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明广，男，汉族，1989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乙静，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澳普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路自编8号二楼（部位：C304）。法定代表人：孙展望。上诉人花明广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澳普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普体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明广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花明广与澳普体育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澳普体育公司立即一次性向花明广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所拖欠的工资81709.8元；3.澳普体育公司向花明广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金291441.83元；4.判令澳普体育公司向花明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860.46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花明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花明广负担。判后，花明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审判决，支持花明广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澳普体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于劳动关系，并非一审认定的合作合同纠纷。其一，花明广在本案中属于一名独立且合格的劳动者，并非代表公司或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双方已于2019年3月1日起确立正式的劳动关系。2019年2月27日花明广已与澳普体育公司法人代表孙展望确定了双方劳动关系，澳普体育公司任命花明广自2019年3月1日起为澳普体育公司招生部经理并纳入澳普体育公司的编制，负责澳普体育公司的广告推广及招生，并与澳普体育公司签订《经理提成方案》《招生专员提成方案》，双方确定该方案暂行至2019年9月1日前，花明广待遇按招生专员及其个人业绩按照前述提成方案进行确定。当时，花明广手下有澳普体育公司的正式员工张某、郭某和邱某。虽然双方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就“工作职位、工资待遇、工作地点、劳动合同期限”等方面进行了明确约定，完全符合《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等相关规定，应该适用劳动法。其二，澳普体育公司在劳动仲裁及一审中均承认了花明广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其中，澳普体育公司法人代表孙展望于2019年4月3日向花明广支付的3月份部分工资中，明确备注了该1万元系花明广的“3月预支工资”，以及澳普体育公司在劳仲及一审中对关于花明广“工资待遇的构成、计算及拖欠81709.8元的数额”都确认，且孙展望作为一名成年人及公司法人代表，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合法有效。其三，我国法律并没有禁止一个劳动者与两个甚至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且当时广州市乐动美健身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动美公司）发《催告函》给澳普体育公司时花明广已为乐动美公司的法人代表。可见，只要符合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使用了劳动者的劳动力，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而不论劳动者在此之前是否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故本案双方已于2019年3月1日建立起正式的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以2019年3月18日后变更的工商登记，倒追涉案行为属于合作合同纠纷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其一，《经理提成方案》与《招生专员提成方案》签订时间早于两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经理提成方案》与《招生专员提成方案》签订于2019年2月27日，《合作协议》是2018年10月17日、2019年3月1日。假若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公司作为具有法律上独立人格的个体，无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如何变更，其权利和义务均无变更，原告若未从前任法定代表人处得知案外人乐动美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情况，亦属于案外人乐动美公司内部事务，与被告无涉”，则难以解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的情况。其二，《合作协议》与花明广、澳普体育公司之间签订的《经理提成方案》及《招生专员提成方案》完全不同，两者属于完全独立的合同关系。不论从合同签订的主体、合同的内容，以及双方对合作的内容、合作的方式，还是合同的时间、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方面，都没有任何相同或相近似，内容上并没有法律上直接的关联与重合，将两者混同是严重错误的。澳普体育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花明广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乐动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JANGILSIK、陈某波、花明广、黄某自2018年1月2日起担任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及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2019年3月18日，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花明广担任法定代表人，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019年4月26日，乐动美公司向澳普体育公司出具《催告函》，内容包括“二、2019年3月1日贵司与我司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内容系‘澳普健身学院招生项目’，由我司为贵司负责招生、推广、培训等工作……三、根据前述双方协议约定，我司派出我司工作人员花明广到贵司担任贵司招生经理，但贵司未能依约定与花明广签订劳动合同，更没有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资……”。花明广提供的《经理提成方案》为一表格，包括业绩、基本工资、提成等项目；《招生专员提成方案》也为一表格，包括业绩、基本工资、全勤奖、提成、奖金等项目，两表格下方均有花明广与澳普体育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展望的签名，日期为2019年2月27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花明广与澳普体育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花明广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起与澳普体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澳普体育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双方存在的是合作关系。在本案中，澳普体育公司与乐动美公司在2019年3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签名者为案外人黄某），协议关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甲方（即乐动美公司）负责招生、推广工作”。根据乐动美公司出具的《催告函》，乐动美公司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派出其工作人员花明广到澳普体育公司担任招生经理。而花明广实际也从事了为澳普体育公司招生等工作。现花明广主张其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已经与澳普体育公司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并提供《经理提成方案》《招生专员提成方案》为据，但花明广与澳普体育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展望于2019年2月27日在《经理提成方案》及《招生专员提成方案》上签名的事实，只能证明双方就经理及招生专员的提成方案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双方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合意，且此时花明广在乐动美公司任职，而乐动美公司与澳普体育公司合作在即，故仅凭《经理提成方案》及《招生专员提成方案》难以证明双方是基于拟定的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达成的一致意见。因此，根据花明广是乐动美公司的员工，乐动美公司承认根据《合作协议》委派花明广到澳普体育公司担任招生经理，而花明广所从事的招生工作是《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内容，且《合作协议》约定招生、推广工作由乐动美公司负责等事实，足以认定花明广为澳普体育公司招生等是基于乐动美公司与澳普体育公司存在的合作关系，花明广主张其自2019年3月1日起与澳普体育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花明广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其关于确认与澳普体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花明广与澳普体育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花明广所主张的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均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花明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花明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曦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