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瑞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实际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定代表人：刘璐鹏，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瑞药业有限公司药品经销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负责人：吴翰芹，总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冬青，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金骉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法定代表人：张守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均，男，汉族，系该公司副经理，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华，吉林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中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药业）、大连中瑞药业有限公司药品经销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瑞药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金骉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冬青，金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均、于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骉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药品买卖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在药品经销领域，借用资质进行药品经营，虽被法律所禁止，但仍有存在，且外观上的表现形式即如同金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在认定案件基础事实时，应当联系交易方式、交易背景及合同履行的具体特点进行认定。2．案外人刘刚作为金骉公司的销售人员，其身份性质对案件的性质影响至关重要，庭审中金骉公司认可刘刚为其销售人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也可以证明刘刚在大连销售案涉药品的事实。但本案中刘刚的销售权，是基于同金骉公司之间的买卖还是代理或有其他关系，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二、即便认为金骉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不应由上诉人支付货款。1.已售货物的货款已由刘刚收取，金骉公司认可刘刚为其销售人员，则该部分货款视为金骉公司已经收取，不应再行向上诉人主张。2．对于库存余货，刘刚早在该案立案前就已经承诺并联系退货，故应退回金骉公司，而非支付相应的货款。3．金骉公司举证的《购销合同》不成立，也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故该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不能适用。金骉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该公司之间是药品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错误。1.案涉销售合同、随货同行单、梅河口市圣达物流中心物流单、上诉人已经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向该公司提供的药品经营资质、上诉人举证的与刘刚的通话录音及视频（证明案涉药品已经入库），均能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药品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具有给付货款的义务。2.上诉人分公司给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授权戴野、闵志刚负责对该公司药品采购相关事宜，上诉人与该公司是法人之间的买卖关系。3.刘刚是该公司授权销售给上诉人药品的销售人员，不是个人经营药品，且依法律规定，个人是不存在具有经营药品许可证的，故刘刚无权经营药品，更不存在借用资质进行药品经营，刘刚与该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关系。二、上诉人与该公司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对货款具有给付义务。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法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上诉人给付货款也应是给付法人即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该公司，不应给付公民个人，况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公司业务员收取货款的事实。原审中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货款是如何给付业务员、给付多少、通过何种方式给付，不存在货款给付业务员的事实，也不具有合法性。双方的结算应该是通过对公账户法人之间进行结算。该公司未收到货款，也未授权业务员收取货款。故，上诉人对案涉药品货款具有给付义务。2.若该公司不同意，销售出的药品是不允许退货的。上诉人曾经函告该公司退货，该公司已函复不同意。3.案涉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违约事实存在，应承担违约责任。金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货款516,190元；2.要求二被告逾期未付款应承担4‰违约金计2,064.76元；3.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瑞药业分公司是中瑞药业开办的非法人企业。2018年6月1日，中瑞药业分公司给金骉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公司戴野、闵志刚向金骉公司采购药品及收货。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中瑞药业分公司与金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11份（金骉公司提供合同原件5份、传真件6份，庭审中金骉公司提供的18份合同有重复），金骉公司通过梅河口市圣达物流中心陆续给中瑞药业分公司发货（收货人闵志刚）。双方销售合同约定结算方式：需方将款汇入供方指定账号，发货之日起70天付款，逾期付款应承担4‰违约金；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需方应在货到后10日内提出异议，过期未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合同因故变更时，应经双方协商一致，依法另立协议，代理人无权作出退货、产品质量等决定，此问题须由供方公司作出书面特别授权有效。现金骉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将中瑞药业分公司采购的价值516,190元的药品交付给该分公司，该分公司已将采购金骉公司的516,190元药品入库并将金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抵扣；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未给付金骉公司该516,19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认为本案的实际买受人是金骉公司业务员刘刚，虽提供了与刘刚的通话视频及录音证据，但并未提供金骉公司给刘刚出具的任何委托手续，视频及录音不能证明金骉公司委托刘刚向其寄存及代销药品；能证实案涉药品已经入到中瑞药业分公司库中；庭审中中瑞药业分公司亦认可金骉公司给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进行了入账抵扣，故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辩称其不是销售合同的买方，只是代刘刚寄存保管、代销药品，刘刚才是真正的买方的证据不足，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金骉公司提供了与中瑞药业分公司双方盖章的销售合同、随货同行单、发货物流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及中瑞药业分公司与刘刚的视频通话内容，可以证明金骉公司依据合同进行了发货，中瑞药业分公司收到药品后入库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抵扣的事实，足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瑞药业分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给付金骉公司拖欠货款516,190元并承担违约金2,064.7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对该法律规定均明确知道；刘刚本人无权经营药品，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主张是刘刚与金骉公司间存在药品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成立。中瑞药业分公司是中瑞药业开办的非法人企业，故中瑞药业对其分公司所欠案涉货款及违约金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金骉公司诉讼请求合法、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中瑞药业有限公司、被告大连中瑞药业有限公司药品经销分公司欠原告吉林金骉医药有限公司货款516,190元、被告承担违约金2,064.76元，合计518,254.76元，由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案件受理费4,491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骉公司未提供新证据。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针对上诉主张新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3月31日刘刚承诺书，拟证明刘刚是案涉药品的买方且同意给付金骉公司案涉全部货款，即便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对金骉公司负有债务，该债务也转让给了刘刚。2.2020年3月20日中瑞药业分公司负责人吴翰芹同刘刚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刘刚是买方，而且金骉公司对刘刚买卖货物的行为是知情的，案涉买卖合同不真实，价格存在严重差误，也不是真实履行的合同，合同履行的主体也不是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3.2019年5月16日法人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案涉药品买受人是刘刚和金龙。本院认为，对前述证据，金骉公司不认可，且前述证据对本案争议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本院二审期间，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申请追加刘刚为被告。经查，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在一审审理时曾经申请追加刘刚为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9）吉0581民初1896号民事裁定，以“不能证明原告委托刘刚向该二申请人寄存及代销药品，且原告提供了双方盖章的销售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二申请人申请追加刘刚为被告或第三人的理由不成立”为由，驳回其申请。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该裁定理由及裁定结果并无不当，且二审中，经本院询问，金骉公司明确表示，案涉买卖合同与刘刚无关，不向刘刚索要货款。故，本院对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之申请亦予以驳回，不再另下民事裁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案涉各方当事人对前述法律规定均应明知，并应遵照执行。刘刚本人无权经营药品，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主张是刘刚与金骉公司间存在药品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金骉公司所举中瑞药业分公司盖章的销售合同、随货同行单、发货物流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及中瑞药业分公司与刘刚的视频通话内容，足以证明金骉公司依据合同给中瑞药业分公司进行了发货，中瑞药业分公司收到药品后入库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抵扣的事实，据此应认定该双方间成立药品买卖合同关系，且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认为与金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药品买卖法律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中瑞药业分公司收到案涉药品，依法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货款已由金骉公司收取或授权他人收取、亦不能证明金骉公司同意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并同意返还药品，故应依据合同约定给付金骉公司货款516,190元并承担违约金2,064.76元，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认为不应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中瑞药业及其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3元，由大连中瑞药业有限公司药品经销分公司、大连中瑞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希连审判员  王文立审判员  王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袁楹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