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寇九阳，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业，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南瓦窑村第七村民组，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南瓦窑村。负责人：祝子华，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军，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寇九阳因与被申请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南瓦窑村第七村民组（以下简称第七村民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冀0826民初3614号民事判决。寇九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冀08民终709号民事判决。寇九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民申9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寇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业、被申请人第七村民组负责人祝子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九阳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全家于1999年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011年丰宁县政府收储了的部分土地，其中包括被申请人的215.72亩土地，并于2011年6月与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2011年8月被申请人通过了土地补偿分配方案，明确分配的截止时间是2011年5月，当时赵某健在，应当分得土地补偿款。2012年9月赵某病故，下欠157.36亩土地补偿款于2017年1月才拨付到位。2015年4月13日的“七组征用土地补偿报分配方案”可以证实，2015年分配未在册的41.675亩土地补偿款时，死者按六分的份额参与分配。2017年丰宁县政府并没有重新征地，而是依据2011年的征收协议，分批将土地补偿款拨付而已。（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被申请人于2017年8月出台的分配方案中死者每人按6分进行分配，后来又擅自伪造证据一分不给。案涉2018年的分配方案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该方案徇私舞弊、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申请人的亲人虽然死亡，但是在原分配方案通过后，其已经分得了该部分土地补偿款，且土地是以家庭联产承包形式存在，故申请人诉请被申请人给付其应分得的土地补偿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请求依法再审。被申请人第七村民组辩称，一、关于2011年6月13日是否征收了157.36亩土地问题。第一、被答辩人口口声声说已经征用，依据就是2011年6月13日的委会与丰宁土地收储中心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是被答辩人按着有利于自己的理由进行曲解。该协议并不是与答辩人（土地所有人）签订，而是与村委会签订的；该协议明确：仅仅征收了部分，其余是“预征收储备土地”，（包括争议的157.36亩），就不是实际征收。第二、被答辩人无视答辩人提交的证据，闭目塞听，还执意要求法庭如其所愿。答辩人提交了2012年6月13日分配157.36亩土地租金的分配方案，明确的土地并没有征用，截止到2016年，6年均是每年分配租金的方案。如果征收了，哪来的租金？第三、2017年1月24日，政府将157.36亩土地的占地补偿款进行拨付，实现了从2011年6月13日的预征收到实际征收，土地补偿款是2017年的区片价格而不是2011年的价格。第四、被答辩人在起诉时也说是预征收，况且在补偿协议中明确的是“预征收土地从新签订征收协议前由村管理”，即需要签订新的协议，租赁期间由村委会管理。被答辩人十分偏执，甚至通过缠诉的方式要求他人偏执。二、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问题。2011年6月份，丰宁土地收储中心与村委会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后，答辩人提交的两份补偿款分配方案，即2011年6月13日、2012年6月13日两次分配方案，该方案明确的事实是：通过补长产的方式：每亩1200元，补偿到2019年。已经故去之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得到了保障。土地收回，待政府征用。被答辩人援引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其承包地”。被答辩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答辩人违法收回吗？这事政府要征用。承包法也没有规定绝对的不能收回。不能收回仅仅是原则，在政府基于公共利益需要时，采取征收的方式，承包经营权不是不能终止，其他情形也有终止的情况。无论是事实部分还是法律问题，被答辩人为了自己的那个“理由”，任意歪曲事实，任意解读法律，对法律整体意涵不去把握，对个别条款断章取义做僵化理解。既然按着政府的需要，答辩人将土地在保障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之上收回。收回后，土地当然属于全体村民所有。土地属于全体村民赖以生存的根本，肯定不包括已经故去的人。之后，对尚存的土地在征收，补偿款当然属于具有村民资格的人。三、关于证据伪造的问题。被答辩人认为2018年8月份的分配方案是伪造的，该说法是对伪造的含义不甚了解。2017年8月份，答辩人通过召开村民会议的形式，商议占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最后按着形成的分配方案进行备案。该分配方案在被答辩人的眼里就成了伪造的证据，答辩人是在不敢恭维被答辩人对语言文字的理解能力。被答辩人还说“钱放在政府暂存而已”，该说法是在令人费解，暂存居然存了6年时间，也叫暂存，为什么不将暂存实现拨付，避免支付6年的租金？同时按着2017年是区片价格支付补偿款而不是2011年的区片价格，难道政府领导智商存在问题？四、关于公平问题。被答辩人认为七组的代表人家庭有多分补偿款问题，还有厚此薄彼的情况。被答辩人企图按着2011年6月13日的分配方案进行，当然以该时间节点为评价的坐标。该时间节点具有村民资格就是享有土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答辩人是按着2017年8月24日形成分配方案所确定的时间节点即2017年1月24日。在该节点时具有村民资格就享有补偿款的分配的权利。两个标准，当然出现两个结果。2017年1月24日之前，答辩人的孙女已经取得了村民资格，在该时间节点就理所当然具有村民资格，就该享有占地补偿款的分配权。在该时间节点前，祝某、赵某、姚某、祝某1四人已经死亡，在确定分配方案时不具有村民资格，理所应当不能获得占地补偿款资格。如前所述，分配方案确定的时间节点存在争议：即2011年6月13日还是2017年1月24日。如前所述，2011年6月13日并没有征用157.35亩，何来分配方案确定的依据。寇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村第七村民组给付原告应分得土地补偿款计人民币171394.9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寇九阳与妻子赵某系被村第七组村民。在土地承包过程中取得了承包土地。2011年6月13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地储备中心与大阁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征收储备土地总面积704.73亩。根据现实用地情况将园区大厦及园区道路占地作为征收储备土地，面积301.05亩；其余土地作为预征收储备土地，面积403.68亩。征收储备土地补偿价格：土地补偿价格耕地、林地为8.5万元/亩，荒滩为5.1万元/亩。预征收储备土地按照临时用地给与补偿，耕地每亩1200元/年，林地和荒地为每亩800元/年，以后每二年每亩增加200元。预征土地从新签订征收协议时，如遇区片价调整就高不就低。交付土地期限甲方付清地价款和临时用地补偿款后，乙方将土地交付给甲方，预征土地从新签订征收协议前由村管理。按照该协议村第七村民组被征收储备的土地58.36亩，预征收土地157.36亩。2011年7月21日村第七村民组就征收的58.36亩土地制定分配方案村第七村民组共有25户，其中22户同意该方案并在方案上签字。该分配方案规定：一、参加分配的人均为七组在册人口，以派出所户口为准；二、参加分配的人口截止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三、入户时有协议的按协议执行；四、正常婚入和合法出生的人口分别按入户时间分为：入户两年以内（含两年）的按40%分配；入户两年以上四年以内的（含四年）按60%分配；四年以上六年以内（含六年）按80%分配；六年以上全额分配。出嫁、死亡、转非人口有地人口只补长产，不参加分配。同时，被征收的承包地在承包期内的常产，每年按1000.00元进行补偿，补偿至2029年。原告及其妻子每人应得土地补偿款42812.95元。2012年6月村第七组就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地储备中心预征的土地157.36亩制定租用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该方案记载：因县园区征用南瓦窑七组土地157.36亩，租期一年，此地以给承包方补完常产，至合同到期2029年10月1日，现土地归集体所有。原告家庭按照此租金分配方案领取租金至2016年。2012年9月30日，原告寇九阳妻子赵某去世。2017年1月24日，丰宁县政府按照现在的区片价将预征村第七组土地157.36亩土地补偿款拨付村账户。2017年8月村第七组就157.36亩土地补偿款制定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规定：出嫁女寇凤娇、死亡的祝某、姚某、赵某、祝某1等五人，一律不参加此次分配。分配方案制定时村第七组共有31户，其中22户同意该分配方案村委会于2018年1月18日批准了该分配方案。按照该分配方案，原告分得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71394.9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所谓民事权利能力是指法律赋予民事主体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也就是民事主体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资格。同样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死亡而丧失。本案原告寇九阳的妻子赵某因结婚取得村第七村民组成员资格，因死亡而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获得土地补偿款的前提条件。原告诉称，南瓦窑村第七村民组土地是在2011年6月被县政府收储，并签订收储协议，当时，赵某健在，有资格分得土地补偿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土地补偿款。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也就是说，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获得土地补偿款的前提；而已经收到土地补偿款是应具备的条件。2017年1月24日，征村第七组土地157.36亩土地补偿款拨付村账户，而原告妻子赵某在2018年1月18村民委员会批准土地分配方案前已经去世，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原告寇九阳主张赵某应分得土地补偿款的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寇九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7.00元，由原告寇九阳承担。寇九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丰宁法院2018冀0826民初3614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应分得的土地补偿款计人民币171394.90元及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第七村民组就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地储备中心预征的土地157.36亩制定租用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该方案记载：因县园区征用南瓦窑七组土地157.36亩，租期一年，此地已给承包方补完常产，至合同到期2029年10月1日，现土地归集体所有。上诉人家庭按照此租金分配方案领取租金至2016年，2012年9月30日，上诉人寇九阳妻子赵某去世。赵某因承包合同未到期，土地被收回而产生的损失已经得到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征收第七村民组土地157.36亩的土地补偿款2017年1月24日拨付村账户，2018年1月18村民委员会批准土地分配方案，寇九阳妻子赵某于2012年9月30日病逝，在分配方案确定时，赵某已经去世，其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再分得土地补偿款。寇九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7.0元，由上诉人寇九阳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申请人的妻子是否能得到土地补偿款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被申请人被批准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结合本院查明基本事实，2012年6月，涉案土地157.36亩系预征收，没有实际征收，故该块地没有下发土地补偿款。2017年1月24日，该157.36亩土地补偿款拨付至账户，而申请人妻子在分配方案确定时已经去世，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由于申请人妻子已经去世，不再具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故不应再分得土地补偿款。综上，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冀08民终7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毓兰审判员  朱彦兵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郑文娟书记员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