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飞豹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郭宝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育梅，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风蕾，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掌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曾申义，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飞豹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豹游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掌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发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豹游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掌发建筑公司没有履行《上海飞豹游艇污水改造报单》约定的验收合格和发证两项义务，污水改造工程没有经过验收，更谈不上验收合格。本案污水改造工程大部分位于地下，属于隐蔽工程。掌发建筑公司对工程隐蔽前没有通知飞豹游艇公司到现场验收，更没有任何验收文件，施工结束后也没有任何验收。掌发建筑公司未提供图纸、隐蔽工程的照片或影像、检测报告来证明工程合格。掌发建筑公司恶意拖延交付证件近两年，2017年12月19日青浦区水务局就已经发出《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2019年12月5日一审庭审时掌发建筑公司才向飞豹游艇公司出示和交付证件。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掌发建筑公司违约的案件事实，错误援引司法解释规定，作出要求飞豹游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错误判决。发证不能证明或等同于工程合格，虽然经掌发建筑公司代为申办发证了，但如果工程实质不合格，对飞豹游艇公司存在隐患。三、掌发建筑公司因未及时交付《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导致飞豹游艇公司因无法合法排水停产停业近两年。被上诉人掌发建筑公司发表书面意见辩称，工程款总价包干4万元的约定系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总价范围内履行合同的风险和收益概由掌发建筑公司自行承担和享有，飞豹游艇公司主张应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没有依据，现涉案工程已取得《城镇污水排入管网许可证》，飞豹游艇公司理应按约付清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掌发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飞豹游艇公司支付掌发建筑公司工程款2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为止)；2、诉讼费由飞豹游艇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掌发建筑公司变更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庭审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5日，飞豹游艇公司向掌发建筑公司出具(一审误写为“掌发建筑公司向飞豹游艇公司出具”)《上海飞豹游艇污水改造报单》：经协商污水改造工程由上海掌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总造价为4万元(包括验收合格、发证)。首付2万元，待证发后一次性付清余款，首付日为拆除费下发后支付。飞豹游艇公司签字确认。后掌发建筑公司按约施工，飞豹游艇公司支付2万元。2017年12月19日，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向飞豹游艇公司发出《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41号)、《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21号)以及《上海市水资源管理若干规定》(上海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第58号)的规定,经审查,准予在许可范围内(详见副本)向城镇排水设施排放污水。一审审理中，掌发建筑公司表示，飞豹游艇公司以4万元价格将污水改造工程发包掌发建筑公司，包含申请验收合格的费用。首付2万元，首付时间系飞豹游艇公司违章建筑补偿费下发后支付，余款待排污许可证下发后一次性付清。排水管网许可证2017年12月19日颁发，掌发建筑公司厂房污水改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飞豹游艇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当按照承诺付款。飞豹游艇公司提供的照片无法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双方无书面合同，工程系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工程是总价包干，掌发建筑公司无施工资质。因为飞豹游艇公司没有付清全款，所以排水管网许可证一直没有给飞豹游艇公司，但其知道证书已经下发，该证书系飞豹游艇公司委托掌发建筑公司办理的。报价单总价4万元系闭口价，不是以掌发建筑公司实际工程量作为基础的，排污许可证已经下发，飞豹游艇公司理应按照报价金额支付掌发建筑公司。飞豹游艇公司表示，排水管网许可证掌发建筑公司从未出示过，庭审中才见到该份材料。照片显示掌发建筑公司施工仅浇了20平方的地坪。双方无书面合同，工程系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关系。签订报价单后开工，工期一个星期。没有人来验收，也没有出具过任何材料。工程是总价包干，2万元是拆迁费下发后付的。虽然总价包干，但工程金额远远不到该金额。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掌发建筑公司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掌发建筑公司、飞豹游艇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双方已确认系争工程为总价包干4万元，该工程款总价包干4万元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工程价款一旦确定，总价范围内履行合同的风险和收益概由掌发建筑公司自行承担。飞豹游艇公司主张虽总价包干但实际工程金额远远不够约定金额，掌发建筑公司应该按照实际情况做相应的增减。飞豹游艇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故法院对飞豹游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飞豹游艇公司已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余款2万元。关于利息，系争工程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后飞豹游艇公司理应及时支付，现掌发建筑公司要求飞豹游艇公司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飞豹游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掌发建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万元；二、飞豹游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掌发建筑公司工程款利息(以人民币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掌发建筑公司无施工资质且双方未就涉案污水改造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但在案证据证明双方确实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关系。鉴于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均确认涉案工程系闭口包干价，且掌发建筑公司为飞豹游艇公司完成污水改造后取得了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颁发的《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故飞豹游艇公司应向掌发建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飞豹游艇公司虽上诉认为涉案污水改造工程未经验收，是否合格不得而知，但相关政府部门已颁发许可证，飞豹游艇公司可合法排放污水。至于飞豹游艇公司有关因掌发建筑公司恶意拖延交付证件，导致飞豹游艇公司无法合法排放污水停产停业近两年的主张，飞豹游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工程结束后及时向掌发建筑公司主张过许可证，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飞豹游艇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上海飞豹游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陈 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 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