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琼97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24号街区。法定代表人王俊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该局法规科办事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荣，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南，儋州市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槐森，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武，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儋州市资规局）因与被上诉人吴福荣以及原审第三人王槐森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儋州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4月29日向王槐森颁发儋国用（光村）字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王槐森，坐落为光村镇，地号为2-487，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98.04平方米，并附有王槐森宗地图。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儋州市××镇处。2001年间，王槐森申请土地登记，提交“证明”（儋州市光村镇永昌居委会出具）及《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书》（儋州市光村镇政府出具）以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其中“证明”记载王槐森为儋州市光村镇永昌居委会居民，65年居委会划拨用地面积198.04平方米；《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书》记载王槐森为光村镇居民，建房于65年，用地面积198.04平方米，用地来源合法，建议发给土地使用证。根据王槐森申请，儋州市资规局进行地籍调查，制作《地籍调查表》和《宗地界址坐标及面积成果表》，确认申请登记土地四至为东至道路；南至柯成哲；西至空地；北至空地，土地长22米、宽9米，使用面积198.04平方米，并附有界址点坐标。经审核批准，于2002年4月29日向王槐森颁发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王槐森，坐落为光村镇，地号为2-487，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98.04平方米，并附有王槐森宗地图。另查，吴福荣于2011年间在涉案土地的一半土地上建造一幢三层楼房；苏春才于2011年间在涉案土地的一半土地上建造一幢一层楼房。王槐森认为吴福荣、苏春才强占其宅基地，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排除妨害。而吴福荣、苏春才认为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行为。诉讼中，王槐森申请撤回民事起诉，吴福荣、苏春才也申请撤回行政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王槐森又于2019年10月17日以吴福荣、苏春才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排除妨害。一审根据吴福荣、苏春才申请，于2019年12月17日裁定中止该民事诉讼。又查，王槐森出生于1952年11月12日，户籍为海南省儋州市××镇，系退休教师，并非儋州市光村镇永昌居委会居民。王槐森申请涉案土地登记时，提交“证明”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书》，记载王槐森为光村镇永昌居委会居民，65年居委会划拨用地面积198.04平方米，用地来源合法等，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生活常理和正常逻辑。在诉讼中，王槐森表示涉案宅基地为其购买，却不能提供购买土地协议及付款凭证。鉴此，没有证据证明王槐森对涉案土地具有权属来源事实。再查，吴福荣建房所占宅基地系其妻简姑侬向简佐侬购买。吴福荣认为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当撤销，特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吴福荣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楼房，与本案颁证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涉案土地反复进行民事诉讼，引发对颁证行为的反复行政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鉴此，儋州市资规局以及王槐森主张吴福荣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为重复起诉，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是否清楚，是否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经查，王槐森出生于1952年11月12日，户籍为儋州市木棠镇王坊村委会王坊村，系退休教师，并非儋州市光村镇永昌居委会居民。其申请涉案土地登记时，提交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记载本人为光村镇永昌居委会居民，65年居委会划拨用地面积198.04平方米，用地来源合法等，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且违背生活常理和正常逻辑，该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不真实。庭审中，王槐森表示涉案土地为其购买，却不能提供购地协议及付款凭证。因此，没有证据证明王槐森享有涉案土地权属来源事实。在此情况下，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儋州市资规局负担。上诉人儋州市资规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行初115号行政判决；二、裁定驳回吴福荣起诉。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即王槐森表示涉案宅基地为其购买，却不能提供购买土地协议及付款凭证，没有证据证明王槐森对涉案土地具有权属来源事实，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遗漏事实。即吴福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建房屋被王槐森侵占的事实，也未让吴福荣补充提交。三、吴福荣不是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吴福荣撤诉后又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四、儋州市资规局给王槐森颁发的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福荣起诉。被上诉人吴福荣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王槐森称争议地是其购买的，但是没有协议，也没有付款凭证。王槐森也不是本村村民，无权取得光村的土地。1965年，王槐森才13岁，没有资格取得宅基地。二、一审遗漏所建房屋被王槐森侵占的事实证据，应当按照举证责任倒置，由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三、吴福荣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儋州市资规局违法颁证侵害了吴福荣的权利。吴福荣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可以提起相关诉讼。四、儋州市资规局颁发给王槐森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缺乏事实，证据来源相互矛盾，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原审第三人王槐森述称，其答辩意见与儋州市资规局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关于本案争议的宅基地民事排除妨害诉讼，现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是：一、吴福荣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是否清楚；三、本案是否重复起诉。1关于吴福荣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吴福荣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审期间，经与各方当事人核实，均认为吴福荣在争议地上修建房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关于儋州市资规局颁发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是否清楚问题。（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看：1.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证明记载王槐森的户籍与实际不符。1965年王槐森申请涉案土地登记时，其提交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记载本人为光村镇永昌居委会居民。实际上，王槐森系退休教师，户籍为儋州市木棠镇王坊村委会王坊村。2.王槐森出生于1952年11月12日，1965年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时，只有13岁，还未成年，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资格。（二）二审庭审中，王槐森称，儋州市资规局颁发的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权属来源是1965年划拨取得，但不能对自己当时只有13岁、不是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争议地所在地居民的事实做出合理解释。王槐森又称，儋州市资规局颁发的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权属来源是其购买取得，但不能提供购买土地协议书或者付款凭证。综合分析以上事实，儋州市资规局颁发给王槐森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属来源事实不清。3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本案中，王槐森起诉吴福荣排除妨害民事诉讼后，吴福荣才知道其所建房屋的土地已经为王槐森颁发了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吴福荣遂提起撤销第078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政诉讼。期间，王槐森撤回民事诉讼，吴福荣也撤回行政诉讼。后，王槐森又提起相同的民事诉讼，吴福荣也提起相同的行政诉讼。王槐森的反复民事诉讼，引发吴福荣对颁证行为的反复行政诉讼。民事诉讼现在中止审理，等待本案行政诉讼裁判结果。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儋州市资规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化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成信审 判 员 梁栋杰审 判 员 孔凡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正书 记 员 买歌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准予撤诉的裁定确有错误，原告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准予撤诉的裁定，重新对案件进行审理。（共印24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