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宇伟，男，1985年4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楚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法定代表人：安宇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在宝，男，1983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安宇伟、上诉人六安楚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在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7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宇伟、楚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移送至楚旺公司的住所地法院，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或者发回重审；2.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六安市公安局处理；3.撤销原审判决，撤销2018年9月13日安宇伟与沈在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楚旺公司担保无效，驳回沈在宝的全部一审诉请；4.判令沈在宝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楚旺公司的股东之间以及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相关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确定管辖法院为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股权纠纷无管辖权，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楚旺公司的注册登记地法院审理。二、楚旺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沈在宝没有出资。沈在宝所持的32%股权是通过万德意及安宇伟无偿转让获得的。而万德意持有的是楚旺公司的干股，也没出过资。沈在宝将无偿取得的股份转让给安宇伟和安天友，却设定一定的价款显失公平。此外，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沈在宝将所持楚旺公司32%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安宇伟17%(对价170万元)、安天友15%(对价150万元)，且载明了1,000万元认缴资本中的320万元是真实出资，但事实上沈在宝对公司没有出资，在股东对公司没有认缴到位的情况下股权不能转让，会损害受让股东及公司债权人的权利。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不仅与上述工商存档协议相互矛盾，且显失公平，要求撤销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商事审判工作的会议纪要，一审中当事人已提出了合同无效，二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可以作出撤销的判决，而无需另行提起反诉。四、楚旺公司的担保无效。楚旺公司的担保没有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召开股东会应当提前15天通知以及将讨论的议题在通知中载明的程序要求。且楚旺公司的担保只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的主文中提到，在落款处仅仅载明了目标公司，并没有载明担保人。五、沈在宝系通过乔某介绍进入楚旺公司，沈在宝和乔某之间有相互串通、诈骗的行为，乔某擅自将楚旺公司银行账户注销，致使楚旺公司账目无法查清。沈在宝辩称：不同意安宇伟和楚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写明了由沈在宝的住所所在地或者居住地法院管辖。二、本案是正常的股权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不存在移送六安市公安局处理的问题。三、沈在宝转让给安宇伟的股权就是12%，所谓转让17%是不存在的。工商变更登记当天公司财务可能准备了一些资料让股东整体签字，有可能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协议和沈在宝所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一致，但实际系以四个股东同时签字的系争协议为准。四、关于注册资金。一审庭审中沈在宝已明确自己投资了74万元，可以提供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及与安宇伟的微信证明该事实。对于对方称万德意是空股的主张不认可，否则沈在宝从第一次投资就是被诈骗。乔某是原楚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目前还是楚旺公司的股东之一，沈在宝属于正常退股。五、关于楚旺担保问题。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楚旺公司是目标公司，但也是明确了担保责任。沈在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宇伟向沈在宝支付股权转让款37.20万元；2.安宇伟向沈在宝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50万元(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3.楚旺公司对安宇伟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中，沈在宝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违约金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沈在宝(出让方)与安宇伟(受让方)、安天友(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友好协商，受让方认可出让方目前持有六安楚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股权的具体情况及目标公司的经营现状和前景，一旦签署本协议，受让方对于目标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和前景不提出任何异议，到期无条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中，协议第1条约定“出让方将拥有目标公司32%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其中20%给安天友，12%给安宇伟”；第2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伍拾万元人民币(￥500,000.00)，安天友承担壹拾万元人民币(￥100,000.00)，安宇伟承担肆拾万元人民币(￥400,000.00)”；第3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时需当场支付壹拾万元整人民币(￥100,000.00)，尾款肆拾万元人民币(￥400,000.00)在2019年01月31日前支付完毕。六安楚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对此次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做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逾期支付，额外支付本次股权转让款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罚款，并支付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到出让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沈在宝及安宇伟、安天友分别在出让方及受让方处签字并按手印，案外人乔某在“目标公司”处签字并加盖楚旺公司公章。乔某系楚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25日，楚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安宇伟。沈在宝、安宇伟、楚旺公司确认安天友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向沈在宝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2019年1月30日、2月4日，安宇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沈在宝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元、18,000元，共计28,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楚旺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经核准设立，现注册资本1,000万元，安宇伟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信息如下：楚旺公司设立之初，原始股东包括安宇伟、乔某、万德意；2017年7月13日，沈在宝受让万德意20%的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2017年9月30日，沈在宝又受让万德意10%的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2018年4月10日，股东变更登记为万德意(持股比例10%)、安宇伟(持股比例28%)、沈在宝(持股比例32%)、乔某(持股比例25%)及胡文彪(持股比例5%)；2018年9月17日，股东变更登记为万德意(持股比例10%)、乔某(持股比例25%)、安宇伟(持股比例45%)及安天友(持股比例20%)。一审审理中，沈在宝提供下列证人证言：1.证人乔某，系楚旺公司股东之一，其称2018年9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与沈在宝、安宇伟、胡文彪及安天友五个人均在场，各方协商同意进行股权转让，沈在宝及胡文彪出让其持有的楚旺公司股权，安天友成为楚旺公司股东；2.证人胡文彪，原系楚旺公司股东，其出具证言称“我同意沈在宝于2018年8月与安宇伟、六安楚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有流程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在此协议上沈在宝全权代表我个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沈在宝与安宇伟、楚旺公司自愿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沈在宝及安宇伟达成转让楚旺公司股权的合意，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沈在宝和安宇伟的上述约定是否能够发生股权转让的效力，以及楚旺公司是否应当对安宇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持肯定意见，理由如下：一、上述有关股权转让的约定发生股权转让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购买转让的股权，如果不购买转让的股权视为同意转让。结合本案，楚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时，该公司共有万德意、安宇伟、沈在宝、乔某及胡文彪五名自然人股东。首先，沈在宝与安宇伟均系楚旺公司股东，双方合意将沈在宝持有的楚旺公司12%股权转让给安宇伟的行为与法无悖，应属有效，对沈在宝与安宇伟产生约束力。其次，沈在宝将持有的楚旺公司20%股权转让给安天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经过其他四名股东过半数同意，安宇伟作为楚旺公司股东之一及《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同意该股权转让行为；另结合股东乔某及股东胡文彪的证人证言，也可以认定该两名股东是同意沈在宝将股权转让给安天友的。此外，《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后，楚旺公司即于2018年9月17日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行为亦表明其他股东对《股权转让协议》是知晓且未提出异议的。综上，沈在宝转让楚旺公司股权的处分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未侵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应属有效。二、楚旺公司应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安宇伟对沈在宝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第三款之规定，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楚旺公司据此辩称其为安宇伟提供担保的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不发生担保的效力。本案中，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发生股权变更后，针对楚旺公司为安宇伟的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已经乔某(持股比例25%)及安天友(持股比例20%)同意，两位股东的持股比例已过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半数，故不应以未经股东会决议而免除楚旺公司的担保责任。针对楚旺公司辩称其系作为“目标公司”而非担保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章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已明确约定楚旺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楚旺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乔某签字及盖章的行为即表明认可楚旺公司担保人身份，故一审法院对楚旺公司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就沈在宝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的“罚款”实际上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安宇伟依约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结合安宇伟于2019年1月30日、2月4日各支付股权转让款1万元、1.8万元的事实，安宇伟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进行分段计算，且基数以未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准。且沈在宝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即安宇伟应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3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为1,560元；以37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77,376元，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宇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在宝股权转让款372,000元；二、安宇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在宝逾期付款违约金78,936元；三、安宇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在宝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四、楚旺公司应对安宇伟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楚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安宇伟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0元，减半收取计5,485元，财产保全费2,380元，合计诉讼费7,865元，由沈在宝负担2,919元，由安宇伟、楚旺公司共同负担4,946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宇伟、楚旺公司举证如下：证据一、2019年12月7、9、10日安宇伟与万德意电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的书面资料，用以证明万德意在楚旺公司是挂名股东，沈在宝的32%股权是无偿受让万德意得来。证据二、楚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组，用以证明2019年的8月31日楚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沈在宝将其持有的17%股权以170万元转让给安宇伟、15%股权以150万元转让给安天友，9月13日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沈在宝真实出资320万元。证据三、《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楚旺公司经营使用的土地是通过每年16万元承租的，因为刚开始的时候万德意准备用土地使用权投资，后因为其背后的老板反悔，导致万德意在楚旺公司没有出资。与证据一相互印证，证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沈在宝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有异议，明显是两个人商量后的结果，是2019年12月沈在宝起诉之后对了口供，且这份录音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因为沈在宝客观上有出资。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双方真正履行的是本案系争四方《股权转让协议》。对证据三认可，这也是沈在宝投资的钱的用途之一，用来支付房租和建厂房。沈在宝举证如下：农行的转账记录、工行的转账记录、沈在宝和安宇伟2019年2月2日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沈在宝存在实际投资，且其投资从头到尾大家都知道，所有情况大家是共同认可的，安宇伟亦认可沈在宝出了多少钱。安宇伟、楚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仅有部分支付给楚旺公司的款项用途写明系增资，其他的或者没有用途，或者是支付给乔某，与系争股权转让或出资无关。至于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安宇伟、楚旺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2月10日，楚旺公司与六安市天绿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绿源合作社”)签订《种、养殖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天绿源合作社将裕安区韩摆渡镇祈家岗村钢结构养殖场约1,200平方米，现改建成养猪场(由楚旺公司出资改建)宿舍7间、鱼塘2口(约30亩)及所属土地共计97亩承包经营权租赁给楚旺公司，期限自2017年2月10日至2027年2月9日，每年租金16万元。2017年5月16日沈在宝通过农行向乔某转账25万元，注明用途为楚旺公司股权；同年7月26日通过农行向乔某转账7万元；7月30日通过工行向乔某转账5万元，载明用途为楚旺公司增加股权金；8月19日通过工行向乔某转账5万元；12月1日通过农行向楚旺公司转账3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1千元；2018年2月6日通过农行向楚旺公司转账7,116.80元、4.95万元；5月9日通过农行向楚旺公司转账67,200元，注明用途为增资；5月14日微信向安宇伟转账5,420元；5月21日通过农行向楚旺公司转账980元，注明用途为增资。安宇伟所提供的楚旺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材料反映，2018年8月31日，楚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沈在宝将其持有的公司17%股权以170万元价格转让给安宇伟、15%股权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安天友，胡文彪将其持有的公司5%股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安天友，乔某、沈在宝、胡文彪、万德意、安宇伟、安天友在决议上签字。同年9月13日，沈在宝分别与安宇伟、安天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载明沈在宝将其持有的楚旺公司17%股权以170万元价格转让给安宇伟、15%股权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安天友，沈在宝保证转让的股权是在楚旺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合法拥有的股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并非专属管辖，而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前述法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或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选择被告住所地或原告住所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现双方当事人已在协议中选择了“出让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沈在宝也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其在一审法院管辖区域内居住了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安宇伟上诉主张本案应移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安宇伟既未向公安部门刑事报案，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亦无刑事犯罪之嫌疑，移送公安显无依据。虽2018年9月13日沈在宝、安宇伟、安天友共同签订的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与安宇伟提供的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在转让的股权比例和价格上有所不同，但总转让的股权比例为32%是相同的，结合签约当天已支付10万元价款的行为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一致、沈在宝向安宇伟主张40万元剩余价款时安宇伟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有理由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本案系争的《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工商备案的转让协议。关于安宇伟主张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一节。且不论安宇伟在一审中从未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即便审查其二审中所提撤销理由，于法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安宇伟本系楚旺公司设立股东，自始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其不可能不了解公司股东的投资情况；二、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了转让价格，签约当天双方也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安宇伟此时更有条件知晓公司股东的出资状况，但安宇伟在知晓或应当知晓该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并未行使撤销权；三、沈在宝所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对楚旺公司确有资金投入，约定5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格具有合理性，且安宇伟从未对转让价格提出异议。至于安宇伟所提股东对公司认缴资金没有到位的情况下股权不得转让的上诉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楚旺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正如一审法院所认为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已明确约定楚旺公司对此次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做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时任楚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签字及盖章的行为当然表明认可楚旺公司的上述担保责任。而安宇伟(持股45%)、安天友(持股20%)、乔某(持股25%)作为股权变更后持有楚旺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均已在该协议上签字，其中乔某、安天友的持股比例已过其他股东(万德意10%)所持表决权的半数，故不应以没有股东会决议而免除楚旺公司的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安宇伟、楚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0元，由上诉人安宇伟、上诉人六安楚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