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金鱼街1号C栋405房。法定代表人：林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璐，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竹，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远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西江路四路6号A座117号。法定代表人：曾祥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开茂，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远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洋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璐、陈咏竹，被上诉人远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开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远诚公司的全部诉请；2.判令远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洋航公司应当支付远诚公司运费609435元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从远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洋航公司无法找到计算得出“在2016年4月洋航公司已欠付远诚公司款项560930元”的依据，所有涉案证据中都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数字。一审判决提及“庭审后，远诚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确定将原欠款额812075元变更为609435元”。远诚公司庭后变更诉讼请求，未就相关情况给予洋航公司任何说明和质证、答辩的机会。远诚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各月运费数额，合计3053575元。扣除被告以承兑汇票、现金，特别是由被告管理人员翁美华于2016年9月14日、同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的40950元、1000元，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运输费用812075元。”据此，远诚公司自认其主张发生的3053575元业务款项下，其已经收到了洋航公司支付的2241500元款项，因此向洋航公司索要812075元“欠款”。然而，远诚公司却只能提供二百万元收款中二十多万的洋航公司付款凭证。庭审过程中，洋航公司一再要求远诚公司合理解释整个收付款结构，其始终未能就双方流水明细进行说明，换言之，其举证责任完全没有完成。在没有提供任何进一步收款凭证的情况下，远诚公司又把诉讼请求的金额从812075元下调至609435元，在洋航公司看来是谜一样的情况。对于长期滚动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进行双方仔细核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其单方主张，是错误的。再者，根据《货运代理协议》第四条第4款，双方约定乙方（即远诚公司）每月应当付给甲方（即洋航公司）的运输费用与甲方（即洋航公司）在案涉的《车队合作协议》下每月应付给乙方（即远诚公司）的运费会发生相互抵冲关系。因此，上述两份协议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双方之间账款往来关系复杂、交织，需要双方进行核算才能理清债权债务关系。另一方面，即使双方之间存在不同的合同关系，也不意味着一审法院可以在双方既未就这两份协议进行结算核对，亦未查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就片面地认定了洋航公司支付的50950元就应当扣减案涉的《车队合作协议》下“拖欠的660385元运费”，因此判定洋航公司“应当支付远诚公司运费609435元”。这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完全忽略洋航公司质证意见，仅依据远诚公司提交的其单方准备的对账明细、其单方发送的邮件、其单方声称的发车明细及柜号，即认为远诚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确认欠款事实存在，远诚公司对洋航公司享有债权，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首先，远诚公司据此起诉的是长期运输合同项下欠款，换言之，是多笔运输业务汇总后发生的账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需要经过双方对账，并基于对账结果进行支付。然而，就远诚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洋航公司在业务发生过程中及庭审过程中都多次要求其提供相关文件，然而至今为止，远诚公司从未就所谓欠款向洋航公司和一审法院提交“对账单”所对应的运输基础单据，用以直接证实远诚公司已经妥善完成运输作业的事实。在远诚公司主张的相关业务已经发生数年的情况下，没有相关基础单据，远诚公司无法证实其真实完成了运输作业的事实，洋航公司也无法确认相关业务真实发生。庭审过程中，洋航公司已经明确向一审法院解释，洋航公司每天发生的业务成百上千个集装箱，涉及多个港口和车队，如果远诚公司不提供其基础单据，洋航公司根本无法有效完成对账工作。其次，远诚公司提供的所谓证据根本不应该为法庭采信。远诚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1-14，均为其自己的员工单方面制作和发送的要求洋航公司对账的邮件，相关的对账单没有任何基础运输文件予以支持。因此，在远诚公司未就其诉讼请求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判定洋航公司对远诚公司拥有债权，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是否发生了运输的事实、是否就所谓的“运输”进行了对账、对账的数目是否正确均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远诚公司就其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二审法院驳回远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远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远诚公司辩称，不同意洋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请二审查明上诉程序，远诚公司2020年1月份才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上诉状，且上诉状没有落款日期。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书中“在2016年4月洋航公司已欠付远诚公司款项560930元”的金额应为569360元，一审对此有笔误，但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影响。远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洋航公司立即向远诚公司支付运输费81207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洋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远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分月对账单，当庭补强证据2015年7月（列述各日发车次数和柜号计费用241700元，由方梅于2015年11月1日签名确认借款10万元在7月运费抵冲，确认应付远诚公司费用238100元）、8月（列表列述费用1172250元，方梅2015年11月21日签名确认应付远诚公司费用1168850元）、9月（方梅2015年12月7日签名确认应付远诚公司费用834550元）、10月（方梅签名确认应付远诚公司费用295950元）、11月（方梅签名确认应付远诚公司运费299300元）、12月对账单（方阳婷签名确认应付远诚公司费用103200元）、2016年1月（方梅确认应付远诚公司费用22600元）、3月（方阳婷签名确认应付远诚公司费用49025元）对账单；2016年10月12日双方签名盖章确定应收洋航公司10月拖车费42000元；2015年7月（由远诚公司发送邮件给方梅对账）、11、12月（由远诚公司发送邮件给lzq黎志强/hyc何业昌/wyz对账）对账邮件、2016年1、3月对账邮件｛2016年4月28日邮件由黎志强发送邮件收到，明帮你跟下，附件为“2016年3月的对账单在4月6日已发送给你们，昨天问了你们财务方梅，说现在还没交到她处，导致没办法核对，想问下你3月对账单现在流程到哪里，还有结款到2015年10月，10月还欠公司144260元、11月欠299300元，12月欠103200元，2016年1月22600元（上述共569360元）已核对好，已超出付款时间，何时能安排付款”｝。2.对账汇总表（确定2015年7月-2016年10月合计3053575元，已付2241550元，欠付812075元），证明：双方对账确认运费总额合计3053575元。3.方梅、方阳婷身份证复印件，实习协议书（原件，方阳婷在洋航公司实习期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30日）及签收条。4.银行流水明细，银行回单（原件），证明：与远诚公司对账的是洋航公司的工作人员。5.邮件内容、QQ聊天内容，证明：双方工作人员进行对账的情况。6.承兑汇票二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翁美华于2016年9月14日付款曾祥远40950元、10月28日付款10000元），证明：洋航公司以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支付部分运费，尚欠运费812075元。7.9月份对账明细，证明：货物起运地点。洋航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当庭补强该证据的部分证据对账单及邮件也不予确认。关于10月份的对账单确认为原件，有洋航公司的盖章，应该是洋航公司的签章，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其实在对账时是有盖章，不是单凭签字就可以确认对账。另关于证据3中远诚公司当庭补充的邮件洋航公司需要说明，这些都是远诚公司单方发送，没有洋航公司回发的确认邮件，只是远诚公司要求对账而已。对证据2这是远诚公司自己制作的，洋航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实习协议书表面上看是真实的，但是洋航公司请法庭注意，合同第8条里面有一个保密协议，洋航公司不清楚远诚公司是以什么途径拿到了洋航公司和方阳婷的保密文件，这是属于洋航公司和方阳婷之间的保密文件，远诚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使用该文件作为证据，洋航公司保留远诚公司侵犯洋航公司商业秘密的权利，请求法庭排出该非法文件作为本案证据，且该文件已经清楚的写明洋航公司与方阳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一个实习生，没有人事隶属关系，方阳婷没有任何权利签署洋航公司对外的文件。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银行的印章，且洋航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故对该两份证据的银行印章也不申请鉴定。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在保留上述质证意见的前提下，远诚公司的聊天记录中也明确提到要求洋航公司提供盖章签字的对账确认单，事实上远诚公司出具的所有对账单中仅有一份2016年10月的对账单中有洋航公司的盖章，其他均没有盖章。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没有洋航公司的盖章，真实性不予确认。洋航公司则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车队合作协议（由双方签订合作期限自2015年7月-2016年6月30日，由远诚公司为洋航公司提供相应数量的车辆并进行运输，确定管辖法院为一审法院），证明双方签有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2.货运代理协议（2015年11月1日签订，远诚公司委托洋航公司作为货运代理，期限8个月至2016年6月30日），证明除车队合作协议外，双方还签有货运代理协议，洋航公司还承接远诚公司委托运输的货物，且远诚公司负有支付义务。3.对账单（没有原件），证明远诚公司在货运代理协议项下曾委托洋航公司运输大量货物，负有付款义务，双方存在对冲往来，必须全面对账方可结算。另双方对账都会加盖印章有效，洋航公司未委托个人以签字方式与任何第三方进行业务对账。对此远诚公司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双方是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对证据3该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洋航公司没有该证据的原件。另洋航公司庭后提供方梅入职申请及离职申请，证明方梅为其公司员工于2014年9月入职出口管理员，2015年调任财务中心任对账助理，于2016年6月27日离职，无对公司以外第三方对账的职责和职能。庭审时，洋航公司明确翁美华为公司职员、林少凤是公司法人代表、黎志强是梧州办的负责人。庭审后，远诚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确定将原欠款额812075元变更为609435元。一审法院认为：远诚公司、洋航公司签订的《车队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远诚公司为证明其对洋航公司拥有债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与洋航公司人员，包括方梅、方阳婷间各月的对账明细，均确定各月的应付账款，且远诚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洋航公司梧州办的负责人黎志强发送对账单，并明确洋航公司的各月欠款，对此黎志强并未提出异议并明确予以跟进处理，包括付款，故从远诚公司所提供的各期日发车明细及柜号以及洋航公司员工对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确定洋航公司的各月欠款存在，洋航公司以上述人员均不具有对账职责或职能提出异议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上述证据反映在2016年4月洋航公司已欠付远诚公司款项560930元，2016年3、10月新增款项49025元和42000元合计660385元，扣减该日后付款50950元，余额为609435元依法应由洋航公司予以支付。而对于远诚公司、洋航公司所签订的货物代理协议，属于洋航公司以远诚公司名义对外揽收运输业务，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洋航公司认为远诚公司尚欠其款项的，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本案不作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判决：洋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远诚公司款6094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远诚公司负担1920元，洋航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中，远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邮件发送：洋航7月份运费确认函，拟证明2015年11月9日远诚公司经理朱冠宗给洋航公司方梅发邮件对账确认2015年7月运费。证据2.邮件发送：远诚十月份对账单，拟证明2015年11月11日远诚公司业务员谢文贤给方梅发邮件对账2015年10月运费。证据3.邮件发送：确认单，拟证明2016年2月26日，谢文贤给方梅发邮件确认运费。证据4.邮件发送：远诚（洋航11月份对账单），拟证明2015年12月2日谢文贤给洋航公司何业昌发邮件对账2015年11月运费。证据5.邮件发送：远诚（12月份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1月5日谢文贤给何业昌发邮件对账2015年12月运费。证据6.邮件发送：远诚（洋航1月份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2月2日谢文贤给何业昌发邮件对账2016年1月运费。证据7.邮件发送：洋航3月份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4月6日远诚公司财务钟静霞给洋航梧州办负责人黎志强发邮件对账当年3月运费。证据8.邮件发送：洋航三月份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4月13日钟静霞发邮件询问黎志强3月份运费对账情况。证据9.邮件发送：3月份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4月14日钟静霞发邮件催问黎志强4月份运费对账情况。证据10.邮件发送：3月份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4月14日黎志强回复邮件：“收到你的邮件，我确认下，然后回复你。”。证据11.邮件发送：远诚运费，拟证明2016年4月28日钟静霞给黎志强发邮件除了催促对账3月运费，还列明洋航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所欠运费，共计：569360元。证据12.邮件回复：远诚运费，拟证明2016年4月28日黎志强给钟静霞回复邮件:“邮件收到，明帮你跟进下”。对钟静霞列明的各月欠付运费并无异议。证据13.邮件发送：远诚公司运费，拟证明2016年5月13日钟静霞再给黎志强发邮件催促对账3月份运费，同时列明各月尚欠运费数额，黎志强并无异议。证据14.邮件发送：梧州市远诚物流有限公司运费，拟证明2016年5月19日钟静霞再次发邮件给黎志强发催问对账3月份运费，同时列明各月尚欠运费数额，黎志强仍无异议。证据15.邮件发送：3月洋航对账，拟证明2016年5月16日，因黎志强一直不答复对账3月份运费，钟静霞把对账单发给方梅，后由方阳婷拍照确认运费49025元。证据16.邮件发送：2016年应收应付账款，拟证明2016年5月16日，钟静霞给其经理朱冠宗发邮件汇报应收运费，其时洋航欠付运费618385元。与钟静霞向黎志强催讨欠付数额569360元，加上3月运费49025元，数额相符。证据17.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截止2020年3月23日止，洋航公司涉诉案件20例，未履行生效判决债务被列入失信10例，却于2019年10月18日减少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减为100万元。洋航公司于2019年7月4日签收广州市天河区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一审判决，远诚公司却在2020年1月才收到上诉状，洋航公司故意拖延时间进行恶意转移财产。洋航公司质证认为，这些邮件是一审开庭前形成的，一审开庭后，给了远诚公司很长时间进行补正，但数月时间中远诚公司都未提交这些邮件，远诚公司二审中提交这些邮件，违反证据规则。这些邮件绝大部分都是远诚公司单方发送的，其中有2封是黎志强回复的，而2016年4月14日黎志强回复的邮件就是一审判决认定金额的基础。远诚公司已经明确2016年4月14日和2016年4月28日黎志强回复的邮件都表示会跟进一下，但并未确认，故远诚公司找了方梅和方阳婷确认金额。即远诚公司也确认黎志强回复的邮件并未确认金额。洋航公司认为这些证据没有证明洋航公司确认远诚公司主张的债权，洋航公司从未确认过。至今远诚公司未能提供方梅和方阳婷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的来源，只是几张复印件，而且复印件的来源也未举证证明。远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方梅和方阳婷签署了这些文件，也未申请法庭传唤这两人出庭作证。洋航公司认为远诚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在二审庭审时，远诚公司称实务操作中，远诚公司会发明细表格给洋航公司，洋航公司自己有单据，会核对明细表格，实际中是洋航公司指派远诚公司运输的。洋航公司则称是其指派远诚公司运输，但远诚公司运输给客户后，要有客户签收的单据给其。至今远诚公司运输了哪些货物其也不清楚。洋航公司称其指派给远诚公司的任务应该有完成，但不能证明是远诚公司完成的，因为可能是其他车队完成的，远诚公司所称的运输任务是否其都指派给了远诚公司完成，其现在无法查实。洋航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指派的任务是其他单位完成的。远诚公司则称涉案的所有业务都是洋航公司的，是洋航公司委托其，洋航公司自己是有系统的，动态掌握车辆的运输情况。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远诚公司主张洋航公司尚欠涉案款项有否依据。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洋航公司与远诚公司签订的《车队合作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双方的交易、陈述来看，洋航公司指派远诚公司运输，远诚公司表示其已依约履行，洋航公司亦表示其指派给远诚公司的任务应该有完成，但不能证明是远诚公司完成的，因为可能是其他车队完成的，洋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洋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远诚公司对其完成的运输任务提供了各月对账单，对账单记载了应付远诚公司费用，该些对账单有洋航公司员工方梅及其实习人员方阳婷签名确认，且远诚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洋航公司梧州办负责人黎志强发送对账单，明确了洋航公司的各月欠款，在2016年4月28日双方的邮件往来显示，远诚公司向洋航公司询问“还有结款到2015年10月，10月还欠公司144260元，11月欠299300元，12月欠103200元，2016年1月欠22600元（上述共569360元），已核对好，已超出付款时间，何时能安排付款”。洋航公司的黎志强发送“邮件收到，明帮你跟进下”，洋航公司并未对远诚公司主张洋航公司尚欠款项569360元提出异议。在2016年3月、10月新增款项49025元和42000元，远诚公司亦分别提交了方阳婷确认的对账单及洋航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证据反映洋航公司尚欠远诚公司660385元（569360元+49025元+42000元=660385元），扣减此后付款50950元，余额为609435元应由洋航公司予以支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述证据反映在2016年4月洋航公司已欠付远诚公司款项560930元，该560930元应为569360元，属于笔误，并未影响洋航公司已欠付远诚公司款项的总额。远诚公司庭后明确诉讼请求确定将原欠款额812075元变更为609435元，并未超出其原来的诉讼请求，洋航公司主张远诚公司在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未就相关情况给予洋航公司任何说明和质证、答辩的机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洋航公司与远诚公司签订的《货运代理协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洋航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另，本院经审查，洋航公司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洋航公司对本案提起上诉并无超过法定上诉期限。综上所述，洋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