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君，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俐华，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李峰、王彦君因与被上诉人宋俐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9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峰、王彦君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宋俐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交易的车辆未能过户系宋俐华的原因。涉案车辆第一次约定过户时，因宋俐华提供的车牌并非原始车牌，故未能过户，导致补办相应手续。后期车辆损坏是客观事实，非李峰、王彦君的主观原因。二、一审法院应当将张杰爽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涉案车辆已经出售给第三方，李峰、王彦君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本案应当将买受人张杰爽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三、涉案车辆虽然被查封，暂时过户困难，目前尚未进行拍卖，只要宋俐华偿还了法院相应的执行款，查封自然会解除，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宋俐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涉案车辆一直由宋俐华本人使用，车牌不可能是假的。而且宋俐华于2019年4月28日补办了新的车牌，车牌是没有问题的。在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未提及张杰爽。李峰、王彦君违反了于一周内过户的约定，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李峰、王彦君在使用涉案车辆，并造成违章。宋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宋俐华与李峰、王彦君之间车牌号为×××丰田皇冠轿车的买卖合同，判令李峰、王彦君立即返还该车辆，李峰、王彦君返还车辆，宋俐华退还李峰、王彦君购车款50000元；2.判令李峰、王彦君支付违约金35000元；3.判令自2019年4月22日开始至×××丰田皇冠轿车返还宋俐华时止期间内的交通事故由李峰、王彦君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李峰、王彦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晚宋俐华委托其子宋某将宋俐华名下车牌号为×××丰田皇冠轿车出售给李峰、王彦君并于当天将车辆交付给李峰、王彦君。2019年4月23日王彦君向宋俐华岳父王贺生名下账户内汇款50000元。后李峰、王彦君向宋俐华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2019年4月22日晚21点在北二环安定门桥，由宋某将×××丰田皇冠一辆卖给李峰和王彦君，由王彦君当时转账伍万元整给宋某，并约定一周内必须过户。然后王彦君将车卖给张杰爽，在宋某多次催促皇冠过户下，被王彦君2019年5月13日约到花乡办理过户。当天将手续转交给王彦君联系的人，杨先生135XXXXXXXX，约定当日过户，一直延续至今未过户，联系不上买主，找不到车。”李峰在该说明落款处书写“李峰为此证明”并书写手机号及身份证号，王彦君在落款处签字并书写手机号。2019年10月9日宋俐华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费共计2845.62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通知李峰、王彦君到庭并向其直接送达起诉状副本，李峰、王彦君于2019年10月14日收到了起诉状副本。一审庭审中，证人宋某到庭证明其代其父亲向李峰、王彦君出售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23日凌晨将车辆交付给李峰、王彦君，2019年4月25日左右王彦君向其发微信称车牌照是假的，其于2019年4月28日补办了新的车牌照，在2019年5月13日按王彦君指示到花乡找一个姓杨的代办人员办理过户并于当日将补办的车牌、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及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该杨姓代办人员，当时没有见到涉案车辆。证人刘某一审到庭证明，其为天创盛业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是张杰爽的公司。天创盛业公司向王彦君购买涉案车辆，购买之后没几天发现车牌号是假的，又让王彦君联系补车牌，补好车牌联系过户期间车坏了，开不过去无法过户，在北京元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至2019年9月份。在2019年9月公司最后一次联系宋某办理过户，但是发现涉案车辆被查封了。目前车辆停放在天创盛业公司的停车场内，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车辆手续也在天创盛业公司处。宋俐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涉案车辆车牌照不是假的，车管所登记更换车牌照的原因是因为丢失。涉案车辆因宋俐华涉及经济纠纷，于2019年9月12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查封，从2019年4月23日至今，涉案车辆涉及违章罚款两次，共计400元，涉及欠付停车费共计2.5元。一审法院认为，宋俐华与李峰、王彦君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结合李峰、王彦君出具的说明，宋俐华将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通过其儿子宋某交付给王彦君指定的联系人，可以视为宋俐华积极履行作为车辆出卖人的办理过户义务。李峰、王彦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买卖合同成立后至涉案车辆被司法查封前未能办理过户系宋俐华的原因，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合同的履行中，李峰、王彦君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办理买卖车辆的备案手续及过户登记，存在违约行为。现宋俐华因涉及民事案件导致车辆被司法查封，对于涉案车辆目前无法过户双方均有责任。目前涉诉车辆的过户因司法查封可能长期难以实现，本案的车辆买卖目前尚不具备过户条件，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宋俐华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解除的处理原则，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处理。就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李峰、王彦君应将购买宋俐华的车辆及相关手续返还给宋俐华，宋俐华应将收取的购车款50000元返还给李峰、王彦君。如李峰、王彦君认为宋俐华在履行买卖合同中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宋俐华主张李峰、王彦君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李峰、王彦君在车辆交付时已依约全额支付购车款，虽李峰、王彦君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车辆过户，但对于车辆因司法查封目前无法过户宋俐华亦有过错。宋俐华为车辆投保的商业保险与李峰、王彦君因未及时办理过户给宋俐华造成的损失之间缺乏因果关系，宋俐华向李峰、王彦君交付车辆后车辆发生违章产生的罚款，应当由实际违法行为人负担，宋俐华向李峰、王彦君交付车辆后车辆发生的停车费，应当由车辆使用人负担，因宋俐华未提交因其代车辆使用人交纳罚款及停车费而产生的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宋俐华的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李峰、王彦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及质证，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确认宋俐华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宋俐华与李峰、王彦君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二、李峰、王彦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丰田牌小汽车（车牌号：×××，发动机号C017290，车架号LTVBG864050045766）一辆及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返还给宋俐华；宋俐华于收到上述物品后三日内返还李峰、王彦君已支付的购车款50000元；三、驳回宋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王彦君提出，宋俐华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证明的落款中王彦君的名字及手机号均不是其本人书写的。经询，宋俐华认可该书面证明是其子找李峰写的，李峰也认可书面证明包括落款均是其本人所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俐华与李峰、王彦君于2019年4月22日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宋俐华已将涉案车辆交付李峰、王彦君，且宋俐华提交的李峰书写的书面证明证实，双方约定一周内必须过户，且宋俐华多次催促过户，过户手续也已于2019年5月13日交给王彦君指定的联系人。李峰、王彦君未按约定期限办理过户手续，且2019年9月涉案车辆被查封，过户手续目前无法办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对宋俐华解除合同行为的效力予以确认，并判令李峰、王彦君返还涉案车辆及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宋俐华于收到上述物品后3日内返还李峰、王彦君已支付购车款50000元，并无不当。李峰、王彦君上诉主张涉案车辆未能过户系宋俐华原因所致，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张杰爽并非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李峰、王彦君关于应当将张杰爽列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李峰、王彦君与第三人之间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峰、王彦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李峰、王彦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杜 茵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