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行终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社会保险局，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华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9450462050M。法定代表人陈光锐，局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天府镇东山坡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54088657W。法定代表人喻敬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喻光保，男，194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副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胡书自，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肖国华，女，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社会保险局（简称北碚社保局）因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简称重光玻璃公司）诉该局行政给付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9行初2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胡鑫系重光玻璃公司驾驶员，于2019年4月11日由重光玻璃公司为其参加了工伤保险。胡书自、肖国华分别系胡鑫父亲、母亲。2019年5月11日，胡鑫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死亡。2019年7月17日，胡鑫经重庆市北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北碚人力社保局）认定为工伤。2019年7月18日，重光玻璃公司向北碚社保局提交了工亡待遇申报材料，申请胡鑫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北碚社保局审核后收取。北碚社保局于同月23日以重光玻璃公司2019年5、6月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为由核定胡鑫前述待遇为0。另查明，重光玻璃公司于2019年5月起欠缴工伤保险费，于2019年7月11日补缴5-6月所欠费用并缴纳了工伤保险滞纳金。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决定、工亡待遇申请表、工亡待遇申请表（复审）、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税收完税证明、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北碚社保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三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其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按不同情况予以处理：……（二）因工死亡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少报、漏报参保职工以及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按以下办法办理：……（二）2011年1月1日后受伤的工伤人员及工亡职工的供养亲属，按《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的次月起，新发生的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外的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以重庆市人民政府名义发布的规范性文件，是重庆市关于工伤保险实施的具体规定。该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系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应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所应当承担的支付费用所作出的细化规定，其支付条件、费用种类的设置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并不存在冲突。对于《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新发生的”理解应结合前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三条规定，对象仅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而重光玻璃公司为胡鑫参加了工伤保险，故不适用《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规定。重光玻璃公司于2019年4月为胡鑫参保，胡鑫于2019年5月11日因工死亡，属于工伤保险参保期间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职工在参保期间发生工伤的，工伤保险基金就应当按照相关规定支付工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据此，胡鑫的父母即胡书自、肖国华可以享受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重光玻璃公司欠缴5-6月的工伤保险费用确实存在，但系社会保险稽核的问题，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重光玻璃公司已于2019年7月11日补缴了5-6月所欠费用并缴纳了工伤保险滞纳金，北碚税务机关予以收取，北碚社保局以《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不予支付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重光玻璃公司申请北碚社保局履行给付义务的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北碚社保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核算并向胡书自、肖国华支付胡鑫的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北碚社保局负担。上诉人北碚社保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重光玻璃公司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为胡鑫参加了工伤保险。次月胡鑫因工死亡，被上诉人重光玻璃公司2019年5月至6月均未缴纳工伤保险费，于2019年7月才对2019年5月至6月欠缴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进行补缴。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其职工按规定参加工伤保险并按规定缴纳工伤保险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渝府发[2012]22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其职工按规定参加工伤保险并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是享受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必要条件。2、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其工伤人员或工亡职工的供养亲属，按《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的次月起，新发生的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外的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在胡鑫发生工亡后，被上诉人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符合《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职工胡鑫发生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不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重光玻璃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的事实是，胡鑫系重光玻璃公司驾驶员，被上诉人为胡鑫参加了工伤保险并缴费，时间是2019年4月11日下午16时，全公司职工同时缴费，2019年7月11日税务机关扣划了全公司职工5月、6月的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包含胡鑫的各项费用。胡鑫因交通事故死亡时间是2019年5月11日6点53分。北碚人力社保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时间2019年7月17日。重光玻璃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向北碚社保局提交了《重庆市工伤保险伤残、工亡待遇申请表》，申请一次性发放胡鑫的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该局于2019年7月23日答复（送达时间是9月18日），拒绝支付，理由是用人单位2019年5月、6月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此次申请的一次性工亡待遇不符合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条件。重光玻璃公司及胡鑫父母不服，于2019年9月23日申请复审。北碚社保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核定意见称，胡鑫的父母胡书自、肖国华分别于2017年11月和2017年11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不符合享受工伤保险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条件，复审结果不变。二、胡鑫参保且并未脱保，应当享受工亡待遇。1、胡鑫参保缴费时间是2019年4月11日16时，死亡时间是2019年5月11日6点53分，保险期限为按月计算，日对日，未超过5月11日24点，仍在保险期限内。2、虽然城镇企业职工参加社会保险是根据社会保险法所设定的保险种类，并由政府机关统一管理、统收统支，但实质是一种合同关系，保险期限应是日对日。3、北碚社保局称实行月保制，即无论哪个月中的哪一日参保并缴费，保险期限为当月1日至月底，这不符合实际操作，每月1日至月底只能理解为缴费时间。三、重光玻璃公司补缴5月、6月工伤保险费并非公司故意，而是政府强制行为。重光玻璃公司已足额缴纳了5月、6月的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北碚社保局应当承担参保人员5月11日因工死亡应当享受的工亡待遇。1、民营企业因资金不足，不能完成税务机关对当月社会保险费的扣缴，之后补缴经常发生，只要缴纳滞纳金就可以。重光玻璃公司因5月、6月资金没有回笼，未扣缴5月、6月社会保险费，至7月11日才缴了这两个月的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2、胡鑫死亡后，重光玻璃公司财务人员5月20日曾到社保服务大厅保险柜台提出，因胡鑫已于11日工亡，要求注销胡鑫的各项社会保险，停止缴费。但服务人员查看电脑系统后告知不行，因为5月的工伤保险费还未缴纳，必须将5月的费用补缴后，才能报停。7月，北碚社保局强行扣划了胡鑫5月、6月的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四、北碚社保局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单位补交社会保险费是合法的。2、北碚社保局适用《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认为重光玻璃公司申请的一次性工亡待遇不符合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条件是错误的。因为胡鑫是在重光玻璃公司7月11日补缴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之前发生的工亡事故，不是补缴当月发生的事故，更不是补缴的次月起新发生的工亡事故。五、胡鑫父母主张的是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从未主张过抚恤金。北碚社保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核定意见中关于抚恤金的答复，并非重光玻璃公司及胡鑫父母的诉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责令北碚社保局履行法定职责，向胡书志、肖国华给付胡鑫因工死亡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诉讼费由北碚社保局承担。被上诉人胡书自、肖国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从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看，对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已参保职工在参保后发生工伤事故死亡，但发生事故当月的工伤保险费用人单位当月未缴纳，用人单位在事故发生两个月后足额缴纳了事故当月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补缴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因该工伤事故产生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还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本案属于用人单位重光玻璃公司为职工胡鑫参保后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还是属于用人单位重光玻璃公司为职工胡鑫参保且未脱保的情形。第二，上诉人北碚社保局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认为因胡鑫发生工亡事故产生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不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本案属于用人单位重光玻璃公司为职工胡鑫参保后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还是属于用人单位重光玻璃公司为职工胡鑫参保且未脱保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以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自欠缴之日起，依法加收相应的滞纳金。根据上述规定，除了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已依法缓缴、减免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当按月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依法加收相应的滞纳金。本案中，被上诉人重光玻璃公司于2019年4月11为职工胡鑫参加了工伤保险并缴纳了4月的工伤保险费，同年5月11日胡鑫因工死亡，但5月的工伤保险费重光玻璃公司并未按时足额缴纳，而是同年7月才补缴了欠缴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从该事实经过看，本案属于用人单位为职工参保后但未按月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被上诉人重光玻璃公司称城镇企业职工参加社会保险实质是一种合同关系，保险期限应当是日对日，且重光玻璃公司已于2019年7月补缴了2019年5月至6月欠缴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故胡鑫工亡时仍在保险期限内，职工胡鑫已参保且未脱保的主张，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北碚社保局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认为胡鑫发生工亡事故产生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不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关于“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规定，是否包括了职工参保后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少报、漏报参保职工以及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按以下办法办理：（二）2011年1月1日后受伤的工伤人员及工亡职工的供养亲属，按《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的次月起，新发生的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外的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院认为，按照法律的效力优于行政法规的法律适用原则，《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关于“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规定，既包括用人单位未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自始未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也包括用人单位为职工参加了工伤保险后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这也是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的立法本意的。《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是重庆市关于工伤保险实施的具体规定。该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将《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情形细分为“用人单位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少报、漏报参保职工以及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与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亦不冲突。其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是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范围，联系到本案，用人单位重光玻璃公司依法足额补缴了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案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应当由用人单位重光玻璃公司支付还是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前发生工伤事故的，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足额补缴后新发生的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按规定支付。《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三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其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按不同情况予以处理：（一）因工受伤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工伤医疗费、工伤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辅助器具配置费、生活护理费、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伤残津贴，以及参保后解除劳动合同时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二）因工死亡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少报、漏报参保职工以及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按以下办法办理：（二）2011年1月1日后受伤的工伤人员及工亡职工的供养亲属，按《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的次月起，新发生的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外的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根据前述规定，本院认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三条和《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已对“新发生的费用”作了明确规定，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排除在“新发生的费用”外，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范围中不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同时，从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本身分析，在工伤事故时就必将发生该费用，该费用明显不属于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新发生的费用范围。具体到本案，案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范围，而是重光玻璃公司补缴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前发生的费用，依法应由重光玻璃公司支付，不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综上，《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以重庆市人民政府名义发布的规范性文件，是重庆市关于工伤保险实施的具体规定，其支付条件、费用种类的设置与前述法律、法规以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的相关规范性文件并不存在冲突。本案中，虽然胡鑫发生工伤事故前已参加了工伤保险，但胡鑫发生工伤事故当月的工伤保险费重光玻璃公司并未按时足额缴纳，而是在事隔两个月后才补缴，属于用人单位为职工参保后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上诉人北碚社保局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规定，认为因胡鑫发生工亡事故产生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不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并无不当。上诉人北碚社保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重光玻璃公司提出的请求北碚社保局向胡书自、肖国华支付胡鑫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当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北碚社保局依法核算并向胡书自、肖国华支付胡鑫的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9行初21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被上诉人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莲审 判 员 李 宜审 判 员 罗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咏霞书 记 员 王尊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