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明，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318号。 法定代表人金国升，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永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学军，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林明因拆迁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21日，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以下简称“萧山财政局”）向陈林明作出[2018]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为：一、经查询本机关的档案资料，无萧土征补（2009）619号《杭州市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中2547816元村级补偿资金、2547816元土地补偿费、4063384.35元的20%返还安置补助费、3853571.7元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支付明细，同时也未查到上缴区财政专户记录，因此本机关不存在涉及萧土征补（2009）619号《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的“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的信息。具体情况建议咨询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按区委〔2003〕23号规定，对征地协商基本一致的征地项目，由征地拆迁办公室通知用地单位预缴征地资金，故本机关只作暂存转付，不属财政预算范畴，因此不存在相关财政预算信息。二、萧土征补（2009）620-2号《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中1590768元村级补偿资金、2406036.6元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于2011年6月16日由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收缴后上缴区财政专户。根据《关于调整村级补偿资金、征地调节资金拨付方式的通知》（萧财综〔2009〕82号）之规定，在收到《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征地费用结算通知单》（编号：20090869，对应征地协议是萧土征补（2009）620-2号）后，2011年6月22日区财政即将相关征地补偿款转付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城厢街道办事处，有拨款凭证。拨款用途按萧土征补（2009）620-2号“协议书”及萧政办发〔2009〕22号规定。按区委〔2003〕23号规定，对征地协商基本一致的征地项目，由征地拆迁办公室通知用地单位预缴征地资金，故本机关对上述款项只作暂存转付，不属财政预算范畴，因此不存在相关财政预算信息。综上，本机关依申请向你公开以下信息：1.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征地费用结算通知单（编号：20090869）；2.拨款凭证（回单）；3.综合价结算清单明细；4.《关于调整村级补偿资金、征地调节资金拨付方式的通知》（萧财综〔2009〕82号）；5.《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2009年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萧政办发〔2009〕22号）；6.《中共萧山区委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区委〔2003〕23号）。 2019年4月28日，陈林明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萧山财政局作出的[2018]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责令萧山财政局依法如实公开政府信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林明系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湖头陈社区居民。2018年3月17日，陈林明向萧山财政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萧土征补（2009）620-2号《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中1590768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406036.6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以及萧土征补（2009）619号《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中2547816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547816元的土地补偿费、4063384.35元的20%返还安置补助费、3853571.7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同年3月19日，萧山财政局作出答复。陈林明不服该答复，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陈林明不服行政复议决定，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于同年9月14日作出（2018）浙860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判决责令萧山财政局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对陈林明要求公开的“萧土征补（2009）620-2号中1590768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406036.6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财政预算信息”以及“萧土征补（2009）619号中2547816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547816元的土地补偿费、4063384.35元的20%返还安置补助费、3853571.7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信息”作出答复。后经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浙01行终841号终审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12月21日，萧山财政局作出被诉答复，并于次日向陈林明进行邮寄送达。陈林明对被诉答复不服，遂诉至法院。 原审另查明：中共杭州市萧山区委、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于2003年4月25日印发了区委〔2003〕23号通知，其中该通知所涉的《杭州市萧山区征用集体土地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征地协商基本达成一致的征地项目，由区征地拆迁办公室通知用地单位预缴征地资金。”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4月5日发布）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萧山财政局根据法院已生效的行政判决，对陈林明于2018年3月17日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重新作出答复，其中关于陈林明申请公开“萧土征补（2009）619号《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中2547816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547816元的土地补偿费、4063384.35元的20%返还安置补助费、3853571.7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的信息”，经萧山财政局查询档案资料，因并无相关款项支付和上交区财政专户记录，并不存在相应“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的信息，现萧山财政局所作答复已明确告知陈林明该项政府信息不存在，并进一步告知其向相关部门咨询等，应当认为萧山财政局已尽到合理的说明义务，该部分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陈林明申请公开“萧土征补（2009）619号和萧土征补（2009）620-2号《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中各项补偿款项的财政预算信息”，根据《杭州市萧山区征用集体土地实施办法》有关规定，在萧山区范围内的相关征地项目实际均由用地单位预缴征地资金，故萧山财政局关于不存在相关财政预算信息的答复符合实际情况，且已尽到合理说明义务。至于未作征地补偿款项的财政预算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审理的范围。关于程序方面，萧山财政局系根据法院生效行政判决重新作出的答复，其作出答复的时间并未超出判决确定的答复期限，并及时将答复告知书向陈林明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另萧山财政局在被诉答复中重新向陈林明提供了萧土征补（2009）620-2号协议项下的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征地费用结算通知单（编号：20090869）、拨款凭证（回单）及综合价结算清单明细等信息，因该部分信息并不属于生效判决责令萧山财政局重新答复的内容，并不影响陈林明的权利义务，对此不作评价。综上，陈林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林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陈林明负担。 宣判后，陈林明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负责萧山区的各项财政收支管理，负责编制全区年度预决算草案并组织执行，被上诉人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制作和保存涉案预算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证据错误。2.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没有举证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征地项目属于“征地协商基本达成一致的征地项目”，所以被上诉人以“按区委(2003)23号规定，对征地协商基本达成一致的征地项目，由区征地拆迁办公室通知用地单位预缴征地资金”为由答复不存在相关财政预算信息没有任何根据。3.涉案萧土征补(2009)619号征地已经实施，所以涉案萧土征补(2009)619号村级补偿金、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费用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等政府信息当然存在，且被上诉人公开的涉案萧土征补(2009)602-2号拨款凭证等政府信息亦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掌握和保存涉案萧土征补(2009)619号政府信息，被上诉人答复其不存在涉案政府信息明显存在根本错误，明显违法。4.即使被上诉人不存在案涉政府信息，但是被上诉人能够确定案涉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告知案涉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名称及联系方式，被上诉人拒不告知上诉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联系方式，依旧是没有依法履行信息公开职责。5.上诉人申请的案涉信息是被上诉人掌握并保存的信息，不存在无法按照上诉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情形，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公开案涉信息。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2018]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3.改判判决被上诉人依法如实公开政府信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萧山财政局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按照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终841号终审行政判决，对上诉人申请的每一项信息均作了有针对性的答复，对于不存在的信息，亦对不存在的原因做了详细的解释和提供相应的依据，并告知上诉人向其他政府部门咨询，已尽到合理的说明义务。2.在征地过程中，被上诉人仅仅是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配合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进行(即征地拆迁办公室收取征地费用后上缴区财政，再由区财政拨付到湖头陈社区)，故被上诉人关于不存在相关财政预算信息的答复符合实际情况，且尽到合理说明义务。3.上诉人提交的萧土征补〔2009〕619号和〔2009〕620-2号《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协议当事人符合区委〔2003〕23号通知，被上诉人按照通知要求，对预缴征地资金作暂存转付，依据充分。4.被上诉人非萧征补[2009]619号的合同当事人，对该合同是否实施，如何实施不在被上诉人的职能范围，萧征补〔2009〕619号第四条约定“征地费由甲方收取后上缴区财政……如果征地方案和本协议未获批准，本协议自动失效”，被上诉人在征地过程中的作用是对征地补偿款项作暂存转付，款项本身不是由财政局收取或直接由财政局转出，在未查到相关款项上缴区财政专户记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告知不存在相关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况且，上诉人以萧土征补〔2009〕620-2号存在拨款凭证，来对照萧土征补〔2009〕619号也应当存在相关信息，本身就没有可比性。5.被上诉人的表述是“建议咨询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是为上诉人获取相关信息提供的建议，并不是“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为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上诉人应当正确理解相关语义表达的不同含义。而且，上诉人多次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申请信息公开、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上诉人对相关联系方式是明知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陈林明向萧山财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萧山区财政局第一次作出答复后经复议诉讼程序，被生效判决判令对申请的特定信息再次答复后，陈林明对重新作出的答复仍不服而提起的诉讼。生效判决责令重新答复的申请信息为两项，即“萧土征补（2009）620-2号中1590768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406036.6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财政预算信息”和“萧土征补（2009）619号中2547816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547816元的土地补偿费、4063384.35元的20%返还安置补助费、3853571.7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信息”。针对该两项内容，萧山区财政局经查询后认为全部信息均不存在，并对其结论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其再次作出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林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廖珍珠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