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再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南远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洛河镇洛河电厂（开天建材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597294889（1-1）。法定代表人：孙庭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敏，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南开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洛河电厂（天河电力实业总公司办公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690396412（1-1）。法定代表人：陈广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桐，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诚，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淮南远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建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淮南开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天建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04民终928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337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抗1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琳、书记员喻言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远东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敏、被申诉人开天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桐、孙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终92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承包经营合同书》虽约定“远东建材公司在承包时已对所承包的厂房、设备、场地等现状有了充分了解,远东建材公司同意按现状承包”，但开天建材公司对于其所交付的厂房、设备、场地等有形资产应担保符合远东建材公司的用途。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厂房的建设单位是淮南天河电力实业公司,涉案项目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该厂房未经竣工验收,至合同履行完毕开天建材公司仍未能解决,违约在先。对于《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因生产经营的需要,需要办理相应的权证和相应的资质证书的由远东建材公司自行办理”。该约定内容反映办理相关资质证书是针对生产经营的需要,且厂房的建设单位是淮南天河电力实业公司,对厂房的验收不可能由远东建材公司完成,其责任并不在远东建材公司一方。生效判决认定“开天建材公司在签订了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后,向远东建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场地、厂房以及机器设备,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远东建材公司申诉主要理由，被申诉人将法律法规规定的自己都不得生产使用和经营的企业发包给申诉人承包经营的行为应当是无效的法律行为。即使本案认定为租赁合同，因标的物在法律上存在重大瑕疵被禁止使用，租赁合同也不可能是合法有效的。由于被申诉人在企业设立后建设的厂房等建筑工程没有依法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企业的环保设施也未经环保主管部门验收备案，违反了《建筑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等的规定，而上述规定应当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由于合同无效，应当划分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来确认如何承担各自的损失。请求依法支持申诉人的本诉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诉人的反诉请求。被申诉人开天建材公司辩称，申诉人远东建材公司申诉的事实缺乏依据，且对法律的理解错误，其所称的法律均是管理性条款，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被申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厂房虽未经验收，但合同不当然无效。一审原告远东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3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其签订无效承包合同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6,184,000元；3、返还已收取的承包费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反诉原告开天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反诉被告将承包的厂房、设备、场地原状交还；2、反诉被告立即支付承包费3,000,000元，并支付迟付承包费利息360,000元（1,500,000元×年息6%×2.5年+1,500,000元×年息6%×1.5年）；3、反诉被告赔偿占用厂房、设备、场地的损失500,000元（暂算四个月），并按承包费标准算至交还厂房、设备、场地日止；4、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远东建材公司（2012年12月17日成立）进驻开天建材公司（2004年12月22日成立）进行场地清理、设备修复。2013年12月26日，开天建材公司（甲方）与远东建材公司（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甲方自愿把本公司现有的场地、厂房、设备承包给乙方生产和经营；承包经营方式为上缴承包费，承包期限为叁年，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第一年承包费为人民币500,000元，第二年承包费为1,500,000元，第三年承包费为1,500,000元；上缴承包费的方式为按年提前上缴。逾期不上缴承包费，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合同生效后，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后，甲方应把现有的厂房、场地（以原设计图纸为准）、机器设备和相关配套设施移交给乙方，经双方确认无误后，双方应当在移交清单上签名并盖章，此合同视为成立；乙方承包时已对厂房、设备、场地等现状有了充分的了解，甲方已尽告知义务，乙方同意现状承包并予以接受。在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现有设备、生产工艺不能满足产品质量和产品合格率时，需对现有机器设备设施进行技术改造或添置设备设施的，需经甲方书面同意方可进行，其改造和添置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添置的设备设施由乙方自行拆除。其它设备设施乙方应当完好无损还给甲方，但正常损耗的除外；承包经营期间，甲方所有印章由甲方管理，乙方需要使用时由甲方提供，但不得借用甲方印章进行其他经营活动，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承包经营期间，乙方依法自主经营、自主核算、自负盈亏、依法纳税;承包经营期间，国家或地方政府给予甲方政策性优惠或补贴属甲方享有。由乙方以甲方名称争取的经营性优惠或补贴，在符合法律、政策规定的前提下，甲方享有40%份额，乙方享有60%份额，因此所发生费用都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签订后甲方的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仍由甲方负责管理。其每年的年审、年检由甲方办理和承担费用。甲方的《新产品推广证》、《产品资质认定证书》及生产经营中所需的其他权证和资质证书，如乙方生产经营需要，由乙方办理和承担费用，甲方须给予必要的协助。乙方办理的甲方其他权证和资质证书应交甲方保管，承包经营期结束后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2013年12月26日，远东建材公司缴纳了第一年承包费500,000元，开天建材公司按设备交接表将其设备移交给远东建材公司。2015年1月16日，远东建材公司向开天建材公司发了一份关于砖厂用汽、粉煤灰和缴纳承包费的函，远东建材公司在函中向开天建材公司提出三点具体要求,第一个要求是请求发包方履行股东会决议上的承诺，对承包合同确定的第二年、第三年的承包费的数额进行降低，具体由双方再行协商。请发包方及其相关股东单位的领导，遵守当初的承诺，实事求是根据承包方为恢复瘫痪的生产经营和新建生产线投入大量资金的实际情况,恰如其分的降低承包方上交的第二、三年的承包费标准和将承包方使用的粉煤灰和用汽价格恢复至上一轮承包人的供应价格。另查明：2004年8月，淮南市环境科学研究所以建设单位淮南天河电力实业总公司，项目名称利用粉煤灰生产新型墙体材料系列产品项目向安徽省环境保护厅申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04年9月1日，安徽省环境保护厅出具审批意见：1、原则同意淮南市环保局意见。从环境保护角度，同意该项目建设。2、落实该项目《报告表》关于大气污染物治理措施，研磨和搅拌工序等产生的灰尘安装收尘除尘设施，废气排放执行GB16297-1996《大气污染综合排放标准》二级标准，排气筒高度不得低于20米。加强原料堆置、运输等环节的环境管理。生产系统内，粉煤灰、水泥等原料采用密封管道输送。严格控制无组织排放。3、选用低噪声设备，采取消音、减振、吸音等措施，确保达到GB12348-90《工业企业厂界噪声标准》Ⅱ类标准限值。4、根据该项目《报告表》，生产用水循环使用，不外排；生产污水经处理后，用于洛河电厂冲灰。加强施工期环境管理，严格执行GB12523-90《建筑施工厂界噪声限值》的有关规定，减少施工机械噪声扰民。5、该项目建设实施过程中，须严格执行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项目建成试运行3个月内，须向我局申请环境保护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产。6、请淮南市环保局负责该项目日常的“三同时”监督管理工作。涉案项目建成后，淮南天河电力实业总公司没有向安徽省环境保护厅申请环境保护验收。涉案项目厂房的建设单位是淮南天河电力实业公司，涉案项目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该厂房没有竣工验收。2017年5月12日，淮南市环保局的淮南市群众信访举报转办和边督边改公开情况一览表中关于淮南市淮南洛河发电厂内有一家免烧砖生产企业，生产原材料露天堆放、扬尘污染严重，污染类型扬尘。调查核实情况为，2004年3月29日，淮南天河电力实业总公司（洛河电厂下属多种经营公司）与淮南市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成立开天建材公司。2013年12月26日，承包给远东建材公司经营，至2016年12月26日终止。2017年4月25日,大唐洛河发电厂终止了与远东建材公司签订的《水电气灰协议》，采取了停水停电停气措施，对该厂停止生产经营。5月5日下午，大通区政府组织环保、城管、洛河镇政府等相关单位，对开天建材公司进行了检查，检查时未发现有生产迹象，厂区内存在粉煤灰露天堆放和扬尘污染情况。2017年5月15日，淮南市大通区环境保护局的大环罚字【201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远东建材公司年产20万立方大型制砖生产线项目，粉煤灰等物料露天堆放，未采取围栏、喷淋、覆盖等有效污染防治措施，扬尘污染严重对远东建材公司罚款3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开天建材公司与远东建材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二、远东建材公司要求开天建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184,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三、开天建材公司是否应返还远东建材公司承包费500,000元；四、远东建材公司是否应支付开天建材公司承包费3,000,000元，并支付迟付承包费利息360,000元，远东建材公司是否应赔偿占用厂房、设备、场地的损失500,000元（暂算4个月），并按承包费标准算至交还厂房、设备、场地日止；五、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原状交还承包的厂房、设备、场地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开天建材公司与远东建材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开天建材公司与远东建材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及远东建材公司所举证据来看，涉案合同不具备《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二、远东建材公司要求开天建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184,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远东建材公司承包开天建材公司时已对厂房、设备、场地等现状有了充分的了解，远东建材公司同意现状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远东建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现有设备、生产工艺不能满足产品质量和产品合格率时，需对现有机器设备设施进行技术改造或添置设备设施的，需经开天建材公司书面同意方可进行，其改造和添置费用由远东建材公司承担。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添置的设备设施由远东建材公司自行拆除。其它设备设施乙方应当完好无损还给开天建材公司。由于涉案合同在2016年12月26日已期满，根据合同规定，远东建材公司改造和添置费用由远东建材公司承担，故远东建材公司要求开天建材公司赔偿其出资建成一条标砖生产线的损失11,000,000元、外运垃圾费用525,000元、新建产品堆场花费1,129,000元、整修、更换老旧设备花费2,440,000元、维修进口主机12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远东建材公司诉请赔偿死者家属97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开天建材公司是否应返还远东建材公司承包费500,000元。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开天建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厂房、设备、场地交付给远东建材公司，故远东建材公司要求返还承包费50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远东建材公司是否应支付开天建材公司承包费3,000,000元，并支付迟付承包费利息360,000元，远东建材公司是否应赔偿占用厂房、设备、场地的损失500,000元（暂算4个月），并按承包费标准算至交还厂房、设备、场地日止。由于开天建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远东建材公司应按合同规定支付承包费，故开天建材公司要求远东建材公司支付承包费3,000,0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远东建材公司不按期缴纳承包费，远东建材公司应支付利息，故开天建材公司要求远东建材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的利息36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期满后，远东建材公司是否应赔偿占用厂房、设备、场地的损失。由于合同期满后，远东建材公司没有交付厂房、设备、场地，故合同期满后，远东建材公司应赔偿开天建材公司损失，开天建材公司要求远东建材公司赔偿占用厂房、设备、场地的损失500,000元(四个月)，予以支持。开天建材公司要求按承包费标准算至交还厂房、设备、场地时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五、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原状交还承包的厂房、设备、场地是否应得到支持。由于开天建材公司只提供了一份设备交接单，未提供其厂房、场地交接的证据，故开天建材公司要求远东建材公司原状交还厂房、场地、设备，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应为远东建材公司交还厂房、场地及按设备交接表交还设备。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淮南远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淮南远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淮南开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费3,000,000元；三、反诉被告淮南远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淮南开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占用厂房、设备、场地的损失500,000元；四、反诉被告淮南远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淮南开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场地、厂房及按设备交接表返还反诉原告淮南开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设备；五、驳回反诉原告淮南开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04元，由原告淮南远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反诉被告淮南远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远东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2、确认双方当事人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3、根据无效合同的过错责任认定，直接改判支持远东建材公司一审合理的诉求或将本诉发回重审；4、判决驳回开天建材公司一审反诉的诉讼请求；5、判决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开天建材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是远东建材公司与开天建材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至起诉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远东建材公司虽诉称，开天建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了所承包企业的生产线项目存在严重缺陷，并且项目没有办理环评以及竣工验收等手续违反了相应的法律法规的规定等问题，因此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但本院认为，远东建材公司所提及问题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即开天建材公司是否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问题，并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合同仅在符合该条规定的五种情形下才应认定为无效，否则均应认定合同有效，而不论其是租赁合同还是承包经营合同，因此对于远东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本院注意到，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第十三条约定，远东建材公司在承包时已对所承包的厂房、设备、场地等现状有了充分了解，开天建材公司已尽了告知义务，远东建材公司同意按现状承包。在远东建材公司承包后，因生产经营的需要，需要办理相应的权证和相应的资质证书的由远东建材公司自行办理。因此，从合同履行角度看，开天建材公司也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远东建材公司诉请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并要求开天建材公司赔偿远东建材公司因其过错而给远东建材公司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反观开天建材公司，其在签订了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后，向远东建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场地、厂房以及机器设备，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远东建材公司应当依约向开天建材公司按期缴纳费用，但远东建材公司在依约缴纳第一期承包费用后，便不再缴纳剩余的两期承包费用。且至起诉时，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也已到期，远东建材公司依约负有向开天建材公司返还所承包的厂房、设备、场地的义务，但远东建材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义务，而是继续占有上述厂房、设备及土地。因此，开天建材公司诉请远东建材公司支付后两期承包费300万元，以及占用厂房、设备、场地的损失50万元（暂算4个月）并返还被其占用的厂房、设备、场地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远东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52元，由淮南远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审关于开天建材公司已经按合同履行义务是否正确？原审判决是否适当？原审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远东建材公司与开天建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该合同合法有效。虽然被申诉人开天建材公司在企业设立后建设的厂房等建筑工程没有依法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企业的环保设施也未经环保主管部门验收备案，违反了《建筑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等的规定，但远东建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远东建材公司诉称《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关于开天建材公司已经按合同履行义务是否正确？抗诉机关认为，由于案涉厂房未经竣工验收,至合同履行完毕开天建材公司仍未能解决此问题,开天建材公司违约在先，原审关于开天建材公司已经按合同履行义务依据不足。经查，涉案厂房存在未经竣工验收以及涉案项目存在未获得环评验收的情形,但在《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条中明确约定“乙方（远东建材公司）承包时已对厂房、设备、场地等现状有了充分了解，甲方（开天建材公司）已尽告知义务，乙方同意现状承包并予以接受”。第十三条“因生产经营中所需其它权证和资质证书，如乙方生产经营需要，由乙方办理和承担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远东建材公司同意按照厂房、设备、场地的现状承包并予以接受，该约定证明远东建材公司对其承包的标的物的状况是了解的，远东建材公司也是按照合同约定接受标的物，开天建材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抗诉机关抗诉称开天建材公司违约在先，开天建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是否适当？远东建材公司诉称《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依法驳回其本诉请求正确。《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开天建材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合同期限至诉讼时已经到期，原审依法判令远东建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远东建材公司的申诉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皖04民终9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德玉审判员 江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婷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