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玉香，女，1954年10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宁夏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安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华，石嘴山市安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新、王虹艳，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负责人：兰晓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波、尹玉香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安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道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大武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波,上诉人尹玉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被上诉人安道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新、王虹艳，被上诉人财保大武口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波、尹玉香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杨波、尹玉香原审诉讼请求中的被扶养人护理费3811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道公交公司、财保大武口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尹玉香系二级残疾（肢体），目前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日常生活需要依赖他人的照顾，在事故发生前，尹玉香一直由杨某某照顾，杨某某因此次事故去世，尹玉香无人照顾，需要雇佣专人看护照顾，该部分支出应当由安道公交公司、财保大武口支公司负担。原审法院未考虑杨波、尹玉香的实际情况，未查清该部分事实，驳回杨波、尹玉香的请求不当。安道公交公司辩称，同意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最高标准进行赔偿，如判决支付被扶养人护理费，请求按年度支付。财保大武口支公司辩称，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只存在于受害人造成人身伤害所产生的费用，尹玉香非受害人，杨波、尹玉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杨波、尹玉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波、尹玉香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安道公交公司、财保大武口支公司共同赔偿杨波、尹玉香医疗费898.11元、死亡赔偿金471556.8元、丧葬费3638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560元、误工费1650元、被扶养人护理费3811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911316.3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安道公交公司、财保大武口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20日6时53分许，马某某驾驶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与由南向北步行的杨某某发生碰撞并碾压，致杨某某受伤，后经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6日，经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三大队认定，马某某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某无责任。马某某是安道公交公司的职工，肇事车辆属于安道公交公司所有，案发时马某某履行安道公交公司公交司机职务。“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财保大武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案发后，安道公交公司支付杨某某抢救医疗费898.11元。安道公交公司分两次向杨波支付丧葬费及赔偿款15万元。双方因其他赔偿问题协商无果，纠纷成诉，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案发时马某某在履行职务，其产生的后果由安道公交公司承担。依照上述规定，杨波、尹玉香的经济损失应当先由安道公交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财保大武口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安道公交公司投保商业险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安道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给杨波、尹玉香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71556.80元、丧葬费36389.50元、交通费560元、误工费165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安道公交公司司机不文明驾驶车辆，造成杨波、尹玉香亲属不幸死亡的后果，给杨波、尹玉香造成无法弥补的精神创伤，为告慰死者、安抚亲人，杨波、尹玉香主张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杨波、尹玉香主张的医疗费，经庭审查明实际系安道公交公司支付的，应当由安道公交公司向财保大武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协商处理。杨波、尹玉香主张的被扶养人护理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波、尹玉香的所有损失共计530156.30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杨波、尹玉香的经济损失530156.30元应当先由安道公交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财保大武口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剩余部分420156.30元再由安道公交公司投保商业险的财保大武口支公司赔偿。因杨波、尹玉香的上述损失已由财保大武口支公司全部赔付完毕，安道公交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安道公交公司已经向杨波、尹玉香支付的15万元赔偿款，由杨波、尹玉香在取得赔偿款后向安道公交公司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波、尹玉香损失共计530156.30元；二、驳回杨波、尹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4元，由杨波、尹玉香负担5424元，石嘴山市安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749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波、尹玉香申请证人尹某、李某1出庭证言，杨波、尹玉香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属实，证人尹某的证言能证实杨波支付护工费的事实，证人李某2证言可证实受害人生前一直照顾护理尹玉香的事实，受害人死亡后证人李某1一直在照顾尹玉香的事实。安道公交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财保大武口支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尹某与杨波、尹玉香存在亲戚关系，根据证据规则不应确认，证人李某1的证言是口头陈述，无证据证实双方形成了实际的护理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安道公交公司、财产保险公司石市大武口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尹玉香一家户籍情况证明3份，杨波、尹玉香及安道公交公司、财保大武口支公司质证均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证人证言中关于事故发生前尹玉香一直由杨某某照顾,杨某某死亡后雇用人员护理尹玉香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尹玉香一家户籍情况证明3份，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某某与尹玉香系夫妻关系，杨波系杨某某、尹玉香的长子。杨某某、尹玉香共生育两个孩子。本院认为，杨波、尹玉香的亲属杨某某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肇事司机马某某在履行职务中产生的后果由安道公交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杨波、尹玉香的所有损失共计530156.30元无争议，对杨波、尹玉香主张的被扶养人尹玉香护理费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杨某某的妻子尹玉香肢体二级残疾，日常生活需要照顾，事故发生前尹玉香一直由杨某某照顾，杨某某死亡后，其护理义务转嫁到其亲属身上，加重了亲属的义务，杨波、尹玉香为护理而支出的护理费用系合理必要的费用，且安道公交公司二审庭审中称如判决支付被扶养人护理费，请求按年度支付，该护理费用也不属于商业险赔偿项目，故应由赔偿义务人安道公交公司赔偿，本院按照杨波、尹玉香主张尹玉香护理费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自杨某某死亡后的次月起即2019年1月起按年支付至尹玉香死亡时止，每年计算为15881.67元（47645元/年÷3人）,一审判决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赔偿杨波、尹玉香损失共计530156.3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尹玉香护理费应由安道公交公司赔偿,扣减安道公交公司已向杨波、尹玉香支付的15万元赔偿款，2019年的被扶养人尹玉香护理费15881.67元安道公交公司已抵清无须支付，杨波、尹玉香在取得财保大武口支公司赔偿款后向安道公交公司返还剩余的134118.33元。2020年以后每年的被扶养人尹玉香护理费15881.67元按年由安道公交公司支付，均于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综上所述,杨波、尹玉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因新证据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波、尹玉香损失共计530156.30元”；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杨波、尹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安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自2020年起每年向上诉人杨波、尹玉香支付15881.67元尹玉香护理费直至尹玉香死亡时止，均于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四、驳回上诉人杨波、尹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方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4元，由杨波、尹玉香负担2196元，石嘴山市安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0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17元，由杨波、尹玉香负担2948元，石嘴山市安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40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记员 董宁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