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大志，男，194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雷大志之子），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东街柳林前街13号。法定代表人：刘海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J80。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姣，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雷忠，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房山区税务局工人，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雷大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街村委会）、被上诉人北京燕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房新城公司）、原审原告雷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大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雷大志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东街村委会虽然以雷大志名义办理银行卡并汇入款项，但该行为不能视为完成了向雷大志付款的义务。东街村委会并未将该银行卡交付给雷大志，而且也需要完成激活程序才可以取款。故此，应认定东街村委会存在迟延付款行为。东街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雷大志交房前，村委会于2016年8月25日将全部补偿款打入雷大志名下的银行卡里，不存在迟延行为，不同意支付利息。燕房新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雷忠述称，同意雷大志的上诉请求。2019年9月，雷大志、雷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街村委会向雷大志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支付现金、转账或交付银行卡均可）871208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以871208元为基数，按每日0.1%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0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东街村委会向雷大志交付双方就拆迁北京市房山区东街村东大街26号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一份；3.东街村委会继续与雷大志履行双方就拆迁北京市房山区东街村东大街26号签订的协议书，并通知雷大志按约定选购安置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作为拆迁人的燕房新城公司发布《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燕新城字[2015]68号）》，将东大街26号纳入拆迁范围。东大街26号的被拆迁人为雷大志，雷忠为雷大志之子。2016年4月13日，雷忠经雷大志委托，就东大街26号的拆迁事宜代理雷大志（乙方）与东街村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编号：东街村-292），其中载明：“……四、选购安置房。乙方应选择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91.10平方米。五、被拆迁房屋移交期限及验收标准。（一）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将房屋及附属物整体交付给甲方，乙方必须保证所移交的房屋及地上、地下附属物完整齐全，由甲方验收和处置。乙方逾期交付时甲方有权进行拆除处置。（二）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须将该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交给甲方，由甲方同意办理注销手续。六、补偿款支付方式。本协议生效且乙方完成搬迁将房屋整体移交给甲方后，甲方在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补偿款。七、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补偿费用，逾期一日，应按拆迁补偿款总额的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八、本协议生效条件。本协议生效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1、在预签拆迁协议期限内，本村预签订协议的户数达到《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规定的标准。2、本协议书须经审计机构审核通过。本协议生效前不实际支付补偿款和提供房源。……十、协议文本。本协议一式八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其余六份交相关部门”。协议书签订后，东街村委会未向雷大志交付协议书原件。东街村委会和燕房新城公司均称东街村委会与雷大志签订的协议书于2016年6月中旬经审计机构审核通过。东街村委会在交通银行为雷大志办理了银行卡（账号：6222,6209,1002,×××,×××），并于2016年8月25日将东大街26号的拆迁补偿款871208元打入该银行账户。雷大志于2016年9月13日按照其与东街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交付了东大街26号。雷大志、雷忠曾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东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为其院人民陪审员为由，报本院就本案指定管辖。2019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9）京02民辖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雷大志、雷忠、东街村委会和燕房新城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编号为“东街村-292”的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东街村委会和雷大志，且该协议书已依法成立并生效，而雷忠并非上述协议书的当事人，故雷忠无权据此向东街村委会主张权利。雷大志要求东街村委会以支付现金、转账或交付银行卡的形式向其支付东大街26号的拆迁补偿款871208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东街村委会为雷大志在交通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并在其与雷大志签订的协议书生效及雷大志履行东大街26号的交付义务之前，将871208元的拆迁补偿款打入了雷大志在交通银行的账户之中。东街村委会同意将相应的银行卡交付给雷大志，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雷大志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街村委会不存在迟延支付雷大志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故雷大志关于要求东街村委会支付迟延支付拆迁补偿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东街村委会未向雷大志交付协议书原件的作法显属不当，故法院对雷大志关于要求东街村委会交付一份协议书原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雷大志要求东街村委会继续与其履行协议书，并通知其按约定选购安置房屋。然而东街村委会与雷大志签订的协议书就相关履行内容的约定并不明确，故相应的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故法院对雷大志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雷大志和东街村委会可通过具体协商的方式解决相应争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判决：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大志交付交通银行的银行卡（账号：6222,6209,1002,6383,269）；二、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大志交付协议书（编号：东街村-292）原件一份；三、驳回雷大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东街村委会是否存在迟延付款。东街村委会在雷大志交房之前已为雷大志办理银行卡，并按照合同约定向该卡内打入约定款项。雷大志客观上没有领取银行卡，但因该卡在雷大志名下，亦会产生相应存款利息。东街村委会主观没有不支付款项的故意，双方在交接银行卡上存在不一致之处，雷大志无法支配该款项不可归责于东街村委会。综上，东街村委会将款项打入雷大志名下的银行卡里，不存在迟延付款行为。银行卡内的存款利息亦归雷大志享有，所以雷大志主张迟延利息，亦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雷大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0元，由雷大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