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渝水区姚圩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新余市姚圩镇文卫街10号。负责人：习瑾蕤，该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柔，女，199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新余市渝水区姚圩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姚圩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肖柔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圩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须支付肖柔双倍工资差额18189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肖柔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新余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做好全市护士首次注册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以及姚圩卫生院在一审中提交的新余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审批科出具的《证明》和新余市渝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股出具的《关于姚圩镇中心卫生院肖柔护士首次注册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姚圩卫生院与肖柔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审以姚圩卫生院举证不能而支持肖柔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肖柔辩称，姚圩卫生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渝劳人仲字[2019]第145号仲裁裁决书作出的部分裁决予以纠正；2.判令姚圩卫生院向肖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8189元（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5月7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柔于2018年8月10日入职姚圩卫生院处任护士，月平均工资为2300元。2019年5月4日，肖柔向姚圩卫生院申请离职，肖柔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5月7日，姚圩卫生院未发放肖柔2019年4月至5月的工资。为此，肖柔向渝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提出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姚圩卫生院向肖柔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7日的工资3040元；2.请求裁决姚圩卫生院向肖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8,189元。渝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渝劳人仲字[2019]第1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姚圩卫生院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柔肖柔2019年4月和5月份劳动报酬3040元；驳回肖柔的其他仲裁请求。肖柔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新余市卫生计划和生育委员会（现更名为新余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文《关于做好2018年全市护士首次注册工作的通知》,其中第二条第（四）项规定：“需提交的材料：。（四）医疗机构拟聘用在护士岗位的有效证明（签约合同等）。”；新余市渝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股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于2018年11月份收到姚圩镇中心卫生院肖柔申请护士首次注册材料（其中包含医疗机构聘用在护士岗位的有效证明签约合同）等材料。”同日，新余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审批科出具《证明》：“肖柔在申请办理护士首次注册时递交的申请材料有：……身份证、签约合同、《健康体检表》。肖柔的申请材料经我委审核后，已经交到江西省卫健委。情况属实。”肖柔首次申请注册，于2018年12月28日取得江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颁发的护士执业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关于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肖柔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姚圩卫生院否认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该事实的真伪应由姚圩卫生院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姚圩卫生院未出示证据证明有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肖柔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5月7日，共工作9个月少2天。姚圩卫生院未与肖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从第二个月开始支付二倍工资。另，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每月计薪天数为21.75日。故姚圩卫生院应向肖柔支付8个月少2天的二倍工资差额，即2300元/月×8月-2300元/月÷21.75天/月×2天=18189元。关于肖柔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原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无需另行判决纠正。另，肖柔申请仲裁请求姚圩卫生院支付2019年4月至5月未发的工资，仲裁委裁决姚圩卫生院向肖柔支付2019年4月和5月份劳动报酬3040元，双方在庭审中对此均未表示异议，对仲裁委的该项裁决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姚圩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189元；二、驳回肖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圩卫生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姚圩卫生院主张在为肖柔首次注册护士过程中对聘用合同保管不善，但根据新余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做好2018年全市护士首次注册工作的通知》工作要求，以及新余市渝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情况说明》、新余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肖柔为首次注册护士，根据新余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做好2018年全市护士首次注册工作的通知》要求，“医疗机构拟聘用在护士岗位的有效证明（签约合同等）”是申请注册必备材料，结合新余市渝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情况说明》、新余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证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姚圩卫生院的上诉主张。一审以姚圩卫生院举证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因此支付肖柔双倍工资差额18189元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认为原仲裁裁决在肖柔向法院起诉之后已经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对原仲裁裁决双方无异议的姚圩卫生院向肖柔支付2019年4月和5月份劳动报酬3040元，在裁判主文中遗漏表述，对此本院二审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姚圩卫生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二、新余市渝水区姚圩镇中心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柔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7日的工资3040元；三、驳回肖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新余市渝水区姚圩镇中心卫生院负担10元，肖柔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志刚审判员 杜景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阮志军书记员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