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2250号2幢3层B351室。法定代表人：季勇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鸣姝，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府西街9号A座23层。法定代表人：郭宝荣，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宝荣，女，1964年8月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年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轶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钢联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长治西巷5号A座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曲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铁，男，195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艳华，女，195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上诉人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元公司）、郭宝荣、太原钢联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4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5年3月18日，凯润公司与同元公司、郭宝荣、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同日，凯润公司与郭宝荣签订《协议》（以下简称两方协议）。上述协议约定，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及其附属XX号南地下2层车库A101车位（以下简称附属车位）先过户到同元公司名下，然后再过户到凯润公司，同元公司、郭宝荣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凯润公司同意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撤回上诉及黄小铁、曲艳华撤回起诉，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上述协议未约定凯润公司需要撤回其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提起的申诉案件，故凯润公司不存在违约。2016年1月29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通过执行文书及上述两份协议，将系争房屋过户到同元公司名下，该过户行为就是对三方协议第一条约定内容的履行。但同元公司却怠于将系争房屋过户到凯润公司名下，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同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显然是错误的。2.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2018）沪01民终12171号（以下简称12171号案）民事判决认定三方协议和两方协议有效，并释明凯润公司可基于对三方协议履行的现实可能性考量另行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凯润公司有权依据三方协议第五条向同元公司、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主张损失，并依据两方协议向郭宝荣主张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郭宝荣在2015年7月的通知已经解除了三方协议，并驳回凯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生效判决相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同元公司、郭宝荣共同辩称，凯润公司未履行其向最高院撤诉的义务，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违约方是凯润公司及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同元公司系通过评估拍卖等执行程序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而非基于三方协议。按照三方协议，同元公司还应获得附属车位的产权，但附属车位目前仍然登记在黄小铁、曲艳华名下。12171号案民事判决已明确同元公司、郭宝荣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认定上述协议已合法解除，故三方协议和两方协议对同元公司、郭宝荣不再具有约束力，凯润公司不能再向同元公司、郭宝荣主张上述协议项下的权利。即使凯润公司主张权利，亦应基于其与黄小铁、曲艳华的房屋买卖合同向黄小铁、曲艳华主张该合同项下的权利。综上，不同意凯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未发表意见。凯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同元公司、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共同赔付凯润公司购房款损失2,500万元；同元公司、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赔偿凯润公司损失，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5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郭宝荣对上述两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同元公司、郭宝荣、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赔偿凯润公司律师费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凯润公司经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居间介绍，就购买黄小铁、曲艳华所有的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达成初步意向。因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上有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抵押权，凯润公司在黄小铁、曲艳华确认注销抵押登记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22日与黄小铁、曲艳华签订两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系争房屋的价款为2,473万元，附属车位价款为27万元。由凯润公司先行支付2,300万元用于偿还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剩余173万元待系争房屋产权变更后支付。双方另约定，黄小铁、曲艳华应于2013年3月31日办理完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抵押登记的注销手续并协助凯润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同年3月4日至21日，凯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黄小铁、曲艳华支付了2,500万元。同年3月12日，黄小铁、曲艳华向凯润公司交付了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同年3月28日，凯润公司在办理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产权变更时，被告知抵押尚未涤除，并新增太原中院的查封。2013年3月，同元公司向太原中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要求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和案外人王某、薛某偿还债务。2013年3月28日，太原中院依同元公司申请对系争房屋、附属车位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2201室房屋）进行查封。同年4月7日、4月10日，系争房屋因涉案纠纷被轮候查封。2013年6月18日，凯润公司提出查封异议。2013年8月26日，太原中院作出（2013）并民初字第101号（以下简称101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共同偿还同元公司18,126,479.52元等内容。同日，太原中院作出（2013）并民初字第105号（以下简称105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共同偿还同元公司11,976,088.09元等内容。因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未履行还款义务，同元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6月20日，凯润公司起诉黄小铁、曲艳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令黄小铁、曲艳华继续履行两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注销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上的抵押、解除查封，满足过户转移登记的全部条件；2.判令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协助黄小铁、曲艳华办理抵押注销登记；3.判令黄小铁、曲艳华在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满足过户转移登记条件后积极配合凯润公司办理过户转移登记手续；4.判令黄小铁、曲艳华承担赔偿金，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1221号民事判决：一、黄小铁、曲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除系争房屋、附属车位上的抵押；二、黄小铁、曲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凯润公司逾期过户的违约金（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三、驳回凯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2014年2月18日，太原中院作出（2013）并执字第18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系争房屋。2014年2月27日，凯润公司提出异议。2014年5月5日，太原中院作出（2013）并执字第189-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凯润公司的异议。凯润公司不服，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太原中院认为不服裁定应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西高院）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6月10日，太原中院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凯润公司的起诉。凯润公司向山西高院申请复议。2014年6月15日，山西高院作出（2014）晋执复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凯润公司的复议请求。凯润公司不服该复议裁定，向最高院提出申诉。2015年8月31日，最高院作出（2015）执申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山西高院（2014）晋执复字第17号执行裁定和太原中院（2013）并执字第189-2号执行裁定，责令太原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程序重新审查处理。2014年4月25日，同元公司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同元公司以19,682,604.19元受让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对钢联公司所享有的19,957,918.59元的债权及附随的担保抵押权（包括系争房屋、附属车位和2201室房屋）。2015年3月18日，凯润公司作为甲方，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作为乙方，同元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三方协议，载明：“鉴于：1.乙方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2201室房屋）以及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其附属XX号南地下2层车库A101车位（以下简称4001室房屋）共同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用以担保太原钢联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联公司）二千万元的抵押担保债务。2.丙方向民生银行购买了钢联公司的债权，并代钢联公司承担了其他债务。至今乙方尚欠丙方应付债务约3,000万元，乙方承诺予以归还。目前丙方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申请执行2201室房屋和4001室房屋。甲方、乙方、丙方三方为解决一系列债务和诉讼事宜，鉴于均认可以上的客观事实，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同意由丙方通过太原中院将2201室房屋和4001室房屋执行至其名下，各方配合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各方同意，4001室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丙方在收到太原中院的执行裁定后，5日内与甲方共同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递交过户申请材料，确保能将4001室房屋产权过户给甲方。过户涉及的税费各自承担。乙方必须积极配合。如能将4001室房屋直接裁定至甲方名下，则为第一选择，乙方、丙方积极配合。三、各方同意，丙方取得2201室房屋的产权，乙方另行支付800万元给丙方。乙方、丙方就此结清所有债权债务。该800万元的支付如下：1.乙方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7日内筹款500万元，如何支付、支付方式另见补充协议；2.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借款100万元（另立文书），在甲方收到4001室房屋的权属证书后7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3.甲方同意代乙方承担200万元，在甲方收到4001室房屋的权属证书后7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甲方支付该款后，甲乙双方房款就此结清。四、丙方同意要求民生银行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诉。五、如甲方未能取得4001室房屋的产权，则乙方、丙方应赔偿甲方的房款损失（按市场价且不低于2,50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赔偿利息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六、本协议经盖章或签字后生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因本协议的履行所引起的争议，各方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下方有郭宝荣、黄小铁、毛某的签名。2015年3月18日的两方协议载明，同元公司与凯润公司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凯润公司放弃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的诉讼。由同元公司取得上述房产及车位。2.同元公司确保在取得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后5日内，将上述房产及车位过户至凯润公司名下（费用各付）。3.保证人：1）、同元公司；2）、同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宝荣负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协议尾部为：同元公司、郭宝荣（此处有郭宝荣的签字）、凯润公司（此处有毛某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未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未按约支付800万给同元公司；凯润公司也未撤销其向最高院提出的申诉诉讼。2015年7月10日，同元公司向凯润公司发送一份书面告知书，明确告知凯润公司由于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违约未在协议所规定的时间内支付相关款项，造成三方协议无法履行而已经失效，故同元公司和郭宝荣不再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8月7日，太原中院出具（2013）并执字第189、190号执行裁定书，将系争房屋、2201室房屋作价交付给同元公司抵偿债务。同年9月1日，太原中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系争房屋、2201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同元公司名下。2016年1月29日，系争房屋、2201室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同元公司名下。后同元公司将系争房屋抵押给山西XX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2月7日，凯润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同元公司、郭宝荣、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买卖合同纠纷至一审法院。凯润公司要求：1.判令将系争房屋的房屋产权及附属车位产权确认归凯润公司所有，并判令同元公司立即配合凯润公司将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过户给凯润公司；2.判令同元公司、郭宝荣、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共同赔偿凯润公司律师费60万元。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12873号民事判决，驳回凯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凯润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上海一中院。2019年1月18日，上海一中院作出12171号案民事判决，认为依据一审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1221号民事判决，凯润公司仅享有要求黄小铁、曲艳华履行买卖合同相关义务的权利；三方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确未履行签约后7日内向同元公司支付500万元的在先义务，在此情况下同元公司未履行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凯润公司的在后义务，依法有据；凯润公司可基于对三方协议履行的现实可能性考量另行主张权利；就凯润公司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诉请，因三方协议对此的约定系针对凯润公司无法获得系争房屋产权而要求向对方进行赔偿的情形，而本案系凯润公司系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故该约定不适用于本案，对凯润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最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方均具有拘束力。三方协议订立的目的是解决凯润公司、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同元公司之间一系列的债务和诉讼事宜，但三方协议签订后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未履行签约后向同元公司支付500万元的在先义务，导致三方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而凯润公司与同元公司、郭宝荣签订两方协议，约定了凯润公司需放弃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的诉讼，由同元公司取得上述房产及车位，然后同元公司才配合将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过户至凯润公司名下，但凯润公司并未撤回在最高院的申诉，亦未积极配合同元公司办理系争房屋和2201室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通过查明的事实可知，同元公司并非基于三方协议和两方协议的约定取得了系争房屋，且上海一中院12171号案民事判决书确认，同元公司未履行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凯润公司的在后义务依法有据，同元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2015年7月，同元公司书面告知凯润公司，三方协议无法履行而已经失效，故同元公司和郭宝荣不再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可见三方协议已经解除。现凯润公司依据三方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要求同元公司、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共同承担赔偿房款损失和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润公司依据两方协议第3条的约定，要求郭宝荣对上述房款损失和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润公司要求同元公司、郭宝荣、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赔偿律师费的诉请，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在一审法院向其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的情况下，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了对凯润公司所主张之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48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487元，由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原告黄小铁、曲艳华与被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第三人钢联公司、凯润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5001号民事判决：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撤销设定于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上的抵押权（登记证明号：浦201214011602）登记手续。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审理过程中，黄小铁、曲艳华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其对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承诺今后不再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向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起诉讼，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也申请撤回其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500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黄小铁、曲艳华撤回对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原审诉讼请求；三、准许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撤回上诉。本院又查明，凯润公司不服12171号案民事判决，向上海高院申请再审。上海高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沪民申1071号民事裁定：驳回凯润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还查明，附属车位现仍登记在黄小铁、曲艳华名下，该车位上还存在被其他法院查封的情况。二审中，凯润公司与同元公司、郭宝荣均确认，在签订三方协议和两方协议时，与系争房屋及附属车位相关的尚未审结的案件有两个，一个是凯润公司向最高院提起的执行异议申诉案件，另一个是本院审理的(2015)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109号案件。本院认为，首先，三方协议和两方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除了同元公司履行了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义务即同意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在签约后立即撤诉外，其他两方均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在先义务，包括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未在签约后7日内向同元公司支付500万元，凯润公司未向最高院撤回其提起的执行异议申诉诉讼，故凯润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基于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凯润公司未履行在先义务，导致签订协议的目的即解决各方一系列债务和诉讼事宜无法实现，同元公司据此于2015年7月10日书面告知凯润公司三方协议无法履行而解除，并无不当。其次，从同元公司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路径来看，同元公司系基于其对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享有的债权及对系争房屋产权的抵押权的抵偿并依据太原中院的生效民事判决及执行裁定而依法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而非基于三方协议和两方协议取得。按照三方协议和两方协议约定，同元公司还应同时取得附属车位的产权，但该车位产权现仍登记在黄小铁、曲艳华名下，且存在被其他法院查封的情况，这更加说明同元公司并非依据三方协议和两方协议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在此情况下，同元公司并无义务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给凯润公司，故凯润公司关于同元公司怠于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凯润公司而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虽然12171号案生效判决在说理部分释明凯润公司可基于对三方协议履行的现实可能性考量另行主张，但凯润公司另行如何主张、其主张能否得到支持，还须根据凯润公司主张的请求权基础并结合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故凯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凯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87元，由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