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芳，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宁，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巴比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大岗北新建路9号B栋三楼354房。法定代表人：刘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良军。原审被告：周旭平。原审第三人：陈春华。原审第三人：陈春勇。上诉人李佐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巴比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比兔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吕良军、周旭平，原审第三人陈春华、陈春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李佐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芳，巴比兔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吕良军、周旭平及原审第三人陈春华、陈春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佐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巴比兔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巴比兔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关于(2016)粤01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彭俊华案)，李佐文与本案第三人陈春华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和解协议》，在第三条中已明确约定：因彭俊华案李佐文同意将陈春华本应补偿李佐文的补偿款其中的50000元交给陈春华，由陈春华负责解决此事，李佐文不再承担该笔债务的任何费用。签订和解协议当时，陈春华即为巴比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双方已就彭俊华案的解决方案达成一致。（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1.巴比兔有限公司所要求的(2016)粤0103民初220号和(2018)粤01民终15589号民事判决的相关所谓损失，仅220号案经法院执行到46442.89元，其余债务并未执行到位，其他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并不属于巴比兔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只有在巴比兔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了上述两案判决的相关债务后，其实际损失方才产生。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了未履行的债务却是产生实际损失的发生，无疑是支持纵容了巴比兔有限公司执行失信的行为。2.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如需个人承担相关责任，法律是有明确规定的情形和事实，除法定事由和情形以外，股东个人并不承担相关责任，而本案并没有股东个人需要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一审判令李佐文股东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另，本案是原受让股东陈春华操纵下提起针对李佐文的诉讼，因为早在2017年10月双方已对转让前的债务做了一次性了断的和解协议。本案巴比兔有限公司实际上是让前股东直接承担公司债务，但巴比兔有限公司无法证明前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财产独立的情形，因此一审直接判决股东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巴比兔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乎法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佐文的诉讼请求。（一）关于(2016)粤0103民初220号判决的问题：首先，李佐文在一审及二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在一审过程中李佐文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无法对相关事实加以认定；其次，经巴比兔有限公司了解，系李佐文违反该《和解协议》在先，其违背诚信，隐瞒债务，隐瞒(巴比兔)商标授权，伙同(2018)粤01民终15589号案当事人谢金安向巴比兔有限公司追债，才导致巴比兔有限公司被广州中院判决承担债务。（二）法院已判决巴比兔有限公司实际承担(2016)粤0103民初220号及(2018)粤0l民终15589号案件的债务，生效判决对巴比兔有限公司已经产生既判力即使巴比兔有限公司尚未实际履行全部债务，巴比兔有限公司也可以要求李佐文清偿债务。巴比兔有限公司本系合法经营的企业，在童装行业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正因李佐文隐瞒债务等问题，才导致巴比兔有限公司被列为失信人、公账被查封，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吕良军、周旭平未作答辩。陈春华、陈春勇未作陈述。巴比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按照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赔偿巴比兔有限公司损失1543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2.判令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按照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558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赔偿巴比兔有限公司损失270488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起计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50000为本金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3.判令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承担违约金30000元；4.判令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承担该案律师费10000元；5.判令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承担该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巴比兔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12年5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吕良军，股东为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注册资本原为100万元，后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货币出资金额为100万元，知识产权作价出资4900万元）。2016年5月31日，陈春华、陈春勇与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签订《公司收购协议书》，约定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以120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巴比兔有限公司100%股权以及巴比兔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巴比兔”品牌注册商标、公司内销市场资料、公司现有商标辅料转让给陈春华、陈春勇，吕良军、周旭平名下股份由陈春华受让，李佐文名下股份由陈春勇受让；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承诺，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公司无对外的债权债务及未履行的合同；以公司变更登记之日作为约定基准日，基准日前产生的对外债务由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承担，基准日之后的对外债务由陈春华、陈春勇承担；任何一方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应向守约方赔偿3万元；等等。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与陈春华、陈春勇又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将名下所持巴比兔有限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陈春华、陈春勇，转让对价共100万元（其中吕良军出资3750万元，持股75%，作价75万元；周旭平出资750万元，持股15%，作价15万元；李佐文出资500万元，持股10%，作价10万元），吕良军、周旭平名下股份由陈春华受让，李佐文名下股份由陈春勇受让。协议书签订后，陈春华、陈春勇按照协议约定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2016年6月29日，巴比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春华，股东变更为陈春华、陈春勇。2016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内容如下：“被告巴比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彭俊华清偿150000元；被告巴比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彭俊华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被告吕良军对被告巴比兔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被告巴比兔有限公司、吕良军负担。”上述判决书中查明该案债权人彭俊华的案涉债权是基于彭俊华与巴比兔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2日签订的《巴比兔投资合作分红协议》而产生。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在该案强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扣划了巴比兔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6442.89元。2018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5589号二审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内容为：“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二、巴比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谢金安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起计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三、驳回谢金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保全费3430元，由谢金安负担1256元，巴比兔有限公司负担11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谢金安负担926元，巴比兔有限公司负担8694元。”上述判决书中查明该案债权人谢金安的案涉债权是基于2014年3月1日谢金安与巴比兔有限公司签订的《巴比兔投资合作分红协议》而产生。”该案进入强制执行后，巴比兔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庭审中，巴比兔有限公司承诺若本案胜诉，其不私自收取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案涉款项，全部收到的案涉款项均保证用于清偿（2016）粤01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1民终15589号民事判决项下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陈春华、陈春勇与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陈春华、陈春勇已依约履行了支付收购款的义务，是诚实守约一方。反观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一方，其在《公司收购协议书》中承诺“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公司无对外的债权债务及未履行的合同；以公司变更登记之日作为约定基准日，基准日前产生的对外债务由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承担”，而（2016）粤01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1民终1558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巴比兔有限公司对相关债权人所负债务均实际产生在陈春华、陈春勇与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签订《公司收购协议书》之前，法院作出上述两案民事判决的时间只是对纠纷责任进行处理认定，并不意味着债务实际发生时间发生改变。无论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是否有意隐瞒巴比兔有限公司的债务，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造成巴比兔有限公司的损失理应由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负责赔偿方显公平合理。（2016）粤01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1民终1558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巴比兔有限公司对相关债权人所负债务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故应属于巴比兔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且巴比兔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承诺若本案胜诉，其不私自收取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案涉款项，全部收到的案涉款项均保证用于清偿（2016）粤01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1民终15589号民事判决项下债务，为避免案涉三角债务进入“死循环”，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应按上述两判决的债务金额向巴比兔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中（2016）粤0103民初220号案项下的债务包括应由巴比兔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本金、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2018）粤01民终15589号民事判决项下债务包括应由巴比兔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本金、利息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但是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2016）粤01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吕良军对巴比兔有限公司该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吕良军在（2016）粤0103民初220号案的强制执行过程中亦有可能会实际承担责任，为避免吕良军在本案中重复承担责任，吕良军在（2016）粤0103民初220号案项下债务中仅应对巴比兔有限公司目前已被法院强制执行的债务金额即46442.89元承担赔偿责任。若巴比兔有限公司在（2016）粤0103民初220号案的后续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生被法院执行财产的情况，巴比兔有限公司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双方在《公司收购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应向守约方赔偿3万元”，巴比兔有限公司要求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赔偿违约金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为保障守约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公司收购协议书》并无具体约定产生纠纷的律师费承担问题，且一审法院已支持巴比兔有限公司的违约金诉讼请求，故对巴比兔有限公司的律师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吕良军、周旭平、陈春华、陈春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6日判决：一、李佐文、周旭平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巴比兔有限公司赔偿以下损失：按照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内容，赔偿巴比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43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吕良军对上述债务在46442.89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李佐文、周旭平、吕良军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巴比兔有限公司赔偿以下损失：按照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5589号民事判决内容，赔偿巴比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70488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起计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三、李佐文、周旭平、吕良军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巴比兔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四、驳回巴比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李佐文、周旭平连带负担，吕良军对7311元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费巴比兔有限公司已经预付，一审法院不再退回，李佐文、周旭平、吕良军各自应负担的受理费，由李佐文、周旭平、吕良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巴比兔有限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李佐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和解协议，拟证明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因彭俊华案李佐文同意将陈春华本应补偿给李佐文的补偿款其中的50000元交给陈春华，由陈春华全权负责此事，李佐文不再承担该笔债务的任何费用。案涉的巴比兔有限公司两个诉讼赔偿均不应由李佐文承担；2.（2018）粤0111民初2103号案判决书、（2019）粤01民终3874号案判决书，拟证明在陈春华与李佐文另案的合同纠纷案件当中，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和解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李佐文当时是巴比兔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3.刘明与李佐文的三次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刘明没有代表巴比兔有限公司起诉李佐文；4.刘明与李佐文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拟证明刘明没有代表巴比兔有限公司起诉李佐文，巴比兔有限公司的公司公章不在刘明手上，公章还是由陈春华或是陈春华的妻子掌握，本案是陈春华操控提起的恶意诉讼；5.巴比兔有限公司内档中法定代表人信息，拟证明刘明的签字与本案一审上诉状的签字明显不同；6.巴比兔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股权转让之后，李佐文还是巴比兔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占15%的股份，转让股份时不存在隐瞒债务的基础。当庭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收购协议书》《巴比兔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01版复印件，拟证明李佐文并非有意隐瞒公司债务，转让前公司债务由公司承担，李佐文继续参与公司重组。2.《巴比兔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02版复印件，拟证明李佐文出资75万元，与陈春华继续重组公司，陈春勇只是挂名股东。3.商标流程、巴比兔有限公司迁移注册地址前的营业执照、广州巴比兔童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均为复印件），拟证明陈春华掏空巴比兔有限公司资产后，将巴比兔有限公司注册地址迁往广州市天河区。4.《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告知书》，拟证明陈春华掏空巴比兔有限公司名下商标转让给韦春梅未遂。5.陈春华、陈春勇、舒细凤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三人身份证地址相同，且73岁老妇人受让空壳公司95%股份，证明舒细凤和陈春华有密切关系。巴比兔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李佐文二审提交的证据拒绝质证，但提供如下意见以供参考：1.和解协议无法证明李佐文与巴比兔有限公司就（2016）粤0103民初220号案件达成和解；2.从该和解协议可以看出李佐文为巴比兔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明确知道债务的存在，且故意隐瞒债务人，李佐文违背诚信在先，隐瞒相关的债务。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巴比兔有限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巴比兔有限公司明确依据《公司收购协议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约定向李佐文、周旭平、吕良军主张赔偿责任，并主张李佐文、周旭平、吕良军的承诺对其同样产生法律效力，其作为债务的受害方，有权要求李佐文、周旭平、吕良军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佐文是否应向巴比兔有限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31日，陈春华、陈春勇与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签订《公司收购协议书》，约定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将持有的巴比兔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陈春华、陈春勇。虽然上述协议约定，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承诺至协议签署之日，巴比兔有限公司无对外的债权债务及未履行的合同，且公司变更登记日前产生的对外债务由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承担。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合同的法律约束力仅产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巴比兔有限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其以协议的约定为由要求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承担责任，显然与合同相对性原则相悖。虽然巴比兔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提出依据《公司收购协议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约定向李佐文、周旭平、吕良军主张赔偿责任，但股权由股东持有，属于股东个人的财产，股权转让通常发生在新旧股东之间，而从《公司收购协议书》的约定来看，案涉股权转让亦不是指巴比兔有限公司对股权进行回购。因此，巴比兔有限公司主张依据《公司收购协议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约定要求李佐文、周旭平、吕良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表述不实或违反承诺等情况，亦只能由协议相对方陈春华、陈春勇提出主张。正因如此，一审判决支持巴比兔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驳回巴比兔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陈春华、陈春勇认为李佐文、吕良军、周旭平违反《公司收购协议书》约定，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吕良军、周旭平及陈春华、陈春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吕良军、周旭平虽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鉴于吕良军、周旭平与李佐文在本案中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院对于吕良军、周旭平责任承担部分一并改判。综上所述，李佐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巴比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均由广州巴比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