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术平，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6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李某与孙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26日在杭州市富阳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产所有权，女方在拿到离婚证30天之内完成房产的过户，女方愿意将自己所有的份额归儿子李某2。男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将该房产变卖或过户给儿子李某2以外的第三人。男方必须在李某2年满18岁或按揭还清30日之内将房产权业主过户到儿子李某2名下，以最大限度维护儿子李某2的利益。后续房贷还款均由男方承担。落在该房产内女方户口，女方可以自行选择迁出或继续保留，但如果女方再婚后，应立即着手并在30天内迁出。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第三条约定：“婚前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婚姻存续期间个人的债权、债务的由个人承担、所有”。2.大桥路××-×幢×室房产系李某婚前购买，婚后共同还贷。2017年7月，李某、孙某转让了大桥路××-×幢×室房产后购置了凤浦路×幢×室房产。在房屋换购过程中，孙某没有使用自己的住房公积金。房屋换购后，房贷由李某打入孙某的账户后，由孙某具体办理还贷事宜。李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孙某出具书面道歉信；2.判令孙某偿还凤浦路房产房贷第一期至2018年8月份隐瞒误导骗取多要的房贷款计10000元；3.判令孙某偿还购置凤浦社区房产时由孙某经办房款结余计20000元；4.判令孙某偿还婚姻存续期间由其保管的李某工资卡中除去正常生活开支以外的余额计40000元；4.判令孙某承担购买凤浦社区房产李某筹借款100000元债务中的一半计50000元；6.判令孙某偿还重新将公积金转贷至房贷结束及应有公积金70000元至凤浦社区×幢×房产内并承担房贷还贷款（412000元）的六分之一计69000元的责任；7.案件受理费由孙某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李某要求孙某偿还凤浦路房产房贷款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房屋换购后，李某打入孙某账户的款项多于待支出的房贷，即使李某受到误导多打了部分款项，但婚姻存续期间家庭需要生活开支，李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未用于房贷以外的其他开支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某隐藏了该部分款项且其在离婚后才知道的事实，故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孙某偿还购置凤浦社区房产时由孙某经办房结余款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孙某在经办购置凤浦社区房产时结余房款20000元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使存在结余房款20000元的事实，鉴于离婚前李某应当知道未偿还的房贷款、售房价以及购房价，亦不属于孙某在离婚时存在欺诈的情形，故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孙某偿还婚姻存续期间由其保管的李某工资卡中除去正常生活开支以外的余额计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李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孙某保管工资卡期间的工资金额以及其所主张的“正常生活开支”之间的40000元差额的事实；其次，即使存在李某所陈述的“略盲目超过实际生活水平的享受健身房、安利、完美、外出聚餐活动多等较高消费”，亦属于李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知道的情形。综上，李某在离婚协议分割财产后，要求孙某偿还“不正常开支”，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孙某承担购买凤浦社区房产李某筹借款100000元债务中的一半计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对婚姻期间借款已约定“婚姻存续期间个人的债务的由个人承担”，孙某没有义务承担李某的个人借款。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孙某偿还重新将公积金转贷至房贷结束及应有公积金70000元至凤浦社区×幢×房产内并承担房贷还贷款（412000元）的六分之一计69000元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房屋置换时孙某没有使用其住房公积金属于李某知道的事实；其次，离婚协议已约定“后续房贷还款均由男方承担”，孙某没有义务继续偿还房贷。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孙某出具书面道歉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并不属于侵权纠纷，李某要求孙某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李某负担。 宣判后，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利益为重”及“以最大限度维护孩子利益”两处文字包含的内容意义极其关键、重要。二、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在受理立案时要求上诉人在陈述案件事实与理由中去除过多的情感宣泄以重点叙述事实，以及删除掺杂部分方言叙述，可以接受但并不认同；对要求去除诉讼请求中孩子压岁钱3.5万元和中止被上诉人对孩子的探望权等以及禁止在诉讼请求中出现任何“孩子”两字，可以接受；对告知不需要在起诉状附件中提供查阅的相关文献以及举例等，不太接受认同。三、上诉人对一审庭审过程提出异议和反驳。承办法官一直追问上诉人证据清单中每个证据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已向法官说明起诉书相当于书面陈述，陈述也是证据，所提供的证据详尽、真实、关联、合法并与起诉书陈述内容紧密关联，证明目的事项已融入陈述并与其关联。庭审开始时上诉人按起诉状内容叙述事实与理由，内容相对较长，当庭未陈述多少就被法官不耐烦打断。本案是婚后在处理涉及婚姻存续期间中的相关事宜，而七八年婚姻中发生的相关事情是连续联系、前后关联的，甚至好多看似明显无关的事实也是认清事实的关键因素。承办法官认为上诉人引用的法律依据与起诉的事实理由、证据、诉讼请求不正确，与本案无关，但上诉人所列举的有些法条不是做依据而是参考。承办法官还示意上诉人重点查看强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并强调“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前提是签订时而对离婚前被上诉人婚内接触第三者未予审查，上诉人对是否应当这样理解该条文提出异议，同时，起诉书中对签订离婚协议前几天和签订时的事实理由已有关键性叙述，并有强有力证据支撑。本案所涉签订离婚协议前被上诉人早已与第三者形成事实婚姻重婚和被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前几天或者前一段时间或签订时和上诉人交流过先冷静下待离婚后过一段时间再考虑复婚两种情形，显然属于欺诈、胁迫。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书面答辩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只口头对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结婚证、离婚证、户口本、身份证、孩子出生证、病历本、凤浦路房产原始资料等表示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和起诉状事实理由不是表示与本案无关就是按法官的提问逐个直接快速地予以否定，没有进行有理有据有力的答辩。三、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提出异议和反驳。（一）一审判决书通篇有关的继续无关，无关的反而有关，要认定的不认定，不需要不能认定的反而认定，认定的又错误，且对各项证据、事实理由单独割裂的进行认定，（二）一审判决书对起诉书的事实理由部分进行大量删减、修改形成判决书中的事实理由，对涉及第三者的证据进行去除。即使部分事实理由证据与引用法条不正确或与本案无关，但关键信息内容会在叙述中涉及出现，有些看似确实无关的事实理由也是关联诉讼请求和证据甚至是关键因素，不应当人为地删减、修改。（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除无异议的证据外，对起诉状和其他证据不是表示与案件无关就是直接口头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书却将被上诉人的陈述修改成严谨有针对性的逐条意见。（四）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离婚时没有隐瞒财产与事实不符。2017年大桥路房产换置凤浦路房产时，被上诉人既没拿公积金进行贷款，也没有取出公积金用于房款补差。尾号为9152交通银行卡2017至2018年的账单显示上诉人在使用该卡的该段期间有许多省内外地不正常名目的频繁大额的消费记录（2017.8.4富阳洁尔康干洗店1076+9007元，2017.8.19东阳白云宋丹副食店725元，2017.8.19金华市金家电商行598元，2017.12.28上虞人民路汽车加油站267元，2018.01.20杭州经济开发区锦旗便利店1400元，2018.07.19金华市婺城区鼎兴副食品店5040元，2018.06.08杭州余杭蓝江农贸市场李辉龙蔬菜摊2500元，2018.05.11杭州晶言翠语珠宝5000元，2018.05.03杭州市波波拉服饰4000元，2018.07.06北京博威亿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420元等），而上诉人家庭过往并无该些开销。再结合通话记录、孩子口述、上诉人母亲证言等其他证据，可以反映被上诉人在婚内接触第三者形成事实婚姻重婚，存在隐瞒、隐藏、欺诈、转移等行为。（五）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1、被上诉人涉及婚内家庭成员及其他人物的十年日记日志写实性很强，主要用于防止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婚内许多事情难以证明而否定事实，一审判决书注明该证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隐瞒在婚姻期间有第三者的事实不当。一审判决书关于“亦无法认为‘被告达到了能利于其的最佳目的得结果’”的表述系刻意截取起诉书中看似对上诉人不利的陈述，上诉人作出该陈述的前提是离婚事务，而一审法院指的是结合结婚离婚协议相关财产分割的具体条款。上诉人认为应当全面审查离婚协议、起诉书及证据材料，且即使单看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部分，也能得出该结论。2、双方之间沟通交流的聊天记录节选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隐瞒在婚姻期间有第三者的事实，且该聊天记录还与其他事项关联。该证据是最终证明被上诉人婚内与第三者形成事实婚姻重婚的证据链的一部分。3、通话记录应结合凤浦路、大桥路房产购房资料显示的款项进行认证，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中就提及关键信息，前一套大桥路房产的出售钱款75万元扣除剩余贷款13万元还剩62万元，凤浦路房产购置总款112万元加税收3万元，其中贷款为41.2万元，故只需要12万元就可以换置凤浦路房产，当时上诉人筹借10万元购房，并从被上诉人父母处取回4万元，应还有2万元结余，被上诉人称向小姐妹借款1万元以及由其保管的孩子的3.5万元压岁钱全部用于凤浦路房产明显属于虚构。4、尾号为9152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2017-2018年该卡频繁大额度反常消费，如前所述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婚内接触第三者形成事实婚姻重婚。5、起诉状、传票包括但不限于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急于与上诉人离婚，被上诉人为快速离婚甚至假装重度抑郁，房产原始资料的证明事项亦包括但不限于一审判决书所列的证明事项。6、离婚协议约定“债务债权处理：婚前双方无共同债务，婚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债权由个人承担、所有”，并非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约定，而是婚姻存续期间个人债务、债权的处理约定。对于离婚时没约定的没分割的共同债务可以在离婚后诉讼时效内再进行分割。上诉人为购房筹借的10万元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只在离婚协议关于共同财产凤浦路房产的处理约定中作出备注，且最关键最核心的是要以最大限度维护孩子的利益为宗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也只对凤浦路房产进行了处理并对共同债务后续房贷款作了单独约定，故婚姻存续期间其他共同财产比如被上诉人的公积金7万元及上诉人诉讼请求所涉的1万元、2万元、4万元等款项均未进行处理约定。此外，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在外谋生的材料、被上诉人的相关个人资料、孩子的口述、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等证据亦不合理。（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通话记录中认可大桥路房产是上诉人父母出资并由上诉人归还贷款，只是强调其承担了当时的一部分生活开支，且根据2016年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取回工资卡这一事实也可以推断此前上诉人的工资卡系由被上诉人支配，上诉人拿回工资卡前的工资收入扣除房贷和生活费等至少还有4万元在被上诉人处，故一审法院认定大桥路房产是婚后共同还贷缺乏依据。（七）一审法院判决说理错误。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还包括《婚姻法》第四十七条。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婚姻存续期间因隐瞒误导骗取多要的10000元房贷应予支持。购置凤浦路房产时上诉人远在新疆谋生，购房事项由被上诉人操办，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语音记录等证据可以反映上诉人不知道每个月的还贷数额，且因为贷款主贷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也无法与银行核实相关事项。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家里事务由被上诉人掌控，当时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每个月还款额为3700元，上诉人就一直按不少于该数额向被上诉人转款，但离婚后上诉人通过查看凤浦路房产的借款合同才发现不同时期的还款额不一样。双方之间的微信资金转账记录中可以清楚反映每月的房贷转交情况以及其他上诉人额外转给被上诉人的资金。被上诉人系杭千公司收费站收费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年收入有5至6万元。夫妻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生活开支，在大额房贷已由上诉人承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具有中等收入的家庭主妇理应能够维持普通家庭的开支。故被上诉人隐瞒隐藏欺骗上诉人多要的款项应当归还上诉人，即使没有隐瞒隐藏欺骗，离婚时漏分的财产也可以在诉讼时效内重新分割。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购置凤浦路房产的结余款20000元应予支持。关键信息已在证据和起诉书中列出，联系起来进行加减即可得出结论。本案是特殊情况下进行离婚后财产分割，上诉人应当知道不代表被上诉人不构成隐瞒欺诈。4、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由其保管的工资卡除去正常开支外的余额40000元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书未联系上下文仅截取“略盲目超过实际生活水平的享受健身房、安利、完美、外出聚餐活动多等较高消费”就推断出上诉人要求归还的是不正常生活开支错误，上诉人是在形容被上诉人前期和2017至2018年对比的情况，并未主张被上诉人入不敷出。从上诉人的工资水平是可以合理推断出该40000元。5、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为购买凤浦路房产筹借的10万元债务的一半应予支持。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非个人债务，即使上诉人在2018年春节前后已归还借款，被上诉人也应予分担。6、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重新将公积金转贷至房贷结束及应有公积金70000元至凤浦路房产内并承担相应房贷应予支持。从双方通话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推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购房时未使用住房公积金不知情，故有权对离婚协议未分割的财产在诉讼时效内再进行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某偿还凤浦路房产房贷第一期至2018年8月份隐瞒误导骗取多要的房贷款计10000元，偿还购置凤浦社区房产时由孙某经办房款结余计20000元，偿还婚姻存续期间由其保管的李某工资卡中除去正常生活开支以外的余额计40000元，承担购买凤浦社区房产李某筹借款100000元债务中的一半计50000元，偿还重新将公积金转贷至房贷结束及应有公积金70000元至凤浦社区×幢×房产内并承担房贷还贷款（412000元）的六分之一计69000元的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孙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李某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照片十二张（打印件），欲证明2018年11月20日孩子带着上诉人及上诉人母亲去被上诉人与第三者同居处，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在婚内有第三者；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含照片）一张（打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为了掩盖事实，不择手段；3、浙江省公安厅的回信一份（照片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者李某于××××年××月××日结婚，被上诉人婚内就以结婚为目的接触第三者。被上诉人孙某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双方离婚是2018年9月，而照片拍摄时间是2018年11月，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2019年1月3日被上诉人在医院抢救；证据3，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照片形成于双方离婚后，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仅能反映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3，系照片打印件，且部分内容存在遮挡，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孙某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某与孙某于2018年9月26日订立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位于杭州市富阳区产的后续房贷还款均由李某承担，并约定婚姻存续期间个人的债务的由个人承担，据文义分析，此处“个人的债务”应理解为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现李某要求孙某将公积金转贷至凤浦路房产（包括应有的公积金70000元）并承担房贷还贷款的六分之一和承担李某为购买该房产所筹借债务的一半，实系对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反悔，鉴于李某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离婚协议订立时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原审法院对该两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某要求孙某偿还多要的凤浦路房产房贷款10000元、购置该房产时由孙某经办的房款结余20000元、李某工资卡在孙某保管期间除去正常生活开支以外的余额40000元，系离婚协议未明确列举的财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房屋换购后李某打入孙某账户的款项多于待支出的房贷，但结合款项数额，孙某称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符合情理；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孙某在经办购置凤浦路房产时有结余款项或款项的具体数额，且即使购房后有房款结余，也不能排除此后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的可能，目前亦无证据证明李某所称的款项在双方离婚时仍存在；再次，李某主张其工资卡在孙某保管期间除去正常开支外尚有余额40000元，该数额系李某根据银行卡消费记录所做的推断，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存在，至于李某认为孙某在特定时期的消费并非正常生活开支，因该银行卡系李某交由孙某支配使用，孙某对消费事项具有相应的自主决定权，而李某作为持卡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能够知晓用卡情况，故难以认定孙某存在隐藏、转移财产的情形。因此，李某要求上述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某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元，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