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408号 原告：颜国永，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君，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义乌市汇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城中北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吴丽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法林，系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义乌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苏溪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向东村以北100米处。 负责人：金祖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纯彬、施平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义乌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东路67号。 法定代表人：陈雁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纯彬、施平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怀武，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颜国永诉被告义乌市汇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浙江义乌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苏溪分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苏溪分公司）、浙江义乌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汇达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以本案与杨怀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杨怀武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通知杨怀武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4月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国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被告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法林、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与自来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纯彬（第二次未到庭）、施平平（第一次未到庭）、第三人杨怀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国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58895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止为人民币13691.45元，本息合计为人民币172589.45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为判令第一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58895元，二、三被告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利息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汇达公司为承包人，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为发包人，被告自来水公司是自来水苏溪分公司的总公司。2018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汇达公司对账，被告汇达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08895元，被告汇达公司盖章确认。扣除被告汇达公司己支付的人民币50000元，被告汇达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58895元。被告自来水公司是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自来水公司和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也就是原告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无奈只能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汇达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的挖机起吊铲车等工程款，本公司认为无事实依据，本公司没有委托和签订该施工任务，不应承担以上费用，若查明事实是花去了这么多费用，应由谁雇请谁落实谁支付，依据原告提供的有一份苏溪水厂二期工程2017年9月的结算单，虽然有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章，但里面明确的采购担保借贷签合同无效，应该由实际施工掌控人本案的第三人杨怀武去核准支付，应该由杨怀武承担结算义务。 自来水苏溪分公司、自来水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自来水公司及苏溪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诉请不能成立。理由：1、原告与自来水公司及苏溪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向自来水公司和苏溪分公司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规定是明确发包人不负有付款义务，仅仅是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可以给实际施工人支付相关款项，这个规定本身可以看出发包人自身不存在付款责任或者义务，但是本案原告起诉诉请是要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实际上要求三个被告承担共同的支付责任与最高院的解释在法理上不一致。3、自来水公司和苏溪分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二、三被与一被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合同，根据目前的工程进度，我们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共计15912429.34元，余款是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因此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原告也不能引用最高院的相关规定，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二、三被的诉请。 杨怀武述称，本人不具备工程分包资格，一被提供的分包合同是非法的，在苏溪水厂工程中，本人担任的是工程负责人的职务，没有个人支付义务。 原告颜国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对账单原件，证明汇达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58895元的事实。 2、作业单原件，证明原告施工具体情况的事实。 3、农民工工资发放公示牌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杨怀武系汇达市公司员工，职务是劳资管理员。 被告汇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结算单中表明毛少明代，本公司没有雇请过毛少明这个员工，毛少明是由杨怀武自己雇请的管理人员，对事实本公司认为依据不足，原告要让本公司支付该款应由本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签字确认过，本公司没有雇佣过签字确认的人员为员工，也不是原告说的什么监理有确认签字过。不应该由本公司承担。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公司没有制作农民工工资发放公示牌，系原告方与第三人之间制作的，本公司不清楚。原告方说杨怀武是公司任命的，本公司没有任命杨怀武为劳资管理员，如果有任命，可以让第三人出示。 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自来水公司共同质证意见如下：由于自来水公司和苏溪分公司仅仅与汇达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对于汇达公司有否转包分包给实际施工人的情况我方不清楚，因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三性我方在事实上不清楚。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该公示牌并非本公司制作，相关内容与本公司无关。 第三人杨怀武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是确认的，是真实的。对证据3是真实的，公示牌是面向社会和专门的监督机构出示的，这个牌子在工地挂了两年。 被告汇达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举证如下： 1、责任制承包协议复印件（原件在18539案件中），证明该工程实际掌控人和负责人是杨怀武，协议明确了责任和承诺。 2、被申请人身份情况复印件，证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情况。 3、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款等费用支付依据复印件，证明杨怀武负责工程的实施和工程的支付，本公司已按照责任制承包协议的约定全部支付，目前并超额支付了711万。 原告颜国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原件暂时无法确认真实性，并且承包协议违反了建设施工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分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人员，合同是无效的，相关的责任应当由汇达公司承担，杨怀武是工程负责人，双方是没有疑问的，但仅仅是施工现场的管理负责人员，客观上的债务承担应该由汇达公司承担。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全部都是复印件，另外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不能证明杨怀武负责工程的实施和工程的全部支付，其中绝大部分付款凭证，付款人是汇达公司，收款人是另外的案外人，并非杨怀武，这个与本案的原告的款项是否支付并没有直接的关联，并且从这些可以看出汇达公司自己是承认他有付款义务的，因为款项都是从汇达公司直接付出，如果说是按照汇达公司代理人的陈述，应该是将全部款项都打给杨怀武，由杨怀武自己去发放处理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款，而不是由汇达公司越俎代庖。700多页的转账凭证中汇款人全部都是汇达公司，没有一张是杨怀武支付给其他实际施工人，都是实际施工人与汇达公司直接发生施工的劳务关系和合同关系。 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自来水公司共同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我方不清楚。对证据3该组证据与本公司无关，真实性不清楚。本公司已经根据约定将应付的工程款全部付给汇达公司。 第三人杨怀武质证对证据1、2没有意见。对证据3有异议，这些证据本人没看过，是汇达支付出去的，与本人无关。 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自来水公司共同举证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答辩人与汇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完成工作量100%时支付至合同价80%，提供满足工程总竣工验收的需要和城市建设档案馆预验要求的验收资料并竣工验收通过后，支付至合同的85%。 2、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答辩人与汇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款支付时间。 3、辅助明细账复印件，证明答辩人已支付至工程价款的合同80%，增加工程款的70%，剩余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存在拖欠的问题。 4、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7张，存根复印件1份，证明本公司已经向汇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591万元，剩余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 原告颜国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对是否达到合同价的80%原告也无法确认，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事实。对证据2补充协议由于也是复印件，前面的证据是有备案的，该证据没有备案，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没有记载明确的签订时间，对是否支付70%的约定及增加变更的工程量的费用具体金额是多少也没有经过审计，70%的约定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原告无法确认对二三被告是否完成付款责任。对证据3由于是被告自己制作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没有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工程款实际承包的款项和实际花费的工程款已经超2000余万，但实际支付1500多万并没有完全履行其付款义务。在增加工程量的情况下，增加的付款金额还没有达到合同的相应比例，即使达到相应比例的支付情况，并不代表其已经完成其付款责任，只是尚未审计而付款义务尚未确认。 被告汇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没有详细对账无法确认哪几笔，自来水公司陈述支付的1591万余元的总额是对的，予以确认。对证据4没有异议。 第三人杨怀武质证意见，对证据1、2、3不清楚。对证据4没有异议。 第三人杨怀武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告颜国永提供的证据1、2均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被告汇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2均予认定。对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仅能证明案涉工程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均由被告汇达公司支付。 本院对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自来水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23日，被告自来水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汇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义乌市苏溪水厂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主要施工范围为场地土石方回填平整、新建综合池（上层为絮凝沉淀池，下层为清水池）、调蓄清水池、污泥晾晒间和污泥堆棚的钢结构、二级泵房和加氯加药间的墙体改造等，配套安装二期工程范围内的工艺设备及管道、雨污水管线、电气及道路照明等；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其中主体工程于2017年12月底结顶；签约合同价为：18046895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承包人项目经理：何正波；以及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之后，被告自来水公司与被告汇达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变更内容：义乌市苏溪水厂二期土地及安装工程在预算编制清单中错、漏算和施工图中工程变更的相关工程量；工程量核定：本协议所列工程量为暂估工程量，工程量计算规则以整个工程结算时认定的实际工程量为准，按原合同计量条款执行；协议金额和支付：工程变更增加费用在第三方工程建设中介机构预算编制完成并按照《指导意见》的规定通过审核后，一次性支付审核批准增加金额的70%，其余在整个工程结算审核后支付；审核后的工程价款暂估为2107101.91元，实际付款应为2107101.91×0.7＝1474971.34元；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 2017年8月30日，被告汇达公司与第三人杨怀武签订《责任制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以内部责任制承包形式交由第三人杨怀武施工，约定：杨怀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汇达公司将汇达公司苏溪水厂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部印章交由杨怀武保管。案涉工程于2017年8月开工，现已完工，但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被告自来水公司已支付给被告汇达公司工程款15912429.34元（包括直接汇入农民工专户的款项）。案涉工程的材料款、工人的工资均由被告汇达公司支付。其中被告汇达公司汇入案外人浙江高扬劳务有限公司账户的410万元款项，浙江高扬劳务有限公司扣除相应手续费后，其余款项均支付给第三人杨怀武。 2018年7月30日，被告汇达公司苏溪水厂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苏溪水厂二期工程自2017年9月开始至2018年7月底颜国永机械费（汽吊、铲车、风炮、挖机等）贰拾万捌仟捌佰玖拾伍元整（￥208895元）。该结算单加盖有汇达公司苏溪水厂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部印章，印章处签有毛少明代，另第三人杨怀武在结算单上写有已付伍万元（2.15付）及其签名。原告经催讨无果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汇达公司是否拖欠原告颜国永工程款，如拖欠，应由被告汇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还是应由第三人杨怀武承担支付责任；二是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及自来水公司是否已经付清工程款，原告颜国永要求自来水苏溪分公司及自来水公司在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被告汇达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部向原告颜国永出具结算单，且有被告汇达公司认可的涉案工程负责人杨怀武签字确认，另有工地上员工毛少明签字，本院对汇达公司拖欠原告颜国永工程款15889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汇达公司辩解该欠款应由第三人杨怀武承担支付责任，虽然被告汇达公司与第三人杨怀武签订有《责任制承包协议》，该协议对原告颜国永不具有效力，而被告汇达公司的涉案项目部无独立的主体资格，故责任由被告汇达公司负担。关于焦点二，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及自来水公司，虽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进度款项，但整个工程款项尚未结清，原告要求被告自来水苏溪分公司及自来水公司在未付清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颜国永的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汇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颜国永工程款158895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浙江义乌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苏溪分公司、浙江义乌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在未付被告义乌市汇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6元（已减半），由被告义乌市汇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迪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王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