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友勇，男，汉族，1956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胤龙、山曼，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守同，男，汉族，1970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群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传军，男，土家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龙山县。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雨佳，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应召，男，土家族，1970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龙山县。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艳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维清，男，汉族，1969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一珂，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克拱，男，汉族，1968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建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友勇、林守同、宋传军、何应召、何维清、吴克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正、代理检察员王宏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3日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下半年，王某光（另案处理）为运输成品油，购买一条货船并自行改装成运油船，命名为“富某898”船。王某光又招募被告人陈友勇、林守同、宋传军、何应召、吴克拱和林某、莫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该船船员。同年12月下旬起，王某光多次组织上述人员驾驶“富某898”船从浙江省舟山市出发，前往境外海域非法过驳成品油，运至长江口卸驳给其它船只。2018年3月起，王某光又招募被告人何维清参与走私。在走私过程中，王某光担任船长，林某担任大副，陈友勇担任轮机长，莫某担任大管轮，何应召、林守同、宋传军、何维清担任水手，吴克拱担任厨师。2018年7月26日，上述人员驾驶“富某898”船走私成品油，返航途经花鸟岛附近海域（东经122度37分，北纬30度51分）时，被海警抓获，查获走私的成品油882.809吨。 2017年12月下旬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友勇、林守同、宋传军、何应召、吴克拱等人以上述方式走私成品油共14航次计7382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452万余元。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何维清参与走私成品油共11航次计5882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58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同案犯和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友勇、林守同、宋传军、何应召、何维清、吴克拱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友勇、林守同、宋传军、何应召、何维清、吴克拱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其中，鉴于被告人林守同、何应召、何维清、吴克拱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林守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应召、吴克拱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二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何维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陈友勇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陈友勇在整个犯罪中情节较轻，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陈友勇系初犯、偶犯，且在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陈友勇家庭贫困，文化程度很低，其因经济拮据及对违法犯罪认识不足而误入歧途。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友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守同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林守同作为船员、水手，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小，可以被轻易替代，系从犯；林守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因家庭经济困难，被王某光引诱后参与走私犯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守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传军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宋传军在船上担任水手一职，属于被雇佣管理者，所从事的工作可以被替代，系从犯；宋传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其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宋传军无前科劣迹，此次触犯法律有其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的原因。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宋传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应召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何应召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认罪认罚的时间早于其他被告人，对其从宽的幅度应更大些；何应召没有出资，没有利润分成，受他人指使担任水手，参与最底层的工作，其岗位并非不可替代；最后一起走私的货物被查获，未造成实质性的社会危害；何应召法律意识欠缺，一时糊涂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应召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维清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何维清是最后一个上船的，作为水手其听王某光指挥，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作用小，系从犯；何维清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前无前科劣迹；何维清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维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克拱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吴克拱系从犯，且其作为船上的厨师，所起作用较之其他船员更为轻微；恳请法庭参照卖淫类案件中关于从事收银、保洁等工作的后勤人员的相关处理规定，对吴克拱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下半年，王某光（另案处理）为运输成品油，购买一艘货船并自行改装成运油船，命名为“富某898”船。王某光又招募被告人陈友勇、林守同、宋传军、何应召、吴克拱及林某、莫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该船船员。同年12月下旬起，王某光多次组织上述人员驾驶“富某898”船从浙江省舟山市出发，前往境外海域非法过驳成品油，运至长江口卸驳给其它船只。2018年3月起，王某光又招募被告人何维清参与走私。在走私过程中，王某光自任船长，林某担任大副，陈友勇任轮机长，莫某任轮机长的助手，何应召、林守同、宋传军、何维清为水手，吴克拱为厨师。2018年7月26日，上述人员驾驶“富某898”船走私成品油，返航途经花鸟岛附近海域（东经122度37分，北纬30度51分）时，被海警抓获，查获走私的成品油882.809吨。 综上，2017年12月下旬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友勇、林守同、宋传军、何应召、吴克拱等人以上述方式走私成品油共14航次计7382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452万余元。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何维清参与走私成品油共11航次计5882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58万余元。 案发后，涉案船舶“富某898”船经由侦查机关依法拍卖、拆解，拍卖价款为人民币380400元；被查获的成品油882.809吨经由侦查机关依法变卖，变卖价款为人民币2731411.05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友勇退缴人民币249500元，被告人林守同退缴人民币198500元，被告人宋传军退缴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何应召退缴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何维清退缴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克拱退缴人民币60000元，上述款项现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侦查机关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宁波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及移交保管单、扣押货物先行变卖决定书、油品购销合同及发票等，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查扣涉案船舶“富某898”船1艘、走私成品油882.809吨等物品；被查扣的走私成品油已由侦查机关依法先行变卖。 2.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测报告及相关取样笔录等，证明侦查机关大榭海关缉私分局从“富某898”船上查获并抽样提取的油品经检测，油品中的硫含量、馏程不符合GB252-2015《普通柴油》中0号普通柴油的技术要求。 3.宁波海关核定税款证明书及相关计核税款资料清单，证明本案被告人走私成品油偷逃应缴税款的金额等情况。 4.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富某898”船走私油品的市场价格。 5.涉案走私船舶“富某898”船的照片，经当庭出示，各被告人均确认无异议。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尾号为6174的银行卡是其个人在使用。2017年11月30日，其曾用该卡给魏碧香（陈友勇妻子）尾号为4275的农行卡转账22000元，该钱款是王某光让其代付的船上人员工资。王某光住隔壁文湾村，其丈夫莫某跟着王某光跑船，王某光是船长。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根据其船厂的记录，自2017年以来，其船厂没有维修过“富某898”船。 8.各被告人的住宿、乘车记录材料，证明案发期间各被告人多次往返于福建连江、浙江宁波、舟山等地的相关情况。 9.各被告人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各被告人在参与走私成品油期间联络沟通的相关情况。 10.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相关被告人非法获利等情况。 11.侦查机关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到案经过以及海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案发过程、各被告人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同案犯王某光、林某、莫某和本案被告人陈友勇、林守同、宋传军、何应召、何维清、吴克拱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各证相符。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友勇、林守同、宋传军、何应召、何维清、吴克拱受人雇佣、指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结伙走私的共同犯罪中，上述被告人受雇参与犯罪，从事相关管理事务或从事劳务，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且上述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及鉴于其犯罪事实、悔罪表现等，均可适用缓刑。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以及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采纳。现依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友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守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宋传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何应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何维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吴克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友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9500元、被告人林守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8500元、被告人宋传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何应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何维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克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孙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