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兴华，男，1958年2月9日出生，回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明匙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曹铁三，该公司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兴华与上诉人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深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0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兴华，上诉人华兴深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兴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华兴深蓝公司返还薛兴华贷款服务费5200元的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返还装潢费7300元的内容，依法改判华兴深蓝公司返还薛兴华装潢费115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华兴深蓝公司返还薛兴华上牌费3000元；4.依法改判华兴深蓝公司收取贷款服务费存在欺诈，华兴深蓝公司应按照贷款服务费的三倍15600元向薛兴华赔偿；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兴深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华兴深蓝公司收取贷款服务费性质认定不当。国家银监会对金融服务费实行严格监管，无论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禁止收取贷款服务费。薛兴华误以为华兴深蓝公司是有相关金融服务资质，有权收取贷款服务费而支付，但华兴深蓝公司隐瞒其无金融服务资质和无中介服务许可且无权收取贷款服务费这一事实，违法收取属于欺诈行为。更为恶劣的是华兴深蓝公司以不贷款就要车价上涨6000元，迫使薛兴华不得不接受贷款。华兴深蓝公司也未办理任何贷款手续服务，且不提供发票。整个贷款程序均是招商银行工作人员指导薛兴华完成的，放款扣款全部由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完成，华兴深蓝公司全过程没有提供任何服务。2.薛兴华使用原牌照，华兴深蓝公司收取高额上牌费3000元显失公平，侵害消费者公平交易权，应当退还。薛兴华新购奥迪车使用的是苏Ａ×××××原牌照，在《二手机动车购车协议》中明确约定办理手续、过户费均由华兴深蓝公司承担。薛兴华配合二手车过户填报资料，交过户点办理，南京市交管局制作的苏Ａ×××××牌照寄给薛兴华，快递费39元也是由薛兴华支付的，不存在约定委托华兴深蓝公司上牌收取3000元问题。华兴深蓝公司在《奥迪轿车用户定单协议》中虚构“购买新车无忧包”项目，收取3000元的上牌费用，远远高于南京市车管所二手车过户上牌的100元收费标准，属于利用4S店品牌地位捆绑强迫交易，且未提供任何收据及发票凭证，侵害消费者公平交易权。3.一审认定汽车装潢服务为承揽合同属于定性不当，车膜和脚垫型号及价格张冠李戴，返还款计算错误。汽车装潢项目属于汽车销售延伸的委托代办服务，大多以标有品牌汽车厂家标记的车膜、脚垫、椅垫等附件，或外购产品，通过签订合同提供相关服务。承揽合同的标的是特定劳动成果，这与代办服务合同性质不相同，因此代购脚垫和贴车窗膜服务项目不属于承揽合同。一审认定薛兴华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华兴深蓝公司收取15000元装潢费后一年多时间，从未通知过薛兴华主动提供未履行的项目服务，唯一代购的脚垫还是以次充好的仿冒品，薛兴华多次要求履行合同遭到拒绝，通过诉讼进行维权和解除装潢合同合理合法。华兴深蓝公司提供的《精品价格表》奥迪原厂膜KDX(康得新）是在一审开庭后提供的，薛兴华购车时和购车协议中并没有见过该价格表，华兴深蓝公司实际提供的是无厂家标识的普通康得新（KDX)车膜，并不是奥迪原厂膜（见证据1),华兴深蓝公司在《奥迪轿车用户定单》中提供的是“全车膜”，并不是“奥迪原厂膜KDX”。目前康得新（KDX)全车膜（包括施工）价格为2698元（见证据2)，按奥迪A3系两厢车计算，该车贴的全车膜合理价格应为3000元，而一审认定车膜价为5800元，显失公平。一审认定脚垫型号和价格明显错误，华兴深蓝公司代购并实际交付的“鑫宏宝”脚垫属于XPE材质，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与华兴深蓝公司提供的《精品价格表》中“全包围皮革脚垫”1900元（皮革是经脱毛和鞣制等物理、化学加工所得到的已经变性不易腐烂的动物皮)完全不同，系仿冒品以次充好。鑫宏宝旗舰店公布的奥迪A3全包脚垫价格为499元，华兴深蓝公司代购脚垫实际为500元，并非1900元。一审认定的返还装潢费用金额7300元（15000元-5800元-1900元）无事实证据，应当纠正为11500元（15000元-3000元-500元）。华兴深蓝公司辩称，“乐享包”系车价折扣产生的原因之一，如果没有“乐享包”，是不可能有这个车价折扣的，双方是达成一致的，因此不存在欺诈。案涉车辆于2018年4月购买，但薛兴华直至2019年9月才起诉认为“乐享包”的销售存在欺诈行为，已过了诉讼时效，明显不是薛兴华认为存在欺诈才要求解除的。华兴深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薛兴华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薛兴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乐享包费用定性为金融服务费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奥迪轿车用户定单》中明确，需满足5个条件，薛兴华方可享受171000元的优惠购车价格。其中第4项乐享包条件系在《提供代为办理贷款服务内容及流程》的专项劳务费用，可以出具该劳务费发票。华兴深蓝公司收取该笔费用是基于双方明确约定提供相应的劳务服务，这区别于汽车金融服务费纠纷，购车前不作任何告知，合同签订后另行告知收费，存在强制交易、侵害消费者选择权之情形，而华兴深蓝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前明确告知，并作为车价的优惠条件，薛兴华也依约已经享受购买乐享包后相应的权益，也未在签订合同之时提出异议，此时主张退还该笔费用，只享受合同权利，不履行合同义务，有违合同法之精神。2.双方订立的《奥迪轿车用户定单》系双方真实合法的意思表达，理应当受法律保护，且华兴深蓝公司已经实际提供乐享包内容，不需要相关金融许可资质。乐享包的费用已在合同中明确，亦作为双方购车优惠价的必要条件之一，薛兴华当时同意并签署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真实合法有效。3.薛兴华对于乐享包服务的撤销权已过一年除斥期间，薛兴华在2018年4月6日选购了乐享包服务，不享有该撤销权。即便上诉人拥有该撤销权，其撤销权在2019年9月16日起诉之日已经归于消灭。薛兴华辩称，销售人员卖车时说是新车，当时签的购车合同是基于购买新车，但该车是库存13个月的车，交车时也没有告知生产日期，2019年8月16日修车时，师傅说该车是2017年生产的，当天下午就找华兴深蓝公司的经理。买车时华兴深蓝公司没有交付合格证书和汽车登记证书，这些证书都在贷款银行，所以买车时不知道生产日期，商家也没有告知，一年之后才发现是库存车，商家存在欺诈。薛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兴深蓝公司退还贷款手续费5200元、上牌服务费3000元、未履行的装潢费11000元，共计19200元，并赔偿贷款手续费、上牌服务费二项费用的三倍赔偿款项24600元，合计43800元；2.判令华兴深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双方签订《奥迪轿车用户定单》一份，约定薛兴华购买奥迪A3两厢1.4T风尚型轿车一辆，车辆颜色白色，指导价格227900元，成交价格为171000元；满足以下条件方可享受上述车价，1.上牌地点为南京，2.需方选择在供方处购买新车无忧包，共计3000元，3.需方委托供方代办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相关费用由需方承担，4.需方选择在供方处购买车辆精品，全车膜、白金镀膜三次、除甲醛、底盘装甲、脚垫，共计15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薛兴华向华兴深蓝公司支付购车价款171000元、新车无忧包费用3000元、乐享包费用5200元、车辆装潢费用15000元。关于新车无忧包、乐享包的内容，薛兴华陈述新车无忧包就是上牌服务费，乐享包就是贷款服务费。华兴深蓝公司陈述新车无忧包除了上牌服务费以外，还有其他赠送，乐享包是华兴深蓝公司提供代办贷款服务的费用。另华兴深蓝公司提供《上牌服务劳务费收费标准公示》、《提供代为办理贷款服务内容及流程》等一组证据，其中《上牌服务劳务费收费标准公示》载明：“一、客户可自行选择委托我公司提供上牌服务，或自行到当地政府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车辆上牌服务。二、如客户委托我公司办理，我司提供的上牌服务主要包含如下内容，1.指导和协助客户按当地政府车辆登记部门的要求收集、整理车辆上牌资料。2.代收代缴车辆购置税（客户按国家标准另行支付代缴的车辆购置税）。3.代客户打印机动车参数表。4.预约车辆验车，指导和陪同客户按当地政府车辆登记部门的指定场所选择机动车号牌。5.预约车辆选号，指导陪同客户到当地政府车辆登记部门的指定场所选择机动车号牌。6.指导客户填写车辆登记的信息及办理车辆登记手续。7.代收代缴上牌工本费（客户按国家标准另行支付代缴的上牌工本费）。8.代客户领取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9.代客户安装牌照。三、上牌服务劳务费收费标准按照3000元/台收取。”《提供代为办理贷款服务内容及流程》载明：“如客户有意向选择委托我司代为办理金融机构贷款购车手续，我司将提供以下专项劳务服务，一、协助客户选择贷款金融机构。1.向客户介绍分期购车与全款购车在个人理财中的优劣势。2.向客户介绍贷款购车的方式、渠道，包括我司知悉的汽车厂家金融机构、银行、融资租赁公司等贷款购车渠道，并为客户提供各渠道的优劣势分析服务，协助客户选择。3.根据客户需求及个人情况为客户推荐我司知悉的贷款审批时效快捷、贷款办理手续便捷的贷款渠道，供客户选择。……”薛兴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陈述在其购车时从未见到上述公示内容，薛兴华还与华兴深蓝公司签订了二手车销售合同，上牌服务包含在二手车销售合同中，薛兴华无需再行缴纳上牌代办费用，另外薛兴华也不需要办理贷款手续，只是因为华兴深蓝公司告知如果不贷款车价要上涨，薛兴华才缴纳5200元的金融服务费办理贷款手续。关于装潢问题，薛兴华陈述华兴深蓝公司仅就车辆进行贴膜，并提供了脚垫，但是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其他装潢服务。华兴深蓝公司陈述除上述两项外，已经进行了除甲醛、底盘装甲，白金镀膜也已经提供了一次服务，但是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华兴深蓝公司还提供《精品价格表》一份，其中载明：全包围皮革脚垫参考销售价1900元，奥迪原厂膜KDX参考销售价5800元，车e治新车版（主要针对新车）参考销售价2000元，尊御漆面镀晶（3次）参考销售价8800元，底盘装甲参考销售价2000元。华兴深蓝公司据此证明合同载明的装潢内容总价共计20500元，折后价格15000元。薛兴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提供照片一组，以证明华兴深蓝公司公示价格虚高。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兴深蓝公司表示愿意继续提供车辆装潢服务，后经法院释明，薛兴华坚持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装潢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薛兴华要求华兴深蓝公司返还贷款服务费5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薛兴华交纳乐享包费用5200元，但实际该笔费用系华兴深蓝公司收取的贷款服务费用，而华兴深蓝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无权收取上述费用，故对于薛兴华要求华兴深蓝公司返还上述52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返还上牌服务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由华兴深蓝公司提供代办车辆上牌服务，华兴深蓝公司已经依约代为办理，提供了相应劳务服务，薛兴华理应依约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故对于薛兴华要求返还上述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贷款服务费、车辆上牌费三倍金额赔偿款项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华兴深蓝公司向薛兴华收取贷款服务费用、车辆上牌费用并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情况诱使薛兴华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不足以认定构成欺诈，故对于薛兴华主张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返还装潢费用的诉讼请求，薛兴华委托华兴深蓝公司就购买车辆进行装潢系承揽合同，薛兴华作为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但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由华兴深蓝公司就诉争车辆进行装潢的内容包括全车贴膜、白金镀膜三次、除甲醛、底盘装甲、脚垫，共计15000元，薛兴华主张全车贴膜费用为3000元、脚垫价格为1000元，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而从华兴深蓝公司提供的价格公示来看，贴膜费用为5800元，脚垫费用为1900元，考虑到15000元的价格系华兴深蓝公司就几项装潢所给出的折后总价，且合同约定接受包含装潢费用在内的情况下方可享受优惠车价，相应装潢价格已包含华兴深蓝公司的经营利润，现薛兴华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故扣除已做项目金额时以原价为准，即华兴深蓝公司应当返还的装潢费用金额为7300元（15000元-5800元-1900元）。一审判决：一、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薛兴华贷款服务费5200元、装潢费7300元，合计12500元；二、驳回薛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薛兴华提供案涉贴膜和脚垫的图片以及淘宝网鑫宏宝旗舰店销售价格为499元的截图和京东自营店KDX（康得新）贴膜销售价格为2098元和2698元的截图，证明案涉脚垫的价格为500元，案涉贴膜的价格为3000元。华兴深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是华兴深蓝公司是4S店，价格是公示过的，不能拿一般店铺和淘宝店铺直接进行对比。装潢费15000元是在订单中双方合意的，装潢费在总价上已经有过减免，不认可薛兴华主张的金额。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奥迪轿车用户订单、奥迪轿车保养手册、购车发票、贷款手续费收据、贷款银行招行信用卡中心办理负责人联系方式、招商银行的每月扣款流水、二手机动车购车协议、上牌服务费银行转账凭证、装潢费发票、案涉贴膜和脚垫的图片、网络销售价格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兴深蓝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贷款服务费、上牌服务费和相应的装潢费；2.华兴深蓝公司销售案涉汽车以及办理贷款服务中是否存有欺诈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三倍赔偿贷款服务费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第十条规定：“消费者享有公平交易的权利。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障、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供应商、经销商不得限定消费者户籍所在地，不得对消费者限定汽车配件、用品、金融、保险、救援等产品的提供商和售后服务商，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服务、召回等由供应商承担费用时使用的配件和服务除外。经销商销售汽车时不得强制消费者购买保险或者强制为其提供代办车辆注册登记等服务。”本案中，华兴深蓝公司所谓的购车优惠是基于搭配其他交易服务或者收费的优惠，即需要附加新车无忧包3000元（上牌费）、乐享包5200元（贷款服务费）、购买车辆精品装潢费15000元以及代办车辆保险等条件，实际上侵害了消费者的公平交易权和自主选择权。关于贷款服务费，华兴深蓝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并没有取得金融服务许可，一审法院认定华兴深蓝公司收取贷款服务费，属非法收取行为，应将其收取的贷款服务费退还给薛兴华，并无不当，华兴深蓝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牌服务费，由于上诉人薛兴华已经保留有原汽车牌照，案涉车辆上牌仅需薛兴华提供相关材料和录入信息，车管部门制作并邮寄牌照，华兴深蓝公司实际上无需也并未提供案涉车辆上牌的服务，薛兴华主张华兴深蓝公司退还上牌服务费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购买车辆精品装潢费，双方确认提供了贴膜和脚垫服务，薛兴华举证认为案涉品牌贴膜及脚垫的网络交易价格分别不到3000元和500元，其仅认可贴膜3000元、脚垫500元，华兴深蓝公司举证其公示价格为贴膜5800元、脚垫1900元，认为其为4S店，不能与网络交易价格相比。对此，结合正常市场交易价格，考虑到华兴深蓝公司作为4S店的成本及收益，本院酌定案涉车辆贴膜的价格为4000元、脚垫的价格为800元。华兴深蓝公司应返还薛兴华装潢费10200元（15000元-4000元-8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薛兴华购买汽车并支付车款，华兴深蓝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汽车，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华兴深蓝公司在销售案涉汽车过程中具有欺诈行为。薛兴华上诉主张华兴深蓝公司隐瞒其无金融服务资质和无中介服务许可且无权收取贷款服务费这一事实，违法收取贷款手续费5200元，属于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根据薛兴华的陈述，其选择贷款购车的真实原因是基于不贷款要加价6000元购车，与华兴深蓝公司是否具有金融服务资质并无直接关联，且薛兴华也实际办理了案涉车贷。因此，薛兴华关于华兴深蓝公司贷款欺诈以及三倍赔偿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依据薛兴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薛兴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0568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薛兴华贷款服务费5200元、上牌服务费3000元、装潢费10200元，合计18400元；三、驳回薛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5元，减半收取448元，由薛兴华负担200元，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薛兴华负担400元，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胡庆东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