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初26号原告：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蛟河市市政维修服务中心（原蛟河市市政维修管理处）。法定代表人：迟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告：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崔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原告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与被告蛟河市市政维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蛟河市政）、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蛟河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梁某，蛟河市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刘某2，蛟河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给付工程款10,999,318.35元。二、赔偿利息损失，至起诉时应当支付利息268,351.63元。（标准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1-5年期基准利率4.9%计算五个月利息）以上合计金额：11,267,670元。三、判决后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4.9%计算至还清时止。四、被告之间共同给付，互付连带责任。五、诉讼中发生的费用，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均由被告承担。六、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华宇公司与蛟河市政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宇公司承建蛟河市滨河西路西侧至高速公路引线南侧污排、雨排改造工程。约定2016年10月27日前完工。合同中详细约定了工程项目，付款方式约定为‘以审计决算为准’。合同签订后，华宇公司按照开工日期，组织资金设备人员开始施工，并全额垫付工程款项。至2016年八月中秋节，由于相关人员的直接干预，导致工程停工，工程于2017年8月末9月初全部完工，工程交付使用后，虽经过多次催告，蛟河市政仍不予审计，不予决算工程款，拖欠工程款至今。华宇公司是具有三级建筑施工资质的施工企业。蛟河市政是政府职能部门。根据《中共蛟河市委办公室、蛟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蛟河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蛟办发［2009］27号）精神，蛟河市建设局更名为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主管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工作的市政府工作部门。蛟河市政是下属非独立法人的职能机构，是负责人。华宇公司承建的市政工程最终付款单位是蛟河市人民政府财政拨款，所以将市政府列为被告。华宇公司全额垫付工程款项，工程完工后，蛟河市政分文未付，导致下游建筑工人上访上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等社会问题突出，激化了当地群众对政府的不信任情绪，侵害了华宇公司企业的合法利益。工程施工过程中有涉及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均有签证单，有施工监理的确认。工程完工，蛟河市政实际接受工作成果并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合格。经过合理催告，蛟河市政找各种理由推托审计、拒绝决算，应视为违约。由于相关人员恶意阻碍有效合同的正常施工，导致停工、工期延误，造成延期的损失，必须由政府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建设施工合同部分的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华宇公司。蛟河市政辩称，一、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政府的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必须经过招投标，本合同为直接发包，并且未经住建部门备案批准，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合同无效。二、华宇公司工程结束后，未经验收，华宇公司也从未向蛟河市政报送工程决算资料，不存在蛟河市政不予审计、不予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三、蛟河市政现在的上级行政主管局是蛟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原上级主管单位是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四、该工程并未约定价款，应对实际工程造价作出鉴定后依法裁决。五、蛟河市政不承担逾期利息。不予审计的原因在于华宇公司，请依法裁决。蛟河住建局辩称：蛟河市政已经划归蛟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我方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15日，华宇公司与蛟河市政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宇公司承建蛟河市滨河西路西侧至高速公路引线南侧污排、雨排改造工程，2016年10月27日前完工。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按吉林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JLTD-S2-2009执行。2.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以吉林市定期公布的造价信息调整材料价格。3.合同总造价（决算价）以审计局最终审定的决算价为准。在蛟河市政加盖公章的市政工程直接发包审批表中，拟直接发包的理由记载为：两次招标失败，依据七部委30号令第三十八条规定，可以直接发包。合同签订后，华宇公司按照开工日期，组织资金设备人员开始施工，并全额垫付工程款项。工程施工过程中有涉及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均有签证单和施工监理的确认。工程完工后，蛟河市政实际接受工作成果并交付使用，但未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后，华宇公司根据签订合同内容计算工程总造价为10,892,613.06元。华宇公司自己聘请的专家辅助人出庭接受质询证实，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定额计算方式总工程款应为10,506,948元。2017年12月因机构改革，蛟河市市政维修管理处划归蛟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管理，同时更名为蛟河市政。根据《中共蛟河市委办公室、蛟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蛟办发[2009]27号）精神，蛟河市建设局更名为蛟河住建局。本案立案后，蛟河市政给付工程款365万元。本院认为，华宇公司与蛟河市政所签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华宇公司依约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工程完工后，蛟河市政实际接受工作成果并交付使用，但未付工程款。故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蛟河市市政维修管理处现划归蛟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管理，同时更名为蛟河市政。故蛟河住建局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华宇公司根据签订合同内容计算工程总造价为10,892,613.06元。而华宇公司自己聘请的专家辅助人出庭接受质询证实，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定额计算方式总工程款应为10,506,948元，扣除已付365万元。故涉案工程价款应按照6,856,948元计算。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2020年4月9日庭审时华宇公司自己聘请的专家辅助人出庭接受质询证实，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定额计算方式总工程款应为10,506,948元。故利息依法应从起诉之日起算。蛟河市政抗辩称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政府的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必须经过招投标，本合同为直接发包，并且未经住建部门备案批准，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合同无效。因蛟河市政加盖公章的市政工程直接发包审批表中，拟直接发包的理由记载为：两次招标失败，依据七部委30号令第三十八条规定，可以直接发包。故蛟河市政此项抗辩意见属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蛟河市政另抗辩称华宇公司工程结束后，未经验收，华宇公司也从未向蛟河市政报送工程决算资料，不存在蛟河市政不予审计、不予结算工程款的事实。因华宇公司在蛟河市政承包多项工程，而蛟河市政提交的通知华宇公司送达回执没有明确系针对涉案工程，恰恰是华宇公司多次向其催款未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抗辩观点，故对蛟河市政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蛟河市政又抗辩称蛟河市政现在的上级行政主管局是蛟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原上级主管单位是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蛟河住建局与蛟河市政现无隶属关系，故对其此点抗辩主张予以支持。蛟河市政再抗辩称该工程并未约定价款，应对实际工程造价作出鉴定后依法裁决。蛟河市政不承担逾期利息。不予审计的原因在于华宇公司。因蛟河市政至今无法提供涉案工程节点等确认工程量的证据，在现有证据基础上，结合专家辅助人的结论，足以确认涉案工程价款，而无启动鉴定的必要。在庭审时，蛟河市政提交了吉林市博信测绘有限公司的测量技术报告一份，拟证明华宇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不符合要求，工程价款应予调整。因其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出具报告的单位及人员符合相关资质，且无法提供扣款具体数额。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其自称不予审计原因在于无法找到华宇公司相关人员接收资料、组织验收，而其在吉林市博信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测量技术报告前，恰恰向华宇公司有效送达了现场勘查通知。且涉案工程已实际接收使用，依法对质量抗辩的主张不应支持。故蛟河市政的主张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蛟河市市政维修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6,856,948元；二、蛟河市市政维修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6,856,948元为基数给付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06元，由蛟河市市政维修服务中心负担53，643.6，由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76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荆禹博（本件共8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