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男，彝族，1971年11月26日出生，四川省金阳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金阳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原局长（副县级），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阳县。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四川省西昌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24日经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8月8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川3401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案件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9年2月，被告人阿约吕布在担任金阳县卫生局局长、金阳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收受金阳县卫生局经适房城建商郑某贿赂款10万元、金阳县对坪卫生院院长布某10万元、金阳县县科教科知局电脑采购商黄某1.5万元、金阳县洛觉乡中心校校长马某4万元、金阳县对坪中学校长阿某15万元、金阳县洛觉中心卫生院院长伟则拉博4万元、金阳县疾控中心主任曾某4万元、金阳县计生协会常务会长王某38万元、金阳县芦稿卫生院院长赵某3万元、金阳县基觉乡中心校校长王某42万元、金阳县天地坝中心校校长阿某22万元、金阳县梗堡中心学校校长苏某1万元、金阳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营养餐供应商王某1100万元。共计收受贿赂154.5万元。 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阿约吕布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凉山州纪委监委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受贿的赃款全部上缴。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指定办理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相关情况说明；查封扣押决定书、涉案财物入库清单；相关人员任免和工作调动文件；相关招标文书；证人王某1、王某2、安某、卿某、侯某、沙某、郑某、布某、列布子、黄某、安某、梁某、马某、张某、阿某1、伟则拉博、曾某、王某3、龙某、孟某、赵某、王某4、阿某2、苏某的证言；被告人阿约吕布的自书材料和供述、辩解；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电子数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阿约吕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5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阿约吕布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将受贿的赃款全部上缴，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阿约吕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扣押的被告人阿约吕布受贿的全部财物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上诉称：其并没有与王某1协商共谋，让王某1送钱给自己，100万元在案发前已全部退给王某1，不应计入其受贿金额；相关学校校长和医院院长等人都是在过年时送的拜年钱，属于人情往来，与职务提拔无关，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其有自首情节，并退缴了全部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二审期间上诉人阿约吕布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的辩护人提交了《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20年4月14日阿约吕布已缴纳罚金三十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5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接受王某1的请托，为请托人办理了相关请托事项，事后分四次收受王某1现金100万元，其受贿行为已完成。尽管在案发之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将所受贿现金全部退还给了王某1，但不影响对其受贿金额的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上诉提出其已将受贿现金退还给了王某1，不应计入受贿金额，是对法律的认识和理解错误，不影响对其定罪和量刑。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提出的其并没有与王某1协商共谋，让王某1送钱给自己，100万元现金在案发前已全部退给王某1，不应计入其受贿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在案发前系金阳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局长，其在受贿期间与相关学校校长和医院院长存在职务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且相关人员对其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其收受相关人员的贿赂，利用的是其职务上的便利，并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或者提供工作上的便利。尽管其受贿时间多数在春节期间，但不影响对其受贿事实和金额的认定，其提出的相关学校校长和医院院长等人都是在过年时送的拜年钱，属于人情往来，与职务提拔无关，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被告人阿约吕布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将受贿的赃款全部上缴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现其又已相同的理由请求本院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对此上请理由和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阿约吕布的近亲属能主动代为其缴纳罚金，本院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刑初46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扣押的被告人阿约吕布受贿的全部财物予以没收。 二、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刑初4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阿约吕布犯受贿罪的定罪部份；撤销其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阿约吕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吕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建 审判员 江  黎 审判员 伍 晓 英 二〇二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莫色阿呷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