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葛越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博咔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罗万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太旺，江苏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博咔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浦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留置上诉人货物的期间是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4月1日，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经销商上海味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滋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通知被上诉人移库，但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提出将服务费汇入第三方账户作为担保，将货物移出被上诉人仓库，被上诉人亦予拒绝。双方争议的服务费为75万余元，被上诉人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扣押的货物价值为394万余元，货物错过2019年3月销售旺季，大部分作为临期品销售，且储藏与运输成本增加，造成了上诉人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1,143,331.20元系报废货物，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报废清单与上诉人主张的产品清单不一致，被上诉人应予赔偿。被上诉人苏州博咔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9年2月19日被上诉人未进行移库，因上诉人结欠了75万余元服务费并且催讨无果，只是暂时不提供服务。2019年3月12日发函要求上诉人取走部分货物，并留置80万余元相当的货物，并未超过上诉人拖欠服务费，但是上诉人未予理睬。2019年3月29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取走所有货物，而上诉人直到5月份才全部取走，说明上诉人并不急于取回货物，扣押行为导致错过销售旺季是不存在的，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4月1日共10日的留置期对于保质期并无影响。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143,331.20元报废货物问题，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发货单，其中一份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供的另一份发货单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报废清单高度一致，货物为同一标的。上诉人上海浦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仓库中存放的价值人民币3,000,000元的货物；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拒不返还货物造成的货物价值减损，总计1,000,000元。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扣留上诉人货物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0元、货物短缺损失1,143,331.20元和货物短缺损失787,756.69元。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自愿撤回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货物短缺损失787,756.6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物流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储存在被上诉人处的产品提供订单管理、仓储管理、全国范围的快递管理服务，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仓储费、卸货费、操作费等费用，协议有效期从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止。协议到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续签协议，但继续履行协议内容。自2018年6月起，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因费用产生争议。2019年2月19日，被上诉人以邮件形式告知上诉人停止部分业务。2019年3月4日，上诉人提出将所欠费用打到第三方账户，被上诉人不同意。2019年3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全部货物。2019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催款及停止合作通知函》，载明：“现我司郑重提醒：请贵方务必于2019年3月20日前向我司付讫上述物流服务款(人民币754,971.14元)和延期支付的违约金。届时如贵方未予支付，我司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措施维护我司的合法权利。同时，鉴于贵方屡次未按时支付物流服务款的严重违约行为，我司决定自2019年3月20日起不再为贵方提供相关仓储物流服务。相关内容如下：若贵方未于2019年3月20日前向被上诉人付讫上述物流服务款(人民币754,971.14元)和延期支付的违约金，我司将对下述表格所列货品(合计预估货值808,938元)行使留置权，若贵方于2019年3月20日前向我司付讫上述物流服务款(人民币754,971.14元)和延期支付的违约金，则请贵方(或由贵方委派相关人员)于付讫之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之前，将上述表格中所列货品全部提走，我司不再负责保管。2.对于除上述表格中所列货品外的其他在库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耗材，辅材等其他所有属于贵方的货物)，请贵方即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之前全部提走，我司不再负责保管。”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2019年3月18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提走部分货物。2019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提走所有货物的通知函》，并于2019年4月1日以邮件形式通知上诉人移走所有货品。2019年4月1日后，上诉人陆续取走全部货物。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味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被上诉人将其仓库的货物(发货单号为E18B-134)转入上诉人仓库。2018年8月3日至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QQ软件上商谈报废货物的事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报废清单。后被上诉人将该批货物报废。一审法院认为，系争的《物流业务合作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该协议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未采用书面形式签订续期协议，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双方均接受，在事实上继续履行协议，延续协议内容。关于因被上诉人扣留上诉人货物造成的经济损失，因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自2018年6月起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经被上诉人催付后，仍未付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托运人或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故被上诉人依法对于上诉人的货物享有留置权，且被上诉人仅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行使留置权，时间较短，留置货物的价值也未过当，并不会对于上诉人的货物产生影响，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损失难以支持。对于上诉人诉讼请求中1,143,331.20元的货物短缺损失，被上诉人辩称该批货物已根据上诉人的指令报废，并提供报废清单等予以佐证，上诉人则称两者并非同一批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比对两份清单可以发现，从货号和产品名称上具有高度一致性，上诉人仅从货物重量、金额上来推断报废清单上的货物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不是同一批货物，而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说法不予采信，从而无法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这部分诉讼请求。至于上诉人787,756.69元货物短缺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自愿撤回，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上海浦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2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960元，由上海浦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苏州博咔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2日向上诉人寄送《催款及停止合作通知函》，载明留置货物预估方式为“食品行业尾货按照0.5－2折市场价估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留置行为的期限与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关于留置行为的时间起点问题，2019年2月19日被上诉人未进行移库，属于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服务还是留置上诉人的货物，二者区别在于上诉人能否在不需要被上诉人服务的情况下取回货物。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3月6日，上诉人未明确取回货物，双方的沟通仍可理解为上诉人希望被上诉人继续提供服务。因上诉人自2018年6月未支付服务费，违约在先，因此，被上诉人有权拒绝继续提供服务。2019年3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律师函》，要求返还被上诉人的全部货物，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2日寄送《催款及停止合作通知函》明确，“如上诉人未于2019年3月20日前物流服务款(人民币754,971.14元)和延期支付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将对(合计预估货值808,938元)货品行使留置权”，说明2019年3月12日起部分货物因被上诉人留置而无法被取回，上诉人如未在2019年3月20日前付款，被上诉人可行使留置权并就留置货物优先受偿。2019年3月29日、2019年4月1日被上诉人表示主动放弃占有留置货物，自2019年3月12日被上诉人留置上诉人货物，至最终明确放弃占有，并未超出合理的期间，上诉人认为货物错过销售旺季而巨幅减值，但亦未与被上诉人协商折价及时处理，因此，被上诉人无需因留置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留置的金额问题，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上诉人减值损失的主张印证了食品货物在变现时价格可出现巨额偏差，被上诉人并非专业销售食品的机构，更加难以准确预判处分留置货物时的变现价值，因此，被上诉人按食品行业尾货0.5－2折市场价估价，尚属合理。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143,331.20元货物短缺损失，上诉人提供两份发货单作为对比文件，而其中一份与被上诉人缺乏关联，另一份发货单货号、产品名称及数量与报货清单高度一致，上诉人亦未能指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报废清单所对应的系其他发货，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货物短缺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浦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46.65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