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0364号原告黄美亮，男，汉族，1956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婧婷，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飞艳，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光明街道华夏路光明商会大厦8-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670022970E。法定代表人曹淑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喆，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东湖一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13819M。法定代表人郭安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行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卓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龙军花园A1A2栋三单元2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747535。法定代表人朱士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星，广东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光泉，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被告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南天建材商行，住址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塘尾社区南明路荣裕发第5栋第2间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63433535K；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楚宏。上列原告黄美亮与被告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集团公司）、深圳市卓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业劳务公司）、黄光泉、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南天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南天建材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婧婷、被告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和蒋喆、被告园林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行素、被告卓业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光泉、被告南天建材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为“松白路光明新区段改造工程绿化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园林集团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单位即承包方，2010年10月，双方就该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随后，被告园林集团公司将该项目整体非法转包给了被告卓业劳务公司、被告黄光泉以及被告五南天建材行。2010年11月13日，被告卓业劳务公司、被告黄光泉以及被告南天建材行将该项目二标段非法分包给了原告，与原告签订了《绿化工程分包协议》。原告为该项目第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已于2011年2月竣工，该项目二标段结算工程总造价3667623.28元，扣除苗木补种费用286666.67元。被告卓业劳务公司、黄光泉、南天建材行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380956.61元，截至2017年1月24日，仅已支付工程款2662000元。2018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卓业劳务公司、黄光泉、南天建材行提交《松白路光明新区段绿化工程分包工程款结算支付审批表》，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共计718956.61元。被告卓业劳务公司、黄光泉、南天建材行予以确认，但截至目前尚未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总计718956.61元；支付自2018年10月27日至五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之日止的未付工程款利息，暂计20992.55元(从2018年10月27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止)；由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被告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答辩称，我方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光明建工署严格依照招标投标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通过严格的市政工程招标程序与松白路光明新区段改造工程绿化工程以下简称绿化工程中标单位园林集团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绿化工程经深圳市光明新区审计局结算审计，结算金额为20907678.76元，我方已根据合同的约定向园林集团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答辩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园林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园林集团公司与黄光泉存在挂靠关系，黄光泉借用园林集团公司施工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双方签定协议书，约定由黄光泉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自负盈亏，并按结算价的3%向园林集团公司缴纳管理费，并承担工程款税金。二、黄光泉承揽涉案工程后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园林集团公司完全不知道涉案工程分包事宜，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只能向黄光泉主张付款责任，原告起诉园林集团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三、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应当从严适用仅限于拖欠劳务分包工程款时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不应扩大适用于本案。在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六条第四点、以及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对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9594号建议的答复，对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应当限定在拖欠劳务分包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两份分包文件，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出台是为了保障农民工的权益，以及维护社会稳定，适用时仅限于拖欠劳务工人工资的情形，而本案并不是拖欠劳务分包款，不得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园林集团公司主张工程价款。被告卓业劳务公司答辩称，这个案件和我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方不应当在该案件中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光泉未到庭应诉，但书面答辩称，一、2010年10月28日，园林集团公司中标“松白路光明新区段改造工程绿化工程”，答辩人以园林集团施工员的身份取得该工程的内部总承包权。因为工程需要在大运会前完成，故中标后则马上开始施工。该工程其中的第二段由原告实施施工，答辩人与原告于2010年11月13日签订了《绿化工程分包合同》。另外，因为审批程序的原因，园林集团公司与建筑工务署于2010年12月16日才补签编号为光开始施工（2010）031号《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月28日答辩人与园林集团公司补签《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承包给答辩人为负责人的项目部施工。工程完工后，园林集团公司与建筑工务署的结算金额为20907678.76元（已经支付了15274652元）。由于各种原因，光明新区建筑工务署迟迟没有付清余下的工程款。本人通过向朋友借款垫付了部分工程款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实际施工人。大约在2018年7月，光明新区建筑工务署就已经将最后一笔共5160614.76元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园林集团公司，扣除园林集团公司的挂靠管理费154818.44元，园林集团公司应该将余下的5005796.32元工程款支付给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实际施工人。按照之前的惯例，园林集团公司会在扣除管理费后就把工程款支付给我或者其他实际施工人。但园林集团公司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园林集团公司至今还拖欠答辩人及其他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一共3555796.32元。二、原告还有718956.61元工程款没有收到是事实，但是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具体理由：1、答辩人也是实际施工人，答辩人虽然与原告签订了转包合同，但答辩人与原告一样，也是一个受害者，目前还有近三百万工程款没有收回。2、园林集团公司作为一个被挂靠的承包人，已经按合同约定收取了管理费。根据答辩人与园林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园林集团公司应该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之后及时支付给答辩人的。园林集团公司早已收到了发包人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其应该将余下的工程款支付给答辩人目前及其他实际施工人。但不知何故，园林集团公司至今不肯支付。法院应该判决园林集团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18956.61元。园林集团公司拖欠答辩人的工程款，答辩人将另行主张。三、原告主张利息是没有依据的。答辩人与原告的分包合同并没有约定利息。而且答辩人收到园林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就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利息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至少，向答辩人主张利息是没有依据的。综上，本案是由于园林集团公司拖欠答辩人及原告工程款造成的，园林集团公司应该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请法院直接判决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南天建材行未到庭应诉，但书面答辩称，一、工程完工时，我方尚未成立。二、我方与原告无合同业务往来，我方向原告转款10万元是基于受黄光泉的委托。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8日，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深圳市光明新区建筑工务和土地开发中心）对松白路光明新区段改造工程绿化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园林集团公司中标，中标价21434624.90元。2010年12月16日，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与被告园林集团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松白路光明新区段改造工程绿化工程发包予园林集团公司施工，具体工程内容包括绿地地形处理、土地平整和耕翻、绿化植物的种植和养护、绿化给水、成品养护等，工期90天（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2月13日），合同价款21434624.9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实际由被告黄光泉施工。2011年1月28日，被告园林集团公司与被告黄光泉补签一份《协议书》，约定园林集团公司将涉案工程松白路光明新区段改造工程绿化工程转包予黄光泉施工，工程内容、工期与上述主合同一致，园林集团公司按本项目结算价3%收取管理费。2010年11月13日，被告黄光泉与原告黄美亮签订《绿化工程分包协议》，约定黄光泉将松白路光明新区段改造工程绿化工程（第二段）分包予黄美亮施工，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由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书明确；工期90天（自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2月13日）。2018年10月27日，黄美亮与黄光泉的项目工作人员合签了《合格工程申报表》。2018年10月、11月，黄美亮与黄光泉的项目工作人员共同填写《分包工程款结算支付审批表》，明确黄美亮施工部分结算总价款3667623.28元，前期累计已付2662000元，尚应付718956.61元。审批最终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但该款至今未付。2017年11月13日，深圳市光明新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项目为松白路光明新区段改造工程绿化工程的结算，审定金额为20907678.76元，该报告显示施工经共同验收，评定质量等级为合格。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于2018年7月16日结付余款5160614.76元予被告园林集团公司，工程款20907678.76元结清。但园林集团公司未如约转付黄光泉，庭审中确认拖欠，但称暂时无法核实具体金额。被告黄光泉书面答辩状陈述园林集团公司尚欠付3555796.32元。原告为催讨涉案工程余款，支出律师服务费用1万元。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绿化工程分包协议》、《合格工程申报表》、《分包工程款结算支付审批表》、《审计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原告黄美亮与被告黄光泉签订的《绿化工程分包协议》，由于原告无相关施工资质，合同无效，双方应根据实际施工量结算价款。据原告提供的《合格工程申报表》、《分包工程款结算支付审批表》，结合黄光泉的答辩意见，足以确认结算总价款3667623.28元，尚欠余款718956.61元。双方于2018年11月3日完成验收结算，但黄光泉至今未付余款，应当自2018年11月4日起赔付黄美亮的利息损失。另，原告诉求被告赔付律师费支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园林集团公司违法转包工程，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园林集团公司拖欠黄光泉工程款，经黄光泉主张尚欠付3555796.32元的情况下，园林集团公司确认拖欠部分工程款但未举证证明具体金额，本院确信其拖欠款项超过原告之本案诉求金额。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违法转包的发包人应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园林集团公司应对黄光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并非合同相对方，已向中标承包方结清工程款，原告诉求其承担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卓业劳务公司和南天建材行，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主张其与黄光泉为共同的承包、分包主体，但举证不充分，尚不足证实二者为实际的共同履行主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光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黄美亮工程款余额718956.61元，并赔付相关利息（以71895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4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计付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光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00元，保全费用4219.74元，由被告黄光泉和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缴，本院径退原告，被告黄光泉和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柯    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晓仪（兼）书记员 吴  依  帆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