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省农垦总局大院自编45号405房。法定代表人：胡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婷，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晓，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长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南海街道办第十三小区。法定代表人：林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哲，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丹，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盈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茂港区）中国第一滩大道10号大院8—15号首层17号房。法定代表人：叶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丹，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战秋君，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长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盈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婷、王金晓，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哲、张小丹，茂名盈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丹、战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过户的违约金（以26341200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应实际计算至房产实际过户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上诉费用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在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怠于行使权利、放任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违约的过错责任，并判决不予支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我国合同法中的违约责任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未配合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在（2018）粤0106民初9143号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从未怠于行使权利，事实上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一直要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履行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义务。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为了偿还债务，就案涉位于茂名市××东第十三小区的茂港国用（2013）第038、039、040、041、042号五块土地及其上附属的两处房屋分别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以物抵债协议》，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一直催促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而案涉土地与他案房屋作为同一种类型的抵押物，且他案房屋系附属在案涉土地上，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在催促要求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同时也会催促要求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二）一审认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未代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向建行电白支行清偿1500万元贷款，构成违约，并判决不予支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未代为偿还1500万元不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违约所致，而是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未履行在先义务导致，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不构成违约，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非1500万元借款关系的当事人，因此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有义务配合和协助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建设银行1500万元的债务。2.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在偿还1500万元借款时并未通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无法代为偿还，且目前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已主动归还借款，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也无须再代为清偿。3.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作为《以物抵债协议》的签订主体之一，其自愿承诺对逾期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在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未履行相应过户登记义务前提下，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应一同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一直以实际行动催告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办理案涉不动产的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任何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1.2016年9月8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虽签订了案涉不动产《以物抵债协议》，但案涉39号和41号地直至2017年3月21日才涂销抵押。在此之前，前述地块根本无法转让，不能视为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怠于行使权利。2.在案涉不动产涂销了抵押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立即于2017年7月-8月促成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交付案涉不动产。3.在接收案涉不动产的同时，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还接收了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抵债的房屋和设备。4.基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迟迟未履行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义务，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最终于2018年4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由前述可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一直以实际行动来催告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履行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推进《以物抵债协议》的履行。只是由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一直消极不配合，才导致案涉不动产至今未能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二）39号及41号土地最迟至2018年3月29日已无任何权利限制情形、过户条件早已成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没有理由拒绝将不动产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而且将案涉不动产抵债按照协议约定的抵债金额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这也完全未超出其加入的6.92946亿元债务。针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辩称：（一）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代偿还贷款、抵押涂销是办理过户手续的前置手续，正因为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没有履行代偿还贷款义务，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不可能办理过户，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有怠于行使权利，放任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违约过错的表述是错误的，未办理过户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违约在先，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不构成违约。（二）一审认为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构成违约的认定是正确的。首先，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是偿还1500万元贷款的资金方，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并不清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资金何时到位，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负有告知茂名盈丰有限公司的义务。但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从未通知或催促过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在提前还贷的权利义务上，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作为实际还款人，应当承担主要义务。其次，《以物抵债协议》约定30日的过户期限，但在签订协议后两年的时间里，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从未催促茂名盈丰有限公司申请提前还贷。再次，《以物抵债协议》中载明了建行贷款的期限，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是知情的，但直至建行贷款期限届满，广垦粮油有限公司都未履行代偿还贷款的义务。（三）五个地块包括另案的两处房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事宜，都应以偿还1500万元贷款为整个事宜的过户前提。因为五个地块及两处房产均约定了2300万元抵债条件，因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认为某些地块不存在交易限制，不等于具备过户履行的条件。（四）《以物抵债协议》明确规定了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应当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承担1500万元的银行债务，也就是说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对茂名盈丰有限公司负有该笔债务，并非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所称的代为偿还。（五）《以物抵债协议》中约定30日内将五块土地过户完毕，但土地过户的前提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承担了债务，协议也有明确约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最迟在30日内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承担1500万元债务，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负有该合同的先履行合同义务，但至今广垦粮油有限公司都未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承担该笔债务，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当然有合理的抗辩权拒绝履行合同义务。针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茂名盈丰有限公司辩称，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不同意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一）《以物抵债协议》并未给茂名盈丰有限公司设定合同义务，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既不是《以物抵债协议》合同义务人，也非履行过户义务人，没有权利和可能影响以物抵债的履行，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和责任。（二）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明知其应在30天内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承担1500万元银行债务却未依约履行，且至今都认为其无须承担，更以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偿还银行到期债务主张其无须承担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1.《以物抵债协议》明确约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负有承担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所欠建行电白支行1500万元的合同义务，而非代为偿还。2.一审中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也认可其并未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或银行支付过1500万元的债务，显然构成违约。3.《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承担该1500万元银行债务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设定任何履行的前提和条件，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负有先承担1500万元债务的先履行合同义务，且应主动履行的事实。4.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所称根本无法代为履行款项并无事实依据，《以物抵债协议》并未限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承担1500万元的具体方式，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只要准备好偿债资金支付给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就履行了以物抵债的先合同义务，至于是否由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直接付款给建行，并不影响其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履行该义务。5.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与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与本案无关，不存在任何阻碍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承担1500万元银行债务的情况。（三）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不同意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所称的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在偿还1500万元借款时并未通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其无法代为偿还，且目前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已主动归还借款，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无需代为清偿的观点与理由。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清偿债务是因为与银行的债务到期，不得不偿还，但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没有义务通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只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承担该笔债务就已构成违约。（四）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不同意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所称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应一同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1.《以物抵债协议》并未约定茂名盈丰有限公司负有协助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2.造成土地没有过户的原因是因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没有依照约定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履行先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银行不能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30日内解除抵押，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具有过错，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另，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向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承担1500万元债务，相对于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是其合同义务，相对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是其要求土地过户的前提。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事实证明其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案外合同及其履行并不能证明其完成了本案承担1500万元的合同义务，更不能说明其积极履行催告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办理本案过户手续。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亦无义务在《以物抵押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自行清偿银行1500万元债务。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2.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割裂《以物抵债协议》与《抵押合同》的关系，将实为流押的《以物抵债协议》错误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抵押合同》和《以物抵债协议》作为证据证明《以物抵债协议》实质就是法律所禁止的流押。《以物抵债协议》与《抵押合同》的内容具有承接性，该二份合同紧密关联，不能割裂来看。从交易目的上看，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为避免土地升值所带来的土地溢价成本，规避土地买卖而直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要求过户，明显是为了逃避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提前处分抵押财产，具有不正当性。如果直接认定《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支持过户的请求，将造成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利益失衡，有悖于立法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违约，却未审查其违约后果。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反复强调《以物抵债协议》中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协议中的先履行合同义务，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包括过户和支付备注中的2300万元)。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认可其未履行该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亦认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构成违约且具有过错，但一审法院却未审查其违约后果，未支持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因此而享有的合理抗辩权，反而认定三方应依约全面履行《以物抵债协议》，要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将案涉土地过户不当。（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证据规则，错误认定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已代偿的4.76092亿元未包括2300万元的事实。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并认为无论《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有效，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已于《以物抵债协议》之后以转让股权的方式代偿4.76092亿元，该代偿金额应包含2300万元，《以物抵债协议》应依约作废。一审法院却否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已代偿2300万元的事实，既有悖于常理，也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将已另案查封的土地判决予以过户。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案涉第41号土地已于另案中被法院查封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的不能履行。而一审法院却忽略该事实，判决支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要求过户的请求，不仅适用法律错误，也会造成两案执行中的障碍。（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割裂了本案与(2018)粤0106民初9143号案件的关系，未查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代偿总金额以2300万元为限。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针对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案涉《抵押合同》自始未生效，且已被新的抵债关系所废止，《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违反《物权法》和《担保法》司法解释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不存在流押的情形，案涉不动产的抵债金额与当时市场价值相当，《以物抵债协议》也不违反禁止流押的精神内核。（二）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自始至终未代偿4.76092亿元的款项，从未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手写部分关于支付2300万元的义务。（三）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不仅未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作废协议的条件，且其也以实际行动放弃取得合同单方解除权并继续履行协议约定，案涉协议仍是合法有效的。（四）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自始不存在违约行为。且39号及41号土地最迟至2018年3月29日已无任何权利限制情形，过户条件早已成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应依约将不动产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五）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本金为69294.61万元而非以2300万元，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以案涉不动产抵债并不会产生超额受偿的结果。（六）法院判决已查封的不动产在解封后过户，具有充分法律依据。针对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茂名盈丰有限公司辩称，因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不是《以物抵债协议》的权利人和过户履行义务方，不清楚具体情况，原则上以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的意见为准。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盈丰有限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立即将名下的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茂港国用（2013）第040号、茂港国用（2013）第042号的土地过户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承担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3.判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茂港国用（2013）第039号、茂港国用（2013）第041号土地过户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承担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若由于土地被抵押或被查封未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则请求判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办理前述土地的涂销抵押，且在土地解封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土地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并承担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4.判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和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过户的违约金（以26341200元为本金，日千分之三为基准，自2016年10月8日开始起计算至土地实际过户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7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与茂名市广垦长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垦长晟）、珠海市晟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晟洲）、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黄文、广东农垦集团公司等七方签订了《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市广垦长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珠海市晟洲投资有限公司、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及黄文等七方关于茂名市广垦长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清偿的总协议》，约定，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先后向广垦长晟提供借款本金共计14.78亿元人民币，珠海晟洲及黄文为前述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截至2016年3月8日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已向广垦长晟提供借款本金14.78亿元中广垦长晟未向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清偿的借款本金为47248.30万元（具体见附件一）。……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对广垦长晟、珠海晟洲、黄文三方享有的借款、货款及货物的本息及违约金的债权中本金为69294.61万元，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未向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为5701.31万元。……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该项债权中，剩余【（借款本金为69294.61万元的借款、货款、货物及其相应利息、违约金）-（本协议第一条第4款所计算的购房总价款）】的债权由广垦长晟及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设备、构筑物、在建工程及汽车等资产及珠海晟洲按其对茂名市长晟油脂工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对该司所有的海域使用权所享有的份额提供抵押担保，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广垦长晟、珠海晟洲、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将签订具体的抵押或质押担保合同。2016年3月19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抵押权人）、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抵押人）签订一份《抵押合同》，订明：为了确保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债务人广垦长晟、珠海晟洲、中晟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债务加入及担保协议》的履行，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愿意以其所有的抵押物抵押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抵押物分别为茂名市××东第十三小区三个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茂港国用（2013）第040号、使用权面积9129.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茂港国用（2013）第042号、使用权面积16784.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使用权面积19225.73平方米）】；主债权本金数额69294.61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8日。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自在有关国土管理部门登记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在国土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9月8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甲方）、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乙方）、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以物抵债协议》，订明：1、甲方、乙方、广垦长晟、珠海晟洲、中晟公司、黄文、广东省农垦集团公司共七方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了《总协议》，根据《总协议》约定：甲方对广垦长晟、珠海晟洲、黄文三方享有的借款、货款及货物的本息及违约金债权简称为甲方该项债权，甲方该项债权中本金数为69294.61万元，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未向甲方支付的利息为5701.31万元，2016年1月1日之后应支付的借款利息，继续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甲方该项债权实现之日止（即总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的房屋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证至甲方名下之日或广垦长晟、珠海晟洲、黄文向甲方支付相应债权数额资金之日），广垦长晟应向甲方支付的22046.31万元人民币货款或货物的利息继续按照《总协议》附件二计算至甲方该项债权实现之日止。2、黄文系乙方的实际投资人，是乙方唯一的实际股东。现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乙方同意债务加入，且乙方同意以其所有的财产用于抵偿广垦长晟、珠海晟洲及黄文对甲方的上述债务，特签订本协议：乙方同意以位于茂名市××东××小区面积共64561.05平方米的五个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土地使用权证号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使用权面积19225.73平方米2、土地使用权证号茂港国用（2013）第040号、使用权面积9129.40平方米3、土地使用权证号茂港国用（2013）第042号、使用权面积16784.99平方米4、土地使用权证号茂港国用（2013）第039号、使用权面积5654.80平方米5、土地使用权证号茂港国用（2013）第041号、使用权面积13766.13平方米】抵偿甲方该项债权；对于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抵债财产，乙方享有所有权或者合法的处分权；第一条所列中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茂港国用(2013)第040号及茂港国用(2013)第042号三块土地使用权没有设立任何担保物权（抵押权、质押权）或者用益物权等权利负担，亦不存在其他权利限制情形；丙方与建行电白支行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丙方向建行电白支行借款15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乙方与建行电白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年电小企抵字第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乙方目前已将茂港国用(2013)第039号、茂港国用(2013)第041号两块土地抵押给建行电白支行，为丙方在2015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乙丙方承诺除前述1500万元的借款担保之外，这两块土地没有设立任何其他担保物权（抵押权、质押权）或者用益物权等权利负担，亦不存在其他权利限制情形。甲方同意在乙方将该两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甲方的前提下，甲方承担丙方在建行电白支行项下1500万元贷款的清偿义务。对于抵债财产的上述产权归属和权利负担问题，乙方目前没有卷入任何诉讼，也没有任何第三人提出异议，亦不存在潜在纠纷，抵债财产亦未出租给任何第三方。……抵债金额：l、甲乙双方以中联羊城评字【2016】第TIMPC0080号评估报告书为依据，经协商后确认所列抵债财产的价格为：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土地使用权作价7594200元，茂港国用(2013)第039号土地使用权作价2386300元，茂港国用(2013)第040号土地使用权作价3880000元，茂港国用(2013)第041号土地使用权作价5850600元，茂港国用(2013)第042号土地使用权作价6630100元。该五块土地使用权共计作价人民币26341200元，扣除甲方为丙方清偿的1500万元银行借款，该五项土地使用权抵偿甲方该项债权数额为11341200元。乙方同意将本协议第一条所述五个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抵偿给甲方的同时，该土地上的附着物、用水、用气、污水、电线、电器等其他设备或设施将一并转移给甲方。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配合甲方办理完毕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茂港国用(2013)第039号、茂港国用(2013)第040号、茂港国用(2013)第041号及茂港国用(2013)第042号五块土地的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甲方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广垦长晟、珠海晟洲及黄文三方对甲方相应金额（土地使用权证对应价格）的债务消灭，甲方相应金额的债权消灭。乙方承诺于甲方清偿完毕前述丙方对建行电白支行1500万元债务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茂港国用(2013)第039号、茂港国用(2013)第041号两块土地的抵押涂销手续，及将该两块土地的使用权过户给甲方的相关手续。甲方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广垦长晟、珠海晟洲及黄文三方对甲方相应金额（土地使用权证对应价格）的债务消灭，甲方相应金额的债权消灭；若乙方及丙方未能配合甲方如期办理完毕前述两块土地的抵押涂销手续或过户手续的，除该两块土地使用权对应价格的甲方该项债权未消灭外，广垦长晟、珠海晟洲、黄文及乙丙方应补偿甲方向银行支付的1500万元现金及甲方支付的相应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因抵债财产过户和登记所需交纳的各项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及时支付，同时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发票。违约责任：1、乙方或丙方逾期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或抵押权涂销登记手续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丙方按照逾期天数，每天支付相当于须办理登记财产的抵债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广垦长晟、珠海晟洲、黄文及乙方、丙方提前清偿甲方该项债权。2、抵债财产被第三人追诉的，甲方因此而支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费用，或者扣减相当于该费用数额的抵债金额。……本协议自各方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丙三方各执贰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项下抵债财产过户给甲方后，甲乙双方签订的关于抵债财产的《抵押合同》自动失效。甲乙双方在“备注”中注明：如果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收到茂名长轩有限公司2300万元还款，则此合同作废。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未代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向建行电白支行清偿1500万元贷款。2018年2月5日，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转让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受让方）、茂名市新泽源商贸有限公司、黄文、珠海晟洲、广垦长晟、中晟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了《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拟受让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35%股权（转让价格4.76092亿元），茂名市新泽源商贸有限公司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股东茂名市新泽源商贸有限公司出资额12000万元股权比例60%；股东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出资额7000万元股权比例35%；股东茂名市应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5%；……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自愿以上述股权转让价代黄文、珠海晟洲、广垦长晟清偿其所欠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债务中的人民币4.76092亿元（不含广垦长晟在GKLY20161116-01《借款合同》项下的3亿元借款债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受让方在本协议项下应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即告履行完毕，无须再向转让方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同日，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转让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受让方）另签订《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明确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费用负担等事项。2018年2月7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中晟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成为中晟公司的股东。2018年3月27日，因申请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与被申请人珠海市中良企业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珠海晟洲、茂名市长晟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余戈、王雪、余音、黄文、林立、陈伟娴、广垦长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作出（2018）粤0402民初1709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申请人相关财产，并于2018年4月3日查封了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位于茂名市××区第十三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茂港国用字（2013）第041号】、位于茂名市××东开发区第十三小区制桶厂宿舍楼的房产（产权证号：Ｃ3××23）和位于茂名市××东开发区第十三小区制桶厂房的房产（产权证号Ｃ3××24）。2018年4月4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经2019年9月24日查询显示，【产权证号：茂港国用字（2013）第039号、茂港国用字（2013）第041号】产权人均为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无抵押。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6年3月8日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对广垦长晟、珠海晟洲、黄文三方享有的借款、货款及货物的本息及违约金的债权本金共计69294.61万元。2016年3月19日，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为保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债权（主债权本金数额69294.61万元）的实现，自愿以其名下茂名市××东第十三小区三块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关系成立，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同不生效。2016年9月8日，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自愿将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名下茂名市××东第十三小区的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第040号、第042号、第039号、第041号五块土地使用权作价26341200元，扣除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代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偿还银行借款1500万元后，抵偿债权额11341200元，亦是属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方本应依约全面履行，及时履行过户登记、代偿、办理抵押涂销手续。合同约定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配合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办理完毕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第039号、第040号、第041号、第042号五块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茂名长轩有限公司逾期办理登记手续的，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按照逾期天数每天支付相当于须办理登记财产的抵债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从该约定来看，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主体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履行配合义务。本案中，从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4月3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该第041号抵债财产日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其有要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履行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义务而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予以拒绝的证据，至2018年4月4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才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过户权利，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在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有怠于行使权利、放任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违约的过错责任。此外，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未代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向建行电白支行清偿1500万元贷款，也构成违约。因此，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主张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应支付从2016年10月8日起计至实际过户日止的逾期过户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2月5日，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向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中晟公司（目标公司）35%股权（转让价格4.76092亿元），用以代黄文、珠海晟洲、广垦长晟清偿其所欠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债务中的人民币4.76092亿元（不含广垦长晟在GKLY20161116-01《借款合同》项下的3亿元借款债务），该以股抵债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超过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债权（主债权本金数额69294.61万元），也未明确约定包含《以物抵债协议》备注中注明的“如果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收到茂名长轩有限公司2300万元还款”。以物抵债、以股抵债均是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代黄文、珠海晟洲、广垦长晟清偿债务的方式之一，故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主张《以物抵债协议》已作废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将名下的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茂港国用（2013）第040号、茂港国用（2013）第042号的土地过户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承担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茂港国用（2013）第039号、茂港国用（2013）第041号土地过户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若由于土地被抵押或被查封未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则要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办理前述土地的涂销抵押，且在土地解封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土地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并承担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在是否履行清偿建行电白支行1500万元债务过程中产生的责任问题，由双方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7日判决：一、确认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盈丰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二、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将位于茂名市××东第十三小区的三个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茂港国用（2013）第040号、茂港国用（2013）第042号】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并承担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三、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将位于茂名市××东第十三小区的两处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茂港国用（2013）第039号、茂港国用（2013）第041号】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若由于土地被查封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则在土地解封后的三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承担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四、驳回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5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5月21日茂名应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2017年5月21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应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3.2017年5月21日茂名市电白区益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益嘉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4.2017年5月21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益嘉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5.《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电白）股质登记注字[2017]第A1700061442号】；6.《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电白）股质登记注字[2017]第A1700061939号】；7.《以物抵债协议》（设备，已履行完毕。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抵债财产作价9582925元，用于抵偿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债权数额为9582925元，尾页备注中注明“如果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收到茂名长轩有限公司2300万元还款，则此合同作废”）；8.《以物抵债协议》（房屋，已另案处理。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两座房屋所有权共计作价2548700元，用于抵偿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债权数额为2548700元，尾页备注中注明“如果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收到茂名长轩有限公司2300万元还款，则此合同作废”）；9.长轩资产移交之：《委托书》《资产确认表——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车辆、电子设备》（包含案涉五块土地）《资产移交表-签字页》（载明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向广垦粮油公司实施移交）；10.工作联系函；11.情况说明；12.土地及房屋的实地图。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说明：1.证据1-4拟证明（1）案涉35%中晟公司的股权实际分别由茂名益嘉有限公司持有30%、茂名应运有限公司持有5%。茂名益嘉有限公司和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同意，先以前述股权为黄文和珠海晟洲及时清偿债务而向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提供股权质押，后将出质股权转让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以代黄文和珠海晟洲清偿相应的债务。（2）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并非中晟公司5%股权的真实持有人，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因内部财务做账需要，委托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代为转让股权。（3）案涉价值4.7亿多的股权并非是案涉《七方总协议》项下的债务。2.证据5-6拟证明为配合对方内部做账，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也确实依据《情况说明及承诺书》的要求，协助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及茂名益嘉有限公司办理了5%和30%股权出质注销工作，便于对方指示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交付股权。3.证据7-9拟证明（1）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重新设立新的抵债关系来废止原未生效的抵押关系合意，不再继续履行《抵押合同》。（2）在2017年7月-8月期间，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已将抵债物全都交付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已选择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而放弃在约定时间内支付2300万元取得合同单方解除权。（3）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对案涉不动产享有所有权。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存在多次催促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办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的事实，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4.证据10-11拟证明2017年8月8日，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将价值38472825元的资产全部交付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清偿了对应的38472825元债务。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也于同一日告知主债务人广垦长晟，其根据《七方总协议》所享有的相应数额债权已消灭。5.证据12拟证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确实已将案涉资产交付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占有使用（现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已将房屋交由其关联公司实际使用），并派专人进行管理。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本案《以物抵债协议》债务总额事实上已清偿完毕，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和主张已没有意义，不能超过其债权范围获取不当利益。（二）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当庭提交的所有证据不应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亦不应作为本案审理和裁判的依据。（三）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认为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1.对于证据1-6，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已针对该股权转让签订《债务抵偿协议》，再次明确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是原股权持有者，股权转让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后，本案相应的债务抵消。2.对于证据7，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结合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甲方该项债权”已超额清偿完毕，该份证据也丧失存在和履行的前提；（2）该份证据是独立的合同，其交易标的物、与履行状态均与本案无关，亦与是否放弃约定的2300万元以作废合同无关；（3）该份证据并未载有重新设立新的抵债关系、废止《抵押合同》的任何意思表示；（4）与本案相关的《以物抵债协议》相同，《抵押合同》并未被该证据废止，且本意是将抵押物直接交付，即法律所禁止的流押。3.对于证据8，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也丧失存在和履行的前提，该证据明确本意是将抵押物直接过户，即法律所禁止的流押。4.对于证据9，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对于有证据原件的，不予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也丧失存在和履行的前提，不能证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存在多次催促土地过户情形；部分土地证原件不是在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处就是在银行用作抵押，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对此明知，故不存在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不予配合的可能。此外，五块土地继续保持增值中，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对此明知，在原《以物抵债协议》已无履行的必要下，仍要求过户，存在恶意获取超过债权金额的额外利益。5.对于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广垦长晟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案涉房产、土地是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的资产，广垦长晟无权交付房产土地。另外，广垦长晟只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三个债务人中的一个，作为关联方，广垦长晟不能代表珠海晟洲、黄文的意思表示。6.对于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案涉房产的水电费是由广垦长晟缴纳，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无关。广垦长晟2009年成立，2014年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成为广垦长晟的股东，房产是从2009年公司成立至今一直在借用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因合资后都属于农垦集团，所以挂农垦集团招牌并不出奇。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对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一致。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债权债务（本金）确认书》（签订双方为广垦长晟与珠海晟洲）；2.《房屋购买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3.《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8日）；4.《债务抵偿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5日）。上述证据拟证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通过向主债务人广垦长晟、珠海晟洲、黄文了解总债务的偿还情况，其中有价值的3.61463339亿元的资产已清偿完毕，加上之前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代偿的4.7亿元，合共已清偿债务达8.3亿元，远超案涉债务金额。因此，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主张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土地及房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土地及房屋实地图，拟证明案涉房产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及广垦长晟使用，案涉房产和土地没有交付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另，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律师调查令的申请，申请调取中晟公司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之间87套房屋交易的资料，拟证明案涉总债务中的3.6亿多元已清偿完毕。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因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不是当事人，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1）从主体上看，本案债权人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但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未盖章确认。（2）从法律关系看，本案的债权债务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广垦长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债权债务（本金）确认表》则是作为债权人的广垦长晟与作为债务人的珠海晟洲之间债权债务的对账，与本案无关。（3）若以广垦长晟与珠海晟洲的对账作为确认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债权的依据，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也仍持有9.57亿的债权，根本不存在对方所称的超额受偿。2.对于证据2、3，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1）这部分资产是用来偿还广垦长晟的债权，而不是用于清偿《七方总协议》项下的主债务。（2）即便是用于清偿案涉主债务，也根本不足以清偿《七方总协议》项下的6.9亿多元总债务。（3）该证据不能证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在以资产清偿38472825元债务时，案涉主债务便已清偿完毕。3.对于证据4，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1）从时间上看，该协议证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将案涉土地与房屋用于清偿债务后，其与广垦长晟作为债务人在2018年2月5日仍确认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负有债务，而股权仅是案涉资产清偿债务后的后续债务清偿方案，与本案无关。（2）根据协议约定，在案涉35%股权清偿债务后，各方债务人仍确认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负有债务；（3）35%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和茂名益嘉有限公司，该股权是前述两公司代黄文及珠海晟洲偿还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证明是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用案涉35%的股权清偿了其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相应债务。4.对于证据5，承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否认关联性。（1）不能证明资产未交付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使用。（2）案涉的主债务人广垦长晟也确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已将案涉资产交付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交付给广垦长晟使用。（3）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确认全部资产于2017年8月8日交付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使用。对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茂名盈丰有限公司表示其质证意见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的意见一致。茂名盈丰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黄文、珠海晟洲、茂名应运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6月30日向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承诺书》，显示：1.黄文、珠海晟洲同意将茂名应运有限公司持有的中晟公司的5%的股权转让给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以抵偿黄文、珠海晟洲所欠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相应的债务。2.目前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已将该股权质押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现需待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完成对中晟公司的尽职调查、财务审计、资产评估、确定股权价值等才能进行股权转让，需要一定的期限。鉴于以上，现由于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内部财务做账需要，黄文、珠海晟洲拟将股权转让给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再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承担原茂名应运有限公司的义务，即将股权质押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我们承诺在两个工作日内完成前述两项工作），以及在各方完成股权评估以及确定交易细节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依约将股权转让给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如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同意上述方案，请办理解除并撤销股权质押登记的手续，并配合办理此后的将股权转让给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再将股权质押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最后将股权转让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手续。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特此承诺，在受让该股权后，保证该股权不被查封、不转让给其他第三方或设定任何影响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权利实现的权利负担。并保证会按照黄文、珠海晟洲、茂名应运有限公司的指示将股权及时质押和转让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黄文、珠海晟洲、茂名益嘉有限公司也于2017年6月30日向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出具过《情况说明及承诺书》，显示：1.黄文、珠海晟洲同意将茂名益嘉有限公司持有的中晟公司的30%的股权转让给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以抵偿黄文、珠海晟洲所欠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相应的债务。2.目前茂名益嘉有限公司已将该股权质押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现需待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完成对中晟公司的尽职调查、财务审计、资产评估、确定股权价值等才能进行股权转让，需要一定的期限。鉴于以上，现由于茂名益嘉有限公司内部财务做账需要，黄文、珠海晟洲拟将股权转让给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再由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承担原茂名益嘉有限公司的义务，即将股权质押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我们承诺在两个工作日内完成前述两项工作），以及在各方完成股权评估以及确定交易细节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依约将股权转让给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如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同意上述方案，请办理解除并撤销股权质押登记的手续，并配合办理此后的将股权转让给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再将股权质押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最后将股权转让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手续。茂名长轩有限公司特此承诺，在受让该股权后，保证该股权不被查封、不转让给其他第三方或设定任何影响农垦集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权利实现的权利负担。并保证会按照黄文、珠海晟洲、茂名益嘉有限公司的指示将股权及时质押和转让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根据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同日，茂名益嘉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中晟公司的相应股权变更给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将相应的股权变更给广垦粮油公司。目前，案涉位于茂名市××东第十三小区的茂港国用（2013）第38号、39号、40号、42号土地使用权利人为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无抵押，仅本案一审法院依据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的申请查封了该四块土地。茂港国用（2013）第41号土地使用权利人亦为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无抵押，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查封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申请执行人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本案一审法院此后于2018年4月11日查封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再查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签名的相关资产确认表中，所注明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车辆、电子设备的评估价值与中联羊城评字【2016】第TIMPC0080号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结果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关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已作废的问题；三、关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相关实际履行的问题；四、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主张《以物抵债协议》实质是将《抵押合同》中的抵押房产提前过户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构成流押，《以物抵债协议》应自始无效。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与广垦长晟、珠海晟洲、中晟公司、黄文、广东农垦集团公司等七方签订了《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市广垦长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珠海市晟洲投资有限公司、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及黄文等七方关于茂名市广垦长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清偿的总协议》，确认截至2016年3月8日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对广垦长晟、珠海晟洲、黄文三方享有的借款、货款及货物的本息及违约金的债权本金共计69294.61万元，即该总协议是对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已到期债权的确认。因此，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就该到期债权的偿还问题所达成的协议。其次，流押是指债权人在订立抵押合同时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但是，案涉的《抵押合同》中并不存在相关内容的条款，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是为了保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债权的实现，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自愿将名下的案涉相关土地抵押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由于最终双方并没有为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实际设立。在抵押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就案涉债权的偿还问题重新协商而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者，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在《以物抵债协议》中，明确以中联羊城评字【2016】第TIMPC0080号评估报告书为依据，经协商确认了抵债财产的最终价格，可见，抵债金额的确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有失公允的情况。从现有的证据看，案涉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及其他无效事由，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二、关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已作废的问题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主张通过向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中晟公司（目标公司）35%股权，以代黄文、珠海晟洲、广垦长晟清偿其所欠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债务，其实际代为清偿的数额已经超过2300万元，《以物抵债协议》应予作废。就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书》、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可知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向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所转让的股权原非其实际所有，而是由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及茂名益嘉有限公司向其转让。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在《情况说明及承诺书》中亦承诺保证会按照黄文、珠海晟洲、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及茂名益嘉有限公司的指示将股权及时质押和转让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由此可见，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及茂名益嘉有限公司向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转让股权是为了能够最终将股权转让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以便达到茂名应运有限公司及茂名益嘉有限公司代黄文和珠海晟洲及时清偿与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之间债务的目的，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对此是明确知晓且没有异议的。因此，虽然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将相应股权转让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但并不能以此认定是其提供自有财产，通过以股抵债的方式代为清偿案涉债务。其次，虽然双方曾在本案《以物抵债协议》与另外两份有关机器设备、房屋的《以物抵债协议》中均备注“如果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收到茂名长轩有限公司2300万元还款，则此合同作废”，但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并没有举证在双方于2017年8月8日办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资产移交前，曾向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交付过2300万元。相反，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是按照三份《以物抵债协议》中所列的资产明细，将资产全部移交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在三份《以物抵债协议》中所约定的资产价值，所移交的资产价值远远超出2300万元。如双方三份《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抵债总金额仅为2300万元，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却在移交过程中未提出异议，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且，在此后的《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亦未明确约定以股抵债包含《以物抵债协议》备注中所注明的2300万元。因此，双方实际仍是按照《以物抵债协议》中所约定的抵债金额履行相关的权利和义务。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主张《以物抵债协议》已作废，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相关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关于《以物抵债协议》的履行是否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代偿1500万元银行贷款为前提的问题。从协议的目的和内容来看，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之所以承担茂名盈丰有限公司1500万元银行贷款的清偿义务，目的是为了案涉土地能够涂销抵押，以便顺利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最终实现以物抵债。而且，该协议的违约责任中也没有约定如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未履行清偿1500万元的银行贷款义务，待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或盈丰公司自行偿还贷款并涂销案涉相应土地抵押登记后，相应土地可不予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协议中约定抵债金额以中联羊城评字【2016】第TIMPC0080号评估报告书为依据，案涉五块土地使用权共计作价26341200元，扣除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为盈丰公司清偿的1500万元银行借款，该五项土地使用权抵偿甲方该项债权数额为11341200元。由此可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非实际承担付款的债务人，是否代偿1500万元，仅是影响案涉土地使用权抵偿债权的最终数额，并不影响以物抵债的最终履行。因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主张因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未履行清偿1500万元的先合同义务，其可行使抗辩权拒绝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自愿将其名下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承担过户所产生的相应税费，其理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本案第38、39、40、42号土地上目前不存在被抵押或被其他案件查封未能办理土地过户的情形，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应协助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办理该四块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将该四块土地的使用权过户至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并承担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至于第41号土地，现该土地仍处于被另案查封的状态，该土地目前存在履行的障碍，不具有可履行性，而且最终能否实际履行尚无法确定，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要求就该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手续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妥，予以改判。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主体是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履行配合义务。本案中，从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4月3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第41号土地所有权止，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其有要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履行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义务而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予以拒绝的证据，至2018年4月4日，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才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过户权利。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在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另外，根据广垦粮油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资产确认表，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自认案涉土地已经于2017年8月8日移交给其自行使用，故案涉土地虽未过户，但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未产生实际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主张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盈丰公司应支付从2016年10月8日起计至实际过户日止的逾期过户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抗辩《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茂名市广垦长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珠海市晟洲投资有限公司、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及黄文等七方关于茂名市广垦长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清偿的总协议》的债务已经结清的问题。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本金）确认书》中，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并非当事人；而且，《债务抵偿协议》的签订时间在《房屋购买协议》《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书》之后，《债务抵偿协议》中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各主债务人及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也未在该协议中明确案涉总债权已经全部结清。因此，茂名长轩有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总债务经各方确认已经结清，现其以总债务结清为由主张免除其本案以物抵债的合同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垦粮油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茂名长轩有限公司、茂名盈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过户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全部予以驳回；茂名长轩有限公司主张《以物抵债协议》无效及无需协助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履行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因办理案涉41号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存在履行上的障碍，一审法院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茂名长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将位于茂名市茂港区东第十三小区的四个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茂港国用（2013）第038号、茂港国用（2013）第039号、茂港国用（2013）第040号、茂港国用（2013）第042号】过户至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名下，并承担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四、驳回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5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8538元，茂名长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349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326元，由广东省广垦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0354元，茂名长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34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