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负责人：金先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珂，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0572228356。法定代表人：赵长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得良，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负责人：刘长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能亚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新郑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供电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郑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函告被上诉人禁止向系统倒送负荷，被上诉人已经签字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就倒送负荷达成一致意见，应当根据双方约定确认本案案由。2、被上诉人不具备发电供电的资质，其发电行为系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支持。3、上诉人新郑供电公司已经明确函告被上诉人禁止向系统倒送负荷，被上诉人已经盖章确认并同意按照函告内容执行，但其却不顾函告内容及电网的安全，私自向系统倒送电量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函告的约定，应当承担一切后果。4、被上诉人向系统倒送电量的行为，已经对电网安全造成了影响，上诉人新郑供电公司为保证电网运行安全，及时采取了保障措施，其相应的支出均系被上诉人违约所致，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5、一审法院按照《豫发改价管【2017】707号》文件确定的电价系含税电价，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新郑供电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费，或者扣除相应的税费。盛源公司辩称：1、盛源公司承包了原新郑市东电厂设备运行，为城市集中供暖提供热源。设备是热电联产机组，因此，才会产生余热发电的问题。新郑供电公司事实上已经收到盛源公司的上网电量，已将盛源公司送到其网上的电量进行加价销售，但其没有按照以前惯例及时倒回给盛源公司，至今也未按河南省发改委规定的上网电价向盛源公司进行结算。新郑供电公司销售收入凭空而来，其获得利益于法无据，理应向盛源公司结算。2、盛源公司承包经营新郑市电厂设备运营，利用原热电厂设备与新郑供电公司之间的原有线路进行并网发电，期间新郑供电公司也明知盛源公司没有发电资质，盛源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无发电资质并不影响其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行为合理合法。3、新郑供电公司每年度供热前派负责人参加新郑市政府组织的协调调度会，对新郑市东电厂运营情况心知肚明。其虽送达了禁止并网的通知，但其后就让盛源公司将余热部分并网发电，随后在非供热期将上网电量倒回给盛源公司，期间从未间断，足以证明新郑供电公司与盛源公司存在事实上收受电关系。4、新郑供电公司作为电网管理人，具有在管理、调度等实际掌握并设定送电、倒电限流措施，盛源公司也是按照新郑供电公司的调度要求进行送电、倒电，并未对电网造成安全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输送的电量，上诉人可以即时销售，不存在保管成本。没有增加新的电路，故也不存在维护成本。被上诉人在运行过程中会产生电量，不需要向上诉人买电，双方之间不存在供电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电费。5、盛源公司供热过程中发电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违反的是管理性规定。6、盛源公司同意向新郑供电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新郑供电公司抵扣税费，或者扣除相应的税费。尚未倒回的电量绝大部分是2016年至2017年度尚未倒回的电量，之前的电量在下一个供暖季到来之前基本倒回完毕。被上诉人主张按照被上诉人请求取回时的上网电价计算折价费用，合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郑州供电公司认可新郑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盛源公司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结算供热期间上网电量剩余部分电量价款共计9544985.48元及相应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2、该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3日，郑州供电公司、新郑供电公司、河南新郑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郑热电公司）三方签订《电力调度协议》一份，约定：新郑市供电公司（城后变、莲河变）系郑州供电公司110KV电源用户，新郑热电公司3×15+3×12MW机组通过新郑供电公司35KV电网与系统并网运行。为保证电力系统的安全、经济运行，加强电力系统的统一指挥和调度管理，保证安全供、用电，经三方协商对相关应遵循的法规、规程、规则；调度范围划分；运行方式规定；设备检修管理；调度管理等内容达成一致协议。2009年8月16日，新郑热电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09年4月处于半停产状态，不进行经营。为确保新郑市冬季供暖的正常运行，根据市政府有关会议精神及《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新郑市热电厂供热锅炉承包经营项目招标公告》的要求，发包人新郑市和力热力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和力公司）与承包人盛源公司（乙方）分别于2012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6日，两次签订《新郑市热电厂承包运营合同》约定在集中供热期间，乙方承包原新郑市东电厂设备运行，为城市集中供暖提供热源，收取热力公司蒸汽汽费，获得政府财政补贴。承包期限分别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8日，新郑供电公司调度中心向新郑热电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由于端湾主变满载，并保证供暖期间电厂检修用电，电端2开关带有方向性限流措施，电流60A（相当于3270kw），时限60s。如果倒送电流大于60A，电端2开关将自行跳闸。由此造成的后果由贵公司承担。新郑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5日作出的《新郑市2013年度供热成本预测报告》中有“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2013年度预计总购煤量65000吨，年生产蒸汽20.85万吨，发电1775.49万千瓦时……”的记载。2014年11月12日，新郑市人民政府召集单位人员对热源厂并网发电有关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新政会纪〔2014〕14号）：会议认为，集中供热作为全市重点民生项目，热源厂的正常运转至关重要，全市各有关部门要站在讲政治、顾大局、惠民生的高度，全力配合，共同做好热源厂运行工作，保证市民正常用暖。会议要求，市供电公司要保证热源厂供热期间正常的生产用电。同时，要加强沟通，保证热源厂在供热期间能够并网发电……该次会议，新郑市供电公司派负责人参加了会议。2016年11月15日，新郑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新政会纪〔2016〕15号）记载有“为确保我市群众正常用暖，会议原则同意，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的热电厂蒸汽锅炉余热发电继续并网。会议要求，市供电公司要与上级电力主管部门做好对接协调，全力做好我市热电厂蒸汽锅炉余热发电并网工作，确保我市集中供热正常运行”等内容。新郑市供电公司和盛源公司均派负责人参加了会议。2016年12月21日，新郑供电公司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对新郑盛源热力股份有限公司暂停并网的函》（新电函〔2016〕27号）。内容如下：12月19日晚，河南省人民政府连夜召开重污染天气应急紧急应对会议，对做好停产、限产企业停电工作和燃煤机组管理工作进行了部署。按照会议要求和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中调、国网河南郑州供电公司地调的调度指令：你公司应关停全部机组进行超低排放改造，并做好管理工作，在未完成相关改造和达标手续前，不得私自并网，否则我公司将采取解网措施，由此造成的所有责任和后果，全部由你公司承担。2017年3月21日，新郑供电公司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新郑市盛源热源有限公司煤改气工程的回函》（新电函〔2017〕6号），内容如下：2017年3月13日，接到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贵厂供热锅炉运行情况的函”中说明：贵厂于今年供热期结束后，正式启动供热锅炉煤改气工程，且在2017-2018年供热季节开始前建设完成，原三台热电联产锅炉将彻底予以拆除。截至3月15日，2016-2017年供热期已结束，政府批准供热锅炉煤改气供电将采取10千伏电源进行供电，故原35千伏电端线应于该月底退出运行，以保障电网安全运行。为避免停电对贵公司造成影响，你方应尽快启动10千伏报装流程，确定供电电源及施工计划，确保该月底前完成10千伏电源线路投运验收。否则我公司将按计划于3月31日17时实施35千伏电端线停电，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自行承担。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7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解决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供暖期间剩余上网电量的报告》，内容为：根据新郑市人民政府新政会纪（2016）15号“关于热源厂并网发电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的热电厂蒸汽锅炉余热发电继续并网。又根据新郑市发改委出具的“新郑市2013年供热成本预测报告”分析指出，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供热生产期间，发电占销售收入的比例为22.55%，极大弥补了城市集中供热亏损。因新郑市热电厂自2008年7月根据国家产业政策停止运行后，在供热期间的发电不能上网销售，一直由电力公司倒回生产企业自行处理。2017年3月15日供暖结束后，根据国家环保政策及省、市要求，我市正在进行煤改气锅炉建设，替代原热电厂的燃煤锅炉，原热电厂热电联产燃煤锅炉需马上拆除。但截止2017年4月1日，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生产期间的上网电量还有约2400万kwh没倒回，现建议由新郑市供电公司将剩余电量倒回，由新郑市盛源电力有限公司进行处理。在该报告上，新郑市副市长张富永作出“请供电公司办理”的批示。庭审中，盛源公司向法庭提交《电厂结算电量明细表》一份，载明自2009年5月19日至2017年3月15日差额电量为：24773700kwh。因该电量明细上未加盖新郑供电公司印章，其公司对该明细表不予认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承办人于2019年8月1日到新郑市端湾变电站进行勘察，在现场看到电端线电表反向有功读数为563.69kwh；正向有功电表读数为746.98kwh。盛源公司和新郑供电公司共同确认该电表读数应乘以倍率28000倍，该电表中所计电量差为5132.12kkwh。2019年12月19日，该院承办人到新郑热电公司院内对35kv出线窗后计量远传装置一套进行勘验，该电表名称为“电子式三相三线多功能电能表”，该表铅封完好，接通电源后电表显示：正向有功5408.80kwh，反向有功7178.88kwh，配套组合互感器铭牌显示电压比35/√3/0.1/√3kv；电流比200/5A；出厂时间为2010年10月，出厂编号为012011。庭审中，盛源公司陈述正向有功是电网向热电厂送电，反向有功为热电厂向电网送电，根据勘验电表上的数据，依据实际电量=电表读数×电压倍率×电流倍率的计算公式可计算出实际电量为24781120kwh。新郑供电公司认为该电表并非其公司与盛源公司的计量电表，也没有第三方管控，对勘验结果不予认可。另查：1、盛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在新郑市工商管理局登记成立，未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2、庭审中，盛源公司提交2012年12月5日其公司与和力公司的总金额统计表一份，合计金额12,082,371.14元。拟证明其公司已经与和力公司进行了结算，对2009年以来的上网电量与其公司有承继关系；3、盛源公司依据《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合理调整电价结构有关事项的通知》（豫发改价管〔2017〕707号）确定387.90元/千千瓦时，计算其应得的电费为9,544,985.48元；4、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盛源公司向该院申请调取证据，请求到新郑供电公司调取与该案有关的电表读数，包括：1、（电厂侧计量表计）2009年5月19日电车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2、（电厂侧计量表计）2013年11月15日电车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3、（端湾站计量表计）2013年11月15日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4、（端湾站计量表计）2016年2月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该表计停用）；5、（端湾站计量表计）2016年2月电端线更换新表正向、反向有功指数；6、（端湾站计量表计）2017年4月1日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后该院多次到新郑供电公司调取上述内容，以确定盛源公司未倒回实际电量，但新郑供电公司均以其公司无相关数据为由未予出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电力调度协议、热电厂承包经营合同、通知、《关于新郑市盛源热力股份有限公司暂停并网的函》（新电函〔2016〕27号）、《关于新郑市盛源热源有限公司煤改气工程的回函》（新电函〔2017〕6号）、新政会纪〔2014〕14号、新政会纪〔2016〕15号会议纪要、《新郑市2013年度供热成本预测报告》、《关于热源厂供暖期间运行方案的报告》、《关于解决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供暖期间剩余上网电量的报告》及该案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盛源公司与新郑供电公司、郑州供电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盛源公司所发电量上网后未倒回的数量及电费是多少；未倒回的电量的电费应由谁承担。本案中，盛源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起承包新郑市东电厂设备运行，为城市集中供暖提供热源。依据新郑供电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的通知、于2016年12月21日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对新郑盛源热力股份有限公司暂停并网的函》（新电函〔2016〕27号）、于2017年3月21日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新郑市盛源热源有限公司煤改气工程的回函》（新电函〔2017〕6号），新郑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新政会纪〔2014〕14号、新政会纪〔2016〕15号）及新郑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3年12月15日作出的《新郑市2013年度供热成本预测报告》等证据中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盛源公司在承包新郑市东电厂设备运行期间有利用余热发电并网的事实存在，能够证明盛源公司与新郑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虽然盛源公司未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不具备发电主体资格，但盛源公司在向新郑市供热过程中，为保证设备的安全运行，所产生的电量经新郑市人民政府协调向新郑市供电公司电网并网传输，新郑市供电公司已经实际接受了盛源公司的电量，之前采用将电量倒回企业的形式进行操作，但自2007年以来，由于环境保护的需要，新郑市的供热设备已由用煤改为用气，盛源公司与新郑市供电公司之间的传输线路已被拆除，再将电量倒回客观上已不能实现，新郑市供电公司接受到盛源公司的电量不予退回无法律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故盛源公司有权就未倒回的所发上网电量向新郑供电公司主张权利。关于盛源公司未倒回的上网电量及电价如何确定。2017年5月21日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关于解决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供暖期间剩余上网电量的报告》中显示“截止2017年4月1日，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生产期间的上网电量还有约2400万kwh没倒回”，与盛源公司提交的《电厂结算电量明细表》中截止2017年3月15日差额电量24773700kwh的数额接近，结合2019年12月19日，该院对新郑热电公司院内35kv出线窗后计量远传装置一套进行现场勘验情况所计算的未倒回电量24781120kwh；上述数据能够与盛源公司主张的未倒回电量24606820kwh相互印证，且该院依法向新郑供电公司调取相关数据时，新郑供电公司均以没有相关数据为由未予配合，故该院对盛源公司主张的未倒回电量24606820kwh予以采信。关于电费，盛源公司主张按照豫发改价管〔2017〕707号确定的387.90元/千千瓦时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新郑供电公司应向盛源公司支付电费9,544,985.48元。关于利息。因盛源公司并不具备电力业务资格，其与新郑供电公司虽然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但双方并未就并网电量的使用和处理达成协议，上网电量未能倒回系客观上无法操作，并非新郑供电公司行为所致，故盛源公司请求新郑供电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盛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与郑州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也不能证实郑州供电公司与新郑供电公司存在隶属关系，故关于其公司要求郑州供电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应当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支付电费9,544,985.48元；二、驳回原告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15元，由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盛源公司与新郑供电公司、郑州供电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盛源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起承包新郑市东电厂设备运行，为城市集中供暖提供热源。根据新郑供电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的通知、于2016年12月21日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对新郑盛源热力股份有限公司暂停并网的函》、于2017年3月21日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新郑市盛源热源有限公司煤改气工程的回函》，新郑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新政会纪〔2014〕14号、新政会纪〔2016〕15号会议纪要及新郑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3年12月15日作出的《新郑市2013年度供热成本预测报告》等证据中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盛源公司在承包新郑市东电厂设备运行期间有利用余热发电并网的事实存在，能够证明盛源公司与新郑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虽然盛源公司不具备发电主体资格，但在供热过程中，为保证设备的安全运行，所产生的电量经新郑市人民政府协调向新郑市供电公司电网并网传输，是保障市民正常供暖、节省能源、充分利用能源的有效方法。如前所述，新郑市供电公司已实际接收了盛源公司的电量，之前采用将电量倒回企业的形式进行操作，但自2017年以来，由于环境保护的需要，新郑市的供热设备已由用煤改为用气，盛源公司与新郑市供电公司之间的传输线路被拆除，再将电量倒回客观不能，新郑市供电公司接收到盛源公司的电量不予退回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盛源公司请求新郑供电公司向其结算剩余电量价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关于盛源公司未倒回的上网电量及电价如何确定。2017年5月21日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关于解决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供暖期间剩余上网电量的报告》中显示“截止2017年4月1日，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生产期间的上网电量还有约2400万kwh没倒回”，与盛源公司提交的《电厂结算电量明细表》中截止2017年3月15日差额电量24773700kwh的数额接近，结合2019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对新郑热电公司院内35kv出线窗后计量远传装置一套进行现场勘验情况所计算的未倒回电量24781120kwh；上述数据能够与盛源公司主张的未倒回电量24606820kwh相互印证，且一审法院向新郑供电公司调取相关数据时，新郑供电公司均以没有相关数据为由未予配合，故一审法院对盛源公司主张的未倒回电量24606820kwh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在2017年煤改气之前，双方采取的是倒回电量的方式解决被上诉人余热发电并网的问题。在煤改气之后，因无法倒回，才引发本案折价返还的问题。故被上诉人关于尚未倒回的电量绝大部分是2016-2017年供热季节电量的答辩意见，符合本案客观情况，一审按照豫发改价管〔2017〕707号确定的387.90元/千千瓦时（该标准是2017年度的上网电价）计算应返还的价款，合法有据。关于上诉人提及的开具发票问题，盛源公司作为收款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开具发票，盛源公司亦表示愿意向新郑供电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若盛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未按规定开具发票，新郑供电公司可向税务机关反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15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