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5524992255），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北京中路信安花园40-3号营业用房。法定代表人：郑丛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5850650606），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龙蟠中路439号。负责人：陈剑，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叶，男，1946年3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航，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2011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周某法定代理人：徐某1，女，1987年5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其生，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旅行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舜天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郑丛芗、上诉人舜天旅行社及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其生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天旅行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旅游组织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案外人房某并未委托上诉人组织案涉旅游活动，双方未签计旅游合同、缴纳费用，行程也非上诉人安排。一审证据已充分证明行程线路、车辆、迎驾酒店的住宿均由房某安排并直接由其向各方付费，一审认定房某委托上诉人安排导游随团提供服务错误，进而错误认定上诉人与房某、周某1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周某1是房某的雇员，房某基于雇佣关系对其进行赔偿与事实不符，与被上诉人代理人庭审中的陈述及效力等级高的在卷证据明显矛盾。房某在警方笔录中明确否认周某1是其雇员。赔偿协议也明显是房某作为旅游活动组织者而签订,并非因周某1是其雇员，基于工伤或提供劳务受害等原因。三、退一步说，即使坚持认定双方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从自由活动时间内安全保障义务角度考虑，周某1饮酒后已安全进入房间并“倒在床上睡觉了”，被上诉人也并未向住宿酒店主张权利，举证住宿房间具有安全隐患，能够导致入睡状态的人因安全隐患坠楼。导游是否应阻止饮酒或应安排人员陪护并非导致其坠楼的直接原因，与周某1坠楼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关于安保义务的认定、侵权行为因果关系的认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提出上述上诉请求。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旅游组织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案外人房某并未委托舜天旅行社组织案涉旅游活动。双方未签订旅游合同、缴纳费用，行程也非上诉人安排。一审证据已充分证明行程线路、车辆、迎驾酒店的住宿均由房某安排并直接由其向各方付费，一审认定房某委托舜天旅行社安排导游随团提供服务错误，进而错误认定舜天旅行社与房某、周某1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周某1是房某的雇员，房某基于雇佣关系对其进行赔偿与事实不符，与被上诉人代理人庭审中的陈述及效力等级高的在卷证据明显矛盾。房某在警方笔录中明确否认周某1是其雇员。赔偿协议也明显是房某作为旅游活动组织者而签订，并非因周某1是其雇员，基于工伤或提供劳务受害等原因。三、退一步说，即使坚持认定双方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从自由活动时间内安全保障义务角度考虑，周某1饮酒后已安全进入房间并“倒在床上睡觉了”，被上诉人也并未向住宿酒店主张权利，举证住宿房间具有安全隐患，能够导致入睡状态的人因安全隐患坠楼。导游是否应阻止饮酒或应安排人员陪护并非导致其坠楼的直接原因，与周某1坠楼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关于安保义务的认定、侵权行为因果关系的认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四、上诉人系舜天旅行社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保险人，与舜天旅行社之间存在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旅行社系被保险人，被上诉人并非被保险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并不具备法定的由上诉人直接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五、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生命权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应予纠正。综上，提出上述上诉请求。周成叶、周航、周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成叶、周航、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周成叶、周航、周某2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17日，案外人房某组织包括周成叶、周航、周某亲属周某1在内的40人外出旅游，相关旅游费用由房某支付。房某与舜天旅行社约定由舜天旅行社为本次旅游活动安排导游提供服务，舜天旅行社安排导游崔某随旅游团队提供服务。同日，崔某带团前往安徽省宿州市黄藏峪景区，当晚至江苏省徐州市住宿。次日，崔某带团前往安徽省霍山县，中午入住迎驾山庄时由崔某收取所有游客的身份证，由当地导游安排开房入住，并带领游客进行旅游，周某1与案外人徐某2冉同住一个房间。旅游团队集体晚餐时崔某与周某1同桌，周某1与同桌其他两三个游客喝了两瓶白酒，晚餐后周某1和徐某2冉约崔某等十余人到歌厅里唱歌，唱歌过程中周某1又喝了大量啤酒。唱歌结束后，周某1与徐某2冉回到二人在六楼居住的房间后，周某1未脱衣服即上床睡觉。崔某与徐某2冉即通过微信聊天，微信聊天过程中崔某要求徐某2冉到其房间聊天，徐某2冉即到崔某房间与崔某聊天。在徐某2冉到崔某房间与崔某聊天的过程中，周某1不慎从其房间窗户处坠楼死亡。2017年6月23日，周成叶、周航、周某与房某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房某一次性赔偿三450000元，周成叶、周航、周某对周立意外坠楼死亡死因无异议，不得再向安徽迎驾贡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驾酒业）和房某主张任何其他权利。另查明，舜天旅行社在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基本险，每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周某1出生于1971年3月19日，生前居住在沭阳县，其从2016年初起即从事迎驾酒代理销售，销售范围为沭阳县东南片区，其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周成叶系周某1父亲，周航、周某系周某1之子。周成叶共生育5名子女，均已独立生活。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622元。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7726元。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684元。又查明，周成叶、周航、周某曾分别于2017年7月26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7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每次均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均裁定准许撤诉。在（2017）苏1322民初121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周成叶、周航、周某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安徽省霍山县公安局佛子岭派出所对崔某、房某、徐某2冉、宋某（迎驾山庄保安人员）的调查笔录，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舜天旅行社与房某、周某1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如下：崔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舜天旅行社老总郑从芗安排其带团，其是这个团的导游，并带团进行了相关旅游活动。徐某2冉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崔某是导游，入住迎驾山庄时由崔某收取所有游客的身份证。房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亦陈述崔某是导游。上述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舜天旅行社安排导游崔某随旅游团队提供服务、崔某实际提供了相关旅游服务、舜天旅行社与房某、周某1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的事实。舜天旅行社辩称房某无偿借用其导游的证件用于优惠购买景区门票，周成叶、周航、周某不予认可，舜天旅行社提供房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其与房某之间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该辩解及情况说明中称不存在哪家旅行社合作的内容与崔某、徐某2冉、房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符，无论舜天旅行社有偿或无偿提供旅游服务，均不影响其与房某、周某1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事实的认定。旅游团队到达迎驾山庄后虽由当地导游安排开房入住，并带领游客进行旅游，但根据徐某2冉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入住迎驾山庄时所有游客的身份证都交给导游崔某，证明崔某当时仍然在提供包括安排住宿在内的旅游服务，根据崔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到达迎驾山庄后的旅游活动其也全程参加，一审法院认定崔某系为本次旅游活动全程提供旅游服务。即使到达迎驾山庄后由地接社或房某安排当地导游提供旅游服务，亦不影响舜天旅行社与房某、周某1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舜天旅行社关于与房某、周某1之间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在旅游者自行安排活动期间，旅行社未尽到安全提示、救助义务的，应当对旅游者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救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包括旅游经营者安排的在旅游行程中独立的自由活动期间、旅游者不参加旅游行程的活动期间以及旅游者经导游或者领队同意暂时离队的个人活动期间等。”周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大量饮酒致自己醉酒并不慎坠楼身亡，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崔某作为舜天旅行社安排提供旅游服务的导游，晚餐时其与周某1同桌，明知周某1与同桌其他两三个游客喝了两瓶白酒，在周某1饮酒时负有提醒、劝阻义务；在经其同意并与周某1等人一起外出活动过程中其已经发现周某1醉酒并回到房间的情况下，负有采取合理方式对周某1适当照顾的义务。但根据崔某、徐某2冉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崔某不但未履行上述义务，还要求与周某1同住的徐某2冉到其房间聊天，将醉酒的周某1一人留在房间，致醉酒后无人照看的周某1不慎坠楼身亡，故舜天旅行社对周某1的死亡亦具有过错。关于周某1的死因，舜天旅行社认为可能系自杀。首先，公安机关未对周某1的死因进行认定；其次，根据崔某、徐某2冉、房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周某1在旅游过程中情绪、行动并无异常表现，未与他人发生矛盾，在周某1死亡后，其亲属及房某均对周某1系不慎坠楼身亡无异议；最后，舜天旅行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周产波的死因系自杀。故一审法院对舜天旅行社此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舜天旅行社辩称因活动的组织者房某已对周成叶、周航、周某进行了相关赔偿，周成叶、周航、周某再向其要求赔偿系重复赔偿，周成叶、周航、周某不予认可。徐某2冉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与周某1均为房某雇佣的业务员，周成叶、周航、周某提供的到庭证人吴某,4、王某、周某2证言与徐某2冉的陈述相互印证，周成叶、周航、周某当庭陈述其向房某索赔系基于雇佣关系，而本案中周成叶、周航、周某系基于旅游合同关系提起的侵权之诉，故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舜天旅行社此项辩解理由亦不予支持。周成叶、周航、周某的各项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标准予以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083157.6元（4362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0717.6元）、丧葬费3634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22499.6元。根据周某1与舜天旅行社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舜天旅行社赔偿200000元。周成叶、周航、周某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舜天旅行社与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房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周某1系沭阳县东小店乡的迎驾酒经销商，徐某2冉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与周某1均为房某雇佣的业务员，周成叶、周航、周某提供的到庭证人吴某,4、王某、周某2证言与徐某2冉的陈述相互印证，结合周成叶、周航、周某提供的沭阳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充分证明周某1生前从2016年初起即从事迎驾酒销售、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周成叶、周航、周某的主张予以支持。周成叶、周航、周某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分别酌定为2000元、1000元。舜天旅行社在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基本险，每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周成叶、周航、周某因其亲属周某1死亡产生的损失依法应由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成叶、周航、周某因其亲属周某1死亡产生的损失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周成叶、周航、周某已预交2150元），由舜天旅行社负担，周成叶、周航、周某预交超出部分退还周成叶、周航、周某。二审中，上诉人舜天旅行社及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提供一审法院2018年7月10日庭审笔录一份，该笔录系一审法院此前受理被上诉人就本案纠纷起诉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被上诉人此前起诉时代理人明确指出周某1是个体工商户，是迎驾酒业的经销商，并非是房某的雇员。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周某1既是销售迎驾酒的个体户，同时也是迎驾酒的业务员，从公安谈话笔录可以看出，当时去了三个业务员。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为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此前起诉时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形成，且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相关内容系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为证明子女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生活标准计算所作的陈述，该陈述可以证明周某1生前系个体工商户、迎驾酒业的经销商，但并不能否认和排除周某1是房某雇佣的业务员。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舜天旅行社与案外人房某及被上诉人亲属周某1之间是否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二、如果存在旅游合同关系，舜天旅行社对三被上诉人亲属周某1的去世是否负有法律责任。进而，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对周某1的去世是否负有保险责任。三、如果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负有保险责任。那么三被上诉人能否在本案中直接要求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四、房某的赔付行为有无免除舜天旅行社及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亲属周某1系随房某组织安排团体出游的游客，且相关费用由房某支付，故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并无能力举证证明与舜天旅行社的订立合同情况。舜天旅行社法定代表人亦陈述与房某系多年的朋友关系，且房某此前还曾因涉案事故向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一次性赔偿450000元，故房某关于与舜天旅行社之间无旅游合同关系的陈述，因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足采信。相反，案涉旅游活动由舜天旅行社安排导游崔某带团提供服务，且入住事发地迎驾山庄时亦由崔某收取所有游客的身份证，并由当地导游安排开房入住。故舜天旅行社与周某1参行的旅游团已形成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救助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舜天旅行社导游崔某在事发当天晚餐时与周某1同桌吃饭，在周某1饮酒时未尽提醒、劝阻义务；且在与周某1等人外出活动回房休息过程中，发现周某1醉酒亦未采取相应的救助措施。相反，要求与周某1同住的徐某2冉至其房间聊天，致周某1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加大。当然，上述提示及求助义务远小于周某1作为成年人自身应承担的自我保护义务。基于此，一审法院结合因周某1死亡所造成的总体损失情况，酌定舜天旅行社赔偿200000元较为合理。太平洋财保公司南京分公司作为与舜天旅行社订立旅行社责任保险基本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范围内对舜天旅行社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将舜天旅行社与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一并起诉，并未加重舜天旅行社及保险公司的负担，相反，却有利于权利人利益的实现及提高诉讼效率，且符合法律关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规定，故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将舜天旅行社与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一并起诉主张权利的方式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从房某与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达成的赔偿协议看，仅约定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不得再向迎驾酒业及房某本人主张任何其他权利，故该协议系房某代表其本人及迎驾酒业与被上诉人周成叶、周航、周某达成的赔偿协议，与舜天旅行社及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并无关联。故舜天旅行社及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并不能因房某的赔偿行为而免责。综上，上诉人舜天旅行社及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舜天旅行社及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