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河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X213200114。负责人：李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凤，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安，男，194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家林，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家方，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家菊，女，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家均，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伟兰，女，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充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德安、彭家林、彭家方、彭家菊、彭家均、彭伟兰、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南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凤，被上诉人彭家林及其与彭德安、彭家方、彭家菊、彭家均、彭伟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到庭参加二审询问，被上诉人黄成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充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7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中多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83928.65元、死亡赔偿金174445元、丧葬费4088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51155.65元，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上述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成就涉案机动车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上诉人不承担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一审法院仍认定上诉人应当对此部分费用承担保险责任，有违保险合同的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未举证证明荣记琼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并无证据证明荣记琼的死亡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自愿放弃对荣记琼的死亡原因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当对荣记琼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3.即使上诉人应当对荣记琼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荣记琼的死亡赔偿金亦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彭德安、彭家林、彭家方、彭家菊、彭家均、彭伟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放弃对替代非医保用药的保险费用的鉴定，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二审不应对其主张进行处理；2.发生交通事故至荣记琼死亡，其没有受到其他任何伤害，所有医疗记录、病历资料详细进行了记载，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费用；3.一审中举示了荣记琼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的相关依据，其户籍性质已经转变为城镇性质，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黄成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并未尽到说明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非国家医疗保险用药的相关费用；2.发生交通事故后，黄成希望送伤者去人民医院治疗，但上诉人一直诱导黄成将伤者送至上诉人合作医院，并诱导恐吓黄成不得转院。彭德安、彭家林、彭家方、彭家菊、彭家均、彭伟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六原告因荣记琼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处理后事交通费误工住宿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辅助用品费、垫支的医疗费等损失共计488942.49元（各项费用以庭审中明确的为准）。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凌晨，被告黄成驾驶车牌号为川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香龙镇渝广收费站出来准备经省道537线道路往双槐镇方向行驶，6时32分许，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合川区左转弯时，与行人荣记琼发生接触，造成荣记琼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荣记琼被送往重庆市合川区卫生院就诊，当晚被送往重庆合川宏仁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间2018年11月26日，出院时间2019年4月27日），经诊断：车祸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出院医嘱：1、患者2018年11月26日入院后至2019年3月10日由两人护理，于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27日由一人护理；2、加强营养，多吃高钙、高蛋白、新鲜蔬菜、水果、米饭等食物；3、建议于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随后，荣记琼继续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间2019年4月28日，出院时间2019年5月8日）,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叶脑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2、颅内感染；3、脑外伤后遗症；4、症状性癫痫；5、脑积水；6、肺部感染；7、高血压病；8、低白蛋白血症；9、去骨瓣减压术后；10、气管切开术后；11、双侧股骨头坏死；12、肝囊肿。出院医嘱：建议院外继续治疗。荣记琼再次在重庆合川宏仁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间2019年5月8日，出院时间2019年5月14日），入院诊断：1、颅内感染；2、肺部感染；3、脑积水；4、重型颅脑外伤后遗症；5、低蛋白血症；6、外伤性癫痫。出院诊断：1、颅内感染；2、肺部感染；3、脑积水；4、重型颅脑外伤后遗症；5、低蛋白血症；6、电解质紊乱；7、重度营养不良；8、外伤性癫痫。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出院当天，荣记琼死亡。2019年1月11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三汇公路巡逻民警队作出渝（合川）公交补认字［2018］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成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次交通事故由黄成一方过错造成，故被告黄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荣记琼无责任。庭审中，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申请对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8月5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9］临床Ｆ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荣记琼的非医保（全自费）金额为59670.91元；超医保结算标准金额为24257.74元；合计金额为83928.65元，产生鉴定费3600元。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自愿放弃对荣记琼死亡原因及替代非医保用药的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鉴定。审理中还查明，被告黄成驾驶的川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且事发时尚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死者荣记琼原系合川区香龙镇双龙村村民，于2013年12月28日转为城镇居民户。原告彭德安（于1942年7月25日出生）与死者荣记琼（于1940年2月21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原告彭家方、彭家菊、彭家均、彭伟兰、彭家林五个子女，现均已成人；死者荣记琼的父母均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巡警部门认定被告黄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和被告黄成、人保南充分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因被告黄成驾驶的川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且事发时尚在保险期内，故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荣记琼于1940年2月21日出生，且已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实际为2019年8月28日，此时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889元，其赔偿年限应计算5年，故荣记琼的死亡赔偿金为34889元/年×5（年）＝174445元。2.关于丧葬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重庆市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81764元/年，故荣记琼的丧葬费为81764元/年÷2=40882元。3.关于医疗费的认定。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票据，荣记琼的医疗费（含人血白蛋白）共计345943.83元，原告支付158365.49元，被告黄成支付5805.21元，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支付181773.13元。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援引保险合同对非医保用药主张免责，但放弃对替代非医保用药的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鉴定，对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的免责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应由人保南充分公司对医疗费345943.83元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荣记琼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等，必然产生交通费，但原告未提供票据，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5.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的认定。原告主张7000元（200元/天×7天×5人），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的误工收入，一审法院酌情主张误工费100元/天，计算3人3次，故原告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为100元/天×3人×3次=900元。6.关于住院生活补助费的认定。原告三次住院共169天，为60元/天×169天＝10140元；7.关于护理费的认定。原告主张120元/天×105天×2人=25200元及120元/天×65天×1人=7800元，合计33000元。原告未举示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应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被告对2人护理天数无异议，故原告的护理费为24960元（120元/天×104天×2人）及7800元（120元/天×65天×1人），合计32760元。8.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的认定。原告主张3000元，并提供收据拟证明为荣记琼购买必须的生活用品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荣记琼生前病情及医嘱，对有印章的收据予以采信，故对其生活用品240元、轮椅1080元合计13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营养费的认定。原告主张5000元，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结合死者在出院当天死亡的情况、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补充的人血白蛋白费用，一审法院对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原告主张50000元，结合死者的情况及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11、鉴定费。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申请非医保用药产生的鉴定费用3600元，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认为不属于其保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对鉴定费并未在免责条款中进行明确约定，且该鉴定费系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的举证费用，应由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承担。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荣记琼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4594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40元、护理费32760元、死亡赔偿金174445元、丧葬费4088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9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320元、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60990.83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医疗费34594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40元=356083.8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死亡赔偿金174445元﹢丧葬费4088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9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320元﹢护理费32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301307元；由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余下的540990.83元（含鉴定费），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40990.83元。扣除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81773.13元和被告黄成代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支付的5805.21元（该款由被告黄成与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另行结算）后，被告人保南充分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原告473412.4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彭德安、彭家林、彭家方、彭家菊、彭家均、彭伟兰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荣记琼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医疗费34594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40元、护理费32760元、死亡赔偿金174445元、丧葬费4088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9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3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600元共合计660990.8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彭德安、彭家林、彭家方、彭家菊、彭家均、彭伟兰473412.49元。上述款项，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彭德安、彭家林、彭家方、彭家菊、彭家均、彭伟兰。二、驳回原告彭德安、彭家林、彭家方、彭家菊、彭家均、彭伟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7元，减半收取计1383.5元，由被告黄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人保南充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荣记琼交通事故医疗费中替代非医保用药的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南充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非医保用药；2.荣记琼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3.荣记琼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人保南充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人保南充分公司虽然援引保险合同对非医保用药主张免责，但其在一审中已放弃对替代非医保用药的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鉴定，其在二审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因此一审判决对其免责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荣记琼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荣记琼即被送往重庆合川宏仁医院救治，诊断为车祸致特重型颅脑损伤；随后荣记琼被转入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颅内感染、脑外伤后遗症等；随后荣记琼再次转入重庆合川宏仁医院治疗，诊断为颅内感染、重型颅脑外伤后遗症、外伤性癫痫等，出院诊断为颅内感染、脑积水、重型颅脑外伤后遗症、外伤性癫痫等，出院当天荣记琼死亡。根据荣记琼多次入院、出院诊断可以认定，荣记琼的死亡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因此人保南充分公司应当承担荣记琼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相关费用。关于荣记琼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香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按统筹城乡户籍制度改革有关规定，经荣记琼自愿申请，其户口因征地已于2013年12月28日转为我辖区的城镇居民。因此荣记琼的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人保南充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