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昭瑞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苏文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暹罗健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SiamWellnessGroupPublicCompanyLimited)，住所地泰王国曼谷提登区。法定代表人：布拉瑟·吉拉宛那萨提(PrasertJiravanstit),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伟，上海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天吉，上海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若翕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白茜。原审被告：上海静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苏文星。原审被告：上海静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黄浦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苏文星。上诉人上海昭瑞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暹罗健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暹罗公司)、原审被告上海若翕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翕公司)、上海静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善公司)、上海静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黄浦分公司(以下简称静善黄浦分公司)著作权侵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6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被上诉人暹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伟、程天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昭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沪0101民初1684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暹罗公司的所有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Let'sRelax”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属于定性不当。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一条，暹罗公司应对其商品的知名度负有举证责任，但暹罗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7月6日发布第一篇文章前在中国大陆地区仅开设一家特许经营门店，且几乎没有在大陆地区进行过任何的宣传，“Let'sRelax”并不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不具有市场影响力。而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于商品的功能和用途的描述，不能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力的名称，而“Let'sRelax”中文含义为“让我们放松”，直接表示了暹罗公司从事的按摩服务的功能和用途的描述，缺乏显著性。综上，一审认定“Let'sRelax”构成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显属定性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显属不当。首先，暹罗公司提交的《作品设计稿(独创性设计构思)》中，承认“”标识的第一稿采用的是正常的计算机字体；其次，目前形成的“”标识与计算机字体中的“Let'sRelax”相比，仅在其首字母“L”及第四个字母“s”上略有差异，且差别细微，故“”标识不具有创造性，不构成美术作品，不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暹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著作权，暹罗公司拥有“”美术作品著作权，“”整个设计含有泰国元素，整个结构具有美感和独创性，构成美术作品。“”最早使用于2016年1月，并于2017年1月23日取得了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登记，早于昭瑞公司使用时间。涉案侵权标识“”与暹罗公司“”只有细微差别，整体来讲和暹罗公司的美术作品构成完全相同，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和误认，构成著作权侵权。关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暹罗公司一审提供的大量证据能够证明其“Let'sRelax”标识，自2001年开始就在泰国的泰式按摩服务上使用，2004年开始在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使用，通过暹罗公司多年的使用，该名称具有了显著特征，在泰式按摩服务上已经是知名的服务名称。昭瑞公司在其经营的泰式按摩服务中使用了“Let'sRelax”，已经造成了消费者大量混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了擅自使用暹罗公司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未到庭答辩。暹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一、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清除门店、微信公众号及网上、店牌、广告牌、宣传册、报价单上标有“Let'sRelax”的字样，停止虚假宣传的行为；二、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暹罗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号、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三、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连带赔偿暹罗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以下币种除特别标注的外，均为人民币)，合理费用108,000元；四、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因侵权在《新民晚报》上刊登启事，消除影响。一审审理中，暹罗公司撤回了要求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3日，暹罗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取得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登记的美术作品为“”(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右下角黑框内文字为“THAISPASINCE1998”，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暹罗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使用身体芳香按摩精油、按摩膏或其他液体进行传统按摩方法的全身按摩、足部按摩、指压以缓解身体疲劳的业务，并于2014年10月在泰国证券交易所上市。暹罗公司拥有的“Let'sRelax”水疗按摩店系其主营业务之一，于2001年开始经营，在泰国清迈、普吉岛、曼谷、甲米、华欣、芭提雅、清迈、苏梅岛等地开有多家分店。“Let'sRelaxSpa”被泰国国家旅游局评为《2015尊享泰国大奖-中国游客眼中最佳泰国》最佳十大泰式水疗SPA、《2017深受中国游客喜爱奖项》十大水疗按摩。“Let'sRelaxPhuket”被泰国国家旅游局评为《2016深受中国游客喜爱奖项》十大水疗按摩。“SPA”有水疗按摩之意，“Phuket”为泰国普吉岛地名。中国铁道出版社于2015年7月出版的《畅游泰国》、2016年3月出版的《搭地铁游曼谷》、2016年3月出版的《泰国四季旅行》、2018年1月出版的《泰国穷游也行》，中国轻工业出版社于2015年5月出版的《畅游泰国》书籍中均有对暹罗公司经营的“Let'sRelax”水疗按摩店的介绍。此外，2010年至2018年间，《玩家惠》《携程自由行》《新闻晨报》《人民日报》《羊城晚报》《武汉晨报》《厦门日报》等报纸期刊中亦有对暹罗公司经营的“Let'sRelax”水疗按摩店的介绍。登录百度搜索页面(网址https：//www.baidu.com)搜索“let'srelax”,排在前部的搜索结果均与暹罗公司的“Let'sRelax”水疗按摩店相关，其中置顶的搜索结果为“Let'sRelaxSpa”网站(网址https：//letsrelaxspa.com/)。该网站首页有暹罗公司公司名称，在其“分店位置”频道中显示位于中国地区的门店有三家：昆明市北京路同德昆明广场门店、青岛市市南区澳门路XXX号百丽广场西区113室门店、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东路鲁能城B1-39-40门店。其中昆明市门店店名为“泰莱Let'sRelaxSPA”，由昆明泰莱芳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泰莱公司)经暹罗公司授权于2016年6月开业；青岛市门店店名为“Let'sRelax泰放松泰式按摩SPA”，在大众点评网(网址https：//www.dianping.com)上显示的开业时间为2017年；天津市门店店名为“Let'sRelax水疗中心”，在大众点评网上显示的最早点评时间为2018年7月。上述三门店均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店铺店招。经营昆明市门店的昆明泰莱公司设立了名为“泰莱LetsRelaxSPA”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KunMingTaiLai2016”，为暹罗公司“Let'sRelax”水疗按摩店的中国官方公众号，并对“Let'sRelax”水疗按摩店各地的分店进行了介绍。静善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经营范围包括保健按摩、营养健康咨询服务等，其法定代表人为苏文星，股东为苏文星、陈白茜；昭瑞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经营范围包括市场营销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网站建设等，其法定代表人为苏文星，股东包括苏文星；若翕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经营范围包括商务信息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网站建设等，其法定代表人为陈白茜，股东为苏文星、陈白茜。新天地店营业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新天地182弄2号(静善黄浦分公司住所地)，开业时间为2017年4月9日。其于商场指示牌、店铺店招、宣传册、价目表等处醒目位置单独标注了“”标识(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标识)，右下角文字为“Thaimassageandspa”。暹罗公司代理人支付了5,028元在新天地店办理了会员身份，该门店开具的收据标注“门店：Let'sRelax(新天地店)”“Let'sRelax会员”，其增值税发票上的销售方名称及所盖的发票专用章上的公司名称均为若翕公司；铜仁路店营业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铜仁路XXX号(静善公司住所地)，开业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其于店铺店招、宣传册、价目表等处醒目位置单独标注了被诉侵权标识，其中右下角文字为“Thaimassageandspa”或“ThaiMassage&SPA”。该门店墙面、毛巾醒目位置单独标注了“Let'sRelax”字母组合。消费者可以使用新天地店的会员身份及消费在铜仁路店获得服务，该门店开具的收据标注“门店：Let'sRelax(静安店)”“Let'sRelax会员黑卡”。昭瑞公司设立的名为“LetsRelax”的微信公众号，其微信号为“LetsRelaxSPA”，其账号所带图标为被诉侵权标识，账号功能介绍提到“Let'sRelax(泰悠然)是一个国际性的泰式按摩和泰式SPA品牌，拥有多年高品质都市日间SPA服务经验。在2016年来到了上海……”。该公众号发表的文章有“Let'sRelax新天地店开业豪礼”“Let'sRelax(泰悠然)是一家源于泰国正宗的泰式按摩和泰式SPA品牌，有超过18年的工作经验……”“如果你想去泰国却疲于奔波，那什么都不要说了，赶紧来Let'sRelax(泰悠然)新天地店吧！泰国有点远，Let'sRelax却很近！”“虽然今天魔都迎来了细雨绵绵，但是丝毫不影响Let'sRelax开业的热闹气氛”“Let'sRelax一定是你不二的选择”“Let'sRelax不断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不断完善自己，只为了让Let'sRelax的顾客都能享受一场源自泰国皇家的SPA体验”“Let'sRelax在诸多国际SPA品牌当中保持一定的竞争力”等内容。在2016年7月6日发表的“Let'srelax品牌介绍”一文中，该公众号写到“Let'srelax成立于1998年，是一家源自于泰国的高品质日间SPA国际品牌……现在Let'srelax来到了中国”。该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中出现的“Let'sRelax”字母组合，均作为商品名称方式使用。在其精选的多位读者留言中，有“刚泰国体验回来，太有名了”“let'srelax在普吉岛做过他家的泰式按摩，回国后念念不忘，想不到上海也开了一家”“10月份才去了泰国，在普吉岛感受了一下Let'sRelax的泰式按摩，真的是超级舒服啊……大众点评发现上海竟然也有连锁，实在是很惊喜”“在泰国用的就是你家的”“在泰国就一直选择的店……从试营业开始就一直去按摩，技师的手法和泰国时的一样”“在泰国就知道这个品牌，没想到在上海也开店了”“以前去普吉玩的时候提前一个月预约了……真是太舒服了”等留言。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当庭陈述，涉案两家门店聘用了泰国籍技师从事泰式按摩，除此之外与泰国无直接关系。涉案两家门店在大众点评网上的店名分别为“Let'sRelax纯泰古法按摩·SPA(新天地店)”“Let'sRelax纯泰古法按摩·SPA(静安店)”。在消费者点评中，许多消费者将其与暹罗公司在泰国经营的“Let'sRelax”水疗按摩店混淆，有诸如“泰国的本土massage，上海新开了两家，弥补了在那边没有尝试的遗憾……翻了泰国三倍价格”“Let'sRelax在泰国时常去，算是个实惠的牌子，在上海的这家官网上没查到，精油等物件也和泰国不一样……价格也比泰国贵很多”“记得在清迈也看过这名字的店，不知是否有关联”“去曼谷这家生意太好临时约不到，很幸运大众点评抽到了免费体验”“最早体验Let'sRelax是在泰国普吉岛”“在清迈的时候去Let'sRelax做过一次spa……得知开到上海后还是很激动的……价格比泰国感觉翻了个倍……让我有点失望……我可能再也不会选择做这个了”“这家店在泰国香港都有的，而且我也都去过，相对而言国内的不知道为什么做的就不那么完美了”“之前去过苏梅岛的Let'srelax”“真的假的？真的从thailand开过来了？如果真的是那家的话必须五星好评啊，太惊喜了”等评论。目前，涉案两家门店在大众点评网上的店名已更改为“泰悠然Let'sRelax泰式按摩·SPA(新天地店)”“泰悠然Let'sRelax泰式按摩·SPA(静安店)”。昭瑞公司设立的原名为“LetsRelax”的微信公众号，名称已更改为“泰悠然LetsRelax”，其微信号仍为“LetsRelaxSPA”，并已停止使用被诉侵权标识。暹罗公司当庭表示，并不确认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也做了前述更改。一审法院另查明，暹罗公司为本案与上海舒滨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约定，暹罗公司为本次诉讼将分期支付律师费共计美金20，000元，目前已支付美金12,000元。暹罗公司还支付了公证费1万元、翻译费17,520元、购买证据费用137.6元、购买服务费用5,02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新天地店由静善黄浦分公司设立，铜仁路店由静善公司设立。若翕公司为顾客在新天地店消费开具增值税发票，铜仁路店亦能依据该消费向顾客提供服务。昭瑞公司则在其“LetsRelax”微信公众号账号功能介绍中，以涉案两门店经营者身份发布信息。且若翕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白茜为静善公司股东，其股东苏文星为静善公司、昭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可以认定，静善公司、若翕公司、昭瑞公司为关联企业，且若翕公司、昭瑞公司共同参与了静善公司开设的涉案两门店的经营管理，应对相关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暹罗公司、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被诉侵权标识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发布的相关广告、宣传是否属于虚假宣传，使用“Let'sRelax”字母组合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作品所使用的字体、底色、不同字体图案的大小排列，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与美感，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暹罗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被诉侵权标识中的显著部分，即“Let'sRelax”，与涉案作品完全一致，且在右下角亦有深底色条纹，仅条纹上并不明显的英文字母与涉案作品有所差异，因此两者在视觉上极为近似。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并未就被诉侵权标识系其独创举证，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又早于被诉侵权标识，因此可以认定被诉侵权标识来源于涉案作品，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的使用行为侵犯了暹罗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争议焦点二。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与暹罗公司为同业经营者。涉案两门店于2016年开始营业，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亦成立于2016年。涉案两门店除了使用泰国技师提供按摩服务外，与泰国无其他关联。但其“LetsRelax”微信公众号却宣称两门店是源自泰国的国际性品牌，拥有多年SPA服务经验，成立于1998年等。前述宣传内容虚假，欺骗、误导了消费者，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包括暹罗公司在内的其他同业经营者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Let'sRelax”作为暹罗公司的水疗按摩服务品牌，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在相关消费者认知中，该字母组合与暹罗公司的水疗按摩服务品牌有较高的关联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辩称“Let'sRelax”字母组合属于通用英文词组，是对按摩服务的效果性描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Let'sRelax”确实可以作为对按摩服务的描述而被行业经营者使用。但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使用“Let'sRelax”字母组合的方式包括：在商场指示牌、店铺店招、收据标注上的门店名称；微信公众号名称(包括更改前及更改后)及对应的微信号、微信号内相关介绍、大众点评网上的店名(包括更改前及更改后)。前述使用，是将“Let'sRelax”字母组合作为门店名称或品牌名称，均属于以商品名称方式的使用，不属于描述性使用。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的使用方式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涉案两门店系暹罗公司经营或与暹罗公司具有特定联系，故属于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同或者近似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应当立即停止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及虚假宣传、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静善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侵权责任。若翕公司、昭瑞公司作为共同经营者，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静善黄浦分公司系静善公司的分公司，并非独立法人，且暹罗公司未就其拥有独立财产举证，故对暹罗公司要求其承担停止侵权以外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的著作权侵权与不正当竞争行为均造成相关公众对涉案两门店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同一损害后果，故相关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一并予以考虑。现暹罗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因侵权获得的违法所得，因此一审法院将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持续时间、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主观过错、商品特有名称及涉案作品知名度、暹罗公司、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经营地区、侵权行为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至于暹罗公司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则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予以确定。暹罗公司请求消除影响的范围与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应当相适应，暹罗公司要求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在《新民晚报》上消除影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暹罗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二、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立即停止涉案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水疗按摩店经营中以商品名称方式使用“Let'sRelax”字母组合；四、静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暹罗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费用80,000元，昭瑞公司、若翕公司对前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新民晚报》上就其虚假宣传、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著作权侵权的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准并登载在中缝以外版面，费用由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共同承担)；六、驳回暹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64元，由暹罗公司负担9,699元，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共同负担13,96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昭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江苏天韵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韵公司)享有作品名称为“LET'SRELAX”美术作品著作权；证据2.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证据3.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信息，证据2-3证明：天韵公司系第XXXXXXXX号商标的商标权人，该商标的名称为泰悠然LET'SRELAX；证据4.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证明：天韵公司于2019年5月许可昭瑞公司及原审被告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使用第XXXXXXXX号泰悠然LET'SRELAX注册商标，昭瑞公司及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有权使用“LET'SRELAX”。被上诉人暹罗公司对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该美术作品并非涉案侵权标识，且登记日期是2017年10月24日，晚于暹罗公司涉案作品登记日期，也晚于本案起诉日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3、4，所涉注册商标标识并非涉案商标标识，商标注册日期是2017年9月18日，晚于本案起诉日期，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暹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商标查询记录，以证明2018年12月17日，其已对第XXXXXXXX号商标申请无效宣告，目前已在审查中；证据2.商标查询记录，以证明在第XXXXXXXX号商标申请日之前，暹罗公司在2017年8月15日就“Let'sRelax”提出商标申请，早于第XXXXXXXX号商标申请时间。2019年8月8日该商标的复审结束，暹罗公司正在考虑行政诉讼的问题。上诉人昭瑞公司对暹罗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商标流程无法看出是暹罗公司提起的商标无效宣告，且在作出无效宣告决定前，该商标处于有效状态，昭瑞公司有权使用该商标。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暹罗公司申请商标后被驳回，说明“Let'sRelax”本身缺乏显著性，且暹罗公司在国内几乎没有宣传和使用，该标识不具有显著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所涉的标识均为“”，与“Let'sRelax”音、形、义均不相同，不具有证明昭瑞公司有权使用“Let'sRelax”标识的证明力，故对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暹罗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争议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对暹罗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亦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侵权“”标识是否侵害了暹罗公司“”作品的著作权；二、“Let'sRelax”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暹罗公司的“”虽由英文词汇组成，但其通过对英文字母的字体设计、不同字母大小的编排、英文词汇组合的结构、条纹及底色的设计，具有了一定的独创性与艺术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被诉侵权的“”标识与“”美术作品相比，其整体结构相同，字体的表达方式一致，标识的显著部分均为“Let'sRelax”文字，且两标识在右下角均有深底色的条纹，尽管条纹上的英文文字存在差异，但该文字在标识所占比例极小，由于两标识在视觉上极为近似，故一审法院认定昭瑞公司、若翕公司、静善公司、静善黄浦分公司在商场指示牌、店铺店招、宣传册、价目表、微信等上使用“”标识的行为构成对“”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或服务名称，是指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商品或服务的名称，在国外的知名情况可以作为认定国内知名度的参考因素。从本案看，首先，暹罗公司授权的“Let'sRelax”门店于2016年6月已在昆明市经营，而被诉侵权的门店最早经营时间为2016年11月，暹罗公司在中国境内首先使用“Let'sRelax”作为其服务名称。其次，“Let'sRelax”虽为英文通用词组，但经过暹罗公司长期的使用，已经具有显著性和知名度，在泰国早已与暹罗公司提供的泰式水疗按摩服务形成了一一对应的关系。同时，在暹罗公司授权门店经营前，国内的报纸、旅游期刊对其就进行了宣传介绍。再次，服务名称的影响力指的是在相关公众中的知名度，并不要求涵盖所有一般的消费者。随着中泰文化交流、民间交往关系的密切，国内赴泰国人员日益增加，泰国文化对相关人员亦产生一定影响。“Let'sRelax”品牌在2015年、2016年、2017年被泰国国家旅游局评为中国游客喜爱的品牌的事实能够证明“Let'sRelax”作为泰式水疗按摩的服务名称，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第四、昭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Let'sRelax”作为其服务名称具有正当性，且被诉侵权门店在宣传中自称其是源自泰国的国际性品牌，拥有多年SPA服务经验等，进行虚假宣传，明显具有攀附暹罗公司“Let'sRelax”服务名称商誉的恶意。最后，大众点评网中相关消费者在被诉侵权门店下的点评能够证实，相关公众对所涉服务的来源产生了实际的混淆和误认，以为被诉侵权门店为暹罗公司所经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暹罗公司的“Let'sRelax”属于“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并无不当，并据此认定涉案被诉行为属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本院认可一审判决的观点，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昭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0元，由上诉人上海昭瑞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韡审判员 胡 宓审判员 邵 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