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344号被告人黄圣友，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姜堰市。辩护人李致远、李昀，上海天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圣友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6日、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圣友及其辩护人李致远、李昀，被害人之一万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黄圣友以朋友做牛羊肉生意需要资金等虚构理由，先后骗得被害人万某某46万元(人民币，下同，公诉机关当庭将起诉书中被害人万某某的被骗金额58.1万元变更为46万元)、孙某某6万元、陈某某及翟某某2万元、张某某1.8万元、董某某9万元、黄某某1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赌博及“借新还旧”等，后又为逃避债务隐匿行踪，中断与被害人联系。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黄圣友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万某某、孙某某、陈某某及翟某某、张某某、董某某、黄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相关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说明》、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黄圣友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圣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7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圣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但当庭否认起诉指控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也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十二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黄圣友辩称，其以利息的形式归还了所借的全部本金。辩护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和疑点，特别是各被害人陈述内容前后不一，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达到指控被告人黄圣友犯罪的程度，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黄圣友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黄圣友以朋友做牛羊肉生意需要资金等虚构理由，先后骗得被害人万某某46万余元、孙某某6万元、陈某某及翟某某1万元、张某某1.8万元、董某某9万余元、黄某某10万余元，所得赃款用于赌博及“借新还旧”等，后又为逃避债务隐匿行踪，中断与被害人联系。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黄圣友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诈骗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万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借条证实，自2017年5月份起，其开始陆续借钱给黄圣友。同年7月，黄圣友以老乡在龙柏卖牛肉需要资金等理由多次向其借款。被告人黄圣友在还利息时会再次提出借款的请求，其就会再拿出一点本金，加上还的利息再借给他。其损失本金共计46万余元。2.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借条证实，其房客黄圣友以朋友做牛羊肉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其借款。黄圣友写了4张借条共计11万元，借条上的金额包含利息。黄圣友还利息时会再次提出借款的请求，其便加点本金一起再借给黄圣友。3.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借条证实，黄圣友以老乡在龙柏卖牛肉进货需要钱为由多次向其借款。黄圣友一共向其借款3.5万元，其中0.5万元是其同事翟某某的钱。其实际收到利息2.5万元。4.被害人翟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借条证实，其借给过黄圣友0.5万元，只收回来几百元的利息，当时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就和陈某某合在一起报案。2018年3月起，其看到黄圣友四次找陈某某借钱，理由是帮他卖牛肉的朋友借钱。5.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相关借条复印件、《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初，黄圣友以朋友在外做生意缺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借给黄圣友1.8万元，黄圣友写了一张2万的借条。其实际损失1.8万元。6.被害人董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相关借条复印件、《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自2018年5月起，黄圣友以老乡做牛羊肉生意需要钱为由向其多次借款。黄圣友共写了16万的借条，其实际支付本金12万余元，收回利息3万元，损失本金9万余元。7.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借条证实，自2018年10月起，黄圣友以老乡承包食堂需要钱等为由多次向其借款。黄圣友共写了11.5万元的借条，借条金额包含其借给黄圣友的本金以及黄圣友应付的利息。其实际损失本金10万余元。8.被告人黄圣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自2017年5月起，其编造朋友做牛羊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陆续向万某某、董某某、陈某某、张某某、孙某某、黄某某借款。其大概欠万某某64万元左右，董某某15万元左右，陈某某3.5万元，张某某2万元，孙某某6万元，黄某某10万元，所借钱款用来赌博和拆借还利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还钱，所以提前关掉了烧饼店，并换掉了手机号，让对方联系不上。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黄圣友的身份情况。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各名被害人的陈述笔录存在前后矛盾，尚无法达到指控被告人黄圣友构成犯罪的程度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黄圣友关于其已通过利息形式还清所有本金的辩解，经查，本案多名被害人关于被告人黄圣友编造理由借款及借款后逃匿的陈述基本一致，但是对借款数额、利息、期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从在案的数十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来看，被告人黄圣友借款数额从几千元至上万元的现金不等。从借款方式上看，被告人黄圣友多次将本应支付的上一笔借款的利息又作为本金再次从被害人处借走，并出具新的借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圣友借款次数多，时间跨度长且采用将应付利息充本金的方式滚动借款，被害人对本金、利息、借款期限的记忆存在一定偏差实属正常，不能据此否定各被害人陈述的证明力。各名被害人的陈述能得到被告人黄圣友出具的借条、被告人黄圣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黄圣友编造理由借款后，为逃避还款隐匿行踪的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圣友虽辩解其已通过支付利息的形式归还所有借款，但根据一般社会经验法则，借款人归还本金、利息时会收回借条或者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据，而被告人黄圣友未能提供相关凭据。被告人黄圣友当庭改变之前的供述，但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且无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黄圣友的诈骗数额，本院依照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圣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的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圣友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但当庭又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为坦白，亦不能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从宽处理。综上，为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圣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至2030年10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黄圣友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所得款项发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卢     进人民陪审员 徐     洋人民陪审员 谷  元  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范晨怡.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