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65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星，女，1991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巩义市，暂住巩义市。2019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牛正龙，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明飞，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栾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栾川县，暂住栾川县。2019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鑫，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翔（又名王祥），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尉氏县，暂住郑州市管城区。2019年9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浩，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孟迪，女，1984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洛阳市涧西区。2019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景雷、牛冠均，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俊丽，女，1990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新蔡县，暂住郑州市。2019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麻书琛、何丽琴，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星、王明飞、王翔、吕孟迪、邱俊丽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胜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下半年，王某2、孙某、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网络兼职诈骗集团，以山东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掩护，通过开发语音、微聊、微端、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作为犯罪工具，利用网络招募推广、培训、急聘、任务讲师等人员，组建多个团队，下设外宣（推广）、培训等部，约定分赃比例，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实施诈骗，由推广人员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招聘兼职广告，以提供小额佣金任务的方式吸引被害人注册微信息等软件并交由培训人员诱骗被害人进行二次缴费，通过出售激活码、收取升级会员费的方式牟利，对经过培训未缴费的会员由急聘人员采取回访的形式降低收费标准继续诱骗其缴费，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的目的。第1次培训缴费金额先后有99元（人民币，下同）、118元、159元等，第2次培训缴费金额先后有99元、98元等，推广人员分成55-75元不等，培训人员分成10-20元不等。该诈骗集团涉及被害人上百万人，其中台州市椒江区被害人有陈某、黄某1等人。被告人王星为该集团中的二次培训人员，自2018年4月27日至同年11月8日共分成获利18.92万元，期间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25821万余元。被告人王明飞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8年4月26日至同年10月30日共分成获利20.3万元，其中8.01万元分给使用其软件账户发布虚假招聘兼职广告的高宗毅（另案处理）等人，其个人获利12.28万元，期间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25214万余元。被告人王翔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8年4月22日至同年9月20日共分成获利5.63万元，期间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21243万余元。被告人吕孟迪为该集团中的任务讲师，自2018年2月28日至同年10月8日共分成获利6.68万元，期间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26915万余元。被告人邱俊丽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8年4月6日至同年8月3日共分成获利2.87万元，期间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19105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暂扣款票据等书证；2.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害人陈某、杨某、段某、黄某1、张某、毛某、魏某、楼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王星、王明飞、王翔、吕孟迪、邱俊丽及同案人孙某、王某1、王某2、郑某、申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搜查笔录、提取笔录；6.网站后台提取数据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星、王明飞、王翔、吕孟迪、邱俊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被告人王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明飞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翔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吕孟迪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邱俊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解个人所得13万余元；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星为找工作被骗后而参与诈骗，系从犯，个人分成由平台代收，且平台提成30%，个人所得13.244万元，自愿认罪，其家庭特殊，有2个小孩（1个4岁、1个9个月），请求从宽处理，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明飞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明飞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王翔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翔系从犯、有立功表现，系自首，已退出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吕孟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被告人吕孟迪系从犯，自首，请求从宽处理，适用缓刑。被告人邱俊丽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邱俊丽系从犯、坦白，犯罪所得少，已退赃，系离异单身家庭，带1小孩3岁，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孙某、王某2、程某、阮某、严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网络兼职诈骗集团，该集团以山东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掩护，利用蚂蚁网盟为依托，将开发的微信息、微助手、微聊、微端等软件作为工具，并在网上发布虚假兼职信息，以提供小额佣金的方式吸引他人注册，后又以激活费、升级费等名义骗取他人钱财。该犯罪集团分工：推广、培训、客服等，被诱骗的对象缴费1次成为VIP会员，培训人员提成10-20元，推广人员分成40-75元；缴费2次成为钻石会员，培训人员提成10-20元，推广人员分成20-50元。该诈骗集团骗取上百万人的钱财，其中台州市椒江区有陈某、黄某1等人。被告人王星为该集团的二次培训人员，自2018年4月27日至同年11月8日间，该集团骗取钱财，共计2.5821亿余元，王星直接骗取120万余元，分成18.92万元，其中代收平台从中提成4.676万元，个人所得13.244万元。被告人王明飞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8年4月26日至同年10月30日间，该集团骗取钱财，共计2.5214亿余元，王明飞直接骗取36万余元，分成20.3万元，其中8.01万元分给使用其软件账户发布虚假招聘兼职广告的高宗毅（另案处理）等人，个人所得12.28万元。被告人王翔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8年4月22日至同年9月20日间，该集团骗取钱财，共计2.1243亿余元，王翔直接骗取10万余元，个人分成5.63万元。被告人吕孟迪为该集团中的任务讲师，自2018年2月28日至同年10月8日间，该集团骗取钱财，共计2.6915亿余元，个人分成6.68万元。被告人邱俊丽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8年4月6日至同年8月3日间，该集团骗取钱财，共计1.9105亿余元，邱俊丽直接骗取5万余元，个人分成2.87万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邱俊丽被抓获；同月12日，被告人王翔被抓获；同月16日，被告人吕孟迪被抓获；同月17日，被告人王明飞被抓获；同月19日，被告人王星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王翔、吕孟迪、邱俊丽分别退出赃款5.63万元、6.68万元、1万元。2020年1月12日，被告人王翔向尉氏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提供重要线索，使该大队得以抓获涉嫌危险驾驶的犯罪嫌疑人1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邱俊丽退出赃款1.87万元。被告人王翔预交罚金6万元、被告人吕孟迪预交罚金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被害人陈某、杨某、段某、黄某1、张某、毛某、魏某、楼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孙某、王某1、王某2、郑某、申某等人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票据、网站后台提取数据等电子数据、提供重要线索抓获他犯材料、退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星、王明飞、王翔、吕孟迪、邱俊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参与期间该诈骗集团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王星直接骗取他人钱财，计人民币12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吕孟迪系犯罪集团的任务讲师，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明飞、王翔、邱俊丽直接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解个人所得13万余元；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星为找工作被骗后而参与诈骗，系从犯，个人分成由平台代收，且平台提成30%，个人所得13.244万元，自愿认罪，其家庭特殊，有2个小孩（1个4岁、1个9个月），请求从宽处理，适用缓刑。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星直接骗取数额120余万元，又未退赃，应予严惩，不宜适用缓刑，其他所辩属实，故对辩解予以采纳，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明飞的辩护人辩称王明飞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审理认为，所辩属实，故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翔的辩护人辩称王翔系从犯、有立功表现，系自首，已退出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审理认为，公安机关至被告人王翔的住处传唤其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实，其不是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是自首，其他所辩与事实相符，故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孟迪的辩护人辩称吕孟迪系从犯，自首，请求从宽处理，适用缓刑。审理认为，公安机关至被告人吕孟迪的住处传唤其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实，其不是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是自首，其他所辩与事实相符，故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邱俊丽的辩护人辩称邱俊丽系从犯、坦白，犯罪所得少，已退赃，系离异单身家庭，带1小孩3岁，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审理认为，所辩属实，故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列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但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各有不同，量刑时将考虑其作用地位、参与时间、获利等情节。被告人王星系从犯，自愿认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明飞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愿意接受处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翔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有立功表现，已退出赃款，愿意接受处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孟迪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已退出赃款，愿意接受处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俊丽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已退出赃款，愿意接受处罚，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究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无再有犯罪的危险，亦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王翔、吕孟迪、邱俊丽予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责令退赔赃款计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四百四十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明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责令退赔赃款计人民币十二万二千八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四年九月十六日止。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吕孟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邱俊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已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十五万一千八百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其中十三万三千一百元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作案工具：移动电话二部、电脑主机一台、银行卡一张，由扣押机关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方匡能人民陪审员  陈建斌人民陪审员  韩希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海燕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