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某，女，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萃，辽宁顺清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某某1，女，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某、崔某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4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某1服判，原审被告人崔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崔某某，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崔某某伙同崔某某1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圆鑫香蜡店等处，虚构崔某某身上有“狐仙”可以预知未来吉凶的事实取得王某1的信任，进而以王某1的亲属有灾难、婚姻有变、寿命将至等需要“做法事”、“做道场”为由，骗取王某1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崔某某伙同崔某某1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圆鑫香蜡店等处，虚构崔某某身上有“狐仙”可以预知未来吉凶的事实取得刘某1、朱某1的信任，进而以刘某1、朱某1身上有“仙”，其可以给刘某1办“出堂”为由，骗取刘某1、朱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以上，被告人崔某某、崔某某1诈骗犯罪二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4万余元，所得赃款均被挥霍。案发后，被告人崔某某、崔某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发案、立案及被告人崔某某、崔某某1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的过程。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被崔某某和崔某某1姐俩以“狐仙”看事，说我家多灾多难的理由让我拿钱做道场，前前后后骗了我得有四十多万元。2008年，我父亲生病，我后母让我去找人给父亲看看“虚病”，我就找到崔某某了，是她师傅给看，通过他师傅给看，我对大仙“看事”这个事我有点信了，后来我的叔辈弟弟王某2跟崔某某一起过上了，我们也就是带点亲属就走的近了，我女儿2013年找对象的时候我就对他的对象不怎么满意，我跟崔某某唠嗑的过程中崔某某说他生日不好，人也不行，命也不和，克妻子，克父母，克子女。崔某某就说她能通过“大仙”做法的方式，给我女儿和他对象的事给搅黄。然后崔某某就说需要做法需要准备东西，崔某某口述，她的姐姐崔某某1执笔，偶尔王某2也记，列了一些她店里有的“金元宝”之类的东西，我买完后就给烧了。后来我女儿结婚了，崔某某就说得“做法合婚”加上“做道场”，每次“做法”最少得2万多元。来来回回做了好多次，后来没钱了崔某某就让我向她父亲借钱，连本代利我给打了个六万元的欠条，钱我直接就给崔某某做法事了。2013年之后都是崔某某主动找我说我家里有事。因为我看见过崔某某嘴里说些话，但是她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她自己说是“仙”附在她身上说话了，我就信了，因为人不说这话。再有崔某某说我家里人有七灾八难的，我把家里人看的很重，所以我就相信她说话了。“做道场”崔某某说不让我去，她在沈阳住，我就给转钱。从2018年1月到6月，我微信转账给崔某某的微信里面共计105783元，转账给崔某某113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我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账给崔某某144200元，通过邮政银行转账给崔某某11980元。还有20多万元是在2017年1月至11月，因为没打出来流水，所以暂时无法计算，再算上当间有时我给现金，现金差不多10来万，没打出银行流水的也得10来万。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之前我不知道这个事是可以报警的，后来发现崔某某就是个骗子，利用我们半信半疑害怕鬼神的心理把我们给骗了，还骗别人家，别人报警了，我就来报警了。我一共被骗8万多元，都是在他家买东西的钱和功德钱。功德钱就是崔某某仙附体“看事”，得花钱给仙上供，钱都是直接给崔某某了。被骗的前三次崔某某没要功德钱就是买点纸啥的，花了百八的；第四次买烧纸、替身、金元宝啥的花了4600元，功德钱300元；第五六次没给钱，也没买东西；第七次是去铁刹山回来给崔某某花销路费1500元和2000元功德钱；第八次挂应堂，在她家买东西花了2317元，给了我家两张纸要了2000元的功德钱。第九次在她家买东西花了2488元；第十次光买东西钱6600元，没要功德钱；第十二次光功德钱8000元钱，买东西钱得1000多；第十三次买东西花了6457元，没要功德钱；第十四次买东西花了1090元，功德钱100元；第十五次功德钱8000元，东西钱忘记多少了；第十六次买东西花840元，没要功德钱；第十七次买东西2445元，起道场3000元；第十八次出堂8000元，就给了两张纸要了8000元钱；第十九次替身和买东西一共8000元钱，没要功德钱；第二十次买东西钱4346元，没要功德钱；第二十一次买东西钱966元，功德钱300元；第二十二次买东西钱770元，没要功德钱。这些钱有现金有微信转账，钱给崔某某1的时候，崔某某说她微信没绑定银行卡，所以让我转给崔某某1。“看事”都是主动找的我们，说仙上身了，看出来我家有什么事了，然后让我们拿钱破，她还说我奶奶今年死，现在我奶奶还好好活着呢。之所以相信是因为崔某某说的神叨叨的，被她忽悠了，也是为了心里安慰。看事的过程是崔某某先在她家店里先上香，上香的时候啥也没说，然后就等着，等一会说是仙上身了，神叨叨的，说话“嘀了嘟了”的也听不明白，边上有一个人记，有时候王某2记，有时候崔某某1记，写在纸上，记得就是我提供的单据上写的东西，等“仙”走了之后崔某某在解释怎么回事。4、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我被崔某某骗了。我就是去她店里买过几次上坟用的纸，然后就接触上她了，之后她就连哄带骗带吓唬的骗了我8万多元。她说她身上有仙，能看出来我身上未来的灾祸，她能想办法破，大部分的方式都是在她店里买东西，然后去指定的地方烧掉。但是后期她就说能让我和我女儿“出马”，意思也就是让我们自己也能有仙，也能看事了。前期我是被忽悠了，一直迷迷糊糊的就相信她了，后来她说的所有事情也都没有灵验，说能让我们自己也有仙也没有灵验，我就感觉出来她是骗我们了，后来我就不去她那了，崔某某就把我的微信删除了电话也拉黑了。跟我们一起还有一个叫王某1的人，她也被骗了，被骗的比我们还多，前一阵说咱们被骗的事情不能就这么地了得报警，我才知道原来能报警，之前我不知道警察能管这个事情。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POS机安装人员。通过王某1的介绍，崔某某1安装了POS机并从开始使用到案发共刷卡55万余元，签购单均为崔某某、崔某某1、王某2。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出租车司机。“圆鑫烧纸店”的女老板微信名叫“宝儿”多次坐车从清原到沈阳，返程时带一些新买的衣裤鞋或上一些烧纸类的货品。2018年，崔某某等人坐车去过本溪铁刹山某妈妈庙。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货车司机。王某1雇其驾驶货车从“圆鑫香蜡店”店内和库房运一些烧纸、金元宝等货物到古城子拦河闸处焚烧。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崔某某是夫妻关系。崔某某通过“送替身”“合婚”等封建迷信说法忽悠人并卖一些烧纸、金元宝等。其二姐崔某某1有时候也给做“替身”。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的姐姐。陪王某1到崔某某处“看事”，崔某某说，另一个人记，然后收费数万元。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负责沈阳太清宫的道士。其经营的“道场”服务是一种祈福仪式，收费均不高于3000元且给出具收据，道士个人不收取费用。崔某某没有在太清宫做过“道场”，太清宫没有叫“郑天弘”的道士，“道场”记录中也没有清原地区“王某1”“陶某”等人。1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的女儿。其知道崔某某1给王某1“看事”不收钱，看出来之后如果要“破事”就得花钱。王某1让崔某某“破事”花掉50余万元。“看事”过程中崔某某和崔某某1配合，由崔某某1传话有灾有难，需要“破事”则由崔某某说需要的物品崔某某1记录并告知需要的钱数。王某1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的女婿。其知道崔某某是开烧纸店的还给人“看事”。其知道王某1为“看事”花了20余万元。13、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崔某某、崔某某1的叔叔。因王某1买种子要用钱，其在圆鑫烧纸店内借给王某17万元。14、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崔某某、崔某某1的父亲。因王某1要做种子生意缺少资金，其第一次借给王某115万元，偿还后又借给王某15万元。15、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崔某2的见证下对圆鑫香蜡店进行搜查。16、接受王某1证据材料清单、“看事”便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微信名为“宝儿”（崔某某）、“开心果”（崔某某1）通过微信给王某1发送“看事”购买清单。2018年1月至6月，王某1向微信名为“宝儿”转账39次、向微信名“开心果”转账1次，共计专款107083元。17、接受刘某1证据材料清单、“看事”便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崔某某、崔某某1给刘某1、朱某2手写“看事”购买清单及“做法”道具。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刘某1向微信名“宝儿”转款3次、向微信名“开心果”转款1次，共计11854元。18、调取证据通知书、王某1建设银行（4108）交易明细清单、崔某某1农业银行（8970）交易明细清单、王某2工商银行（1987）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7月6日，王某1通过建行向崔某某1转账30次，向崔某某转账5次，共计137945元；19、辽宁省道教协会出具的证明、道教教职人员证证明：证人刘某4系全真龙门派教职人员，“郑天虹”“洪天罡”非辽宁省认定备案的合法道士。20、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崔某某、崔某某1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1、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圆鑫纸张批发法人是我爱人王某2，实际负责的是我，我姐崔某某1跟我共同负责。平时店里经营纸张、香蜡、佛像，经营十多年了。我知道给别人“看事”是封建迷信，就是凭感觉说别人是被鬼冲着了或走道吓着了，取得他们信任后我在获取钱财。因为我办过“出马”，我就知道我身上有仙。我都是给总上我这买货的我认识的人“看事”，因为不信的人我怎么说也不会买我东西的，另外我这个国家是不承认的，我要是谁都给看，早晚得出事。“仙家查事”说白了就是骗人的。王某1跟我有点亲属，她不同意她女儿跟她姑爷谈恋爱，我开始帮他“破桃花”，后来她女儿结婚了，我给“合婚”，她丈夫得癌症了，我帮着给看看还能活多久。其实我就是胡诌叭咧，挂着卖我店里的货。我给王某1做过十二三次“道场”吧，基本上每次1万元钱。王某1通过现金、微信、银行卡都给过钱，卖她货的钱大概3、4万元吧，其他的都是做“道场”的钱。做“道场”都是我找一个叫刘某5的人办的，都是刘某5联系我，我找不到刘某5，就是刘某5的“仙”和我的“仙”联系。22、被告人崔某某1的供述与辩解：崔某某是我妹妹，圆鑫香蜡店是她开的，2018年5月份之后我在崔某某店里帮她干活挣工资。崔某某给王某1看过“婚姻”给她女儿烧过“替身”给她丈夫看过“寿命”。崔某某就是坐在店里一边抽烟一边说欠什么“债”什么的，然后她一边说我一边记录，记的东西都在我店里买。王某1给转的钱是给崔某某的，因为崔某某没绑银行卡，所以王某1告诉我取出来给崔某某。我从微信上跟王某1发的关于“看事”的鬼了神了的信息都是我发的，因为有时候崔某某抽根烟就来“仙”了，然后她边说我就边记，记完后就发给王某1，然后王某1就照着我妹妹说的做了，一般我发完信息不几天王某1就给我转钱了，我就提出来给崔某某了，这样的事能有三四次吧，都是2017年的事。我发的这些都是崔某某主动看出来的王某1家里有事然后问她破不破事。崔某某微信给我转的钱我记不住了但不是我的钱从来不在我这放着。我条件不好，我父母接济我，但是从来没接济过崔某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崔某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某、崔某某1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崔某某1、崔某某被抓捕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崔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崔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我骗取王某1二十万元事实有误，其中有王某1向我借钱还给我的流水帐，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对上诉人崔某某诈骗事实及金额均未查清；2、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高。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相关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没有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崔某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崔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人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诈骗金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上诉人涉嫌诈骗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同案被告人崔某某1的供述等言词证据，且有崔某某1等人所书写的相关物证在案佐证，而关于诈骗的金额，系原判在被害人陈述基础上，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查实的数额，且只认定了有转账记录的部分，而对可能存在的现金给付部分均未认定，此种做法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而上诉人崔某某所提认定的诈骗数额中有王某1向其借款一节，因其无任何证据证实，故对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崔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崔某某的犯罪情节、犯罪金额、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及上诉人崔某某的认罪态度等综合因素予以了充分评判，后按照量刑规范化所确定的刑罚及罚金刑并无不当，故对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芙审 判 员  赵 湃审 判 员  于红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姜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