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3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铭，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亮，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向军，女，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大兴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智琦，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铭因与被上诉人温亮、陆向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97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确认温亮2017年8月22日与陆向军的赠与行为（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403室）无效。事实和理由：温亮与陆向军告知李海铭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403房屋（以下简称403室）是陆向军出资购买，要求李海铭签署《备忘录》，李海铭信以为真才签署了《备忘录》。直至2018年11月14日，（2018）京0115民初20496号债权人撤销案开庭，温亮和陆向军作为被告在庭上出示购房支付凭证后，李海铭发现购买房屋的款项并不是陆向军支付的，而是由温亮出资购买的。虽然温亮在一审开庭时仍坚持购房款全部由陆向军支付，却坚持不提供陆向军直接支付开发商购房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也不提供出资给温亮由温亮代为购房的银行转账明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温亮和陆向军不能证明购房款是陆向军的出资，也不能证明归还的房款是陆向军支付。温亮主张剩余房款是转账支付，但未提供转账给开发商的凭证，只提供了开发商为温亮出具的发票。另，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记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温亮提供付款记录是消费证明，并不能证明消费事由，也不能准确对应每一笔房款数额。一审法院未调查陆向军是否真实出资购房，仅凭李海铭在获知事实真相之前签署的备忘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就判定李海铭与涉案房产无关，有失公允。温亮与陆向军恶意串通，欺骗李海铭房屋出资购买的实情。温亮、陆向军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李海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温亮将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403房产赠与陆向军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将前述房产的登记恢复至赠与之前；3.本案诉讼费由温亮、陆向军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海铭与温亮是夫妻关系，温亮与陆向军是母女关系。李海铭与温亮在2004年购买403室，登记在温亮名下，403室是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共同财产。温亮在李海铭不知情，又没有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403室赠与陆向军。陆向军明知403室属于李海铭与温亮的婚内共同财产，在2017年8月22日仍然配合办理了房屋赠与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温亮与陆向军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李海铭的权利。李海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温泉与陆向军系夫妻关系。温亮系两人之女。403室购买时，温亮与李海铭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4年9月29日，北京旭东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温亮（买受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403室。计价方式与价款为按建筑面积计算，总金额975000元；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于2004年9月26日交付定金20000元。于2004年9月29日前交付商品房总价款的20%为首付款，即195000元。于2005年3月1日前交付商品房总价款的80%，即780000元。2005年4月21日，403室登记至温亮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私字第XXXX号。此后，李海铭、温亮签署《备忘录》一份，其上载明，2004年9月29日以温亮名义购买403室，面积为207.35平方米（详见京房权证私字第XXXX号）。房屋总价为975000元。该房产的购房款是由温泉（父亲）、陆向军（母亲）共同出资全款购买的。于2004年9月29日付款195000元、2005年3月19日付款780000元，分两次付清全部房款，同时支付各项费用34450元（房产税14625元、公共维修基金19500元、预售备案登记服务费100元、产权转移登记服务费220元、印花税5元）。房产所有人温亮为名义所有人，温泉、陆向军为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2017年8月22日，温亮（甲方，赠与人）与陆向军（乙方，受赠人）签订了《赠与合同》，其上约定403室属于赠与人所有的财产。赠与人与受赠人协商，现就不动产赠与一事达成如下条款：赠与人自愿将403室（不动产证号为京房权证开私字第XXXX号）赠与给受赠人。受赠人愿意接受此项赠与。此后，温亮与陆向军将403室变更登记至陆向军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2017）开不动产权第XXXX号。为证明403室为陆向军全资购买并且居住，陆向军提交了居住证明、银行交易对账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付款存根、工商银行凭单。居住证明由北京市大兴区荣华街道上海沙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陆向军于2005年3月19日至今（2019年9月19日）一直居住在403室。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上显示陆向军名下有尾号为96的主卡一张，尾号为29的副卡一张。前述副卡于2004年9月29日转账支出351616元。陆向军持有的尾号为45的工商银行卡于2005年3月16日转账支出248260元，陆向军持有的尾号为96的工商银行卡于2005年3月16日转账支出200000元。对此，陆向军称其在案涉小区共购买了两套房屋，分别为403室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33号楼2单元503室（以下简称503室）。403室和503室是上下楼关系。2004年9月29日支付的是403室和503室的首付款，各为房款的20%，手续费为1616元，总计351616元。陆向军称2005年3月16日其分三笔支付了403室的尾款780000元，其中一笔为200000元，一笔为248260元。另一笔时间久远，无法提供相关凭证。两张发票均显示，收款单位为北京旭东置业有限公司，付款人为温亮（旭东家园33-403房），购房款分别为195000元、780000元，开票日期分别为2004年9月29日、2005年3月19日。温亮认可陆向军的说法。根据温亮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李海铭曾称“……是要求你妈（陆向军）尽快把403转走。我（李海铭）不想被认为跟它有什么关系。”“……曾经还有一套，在我们（李海铭与温亮）亦庄住房的楼下。购买当年是温亮父母出资购买，挂在温亮名下。这一套已经于今年八月以温亮赠与母亲的方式转出，记在她妈的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起诉的实质要件之一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根据有李海铭签字的《备忘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温亮和其父母之间就403室系借名买房关系。温亮父母为借名人，系403室的实际所有权人，温亮为出名人，并非403室实际所有权人。李海铭对此知情，且在《备忘录》和微信聊天中表示认可该事实。李海铭虽称《备忘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温亮和陆向军将403室转移登记至陆向军名下系对借名买房关系的进一步履行。据此，温亮与其父母之间就403室的相关约定或转移登记行为与李海铭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裁定：驳回李海铭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海铭不认可温亮、陆向军提交的《备忘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的款项往来明细等全部证据，但未提交任何反驳的证据。而且，李海铭称《备忘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两段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分别在403室变更登记之前和之后，尤其是变更登记之后（2017年11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认可：403室“购买当年是温亮父母出资购买，挂在温亮名下。这一套已经于今年八月以温亮赠与母亲的方式转出，记在她妈的名下。”说明李海铭对403室的出资人、变更登记情况完全知情，故其以交纳购房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不全为由，否认诉讼发生之前其本人出具的证据，李海铭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温亮、陆向军《备忘录》、微信聊天记录、部分交纳购房款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温亮与其父母之间就403室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其双方之间就403室的相关约定或转移登记行为与李海铭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的条件之一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李海铭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其不符合本案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李海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