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美俊，男，1959年5月11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子良乡黄寺湾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子良镇谭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石门县子良镇。负责人：严军辉，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娟，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郭美俊因与上诉人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子良镇谭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谭村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6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美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村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郭美俊于2004年3月退出基地经营及其于2018年12月25日主动退回20000元补偿款错误，本案中也不存在其扩大损失的事实，本案纠纷是对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及不支持预期利益损失错误；一审判决酌定损失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均有错误。上诉人谭村村委会辩称，答辩意见与谭村村委会上诉状意见一致。郭美俊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郭美俊诉讼请求。上诉人谭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郭美俊一审中的全部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湖南尔福茶业有限公司与湖南尔福茶叶商贸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家公司，一审判决将二者混为一谈，属事实与诉讼主体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案外人杨其云冒用“湖南尔福茶业有限公司”公章，欺骗谭村村委会与其签订《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无效，由此而产生的相关合同亦无效，应由郭美俊和案外人杨其云承担合同无效全部过错，一审判决将无效合同认定有效错误。上诉人郭美俊辩称，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与湖南尔福茶业商贸有限公司是一家公司，同一主体，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本案事实表明债权债务的转让关系成立，而且经过公证，杨其云也不存在弄虚作假，因为两个公司为一个公司，合同关系正式存在，前后存在十多年，经过多级组织的协商协调，表明双方合同关系的真实性，谭村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郭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同继续履行至2031年5月1日止；2、谭村村委会赔偿违约金30000元；3、谭村村委会因违约应给郭美俊的各项损失72312.51元（其中预期收益45000元、用工工资损失27312.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5日，石门县子良乡黄寺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寺湾村村委会）与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签订《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合同约定：黄寺湾村村委会将蛮王寨茶园基地（可开发面积约1000亩）承包给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经营，期限30年（2001年10月10日至2031年10月10日），承包费120000元，分期交纳即前十年每年元月1日交纳4000元，2012年元月1日交纳40000元，2022年元月1日交纳40000元。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承包后，任命郭美俊为该基地负责人。2002年5月1日，湖南尔福茶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福公司）与郭美俊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尔福公司将蛮王寨茶园基地承包（转包）给郭美俊经营，承包期限为29年（2002年5月1日至2031年5月1日），承包款总额为236000元，对于承包费交付时间，该协议第十条约定：第一个十年的前五年2002年10月1日起每年一次性用现金（人民币）肆仟元交清当年承包款；第一个十年的后五年从2007年10月1日起每年一次性用现金（人民币）玖仟元交清当年承包款；第二个十年分三次交清即……。合同约定违约责任：除违约金30000元外，如尔福公司违约则另赔偿增添的有形设施和固定财产造价、开发投入的有形和无形资产的价值；如郭美俊违约则增添的有形设施和固定财产无条件归尔福公司所有。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与湖南尔福茶叶商贸有限公司为同一家公司在工商注册前后的不同名称，法定代表人均为杨其云，实为同一公司，一审法院均简称为尔福公司。2002年11月25日，尔福公司以郭美俊未按期交纳承包费为由向石门县人民法院起诉郭美俊，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2003年2月22日，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石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尔福公司与郭美俊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十条中关于承包费前十年交付时间应解释为每年的10月1日，因此判决支持尔福公司诉请。郭美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03年6月20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常民三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撤销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石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驳回尔福公司诉讼请求。该中院判决书系生效判决。该中院判决书认定尔福公司与郭美俊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十条中关于承包费前十年交付时间应理解为：每年的10月1日起至次年的4月30日前，即第一年的承包款应于2002年10月1日起至2003年4月30日前交清。该判决书载明郭美俊在中院二审期间补交了第一年承包费4000元，尔福公司已于2003年6月收取。2003年7月3日，尔福公司又与黄寺湾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将2001年11月5日签订的《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石门县子良乡黄寺湾村村委会。该协议同时在石门县公证处公证。同日，该协议由尔福公司通知郭美俊知悉。2004年3月，子良乡黄寺湾村村民委员会通知郭美俊交纳2003年度的承包费，郭美俊拖延未付，期间双方发生争执后，郭美俊退出蛮王寨基地经营。此后，郭美俊多次向村委会主张违法解约权利未果。2017年11月28日，经多方协调，谭村村委会与郭美俊达成蛮王寨茶厂经营终断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由谭村村委会于2017年12月31日前补偿郭美俊20000元解决蛮王寨一切事宜。事后，谭村村委会依约向郭美俊发放了该笔补偿。2018年12月25日，郭美俊主动退回20000元补偿款，并向村委会、政府部门信访反映其诉求，要求继续处理蛮王寨补偿事宜。尔福公司于2003年6月12日向黄寺湾村交纳约定的承包费。承包费收取权转移黄寺湾村后，2003年度（2003年5月1日至2004年4月30日）承包费应由郭美俊交纳，截止2004年3月郭美俊未向黄寺湾村交纳承包费。2004年4月，黄寺湾村村委会将蛮王寨基地发包给向多见承包经营。再查明，郭美俊于2002年5月承包蛮王寨基地后，有开发投入，具体数额无确凿证据。2003年7月3日，尔福公司与黄寺湾村达成《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后，郭美俊在蛮王寨基地的投入情况，郭美俊未提交证据，考虑到其损失的必然性，结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案合同性质和合同效力的认定？2、尔福公司与黄寺湾村村委会之间权利转让与义务免除协议的法律效力？3、本案是否构成违约，违约方如何确定？4、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焦点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和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本案涉案合同《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标的物为蛮王寨茶场、土地、简易房屋、少量设备，其主要标的物为蛮王寨可开发的约1千亩土地，本质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问题，基础法律关系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属于合同纠纷范围，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属于物权纠纷类别下的用益物权纠纷，两者均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但两者在法律性质上有本质区别，故本案结案案由应变更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发包人黄寺湾村村民委员会与尔福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尔福公司又将其转包给郭美俊。前后签订的二份合同，签订时均是各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均未禁止转包，合同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两份合同对各自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谭村村委会有关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与湖南尔福商贸公司系不同公司，因无权处分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经查，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系湖南尔福商贸公司工商注册上的名称，确系同一家公司，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此予以认可，［2003］常民三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亦未将两公司作区分。因此，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焦点二，关于尔福公司与黄寺湾村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因此，合同权利义务转移有其法律依据。具体到本案，应分为两部分来分析，其一，该协议关于免除《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中尔福公司全部义务的条款，因没有第三人同意继受合同，合同义务被债权人免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的情形，依法应视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产生合同消灭的法律后果。其二，该协议关于《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中尔福公司承包费收取权等全部权利转让的条款，该转让通知书已告知债务人郭美俊，依法产生合同权利转让的法律效力。尔福公司脱离原合同，黄寺湾村村委会成为《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合同一方，有权收取承包费，因此《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对继受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焦点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违约，违约方如何确定的问题。谭村村委会认为郭美俊拒不交纳承包费，违约在先；郭美俊认为交纳承包费期限未到，有权拒绝交纳。因此，本问题的实质就是承包费收取时间的界定。经查，《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第十条对于承包费交款时间有约定，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2003］常民三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承包费前十年交付时间为：每年的10月1日起至次年的4月30日前（时间段）。尔福公司退出承包经营前，按约向黄寺湾村交纳了承包费，双方无争议。尔福公司与郭美俊之间因承包费的收取时间发生过争议，经法院认定后，郭美俊最终将2002年度（2002年5月1日至2003年至4月30日）的承包费，于2003年6月补交给尔福公司。2003年7月，承包费收取权转移给村方后，2003年度（2003年5月1日至2004年4月30日）的承包费，郭美俊应在生效判决认定的时间：2003年10月1日起至2004年4月30日前向村方交纳。2004年3月，村方向郭美俊催讨2003年度的承包费，并将蛮王寨基地另行发包他人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焦点四，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谭村村委会有关辩解郭美俊违约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纠纷历时已十五年之久，蛮王寨基地已多次转手，经实地勘察，现基地面貌已经改变，出现大面积荒芜，且双方当事人实际已终止履行合同十五年，当前合同的情势已经发生变化，目前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依法解除合同，根据法律和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郭美俊开发投入损失酌定10000元，违约金30000元，依合同约定应一并赔偿，因此村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合计40000元。现黄寺湾村与谭村村已合并，原黄寺湾村村委会相应权利义务由谭村村委会承继，其民事责任应由谭村村委会承担。对于郭美俊以自己承包后与江崇友签订了转包合同《山地承包种植协议书》为由向谭村村委会主张预期利益的损失4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前，尔福公司曾委托郭美俊负责基地的管理，表明尔福公司信任郭美俊个人茶叶培管能力，由此推之，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时隐含着尔福公司希望郭美俊自己承包经营的意图，转包他人经营是尔福公司所不能预见到的；其二，该转包协议签订于2002年12月26日，正值尔福公司起诉郭美俊期间，此期间郭美俊本应谨慎行事，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其三，郭美俊与江崇友签订协议时，黄寺湾村村委会尚未与尔福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继受合同权利，郭美俊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发生在尔福公司履约期间，且《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对此未提及，故该主张与谭村村委会无关。对于郭美俊与谭村村委会在有关部门协调下，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谭村村委会按约给付补偿款被郭美俊退回一事，虽反悔和解协议有违民法上的诚信原则，但现行法律对此类行为没有明文规定禁止，本案中无法认定该行为的法律效果。判决如下：一、解除郭美俊与湖南尔福茶叶商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二、谭村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美俊违约金、损失赔偿款共计40000元；三、驳回郭美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元，郭美俊负担1000元，谭村村委会负担1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04年4月，黄寺湾村村委会将蛮王寨基地发包给向多见承包经营，郭美俊亦未交纳2003年度（2003年5月1日至2004年4月30日）的承包费。经当庭询问，郭美俊未能陈述其在承包经营期间投入情况，亦未对投入及承包合同约定的“增添的有形设施和固定财产造价、开发投入的有形和无形资产的价值”情形举证证明。本院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效力如何认定，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2、郭美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1，2001年，黄寺湾村村委会经招商引资引进商人杨其云入村投资，杨其云以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名义与黄寺湾村村委会签订《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2002年5月1日，杨其云以尔福公司名义与郭美俊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将蛮王寨茶园基地承包（转包）给郭美俊经营，2003年7月3日，尔福公司又与黄寺湾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将2001年11月5日签订的《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黄寺湾村村委会，该协议同时在石门县公证处公证，同日，该协议通知郭美俊知悉。上述事实表明，杨其云最终以其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尔福公司名义签订本案合同得到合同相对人认可，谭村村委会关于案外人杨其云冒用“湖南尔福茶业有限公司”公章，欺骗谭村村委会与其签订《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的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不能成立。本案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因《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已依法将《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与《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尔福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黄寺湾村村委会，《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终止，黄寺湾村村委会成为《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尔福公司不再享有《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清楚，案件处理结果与尔福公司及杨其云无关，无需追加尔福公司及杨其云参与本案诉讼，谭村村委会关于本案中湖南尔福茶业有限公司与尔福公司不是同一家公司，一审判决将二者混为一谈，诉讼主体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郭美俊在2004年4月30日届满时交纳2003年度（2003年5月1日至2004年4月30日）的承包费不为违约，2004年3月，黄寺湾村村委会向郭美俊催讨2003年度的承包费未果，遂将蛮王寨基地另行发包他人承包经营，属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郭美俊亦因此未交纳2003年度的承包费，更未交纳2003年度之后的承包费，《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因黄寺湾村村委单方擅自解除而终止，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因此，本院对郭美俊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但黄寺湾村村委会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违约责任为违约金30000元，如尔福公司违约则另赔偿增添的有形设施和固定财产造价、开发投入的有形和无形资产的价值；如郭美俊违约则增添的有形设施和固定财产无条件归尔福公司所有。黄寺湾村村委会应依合同约定支付给郭美俊违约金30000元，并另赔偿郭美俊增添的有形设施和固定财产造价、开发投入的有形和无形资产的价值。经当庭询问，郭美俊未能陈述其在承包经营期间投入情况，亦未对投入及承包合同约定的“增添的有形设施和固定财产造价、开发投入的有形和无形资产的价值”情形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郭美俊开发投入损失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具体明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现郭美俊主张预期利益损失不符合《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对郭美俊的预期利益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美俊和谭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郭美俊和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子良镇谭村村村民委员会各负担2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詹 险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莫澜婉依附相关法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