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强，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供电段轨道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志刚，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梁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川7101刑初12号刑事判决，梁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满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强及其辩护人何志刚、被害人辛志强的诉讼代理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梁强系成都铁路集团公司成都供电段职工，2018年5月30日20时28分，梁强在驾驶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作业车在宝成线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线进行维修作业换端起车（车号JW4G-1401138）时,违反作业车操作规程和安全管理规定，错误操作导致作业车溜逸，并违章解除GYK防溜控制功能，致使作业车撞上331#号接触网支柱处的两名作业人员，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中一名被害人辛某某为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区长，事故发生后抢救无效死亡；另一名被害人袁某为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实习职工，经四川省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构成重伤二级。事故发生后，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供电段对“5.30”事故进行了善后处理,对被害人辛某某按国家工伤保险条例支付工亡丧葬补助金、工亡抚恤金,合计70余万元,支付给辛某某合法继承人。对被害人袁某预付了医疗费用。2018年6月11日，成都铁路公安处将被告人梁强传唤至广元车站派出所接受调查，梁强到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件的相关情况。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梁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梁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急诊病历、死亡证明书、病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业行车日记和台帐、工作票、作业分工表、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调查报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强在驾驶接触网作业车作业中违反有关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对梁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指控成立。对梁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梁强的行为与刑法规定的危害结果之间不具备相应的因果关系，从而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梁强的行为与辛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梁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梁强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辛某某存在过错，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在量刑上，因本案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梁强关闭、破坏必要的安全监控和报警设备，应当从重处罚，且事发后，梁强未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因此，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梁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强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意见为：自己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愿意真诚悔罪，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积极赔偿争取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本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后果系混合过错行为，梁强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二审中积极赔偿并取得本案被害人谅解，请求本院改判对梁强免予刑事处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表示鉴于梁强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本院对梁强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另查明：案发后梁强在知晓单位报警的情况下在原地等候处理，当晚民警对包括梁强在内的在场人员进行询问时，梁强当即承认有违反操作规程、错误操作设备导致轨道车溜逸的行为。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强对被害人袁某及被害人（死者）辛某某之妻杨某道歉并积极进行了赔偿，袁某及杨某均表示对梁强予以谅解，请求本院不追究梁强的刑事责任，对梁强免予刑事处罚。 以上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询问、讯问笔录、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强作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供电段轨道车司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导致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梁强关闭必要的安全监控和报警设备，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梁强积极与被害人及其家属协商，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梁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调查报告等在案证据均证实，本案事故发生为多种因素所致，本案被害人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梁强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除刑事处罚。故梁强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梁强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和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对梁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9）川7101刑初1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建明 审判员  方 明 审判员  袁 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卢海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