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云，男，1966年5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明，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梵田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高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蕾，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云因与被上诉人梵田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梵田公司的原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梵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4月起至同年6月30日间，梵田公司向田云汇款8笔，用途均为采购款，一审法院对其他5笔款未作表述，显属事实不清。若借款协议是对之前打款的追认，则起算日期不应是2017年6月16日，而应为同年6月7日，因其中1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是此日所划，早于《合资经营合同》签订日，田云有何理由把自己的钱用事后追认方式变成自己的债务；“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的约定，显然协议签署时尚未放款，否则不该用“如”这种假定；协议约定借款后应出具收据，若追认则应出具收据，但梵田公司无法举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款项系借款性质属认定错误。梵田公司原是田云的一人公司，公司资产即是其个人资产，用途上“采购款”也是习惯性填写。若将有100万元现金的公司0元转让给高静不合常理。梵田公司辩称，不同意田云的上诉请求。系争款项系田云掌控梵田公司账户时私自划款，后双方达成一致对三笔款项确认为借款并签署协议。公司资产恒定性原则，并不支持田云将梵田公司钱款打入个人账户。因后签的借款协议，款项已支付，才有以实际借款为准的约定。现有书面协议，又有网银记录，无需再出具任何收据。因此，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梵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云返还梵田公司借款本金55万元及截至2018年6月15日的利息99,452.05元；2、田云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还款利息71,712.33元、罚息3,585.62元及自2018年6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及罚息。一审中，梵田公司明确第1项诉请中截至2018年6月15日的利息99,452.05元的计算方式为：第一笔借款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16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5%计算，为24,452.05元；第二笔借款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5%计算，为75,000元。上述两笔利息合计99,452.05元。另外，梵田公司明确逾期还款利息是以田云拖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6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71,712.33元；罚息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以逾期未偿还的借款金额每日利息的百分之五计算，根据田云拖欠本金为50万元，每日应付利息为205.48元，故每日应付罚息为10.27元，自2018年6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3,538.62元。此外，梵田公司明确另要求田云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损失2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30日，梵田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田云一人。2017年6月13日，田云与高静签订《合资经营合同》一份，明确梵田公司系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田云，注册资本为600万元。该协议约定鉴于田云未实际出资，田云同意向高静无偿转让所有的公司60%股权，股权转让完成后，高静认缴出资为360万元，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60%，田云认缴出资240万元，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40%。高静应于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向公司新设账户划入360万元，用于实缴出资。田云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公司新设账户划入240万元，其中140万元用于实缴出资。公司新设账户的电子密钥、U盾等均由高静负责保管，公司一切财务支出须经高静同意并签字确认。2017年6月16日，田云与高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田云将其持有的公司60%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高静。2017年7月11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了上述股权转让，同时梵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田云变更为高静。2017年6月7日，由梵田公司账户向田云账户划款1万元。2017年6月16日，由梵田公司账户向田云账户划款两笔，分别为49万元、50万元。2017年8月9日，梵田公司、田云签订《公司向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田云向梵田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田云在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收据，田云所出具的借款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利息清算按日计算，利随本清。如田云未按约定向梵田公司偿还借款，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未偿还的借款金额每日利息的百分之五计付罚息，直至全部借款归还为止。2017年10月12日，田云向梵田公司账户转款50万元。2018年6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因田云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故涉讼。本案争议焦点：梵田公司所述的2017年6月9日及16日支付给田云的三笔款项合计100万元是否为履行《公司向个人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梵田公司、田云间签订的《公司向个人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该份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8月9日，而100万元资金的打款时间早于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但并不能以此否认该100万元资金的借款性质。理由如下：从田云与高静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来看，当时双方有意共同合作经营梵田公司，并约定由高静掌管合作后的公司财务。嗣后，田云及高静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田云持有的公司60%股权转让给高静，并已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故自田云与高静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后，梵田公司已非田云一人有限公司。田云擅自将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违反了股东有限责任及公司财产独立的原则。在上述资金划转后，经梵田公司的两名股东即本案田云与高静的协商，由梵田公司与田云签订了《公司向个人借款协议书》，将上述资金的性质定性为借款，此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至于2017年10月12日田云向梵田公司转账支付的50万元款项性质，梵田公司确认为田云的还款，但田云不予确认，认为系为公司经营垫付的资金，对此田云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梵田公司已按约向田云提供了借款，但田云仅归还了部分本金，故梵田公司要求田云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梵田公司主张的逾期罚息，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梵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田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梵田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99,452.05元；二、田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梵田公司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三、田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梵田公司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应付利息的5%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四、驳回梵田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田云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7元，减半收取5,373.50元，财产保全费3,893元，合计诉讼费9,266.50元，由梵田公司负担266.50元，田云负担9,0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系争借款协议是否真实履行，田云是否应向梵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田云与高静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合资经营合同》约定，梵田公司账户的电子密钥、U盾等均由高静负责保管，公司一切财务支出须经高静同意并签字确认。现田云确认梵田公司账户手续直到2017年8月底才交高静保管，之前从梵田公司划给田云的款项均未经过高静同意并签字，且划款用途“采购款”的事由也是虚构。系争借款协议签订于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同年8月9日，当属田云对之前其私自从梵田公司划走款项处置方式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田云于同年10月12日划入梵田公司的50万元未如其所述的习惯注明为“采购款”，田云虽称系其对梵田公司借款但未提供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田云的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田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献之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陈显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