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金双，男，汉族，1972年7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缘，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四龙，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泉海，男，汉族，1979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特，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夏爱荣，男，汉族，1973年8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华叙恒，男，汉族，1965年5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柯美华，女，汉族，1974年10月29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缘，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四龙，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因与被申请人曾泉海、夏爱荣、华叙恒及一审被告柯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261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2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申1233号裁定，指令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受理本案。依法另行组成由廖江川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义元、姚永忠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再审申请人林金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缘、程四龙，被申请人曾泉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特，被申请人夏爱荣、华叙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平，一审被告柯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缘、程四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林金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2018）赣01民终22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申请人曾泉海与被申请人夏爱荣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华叙恒与被申请人曾泉海、夏爱荣存在债权转让，无基本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存在不同的诉讼主体，不同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债权转让不同于赠予，一般应具有原因的，即转让方与受让方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与向第三人履行也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债权转让必须支付对价，而被申请人曾海权、夏爱荣、华叙恒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债权转让的事实依据。被申请人曾泉海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与再审申请人不存在法律关系。另外，即使债权转让为事实，那么被申请人夏爱荣与华叙恒分属于不同的主体，两笔债权有不同的事实，不能并案审理。2、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向被申请人夏爱荣出具的借条，是新的借贷，但因其未提供借款而未成立，不应受法律保护。2010年8月17日因项目合作需要向中铁三局集团社会事业管理中心第二分中心交纳保证金300万，因此，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向被申请人夏爱荣借款200万元，但已于2010年11月17日归还其190万元，又于2011年11月19日归还其10万元，共计200万元，全部转入被申请人夏爱荣账号，收款账号户名为夏爱荣，收款方账号为：62×××43。至今，再审申请人林金双与被申请人夏爱荣之间仅有这一笔往来。而2014年9月9日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向被申请夏爱荣出具的《借条》，是由于被申请人华叙恒说有个G236鄱阳县城至余干乌泥快速公路建设项目，但再审申请人林金双资金紧张，于是在被申请人华叙恒的引荐下，向被申请人夏爱荣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借条出具后，被申请人夏爱荣并未提供资金给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因此，不应受法律保护。3、再审申请人林金双提供新的证据《最终结算协议》一份，证明与被申请人华叙恒之间工程合作关系已经终结，2014年9月9日向被申请人华叙恒出具的借条，并非是双方对前期多年的资金往来和借贷的结算。再审申请人林金双与被申请人华叙恒合作的工程已于2012年1月9日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最终结算协议》，根据结算协议，被申请人华叙恒在再审申请人林金双项目退场后，应在2012年7月10日前向再审申请人林金双支付结算款175万元。至此，双方合作项目已清算并终结，后无其他合作项目。4、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1月30日被申请人华叙恒分九笔共向再审申请人林金双提供资金485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再审申请人林金双自2012年9月6日至2017年1月26日分十六笔共向被申请人还款5166420元，并以结算款175万元、保证金300万元、汽车转让款37.7万元充抵借款本息，合计共向其归还本金485万元，利息合计5443420元，债务已全部还清。而2014年9月9日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向被申请华叙恒出具的两张《借条》，是由于被申请人华叙恒说有个G236鄱阳县城至余干乌泥快速公路建设项目，但再审申请人林金双资金紧张，于是向被申请人另行再借款480万元。借条出具后，项目由于各种原因并没有启动，被申请人华叙恒也并未提供资金给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因此，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审法院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虽然被申请人华叙恒与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和工程上的合作，但均已结算完毕，认定再审申请人林金双2014年9月9日分别向被申请人华叙恒出具的两张借条及向被申请人夏爱荣出具的一张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多年的资金往来尤其是借贷的结算，与事实不符，有失偏颇。为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申请再审，望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被申请人曾泉海答辩称:一、曾泉海受让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1、案涉债权源自林金双与华叙恒、夏爱荣之间的借贷事实。林金双本人出具的三份《借条》已清晰、准确地记载了“截至2014年9月9日,林金双已认可的欠付华叙恒及夏爱荣的借款本金、应还款时间及逾期计息标准”,原审中林金双也全面认可了上述《借条》。与此同时,三份《借条》所载借款金额均有对应银行转款凭证及付款凭证加以相互佐证。可见《借条》所反映的借贷关系属实,曾泉海受让的债权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保护。2、债权转让是一种民事权利处分行为,具有无因性,除法律规定禁止转让的权利外,处分行为均有效。加之,案涉债权转让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对林金双已经产生法律效力。林金双辩称“债权转让必须支付对价”纯属无稽之谈。二、林金双应按《借条》内容承担还款责任。书面借据,应视为借贷双方对借据出具之前资金往来的最终结算,这是符合老百姓通常理解能力及日常习惯的合理释义。否则,债权人持有的借据形同虚设,不仅增加了债权人举证义务,还降低了债务人逃避债务成本。显然,否定书面借据的结算性质是与我国民间借贷现行立法相悖、与社会善良风俗所不相符的。具体到本案,曾泉海已出具《借条》及对应转款凭证充分证明其受让债权的有效性。相反,林金双虽抗辩其已偿还借款却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出具《借条》后已清偿借款的事实。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林金双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林金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书面借条确认欠款数额的法律后果,故林金双应当按照其本人在《借条》中的意思表示承担还款责任。三、林金双是否清偿借款,应以《借条》出具后还款金额为准如前述，《借条》应是各方对借贷资金往来的最终结算。故在各方已经以《借条》形式对前期资金往来进行确认后,林金双是否清偿债务,就应当以其在出具《借条》之后的资金往来主张还款事实。现林金双辩称其已偿还华叙恒、夏爱荣全部款项,但经原审查明,林金双主张的还款金额中5581420元均发生在2014年9月9日之前(即借条出具前),在此时间之后的还款金额仅为1585000元。据此,林金双应当按《借条》金额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四、《借条》所涉借款事实与林金双、华叙恒之间过往工程合作事实并无关联。林金双与华叙恒、夏爱荣之间无工程合作纠纷,《借条》所涉款项纯粹是林金双向华叙恒、夏爱荣二人进行借款所形成的债务。该事实通过“《借条》中未加注任何与工程相关的内容”也能得以印证。现林金双辩称“出具《借条》是为了承揽工程,实际并未获得借款资金”。可事实上,林金双在出具《借条》后不仅从未要求撤销借条,还按《借条》归还了部分借款。可见,其辩称理由根本无法成立。五、《最终结算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最终结算协议》形成于2012年1月9日且一直由林金双控制保管,可见,林金双是故意未在原审中提交该证据,故《最终结算协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规定的“新证据”。另,林金双故意逾期举证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其说明合理理由,并予以训诫或惩处。况且,《最终结算协议》并非华叙恒或夏爱荣签署,协议内容也与本案借款事实毫无关联。故即使该证据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六、《日记账》由林金双单方制作且未经质证,应属无效证据。《日记账》明明由林金双本人制作并保管控制,却故意未在原审时提交,林金双存在故意不及时举证的行为。再审申请审理阶段中,该证据既未出示原件,也未经质证。因此,该证据也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日记账》与《借条》反映的是不同时间发生的借款事实。假使《日记账》借款金额属实,其所载借款金额也应当叠加计入林金双的借款债务本金中。七、恳请法院充分考虑林金双的不良诉讼行为。本案自2017年诉起至今,历时已逾三年。过程中,林金双数次利用民事诉讼法律漏洞干扰案件进程。先有原一审中拒不签收诉讼文书、将上门送达的法官拒之门外、几经传唤拒不到庭接受询问；再有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并随之上诉;假意调解实为恶意拖延结案时间；如今再有故意逾期举证、人为制造所谓“新证据”致使本案再审；期间,还恶意捏造事实举报本案第三人,企图逼迫债权人放弃诉权……以上种种不良诉讼行为,不仅增加了曾泉海主张债权的成本,更是对国家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恳请法庭予以关注。综上,林金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当受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约束,即按《借条》履行还款义务。现曾泉海凭《借条》主张债权,其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被申请人华叙恒、夏爱荣答辩称：一、华叙恒与林金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1、本案证明华叙恒与林金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两份《借条》系林金双本人亲笔书写并出具给华叙恒的，其内容真实合法，且在一审中林金双已经承认了借条的真实性，二审中林金双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也无异议，因此已经可以确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招商银行调取的《交易明细表》证实了上述借款已经全部汇入林金双、其妻子柯美华及林金双指定账号之中，而林金双亲笔书写出具《借条》也表示对华叙恒出借款项予以确认，《借条》与《交易明细表》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借款事实已经发生，华叙恒对林金双拥有合法债权,对夏爱荣仍负有200万元债务。3、林金双辩称“出具《借条》是为了承揽工程，借条中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一，如上所述，《借条》与《交易明细表》能够相互印证，已经证实了借款事实的发生；第二，林金双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上述理由，但却在二审及再审申请中提出上述理由，真正匪夷所思的是，二审中林金双称为承揽工程向华叙恒出具了《借条》，再审申请中却称为承揽工程向夏爱荣出具了借条，同一理由在不同程序中针对对象完全不同，林金双明显在做虚假陈述；第三，林金双辩称借款未实际发生，却未对汇入其个人账号及其指定账号的借款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对其主张的《借条》出具的原因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林金双并未向华叙恒清偿全部借款。1、《最终结算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已于2012年1月9日进行了结算，结算时间应以林金双出具《借条》日期为准。第一，《最终结算协议》并非由华叙恒签署，协议内容也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结算时间应以林金双出具《借条》的日期为准；第二，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对“新证据”的定义；第三，林金双持有该份材料但在原审时并未提交，应当就其故意逾期举证的行为进行说明，并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2、林金双出具《借条》对双方往来借款资金进行结算后，是否归还借款，应当以出具《借条》后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确认。林金双虽提出已归还全部借款，但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在双方对借款资金进行结算后，林金双仅向华叙恒转账158.5万元（事实上该158.5万元也并非还款），即使认定这158.5万元为还款，林金双对华叙恒也仍负有326.5万元债务。3、《日记账》系林金双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且《日记账》与林金双出具的《借条》分别对应不同时间发生的借款事实，即使《日记账》记载内容为真，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华叙恒与曾泉海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林金双向华叙恒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合同，且并未约定债权不能转让，作为债权人的华叙恒当然有权利将所持债权转让给其他人；同时债权作为一种民事权利，当事人处分自身享有的民事权利并不一定需要支付对价，林金双辩称“债权转让必须支付对价”毫无法律依据。2、华叙恒将所持债权转让给曾泉海后，已经向林金双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已对林金双发生效力，曾泉海可以向林金双主张债权。四、林金双故意拖延诉讼进程、主观恶意明显。本案自2017年起诉至今已逾三年，诉讼过程中，林金双先有故意拒不受领法院文书、将上门送达的法官拒之门外、无合法理由拒不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再有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之诉并再次上诉、假意调解拖延诉讼时间……其故意拖延诉讼进程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立法本意；通过拖延诉讼进程来达到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的目的的行为，更是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林金双的种种做法充分说明了其主观恶意明显，恳请合议庭予以关注。综上，华叙恒与林金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因林金双未归还全部借款，华叙恒也已将其对林金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曾泉海，故曾泉海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一审被告柯美华答辩称，请求维持对一审被告柯美华的判决。 曾泉海在一审法院诉求：1．判令林金双、柯美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8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6月31日为2488000元，计算方式详见利息清单）；2．由林金双、柯美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0日至2011年1月30日，华叙恒先后9次通过银行共计转款485万元至林金双、柯美华及案外人林辉星银行账户，2010年8月17日，吉安市振鑫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500万元至中铁三局集团社会事业管理中心第二分中心，其中200万元系受夏爱荣委托向林金双提供的借款。2014年9月9日，林金双分别向夏爱荣、华叙恒出具了借条三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夏爱荣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注此款归还时间：2014年10月底归还伍拾万元正￥500000，2014年12月底（春节前）伍拾万元正￥500000，2015年6月底归还伍拾万元正￥500000，2016年10月底归还伍拾万元正￥500000，以上如不能按时归还按月利三分计算。此据”；“今借到华叙恒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注此款归还时间2015年8月底归还，如超过时间按月利三分计算。此据”；“今借到华叙恒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正￥3800000，注此款归还时间：2015年10月底归还壹佰万元正￥1000000，2015年12月（春节前）壹佰叁拾万元正，2016年6月伍拾万元正￥500000，2016年12月（春节前）壹佰万元正，如超过时间归还的按月利三分计算。此据”。2009年5月22日至2017年1月26日，林金双、柯美华通过银行先后18次共计转款7166420元至夏爱荣、华叙恒及案外人张丽银行账户，其中借条出具之前的转款数额为5581420元，出具之后向华叙恒转款1585000元。2017年6月19日，曾泉海分别与夏爱荣、华叙恒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内容主要为：夏爱荣同意将其对林金双持有的债权，即本金200万元及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按月息2％暂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94万元）全部转让给曾泉海；华叙恒同意将其对林金双持有的债权，即本金480万元及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按月息2％暂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1548000元）全部转让给曾泉海。夏爱荣、华叙恒于2017年6月22日通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告知林金双债权转让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林金双向夏爱荣、华叙恒借款680万元的事实，有其出具的借条、委托付款说明及转款凭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林金双辩称已归还夏爱荣、华叙恒借款716642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的转款数额为5581420元，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全部辩称主张；因借条出具之后林金双向华叙恒转款1585000元，虽然曾泉海主张7166420元系夏爱荣、华叙恒与林金双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各方质证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林金双已向华叙恒归还借款1585000元。林金双与夏爱荣、华叙恒约定逾期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未约定还款方式，因民间借贷的年利率在24％至36％之间具有债权保持力，而年利率在24％以下才受法律强制力之保障，故一审法院依照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认定截止至2017年1月28日，林金双尚欠夏爱荣、华叙恒借款本金5362284元，利息1222615元（详见附表）。同时，曾泉海与夏爱荣、华叙恒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夏爱荣、华叙恒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林金双，故曾泉海请求林金双向其履行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借款本金为5362284元，逾期利息为1222615元，并支持以本金536228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曾泉海主张柯美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柯美华与夏爱荣、华叙恒之间存在借款之合意，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债务系林金双、柯美华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对曾泉海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金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曾泉海借款本金5362284元及逾期利息1222615元，并支付以本金536228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曾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20元（曾泉海已预交），由曾泉海承担17035元，林金双承担597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林金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全部偿还了欠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民间借贷关系是实践性合同，应以实际给付借款为准。根据被上诉人曾泉海提供的华叙恒2009年至2011年流水及夏爱荣委托吉安市振鑫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转账显示，华叙恒、夏爱荣享有对上诉人林金双的债权共计680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不应单纯以原告出示的借款发生后2014年9月9日补写的借条认定借款数额。上诉人从2009年开始陆续还款，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欠款，后期补写的借条是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华叙恒承诺帮助承揽鄱余高速公路工程，根据原借款四分月息利滚利出具的，实质上是预先给华叙恒帮助承揽工程报酬的一种承诺，目的是为了规避行贿受贿的法律风险。后华叙恒根本没有兑现帮助承揽工程的承诺，却将所谓的债权转让，并以受让人名义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结合借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款金额，时间等综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是错误的。2、上诉人还款共计7166420元，已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上诉人自2009年即开始还款共计7166420元，上诉人还款有相应的还款流水等证据证明，即使有部分逾期利息，上诉人的还款已完全偿还了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曾泉海、华叙恒、夏爱荣主张林金双欠华叙恒、夏爱荣借款未还，有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借条等证据为证，足以印证双方之间民间借贷事实的成立。华叙恒、夏爱荣与林金双之间从2009年就开始发生大量资金往来，且据林金双在庭审时陈述其与华叙恒在工程上还有合作关系，双方也均确认在2014年之前林金双并未出具过借条。林金双在2014年9月9日分别向华叙恒出具了两张借条以及向夏爱荣出具了一张借条，应是双方对前期多年的资金往来尤其是借贷的结算。林金双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和他人进行结算并进而以书面借条的形式进行确认未还款数额的法律后果，其在该借条上明确了借款的数额、具体的还款时间，并约定了逾期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林金双对截至2014年9月9日所欠华叙恒、夏爱荣的借款所作出的结算进行的确认，其应按该意思表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现林金双主张其已偿还华叙恒、夏爱荣全部款项，经审查，林金双主张的还款中5581420元均发生在2014年9月9日之前，且林金双在庭审中也表示其与华叙恒存在工程上的合作关系，双方基于工程合作是否发生其他资金往来现也无法确定，在双方已对前期的资金往来进行了结算后，林金双又以结算前的资金往来主张还款事实，显然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林金双在向华叙恒、夏爱荣出具借条后，理应按照约定按时偿还全部款项，但林金双后仅还款1585000元，一审判决按照借条约定的还款方式认定林金双截至2017年1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5362284元和利息1222615元并无不当。因华叙恒、夏爱荣已将债权转让给了曾泉海，一审判决林金双向曾泉海还款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金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林金双预交的二审上诉费57894元，由林金双负担。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林金双身份证复印件（共4页），证明内容为：申请人林金双的基本身份情况，是本案适格主体。 证据2、《无折存款回单》（共1页），证明内容：2009年5月22日，申请人按华叙恒要求向张丽转款20万元； 证据3、《银行流水》（共3页）。证明内容：申请人共分15笔转账支付给华叙恒4966420元，分2笔转账支付给夏爱荣200万元。 证据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共4页），证明内容：申请人在2015年10月30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7月12日、2017年1月26日分别向申请人转账3万元、10万元、3万元和6万元，与银行流水一致。申请人向夏爱荣借的20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华叙恒归还借款本息5166420元。 证据5、《收据》（共1页），证明内容：华叙恒于2010年7月15日收到申请人支付的300万元； 证据6、《承诺书》（共1页）证明内容：申请人将其两台后八轮汽车转让给华叙恒； 证据7、《车辆租赁管理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号牌为赣Ｆ×××××和赣F×××××车辆信息》（共4页），证明内容：该两台车购买总价为597500元，约定作价37.7万元抵扣借款，车辆已经交付给华叙恒。 证据8、《最终结算协议》（共1页）证明内容：1、华叙恒以其妻子张丽的名义与申请人签订了工程款结算的协议，约定华叙恒应在2012年7月10前向申请人支付余款175万元；2、申请人与华叙恒自2012年1年9日之后没有任何工程上的往来。华叙恒收到的林金收支付的保证金300万元，车辆出让折抵的37.7万元，工程最终结算未包括保证金华叙恒应支付给林金双175万元，以上共计512.7万元应当予以抵扣借款及利息；3、林金双与华叙恒自2012年1月9日后双方没有任何合作。 证据9、《G236鄱阳县城至余干乌泥快速公路建设框架协议》（共2页）；证据10、《G236鄱阳县城至余干乌泥快速公路规划图》（共1页）。证明内容为：华叙恒向申请人提供了G236鄱阳县城至余干乌泥快速公路建设工程信息。 被申请人曾泉海对再审申请人林金双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关于证据1，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 关于证据2，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回单上户名为“张丽”，林金双并被提供“张丽”的身份证明，其身份需进一步核实；2、张丽并非本案诉讼主体，且本案债权转让人华叙恒、夏爱荣未授权其收取款项，其收款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华叙恒、夏爱荣无关；3、该笔款项发生在《借条》出具前，无法据此证明林金双已归还《借条》项下借款。 关于证据3、证据4，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银行流水中转给华叙恒的15笔转账中，其中7笔共计3,381,420元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该部分款项不应视为林金双偿还《借条》项下借款的行为。2、《借条》出具之后发生的转账金额仅1585000，该部分转款金额实际为偿还华叙恒前期垫付工程款，但因疫情原因，华叙恒暂无法取得证据予以证明，故曾泉海愿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并保留后续取得证据后另行向林金双主张的权利。3、银行流水中转给夏爱荣的200万元发生在《借条》出具时间前，不能用以证明林金双归还了欠《借条》项下所负夏爱荣借款。 关于证据5，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收据》形成在《借条》之前，该款项实际系用于归还此前华叙恒代林金双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对于该事实可通过曾泉海提供的证据二《转账凭证》得以印证。该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转款金额500万元（其中200万为夏爱荣向林金双提供的借款）与转款时间与《收据》所载金额300万元及落款时间为2010年相同。 关于证据6、证据7，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承诺书》形成于《借条》之前，当时华叙恒与林金双之间的借款债务金额尚未确定，根本不可能存在抵销一说。况且，承诺书内容并无冲抵借款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 关于证据8，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有异议。1、该协议形成于《借条》之前，若存在未付款项，林金双大可不必继续出具《借条》或应当在《借条》中对未付款项直接进行核减。故该证据无法用以证明双方已用协议项下款项冲抵双方借款债务。2、林金双存在恶意逾期举证行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该证据并非华叙恒或夏爱荣负责签署，协议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加之协议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借款事实根本毫无关联，无法实现林金双的证明目的。 关于证据9，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且所谓“框架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形成于案涉《借条》出具之后，不可能作为华叙恒胁迫林金双出具借条的原因。 被申请人华叙恒、夏爱荣对再审申请人林金双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申请人曾泉海质证意见一致。 被申请人曾泉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借条》两份、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六份、个人情况说明两份。证明：1、经林金双、华叙恒共同核算后确认：截至2014年9月9日，林金双仍欠付华叙恒借款本金480万。同时，林金双对还款方式作出承诺；2、以上证据可证实，上述480万借条的形成过程为：2009年至2011年期间，华叙恒通过“向林金双本人、林金双配偶柯美华、林金双弟弟林辉星账户转账”的方式，先后分九笔向林金双提供借款资金485万。此后，林金双已归还5万元本金，故最终以《借条》形式确认欠款本金为480万；3、上述借款其中的270万元本金由林金双配偶柯美华负责收取，可见，柯美华对案涉借款知情且认可，故案涉借款应当视为林金双、柯美华的夫妻共同债务。 证据二：《借条》、转账凭证、《委托付款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1、经林金双、夏爱荣共同核算后确认：截至2014年9月9日，林金双仍欠付夏爱荣借款本金200万。同时，林金双对还款方式作出承诺；2、上述200万借条的形成过程为：2010年8月17日，夏爱荣按林金双指示，直接向中铁三局集团社会事业管理中心第二分中心账户转入资金200万元。 证据三：《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曾泉海已受让华叙恒对林金双所持全部债权，且华叙恒已向林金双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对林金双已生效，林金双依法应当向曾泉海履行还款义务。 证据四：《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曾泉海已受让夏爱荣对林金双所持全部债权，且夏爱荣已向林金双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对林金双已生效，林金双依法应当向曾泉海履行还款义务。 证据五：《中共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函询采信函》一份。证明林金双曾屡次以纪检举报信方式举报华叙恒存在违纪问题，但纪检处理文件已充分证明：林金双举报不实。华叙恒任职期间并无违纪行为。 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对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没有实际对价，借条与曾泉海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清单》数额不符，曾泉海也未提供林金双归还华叙恒5万元本金的证据。对《银行流水转账清单》、《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总计金额是485万元，林金双对485万已经全部还清。《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情况说明》为华叙恒的个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其内容与事实不符。合作工程早于2012年已经清算完毕，清算后华叙恒、张丽夫妻二人是向林金双支付结算款，后再无任何工程合作，曾经借的款早已还清。关于如何结清，形成借条，其本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华叙恒个人情况说明》是华叙恒对个人情况的一个说明，《最终结算协议》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是最终协商的结果，除了保证金300万未包括在内，林金双在项目部借款，财料款等全部在结算协议中。 对证据二，《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借条》并没有实际对价。夏爱荣也未提供向林金双提供借款的转款凭证。《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这是吉安市振鑫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中铁三局集团社会事业管理中心第二分中心汇款的伍佰万元，没有写清用途，与本案无关。对《委托付款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林金双并没有委托夏爱荣向中铁三局集团社会事业管理中心第二分中心汇款。曾向夏爱荣借过200万元，是跟华叙恒合作工程项目的保证金，由夏爱荣直接给了华叙恒，华叙恒亲笔写了收到保证金300万元，此款项于2010年11月17日、19日分两笔已经还给了夏爱荣。 对证据三、证据四，《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 对证据五，《中共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函询采信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件未看到，并且在一审及二审、再审都未提供过，与本案无关。 本院再审查明： 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平时接工程施工，被申请人华叙恒是江西省内某单位的负责人，与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在施工工程中有交集；张丽是被申请人华叙恒的妻子，被申请人曾泉海是被申请人华叙恒姑姑的儿子。被申请人夏爱荣是从事装潢的承建人。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1月30日华叙恒分九笔共向林金双提供资金485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再审申请人林金双与被申请人华叙恒的妻子张丽签订《最终结算协议》，内容为：林金双与张丽合作的工程已于2012年1月9日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最终结算协议》,根据该协议,在林金双项目退场后,张丽应在2012年7月10日前向林金双支付结算款175万元。 2010年8月17日，再审申请人林金双向夏爱荣借款200万元，2010年11月17日林金双归还其190万元，又于2011年11月19日归还其10万元，共计200万元，全部转入夏爱荣账号，收款账号户名为夏爱荣，收款方账号为：62×××43。 2014年9月9日，林金双分别向夏爱荣、华叙恒出具了借条三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夏爱荣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注此款归还时间：2014年10月底归还伍拾万元正￥500000，2014年12月底（春节前）伍拾万元正￥500000，2015年6月底归还伍拾万元正￥500000，2016年10月底归还伍拾万元正￥500000，以上如不能按时归还按月利三分计算。此据”；“今借到华叙恒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注此款归还时间2015年8月底归还，如超过时间归还按月利三分计算利息。此据”；“今借到华叙恒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正￥3800000，注此款归还时间：2015年10月底归还壹佰万元正￥1000000，2015年12月（春节前）壹佰叁拾万元正，2016年6月伍拾万元正￥500000，2016年12月（春节前）壹佰万元正，如归还时间超过的月利三分计算。此据”。 2009年5月22日至2017年1月26日，林金双、柯美华通过银行先后18次共计转款7166420元至夏爱荣、华叙恒及案外人张丽银行账户，其中2011年11月17日、2011年11月19日，林金双分两次转款至夏爱荣账户1900000元和100000元。2012年9月6日至2017年1月26日，林金双直接向华叙恒转款共计4966420元。 2020年3月19日华叙恒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其从未要求林金双按照3分月息支付利息，林金双也从未支付过利息。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且认可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故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1、关于双方借贷金额认定的问题。双方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和项目合作。其中，林金双主张的2009年转款至张丽200000元、2012年9月9日转款的3000000元和1750000元以及转让的后八轮车辆，因均系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论，可另行主张。2009年8月10日至2011年1月30日，华叙恒分9次转账，出借给林金双485万元，再审应认定华叙恒与林金双之间的485万元借贷的事实。经再审查明，华叙恒在情况说明中向本院自认该485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也未实际偿还过利息，据此，再审应认定双方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林金双自2012年9月6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向华叙恒转款共计4966420元。据此，本院认定，林金双已经清偿了华叙恒的485万元借款。另，2010年8月17日，夏爱荣为林金双垫付保证金200万元，期后林金双于2010年11月17日、19日分别转账夏爱荣1900000和100000。本院认定，夏爱荣为林金双垫付的保证金200万元借款也已清偿。以上事实有双方庭审陈述、书面说明和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为证，应认定双方争议所涉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2、关于三张借条事实的认定问题。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双方必须达成借贷的合意，并实际履行给付义务。本案中，华叙恒、夏爱荣认为该借条是对以往未结债务的总结，但该借条反映的680万元借款均已清偿。而在三张借条出具之后，华叙恒、夏爱荣并未再向林金双进行实际给付。据此，本院认定，该三份借条所反映的债权债务并不存在。3、关于债权转让行为的认定问题。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无需支付对价。本案中，债权人华叙恒、夏爱荣向第三人曾泉海转让其合法债权，并已依照法律规定，尽到向债务人林金双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曾泉海合法取得债权，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转让的债权已经由债务人林金双向原债权人华叙恒、夏爱荣清偿完毕，林金双关于已经偿还债务的抗辩主张成立，且抗辩的法律效力及于债权受让人曾泉海。故曾泉海所诉债权已被清偿，本院认定曾泉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2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曾泉海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6820元，由一审原告曾泉海自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894元，由二审上诉人林金双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江川 审 判 员 熊义元 审 判 员 姚永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雨歌 书 记 员 黄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