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801刑初1046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明，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市上户镇加气块厂务工人员。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新疆阿克苏沙雅县红旗镇，现住址库尔勒市，2010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新疆沙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缓刑2年，并处罚金7000元。因涉嫌盗窃罪，2019年6月20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库尔勒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库尔勒市检公诉刑诉[2019]1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明犯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王金明经廖某介绍与被害人霍某某相识，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后王金明自称“王子龙”，谎称家境良好与霍某某交往。2019年2月2日至3周22日，两人多次在库尔勒市豪君温州大酒店约会。交往期间王金明在霍某某操作手机微信支付款时，偷记其手机密码和微信支付密码。后王金明趁霍某某上厕所、洗澡或熟睡之机，先后14次将其微信零钱和微信所绑定的2张银行卡内的钱款转账至自己微信，其中：从微信零钱转款9000元，从微信绑定的2张银行卡中转款共计45000元。后王金明担心事情败露，遂将霍某某手机转账记录及自己手机收款记录删除。赃款被其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辩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王金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9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金明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通讯终端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涉案金额45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数罪并罚。其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当庭发表意见，被告人王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9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犯罪嫌疑人王金明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通讯终端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涉案金额45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其有故意犯罪前科，可以增加基准刑的10%以下；其自愿认罪认罚并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2至4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即本案其被害人霍某2019年3月25日报案至库尔勒市公安局，该局经审查于次日立案。(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人王金明出生于1987年7月4日，案发时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9日18时许，市局民警在本市索克巴格路东岸美庐小区外路边将被告人王金明抓获归案，到案过程中其能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无抗拒抓捕行为。其无自首情节。(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①2019年3月26日，被害人霍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其微信绑定的农行卡、工行卞通过财付通以及快捷支付方式9次被转款，转出金额共计45000元。②2019年6月19日，廖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微信截图5张，证明其2019年3月26日与王金明微信聊天内容。(5)扣押笔录、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9日，市局民警从犯罪嫌疑人王金明处将其涉案一部VIVO手机依法予以扣押。(6)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6月20日，市局民警王迅、张瑞从中国建设银行巴州分行财务会计部调取王金明账户×××开户资料和交易流水各一份，6217004600000487477开户资料和交易流水各一份。证明案发期间王金明上述两账户交易明细情况。(7)情况说明及微信主体信息，证明：2019年6月21日，市局民警从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王金明微信支付账号为×××@wx.tenpay.com；霍某微信支付账号为779fe02@wx.tenpay.com。王金明与霍某的微信交易记录均为民警从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调取，并附交易记录图表，证明2019午2月至3月期间霍某微信零钱及其微信绑定的农行卡×××、工行卡×××向王金明微信转款共计54000元。（其中45000元系银行卡转账，9000元系微信零钱转款）。(8)-人一档查询资料，证明：市局调取的巴州合成作战可视化分析平台内容，证明人王金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多次入住库尔勒市豪君温州大酒店。2、证人证言(1)廖某（女，46岁，务工人员）2019年6月19日证词：2018年2月我在库尔勒市人民西路开了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关门停业，之后我开始做产后护理。2019年1月3日我认识了霍某，她加我微信跟我学习产后护理。霍某说她没有对象，一个人带着孩子很可怜，让我给她介绍对象。我的微信是×××（×××），昵称：催乳月嫂产后修复中心×××0我把一个汉族男子（王金明）微信名片推荐给了霍某，微信号是×××，昵称：你的名、我的命。这个男子是2018年我开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时认识的。他给我说是退伍军人，自己有七、八十万的复员费，目前单身，在库尔勒市凯旋公馆买的有房子。他去我店里大约2、3次。2019年3月26日左右，霍某给我说他被一个叫“王子龙”的男子骗了，这个男子就是我微信推荐给她的。霍某说他被这男子骗了钱，我让她去报警。2019年3月26日我还在微信上问这男子（王金明）为什么要骗霍某的钱，他没有回话。霍某告诉我她被这男子骗了4、5万元。没有告诉我是怎么把她的钱骗走了。我之后再没有见过这名男子。(2)吴虎兵（男，21岁，系王金明的同事、朋友）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证词，对王金明在库尔勒市上户镇大二线汽车连附近加气块厂务工、生活的情况，以及当日18时许市局民警与其联系查找王金明的事实进行佐证。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霍某的陈述：我和王子龙（王金明）是2019年1月底，通过教我催乳的师傅廖某介绍认识的。廖某说王子龙父母家是阿克苏的，他在凯旋公馆有自己的房子，还承包一个加气块厂，说王子龙人不错，把王子龙的微信名片发给我让了我。后来是我微信加的王子龙还是他微信加的我不记得。廖某的微信号×××。我微信绑定了我的2张银行卡（1张农行卡，1张工行卡）。农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出，这笔转账在微信记录里找不到，应该是被王子龙删除；2019年2月25日通过微信转出10000元、5000元、2000元，但这三笔微信转账记录找不到，应该是被王子龙删除；2019年3月2日通过微信转出3000元，这笔钱微信转账记录找不到，应该是被王子龙删除；2019年3月22日通过微信转出10000元；工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2月25日通过快捷支付给深*司出账3000元、2000元、5000元，我用微信支付从工行卡出账会显示转账给。这笔记录在我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找不到，应该是被王子龙删除了。这些钱共计45000元。我平时打工催乳收钱也是用微信，所以我的微信有许多零钱。微信转账记录被王子龙删除，所以我不知道微信零钱里有多少钱被转走，但至少有6000元左右是被转走了的。我共计有51000元左右的钱是被王子龙偷偷转走的。我微信绑定的农行卡号×××，工行卡号×××，户名都是霍某。我平时接触的人少，那段时间就是在和王子龙谈恋爱，而且我和他见面后，他都有时间和机会单独操作我手机。我在宾馆上厕所或洗澡时手机不在身上，他是最有机会拿我手机操作的。我手机直到现在都是设置的1425图形解锁。我的微信支付密码是123123。我没有将我手机密码和手机支付密码告诉王子龙，如果他问我不会告诉他。这是我辛苦赚来的钱，我还要用这些钱给孩子看病及生活。我和王子龙没有共同财产，没有经济往来或债务关系。我的微信号×××，昵称：霍某。王子龙微信号×××，昵称：你的名我的命。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金明2019年6月19日、20日、21日、7月3日、8月30日在市局刑警大队、市看守所的多次供述：均证明其犯罪事实。2019年6月21日供述：我是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左右实施的盗窃。盗窃大概五次左右。都是在豪君温州大酒店我开的房间里实施的。我盗窃的是霍某微信里的钱和她微信绑定的银行卡里的钱。我一共盗窃5万元左右。我和霍某当时在谈恋爱，每次都是我约霍某在豪君温州大酒店见面。找开好房间霍某基本晚上23时至凌晨00时左右才来，之后我们住在一间房里，我就趁她上厕所、洗澡和熟睡时使用她手机操作，通过她的微信给我的微信转账。微信转账是我本人操作的。因为我们加气块厂冬天不上班，我又没有找到其他工作，没有钱，刚好我那段时候和霍某谈恋爱，就想这样偷偷把她微信里的钱转给我自己用。我把霍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和我的微信收款记录删除了，我以为她不会发现。有一次我见霍某打电话解锁过手机，就记住了她手机1425连接起来的图形解锁密码。霍某买东西用微信支付时，我看到她输入的支付密码是很简单的123123，我也就记住了。我是通过霍某微信偷偷转走的钱，这些钱有的来自她微信零钱，也有的是从她微信绑定的银行卡里的钱。我把霍某微信里的钱都是转到我的微信里，大部分钱被我微信提现到我的建行卡上，还有一些钱转到我微信放在零钱里。这些钱被我花光了。我微信绑定了2张我本人身份证办理的建设银行卡，我只记得一张尾号477，一张尾号3456。我和霍某是通过一个微信上的朋友（廖某）介绍认识的。这个朋友把霍某的微信名片发给我，让我添加对方为好友，让我们自己好好谈。我添加了霍某微信后我们见面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我告诉霍某我叫“王子龙”，父母是沙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退休人员，我当兵退役在上户镇承包了一个加气块厂，我在库尔勒市凯旋公馆有自己的房子。这些情况都是我编的。就是想把自己条件说好点，好和霍某谈恋爱。我知道这是盗窃行为，我现在很后悔。其2019年7月3日供述称：我的微信号×××．昵称：你的名我的命。2019年8月30日供述进一步证明：我和霍某2019年1月开始谈恋爱，时间大概三个月左右。霍某给我转过一次300元钱，别的钱都是我使用霍某手机微信偷偷转账到我微信上的。大概5万多。我和霍某没有经济上的往来。赃款都被我用完了。我转出的钱有的是霍某微信零钱里的，有的是绑定的银行卡内的钱。霍某绑定了2张银行卡（1张农行卡、1张工行卡）．5、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2019年3月26日，被害人霍某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进行辨认，指认7号男子系王子龙（王金明）；②2019年6月19日，证人廖某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9号男子系其2019年1月30日微信推荐给霍某的男子（王金明）。次日，廖某对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4号照片中的女子系霍某；③2019年6月18日，经吴虎兵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系其同事王金明。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一罪，亦或是应数罪并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和信用卡诈骗罪，应数罪并罚。结合本案证据，被告人主观犯意只有一个，即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实施犯罪的手段（方法）触犯不同的罪名，属于牵连犯，应按“择一重罪”的处罚原则定罪处罚。信用卡是一种支付凭证，盗窃信用卡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占有他人的财物，虽然盗窃信用卡以后，行为人还要通过使用行为才能达到真正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但使用信用卡过程，是将信用卡不确定价值转化为具体财物的过程，实质上是盗窃犯罪的继续，因此应以盗窃罪论处。2、微信钱包绑定的银行卡及微信支付密码的属性认定。微信支付包括余额支付和快捷支付两种类型。用户打开微信客户端，在微信钱包中添加银行卡，输入银行卡号，系统会自动识别出开户银行及银行卡类型。之后，需填写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等数据，但是在绑定成功后再次打开时，除银行名称、卡类型及银行卡号后四位数字这三项信息外，其他所填信息均被微信钱包隐藏，他人无法直接通过微信客户端获取。而且，绑定时设置的微信支付密码有别于在发卡银行设置的银行卡取款密码，实为资金委托管理密码。因此，被告人获取的上述信息非常有限，既非发卡银行写入银行卡词条中的用户信息，也不能全面完整地包含发卡行代码、持卡人账户、账号、密码等内容的加密电子数据，故不属于信用卡信息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的解释》亦明确规定，“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以盗窃罪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通过秘密窃取他人微信和信用卡上的钱款的行为，属于法定的一罪，以盗窃罪定罪处罚。3、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而微信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采用与相应银行签约的方式提供与银行支付结算系统接口和通道服务，实现收付款人之间的货币转移和网上支付结算服务。微信公司不是金融机构，其提供的支付平台微信钱包，不属于刑法中的信用卡。其次，微信钱包绑定的银行卡信息及微信支付密码不是信用卡信息资料，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无磁交易型信用卡诈骗罪。最后，微信支付密码不是银行卡取款密码，是通过微信公司与银行的协议以及绑定银行卡时的授权，银行卡会当然支付。让银行支付的指令来自微信公司，并非被告人直接跟银行卡进行关联。在支付过程中，银行不存在认识上的错误和被骗情形。被告人的行为未妨害银行对信用卡的管理秩序，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4、侵财型犯罪中，区分此罪与彼罪的关键，在于行为人取得财物的手段或者方式。盗窃罪的取财方式是秘密窃取，即行为人采取自认为不会被被害人发觉的办法，暗中窃取财物。具体到本案，被告人趁被害人洗澡或熟睡之机，利用知晓的开机密码擅自打开被害人的手机，发现被害人的微信客户端登录在线，遂利用其获知的微信支付密码，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被害人微信钱包绑定的银行卡内的钱款转到自己微信账户，并删除被害人微信客户端上的转账记录，以防被害人发现，再进行提现消费。显然，被告人的行为方式属于秘密窃取，应当构成盗窃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钱款54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行为构成盗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二、对被告人王金明非法所得54000元追缴后，返还给被害人霍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建 杰审  判  员   李 媛 媛人民 陪 审员   张   莉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三 日书  记  员   马合木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