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子午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长沙路1号美阁小区1栋2单元1402室。负责人：宋大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士东，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子午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雁翔路以东南三环以北旺座曲江G座12301室。法定代表人：张桂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士东，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斌，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健，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学，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陕西子午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人陕西子午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子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海斌、被上诉人刘红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4106民初7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子午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士东、被上诉人宋海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健、被上诉人刘红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午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新0104民初79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宋海斌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2019）新0104民初79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刘红学承担本案欠款的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公司与宋海斌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红学认可欠条由其出具是个人行为。原判决以支票加盖有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财务印章、刘红学的印章，并基于刘红学对该支票真实性的认可，而对公司付款行为作出确认是错误的。根据我国票据法规定，该支票因无出票日期这一必要记载事项，而应当认定该支票为无效票据。且宋海斌一直未主张该支票存在质押的情节，故该支票不能证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从宋海斌处购买消防材料的事实。另外，子午公司与其新疆分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采取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模式，故一审判决子午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宋海斌出具的欠条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期间宋海斌陈述我公司于2016年11月向其支付货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无证据印证情况下判定诉讼时效中断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认定我公司与宋海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该条法律规定本意是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与他人订立合同，本案没有证据能证明刘红学与宋海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谈不上超越代理权限签订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红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我方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宋海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刘红学是以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在我处购买材料并出具欠条，确认了欠付货款的金额，同时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给我的银行卡里分两次转账支付材料款，因此对于上诉所称的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我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刘红学辩称，我不认可子午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我以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在宋海斌处购买工程材料系履行职务行为，我于2015年6月15日与宋海斌进行对账并向其出具一张欠条，确认欠付货款金额为425,127元，当时未想到会因欠款事由产生诉讼纠纷，故未在欠条上加盖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印章。其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部分材料款大概不到十万元，我个人也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尚欠货款95,127元，我对宋海斌主张的本案欠款事实、欠付款金额以及已付款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当时为让宋海斌放心，我向宋海斌质押了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转账支票一张，待欠付的货款结清后再让其将支票返还给我。子午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未经我的同意免去了我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并将我予以解聘，故宋海斌主张的欠款应当由子午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负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宋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子午公司、刘红学共同支付材料款95,172元；2.判令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子午公司、刘红学共同支付逾期支付材料款的利息21,413.7元（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后续逾期付款利息相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系子午公司的下属非法人组织机构，注册成立于2011年7月13日。刘红学从2011年7月13日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注册成立时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担任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刘红学向宋海斌质押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转账支票一张（该票据载明：金额7.5万元），并从宋海斌处购买消防材料。2015年6月15日，刘红学向宋海斌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宋海斌材料款共计人民币肆拾贰万伍仟壹佰贰拾柒元，425,127元。此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从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累计向宋海斌支付货款33万元，余款95,127元至今未付。宋海斌索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刘红学从2011年至2017年期间担任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向宋海斌质押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转账支票一张，以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身份购买消防材料。虽然子午公司及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不予认可该购买行为，但作为出售人的宋海斌并不知情，故刘红学的代表行为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宋海斌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对宋海斌主张的剩余货款95,127元负有偿还责任。而刘红学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子午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是子午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在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中所引发的民事责任由子午公司承担。因此，子午公司与其分公司应当共同责任偿还责任。关于刘红学主张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及时清偿。虽然宋海斌与刘红学就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但刘红学于2015年6月15日向宋海斌出具欠条，刘红学理应及时向宋海斌清偿该货款，刘红学未及时清偿该货款，造成宋海斌实际损失，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宋海斌提出欠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货款95,127元从2015年6月15日起按年率6%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为21,403.58元。关于子午公司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答辩认为宋海斌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红学在2015年向宋海斌出具欠条，但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在2016年11月向宋海斌偿还货款，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子午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该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刘红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子午公司公司支付宋海斌货款95,127元；二、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子午公司支付宋海斌逾期付款利息21,403.58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三、驳回宋海斌对刘红学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宋海斌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两份，拟证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宋海斌支付货款，本案案涉买卖合同买受主体是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刘红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子午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宋海斌之间存在未结清账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宋海斌支付过货款的事实。刘红学为证实其主张，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工程施工合同书》，拟证明其采购的施工材料用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工地；证据二、（2018）粤03民终26004-2600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期采购材料系职务行为。因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子午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刘红学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子午公司及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宋海斌及刘红学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刘红学向宋海斌出具欠条是否为职务行为及宋海斌主张欠款金额95,127元、利息21,403.58元及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的主张能否成立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刘红学出具欠条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未与宋海斌签订买卖合同，欠条系刘红学以个人名义向宋海斌出具，不能推定为职务行为，但对2011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由刘红学担任其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不持异议，诉讼中刘红学对欠条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其以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从宋海斌处购买消防材料的事实，刘红学确认的该事实与宋海斌主张合同订立的事实相一致，且在宋海斌供应消防材料的过程中，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两次向宋海斌支付材料费，并且在宋海斌与刘红学对账后，刘红学以子午公司的转账支票进行质押，宋海斌没有理由不相信刘红学采购消防材料的行为是代表着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据此法律规定，刘红学出具的欠条上虽仅有其个人签名未加盖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公章，但对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同样具有法律约束效力，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刘红学向宋海斌购买材料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刘红学出具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二、关于本案欠付货款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宋海斌主张买卖事实存在的主要依据为欠条，虽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宋海斌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刘红学与宋海斌对欠付材料款进行对账后出具欠条，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成立，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是子午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在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中所引发的民事责任由子午公司承担。因此，子午公司与其分公司应当共同责任偿还责任。根据宋海斌提供的欠条，一审法院在扣减宋海斌已自认的付款金额的基础上，认定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和子午公司共同给付欠款金额95，127元，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1,403.58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给予维持。三、关于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子午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5年6月15日刘红学与宋海斌结算欠付货款金额出具欠条时，双方对欠付货款的支付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宋海斌在一审诉讼中自认在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累计向其支付货款33万元。本案二审诉讼中刘红学作为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原负责人对宋海斌主张的已付款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基于2016年11月存在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宋海斌付款事实而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意见并无不妥，子午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子午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子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子午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03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勇审  判  员   何新审  判  员   李艳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