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生，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密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郑州润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侮辱、诽谤于2018年7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暂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同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行贿于2018年10月10日被郑州市金水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9日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于洋，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君可达贸易有限公司耗材部主管，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窝藏、包庇于2019年1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行贿于2019年2月13日被郑州市金水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5月9日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云生犯行贿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和原审被告人于洋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豫0105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云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云生、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行贿事实2010年起，被告人刘云生以其亲属或者员工的名义成立郑州中和亨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郑州隆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郑州六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河南君可达贸易有限公司、郑州济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郑州索尔实业有限公司、郑州云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郑州君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郑州思美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郑州润生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经营药品、医疗器械及耗材的销售业务，该多家公司组成人员系同一团队。上述公司均由刘云生一人实际出资，公司的经营决策、收益、支出均由刘云生一人决定。上述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均未参与公司决策及利益分红。被告人于洋在河南君可达贸易有限公司担任耗材部门主管。2007年至2018年期间，刘云生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代理销售药品、医用耗材、设备等期间，向刘宝琴、李华等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价值人民币120.2897万元。于洋在刘云生的指使下，请托他人在采购、使用其公司销售的药品、医疗耗材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于洋根据事先与刘云生商量好的回扣比例、销售数量计算出给医务人员的好处费，经刘云生审签后，多次给予崔冉等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共计人民币228.6759万元（以下未标明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云生向时任郑州市儿童医院急诊科主任、副院长、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院长、郑州市中医院院长的刘宝琴（已判决）请托，在刘宝琴所在科室、医院对其公司的药品、设备及耗材销售业务提供支持和帮助。期间，刘云生于2008年前后，在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广厦城市之巅售楼部，以“借款”名义送给刘宝琴2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但未约定利息、归还日期且至今未还；2008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在刘宝琴办公室等地点送给刘宝琴现金共计24万元。2008年，刘云生向时任郑州市儿童医院副院长的刘宝琴请托为其外甥被告人于洋的妻子祝壮安排工作，送给刘宝琴现金5万元。祝壮于2009年12月1日到郑州市儿童医院工作至今。(二)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云生向时任郑州市中医院医学装备管理科副科长的李华（已判决）请托，在设备招投标过程中对其公司业务提供支持和帮助。刘云生于2015年初，在郑州市丹尼斯人民路店，送给李华丹尼斯购物卡5张，共价值人民币1万元；于2017年7月22日，在郑州市丹尼斯人民路店，送给李华蓝宝石项链一条（购卖价4.2897万元）。(三)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云生向郑州市中医院副院长的白涛请托为其公司业务提供支持和帮助，分两次送给白涛现金11万元。(四)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云生向郑州市中医院麻醉科副主任赵新请托，在该科室设备采购过程中对其提供支持和帮助。期间，刘云生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2018年4月8日、4月20日、4月25日，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向赵新持有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于洋及其业务员张浩在郑州市中医院，多次送给该院麻醉科副主任赵新共计33.751万元。(五)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刘云生向郑州市中医院老年病一病区负责人胡江平请托，在该科室设备采购过程中对其提供支持和帮助，送给胡江平5万元。（六）2013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于洋在被告人刘云生的指使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河南君可达贸易有限公司老板的名义，向郑州市儿童医院装备科副科长崔冉（已判决）承诺，若崔冉对其提供的医疗耗材采购、回款提供帮助，其可将所得利益与崔冉分成。后于洋为感谢崔冉所提供的帮助，在郑州市儿童医院东三街院区北门附近，分多次送给崔冉共计116.41万元。（七）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中医院脑病二科值班室，送给该科护士长金爱0.2万元。（八）2017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中医院肺病科，多次送给该科负责人何咏共计0.42万元。（九）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中医院，多次送给该院重症监护科（ICU）副护士长张家妍共计2.185万元。（十）2012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儿童医院放射科主任办公室，多次送给该科主任陈志平共计1.25万元。（十一）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儿童医院东区急诊综合病房，多次送给该病房护士长吴祎君共计0.65万元。（十二）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儿童医院西区普二科，多次送给该科主任郭燕军现金共计0.8万元。（十三）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儿童医院呼吸内科一病区医生值班室，多次送给该科副主任靳秀红共计9万元。（十四）2013年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儿童医院感染疾病科，多次送给该科护士长赵保玲共计4.16万元。（十五）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儿童医院心血管内科，多次送给该科主任孙力安共计5万元。（十六）2012年6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儿童医院急诊科，多次送给该科护士长薛莹莹共计24万元。（十七）2015年初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儿童医院西区医院普内一病区，多次送给该病区副主任孙晓敏人民币共计4.65万元。（十八）2014年4月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儿童医院东区呼吸科医生办公室，多次送给该科副主任汤昱人民币共计8.2万元。（十九）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中医院，多次送给该院肿瘤血液科主任曾宝珠共计4.099万元。（二十）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中医院，多次送给该院心血管二科（ICU）主任顾旭共计4.2875万元。（二十一）2013年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于洋在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多次送给该医院感染三科主任李三景共计9.6134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刘宝琴、李华、张冬梅、常秀英、白涛、赵新、李海英、张浩、胡江平、张家妍、陈志平、吴祎君、郭燕军、靳秀红、赵宝玲、薛莹莹、孙晓敏、汤昱、曾宝珠、李三景等人的证言，医疗设备采购合同、供应设备明细、采购单、记账凭证、发票评标资料汇总表、入库清单、出库表、干部履历表等书证，被告人刘云生、于洋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隐匿会计凭证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刘云生得知其对相关人员行贿的行为事发，便安排人员将公司大量会计凭证等资料藏匿在郑州市金水区任寨北街豫剧二团家属院2号楼2单元3楼西户内。后经侦查机关搜查发现，其藏匿的郑州市隆鑫医疗器械、郑州市润生医疗器械、郑州济鸿医疗器械等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共计199册，以及公司公章、相关单据等物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于洋供述，证人刘云、刘某、刘云起、陈某、朱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视听资料，记账凭证、报销表、明细、审批表等财务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判决被告人刘云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于洋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刘云生上诉称：其给赵新转账的50万元是出借款，不应计入行贿数额；原判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意见是：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云生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称50万元不是行贿款，原判量刑没有体现认罪认罚从宽，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生、原审被告人于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刘云生故意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薄，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刘云生给赵新转账的50万元应否计入行贿数额。根据卷宗证据材料，赵新证明，其自2014年担任郑州市中医院麻醉科副主任后，刘云生向其科室供应设备约500万元，每当其科室有采购设备计划时，其就会将采购意向和设备品牌、技术参数等告诉刘云生，帮助刘云生中标，设备回款方面也从来没有卡过刘云生。2017年夏其以给父亲去北京治病为由向刘云生提出借20万元，刘云生向其建行卡转账20万元，2018年4月刘云生主动提出出钱为其买车，其同意，后刘云生分几次向其建行卡汇入30万元，其买了一辆奔驰E200，当年九月份左右将车转卖，二人对50万元都没有约定过要还钱，后来也一直未归还，在院长刘宝琴案发后，二人补写了三张借条。上诉人刘云生供述，2017年夏其得知赵新的家人生病，经济比较困难，就提出给他点钱用，向赵鑫要了银行卡号，给赵新转了20万元，2018年4月赵鑫说想买一辆车供他和他爱人用，其又给赵新汇了30万元，两次汇款都用的是别人的银行卡，目的是不想让被发现和赵新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给赵新50万元是为感谢赵鑫帮忙在他科室做了几百万的设备业务。综合上述供证所述用款事由、钱款去向、汇款用账户等情况，能够认定该50万元并非正常的借款关系，而是以借款为掩护实施的行受贿行为。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云生的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和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等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根据上诉人刘云生的行贿数额、认罪认罚等情节，判处刑罚适当。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刘云生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应红审判员  宁 伟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苗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