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永丰东路26号鸿源商住楼一至三楼。法定代表人：雷文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市府路7号3栋7号。系该公司理赔部工作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山县平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雷山县丹江镇河滨路。法定代表人：淳新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胜发，男，1963年10月6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丹江镇乌秀村二组。公民身份号码：522634196310060058。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世毅，男，1967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雷山县丹江镇马颈坳6号附8号。公民身份号码：522634196712230013。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乃迭，女，1951年9月17日生，苗族，户籍住址：贵州省雷山县大塘乡掌批村一组，现住雷山县丹江镇红屯堡移民安置小区5栋一单元401-402号。公民身份号码：522634195109173822。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东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山县平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雷山平安汽车公司）、李乃迭、王世毅、杨胜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4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黔东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次事故上诉人承保贵H23100号车辆交强险的剩余限额为18064.3元（交强险己报销案外人向啊农医疗费10000元、另外(2019)黔2634民初538号案赔付65484.5元、（2019)黔2634民初541号案赔付28451.2元，交强险共计赔付103935.7元）庭审时己举证认可该事实，另上诉人承保的贵H23100号车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而非全责，故上诉人赔偿李乃迭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剩余限额18064.3元后，商业三者险部分只应按主责一般的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李乃迭的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未考虑到交强险限额及责任比例的问题。二、关于李乃迭的误工费和护理费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李乃迭提供的居住证明来看，其未有证据证明仍在乡下从事农业生产劳动，达不到产生误工的证明目的。另若误工真实存在，则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按30850元每年的标准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主动增加为58198元每年有违法律规定。因此，应改判如前所请。李乃迭答辩意见: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1、李乃迭虽然已经60多岁，但对于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来说，还有养家糊口，自力更生的能力，一直以来都在务工，以补贴家用。否则就不会出现这次事故。2、关于原告提出的误工费按30850元每年计算的问题，是因为原告不懂法而造成的失误。3、法律面前提倡人人平等，为何原上诉人对同一事故受害人：向啊农（2019)黔2634民初538号案（己审判赔付），和同一事故受害人：张高往（2019)黔2634民初541号案（己审判赔付）的误工费没有异议，却对李乃迭误工费提出异议，原告不解，希望法院维持原判。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1、首先诉状上所说的护理费是以200元每天来计算，并非是按30850每年来计算。2、每天按200元收入来计算是有依据的，护理人员经营一门面（花之语鲜花速递），有营业执照（下有附件），附有微信二维码收款和信用社二维码收款的附件（因去年李乃迭住院期间（5月17日至7月17日）护理人员无法正常营业，所以只提供今年同时期的账目），应在维持原判基础上采纳护理费200元/天的预算。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费的问题，因李乃迭本人也是受害方，而且在事件责任中并无过错，所以有理由拒绝该上诉请求。雷山平安汽车公司、王世毅、杨胜发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乃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953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后续可能产生的二次手术费等保留诉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由被告王世毅驾驶的贵H23100号中型普通客车由雷山县大塘镇往雷山二中方向行驶，19时50分，当行驶至黎炉线216km+200m处时，与对向由被告杨胜发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的驾驶人杨胜发、乘车人李乃迭、张高往等人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乘车人李乃迭被送到雷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鼻根部皮肤裂伤；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于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7月18日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62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1819.21元（已由被告王世毅、杨胜发支付）；住院期间1人护理。事故经雷山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世毅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杨胜发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李乃迭等人无责任。同时查明，被告王世毅驾驶的贵H23100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雷山平安汽车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太保黔东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00元,保险有效期至2018年11月20日，该车辆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事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于2019年8月8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及赔偿责任限额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被告王世毅驾驶被告雷山平安汽车公司的贵H23100号中型普通客车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在被告太保黔东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太保黔东南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再按相关规定予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是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的范围内，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合法部分应先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法律规定的责任主体予以赔偿。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标准问题。1、对原告提出误工费，被告太保黔东南公司提出了异议，认为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不同意赔偿，但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受害人为农民，应按贵州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除以每年的天数再乘以住院天数，即原告李乃迭的误工费为58198元/年÷365天×62天=9885.60元。因此，原告主张按照30850元/年计算有误，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数额，应参照2019年贵州省人身损害（含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新标准的规定当中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省内）乘以住院天数，即李乃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62天=6200.00元。3、关于营养费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从原告提供的疾病证明书等证据来看，虽无医院就营养问题作出意见，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原告的受伤程度等，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县内）乘以住院天数，即李乃迭的营养费为40元/天×62天=2480元。4、关于护理费的赔偿数额，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来计算，但鉴于本案护理人员系农民，护理费可按照上述的误工费计算，即李乃迭的护理费为58198元/年÷365天×62天=9885.60元。5、关于原告提出的后续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加上原告就该主张提供不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乃迭的误工费988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2480元、护理费9885.60元，共计28451.20元。二、驳回原告李乃迭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15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王世毅、被告雷山县平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200元，由被告杨胜发承担69.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乃迭提交其子向许迭微信支付交易明细16页及向许迭雷山信用社新兴分社个人账户明细2页，拟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200块钱一天合理，一审主张的护理费有事实根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乃迭主张的误工费及其他损失是否支持？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请？2、同一交通事故多人受伤，交强险如何赔付？关于焦点1，本案中，虽然李乃迭已满60周岁，但仍有劳动能力，且其当日劳作归家途中受伤即证明以提供劳动获取收入，故误工费应予支持。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其主张为年30850元，该标准虽比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067元标准低（一审认定为58198元/年），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无变更诉讼请求情形，故应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主动按年平均工资58198元标准计算，不仅认定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有误，且超出当事人诉请裁判，实为代替当事人主张权利，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同时，李乃迭辩称应按同车其他受伤人员标准计算赔付费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情形。故误工费应按其主张的标准计算为：30850元÷365天×62天=5240.27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数额，应参照2019年雷山县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为：40元/天×62天=2480.00元。关于营养费的赔偿数额，一审计算为40元/天×62天=2480元正确。关于护理费的赔偿数额，虽然李乃迭儿子提交了经营花店的相关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每天收入，故应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标准计算为：43654元÷365天×62天=7415.2元。关于李乃迭提出的后续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后李乃迭并未就此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服判和认可。综上，李乃迭应予赔付的费用为：误工费524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0元+营养费2480元+护理费7415.2元=17615.47元。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现已查明太保黔东南公司承保的贵H23100号车辆交强险己报销本次事故的另案伤者向啊农医疗费10000元、另案(2019)黔2634民初538号案赔付65484.5元、（2019)黔2634民初541号案赔付28451.2元，共已赔付103935.7元，现交强险剩余限额为18064.3元。一审法院在处理同一交通事故多人受伤时未按上述法律规定赔付，适用法律确有不当。但鉴于同车其他受伤人员所涉案件并未上诉，同时，本案前述李乃迭应予支持的各项损失共计17615.47元，并未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剩余部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仍应在交强险限额中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4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乃迭误工费524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0元、营养费2480元、护理费7415.2元，共计17615.47元。三、驳回李乃迭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9.15元，由王世毅、雷山县平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200元，由杨胜发承担6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王世毅、雷山县平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400元，杨胜发承担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马浩菱书记员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