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才平，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三门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智光，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天生，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竹溪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竹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宾，北京博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才平犯合同诈骗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杨天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浙0109刑初1215号刑事判决。林才平、杨天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 2015年6月，杭州帝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康公司）与浙江君瑞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瑞公司）签订德意空港国际商品房代销合同。被告人林才平受委托找客户到君瑞公司开发的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空港国际花苑买房，并约定由君瑞公司负责为客户联系垫付购房首付款。后被告人林才平经人介绍找到了被告人杨天生，向杨天生介绍了该买房贷款的业务。被告人林才平在明知被告人杨天生无经济能力购房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30日安排杨天生选购了空港国际花苑13幢1单元201室商品房，合同价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28600元，在用君瑞公司销售部周聪聪联系的42.86万元资金垫付购房首付款后，余款林才平为杨天生虚构了在职证明、收入证明等材料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期间君瑞公司将该房屋过户到杨天生名下，房产证由君瑞公司持有），因银行发现材料有假而未成。2016年3月，被告人林才平、杨天生采用向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中心申请遗失补办的方式，补办了前述房屋的房产证1本，并用房产抵押借款的方式从陈某1处借得70万元，所得款项被两被告人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挥霍。经杭州市萧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前述房屋在购房当日价值979739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朱某1、陆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中介合作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空港国际花苑部分合同备案清单，杨天生向银行提交的相关贷款资料，萧山区房屋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遗失具结、申请报告、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他项权利信息查询记录等，民事诉讼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短信（照片），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被告人林才平、杨天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事实 1.2017年5月，被告人林才平为逃避民事债务责任，伙同唐某1、魏某（均另案处理），用自己的照片伪造了四川省蓬溪县回水乡九龙寨村长期外出人员刘某1的身份证。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林才平多次使用刘某1的身份证购房、登记住宿、乘坐飞机、火车等。 2.2017年期间，被告人林才平伙同唐某1、魏某等人，利用四川省蓬溪县回水乡颜某1、唐某2、敬某、付某、唐某1、唐某3、冉某、唐某4、唐某5、谢某1、颜某2、左某、李某、蒋某的身份信息，为刘某2、应某、王某1、卫某、夏某、黄某、鲁某、陈某2、任某、谢某2、王某2、迟某、祁某、朱某2成（均另案处理）等十四人各伪造身份证1张，并从中牟利。 案发后，被告人林才平如实供述了上述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从林才平处扣押的身份证等物证，人员档案查询表、住宿登记表、情况说明、萧山机场安检数据查询记录、安检照片、流动人口登记表、车辆档案等，全国常住人口信息、人员档案，居民身份证鉴别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林才平、涉案人员唐某1、魏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林才平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以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天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6万元。由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查封的杨天生名下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空港国际花苑13幢1单元201室房屋，经依法处置扣除陈某1优先受偿权部分后发还给被害单位君瑞公司；因陈某1享受优先受偿权致被害单位不能足额受偿部分，责令林才平、杨天生继续退赔。尚未追回的林才平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犯罪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被告人林才平上诉提出：（1）涉案房产在购房当日的评估价格过高，实际价值只有85万元左右。（2）陈某1的借款涉嫌“套路贷”，不应受法律保护，不享有优先受偿权。（3）君瑞公司以零首付购房方式套取银行贷款，系违法行为。（4）涉案房产现在的价格可以偿还君瑞公司所有欠款，君瑞公司没有任何损失，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没有诈骗行为，其行为应定性侵占罪。（5）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没有异议，惟提出：（1）本案合同诈骗涉案金额应为55.6万元，即涉案房产评估价值979739元扣除已支付的首付款42.86万元；（2）考虑涉案房产已增值君瑞公司未受损、林才平的犯罪情节及主观恶性、林才平家庭困难等因素，原判量刑过重，应予调整。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公正判处。 被告人杨天生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骗取君瑞公司房产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骗取君瑞公司房产的行为，其与君瑞公司之间属于民事纠纷，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杨天生在本案中的相关行为，不能认定杨天生具有诈骗君瑞公司的主观故意；（2）杨天生并非策划者、指挥者，而是被蒙蔽者、被动执行者，仅获得少数钱款，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3）42.86万元垫付的首付款不应定义为君瑞公司的损失；（4）君瑞公司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5）杨天生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本院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才平、杨天生合同诈骗，林才平伙同他人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有一审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天生案发时系外地来杭的务工人员，欠有10多万元外债，经济状况拮据，既无在杭购房的意愿，又无购房的能力，被告人林才平与杨天生经事先预谋，通过支付购房首付款取得君瑞公司的房产后以抵押方式获得第三人陈某1借款，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要购房，而是通过购房非法获取他人资金，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十分明确，根据本案具体案件事实，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两被告人通过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遗失补办的方式，重新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将房产转移至自己的实际控制之下，此时犯罪已经既遂。至于君瑞公司在销售房产时是否存在违规行为以及两被告人利用骗得房产获取他人资金的行为，均不影响本案合同诈骗犯罪事实的认定。两被告人实际未有任何出资而骗取君瑞公司的房产，犯罪数额应以行为时涉案房产价值为准。（2）两被告人向陈某1借款时，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涉案房产的价值，系司法机关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程序合法，鉴定过程符合规范要求，鉴定结论客观、合理，足以采信。（4）林才平、杨天生经事先共同预谋，明确分工，相互配合，行为积极，均对犯罪的完成起着重要作用，地位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原判对两人具体作用大小已在量刑时予以体现。（5）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与作用、归案后的态度等因素，综合裁量刑罚，并无不妥。综上，林才平、杨天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才平、杨天生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林才平又伙同他人，伪造、买卖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林才平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才平、杨天生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祖峰 审判员  蒋科宇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