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杨敏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辉，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佑建，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得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红镇侨兴一路西侧商住楼一楼。法定代表人：杨积辉，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积辉、杨佑建、英德市得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发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敏城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金额为3093432.98元（增加金额为：律师费40875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9000元，共计：41775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支持我方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费，与法律规定不符，理应予以纠正。在（2017）粤0103民初6216号案及（2017）粤1881民初1581号案发生律师费及本案发生诉讼保全担保费，是因为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伪造我方印章，导致（2017）粤0103民初6216号案的莫敏刚、（2017）粤1881民初1581号案的张国正对我方提起诉讼，我方不得不委托专业律师进行处理。因此，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属于需要开支的合理费用，与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的行为给我方造成了损失，理应赔偿。综上，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答辩称：敏城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诉法，也不符合最高院法发（2016）21号文的规定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五类案件：1.法律援助案件；2.知识产权侵权案件；3.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案件；4.担保权诉讼案件；5.仲裁案件。敏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并不是必要支出的费用，不应列入个人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认定是正确的，敏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敏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赔偿敏城公司损失3108440元；2、判令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案外人莫敏刚向该院提出诉讼，案号是（2017）粤0103民初6216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敏城公司、得发公司立即向莫敏刚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2900000元（包括180.51万元货款本金及109.49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2、判令敏城公司、得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院经审理认定敏城公司除备案公章外持有并使用至少一枚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的公章，敏城公司清远分公司负责人亦有使用与敏城公司所持有的上述两枚印章不一致的其他印章，显然敏城公司及其清远分公司在公章管理和使用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其不当管理使用公章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英红国际茶叶中心钢筋购销合同结算确认及付款协议书》对敏城公司具有约束力。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粤0103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敏城公司、得发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0日内，支付钢材货款145137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94900元给莫敏刚；驳回莫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莫敏刚预付鉴定费53200元，由敏城公司、得发公司共同负担，敏城公司预付鉴定费26200元，由敏城公司、得发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敏城公司、得发公司共同负担。敏城公司不服6216号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粤01民终8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敏城公司、得发公司没有履行判决义务，6216号案敏城公司、莫敏刚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是（2019）粤0103执3128号，经法院执行，敏城公司向莫敏刚支付货款1451375.5元、违约金1094900元、受理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3200元，延迟履行期间利息1269.95元等合计2635745.454元及承担案件执行费28745元。2017年5月18日，案外人张国正向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是（2017）粤1881民初1581号，诉讼请求为判令敏城公司、得发公司连带退还保证金500000元、支付拖欠工程款2370732.5元及利息；杨积辉、杨佑建、彭孝美对上诉保证金、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等。法院查明认定：2014年1月20日，得发公司使用伪造的敏城公司印章与张国正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经办人是得发公司股东杨佑建。并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1581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限得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正退还保证金500000元、支付所欠工程款2370732.50元及利息；驳回张国正其他诉讼请求。张国正、得发公司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0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3日，敏城公司向该院提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事项：1、立即查封、冻结、扣押是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600万元的财产；2、保全费用由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承担。并提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担保。该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粤0103民初4923号民事裁定书。敏城公司在本案中陈述，因在6216号、1581号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据敏城公司方申请，作出诉讼保全裁定，裁定查封敏城公司的财产。敏城公司认为得发公司的财务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在相关企业信息中获知得发公司存在多宗诉讼案件，并被列入失信黑名单，如不及时提起本案诉讼，则无法参与相关的债权债务处理，会导致敏城公司重大损失，在其损失不明确具体的情况下，敏城公司向该院申请了诉前保全，然后提起本案诉讼。敏城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得发公司、杨积辉、杨佑建赔偿敏城公司损失600万元（暂定，待（2017）粤0103民初6216号及（2017）粤1881民初1581号案判决结果后再行确定具体金额）；2、判令得发公司、杨积辉、杨佑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现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得发公司、杨积辉、杨佑建赔偿敏城公司损失3108440元；2、判令得发公司、杨积辉、杨佑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敏城公司为证明其支出的律师费用及造成的损失，提交证据如下：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2019）粤0103执3128号付款金额2664490元，证明莫敏刚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敏城公司履行了执行款项合计2664490元；2、敏城公司与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敏城公司与张国正、得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二审），由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派周志军律师作为敏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采用风险代理收费，其中敏城公司于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律师办案费10000元。3、敏城公司与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补充合同（一），载明：原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内容变更为：双方同意采用风险代理收费，其中律师费用为按照生效法律文书驳回敏城公司诉讼请求金额的10%支付律师费用，上述律师费用支付时间为生效法律文书出具后的10天内支付完毕。4、敏城公司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载明：敏城公司与张国正、得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标的为2870732.5元），由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一审判决敏城公司无需承担任何支付责任的，敏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本案诉讼标的的2.5％支付提成律师费。5、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六张，分别载显：编号为22333180的发票，日期2017年9月5日，金额10000元，盖章单位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编号为37427484的发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金额35000元，备注内容为“莫敏刚案减损律师费”盖章单位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编号为49808037的发票，日期2019年10月11日，金额71750元，盖章单位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编号为02441362的发票，日期2019年10月11日，金额100000元，盖章单位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编号为02441363的发票，日期2019年10月11日，金额100000元，盖章单位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编号为02441364的发票，日期2019年10月11日，金额87000元，盖章单位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6、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显：开票日期2018年6月29日，内容为保险服务、财产保险服务、金额9000元，盖章单位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律师费用、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执行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敏城公司以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伪造使用敏城公司公章并用敏城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构成侵权，要求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赔偿敏城公司经济损失，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同意对敏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院对敏城公司要求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关于敏城公司对其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70％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敏城公司主张的损失项目和金额问题。首先，对于敏城公司主张的支付货款1451375.5元、逾期违约金1094900元、受理费30000元、鉴定费7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等经济损失，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无异议，同意赔偿，故该院对敏城公司要求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赔偿上述经济损失共计2660675.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延迟履行期间利息1269.95元、（2019）粤0103执3128号执行费28745元，6216号案判决敏城公司与得发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判决事项，敏城公司与得发公司任何一方都有履行该判决的义务，由于敏城公司与得发公司均没有及时履行判决义务，才导致莫敏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故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执行费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该院对敏城公司该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判令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应向敏城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269.95元、执行费28745元的一半即15007.48元，对敏城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予以驳回。最后，对于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用，上述两项费用非诉讼必要支出，也没有合同约定，敏城公司要求杨积辉、杨佑建、得发公司承担其支持的律师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得发公司、杨积辉、杨积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敏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75682.98元（包括货款、逾期违约金、受理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执行费）；二、驳回敏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敏城公司负担受理费29808元，得发公司、杨积辉、杨佑建共同负担受理费239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2019）粤01民终8614号案查明，杨佑建为得发公司的副董事长。2013年5月14日，敏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敏民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委托杨佑建为代理人办理英德市外来建筑业企业单项投标备案申请表事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敏城公司要求得发公司、杨积辉、杨佑建向其赔偿律师费40875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9000元，有无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敏城公司与得发公司之间曾存在合作关系，敏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双方的合作模式履行过审查、监督的义务，则应当承担企业经营过程中，因经营不规范所产生的诉讼风险。其次，对于民事诉讼案件，是否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是由敏城公司决定的，（2017）粤0103民初6216号案及（2017）粤1881民初1581号案并非法律明确规定的必须聘请律师的案件，因此律师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本案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也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综上，敏城公司关于得发公司、杨积辉、杨佑建向其赔偿律师费40875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9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敏城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敏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敏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上诉人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