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坚，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化凤凰医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15号。法定代表人：冯殿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戎，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化凤凰医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医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我与凤凰医疗公司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非法用工关系；2.确认我在凤凰医疗公司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从事放射工作，共计31个月；3.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差额工资42670.1元；4.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自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加班费31731元；5.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自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未休年假的工资7358元；6.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435.6元；7.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268元；8.凤凰医疗公司支付加付赔偿金194462.7元；9.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387.5元。事实和理由：凤凰医疗公司一直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注册登记、没有民政部门注册登记等合法资质，不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双方用工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不适用关于劳动争议和仲裁时效的规定。《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规定，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规章制度的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计算。截至本次上诉庭审，凤凰医疗公司的违法行为存在连续或者继续状态，我对义务人不明确，诉讼时效不能开始计算，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且《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关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审理部分规定，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凤凰医疗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支持其在一审庭审时的时效抗辩，属于人民法院主动适用时效，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凤凰医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坚的上诉请求。赵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凤凰医疗公司于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差额工资40000元；3.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8000元；4.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自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加班费220200元；5.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自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未休年假的工资46800元。诉讼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确认与凤凰医疗公司于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在凤凰医疗公司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从事放射工作，共计31个月；3.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差额工资42670.1元；4.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自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加班费31731元；5.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自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未休年假的工资7358元；6.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435.6元；7.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268元；8.凤凰医疗公司支付加付赔偿金194462.7元；9.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3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赵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凤凰医疗公司于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差额工资40000元；3.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8000元；4.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8年5月31日加班费220200元；5.凤凰医疗公司支付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46800元。同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赵坚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京房劳人仲不字（2019）第1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赵坚对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赵坚（曾用名赵梓深）主张其于2005年11月1日入职凤凰医疗公司，岗位系放射科医师，并提供了《职工聘用通知单》，载明：“兹有赵梓深同志聘用到我院放射科工作，职务为医师。”通知单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赵坚与凤凰医疗公司对双方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赵坚提供了《职工聘用通知单》证明其入职时间，对此凤凰医疗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故法院对赵坚主张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予以认定。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凤凰医疗公司辩称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赵坚在2008年5月即离开凤凰医疗公司，此后，在近11年后，赵坚才申请仲裁，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赵坚称其不知道法律规定，不能成为不依法主张权利的理由。现凤凰医疗公司认为赵坚关于支付差额工资、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赵坚关于支付差额工资、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劳动法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赵坚请求确认在凤凰医疗公司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从事放射工作，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付赔偿金，均未经仲裁前置，法院不予处理。赵坚要求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赵坚与北京燕化凤凰医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赵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赵坚认可凤凰医疗公司为其缴纳了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坚在仲裁审理中和本案一审诉讼中，均要求确认其与凤凰医疗公司于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查明的事实，支持该项请求，并无不当。现赵坚于二审中主张双方为非法用工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坚于2019年3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其关于差额工资、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已超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述请求并无不当。赵坚申请仲裁当日，仲裁委员会即决定不予受理通知，在此情况下，凤凰医疗公司在一审中以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赵坚主张本案不适用仲裁时效，其上述请求未过时效期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赵坚关于确认其在凤凰医疗公司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从事放射工作的诉讼请求，属于查明事实，而非诉讼请求；赵坚关于凤凰医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付赔偿金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所作处理适当。赵坚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主张误工费、交通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赵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