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77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晓刚，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顺德、杨越夫，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卫松，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韩玉霞，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伟，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职高文化，自由职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曼龙、张玉成，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磊，男，1991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雨涵，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利凤，女，1986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飞，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犯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伟、吴利凤犯诈骗罪，被告人梅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月7日，公诉机关以越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五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2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因重大疫情防控不可抗力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20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经变更后指控：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柳晓刚先后纠集被告人王卫松、梅磊、吴利凤（系被告人柳晓刚妻子）以及赵某1（另案处理）等人，伙同被告人周伟，在绍兴市越城区范围内长期从事“套路贷”非法放贷行为。放贷过程中，被告人柳晓刚等人提供格式化空白借条，被害人签署借条时借条上“利息”“出借人”等内容空白不写，通过“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毁匿还款证据”等手段，以“行规费”、“保证金”、“利息”、“砍头息”等为由获取巨额利益，并采取虚假诉讼、暴力殴打、限制人身自由以及泼油漆、堵锁孔、贴大字报、播放高音喇叭、深夜敲门等手段非法讨要债务，经民警出警教育后仍继续实施。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柳晓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卫松、梅磊、周伟、吴利凤以及赵某1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虚假诉讼、诈骗、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一、虚假诉讼 1．2014年7月9日，邵四方因与蒋某民间借贷纠纷，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蒋某归还借款人民币124万元，并要求对蒋名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产予以财产保全，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同月14日对该房产予以查封。2014年8月7日，邵四方与蒋某达成协议，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绍柯齐商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因蒋某未能如约履行，邵四方申请强制执行。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蒋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被告人柳晓刚借款未还。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柳晓刚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蒋归还借款人民币11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审理过程中，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蒋某归还被告人柳晓刚借款人民币11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于2016年1月3日前付清，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绍柯商初字第439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因蒋某未能如约履行，被告人柳晓刚申请强制执行。 2016年期间，被告人柳晓刚得知蒋某名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产被申请强制执行并准备拍卖后，为在执行参与分配中多分到钱款，与蒋某商议虚构债务提起诉讼申请参与分配。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让蒋某出具内容为“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打入指定账户62×××75，并承诺2016年3月4日前归还，以镜湖时代房产作为抵押”的借条。次日，被告人柳晓刚分两次将人民币120万元转入被告人王卫松账户，被告人王卫松依次转账到上述62×××75账户。同月4日、7日，又从上述账户将人民币120万元转入被告人柳晓刚账户，以此来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经查，62×××75账户系被告人柳晓刚表弟叶某所有。 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王卫松按照被告人柳晓刚授意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蒋某于2016年3月1日向被告人王卫松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借款到期后未能按约归还，诉请判令蒋某归还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卫松与蒋某按照事先约定自愿进行调解，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蒋某归还被告人王卫松借款人民币120万元，2016年4月20日前付清。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王卫松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对正在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拍卖的上述镜湖时代房产拍卖款参与分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遂出具（2016）浙0602执1944号《参与分配函》给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9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被执行人蒋某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依据该方案，被告人王卫松分得人民币77844元，被告人柳晓刚分得人民币72330.05元。 2．2016年5月30日至8月31日期间，祝某多次向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借款合计人民币78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和以房产抵债的方式全部清偿完毕。后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得知祝某有另外房产因其他诉讼被查封，为能够在执行中参与分配分到钱款，与祝某合意以上述已经清偿完毕借款的借条提起诉讼，并约定由祝某与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在诉讼中调解，双方在房产拍卖时共同参与分配。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王卫松按照被告人柳晓刚授意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祝某于2016年5月30日至8月31日期间共计向被告人王卫松借款人民币78万元，至今未归还，诉请判令祝某归还借款人民币78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卫松与祝某按照事先约定自愿进行调解，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祝某归还被告人王卫松借款人民币78万元并约定支付方式和期限，2018年10月底前付清。若祝某未履约，被告人王卫松有权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02民初941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二、诈骗 1．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许某1“放贷”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许某1签署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等人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45000元，“砍头息”扣除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许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60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合计人民币60000余元。2017年1月6日，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持上述借条，隐瞒被害人许某1已经支付大量“利息”的事实，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许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4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告人王卫松、柳晓刚败诉。 2．2015年，被告人柳晓刚向被害人蒋某“放贷”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蒋某以一辆福特轿车作为抵押。后为赎回轿车，2015年10月26日被害人蒋某的妻子被害人陈某1出面向被告人柳晓刚的妻子被告人吴利凤还款人民币10000元，并向被告人吴利凤出具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2016年年初，被害人陈某1再次向被告人吴利凤还款人民币10000元。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吴利凤受被告人柳晓刚指使，隐瞒被害人陈某1已部分还钱的事实，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陈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20000元。后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吴利凤达成协议，由被害人陈某1支付被告人吴利凤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吴利凤撤回起诉。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吴利凤申请撤回起诉。同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 3．2016年1月，被告人柳晓刚向被害人陈某2“放贷”人民币25000元，被害人陈某2签署被告人柳晓刚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25000元，“砍头息”扣除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陈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23500元，该笔款项被害人陈某2已结清。 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陈某2“放贷”人民币30000元，签署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的借条，该笔款项的本息被害人陈某2已结清。 2018年3月4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陈某2“放贷”人民币30000元，签署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的借条，“砍头息”扣除人民币4500元，被害人陈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25500元。 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陈某2“放贷”人民币20000元，签署金额为人民币30000元的借条，“砍头息”扣除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陈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17000元。上述两笔借款，被害人陈某2共支付利息人民币22500元。 2018年8月7日，被告人柳晓刚持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的借条，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陈某2归还借款人民币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与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达成协议，由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支付被告人王卫松人民币43000元，被告人柳晓刚撤回起诉。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柳晓刚申请撤回起诉。同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 4．2016年7月7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金某“放贷”人民币35000元，被害人金某签署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等人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35000元，“砍头息”扣除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金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90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合计人民币43000元。 2017年1月9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金某“放贷”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金某签署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等人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砍头息”扣除人民币2500元，被害人金某实际到手人民币75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合计人民币37100元。 2017年7月19日、8月8日，被告人柳晓刚持上述未归还给被害人金某的借条，隐瞒债务已经清偿的事实，分别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金某归还借款人民币35000元、2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9月5日、9月2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告人柳晓刚胜诉，被害人金某归还借款人民币35000元、2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12月份，被害人金某因未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后被害人金某与被告人柳晓刚达成协议，由被害人金某向被告人柳晓刚支付人民币20000元后被解除司法拘留。 5．2016年7月9日，被告人柳晓刚、周伟共同向被害人徐某1“放贷”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徐某1签署被告人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砍头息”、“保证金”等扣除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徐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60000元。 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柳晓刚、周伟共同向被害人徐某1“放贷”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徐某1签署被告人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砍头息”、“保证金”扣除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徐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60000元。后被害人徐某1陆续支付“利息”至少人民币23500元给被告人周伟，支付利息人民币56000元、14500元到被告人周伟指定的石某、江艳的账户。 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周伟持上述两张借条，分别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害人徐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70000元、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柳晓刚提供被害人徐某1向其借款时出具的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的其他空白借条给被告人周伟，被告人周伟指使石某将该借条提供给法院并作伪证，谎称被害人徐某1给石某的转账系归还徐某2的该笔借款。2017年5月12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害人徐某1归还被告人周伟借款本金人民币52396.2元、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6．2016年8月17日，由被告人柳晓刚出资，被告人周伟出面向被害人周某“放贷”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周某签署被告人柳晓刚、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砍头息”扣除人民币11000元，被害人周某实际到手人民币990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至少人民币180000余元。 2017年5月24日，由被告人柳晓刚出资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周伟转账给被害人周某，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要求被害人周某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的借条。同日，被告人周伟向被害人周某“放贷”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周某签署被告人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至少人民币80000余元。期间，保证人谢某1向被告人周伟归还本金人民币30000元。 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周伟向被害人周某“放贷”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周某签署被告人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砍头息”至少扣除人民币7500元，被害人周某实际到手人民币925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至少人民币20000余元。 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周伟将被害人周某号牌为浙Ｄ×××××的宝马轿车开走，以车辆和借条从与被害人周某有债务关系的其他车贷公司得款人民币75000元，并与被告人柳晓刚平分。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周伟持上述重新出具的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以及110000元的借条，分别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周某归还借款人民币150000元、1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准许被告人周伟撤回标的为人民币110000元的起诉，并判决被害人周某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7．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潘某“放贷”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潘某签署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等人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并按照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的要求出具两张金额为人民币40000元的借条，“砍头息”扣除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潘某实际到手人民币32000元。2017年2月4日、21日，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各持一张借条，隐瞒两张借条为同一笔“贷款”的事实，分别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均诉请判令被害人潘某归还借款人民币4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主持双方达成协议。后被告人王卫松起诉的人民币40000元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到位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柳晓刚起诉的人民币40000元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到位人民币25000元。 8．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柳晓刚向被害人陈某3“放贷”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陈某3签署被告人柳晓刚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并按照被告人柳晓刚的要求出具两张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的借条，“砍头息”扣除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陈某3实际到手人民币96000元。后被告人柳晓刚持其中1张借条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陈某3归还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主持双方达成协议。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柳晓刚隐瞒两张借条为同一笔“贷款”的事实，持另一张借条再次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陈某3归还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在庭审过程指使冯某2作伪证。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驳回被告人柳晓刚诉讼请求。 三、寻衅滋事 1．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赵某1，在绍兴市越城区，以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到家吵闹等方式向被害人盛某非法讨要债务。2016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等人，到绍兴市越城区皇后酒吧门口守候被害人盛某向其讨要债务，在讨债过程中被害人盛某趁机逃离。 2．2015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纠集他人，多次到被害人边某1均居住的绍兴市柯桥区家中，以泼油漆、贴大字报、堵锁孔等方式向被害人边某1均非法讨要债务，对被害人边某1均家属和周围邻居生活造成影响。 3．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纠集他人，多次到被害人赵某1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青甸湖小区家中，以播放高音喇叭、贴大字报、堵锁孔、深夜敲门等方式向被害人赵某1非法讨要债务，对被害人赵某1家属和周围邻居生活造成影响，被害人赵某1家属多次报警，民警出警教育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等人要合法讨债后仍继续实施。 4．2015年期间，被告人柳晓刚、吴利凤到被害人陈某1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镜湖时代小区家中，以大声吵闹、假装报警威胁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 5．2016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纠集他人，多次趁被害人郭某1开会之际到其工作的绍兴市越城区讴歌堂会俱乐部，以聚集吵闹、静坐等方式向被害人郭某1非法讨要债务，对俱乐部正常经营造成影响。 6．2016年6月，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纠集他人，以对被害人冯某1实施殴打和到其居住的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家中敲门、贴大字报等方式向被害人冯某1非法讨要债务，对被害人冯某1家属和周围邻居生活造成影响。 7．2016年夏季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晓刚、周伟经预谋，由被告人周伟将被害人严某1约至绍兴市越城区宝贝妇产医院附近，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纠集他人，以殴打的方式向严非法讨债，导致被害人严某1受伤，后被告人周伟出面赔偿被害人严某1人民币2000元。 2018年10月25日3时许，被告人柳晓刚、吴利凤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卫松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周伟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梅磊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冻结被告人柳晓刚账户资金合计人民币315.2万元，被告人吴利凤账户资金合计人民币2.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周伟、吴利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周伟数额巨大，被告人吴利凤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梅磊多次以损毁财物、殴打、滋扰等恐吓方式非法讨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柳晓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周伟、梅磊、吴利凤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柳晓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属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周伟在部分诈骗犯罪中已经着手实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伟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柳晓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一、起诉指控诈骗第2节事实，不应构成犯罪；二、起诉书指控诈骗第3节2016年6月18日的借款，实际放贷是3万元，合同签的也是3万元。三、起诉书指控诈骗第4节，2017年1月9日实际放贷2万元，并非1万元。归还的37100元中，只12000元左右是归还该笔借款的，余款是用来归还其他借款的。金某借款有好多次。四、起诉书指控诈骗第6节，除了从车贷公司拿到的75000元以外，周某付的利息没有这么多，到其手上只有三四万。五、起诉书指控诈骗第7节，借给潘某的钱，确实有两笔钱，而不是只有一笔四万元。六、其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七、其所犯虚假诉讼罪的起因是其等人享有对蒋某、祝某的合法债权，并非情节严重。八、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中索要合法债务，并非情节严重。 被告人王卫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一、起诉书指控诈骗第1节，柳晓刚不是通过其向许某1放贷的，其并不认识许某1，也不清楚许某1有无支付过利息。二、起诉书指控诈骗第3节，2016年6月18日，其向陈某2放贷3万元，关于签署借条的金额，因时间过去久了，忘记了。三、起诉书指控诈骗第7节事实，借给潘某的有两笔4万元。第四、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1节，其等人只是在酒吧里碰到盛某，而向他讨债。五、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6节，没有张贴大字报，不影响邻居。六、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7节，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严某1，而是阻拦其他人殴打他。八、其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九、其所犯虚假诉讼罪不构成情节严重。 被告人周伟、梅磊、吴利凤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周伟、梅磊对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提出异议。 被告人柳晓刚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部分犯罪数额及犯罪情节提出异议，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柳晓刚涉嫌虚假诉讼的2起案件均通过调解结案，蒋某案虽法院制作了财产分配方案，但分配金额较小，未达到“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或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程度，被告人柳晓刚的行为亦不涉及财产保全、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等其他情形，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二、本案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柳晓刚的犯罪情节较轻，且部分犯罪系未遂，对未遂部分应当减轻处罚。诈骗第2节，被告人柳晓刚不具有诈骗的故意，不应认定为诈骗；诈骗第3节，陈某2借款3万，借条也写3万，不属于套路贷，不应认定为诈骗；诈骗第4节，该笔借款不存在借条虚高的情况，关于砍头息的证据不足，不宜认定为套路贷，且第二笔借款金某实际归还的本息数额为1万余元；诈骗第6节，周某实际归还的本息数额应为转账的12.8万元、谢某1归还的3万元、宝马车的7.5万元，未超过本金数额，不存在诈骗既遂；诈骗第7节，指控两张借条针对同一笔借款的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柳晓刚诈骗既遂金额为8.76万元，未遂金额为40余万元。三、被告人柳晓刚等人寻衅滋事部分行为尚未达到刑事犯罪的程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柳晓刚“多次”寻衅滋事作为定罪情节进行评价，又将“多次”作为加重处罚的情节进行评价，违反了禁止重复评价的原则，被告人柳晓刚不能按照刑法293条第2款的规定处罚。寻衅滋事第4节，吴利凤、陈某1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柳晓刚等人的讨债过程中未殴打他人、损坏财物，未造成严重后果，即使构成犯罪，应与诈骗罪第2节事实按照牵连犯的处理原则，择一重处；寻衅滋事第5节，没有殴打他人、损坏财物，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柳晓刚寻衅滋事的行为大多属于软暴力，对被害人造成的危害程度相对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柳晓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300余万元银行资金已被公安机关冻结，足以弥补被害人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卫松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王卫松不符合虚假诉讼司法解释规定的7种严重情形，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王卫松可认定为从犯。其并非犯意的提起者、主导者，每月领取生活费，作用较小，具有可替代性。三、被告人王卫松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恶劣影响，其在讨债过程中未采用暴力手段，也未造成严重后果，诈骗犯罪中未参与分赃。四、被告人王卫松在犯罪过程中存在犯罪中止、未遂的形态。部分案件被法院驳回，系犯罪未遂，部分案件双方调解结案，系犯罪中止。五、被告人王卫松在寻衅滋事中多为陪同讨债，基本未采取暴力手段，所起作用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六、计算犯罪数额时应扣除实际给付的本金，被告人实际未获得巨额非法所得。七、被告人王卫松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获得被害人潘某的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理。 被告人周伟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周伟与被告人柳晓刚的业务相互独立，不听从柳晓刚指挥，本案中因被害人周某、徐某1两笔业务的资金问题，主动邀请柳晓刚入伙，此外并未参加柳晓刚犯罪集团的其他事务，故被告人周伟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二、被告人周伟的犯罪恶意相对较轻，被害人对借款属于高利息、砍头息等内容是明知的，被告人周伟对虚高部分未收取利息，催讨过程中没有采取殴打等暴力方式。三、诈骗周某一节事实，周某现金归还的款项证据不足。四、被告人周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被告人周伟与被害人周某、徐某1达成退赃和解协议并根据协议书履行了退赃义务，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梅磊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梅磊系从犯，参与时间短，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梅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宽处理。三、被告人梅磊主观恶性小，涉案时间短，参与次数少，有其他正当职业。 被告人吴利凤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吴利凤参与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极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二、被告人吴利凤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吴利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罪，愿意退赃，系初犯，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吴利凤符合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柳晓刚先后纠集赵某1（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王卫松、梅磊、吴利凤（系被告人柳晓刚妻子）等人，伙同被告人周伟，在绍兴市越城区范围内从事“套路贷”非法放贷。放贷过程中，被告人柳晓刚等人提供格式化借条，让被害人签署借条时不写“利息”“出借人”等内容，通过“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毁匿还款证据”等手段，以“行规费”“保证金”“利息”“砍头息”等名目获取巨额利益，并采取虚假诉讼、殴打、限制人身自由以及泼油漆、堵锁孔、贴大字报、播放高音喇叭、深夜敲门等手段非法讨要债务，经民警出警教育后仍继续实施，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柳晓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卫松、梅磊、周伟、吴利凤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虚假诉讼、诈骗、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是： 一、虚假诉讼 1．2014年7月9日，邵四方因与蒋某民间借贷纠纷，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蒋某归还借款人民币124万元，并要求对蒋名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产予以保全。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同月14日对该房产予以查封。2014年8月7日，邵四方与蒋某达成协议，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绍柯齐商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因蒋某未能如约履行，邵四方申请强制执行。 2014年至2015年间，蒋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被告人柳晓刚借款未还。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柳晓刚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蒋归还借款人民币11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审理过程中，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蒋某归还被告人柳晓刚借款人民币11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于2016年1月3日前付清，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绍柯商初字第439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因蒋某未能如约履行，被告人柳晓刚申请强制执行。 此后，被告人柳晓刚得知蒋某名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产被申请强制执行并准备拍卖后，为在执行参与分配中多分到钱款，与蒋某商定虚构债务提起诉讼再申请参与分配。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让蒋某出具内容为“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打入指定账户62×××75，并承诺2016年3月4日前归还，以镜湖时代房产作为抵押”的借条。次日，被告人柳晓刚分两次将人民币120万元转入被告人王卫松账户，被告人王卫松再将款项依次转到上述62×××75账户。同月4日、7日，又从上述账户将人民币120万元转入被告人柳晓刚账户，以此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经查，62×××75账户系被告人柳晓刚表弟叶某所有。 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王卫松按照被告人柳晓刚授意向本院提起诉讼，称蒋某于2016年3月1日向被告人王卫松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借款到期后未能按约归还，诉请判令蒋某归还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卫松与蒋某按照事先约定，在本院主持下调解达成协议，蒋某归还被告人王卫松借款人民币120万元，2016年4月20日前付清。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王卫松向本院书面申请对正在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拍卖的上述镜湖时代房产拍卖款参与分配，本院出具（2016）浙0602执1944号《参与分配函》给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9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被执行人蒋某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依据该方案，被告人王卫松分得人民币77844元，被告人柳晓刚分得人民币72330.05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我欠邵四方124万元，后来邵四方起诉我，我们调解结案。邵四方申请强制执行，柯桥区法院将我镜湖时代的房子查封并准备拍卖。这件事被柳晓刚知道后，他就打电话给我，叫我给王卫松出具一张借条，数额写120万元，这样房子拍卖后，除掉银行贷款，他能够多分点。我同意了，出具了一份借条给王卫松，金额是120万元，在借条上我还按照王卫松说的写了一个卡号。这个120万元是没有打到我卡里的。写了这张借条不到一个月，柳晓刚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法院跟王卫松调解。我按照柳晓刚说的在法院跟王卫松签了份调解协议。后来柯桥区法院执行后，邵四方跟我说，他分了8万元左右，柳晓刚分了16万多。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柳晓刚是表兄弟，我的农业银行卡尾号2975给柳晓刚使用过，他拿卡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3）被告人王卫松供述，证明：蒋某案是柳晓刚让我去起诉的，因为起诉的金额比较大，需要有凭据，我和蒋某之间重新出具了一张120万元的借条，并走了银行流水。当时柳晓刚和我说他已经和蒋某说好了的，后来蒋某在法院直接和我和解掉了。柳晓刚和我说的，蒋某房子在拍卖，可以去分点钱。一共拿了12万多元的拍卖款，钱都是柳晓刚拿走的。 （4）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2日柳晓刚8475账户转入王卫松3878账户100万元、20万元，王卫松3878账户转入叶某2975账户100万元、20万元；2016年3月4日，叶某2975账户转入柳晓刚6822账户100万元，3月7日转入柳晓刚6822账户22.7116万元。 （5）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证明：2014年8月7日，经柯桥区法院主持调解，蒋某与邵四方达成还款协议，蒋某归还邵四方12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5年12月29日，经柯桥区法院主持调解，蒋某与柳晓刚达成还款协议，蒋某归还柳晓刚借款111.5万元，支付相应利息，于2016年1月3日付清。2016年4月1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蒋某与王卫松达成还款协议，蒋某归还王卫松借款人民币120万元，2016年4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 （6）执行裁定书，证明：2016年7月22日，邵四方申请执行蒋某名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产。 （7）申请书、参与分配报告、函、分配方案，证明：根据柯桥法院分配方案，拍卖款中，王卫松分得人民币77844元，柳晓刚分得人民币72330.05元。 （8）被告人柳晓刚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 2．2016年5月30日至8月31日期间，祝某多次向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借款合计人民币78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和以房产抵债的方式全部清偿完毕。后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得知祝某有另外房产因其他诉讼被查封，为能够在执行中参与分配分到钱款，与祝某合意以上述已经清偿完毕借款的借条提起诉讼，并约定由祝某与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在诉讼中调解，双方在房产拍卖时共同参与分配。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王卫松按照被告人柳晓刚授意向本院提起诉讼，称祝某于2016年5月30日至8月31日期间共计向被告人王卫松借款人民币78万元，至今未归还，诉请判令祝某归还借款人民币78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卫松与祝某按照事先约定自愿进行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祝某归还被告人王卫松借款人民币78万元并约定支付方式和期限，2018年10月底前付清；若祝某未履约，被告人王卫松有权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7）浙0602民初941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我向柳晓刚借过几次钞票，每次都是王卫松出面让我写借条、转账给我。王卫松起诉我的民间借贷案件只有一件，金额是78万元，我们是调解结案的。我同意将翡翠园的一套78平米的房子抵充债务，柳晓刚、王卫松再给我25万元，抵充手续办好，我和王卫松他们的债务已经清了。周国光起诉我的25万元没有了结，我在滨江花园的一套房子被查封了，这套房子我在小额贷款公司抵押了65万元，另外还欠了朋友一些债务。王卫松就来跟我说，我向他借过款的借条都在他那里，他去起诉掉，叫我跟他调解结案，这样在房子拍卖后分配中我可以分到钱。我答应了。王卫松起诉我后，我就跟他调解结案了。 （2）被告人王卫松供述，证明：起诉祝某78万元前，祝某把欠的钱都还清了。还清后还要起诉祝某是因为她有一套房子被法院查封了，祝某来和我商量，想让我去起诉她，可以通过法院的拍卖拿回点钱。调解以后，我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也没有参与分配。 （3）还款记录，证明：祝某向王卫松、柳晓刚还款情况。 （4）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入账通知书、电子回单、账户明细，证明：2017年5月18日，柳晓刚向稽山置业缴纳翡翠园22幢1103室房款598500元；同日，稽山置业转给祝某公司598500元；同日，祝某转给王卫松598500元。2017年6月，柳晓刚将上述房屋以57万元价格卖给陈飞，后陈飞卖给潘嘉宇。 （5）民事调解书，证明：2017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7）浙0602民初9413号民事调解书，祝某归还王卫松借款人民币78万元。 （6）被告人柳晓刚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 二、诈骗 1．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柳晓刚向被害人许某1“放贷”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许某1签署被告人柳晓刚等人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45000元，扣除“砍头息”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许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6000元，后许某1陆续支付“利息”合计人民币60000余元。2017年1月6日，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持上述借条，隐瞒被害人许某1已经支付大量“利息”的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许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4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经开庭审理，判决驳回了被告人王卫松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明：我在2015年3月25日向柳晓刚借了40000元，到手是36000元，借条是写45000元，约定利息一个月一毛，约定2个月后还。当初柳晓刚是带着一个姓赵的外地人来的。我第二个月的利息是拿去给姓赵的，因为当时我还不了钱，姓赵的就让我多拿2000元利息，我就给了他6000元利息。到第三个月，柳晓刚说姓赵的卷了钱和借条跑了，让我暂时先不用还利息，姓赵的来跟我要钱也别给。到第三个月月底，柳晓刚联系我问我还4000元的利息或者还掉本金40000元。这样我就一直支付一个月4000元的利息到2016年8月，光利息支付了6万多元。到了11月，一个叫王卫松的人打电话问我要利息，他说借条在他手上。到2017年1月，王卫松就去法院起诉我，拿着之前我写给柳晓刚的借条，要我还45000元。后来法院判决驳回对方诉讼请求。我没有向王卫松借过钱，之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2）民事起诉状，证明：2017年1月5日，王卫松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许某1归还借款45000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童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3）借条、收条，证明：2015年3月25日，许某1出具借款人民币45000元的借条，出借人、归还日期、违约金均为空白，童某为第一担保人。同日，许某1出具收到45000元的收条，并注明同意该笔款项打入尾号5416账号。2015年3月25日，许某1上述账号存入36000元。 （4）还款记录，证明：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许某1通过微信或银行账户转账给柳晓刚52502.76元。 （5）询问笔录、庭审笔录，证明：上述借贷案审理过程中，柳晓刚、王卫松均否认许某1的该笔借款与柳晓刚有关；许某1出示其向柳晓刚转账5万余元的相关证据，被告人王卫松表示转账与该借贷案无关。 （6）被告人柳晓刚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时候，许某1来问我借4万元，我当时让赵某1出面去放的，借4万，利息1角，写4500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到手36000元。后来赵某1跑了，我就让许某1把利息和本金还给我，我总共是收了6万元的利息。因许某1未还本金，我就以王卫松的名义去起诉了，让王卫松谎称借给了许某145000元的现金，不过后来败诉的。如果我的名义起诉，因为许某1有给我转账的记录，法院肯定不会判我赢。 （7）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证明：许某1在2015年因为生意周转向柳晓刚借了40000元，实际到手36000元，但借条上写的是45000元。2016年底，柳晓刚让我出面起诉许某1，因为柳晓刚用他自己的卡给许某1转了36000元，后对方已陆续支付了52000多元，柳晓刚让我起诉的目的是让我做出借人，使他和这个债务分开，这样我们起诉时可以拿到全部本金和银行四倍利息。其实我和许某1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开庭时，我撒谎说我当时是在车上把现金借给许某1的，这个借口是我和柳晓刚商量后想的，因为许某1借钱时我没有跟着柳晓刚，借钱的细节必须柳晓刚告诉我。 本节中，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和被告人柳晓刚的供述均证实出面放贷的是赵某1，被告人王卫松提出其未向许某1放贷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结合上述证据可知，被告人王卫松明知该笔借款并非其出借，仍与被告人柳晓刚合谋，虚构其在车内将现金借给许某1的事实，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许某1出示了其向实际出借人被告人柳晓刚转账的证据，被告人王卫松予以否认，隐瞒了被害人许某1还款的真相。故被告人王卫松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同时结合其和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诉讼方式索债的一贯做法，应认定其具有诈骗的故意。被告人王卫松据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2015年，被告人柳晓刚向被害人蒋某“放贷”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蒋某以一辆福特轿车作为抵押。为赎回轿车，被害人蒋某的妻子被害人陈某1于2015年10月26日出面向被告人柳晓刚的妻子被告人吴利凤还款人民币10000元，并向被告人吴利凤出具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2016年初，被害人陈某1再次向被告人吴利凤还款人民币10000元。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吴利凤受被告人柳晓刚指使，隐瞒被害人陈某1已部分还钱的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陈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20000元。后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吴利凤达成协议，由被害人陈某1支付被告人吴利凤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吴利凤撤回起诉。2017年10月9日，本院裁定准许吴利凤撤诉。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我有一辆福特福克斯的车子去押过，借了3万元钱，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后来我还不出钱，吴利凤去问我前妻要钱，我前妻给了吴利凤1万元，然后又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把车赎回来。我前妻跟我吵，我之后又陆续还了柳晓刚1万多本金，利息是单独还的。结果后来吴利凤拿着2万元的借条去法院起诉了，我老婆收到传票后去法院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具体还了多少不清楚。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蒋某说车子抵押给柳晓刚借了3万元，之后我便去找柳晓刚，但他不见我，都是吴利凤跟我联系的，一定要让我们还3万元才肯把车子还给我们。2015年10月我去借了1万元钱给吴利凤，又给吴利凤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吴利凤才把车子还给我，我再把车还给修理厂。这2万元吴利凤经常打电话催我还，还威胁叫人去我娘家讨要。我因为害怕在2016年初又转账给吴利凤1万元作为还债。到2017年9月21日，吴利凤去法院起诉我还钱2万元。我收到法院传票后，私底下找吴利凤协商，给了吴利凤8000元，吴利凤就去法院撤诉了。 （3）民事起诉状，证明：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吴利凤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陈某1归还借款20000元。 （4）借条，证明：2015年10月26日，陈某1出具借款20000元的借条，出借人处为空白。 （5）撤诉申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10月9日，吴利凤申请撤诉，同月11日，本院裁定准许吴利凤撤诉。 （6）被告人柳晓刚的供述，证明：蒋彬彬一开始拿一辆福特轿车抵押向我借款3万元，我叫我老婆吴利凤出面，后来蒋彬彬的老婆陈某1还了1万元，并向吴利凤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后陈某1又陆续还了1万元，最后只剩1万元欠账。后蒋彬彬他们不还钱，我就让吴利凤拿着2万元的借条到法院起诉，后陈某1家人出面还了我8000元，双方调解了。 （7）被告人吴利凤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3．2016年1月，被告人柳晓刚向被害人陈某2“放贷”人民币25000元，被害人陈某2签署被告人柳晓刚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25000元，扣除“砍头息”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陈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23500元。该笔款项被害人陈某2已结清。 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陈某2“放贷”人民币30000元。该笔款项的本息被害人陈某2已结清。 2018年3月4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陈某2“放贷”人民币30000元，签署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的借条，扣除“砍头息”人民币4500元，被害人陈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25500元。 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陈某2“放贷”人民币20000元，签署金额为人民币30000元的借条，扣除“砍头息”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陈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17000元。上述两笔借款，被害人陈某2共支付利息22500元。 2018年8月7日，被告人柳晓刚持2018年3月4日的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的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陈某2归还借款人民币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与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达成协议，由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支付被告人王卫松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柳晓刚撤回起诉，并退还2018年3月14日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柳晓刚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裁定准许撤诉。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的时候，我因缺钱通过冯某1向梅磊借钱25000元，我当时到手23500元，1500元作为第一个礼拜的利息扣下了，梅磊是柳晓刚手下的人。2016年3月，我把这笔钱还清了，但借条没能要回来。2016年6月18日，梅磊拿着这张25000元的借条来找我还钱，我没有办法向王卫松借了3万元，还给梅磊29000元，借条给王卫松写了6万元，这笔钱约定周利息是5000元，我过了个把月把本息都还给王卫松了。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分两次向王卫松借了2万元和3万元，两次利息都是1角5分，借条分别写3万元和6万元，银行流水也走过的，我当时到手是17000元和25500元，扣掉了利息。我还利息到5月份，利息还给了对方22500元，之后我爆破了，没钱还了。到8月份，柳晓刚就去法院起诉了我6万元的借条，让我还6万元，我和我爸就去和柳晓刚调解，当时是王卫松来的，那天王卫松把3万元的借条也拿来了，说要一起了掉，最后说好我爸给对方43000元现金，把两张借条都拿回来了，柳晓刚也去法院撤诉了。 （2）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撤诉申请书，证明：2018年8月7日，柳晓刚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陈某2归还借款6万元（2018年3月4日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8月23日，柳晓刚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先行支付利息5000元；同日，柳晓刚申请撤诉。 （3）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3月4日，陈某2向柳晓刚出具借款人民币6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期空白。 （4）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8月23日，本院裁定准许柳晓刚撤诉。 （5）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6月18日，陈某2收到转账款30000元，同日微信转账给梅磊10000元；2018年3月4日陈某23571银行卡收到柳晓刚7889银行卡转账40000元、20000元后，同日转账10000元、16500元给王卫松；2018年3月14日，陈某23571银行卡收到柳晓刚7889银行卡转账30000元后，同日转账13000元给王卫松。 （6）被告人柳晓刚的供述，证明：陈某2是冯某1介绍给我认识的。2016年，陈某2向我借款25000元，月息好像是1角，按照行规扣掉一个月的利息，到手应该是22500元，后陈某2还了25000元。2016年6月的3万元已还清，本金利息都还了。2018年二三月，陈某2向我借了5万元，是2万、3万两笔，月息1.5角，借条写的是3万、6万。扣掉一个月的利息，陈某2实际到手42500元。这5万我共拿了2万多的利息。后我拿着6万元的借条去起诉了，陈某2的爸爸就找人托到王卫松那里，后来拿了42000元把这个事结掉了，然后把3万、6万的借条还给了对方。 （7）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证明：陈某2给冯某1担保过一笔2万元，后来是梅磊问陈某2要，我借了他3万元，我记得借条也写了3万，后来他把这笔钱还给我了。2018年陈某2向柳晓刚借了5万元，都是我出面借出去的，其中借2万元写了3万的借条，借3万写了6万元的借条，流水都是走过的，月息1毛5，这笔借款利息收了22500元。后来陈某2还不出钱了，柳晓刚就拿着6万元的借条去起诉陈某2，之后陈某2的爸爸找我协商，最后商定还42000元解决事情，我把3万、6万两张借条还给了陈某2，柳晓刚去法院撤诉。 本节中，关于2016年6月18日借款，因只有被害人陈某2陈述借条写成了6万元，无其他证据印证，公诉机关亦未能收集到该借条，故对此不予认定，采纳被告人柳晓刚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但被告人柳晓刚等人先后通过关联人员“放贷”，通过“以贷还贷”、虚高债务等方式垒高债务，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评价，被告人柳晓刚及辩护人提出该笔借款不属套路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4．2016年7月7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金某“放贷”人民币35000元，被害人金某签署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等人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35000元，扣除“砍头息”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金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90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合计人民币43000元。 2017年1月9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金某“放贷”人民币20000元，扣除“砍头息”人民币2500元，被害人金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75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合计人民币37100元。 2017年7月19日、8月8日，被告人柳晓刚持上述未归还给被害人金某的借条，隐瞒债务已经清偿的事实，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金某归还借款人民币35000元、2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9月5日、9月20日，本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害人金某归还被告人柳晓刚借款人民币35000元、2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12月份，被害人金某因未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被本院司法拘留。后被害人金某与被告人柳晓刚达成协议，由被害人金某向被告人柳晓刚支付人民币20000元后被解除司法拘留。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明：我被柳晓刚起诉过两次，一次是2万元，一次是3.5万元，这两次我都是向王卫松借钱，但最后都是柳晓刚拿着借条去法院起诉我还钱。第一次借3.5万元是2016年7月7日，我以荣威汽车作抵押，写了一张借款金额3.5万元的借条，借款人、还款日期都是空的，后银行卡确实收到了一笔3.5万元，之后我便转账给王卫松6000元作为扣下的月息。到8月6日我还不出钱，就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卫松3000元要求续借半个月，8月28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卫松4万元还他本金，多出来的5000元作出拖欠的利息。第二次借款是2017年1月9日，我向王卫松借1万元，但借条上写是2万元，借款人、还款日期都是空着的，王卫松让我给他买条香烟作为回扣，还让我转给他2500元作为头息。后我银行卡确实收到1万元。我还利息总共还了23100元，最后我还给王卫松本金是14000元，多出来的4000元是拖欠利息的罚金，这时候我和王卫松和柳晓刚就没有任何借贷关系了。我在还的利息超过本金的时候，和王卫松商量把借条还我，他一直找借口拖着不给我借条，我只能继续还，因为王卫松威胁我要到我单位、家里讨债。我败诉后，柳晓刚就让执行局把我抓到拘留所，后我和柳晓刚谈好让我老婆给柳晓刚2万元，让执行局把我放了。 （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金某是我儿子，之前在保险公司上班，后来开汽车修理厂的陈伟标把他介绍给王卫松借钱，王卫松是专门放高利贷的，柳晓刚和金某是不认识，金某没有向柳晓刚借过钱。 （3）短信记录截图，证明：金某收到银行的转账短信不显示具体转账人员。 （4）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7月8日，金某尾号0270银行卡收到柳晓刚转账人民币35000元后转账6000元到王卫松3878账户；2016年8月28日，金某尾号0270银行卡转账40000元到王卫松3878账户；2017年1月10日，金某尾号0270银行卡收到柳晓刚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7年2月17日，金某尾号0270银行卡转账14000元到王卫松3878账户。 （5）民事起诉状，证明：2017年7月19日，柳晓刚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金某归还借款35000元（2016年7月7日借款）并支付利息；2017年8月8日，柳晓刚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金某归还借款20000元（2017年1月9日借款）并支付利息。 （6）借条、借款合同、收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7日金某向柳晓刚借款35000元，担保人为谢某2。2017年1月9日金某借款20000元（出借人、还款日期空白），备注：现金1万元转账1万元；同日，金某出具收到柳晓刚借款现金2万元。 （7）庭审笔录，证明：关于2017年1月9日借款20000元和2016年7月7日借款35000元的庭审中，金某陈述款项已归还，但柳晓刚均称未指定金某向王卫松还款，金某与王卫松的汇款与其无关。金某的委托代理人称当时确实向原告借款了2万元，但是已将借款归还给了原告。 （8）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以（2017）浙0602民初9034号、8210号民事判决，判令金某归还柳晓刚借款20000元、3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9）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证明：金某共向我们借过至少七八次，每次都是借了还，还了借。金某在2016年8月底还给我40000元，把之前的帐都结清了。柳晓刚起诉的3.5万元和2万元实际上金某已经还清的，只是最后他向柳晓刚借了一笔1万还是2万元，没有写借条，这笔钱没有还清，柳晓刚就拿着之前还清的2万元和3.5万元的借条去起诉了。之后金某被执行拘留，金某的妈妈还了2万元。 （10）被告人柳晓刚供述，证明：2016年七八月开始，金某向我借钱，陆陆续续借了六七笔，每笔的数额都是二三万，利息是1毛多。金某第一笔是35000元，是他老婆做担保的，后来还有一笔2万元，这两笔钱都是还掉的，不过借条没有还给他（另供述：金某还给了我剩余的4万元，王卫松就假装把金某所有的借条都当着他的面撕掉了）。最后他又来问我借2万元，因为之前有2万元的借条没有还给他，所以没写借条。后来他不愿意还了，我就索性拿着没有还给他的35000元和20000元的借条去法院起诉，后来他还被司法拘留了，他母亲拿着20000元来和我调解的。 关于被告人柳晓刚提出2017年1月9日实际“放贷”为20000元的辩解意见，鉴于金某委托代理人在该笔款项的民事案件庭审中认可“借款”2万元，且在案证据除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柳晓刚据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砍头息”2500元的问题，被告人王卫松当庭认可2017年1月9日“放贷”中存在砍头息的情形，被告人柳晓刚称金某借款的利息为1毛多，而头息一般为第一个月利息，故被害人金某的关于砍头息2500元的陈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害人金某支付“本息”37100元的问题，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的供述均一致证实，金某支付40000元（转账记录显示时间为2016年8月28日）后，之前的债务两清，同时结合2016年8月28日之后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可知，被害人金某向被告人王卫松转账的金额已超过37100元，公诉人对此已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且被告人王卫松当庭亦认可被害人金某支付的“利息”与起诉书指控基本相符，故被告人柳晓刚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5．2016年7月9日，被告人柳晓刚、周伟共同向被害人徐某1“放贷”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徐某1签署被告人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等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徐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60000元。 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柳晓刚、周伟共同向被害人徐某1“放贷”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徐某1签署被告人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徐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60000元。后被害人徐某1陆续支付“利息”至少人民币23500元给被告人周伟，支付利息人民币56000元、14500元到被告人周伟指定的石某、江艳的账户。 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周伟持上述两张借条，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害人徐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各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柳晓刚提供被害人徐某1向其借款时出具的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的其他空白借条给被告人周伟，被告人周伟指使石某将该借条提供给法院并作伪证，谎称被害人徐某1向石某的转账系徐某1归还石某的该笔借款。2017年5月12日，本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害人徐某1归还被告人周伟借款本金人民币52396.2元、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我在2016年7月和8月各向周伟借了70000元，按约定每月付利息14500元，但是这些利息都没有直接还给周伟，周伟叫我打给石某和江艳，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给石某56000元、江艳14500元、周伟9000元，现金给了周伟14500元。在2017年2月周伟到法院起诉我，要我归还140000元本金。后来我通过出示他叫我转账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法院认定了一部分大概2万多元的还款，其他我归还给周伟的钱，周伟说是我欠石某5万元，还出示了一张借条。这张借条是我之前向柳晓刚借钱的借条，当时出借人一栏没写名字，这笔借款我已经还给柳晓刚了，但借条没有还给我。后法院判决我归还122000元。周伟的二笔借款都是70000元，到手60000元，扣除每月利息7000元、押金3000元，加起来每月要给利息14500元，多出的500元我不知是怎么回事，是他叫我这么还的。 （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周伟借用我的银行卡和支付宝收了徐某1共计56000元的转账。2017年3月，周伟跟我说他要去起诉徐某1了，让我给他在法院那边说个谎，就说徐某1之前给我的钱是我之前借给徐某1的钱，而且是现金借给徐某1的，不是还给周伟的钱，还给了我一张徐某150000元的借条，让我说这个借条是徐某1写给我的，徐某1多给的6000元是利息。我就和法院的工作人员照着周伟和我说的说了一通，并把借条给了法院。法院开庭时我出庭作证也是这么说的。 （3）民事起诉状，证明：2017年3月10日，周伟向本院起诉，要求徐某1归还2016年7月9日的借款70000元及2016年8月9日的借款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4）借条、收条、业务凭证，证明：2016年7月9日，徐某1出具借款70000元借条给周伟，借期空白，周伟3778农行卡转账60000元给徐某1；2016年8月9日，徐某1出具借款70000元借条，出借人、借期空白，周伟3778农行卡转账70000元给徐某1。 （5）询问笔录、借条，证明：石某作为上述两案的证人，在2017年5月8日询问笔录中称徐某1打给其的钱是归还向其的借款，并提供一张徐某1出具的出借人空白的50000元的借条。 （6）交易明细、庭审笔录，证明：2016年8月8日，徐某1转给石某7000元；2016年9月8日，徐某1转给石某10000元；2016年10月9日，徐某1转给石某10000元；2016年11月8日，徐某1转给石某14500元；2016年12月8日，徐某1转给石某14500元，共计56000元。2016年9月、10月，徐某1转给周伟共计9000元。2017年1月，徐某1建行卡打给江艳账户14500元。 （7）庭审笔录，证明：被告人周伟在庭审中称徐某1还给石某的钱与其无关。 （8）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5月12日，本院判决徐某1归还周伟借款本金人民币52396.2元、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9）被告人柳晓刚、周伟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6．2016年9月18日，由被告人柳晓刚出资，被告人周伟出面向被害人周某“放贷”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周某签署被告人柳晓刚、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扣除“砍头息”人民币11000元，被害人周某实际到手人民币990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至少人民币180000余元。 2017年5月24日，由被告人柳晓刚出资人民币150000元，用于被告人周伟和周某之间走账，走账完后款项由被告人周伟收回，并让被害人周某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的借条。同日，被告人周伟向被害人周某“放贷”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周某签署被告人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至少人民币80000余元。期间，保证人谢某1向被告人周伟归还本金人民币30000元。 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周伟向被害人周某“放贷”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周某签署被告人周伟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借条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扣除“砍头息”至少人民币7500元，被害人周某实际到手人民币92500元，后陆续支付“利息”至少人民币20000余元。 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周伟将被害人周某号牌为浙Ｄ×××××的宝马轿车开走，以车辆和借条从与被害人周某有债务关系的其他车贷公司得款人民币75000元，并与被告人柳晓刚平分。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周伟持上述重新出具的2017年5月24日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同日金额为110000元的借条及2017年8月17日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周某归还借款人民币150000元、110000元、1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害人周某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1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准许被告人周伟撤回标的为人民币150000元（2017年5月24日借条）的起诉。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我应张某2的要求向周伟借钱11万元，借条打的是1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际到手99000元。从第二个月开始，周伟把月息加到百分之十五，每个月要还利息16500元，一直还到2017年10月。2017年5月，周伟要求和我重新走一遍账，他转账给我15万元，当场让我把钱取出来还给他，又重新让我写了一张欠条，依然写着借款15万元，原先那张15万元的借条还给我了。写完欠条后，我因为缺钱又向他借钱，借条上写11万元，当时他给我转账7万元，然后借条上写转账7万元，现金交付4万元，利息是一个月2万元，沈某或谢某1做担保人，我给了5个月利息共10万元，谢某1还了周伟3万元本金。2017年8月，我向周伟借了10万元，借条写15万元，到手是85000元，每个月利息是45000元，我给了2个月利息共9万元。到2017年11月，周伟拿着一张15万元和一张11万元的借条去起诉我，让我还26万加利息。到目前为止，我总共还了1.65×12+5×2+4.5×2=388000元，加外还有我的宝马车75000元和谢某1还了30000元本金。 （2）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请申请书，证明：①2017年11月1日，周伟起诉要求周某归还借款15万元（2017年5月24日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张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又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标的由15万元更改为1万元；②同日，周伟起诉要求周某归还借款11万（2017年5月24日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沈某、谢某1、张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③同日，周伟起诉要求周某归还借款15万元（2017年8月17日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谢某1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3）借款合同、收条、交易明细，证明：①2017年5月24日，周某出具借款15万元借条，张某2担保，出借方空白，借期为2017年5月24日至8月24日，周某出具收到15万元借款的收条；同日，周伟3778银行卡转账给周某15万元。②2017年5月24日，周某出具借款11万元的借条，沈某、张某2担保，注明40000元现金，70000元转账，周某出具收到11万元借款的收条；同日，周伟3778银行卡转账给周某7万元。③2017年8月17日，周某出具借款15万元的借条，出借方空白，谢某1担保，注明其中现金5万，周伟出具收到15万元借款的收条；同日，周伟3778银行卡转账给周某10万元。 （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明：①2017年11月30日，本院准许周伟撤回起诉（2017年5月24日15万元借款，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万元）；②2018年2月27日，本院判决周某归还周伟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2017年8月17日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并准许周伟撤回对谢某1的起诉；③2018年3月1日，本院判决周某归还周伟借款本金11万元（2017年5月24日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沈某、张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准许周伟撤回对谢某1的起诉。 （5）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周伟、柳晓刚和周某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财付通深资金往来情况。其中：①2016年9月18日，柳晓刚8577账户转给周某11万元；2017年5月24日，周伟转给周某7万元、15万元；2017年8月17日，周伟转给周某10万元。②2016年9月18日，周某转给周伟10000元；2016年10月17日，周某转给周伟11000元；2016年11月17日，周某转给周伟20000元；2016年12月17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2月17日，周某均转给周伟16500元，合计49500元。③周某其他ATM取款或转账支出的情况。 （6）被告人周伟的供述，证明：张某2介绍周某向我借钱。第一次周某借11万，借条写15万，扣掉多写的4万和1.1万元的月利息，周某实际到手9.9万元，钱是柳晓刚通过银行打给周某。月息10%即月利息1.1万元，说好一个月还清，但周某还不出，我就把月息增加到15%，即月利息16500元。周某基本上都在还利息的，一直持续到2017年10月，他还的利息有18-19万元，现金和转账都有。第二次是2017年5月，因第一笔15万元快超过诉讼时效了，我让周某空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我给他转账15万，要他把钱取出来还给了我，我把之前那张15万元的借条还给了他。同日，周某向我借钱，借条上写11万，实际借款7万元，月息2万。从5月到8月，周某共还了4期利息。担保人谢某1还了我3万元本金。这笔借款的7万元我和柳晓刚一人一半出资。第四次是2017年下半年，周某说要结婚向我借钱，借条写了15万元，实际到手92500元，利息1500元/天，5天一结，周某还了三四期利息就还不出了，是22500元还是30000元，我记不清了。我听说周某经济出现问题，就同朋友沈超男把周某的宝马汽车开走了，后借钱给周某的贷款公司联系上我，我们双方商量好，我把第一次写的15万元的欠条给对方，对方给了我7.5万元。后我就拿着11万和15万的两张欠条向法院起诉周某，法院判决的金额没有减掉周某之前给我的利息。 （7）被告人柳晓刚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18日，我和周伟共同出资向周某放过一笔11万元，11万元是我先垫付，打给周某的。借条写了15万元，月息1角，扣下第一个月的利息，实际到手9.9万元。周某一直在付利息的，周伟会把一半利息打给我。到了2017年5月，周伟发现周某不太还得出钱了，就让他重新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走了15万元的虚假流水，这笔钱是我打过去的。后周伟把周某的车子扣住，和其他小贷公司把车卖了15万，周伟分到7.5万元，给了我3.4万元。 关于被害人周某支付“利息”的数额问题。首先，2016年的11万元“借款”，被害人周某关于月利息的陈述能与被告人周伟的供述相互印证，一致证实月利息由11000元增加到16500元，该事实亦能为被害人周某向被告人周伟的转账记录所证实。被害人周某关于利息支付期限的陈述亦能与被告人周伟的供述相互印证，一致证实被害人周某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同时，被告人周伟供述上述期间被害人周某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共支付利息18-19万元，结合被害人周某账户在每月17日左右有多次转账及取现的记录，本院予以采信。其次，2017年5月的7万元“借款”及2017年8月的10万元“借款”的“利息”数额，由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周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公诉机关已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柳晓刚、周伟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7．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柳晓刚通过被告人王卫松向被害人潘某“放贷”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潘某签署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等人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并按照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的要求出具两张金额各为人民币40000元的借条。2017年2月4日、21日，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各持一张借条，隐瞒两张借条为同一笔“贷款”的事实，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均诉请判令被害人潘某归还借款人民币4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本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人王卫松起诉的人民币40000元由本院执行到位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柳晓刚起诉的人民币40000元由本院执行到位人民币250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潘某陈述，证明：第二次我向王卫松借款，王卫松说根据他们的行规，要我写二份金额都是4万元的借条，如果我按时还款，只要按4万元还，如果不按时还款，就要问我还8万元，二份借条出借人一栏都是空白的，另外还让我写了一份抵押协议，将我的一辆凯美瑞车作为抵押。这笔借款转账给我是4万元，实际到手是32000元。一周后，我在红星美凯龙附近将4万元还给一个叫“磊磊”的外地人，是王卫松叫他来拿的，王卫松说他人在外面，借条等他回来还我，结果二张借条一直没还我。后来，王卫松和柳晓刚各拿了一张借条起诉我，就是（2017）浙0602民初2259号、1351号这两件案件。因为法官说只认借条，我没有办法，只好同意调解。 （2）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证明：潘某这笔4万元当时是写了两份借款合同，出借人一栏都是空白的，实际交付的只有一份借款合同的本金4万元，是柳晓刚的账户打给潘某的账户的，这笔借款后来柳晓刚也起诉的。写两份借条的目的是吓唬潘某，让他及时还款。我印象中这笔4万元潘某没有归还的。 （3）被告人梅磊的供述，证明：我没有帮柳晓刚、王卫松去代收过他人的还款。潘某这个人我不认识的。 （4）民事调解书，证明：2017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17）浙0602民初225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潘某归还王卫松借款人民币4万元；3月31日，本院作出（2017）浙0602民初135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潘某归还柳晓刚借款人民币4万元。 （5）结案通知书、收条、情况说明等，证明：（2017）浙0602民初2259号民事案件已执行到4万元，执行案件已结案；（2017）浙0602民初1351号民事案件已执行到2.5万。 该节事实，由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柳晓刚提出当天其借给潘某两笔4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8．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柳晓刚向被害人陈某3“放贷”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陈某3签署被告人柳晓刚提供的格式化借条，并按照被告人柳晓刚的要求出具两张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的借条，扣除“砍头息”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陈某3实际到手人民币96000元。后被告人柳晓刚持其中1张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陈某3归还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判决陈某3归还柳晓刚人民币100000元，二审时中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柳晓刚隐瞒两张借条为同一笔“贷款”的事实，持另一张借条再次向本院起诉，诉请判令被害人陈某3归还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在庭审过程指使冯某2作伪证。后本院判决驳回被告人柳晓刚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我向柳晓刚借了10万元，到手是96000元，当时写了两张借条，每张都是10万元，一张借条上写着担保人张某1，一张没写担保人。6月9日柳晓刚去法院起诉我，我委托律师出庭与柳晓刚调解的。2018年3月，柳晓刚拿着另外一张有担保人张某1的欠条又去法院起诉我，这次张某1老婆冯某2也出庭作证，指证我向柳晓刚借了10万元是直接还给冯某2的。后来法院驳回了柳晓刚的诉讼请求。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当时陈某3向柳晓刚借了10万元，写了2张借条，都是10万元，一张有担保人我张某1，一张没有担保人，陈某3和我一起去银行取出一部分现金给我，让我给柳晓刚作为头息。后陈某3到期没还钱，我作为担保人就还给柳晓刚10万元。后来柳晓刚把这两张借条都起诉了，都是让陈某3还10万元。第一次起诉是没有担保人的那张借条，法院判决柳晓刚胜诉；第二次起诉是有担保人的那张，当时柳晓刚还提前跟我老婆冯某2联系过在法庭上面的讲话，不过这次是败诉的。 （3）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我听我老公张某1讲陈某3向柳晓刚借了10万元，是我老公做担保的。这笔钱我老公陆续替陈某3还钱给柳晓刚后，柳晓刚帮忙去起诉陈某3，陈某3在起诉后陆续还钱给柳晓刚，再柳晓刚把钱还给张某1。在法院，双方约定陈某3第一次还5万元，后来每个月还1万，张某1跟我讲这10万元都还清了。我出庭的那个案子的情况是，陈某3之前是我老公的好朋友，之前陆续向我借了差不多10万，没有借条的，我也拿陈某3没有办法，当时柳晓刚说他还有一张陈某3的借条，可以帮我去起诉陈某3，帮我把钱要回来。大概到开庭前，柳晓刚跟我讲要我在法庭上作证，陈某3欠我的钱已经还给我了，是柳晓刚帮他还给我的，另外还说他转账记录都准备好了，这个转账记录是当时我老公问柳晓刚借的另外一笔钱，转到我卡上的。我按照柳晓刚教我的跟法官说了。但最后，这个官司我们输的。 （4）民事起诉状、民事答辩状，证明：2017年9月14日，柳晓刚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陈某3归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陈某3答辩称该起诉系重复起诉、虚假诉讼。 （5）借条、收条、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5月27日，陈某3向柳晓刚出具借款10万元借条2张，其中一张有担保人张某1；同日，陈某3又出具收到柳晓刚借款10万元的收条；同日，柳晓刚8475银行卡转账给冯某210万元，转账给陈某310万元。 （6）庭审笔录、询问笔录，证明：柳晓刚庭审中称陈某3向其借了20万元，陈某3否认。 （7）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判决驳回了柳晓刚的诉讼请求。 （8）被告人柳晓刚对上述基本事实供认不讳。 三、寻衅滋事 1．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赵某1，在绍兴市越城区，以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威胁到家吵闹等方式向被害人盛某非法讨要债务。2016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等人，到绍兴市越城区皇后酒吧门口守候被害人盛某向其讨要债务，在讨债过程中被害人盛某趁机逃离。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盛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我在灵芝派出所门口碰到柳晓刚，柳晓刚就逼我还钱，还打电话叫人过来，他们让我带他们去我家，我不肯，外地人“小飞”就开始打我，在我头上用拳头打了几下，还吓唬要给我死，我就只能带他们去我家了。到我家后，“小飞”出面和我爸妈说我欠他们6万元，我妈就说第二天还他们钱，还给他们写了保证书，这样他们就走了。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我又向柳晓刚借钱，柳晓刚把王卫松的电话给我让我跟王卫松联系。后来我还不出钱，2016年3月王卫松带着两个人到市区皇后酒吧来找我，逼我还钱，不让我走，要把我带走到我家里去找我父母要钱。我就假装答应他们，趁他们商量时我就趁机跑掉了。被害人盛某辨认出被告人梅磊即随同王卫松在皇后酒吧逼其还债的男子之一，并辨认出“小飞”即赵某1。 （2）被告人柳晓刚的供述，证明：有一次我在后墅坊碰到盛某，就打电话给赵某1，赵某1来了之后就把盛某拉上车，开到东浦派出所附近的一座桥上，因盛某还不出钱，我们叫他带我们去家里找父母，他不肯，赵某1动手打了他几下头，吓唬了他几句，盛某只好带我们去他家。 （3）被告人梅磊的供述，证明：2016年的一天半夜，王卫松说有个欠他钱的人在皇后酒吧，我们就让对方从酒吧出来，王卫松吓唬对方要把他带走，不还钱就不让走，那个小伙子趁我们不注意跳过花坛跑掉了。 （4）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我得知盛某在皇后酒吧，就和梅磊去找他，并要他回家拿钱，盛某假装答应，趁我们不备逃走了。 被告人王卫松提出其等人系与盛某在酒吧偶遇的辩解意见，与上述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柳晓刚提出未殴打被害人盛某的辩解意见，与其庭前供述及被害人盛某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2015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纠集他人，数次到被害人边某1均居住的绍兴市柯桥区家中，以泼油漆、堵锁孔等方式向被害人边某1均非法讨要债务，对被害人边某1均家属和周围邻居生活造成影响。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家窗户被人砸过两次，门锁被人用胶水堵过三次，大门、围墙上被贴满欠债还钱的大字报，门口还被人半夜摆过四个花圈，大门、小门上被人用红某写满“欠债还钱”的字，时间是在2015年底至2016年初，当时边某1均不在家，我们家知道是边某1均在外面欠了高利贷，是讨债人来搞破坏的。 （2）证人边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5日，我们正在家里睡觉，听到“蓬蓬”声，起来查看发现家后门灶间及楼梯间玻璃被人砸了，我就打110电话报警。我儿子边某1均欠别人钱，欠了多少不知道，现在已经跑掉了。 （3）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梅磊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 3．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纠集他人，多次到被害人赵某1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青甸湖小区家中，以播放高音喇叭、贴大字报、堵锁孔、深夜敲门等方式向被害人赵某1非法讨要债务，对被害人赵某1家属和周围邻居生活造成影响，被害人赵某1家属多次报警。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等人经民警教育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 （1）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明：我儿子赵某1欠了柳晓刚钱，他们来讨债有好多方式，一是在小区里大声播放喇叭，内容就是“赵某1老赖，赵某1欠债还钱、赵某1欠债600万”；二是用胶水堵门，总共堵过四次；三是贴过一次大字报，分别是村委宣传栏一张、我家大门上一张，楼下信箱一张；四是晚上或半夜来我家踢门。我们邻居因为这个事情跟我们说过好多次，也报过警。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赵某2辨认，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等人就是来其家讨债的人。 （3）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有两车开到我家和赵某1家楼中间，开始播放喇叭，内容是“赵某1还钱，赵某1欠了几百万”。还有段时间，有外地人来赵某1家敲门，都是在晚上十一二点，声音特别大，大声喊赵某1的名字。还有一天早上，我看到村委宣传栏有一张关于赵某1欠债的大字报。周围邻居很多都是老人和小孩，把他们都吓坏了。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赵某1欠了很多高利贷，大约两年前的秋天，有两辆车在楼下播放喇叭，好像是让赵某1还钱。还有十多次半夜来赵某1家敲门、砸门，声音很大。那段时间我们睡觉时经常被他们吓醒。 （5）110案件信息、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明：2015年11月至12月，公安机关先后10次接报警称青甸湖小区塘湾坊27幢103室有人在敲门、讨债，声音很吵，影响休息，公安机关曾告知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6）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梅磊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4．2015年期间，被告人柳晓刚、吴利凤到被害人陈某1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镜湖时代小区家中，以大声吵闹、假装报警威胁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柳晓刚和吴利凤到我家讨债来过几次，每次来吴利凤都很凶，都是来威胁我们的，柳晓刚则是在旁边假装要跳楼，说我们是诈骗。蒋某借了柳晓刚的高利贷，对我家影响太大了，真的是导致我家破人亡。 （2）被告人吴利凤的供述，证实：有一次，柳晓刚和我去东浦找蒋某，他要我吵得凶一点，我唱黑脸，他在一边寻死觅活，就是把事情闹大，要旁边的人都来看，给蒋某一家施压，把钱还出来。去了以后我喉咙很响的，像个泼妇一样吵，柳晓刚说要跳楼自杀了，要死在他们蒋家门口，后说他们是诈骗，就报警了。 5．2016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纠集他人，多次趁被害人郭某1开会之际到其工作的绍兴市越城区讴歌堂会俱乐部，以聚集吵闹、静坐等方式向被害人郭某1非法讨要债务，对俱乐部正常经营造成影响。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王卫松和梅磊来公司（讴歌堂会俱乐部）找过我好几次，在我开会的时间点或晚上七八点，一般都是来三四个、四五个人，都是社会上的一些混混，身上都有纹身，每次来了都是在大厅里吵着找我，要我还钱之类的，我在的话就会出去见他们，我不在的话就会打电话给他们，有一次我们老总肖飞那边也找过，意思是我欠了他们的钱。他们来我公司影响到我的工作，大家都知道我欠钱了，害我不能安心工作，对场所生意也造成一定影响，因为这批人在客人也有点怕的。 （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因为郭某1在外边欠了钱，有几个人来讴歌堂会俱乐部找郭某1还钱，他们一般都是三四个、四五个人来的，都是社会上的一些混混，身上都有纹身，来了之后都比较霸道。他们找郭某1要债，对公司造成了一定影响，一方面单位上班的人都感觉慌兮兮，毕竟都是一些混混，还有一方面这些人在大厅坐着，有些客人都不敢来玩了，对公司生意造成了影响。 （3）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夏天的时候，我们讴歌堂会俱乐部的业务经理郭某1因为在外面欠了钱，有人来找郭某1还钱，一共来过三四次，每次都是三四个人，在大厅里大吵大闹，郭某1在的话就会跟他们谈，郭某1不在，他们就故意在大厅里大声找郭某1。我们怕影响生意，会去劝他们，但他们是社会上的混混，我们劝不走，也就随他们去了。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郭某2、严某2辨认，被告人梅磊就是带头来讴歌堂会俱乐部找郭某1还钱的人。 （5）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证明：郭某1是堂会KTV的领班，每天下午要开会，柳晓刚就让我和梅磊那个时候去找郭某1，给他吃压力，让他还钱。我和梅磊一共去过三四次，梅磊和其他人去过好几次。 （6）被告人梅磊的供述，证明：2016年，我跟着王卫松去讴歌堂会俱乐部找过郭某1要钱，郭某1好像欠了柳晓刚的钱。我们会在郭某1下午开会或者晚上7点多那段时间去找他，在大厅里等，给他吃压力。 被告人柳晓刚提出其等人没有影响郭某1开会等辩解意见，与上述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6．2016年6月，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等人，以对被害人冯某1实施殴打和到其居住的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家中敲门等方式向被害人冯某1非法讨要债务，对被害人冯某1家属和周围邻居生活造成影响。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因为他们在法院起诉我，我没有还钱，柳晓刚就叫我去他办公室。我到了之后，王卫松和“磊磊”就动手打我，他们两个用拳头打我，用脚踢我，我当时脸上身上都肿了。年底的时候，大约有三四个人来稽东镇龙西村我家中，我母亲听人说有人来讨债就跑开了，回去的时候发现家中的大门被踢得坑坑洼洼，窗户也被砸破了，村里的电线杆上贴满了“冯某1老赖，欠钱不还”的带有我照片的大字报。 （2）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明：我儿子冯某1的钱向柳晓刚借的，一天晚上，柳晓刚带着王卫松和外地人到冯某1的公司和我们谈还钱的事，双方没谈拢，外地人就威胁要叫人把我们围住，不让我们回家。那段时间我经常收到他们电话，威胁恐吓我说不还钱要把冯某1打死，抓起来什么的，要来我家里放花圈。他们还来我稽东家里要钱。我回去发现家里大门被踢破了，窗户也被砸了，村里电线杆上都被贴满了冯某1的照片还有欠债还钱的大字报。 （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有一次，王卫松还带着两个外地人来威胁冯某1还钱，据说这两个外地人坐过牢，让他感到恐惧，让他明白不还钱的话要被外地人打的。另外我听冯某1父母在讲，柳晓刚他们带着外地人去他父母稽东老家也讨过债。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冯某1辨认，被告人梅磊即殴打其的“磊磊”。经冯某3辨认，被告人梅磊即在冯某1公司威胁不让他们回家的外地人。 （5）被告人柳晓刚的供述，证明：我记得王卫松和梅磊去找过冯某1，他们两人中的一人还给冯某1吃了一个巴掌。冯某1位于越发大厦的公司我也去讨过债。 （6）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证明：冯某1没有还钱，我把他叫到柳晓刚在建材城的办公室，打了冯某1一个巴掌，梅磊在冯某1的头上打了一下。之后我和梅磊去过冯某1稽东老家，敲了冯某1老家的门，但没有踢门和贴大字报。 （7）被告人梅磊的供述，证明：有一次在柳晓刚城东建材城的办公室里，柳晓刚和王卫松逼一个胖胖的男子还钱，后王卫松打了这个胖胖的男子（经照片辨认为冯某1）一个巴掌，我也动手打了一下。 7．2016年夏季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晓刚、周伟经预谋，由被告人周伟将被害人严某1约至绍兴市越城区宝贝妇产医院附近，被告人柳晓刚指使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纠集他人，以殴打的方式向严非法讨债，导致被害人严某1受伤，后被告人周伟出面赔偿被害人严某1人民币20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证明：我向周伟借钱，我知道他跟柳晓刚、王卫松一起在做高利贷的。2016年的夏天，我跟周伟约在城东宝贝妇产医院对面的网吧见面，当时周伟、王卫松他们开车来的，后来谈不好，周伟开车走了。这时旁边停着的一辆车上下来三个外地人，王卫松和那三个外地人逼我还钱，王卫松说钱他也有份的。王卫松用拳头在我头上打了一下，又用拳头在我眼角位置打了一拳，带头的一个外地人在我肚子上踢了一脚后，我也还手了，用拳头打那个打我的外地人，王卫松和另外两个外地人也围上来要打我，对方从腰上拿出匕首后我就不敢动了。我要打110报警，对方也不敢动了。后来王卫松给周伟打电话，他才过来的，过来之后就是道歉，还给了我2000元钱。 （2）被告人周伟的供述，证明：我和柳晓刚一人一半出资借钱给严某1。后严某1还不出钱，我根据柳晓刚的意思，把他约到城东宝贝医院见面。先由我出面让严某1还钱，后我和柳晓刚离开，剩下王卫松和梅磊他们讨债，给严某1吃点苦头，吓唬吓唬他。后王卫松打电话给我，说严某1被打了，要报警，我就向严某1赔礼，转了他2000元。 （3）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证明：严某1欠了柳晓刚和周伟的钱不还，周伟和柳晓刚让我们给严某1吃点压力，后我和梅磊、“兵兵”一起去宝贝妇产医院旁边的网吧找到了严某1，当时我们想吓唬他，意思是不还钱就不用走了，但严某1口气有点硬，“兵兵”就打了他一个巴掌并踢了一脚。 （4）被告人梅磊的供述，证明：2016年夏天，王卫松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世贸宝贝医院，我看到王卫松跟对方在谈，我站在边上壮壮声势，吼几句让对方还钱。后王卫松打了对方，边上的其他人也打了对方。对方被打之后要报警，王卫松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周伟过来了，然后大家就散了。 被告人王卫松提出其未殴打被害人严某1的辩解意见，与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梅磊的供述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另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柳晓刚的供述：①2012年，我母亲留给我1600多万元的存款，我和一批放贷的人做了不少拆借贷款生意，钱被套牢了。后我向亲戚朋友借款总共出资了500多万做高利贷生意。②2014年下半年到2018年，赵某1和王卫松先后帮我做事，周伟和我2013年就认识了，有几桩事我和他一起参与的。③赵某1人有点凶，身上都是纹身，比较懂放贷的套路，讨债起来也有本事，我把钱打给他，具体怎么操作都是他的事。后他把我的钱卷走了。王卫松是本地人，听我的话，有些小额贷款我会交给他去做，他会及时把本金和利息交给我。梅磊是跟着别人搞拆迁的，2013年和2016年，我叫过他几次一起去讨债，给欠债的人吃吃压力，吓唬吓唬他们。④我放贷第一是虚高借条金额，一般是小额的借款，因为借钱的人不是很靠谱，要给他们施加压力，也减少我的损失。第二是多写借条，主要是为了讨债的时候去起诉，给借款人施加压力，如果不老实还款，我就会拿着多写的借条去法院起诉，对方还会多坐一次拘留。第三是借款时扣下一个月的利息，走虚假的银行流水，我会先打给对方借条的数额，对方再拿出一些钱给我们，剩下的是实际到手的钱。第四是借条为格式化的空白借条，利息和出借人都是空白的，或者打印的格式化的内容，如利息分2分和3分，但实际约定的月利息从3分到1毛5都有。出借人空白的借条，谁都可以拿去起诉，且出借的账户和还利息的账户不同，目的是为了防止在起诉时对方把还过的利息对冲掉一部分本金，我们会说这是行业规矩，对方也不会多想。 （2）被告人王卫松的供述：①我于2015年下半年开始跟着柳晓刚干活，先是给柳晓刚开车，后一起参与放高利贷和非法讨债。在我之前是赵某1帮柳晓刚干活。2015年至2016年期间梅磊也跟着柳晓刚，他是专门讨债的。“黑子”是梅磊下面的人，向赵某1、严某1等人讨债时也参与的。为了讨债，一方面我们去债务人家里采用泼油漆、贴大字报、放高音喇叭等方式逼迫债务人还债，另一方面，柳晓刚从单立峰那里学会了虚假诉讼，逼迫债务人还款。②原来柳晓刚会和我、梅磊一起上门闹事讨债，后来由于暴力讨债风险太大，基本是直接拿着借条去法院起诉了，很多时候是以虚假的借条起诉的。一是借条上的利息是虚假的，实际利息是挺高的，不会写在借条上；二是实际借款金额和借条金额不符，我们通过走虚假银行流水和扣除第一个月利息等方式解决；三是写空白借条，不写出借人，比如由我出面借款给对方，并用我的账户收取利息，后由柳晓刚出面起诉，对方就不能以还过的利息抵充本金。四是多写借条，比如借5万元，会写一张5万元的借条，再让对方写一张1万元的借条，这样能让对方多坐一次拘留。③周伟和柳晓刚都是放贷的，周伟客户资源多，利息和虚高特别高，但他手下没人帮他讨债，而柳晓刚有我和梅磊帮他讨债，所以他们两个人合作做的。 （3）被告人周伟的供述：我和柳晓刚于2014年相识。柳晓刚家庭条件很好，他之前被人坑了钱，一心想翻本，就通过放贷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他手下有赵某1、王卫松、梅磊等几个人替他干活，梅磊要听王卫松的。柳晓刚放贷有虚高的，前期会扣掉一部分钱，借条都是格式的空白借条，有时出借人、金额都不写的，这样柳晓刚在起诉时有操作余地。放贷该怎么操作是柳晓刚教我的，有几票熟人的，我们就要对方出面，一起出资。我和柳晓刚一起出资放贷算是结合两人的长处，我主要是利息高，但是讨债不行，柳晓刚手下有一批人，也有关系，有讨钱的本事。 （4）被告人梅磊的供述：我与柳晓刚于2015年相识，柳晓刚是放高利贷的，王卫松帮柳晓刚干活，我帮柳晓刚讨债。2015年，柳晓刚主要去债务人那里要债，2016年下半年开始，他们主要去法院起诉要债了。我帮忙要债的都是柳晓刚他们自己要不回来的债务，否则不会找我一个外地人，他们就是让我们外地人去吓唬吓唬对方。要债一般是先打打电话，话说得重一点，威胁对方，给对方吃压力，如果对方不吃这一套，柳晓刚就会让我们上门要债，去敲门、播放高音喇叭、贴大字报、堵锁孔。如果对方再不还钱，柳晓刚、王卫松就想办法把人骗出来，我们就会拍打对方，吓唬对方不还钱不让他走，让对方感到害怕，把钱还出来。 （5）被告人吴利凤的供述：柳晓刚的母亲留给他一笔钱，七八百万应该有的，后柳晓刚经人建议开始做高利贷生意。早些时候，有一个叫赵某1的外地人替柳晓刚干活，后是王卫松，另外两个外地人我不熟悉。周伟和柳晓刚是朋友，周伟放贷的利息有点凶，利息都是按天算。但周伟不愿意花钱，恶劣的事也不敢做，导致他放出去的贷经常收不回来。而柳晓刚在收款方面办法有点多，下面既有一帮人去催讨，也有关系，所以柳晓刚和周伟在这几年一起干过几次，放贷的钱两人一起出，讨债时柳晓刚出力。对柳晓刚来说，能从高利贷中分点钱，对周伟来说，讨债方面就有保障。两人算是相互利用各自长处。我生完孩子后没有工作，经济上都是依附柳晓刚。柳晓刚放贷的事我参与过，但都是他要我去我就去，要我怎么做，我就按照他的意思做。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方便，就要我出面，我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就好。 2018年10月25日3时许，被告人柳晓刚、吴利凤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卫松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周伟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梅磊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了部分财物。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到案经过。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卫松处扣押黑色苹果X手机1只，人民币8260元，英菲尼迪轿车1辆及合同文件若干；从被告人柳晓刚处扣押苹果手机2只，人民币6345.8元，钥匙2把，笔记本电脑1台，奥迪轿车1辆，账本3本及合同若干；从被告人周伟处扣押苹果手机2只及合同文件若干；从被告人吴利凤处扣押手机3只；从被告人梅磊处扣押借款合同若干，民事起诉材料3份，催交房租通知2张，法院文书9张，债权转让协议书1张，苹果手机1只，华为手机1只。同时，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柳晓刚、吴利凤银行账户内存款。 （3）谅解书、承诺书、协议书，证明：①被害人潘某对被告人王卫松表示谅解。②被告人周伟家属赔偿给被害人周某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周某对被告人周伟表示谅解。③被告人周伟向被害人徐某1退赃人民币3万元，徐某1放弃剩余退赃款，并对被告人周伟表示谅解。 （4）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柳晓刚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梅磊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绍兴地区多次以虚高借款金额、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重复写借条、虚假诉讼等方式实施“套路贷”行为，且在催讨债务中采用殴打、威胁、闹事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柳晓刚等人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柳晓刚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关于被告人周伟、吴利凤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伟明知被告人柳晓刚长期从事高利贷、套路贷，并有手下王卫松、梅磊等人帮其干活，有上述暴力或软暴力的讨债手段，仍与被告人柳晓刚共同“放贷”，通过被告人柳晓刚等人进行讨债，并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吴利凤与被告人柳晓刚系夫妻关系，其经济上依附被告人柳晓刚，明知被告人柳晓刚等人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仍受被告人柳晓刚指使，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 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及成员认定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周伟、吴利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周伟数额巨大，被告人吴利凤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梅磊多次以损毁财物、殴打、恐吓等方式非法讨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柳晓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所犯虚假诉讼罪是否属于刑法条文所规定的“情节严重”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与他人串通两次向本院提起虚假诉讼，其中第一次虚假诉讼的案件，系本院出具《参与分配函》给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柯桥区人民法院制作分配方案，最终被告人柳晓刚等人分得执行款项，涉及两家法院的审判、执行工作，还将导致执行回转，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柳晓刚所犯寻衅滋事罪是否属于刑法条文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柳晓刚纠集被告人王卫松、梅磊等人实施的上述寻衅滋事行为，可分别认定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构成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柳晓刚的行为符合“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柳晓刚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卫松、梅磊、吴利凤是否认定从犯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卫松、梅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吴利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且经济上依附于被告人柳晓刚，亦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周伟、梅磊、吴利凤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柳晓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属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柳晓刚、吴利凤在诈骗被害人蒋某、陈某1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周伟在部分诈骗犯罪中已经着手实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柳晓刚、王卫松、周伟、梅磊、吴利凤对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卫松获得被害人潘某的谅解，被告人周伟在审查起诉阶段具结认罪认罚书之后，补偿被害人周某、徐某1损失并获得对方谅解，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赃款基本已被追回，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利凤的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晓刚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三二年十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二、被告人王卫松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五年十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四年十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梅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三十日起至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止）； 五、被告人吴利凤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六、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被告人柳晓刚人民币6345.8元、被告人王卫松人民币8260元，及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柳晓刚、吴利凤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192494.2元，合计人民币207100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许某124000元、被害人陈某223500元、被害人金某53600元、被害人周某81000元、被害人潘某25000元。被告人柳晓刚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514500元系给付被害人的本金，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人民币755000元抵作被告人柳晓刚、吴利凤罚金，账户内剩余款项依法予以处理。 七、责令被告人周伟退赔给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2500元。继续向被告人周伟追缴本金人民币875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八、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钥匙2把、借款合同11张、合同文件198份、手机10只、笔记本电脑1台、法院文书9张、账本3本、债权转让协议书1张、催交房租通知2张、民事起诉材料3份（上述物品均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迪荡派出所），均随案保存；移送扣押的车辆2辆（均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迪荡派出所）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审 判 员  潘佳明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