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涛，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利，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晓吉，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刘华芝，女，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贾涛因与被上诉人岳利、袁晓吉及原审被告刘华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2019年2月28日前过户，岳利、袁晓吉未等双方协商完成，就于2018年12月23日起诉要求解约，已经构成违约。贾涛自始至终都是要将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界龙商务大楼)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卖给岳利、袁晓吉，一审无视合同约定日期，且对岳利、袁晓吉的该行为没有做出违约定责。2.双方合同约定首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万，尾款5万元须交至居间方保管，但岳利、袁晓吉并未交付。截止2018年11月15日，贾涛收到186万元，居间方于2018年11月22日向贾涛转账7.2万元，故195万房款中贾涛只收到193.2万元。居间方杨帆第一次开庭作证说9.2万元中的2万元是贾涛支付的中介费，第二次开庭作证说是岳利支付的中介费。一审没有予以核实。3.合同中约定定金20万元，2018年8月27日岳利、袁晓吉给贾涛转60万购房款时询问中介是否备注“购房款”，居间方回答备注“定金”，贾涛收款后出具了收据，在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7日，贾涛出具的5份收据中只有这张有问题，且合同约定了60万是购房款，一审无视合同约定，判令为定金。4.贾涛与岳利、袁晓吉商量延期至2019年6月底前过户，如款项到位可以根据款项到位时间提前过户，且贾涛的妹妹贾帆2019年2月18日收到父亲生前的一笔245万元货款，完全可以履行2019年2月底过户的条件，一审并未对贾涛可以守约的行为认可，直接判令自2018年11月25日开始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综上，是岳利、袁晓吉违约，贾涛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岳利、袁晓吉共同辩称，1.贾涛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岳利、袁晓吉有充分理由要求解约。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应在2018年11月25日网签，2018年12月1日交房，贾涛于2018年11月23日收到定金及首付款后，一直拒绝网签，还在2018年12月将系争房屋出租，构成严重违约。贾涛2018年12月4日提出将过户时间改为2019年6月30日前，岳利、袁晓吉2018年12月7日明确拒绝，要求按合同履行，否则走法律程序。后岳利、袁晓吉同意过户时间到2019年3月底，贾涛仍坚持过户时间一定为2019年6月底。双方沟通未果情况下，岳利、袁晓吉通过法律维护自身权益，合法合理。2.合同第6条约定在贷款划入贾涛账户后五天，对系争房屋验看、清点无误后，由贾涛交于岳利、袁晓吉，并由岳利、袁晓吉自行或通过居间方支付贾涛尾款5万元。贾涛网签未签，岳利、袁晓吉无法办理贷款，不存在交付尾款问题。贾涛2018年11月24日收据确认收到购房款195万元，2018年11月23日微信确认收到最后一笔款。3.贾涛对2018年8月27日60万元出具定金收款收据，且岳利、袁晓吉汇款备注也是定金。4.一审法院对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标准过低，只有提高债务利息标准，才能让法律起到惩戒的作用。原审被告刘华芝述称，同意上诉人贾涛的意见。岳利、袁晓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涛、刘华芝返还岳利、袁晓吉购房首付款含定金195万元；2.判令贾涛、刘华芝返还岳利、袁晓吉80万元定金(双倍)；3.判令贾涛、刘华芝支付岳利、袁晓吉以房价400万为基础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即每天2,000元，以2018年11月25日开始计算，以此案件全部了结为结束时间；4.判令贾涛、刘华芝支付岳利、袁晓吉房价的20%违约金80万元；5.诉讼费由贾涛、刘华芝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中，岳利、袁晓吉增加诉请，要求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双方在中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利、袁晓吉系夫妻，刘华芝、贾涛系母子。2018年8月19日，岳利(买受方、乙方)与贾涛(出卖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一份，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六星房产公司居间介绍，购买甲方所有的系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96.94平方米，转让价款400万元；系争房屋上设立中国银行抵押约300万元；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前往居间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示范合同”)……；乙方应于签订示范合同并申请办理公证手续(若需)后当日，通过居间方转付或者自行支付甲方首期房价款(含甲方已实际收到的定金)200万元(包含尾款5万元由居间方代为保管)。甲方应将收到的首期房价款优先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若有)，并应于收到该笔钱款同时偿还尚欠借款余额(若有不足，甲方自行补足)办理抵押注销手续；……乙方应于签订示范合同后7日内向银行贷款……；甲、乙双方应于乙方银行贷款划入甲方收款账户后伍天内，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甲方交付给乙方，并由乙方自行或通过居间方支付甲方尾款伍万元整……；甲乙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之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本合同所涉定金为担保本次买卖交易的顺利履行而设立。……甲方在收到定金后若甲方违约不卖，则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若乙方违约不买，则已支付的定金不予返还；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履行，应当按照总房价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二十日的，另一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或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补充约定：(4)双方约定签订该协议当日支付20万元定金，……支付房价款6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前付清200万元首付款。2018年8月19日，岳利(买受方、乙方)、贾涛(出卖方、甲方)、六星房产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座落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总房价款400万元，乙方为表示购买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7万元作为与甲方进行洽谈之用。如甲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则该意向金转为定金，并且乙方应于甲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一日内补足定金20万元。2018年8月19日，贾涛出具给岳利“收款收据”一份：兹收到岳利(买受人)用于购买本人位于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房地产的定金,计人民币70,000元整(大写：柒万元整)。2018年8月20日，岳利支付贾涛定金13万元，贾涛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兹收到岳利(买受方)用于购买本人出售的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房地产的定金,计人民币130,000元整(大写：壹拾叁万元整)。2018年8月20日，岳利(买受方、乙方)、贾涛(出卖方、甲方)签订《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双方约定于2018年10月15日前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乙方支付甲方首期房价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含已支付的全部定金),甲方同意乙方向贷款银行申请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作为第二笔房款于交易过户后银行直接支付甲方。2.甲方承诺该房屋为正常住宅性质,可以正常落户口,水、电、煤为正常民用标准收费。3.甲方该房屋尚有中国银行约叁佰万元、抵押权人沈敏敏贷款柒拾万元整。甲方承诺于交易过户前将上述两笔贷款全部偿还结清,保证交易正常履行。由于该房屋总价为肆佰万元整,贷款额度过高,甲方同意将自己母亲刘华芝(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名下位于静安区永兴路58弄(杨波大厦)2号1005室的房地产,作为担保此次交易正常履行的担保物。甲方及刘华芝同意,若乙方支付首期房价签订买卖合同,甲方未能及时偿还中国银行及抵押权人沈敏敏尚欠的贷款,导致交易无法正常履行。甲方及刘华芝按合同约定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还需要承担总房价的20%的责约金,约定期限为过户二十日后还未履行。乙方有权利追究甲方及担保人刘华芝的相关法律责任,同时有权向上述物业当地法院申请查封,查封物为上述两套房地产,甲方及担保人刘华芝无任何协议。4.若此协议与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相冲突,以本协议为准。5.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上海六星地产保管一份。落款处贾涛(出卖方、甲方)、刘华芝(担保方)、岳利(买受方、乙方)分别签名。一审法院审理中，岳利、贾涛、刘华芝确认《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签订后，未向房屋管理部门进行担保登记。2018年8月20日，岳利(承租方、乙方)、贾涛(出租方、甲方)还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租期为30年，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48年10月15日止，甲方于2018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交付房屋；租金按其他约定；其他：乙方于2018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肆拾年房租计人民币2,000,000元(贰佰万元)作为担保乙方占有该房屋的保证金。双方约定于2019年2月28日前乙方购买甲方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房屋正常办理过户手续后，双方视本租赁合同合意解除，若未能正常过户，则甲方同意乙方一直占有租住该房屋。2018年8月27日，袁晓吉通过其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贾涛建设银行上海松江新城支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汇款60万元，附言：界龙商务楼1号401室购房款定金。贾涛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兹收到岳利(买受方)用于购买本人出售的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的定金,计人民币60万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该收据上“618”弄处“618”划去后签“贾涛”名字，落款处有贾涛签名、身份证号以及“2018.2.27”的签收时间。贾涛认可落款处签名、身份证号和时间系其所写，双方确认时间为笔误。贾涛否认修改处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同时称此60万元定金是中介方的意思，并不是合同约定的20万元。2018年10月21日，贾涛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兹收到岳利(买受方)用于购买本人出售的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房地产的房款,计人民币1,550,000元整(大写：壹佰伍拾伍万元整)。2018年10月21日，岳利(买受方、乙方)、贾涛(出卖方、甲方)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买卖甲方所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之房地产,乙方于2018年10月21日前共计支付甲方房款人民币￥1,550,000.00(大写：壹佰伍拾伍万元整)。双方约定：乙方于2018年11月15日前再行支付房款计人民币￥450,000.00(大写：肆拾伍万元整),以上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间延期至2018年11月25日前。2018年11月24日，贾涛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兹收到袁晓吉(买受方)用于购买本人出售的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房地产的购房款,计人民币1,950,000元整(大写：壹佰玖拾伍万元整)。2018年12月4日贾涛向六星房产公司和岳利、袁晓吉发出《告知书》称，2018年10月21日补充协议约定需要在11月15日之前支付45万元，到11月15日买房人袁晓吉和岳利还是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该款项是在11月23日陆续支付到位。……要求居间合同上的部分约定做如下变更：1、该房屋贾涛将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与买房人办理过户手续；2、款清交房，即贾涛在收到所有房款后将所有权转交给买房人袁晓吉和岳利。2018年12月7日，袁晓吉、岳利向贾涛和六星房产公司发出《告知书》称，袁晓吉自2018年8月19日起直至11月23日含定金80万元共计195万元人民币购房款的过程中，贾涛从未对付款事宜提出任何异议。11月23日晚六星地产中介杨帆告知买方，贾涛同意第二天签订合同。11月24日在中介公司准备签订正式购房合同时，贾涛第一次提出赔偿其损失，拒绝签合同。协商过程中，贾涛出尔反尔，不继续网签，违反合同。对于贾涛的各种行为，买方作出如下决定：如果于2018年12月16日前，贾涛仍然不按照前期合同约定进行网签并交房给买方，买方袁晓吉、岳利将走法律程序解决。一审法院另查，截止2019年11月11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是贾涛，于2017年2月6日核准登记，备注设有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3,100,000元的商业贷款。2017年10月13日，设有抵押权人为沈敏敏的债务抵押，债权数额为7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岳利提供付款清单和与贾涛、六星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帆、高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称，自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11月18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宝、微信转账以及六星房产公司转交方式向贾涛支付了首付款(含定金)195.2万元，其中9.2万元是直接付给六星房产公司，由六星房产公司转交贾涛9万元，另2,000元是岳利付给六星房产公司的中介费，合同约定首付款中另5万元是作为尾款支付。贾涛认为，岳利一直拖延支付房款，虽然签订补充协议，但直至2018年11月15日前只收到房款186万元，在贾涛的催促下，11月22日由六星房产公司转入7.2万元，共计收到193.2万元首付款，贾涛在微信中要求支付5万元尾款。岳利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2018年11月15日前付清首付房款200万元，是岳利先违约，导致贾涛延迟归还他人钱款，贾涛信誉受到影响。贾涛出于对岳利和六星房产公司的信任，在没有仔细核对收到房款的情况下，签了收到195万元的收据。岳利另申请原六星房产公司的员工杨帆到庭作证，杨帆称合同约定的定金是20万元，是小定金，定金有两笔。当天客户的卡限额了，第二天通过微信转账等累计支付了20万元。后面说了首付款200万元，所以他们口头约定要补定。还有一笔60万元也是定金，是口头约定的。买卖合同上约定2018年10月10日前付首付款200万元，其中5万元约定过户时付就可以，没有说要付到中介。落款时间2月27日的收据上内容有修改，记不清是谁写的，但落款签名是贾涛本人签的，表明他对收据内容的认可，都有监控录像可以调取。2018年11月岳利转来9.2万元，由中介转给贾涛7.2万元，2万元作为贾涛的佣金，都在电话里说明的，贾涛共计支付佣金4万元，岳利支付佣金2,000元。以后，由于涉及系争房屋内有租客，贾涛想延期过户四个月，一直反反复复，双方没能达成协议。证人在第二次出庭时又称岳利转入中介9.2万元中，7.2万元转给贾涛，其余是扣了岳利的中介费，好像扣了2万元，时间太久了也记不清。岳利认为，已支付中介费2,000元，从来不知道中介从9.2万元中扣除了2万元。贾涛认为，微信中，岳利在支付60万元房款时，是问了中介，中介称备注定金的。庭后，证人只提供2018年11月24日在中介协调的录像，无法显示具体签收据的情况。贾涛称应付中介费4万元，已于8月27日手机转账2万元，另2万元是中介从岳利委托他们转的9.2万元中扣除的，中介只转给我7.2万元，我是不同意的。岳利还提供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707号、(2019)沪0117民初1789号、(2019)沪0117民初1796号等民事裁定书，证明贾涛在得知岳利起诉后，让案外人以民间借贷案件形式起诉贾涛，把岳利支付的房款洗作他用。岳利又提供网上查询到贾涛是从事古家具修复工作的，平时喜欢练书法的资料。岳利另提供刘华芝、贾帆经营房产中介，对于房屋买卖运作程序很了解。对此，贾涛认为松江法院案件的原告是他的朋友，因为本案诉讼，他们怕贾涛还不上钱，就起诉了。贾涛提供父亲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5-6月就还清了钱，他们就撤诉了，贾涛还支付了他们诉讼费和律师费，所以，贾涛有名誉上的损失。对于原来的中介公司早已不再经营。贾涛练习毛笔书法，并不是硬笔书法，与本案的笔迹鉴定无关。另，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1月18日，袁晓吉发给贾涛：你好，下周一或二，中介将会把我打入的9万元打到你的账户，请查收下，到后告知我。贾涛回复：收到之后发消息给你。11月23日袁晓吉发：你好，你的款都收到了吗？贾涛回复：收到了。一审法院审理中，贾涛称，中介公司让他在空白的纸上签名，根本不知道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的“收款收据”上内容是谁填写。贾涛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的“收款收据”上“618”弄处划去部分“贾涛”的签名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该“贾涛”签名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样本，倾向认为检材《收款收据》上需检的“贾涛”签名不是贾涛所写。岳利对鉴定结论持质疑，认为审理中贾涛对该处签名是否是他所签态度犹豫，是其妹妹提醒后才要求鉴定。贾涛对鉴定结论无异议。经法院与司法鉴定机构联系补充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情况说明》，摘录如下：该鉴定依据GB/T37234-2018《文件鉴定通用规范》和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进行，鉴定人对检材和样本进行了分别检验和比较检验，经综合评断，得出鉴定意见，不受当事人贾涛的职业所影响。一审法院审理中，贾涛确认于2019年1月10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岳利与贾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合同履行中，双方又通过补充协议和微信联系方式对支付房款及签订示范合同时间变更至2018年11月25日前。合同另约定首期房价款200万元中包含定金和尾款5万元，并约定尾款5万元在岳利、袁晓吉方银行贷款划入贾涛收款账户后5天内，双方对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并交付给岳利、袁晓吉后，由岳利、袁晓吉自行或通过居间方支付。2018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对支付首期房款和签订示范合同时间的变更。根据合同对尾款的约定和交易习惯，岳利、袁晓吉已支付了房价款含定金计195万元。由于贾涛要求延期至2019年6月办理交易，岳利、袁晓吉不予同意，且贾涛在收到首期房价款后未及时办理债权抵押涤除，构成违约，故对岳利、袁晓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予准许。合同解除后，贾涛应返还收取岳利、袁晓吉的房价款及定金195万元。审理中，贾涛称其共计收到岳利、袁晓吉193.2万元，但从贾涛与袁晓吉对支付9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贾涛出具195万元的收据以及中介方工作人员杨帆在第一次出庭所作的将岳利、袁晓吉委托转交给贾涛的9.2万元中扣除贾涛应付佣金2万元陈述，可以确定贾涛对该节事实是知晓的。岳利、袁晓吉关于要求贾涛双倍返还定金80万元，双方合同虽约定定金为20万元，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追加定金到80万元，且贾涛账户实际到账并签收。贾涛称该张定金收据上门牌号“618”划线处的名字不是其所签，虽然司法鉴定此处签名不是贾涛所写，但收款人签名和身份证等信息均为贾涛所写，且门牌“618弄”和“618号”处的顺序笔误，不是原则性问题，不影响定金数额。另双方约定的总房价款为400万元，追加的定金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故对岳利、袁晓吉该请求，法院予以准许。岳利、袁晓吉主张自2018年11月25日起按照房价款日万分之五即每日2,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鉴于岳利、袁晓吉实际支付房款含定金195万元，应以此金额为准。审理中，贾涛要求调低违约金，法院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酌情予以调整。岳利、袁晓吉要求贾涛按照总房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8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岳利、袁晓吉要求刘华芝对贾涛共同支付钱款承担担保责任，法院认为，岳利、贾涛在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是在签订买卖合同甲方未能及时偿还在中国银行贷款和沈敏敏尚欠借款导致交易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形下进行担保，且刘华芝提供的是其名下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作为担保物，但该担保房屋未经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担保登记，故该担保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一、岳利与贾涛就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二、贾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晓吉、岳利上述房屋购房款含定金1,950,000元;三、贾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袁晓吉、岳利上述房屋定金800,000元;四、贾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9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补偿袁晓吉、岳利利息损失;五、袁晓吉、岳利其余诉请不予准许。二审期间，经本院向岳利、袁晓吉释明《合同法》第116条的规定后，岳利表示选择适用定金条款，但希望法院综合考虑贾涛占用195万元的资金长达一年多且盈利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已支付的房款(含定金)问题，贾涛自认于2018年11月15日共收到186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袁晓吉同年11月18日微信告知贾涛，中介会将袁晓吉的9万元转入贾涛账户；贾涛于11月23日回复收到了。并于11月24日出具收据收到19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岳利、袁晓吉支付了房款(含定金)19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岳利、袁晓吉支付的定金是20万元还是80万元。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根据法律规定，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收受定金一方提出异议并拒绝接受定金的，定金合同不生效。贾涛主张双方约定的是20万元定金，后支付的60万元是购房款。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袁晓吉通过银行转账给贾涛60万元并附言是系争房屋定金，贾涛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60万元系定金。故本院对贾涛坚持认为60万元不是定金的意见，实难采信。双方约定的房价款为4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定金为80万元并无不当。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一方当事人逾期按约履行超过二十日的，另一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或单方面解除合同。双方约定签署网签合同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前，岳利、袁晓吉于2018年12月7日向贾涛发《告知书》表示，如果于2018年12月16日前，贾涛仍然不按照前期合同约定进行网签并交房给买方，岳利、袁晓吉将走法律程序。现岳利、袁晓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可予支持。贾涛认为是岳利、袁晓吉违约，故贾涛有权拒绝履行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关于5万元尾款问题，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尾款5万元是在银行贷款划入贾涛账户、查验房屋后交付，且贾涛在本案诉讼前并未提出因岳利、袁晓吉未交付尾款5万元致其不履行网签，故对贾涛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变更首付款支付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贾涛认为岳利、袁晓吉在11月15日前仅支付186万元，部分款项是在11月23日陆续到位，虽岳利、袁晓吉存在部分房款履行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亦无法成为贾涛经催告后仍不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合同的正当事由，故对贾涛主张其有权拒绝履行合同的意见，无法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岳利、袁晓吉要求贾涛返还购房款(含定金)195万元，并返还定金80万元(双倍)，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一审法院将岳利、袁晓吉主张的违约金调低后，支持了定金罚则和违约金，有所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贾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7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7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袁晓吉、岳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7,600元，由袁晓吉、岳利共同负担3,966元，贾涛负担13,634元；本案鉴定费6,300元，由袁晓吉、岳利负担3,150元，贾涛负担3,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00元，由贾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蔺皓然审判长 王 安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蔺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