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极动精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0号虹桥南丰城A栋3211室。法定代表人：YEEFOOKKHO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涵，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平，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云众（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八里庄村陈家林9号院华腾世纪总部公园项目2号楼7层701室。法定代表人：唐健，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北京雪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极动精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动公司”）与被上诉人智云众（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云众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721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3日以互联网开庭形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涵律师，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极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极动公司支付智云众公司以广告费1,531,977.7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2018年3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了《网络广告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每次广告投放结束后三个月内并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广告业增值税发票后将广告投放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基于对合同约定条款的文义理解，上诉人应于全部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广告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支付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广告投放结束的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故而被上诉人应该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为上诉人开具发票，但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为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广告投放结束后3个月内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导致上诉人逾期付款。因此，是被上诉人先违约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费用。智云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智云众公司已经开具发票，而上诉人付款至今仍未达到第一天的开票金额。因此智云众公司未开具发票的原因是上诉人未支付货款。智云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极动公司向智云众公司支付广告费1,531,977.74元；2.判令极动公司承担因未按时付款给智云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以1,507,274.12元为基数，以央行同期贷款利率6%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极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6日，智云众公司（乙方）与极动公司（甲方）签订《网络广告服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网络广告投放服务。投放媒体为微信支付支付成功页面，广告形式为Banner，购买方式为Cpc，单价为1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同意乙方以智盒及相应媒体投放检测系统数据为最终的广告监测数据；甲方如对乙方提供的数据有异议的，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数据后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提供相应的证明文件，乙方可以代为向媒体发起复议需求。如未及时提出或提出后提供的证明文件不足以支持甲方的异议的，视为乙方提供的数据符合双方的要求并按该数据进行结算；甲方应在每次广告实际投放结束后三个月内并收到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广告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广告投放费用支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智云众公司依约为极动公司代理的长城汽车、捷豹路虎、上汽名爵MG6等品牌提供网络广告投放服务并开具发票，投放平台包括微信朋友圈、微信支付平台等，但极动公司仅支付部分广告费。2019年8月22日，智云众公司（乙方）与极动公司（甲方）签订《广告费结算单》，载明：……甲、乙双方共发生无争议广告费总额2,951,674.12元，甲方已支付1,444,400元，尚欠1,507,274.12元；乙方已经为甲方开具发票金额2,951,674.12元；甲方下单的一笔订单金额为88,888.88元，乙方主张结算金额为24,703.62元的广告费有争议，双方拟通过诉讼确定该笔广告费具体金额。关于24,703.62元争议部分，根据智云众公司开设于XX平台上的账户显示，极动公司于2018年4月8日至11月30日期间分别就徐州中亚上汽MG名爵4S店、淮安名翔名爵4S店、南通弘和名爵6S店、南通舒凯MG名爵、徐州XX有限公司项目消耗2,713.17元、4,020.41元、6,954.49元、9,847.64元、4,859.25元，共计28,394.96元，减去13%的返点即为极动公司应付款24,703.62元。综上，极动公司共计欠付智云众公司广告费1,531,977.74元。因双方当事人无争议广告部分1,507,274.12元于2018年7月16日投放完毕，故智云众公司自投放结束后三个月并开具发票后的2018年11月1日起向极动公司主张利息；争议部分24,703.62元不再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智云众公司与极动公司签订的《网络广告服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智云众公司依约为极动公司提供了广告发布服务，极动公司对1,507,274.12元部分无异议，应当依约向智云众公司支付广告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争议部分24,703.62元，智云众公司提供了经公证机关公证的腾讯平台数据，极动公司未按双方协议约定在期限内对数据提出异议，且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对该部分诉请金额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智云众公司根据协议约定计算利息起算日并无不当，发票交付日期不是拒付款项的理由，对极动公司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极动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极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智云众公司广告费1,531,977.74元;二、极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智云众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507,274.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94元，由极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对于欠付广告费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欠付广告费的利息应当从何日起算？本院认为，《网络广告服务合作协议》及《网络服务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合同约定。本院注意到，在程序方面，虽然上诉人经一审法院传唤缺席庭审，但其参与了一审证据交换，并针对《网络广告服务合作协议》及《网络服务补充协议》项下的往来凭证充分发表意见。在合同履行方面，双方在上述协议签订后，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沟通，并已提供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在付款金额方面，根据双方确认的广告结算单记载，上诉人已支付1,444,400元，尚欠1,507,274.12元。至于双方有争议的广告费24,703.62元，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以及经公证机关公证的腾讯平台数据，对争议部分作出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在确认上述金额基础上，现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的异议，主要在于被上诉人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上诉人逾期付款。其理由主要依据《网络服务补充协议》的第二条，即“甲方应在每次广告实际投放结束后三个月内并收到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广告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广告投放费用支付给乙方……”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双方广告合同履行期间涉及多个子项目，仅就被上诉人已经开具发票的部分，上诉人就尚未付清。付款行为作为合同的主要义务，相对于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付款义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方面明显存在过错。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旧主张其未付款原因是对方未开具发票，显然与案件实际情况不符。其次，被上诉人在可预期延迟付款的情况下，采取延缓开票的形式以减少自身可能遭受的损失，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要求调整利息起算日期的相应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上诉人宁波极动精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黎明审判员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