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初345号 原告：盛智英，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红，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松，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伟，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晓庆，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松，男，系叶晓庆丈夫。 被告：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灵江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伟，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盛智英与被告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7月11日冻结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款1亿元或查封其相应的财产。本院分别于2019年11月18日、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中原告盛智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挺、吴丽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中原告盛智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挺、吴丽红，王建松、叶晓庆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松以及王建松、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智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100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0万元（暂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确认原告对被告王建松名下位于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龙游镇太平路房屋（权证号：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8、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9、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号）以及龙游县土地使用权（权证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0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1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2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9700万元，并支付利息388万元(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并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险金5万元、财产保险费等费用。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为1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王建松、叶晓庆系夫妻关系，二人系被告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股东。为偿还银行借款、支付法院执行款和经营周转需要，2018年11月22日，三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一亿一千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被告王建松以其所有的位于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龙游镇太平路房屋（权证号：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8、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9、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号）以及龙游县土地使用权（权证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0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1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2号）为本次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损失、实现债权费用、居间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被告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鄂州二医院有限公司2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970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原告借款支付的事实。根据《借款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被告王建松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对被告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所有的鄂州二医院有限公司20%的股权办理质押登记时，被告不予配合。现借款约定期限已过，被告未能按时还款，特别是原告近日知悉，被告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准备将其所有的鄂州二医院有限公司20%的股权恶意过户给他人，对原告的利益保障将产生重大影响。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至法院，望支持诉请。 王建松、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盛智英主张被告归还借款9700万元，该数据不成立。对借款合同签订过程，没有异议。原告出借款项96995995.63元，没有异议，但在支付款项同时，原告已预先扣除1730万元，其中被告汇给原告盛智英1200万元，汇给原告盛智英哥哥400万元，130万元现金直接交付给原告盛智英，被告认为1730万元款项应当从原告出借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即被告实际欠原告的金额是79695995.63元。二、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即律师费的增加有异议。本案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律师费应包含在年利率24%以内，原告主张其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 叶晓庆辩称，同被告王建松、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盛智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各方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三被告向原告借款110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被告王建松以其所有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为本次借款提供担保，被告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鄂州二医院有限公司2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 证据2、指示付款通知书、银行明细、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将借款本金96995995.63元按照被告的指示交付给被告的事实； 证据3、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借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证、房产证、他项权证（权证号：龙房他证字第××号、龙房他证字第××号）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受让温州银行债权的方式，享有了该债权项下的关于抵押物的抵押权；证明抵押物的具体情况，抵押权的范围等； 证据4、不动产登记证明二份[不动产登记证号：浙（2018）龙游不动产证明第0013211号、浙（2018）龙游不动产证明第0013212号]，用以证明原告享有抵押物的轮候抵押权以及抵押权的范围、金额； 证据5、调解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各方在2019年8月28日进行结算，结算后确认借款本金为970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1日起未支付；各方约定律师费的事实； 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单，用以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情况及保险金的情况； 证据7、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王建松、叶晓庆的夫妻关系； 证据8、盛智英出具给盛龙的借条照片一份，用以证明400万元系被告支付给盛龙的居间费，盛龙收取后转至盛智英，作为盛智英向盛龙的借款； 证据9、温州银行交易明细、借条照片一份，用以证明盛智英按照温州银行和王建松的要求，将5300万元在2018年11月18日存入温州银行盛智英账户内，实际于2018年11月19日到账，作为这笔资金占用过桥费，王建松支付给居间方居间费和利息为130万元，并由王建松出具给金巧借条一张。 王建松、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至证据4，无异议。证据5、该份调解协议属实，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该调解协议仅被告王建松个人签字，其他被告没有签字。其次，调解协议的内容并不是双方进行结算后确认的数额，而是王建松为了达到本案调解或和解做的让步。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调解书认可的事实不能作为对其诉讼不利的证据。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是否已经支付缺乏凭证；原告诉请的律师费100万元和委托合同中81万元金额不符；律师费是属于债权人主张的其他费用，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照2%主张利息，故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对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原告的诉讼保全出具了保函，缺乏支付保费的相关证据，且即使有相关支付凭证，原告要求其承担该费用也没有相应依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一、原告与盛龙是兄妹关系，借条随时可补，其认为借条是为诉讼需要而补。其二、原告与盛龙之间不存在借款，该款项是被告根据原告指定的账户汇款给原告，即原告预扣的利息。其三、盛龙转账400万元给原告发生在借款当日，数额与被告支付原告的数额相符。若该款项不是其支付给原告的预扣利息，原告不可能知道盛龙有400万元钱可借。对借条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借条中明确了所谓的借款用途和借款利率，但事实上其根本不认识盛龙，原告出具借条注明与盛龙根本不认识的被告名字及约定按“王建松支付给盛智英的利息计算”，不符合常理。证据9、对盛智英温州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王建松出具给金巧的借条。该借条由被告王建松出具无异议，但被告与金巧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的形成在借款合同签订前，原告称已将5300万元存入温州银行，但当时原告并未受让温州银行的债权，故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担保，因被告并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担保，原告提出由被告提供130万元保证金担保，并指定由被告出具给金巧130万元借条的方式作为担保。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温州银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取得了借款（含该5300万元）担保，130万元保证金自然失效，只是被告未收回该借条。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5300万元只是原告出借款的一部分，无法证实5300万元资金出借存在过桥费、居间费、利息等；本案居间费协议约定为出借资金的7%，其已经支付，不可能超出合同约定再另行支付居间费；即使按照原告陈述款项性质为利息，预先扣除的利息也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原告称该130万元已现金给了金某没有相应的依据，且该陈述与章某证言相矛盾；原告陈述居间费和利息分别是87.6万元和42.4万元不属实，如有利息应支付给原告，借条130万元全部出具给金巧，难以自圆其说。 叶晓庆表示同王建松、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王建松、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叶晓庆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李莉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预先扣除的借款金额为1730万元（其中支付原告1200万元，支付给原告哥哥盛龙4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交付给原告现金130万元），被告实际借款金额为79695995.63元； 证据2、李莉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指令信息二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居间人金某居间费200万元、500万元，共计700万元的事实。 原告盛智英发表质证：证据1、120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合同约定预先支付6个月的利息。其对400万元不清楚，借款都是章某和王建松联系，因章某有案件在法院，故以盛龙和金巧的名义收取款项。其没有收到过被告130万元的现金。证据2、没有异议，与其无关。 盛智英在庭审中申请证人章某、金某、周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王建松支付给盛龙的400万元是代章某收取，性质为给章某的居间费。 证人章某的主要陈述内容为：王建松通过周某欲借款，周某联系其找资金，其联系到金某，金某再通过盛龙（盛龙系盛智英亲哥哥）联系盛智英；王建松答应周某、金某和章某共支付居间费700万元（周某200万元，已先拿走150万元的居间费，剩下500万元，章某和金某各250万元），即为借款合同中所涉的700万元居间费；另外盛龙有400万元的居间费，2018年11月16日王建松、叶晓庆与金巧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协议》（章某当庭出示该协议原件供当事人核对），该协议由金巧代盛龙签订，金巧系章某的女朋友，约定款项汇入盛龙账户；因《融资居间服务协议》签订在前，由盛龙与盛智英沟通借款，而借款合同签订在后，故盛龙的400万元居间费未在借款合同中体现；其为了赚每月2%的利息，通过金某将居间费转给盛智英，由盛智英再借给王建松，借条原件在金某处；其对本案借款存在利益，故其作为抵押权人办理案涉抵押登记；盛智英的5300多万元转到温州银行作为王建松的借款担保，王建松答应给其130万元，该款项先转至仇艳洪处，仇艳洪再转账到盛智英，盛智英再拿现金给其，该款项未出具收条。 金某的主要陈述内容为：章某通过其向盛龙联系借款；居间费是章某谈的，其不清楚；王建松汇到其账号的700万元系居间费，周某拿走150万元，550万元是其名义借给盛智英（当庭出示借条原件供当事人核对）。 周某的主要陈述内容为：其未参与案涉借款具体事项，其是介绍双方让他们自己去谈，章某答应给其200万元的居间费，其以通过金巧收到150万元（盛智英当庭出示收条原件，周某表示认可）。 对上述证人证言，盛智英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真实反映了居间费的事实，居间费是借款的7%加4%，总共是1100万元。这与王建松、叶晓庆在2019年12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居间费是2018年11月29日打给盛龙400万元、金某700万元一致，也与证人提交的居间合同和借款合同的居间费金额一致。 王建松、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三位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要证明的对象。一、原告申请证人的证明目的与章某的陈述相矛盾。原告主张400万元居间费是支付给章某的，转账给盛龙是因为章某有执行案件。证人章某却陈述400万元是盛龙的居间费。二、章某认为400万元是支付给盛龙的主要依据是被告与金巧订的居间服务协议。该居间协议签订时间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协议中并未体现金巧代盛龙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故金巧代盛龙签订协议及被告支付给盛龙400万元居间费不属实。三、根据章某的证言，王建松根本不认识盛龙，故王建松不可能答应如此数额巨大的居间费给盛龙。且4%居间费在借款合同形成之前，最终涵盖在借款合同的7%居间费之内。四、证人金某陈述的居间费收取金额及出借给原告的事实，与证人章某陈述相矛盾。五、证人周某陈述150万元居间费是金巧转给其，故金巧实际上也参与本案借款居间，结合金巧是章某女朋友的身份，说明金巧支付的费用实际上是章某收取居间费的一部分。六、证人章某、周某的证言可以说明两位证人因有欠款被法院执行，属于失信人员，而金某与原告存在工程承包业务关系，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应慎重审核。 叶晓庆表示与王建松、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查询盛智英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18、62×××15的交易明细两份。 盛智英、王建松、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叶晓庆均表示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4，三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因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未在该协议中签名及加盖印章，故该协议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6、根据该证据显示，盛智英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7、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该证据证明力综合予以分析。证据9、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予以认定。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盛智英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的待证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分析。证据2、盛智英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人章某、金某、周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予以分析。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盛智英的银行交易明细，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3年9月22日，王建松、叶晓庆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901022013年高抵字00065号的《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王建松所有的坐落于龙游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权证编号：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号、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号；土地证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1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0号】为王建松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在2013年9月22日至2021年9月22日内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余款为5211.9万元。 2013年9月24日，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取得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龙房他证龙字第××号）。 2014年8月29日，王建松、叶晓庆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901022014年高抵字00068号的《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王建松所有的坐落于龙游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权证编号：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号；土地证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2号】为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9日内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余款为5918.9万元。2014年9月2日，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取得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龙房他证龙字第××号）。 2015年8月27日，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签订编号为901022015企贷字00057号的《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止，双方还对借款利率、贷款发放、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嗣后，双方二次签订《温州银行借款展期合同》，约定该借款展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4月27日。 2015年9月7日，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签订编号为901022015企贷字00058号的《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借款12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7月7日止，双方还对借款利率、贷款发放、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嗣后，双方二次签订《温州银行借款展期合同》，约定该借款展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3月7日。 2015年9月9日，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签订编号为901022015企贷字00059号的《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借款1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9日至2016年7月9日止，双方还对借款利率、贷款发放、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嗣后，双方签订《温州银行借款展期合同》，约定该借款展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3月9日。 2016年5月11日，王建松、叶晓庆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901022016年高抵字00026号的《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王建松所有的坐落于龙游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权证编号：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号、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号；土地证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1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0号】为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在2016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内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余款为3500万元。同日，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取得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龙房他证龙字第××号）。 2016年5月11日，王建松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签订编号为901022016个贷字00038号的《温州银行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王建松向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借款1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3日至2021年1月3日止，双方还对借款利率、贷款发放、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已按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约定发放贷款。 2018年11月16日，王建松、叶晓庆（甲方）和金巧（乙方）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协议》，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从第三方处融资10000万元事宜提供居间服务，成功后甲方一次性支付总额的4%作为报酬给予乙方，并特别约定居间费汇入盛龙的农业银行账户。 2018年11月22日，原告盛智英（甲方、出借人）与被告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金某、章某（丙方、居间人、抵押权人、质押权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因归还温州银行贷款、履行法院执行款和经营周转需要，经金某、章某介绍向盛智英借款；借款金额为一亿一千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预先支付6个月利息；款项支付方式以盛智英购买不良资产的形式将款项支付给温州银行，除温州银行的债务外其他在法院执行的案件，由盛智英根据与债权人、法院商谈的情况进行支付，其余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李莉账户；丙方作为居间人，乙方将借款本金交付给甲方时视为居间成功，由甲方向丙方一次性支付借款金额7%的居间费，收款账户为金某的账号；王建松以其所有的位于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龙游镇太平路房屋（房产权证号：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8、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9、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号）以及龙游县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0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1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2号）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损失、实现债权费用、居间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鄂州二医院有限公司2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 2018年11月30日，盛智英、金某、章某和王建松就《借款合同》所涉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浙（2018）龙游不动产证明第0013211号、浙（2018）龙游不动产证明第0013212号]。 2018年11月30日，盛智英（乙方）和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附件《标的债权清单》所列标的债权给乙方，转让价款为53495995.63元，双方还对标的债权转让、债权转让价款及付款等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附件《标的债权清单》中载明了债权转让所涉的借款合同号（901022015企贷字00057号、901022015企贷字00058号、901022015企贷字00059号、901022016个贷字00038号）、借款人、担保人及截至2018年11月30日尚欠的本金、利息数额。 双方转账情况如下：1、2018年11月22日，盛智英转账至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账户10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盛智英分别转账至李莉账户530万元、45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盛智英转账给李乾账户1000万元、转账至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账户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3495995.63元；2018年12月12日，盛智英转账至李莉账户870万元。2、2018年11月29日，李莉转账至盛龙账户400万元，盛龙当日将上述400万元转账至盛智英账户。同日，李莉转账至盛智英账户1200万元。盛智英还自认王建松于2018年11月29日转账130万元至仇艳洪账户，仇艳洪将130万元转账至其账户。2018年11月30日李莉转账至金某账户200万元、500万元。 2018年12月10日，王建松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一亿元借款本金，分别为支付给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分行的债权转让款5349.599563万元，支付给李乾的1000万元，支付给李莉的3350.400437万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仇艳红将130万元款项转账至盛智英账号为62×××1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盛智英将上述账户的其中1000万元款项转账至其账号为62×××1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并将其中另1000万元转账至李莉账号；同日盛智英通过上述尾号为2961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转账至李莉账户450万元、500万元。 盛智英与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盛智英就本诉讼案件委托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担任其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81万元。盛智英于2019年7月12日向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10万元，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已开具10万元发票。盛智英通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出具担保书的形式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为此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万元。 本院认为，对盛智英通过向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支付债权转让款，向被告指定的打款人李莉、李乾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三被告96995995.63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系李莉于2018年11月29日转账给盛智英1200万元款项是否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李莉于2018年11月29日转账给盛龙的400万元款项性质及是否应在借款中扣除；王建松主张向原告交付130万元是否应在借款中扣除；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案涉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 一、关于2018年11月29日转账给盛智英1200万元款项是否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问题。盛智英主张1200万元系借款合同中载明应先支付的六个月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告盛智英在2018年11月29日支付借款2480万元的当天便收取三被告1200万元利息，实际系变相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故盛智英于2018年11月29日实际出借款项中应扣除1200万元。 二、关于2018年11月29日转账给盛龙的400万元款项性质及是否应在本案借款中扣除的问题。三被告辩称该400万元系作为本案借款预先扣除。盛智英则认为400万元系盛龙代章某收取的本案借款居间费。而根据证人章某的陈述，该400万元系王建松支付给盛龙的本案借款居间费。因该400万元款项金额、转入账号与章某提供的《融资居间服务协议》相吻合，且汇款凭证附言中载明“王建松付借款居间费”，故本院认为该400万元亦属于王建松、叶晓庆为本案借款所支付的居间费。鉴于三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其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向金某支付的700万元居间费无异议，本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对700万元居间费不作审查。关于盛龙收取的400万元居间费，首先，加上三被告已支付的700万元居间费，第三方收取1100万元居间费相对本案借款本金明显畸高。其次，从400万元转账情况来看，盛龙在收到款项当日已将400万元转账给盛智英。最后，结合盛龙系盛智英亲哥哥的特殊身份关联关系，本院认定该400万元居间费的收取实为规避民间借贷利率之行为，应按照先抵扣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的方式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减。 三、关于王建松主张向原告交付的13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借款中扣除的问题。盛智英虽自认收到王建松通过案外人仇艳洪转账给其的130万元，但辩称其在2018年11月19日按照温州银行和王建松的要求，将5300万元存入其在温州银行的账户，故王建松支付130万元给章某作为5300万元款项的居间费和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盛智英汇入其温州银行账户的5300万元在2018年11月22日、11月30日已作为支付给温州银行债权转让款的形式完成了对三被告的借款交付，故2018年11月19日的5300万元转账实际属于本案借款的前期准备，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其次，该5300万元在作为借款交付之前，存于盛智英本人账户，据此主张高额居间费和利息，明显违反民间借贷利率的相关规定。最后，对盛智英收到130万元转账后的银行流水进行分析，130万元当日又作为本案借款的一部分转至王建松指定的李莉账户。因此，该130万元的收取实际亦为变相的高额利息，本院将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 综合以上分析，根据盛智英实际交付借款的时间、金额，按照月利率2%计息，扣除上述三被告已支付的上述三笔款项，经计算截至2018年12月12日，三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9649328.96元，利息579230.19元。 四、关于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案涉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 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一方违约的，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的利息损失、罚息、逾期利息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因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三被告未能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其已实际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合法有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盛智英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5万元系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由三被告所承担的费用范围。因此，盛智英要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另，王建松已将其名下位于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龙游街道太平路的房地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盛智英亦因受让债权享有原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对该房地产的抵押权，故盛智英要求对上述房地产的拍卖、变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盛智英归还借款本金79649328.96元并支付利息579230.19元（利息已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之后利息从2018年12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盛智英因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代理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5万元； 三、原告盛智英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涉债务对王建松名下位于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龙游街道太平路的房地产[房产权证编号：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8、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9、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号；土地权证编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0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1号、龙游国用2000第101-154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浙（2018）龙游不动产证明第0013211号、浙（2018）龙游不动产证明第0013212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盛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4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1950元，由原告盛智英负担50424元，由被王建松、叶晓庆、浙江尼尔迈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负担5015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人民陪审员  徐美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