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9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成，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3196312114431×××，汉族，无固定职业，小学文化程度，捕前住新疆乌什县。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河南省遂平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乌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地区中心看守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宝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新2901刑初4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宝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被告人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张宝成陆续向受害人夏某某借款511000元。期间张宝成以伪造的4份其非法开荒土地的承包合同及1份非其所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担保。5份土地承包合同中加盖“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印章。2、2013年6月7日，被告人张宝成以转让位于××县亩荒地承包经营权为由，收取受害人胡某某土地转让预付款30000元。张宝成将1份伪造的承包人署名处空白的土地承包合同交付胡某某，胡建某某在空白处签字。土地承包合同中加盖“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印章。3、2012年8月29至2012年12月20日，苏某与受害人张某某购买被告人张宝成位于××县亩土地，苏某与张某某向张宝成各支付115000元，该土地已登记备案至苏某名下。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5月27日，张宝成以将来出售其正在开荒的300亩土地为由陆续向受害人张某某借款360000元，之后给受害人张某某一份伪造的维文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作担保。土地承包合同中加盖“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印章。4、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张宝成向受害人庞某某借款250000元，并以其伪造的1份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4组阿热勒水渠东边450亩荒山荒滩承包合同、1份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2组阿热勒水渠东边300亩荒山荒滩承包合同作担保。承包合同中加盖“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印章。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阿克苏地区公安局鉴定上述送检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加盖的“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印章”与侦察机关提取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据被告人张宝成供述，自2013年6月，张宝成陆续在轮台县一家打印店花费500元找人刻制，加盖在了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上。另查，张宝成收取钱款后，回到内地，变更联系方式。受害人多次与张宝成联系无果，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通过网上追逃，将张宝成捉拿归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夏某某于2016年4月18日16时30分向乌什县公安局报案，乌什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张某某于2016年6月8日17时00分向乌什县公安局报案，乌什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庞某某于2016年6月20日11时00分向乌什县公安局报案，乌什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胡建某某于2016年7月4日17时00分向乌什县公安局报案，乌什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乌什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1日将张宝成上网追逃。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19日，河南省遂平县公安局将张宝成抓获。4.受害人夏某某提供的涉案合同、协议书、收条、银行打款凭证、借条。证明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陆续向受害人夏某某借款511000元。期间张宝成以伪造的4份其非法开荒土地的承包合同及1份非其所有的土地作担保。5份土地承包合同中加盖“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印章。5.受害人张某某提供的涉案合同、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5月27日，张宝成以将来出售其正在开荒的300亩土地为由陆续向受害人张某某借款360000元，之后给受害人张某某一份伪造的维文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作担保。土地承包合同中加盖“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印章。6.庞某某提供的涉案合同、打款清单、银行明细及欠条。证明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张宝成向受害人庞某某借款250000元，并以其伪造的1份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4组阿热勒水渠东边450亩荒山荒滩承包合同、1份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2组阿热勒水渠东边300亩荒山荒滩承包合同作担保。承包合同中加盖“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印章。7.受害人胡某某的报案材料和涉案合同、打款清单及欠条。证明2013年6月7日，被告人张宝成以转让利用位于××县亩荒地承包经营权为由，收取受害人胡某某土地转让预付款30000元。张宝成将1份伪造的承包人署名处空白的土地承包合同交付胡某某，胡某某在空白处签字。土地承包合同中加盖“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印章。8.乌什县英阿瓦提乡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宝成未与乌什县英阿瓦提乡国土资源所在2008年12月1日签订过承包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4组阿热勒渠东边约450亩荒山荒滩的《土地承包合同》；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公章，自2005年10月至今未更换或丢失。9.乌什县英阿瓦提乡《关于恳请将英阿瓦提乡辖区国土资源储备土地交乡政府管理的报告》和土地承包合同移交协议及补充土地承包合同移交协议。证明乌什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2月18日和2015年1月19日将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在英阿瓦提乡范围内承包土地全部移交英阿瓦提乡人民政府管理，移交土地合同明细中显示在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备案的有张宝成、李明江在英阿瓦提乡7村的300亩《土地承包合同》。在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备案的有苏某与英阿瓦提乡7村的210的《土地承包合同》。10.《中共乌什县委员会会议纪要》。证明乌什县县委在2014年11月12日会议决定收回约麦尔·图尔荪所持有的3份非法开荒的总面积为1050亩无效土地承包合同，该部分土地均位于××乡。11.乌什县英阿瓦提乡出具的证明及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被告人张宝成与张明江在2009年2月与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300亩土地位于英阿瓦提乡7村，魏某某的200亩土地、相里忍祥的800亩土地位于英阿瓦提乡2村。12.阿克托海乡政府与张某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阿克托海乡政府4村1组荒置土地3亩（原糖厂院内）东起村民承包林果，西至公路，北至耕地，南至林地，由张某某承包，承包期限2012年12月1日至2062年11月30日。13.被告人张宝成与梅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显示被告人张宝成于2014年12月20日与梅芳曾签订乌什县英阿瓦提乡7村300亩土地转让合同。14.2016年4月18日乌什县英阿瓦提乡国土资源局英阿瓦提乡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乌什县英阿瓦提乡国土资源局英阿瓦提乡国土资源所未查到2008年张宝成在该乡承包2村4组相关《土地承包合同》。（1）乌什县英阿瓦提国土资源所未存放张宝成与乌什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的的承包位××县阿热勒东边约450亩荒山荒滩的《土地承包合同》；（2）乌什县英阿瓦提乡国土资源所于2008年12月1日未与张宝成签订过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4组阿热勒东边约450亩荒山荒滩的《土地承包合同》。15.2017年8月28日乌什县英阿瓦提乡国土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乌什县国土资源局储备中心已将位于××县，国有土地对外承包7520亩地全部移交乌什县英阿瓦提乡人民政府管理。其中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5组南边河坝边上国有土地承包给了王某某1250亩、王某250亩、窦某某350亩、阿某某370亩。同时证明被告人张宝成从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大队5小队承包了1070亩土地。16.乌什县人民法院（2016）新2927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受害人张某某以被告人张宝成，苏某为被告，向乌什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人共同返还购买土地款475000元。该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新2927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宝成偿还张某某借款475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张某某对苏某的诉讼请求。同时证明，张宝成与张某某之间有475000元的资金流转。17.受害人夏某某的陈述。其陈述，2014年7月，张宝成利用一份维文乌什县英阿瓦提乡7大队的300亩《土地承包合同》作担保向我借款200000元；2014年9月，张宝成利用一份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一份300亩的维文《土地承包合同》和一份乌什县阿克托海乡4村1组的房子及《土地承包合同》作担保向我借款141000元；2015年1月，张宝成利用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4组两份450亩正在开荒的《土地承包合同》向我借款170000元，张宝成诈骗我511000元人民币。18.受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张宝成给受害人胡某某一份维文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上面盖的有“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公章。胡某某支付给张宝成预付款30000元。19.受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其陈述，张宝成利用一份维文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上面盖有“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公章，相关手续已办好，又利用乌什县英阿瓦提乡7村苏某在乌什县国土局备案的210亩、李某某在乌什县国土局备案的300亩《土地承包合同》，收取我土地预付款460000元。张宝成给我的土地承包合同都是假的。20.庞某某的陈述。其陈述张宝成于2014年8月将伪造的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2组阿热勒渠道东边的300亩荒地维文《土地承包合同》和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4组阿热勒渠道东边的450亩荒地《土地承包合同》给了我，我在2014年8月支付给张宝成土地预付款250000元人民币。我多次打电话要他把土地过户到我名下，或把钱还给我，他说过几天再谈，2015年6月以后张宝成就不接我电话了。21.证人买某某的证词。其陈述“张宝成在乌什县英阿瓦提乡有1770亩土地，其中2村5组的1070亩土地是我在2012年11月底以1000000元价格卖给张宝成的；张宝成从乌什县依麻木乡水管站工作人员吾买某某处购买700亩地，该700亩地在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5组”。22.证人阿某某的证词。其陈述“张宝成在英阿瓦提乡2村2组购买了1000亩土地,在英阿瓦提乡7村购买了500亩地。我承包的英阿瓦提乡2村4组在2014年10月耕地因非法开荒被政府收回，未办理过在英阿瓦提乡2村4组两片450亩耕地的合同书、英阿瓦提乡2村2组一片300亩耕地的合同书、英阿瓦提乡7村1片300亩耕地的合同书、阿克托海乡4村1组3亩耕地合同书，也未盖过乌什县国土局的公章”。23.证人吾某某的证词。其陈述“张宝成在英阿瓦提乡2村2组和5组有1500亩土地，其中的750亩是我卖给张宝成的”。24.证人苏某的证词。证明2012年8月29至2012年12月20日，苏某与张某某共同购买张宝成位于××县亩土地，苏某与张某某向张宝成各支付115000元，该土地已登记备案至苏某名下。苏某还陈述“张宝成将我在乌什县国土局备案登记的300亩地给了张建军，后被告人张宝成又把地承包给了李某某。25.证人张某的证词。证明乌什县阿克托海乡4村1组（原糖厂院内）3亩荒置土地的所有权是张某的父亲张某某，2011年张明江与阿克托海乡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2011年12月1日至2062年11月30日，张明江从未委托张宝成将3亩荒地承包或转包给他人。张宝成在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租用房子，每年20000元租金，其在此居住过。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800亩土地属于张某。26.证人窦某的证词。其陈述“2013年，我帮魏甜甜从张宝成那里购买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大队200亩荒地，当时开荒时与张宝成签订的是400亩地，我和魏某某各200亩。我先后给了张宝成420000元，到2014年4月交地时，张宝成称没有开好，他就把从买某某那里购买的1070亩地中的350亩给了我，2014年6-7月份，土地办理了过户，合同上写的是我父亲窦某某。这块地后面被洪水冲了，没法种植，张宝成就说把7大队的地给我300亩，还写了一份合同。2016年12月，因为张宝成未付完买某某的土地款，其中370亩地的合同还在买某某手上，买某某问我要不要地，我就把这块地买上了”。2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我自2013年6月份一共在轮台县伪造了10几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是我打印好，拿到轮台县盖的章子。这些合同给夏某某5份，从他那里拿了540000多元，给庞某某2份，拿了250000元，给张某某1份，从他那儿拿了360000元，给胡某某了1份，从他那儿拿了30000元。我在乌什县英阿瓦提乡2村4组有2000-3000亩土地，2011年11月因非法开荒被政府收回。在2村2组买买提·牙生处承包了1200亩土地，承包给了王某某500亩。在1村承包了1000亩地，给我了一部分合同。在7村有200亩地，但都被洪水冲洗了。承包2村2组1200亩地和1村1000多亩地都没有签订转包协议。我用拿到的钱一部分用于送礼解决土地被政府收回的问题，剩余的用于继续开荒等”。2016年4月21日的时候，我们村上的人说有人找我，我才知道公安机关在找我，之后阿克苏的号码就不用了，为了拖延时间躲避你们抓我，想把钱拿上在回去，之后又换了6个电话号码。28.鉴定意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新公物鉴（文）字［2016］41号、阿克苏地区公安局阿地公（刑）鉴（文）字［2016］1号鉴定意见。证明两份签订日期为2008年12月1日《土地承包合同》上的4枚印文“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侦查机关提取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承包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2062年11月30日”《土地承包合同》上的3枚印文“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侦查机关提取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18日”《土地承包合同》（维文）上的印文“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侦查机关提取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18日”《土地承包合同》（维文）上的2枚印文“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侦查机关提取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张宝成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关于张某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事实所涉及的210亩土地，受害人张某某支付的115000元土地款，被告人已经向张建军、苏某履行该土地已由苏某办理登记备案手续，故该11.5万元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关于剩余款项的问题，被告人张宝成以未经国家审批流转的300亩土地并伪造土地承包合同作担保陆续向受害人张某某借款360000元。在获取款项后，被告人张宝成并未对履行合同创造条件，一方面不履行付款义务，另一方面在履行担保义务时，冒用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名义，提供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担保，且为逃避债务，离开本地，陆续变更联系方式。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方面冒用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名义，提供伪造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部分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二）关于夏某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成明知其非法开荒土地，而以该土地将来可以出售为由向受害人夏某某借款511000元，并提供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担保，诱骗受害人继续履行合同。收取钱款后，被告人张宝成并未对履行合同创造条件，同时在因非法开荒被有关部门处罚并将土地收回的情况下仍向受害人提出借款，且潜回内地，陆续变更联系方式。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方面提供伪造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部分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三）关于庞某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成明知自己是非法开荒行为，并未对土地享有合法承包权，但其仍以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提供担保，向受害人借款250000元。且收取钱款后，被告人张宝成并无还款的意愿，而是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土地承包经营权，且为逃避债务，离开本地，陆续变更联系方式。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方面提供伪造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部分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四）关于胡某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成利用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骗取受害人胡某某3万元土地承包预付款。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方面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诱骗受害人履行合同，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部分数额应计入诈骗数额。（五）关于被告人张宝成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关于张某某、夏某某、庞某某部分其犯合同诈骗罪提出异议，认为其不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且收到财物后出具了欠条或借条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成在虚假合同本身就无法实现担保的情况下，收到财物后挥霍并逃匿的行为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承担违约责任的可能，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张宝成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提出合同中公章虽系伪造，但内容真实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成在未经国家审批流转的土地上进行非法开荒，并未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即使被告人张宝成在与受害人借款时拥有对涉案土地承包的合同权利，但基于客观原因使得承包经营权丧失或有瑕疵，其应当为还款亦或受害人顺利实现抵押权创造必要条件，而不是意图采取非法手段获取承包经营权，更不是采取逃避的方式怠于履行义务。故被告人张宝成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宝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合同诈骗罪，并应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目的是实现骗取他人钱财，根据“牵连犯从一重”的原则，应以合同诈骗罪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张宝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情况下，采取欺骗的手段，使受害人产生了错误认识，自愿与其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财物，而被告人张宝成收到财物后，并未积极努力地创造条件履行合同，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宝成骗取四名受害人财物数额达1151000元，属特别巨大。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宝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张宝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受害人张建军经济损失360000元，夏足光经济损失511000元，庞翠英经济损失250000元，胡建松经济损失30000元。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张宝成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且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对一审判决认定骗取张某某、庞某某、夏某某三人钱款有异议，上述三人向上诉人购买土地，土地已经交付。由于土地过户麻烦，上诉人只是伪造了印章用来减少麻烦而以。对这三人上诉人不存在诈骗行为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上诉人张宝成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情况下，采取欺骗的手段，伪造土地管理部门印章，向受害人提供虚假土地承包合同，骗取四名受害人财物数额达1151000元，事后逃回原籍并更换电话号码。上诉人张宝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张宝成上诉称已向受害人张某某、庞某某、夏某某交付土地，为骗取三人钱财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宝成收取受害人钱款后，提供给三名受害人的土地承包合同有的是上诉人伪造的，其提交给受害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均不能过户至受害人名下，致使受害人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张宝成上诉称其未骗取张某某、庞某某、夏某某钱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马文涛审  判  员   陈春香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沈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