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老酷客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胡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团结，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众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吴金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上海道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老酷客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酷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百众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7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酷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百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老酷客公司并非本市光新路XXX号二楼(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实际承租人应是刘明智。百众公司在清退系争房屋时，与上海安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投公司”)及小租户签订了三方清退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清退费用应由安投公司负责偿还给百众公司。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民终7582号判决仅认定老酷客公司的有关权利应通过股权诉讼解决，一审法院援引该判决内容认定老酷客公司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并承担清退费用，显属错误。综上，老酷客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百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老酷客公司立即支付百众公司所垫付的清退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2,1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5日，百众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上海老酷客餐厅(承租方、乙方，后更名为老酷客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老酷客公司接收后即对房屋按照公寓的格局进行了改造及装修。其中一层作为商店经营(原用途是电梯、消防通道)，二层(包括插层)、顶层还有两边居民楼公用部位共计隔成200余间独立单元房间，由老酷客公司以“易滋酒店”名义对外出租，但未办理相关证照。2016年5月11日，百众公司向老酷客公司发出《律师函》，指出老酷客公司在租赁过程中存在擅自拆改房屋结构、扩建建筑物以出租的严重违法违约行为；未经出租人同意并办理相关建设批准手续，擅自扩建违法建筑，历经出租人及各级部门的多次整改要求，至今未纠正。百众公司要求老酷客公司最迟于2016年6月5日前拆除所有扩建的违法建筑、恢复原状，否则百众公司将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2016年7月26日，百众公司与所属区域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拆除违法建筑领导小组办公室、市场监督管理局石泉市场监督所、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石泉路街道中队、消防高风险整治办公室联合向光新路XXX号公寓全体租住人发布《清退通告书》，内容为：经查，你所租住的公寓所在建筑物系违法私建、扩建及违法出租经营，建筑结构未达安全等级，消防设施均不符合国家消防技术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也严重威胁全体租户的生命财产安全。为防止发生群死群伤恶性事故，请全体租户务必于2016年8月15日前自行清理并搬离，逾期未搬离的，相关执法部门将采取强制措施予以清退。搬离过程中，涉及租金未到期或押金等事宜，请与房屋出租管理人员或设在本公寓内的整治办公室联系办理。2016年8月1日，区消防高风险整治办公室向光新路XXX号公寓经营人及全体租户发出《安全警示暨依法查封预通知书》，再次要求公寓经营人和全体租户务必于2016年8月15日24：00前搬离本公寓，此后，政府有关部门将依法查封本公寓，直至违法加层、消防通道被封闭等安全隐患消除，期间将禁止任何人员、物品再进入本公寓范围。自2016年8月6日起，百众公司开始陆续清退公寓租户。百众公司根据每个租户实际搬离时间的不同，先行将租户支付的押金、截止搬离之日止未使用的租金和水电费以及水卡、门卡等费用退还租户，并由安投公司与租户签订《光新路XXX号租住人解约退租情况确认单》，对退款明细及金额予以了确认。百众公司还与租户分别签订《协议书》，约定基于租户与安投公司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因房屋违法搭建且违法经营，被政府相关部门查封并将依法拆除，故租户须限期清退搬离。针对安投公司应依法退还给租户的剩余费用，经租赁方审核确认，因租赁方暂无力支付，但为配合政府部门相关拆违工作顺利进行，由百众公司和租户达成如下协议：租户承诺限期清空房屋并搬离，之后由百众公司先行垫付租户应退还的费用，租户将租赁合同、发票等原件交与百众公司，租户不可再因房屋租赁关系而向任何一方主张任何法律责任。租户确认在收到退费后，将依原租赁合同而享有的对租赁方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百众公司，由百众公司以自身名义进行追偿。2018年5月30日，区消防高风险整治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公寓经营人不愿立即返还租户的预付租金和押金等，鉴于房屋危情严重威胁租户的生命财产安全，按照工作部署，由百众公司先行垫付清退租户资金。至2016年8月15日限期届满前，该房屋内租户全部紧急清退完毕。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百众公司将老酷客公司诉至法院，案号为(2016)沪0107民初15863号，要求确认百众公司、老酷客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解除、老酷客公司支付违约金、房屋占有使用费。审理中，老酷客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合同书》无效、百众公司赔偿经营损失、装修损失等。审理中，老酷客公司认可安投公司是其聘用的管理公司。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租赁合同解除，老酷客公司支付违约金267750元及支付截止至2016年8月15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对反诉诉请不予支持。判决后，老酷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因未按规定期限缴纳上诉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沪02民终1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老酷客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百众公司申请执行，老酷客公司缴纳执行款共计305,168元。一审又查明，2018年9月，刘明智接受普陀公安分局曹杨新村派出所讯问，其在讯问中陈述：我在2015年7月将一家名为“上海老酷客餐饮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我的租客小胡夫妻，同时告知他们2013年时我用“上海老酷客餐饮有限公司”的名义和“百众集团”签订过一份租赁协议，并表示转让前没有债务纠纷。2013年合同签订后我转租给罗克峰，之后由罗克峰直接向百众集团支付租金，由他经营；小胡的妻子收到前案传票后跟我讲过，我找到罗克峰，罗克峰表示该官司能赢，我就让小胡不用管了，并且用“老酷客餐饮有限公司”的公章和罗克峰签订了协议，约定无论官司胜败都与“上海老酷客餐饮有限公司”无关。现在“上海老酷客餐饮有限公司”承担了前案的责任，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经济赔偿责任。一审再查明，2018年10月，老酷客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为由将刘明智、刘春娜、蒋章铭、罗克峰、安投公司诉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沪0116民初12741号，要求五方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老酷客公司因履行(2016)0107民初15863号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支付义务305,168元及相关利息、五方共同返还光新路XXX号房屋自2012年9月至2016年8月15日间的经济收益、五方共同赔偿律师费损失。2019年4月10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刘明智违反了对老酷客公司的忠实义务，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余四方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或存在恶意串通、具体实施侵害老酷客公司利益的行为，判决刘明智赔偿老酷客公司305,168元，返还老酷客公司10,000元，驳回了其余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刘明智与老酷客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沪01民终758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百众公司补充意见如下：1.安投公司是老酷客公司授权的管理公司，其管理行为系受老酷客公司的授权。刘明智是老酷客公司的原股东、法人代表，如果在其出让股权时未向老酷客公司披露相关信息的，其行为是否违反忠诚义务以及由此导致的损害其他股东权益的赔偿责任不影响老酷客公司先行对外承担，老酷客公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至于老酷客公司在前案中应诉的公章是否真实，与百众公司无关，是老酷客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排除老酷客公司对此是认可的。其余三位亦均与本案无关。故百众公司不同意老酷客公司要求追加相关五方为共同老酷客公司的意见。2.老酷客公司所述不清楚与百众公司之间存在前案纠纷不实，自2015年开始，百众公司向老酷客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胡敏的住所地送达要求整改及解约的通知，都显示本人签收。另外老酷客公司向公安报案声称的是前法人代表刘明智损害公司利益要求依法处理，焦点是股权转让前后的公司利益分配问题，该问题与百众公司无关。3.百众公司垫付的清退费包括了老酷客公司已收押金、未使用租金和水电费(截止实际搬离日前)以及门卡费等，没有包括违约金和其他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租赁合同已经解除，老酷客公司应当将系争房屋交还百众公司。然根据查明的事实，老酷客公司没有自动履行清退小租户的义务，百众公司在相关部门的要求下通过代退租金、押金等清退费的形式清退了小租户并最终自行收回了系争房屋，且该清退费由百众公司根据小租户的实际租赁情况据实结算，不包括违约金、补偿，没有扩大老酷客公司的损失，故老酷客公司应当向百众公司支付该清退费。老酷客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要求追加相关五方为共同被告的意见。法院认为，首先，老酷客公司自认接到了前案传票，但将案件交由前股东刘明智处理，故其对于百众公司、老酷客公司之间存在租赁纠纷是明知的，且对于案件处理结果是放任的。事实上，老酷客公司最终也履行了判决的金钱义务，并向刘明智等人主张追偿。其次，与百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老酷客公司，不论期间老酷客公司股权如何发生变化、系争房屋实际经营方和受益方是哪方、对于系争房屋租赁纠纷如何约定责任承担等，均不影响百众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向老酷客公司先行主张相关责任。若老酷客公司坚持认为应由其主张追加的五方承担责任，可以另寻其他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上海老酷客餐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百众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代垫费用332,1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其观点予以认可。现老酷客公司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但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故对老酷客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老酷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2元，由上诉人上海老酷客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法官助理黄一鹤审判长 彭 辰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