一式三份，三位股权人签字生效。刘国杰、刘伟杰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在该《股权协议书》进行签章确认。2012年2月1日，胜亚公司注册资本由变更2030万元变更为2430万元，增资部分由潘德志以货币出资390万元，由梁健文以货币出资10万元，变更后潘德志出资2369万元，出资总额占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97.49%，梁健文以货币出资61万元，占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2.51%。2012年11月1日，胜亚公司注册资本由变更2430万元变更为2830万元，增资部分由潘德志以货币出资389.96万元，由梁健文以货币出资10.04万元，变更后潘德志出资2758.96万元，出资总额占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97.49%，梁健文以货币出资71.04万元，占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2.51%。2013年3月11日，胜亚公司注册资本由变更2830万元变更为3830万元，增资部分由潘德志以货币出资974.9万元，由梁健文以货币出资25.1万元，变更后潘德志出资3733.86万元，出资总额占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97.49%，梁健文以货币出资96.14万元，占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2.51%。2018年8月20日，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受刘国杰、刘伟杰（委托人）委托向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出具《律师函》，载明：按照《股权协议书》约定，委托人欲出售所持胜亚公司27.5%的股权，现特通知潘德志于收到本《律师函》三日内书面答复是否购入股权，若三日内，潘德志未向委托人发出不购入股权的书面证明，则视为潘德志不同意委托人将所持股权出售给第三人，潘德志同意购回等。2018年8月28日，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受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委托向刘国杰、刘伟杰出具《律师函》，载明：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律师函已于2018年8月22日收悉；潘德志同意受让刘国杰、刘伟杰关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根据《股权协议书》约定出让股份需要提前一年提出，即从2018年8月22日起，潘德志需要一年的时间筹备股权转让款和股权转让事宜；潘德志建议由双方共同委托权威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净资产进行评估，最终确定具体的股权转让款；刘国杰、刘伟杰不得在股份转让的筹备期（从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内将股份转让给任何第三人等。2018年10月24日，刘国杰、刘伟杰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刘国杰、刘伟杰为潘德志所持有的胜亚公司27.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和股权所有人，刘国杰、刘伟杰各占一半；2.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将胜亚公司27.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刘国杰、刘伟杰名下（包括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供公司的章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胜亚公司将2006年4月1日至胜亚公司提供之日的胜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会计报告、年检报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票据、合同等资料）、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动表等提供给刘国杰、刘伟杰查阅、复制；4.对胜亚公司资产进行审计评估；5.判令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潘德志因向刘国杰、刘伟杰追索胜亚公司增资款，于2018年12月1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联调。后调解无果，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2018年12月24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3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刘国杰、刘伟杰为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各持股13.75%）；二、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梁健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刘国杰、刘伟杰对潘德志名下的27.5%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含签发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三、驳回刘国杰、刘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51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胜亚公司自2013年3月11日起股东为潘德志、梁健文，持股比例分别为97.49%、2.51%。潘德志、梁健文、胜亚公司表示：潘德志、梁健文系夫妻关系，案涉投资款由潘德志、梁健文共同出资，梁健文和胜亚公司均同意潘德志主张由刘国杰、刘伟杰将出资款全部交付给潘德志；增资过程中，潘德志与刘国杰、刘伟杰确认过由潘德志、梁健文代刘国杰、刘伟杰支付增资款给胜亚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潘德志通知刘国杰、刘伟杰履行出资义务。刘国杰、刘伟杰表示胜亚公司增资属实，但刘国杰、刘伟杰对增资完全不知情，潘德志没有要求刘国杰、刘伟杰出资；潘德志在胜亚公司增资时没有告知刘国杰、刘伟杰，表明潘德志以及胜亚公司放弃了要求刘国杰、刘伟杰履行出资义务的权利，潘德志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刘伟杰系加拿大公民，本案属于涉外纠纷，应按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因胜亚公司增资而起，胜亚公司在我国境内设立开展经营，胜亚公司增资款付款人潘德志、梁健文均为我国公民，原审法院确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潘德志主张本案应为股东出资纠纷，刘国杰、刘伟杰主张本案实际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胜亚公司股权登记在潘德志和梁健文名下，刘国杰、刘伟杰系胜亚公司隐名股东，潘德志基于各股东应按实际股份比例负担胜亚公司增资款而提起本诉，本案现有证据中没有潘德志和刘国杰、刘伟杰达成借贷合意的内容，故本案案由应为股东出资纠纷。刘国杰、刘伟杰主张本案与（2018）粤0103民初7574号民事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该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刘国杰、刘伟杰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9）粤01民终5193号民事判决书，刘国杰、刘伟杰为持有13.75%胜亚公司股份的股东。2011年2月10日，刘国杰、刘伟杰与胜亚公司、潘德志签订的《股权协议书》载明，当胜亚公司增资、扩股时，潘德志与刘国杰、刘伟杰协议共同按比例出资。刘国杰、刘伟杰作为胜亚公司股东即负有出资义务。潘德志作为胜亚公司登记在册的显名股东，其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国杰、刘伟杰确认潘德志为刘国杰、刘伟杰代垫出资款，但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包含刘国杰、刘伟杰隐名持股股份在内的胜亚公司股东出资义务。现刘国杰、刘伟杰未履行胜亚公司股东出资义务，潘德志诉请刘国杰、刘伟杰按持股比例偿还出资款给潘德志，符合《股权协议书》的约定。另外，刘国杰、刘伟杰已在另案中诉请法院确认其享有胜亚公司共27.5%的股权，并已获生效判决确认。胜亚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由刘国杰、刘伟杰作为隐名股东入股时的2030万元增加至3830万元，胜亚公司注册资本大幅增加，刘国杰、刘伟杰未增加出资但持股比例不变，其持股比例没有稀释，刘国杰、刘伟杰显然因潘德志和梁健文的增加出资而取得利益。潘德志现诉请刘国杰、刘伟杰按比例偿还出资款，胜亚公司和梁健文均表示同意。潘德志该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2019）粤01民终519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前，案涉双方对胜亚公司的股东资格存在争议并进行了民事诉讼，未支付出资款给潘德志的责任并非全在刘国杰、刘伟杰，故利息宜从该判决作出之日，即2019年11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国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德志清偿出资款247.5万元，并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二、被告刘伟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德志清偿出资款247.5万元，并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400元，由刘国杰、刘伟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20年4月9日，刘国杰、刘伟杰于二审庭询时述称，其同意委托代理人在本案上诉状中签名，对上诉状的内容予以认可，上诉状内容是其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刘伟杰系加拿大公民，本案属于涉外股权出资纠纷，应按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讼争标的公司胜亚公司在我国境内设立开展经营，本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刘国杰、刘伟杰上诉的效力问题。刘国杰、刘伟杰均同意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上诉状中签名，对上诉状的内容予以认可。刘国杰、刘伟杰的上诉合法有效。二、关于刘国杰、刘伟杰的增资义务问题。刘国杰、刘伟杰与胜亚公司、潘德志签订《股权协议书》明确约定，当胜亚公司增资、扩股时，双方协议共同按比例出资。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1日，潘德志以货币出资对胜亚公司进行增资。2018年8月20日，刘国杰、刘伟杰向潘德志、梁健文、胜亚公司出具《律师函》明确表示，其欲出售胜亚公司27.5%的股权。2018年10月24日，刘国杰、刘伟杰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明确要求确认其持有胜亚公司27.5%的股权。在明知未对胜亚公司进行增资的情况下，刘国杰、刘伟杰对增资后的胜亚公司27.5%股权提起明确的权利请求，是对潘德志增资行为的认可。作为胜亚公司的股东，刘国杰、刘伟杰应承担相应的增资义务。依据刘国杰、刘伟杰与潘德志在《股权协议书》中的约定，刘国杰、刘伟杰应按照其持股比例27.5%承担增资义务。刘国杰、刘伟杰主张其为胜亚公司股东，在享有权利时，亦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刘国杰、刘伟杰诉请成为胜亚公司股东，但其主张享有股东权利而拒绝承担股东增资的责任。该诉求无法律依据，无合同依据，亦不符合市场经济活动“权责对等”、“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潘德志在历次诉讼中均对刘国杰、刘伟杰提出增资的抗辩或诉讼请求，并没有无偿将增资后股权赠与刘国杰、刘伟杰的意思表示。刘国杰、刘伟杰主张潘德志认可其无需增资而享有胜亚公司27.5%的股权无事实依据。在前述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案件中，潘德志并未就增资事宜提出反诉，且（2019）粤01民终5193号民事判决亦认定，刘国杰、刘伟杰的出资义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纠纷。刘国杰、刘伟杰主张在前案中应处理本案纠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证明已实际增资，潘德志在一审中提交了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银行进账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证明潘德志完成了对胜亚公司的增资。刘国杰、刘伟杰主张潘德志系利用胜亚公司资金进行增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潘德志是否转移胜亚公司财产，刘国杰、刘伟杰是否应取得公司盈利分红，均属其他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应予审查的内容，本院依法不做调处。各方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相应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国杰、刘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0元，由上诉人刘国杰、刘伟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