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皕捷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胡巷村胡巷宅130号6幢102室。法定代表人：陈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绿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T10025室。法定代表人：邓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波，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皕捷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皕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皕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绿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事实和理由：绿动公司系通过微信采购，双方并无纸质合同。绿动公司开始要采购1,400瓶红酒，后又要1,500瓶，皕捷公司告知过绿动公司，根据绿动公司的需求并不需要采购这么多的量。最后经协商皕捷公司给绿动公司发货1,100瓶，且告知过绿动公司，退货最多只能退30箱即180瓶。涉案红酒并非绿动公司自用，是绿动公司在加价转销售过程中判断错误，造成剩余过多。绿动公司辩称，其确实遗失了合同原件，但双方往来微信说明双方之间是有合同的，合同约定多余的红酒可以全部退回。绿动公司买入涉案红酒的价格是每瓶36元，双方曾协商皕捷公司以每瓶26元价格回收，在2019年之前处理完毕，绿动公司作出了很大让步，但皕捷公司未能完成承诺。本案应当维持原判。绿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皕捷公司：1.退还货款29,160元（36元/瓶×810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绿动公司客户活动完毕后根据客户红酒实际使用量多退少补）；2.赔偿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仓储费3,235.80元（按照330元/月及入库费46.80元、出库费54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5月17日，绿动公司向皕捷公司汇款44,352元购买了品名为西班牙贝卡斗牛士干红的红酒1,232瓶，用于其客户的商务活动。皕捷公司于次日将红酒全部送至绿动公司指定的地点。同年6月4日，皕捷公司为绿动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绿动公司称其客户商务活动后剩余红酒888瓶，皕捷公司以26元/瓶的价格为其销售了78瓶，对剩余的810瓶红酒拒绝收回，故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绿动公司表示目前剩余的810瓶红酒存储在其办公地点，储存条件良好。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红酒生产日期为2015年，质保期10年。一审庭审中，1.绿动公司当庭展示2018年5月2日至5月17日期间其工作人员唐明和皕捷公司工作人员夏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夏俊昵称为owenxia、微信号为XX、电话号码为1390177XXXX，唐明昵称为明明亚亚、头像是男性全身照片、微信号为tony970419），其中包含2018年5月3日、5月7日的发送给皕捷公司的两份《产品订购合同》，证明5月7日双方通过微信方式签订正式采购合同，约定绿动公司从皕捷公司购买红酒1,232瓶，单价36元，总价44,352（含税）元。2018年5月18日皕捷公司按约将红酒送至绿动公司指定的客户活动地址，皕捷公司对于合同约定的绿动公司采购用于活动的红酒在活动后多退少补是明知的。经质证，皕捷公司确认此微信是其以前用过的并确认电话号码，但表示其目前已不再使用，现头像也换成多啦A梦。皕捷公司表示其从未见过《产品订购合同》，也看不清微信中的合同。皕捷公司同时表示与绿动公司该笔交易系即时付清，当时是绿动公司另一名现已离职的员工J与皕捷公司代理人微信联系的，并非唐明。本来绿动公司要1,550瓶，皕捷公司也答应可退100多瓶，后来最终是唐明联系的，实际要了1,232瓶，皕捷公司并未答应未消费可以退货。一审法院当庭播放2018年5月17日、5月24日微信部分语音，皕捷公司代理人夏俊确认是其声音。一审法院对上述微信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微信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5月2日，夏俊称酒已经准备好了，让唐明告知其发货地址即可。唐明回复称客户是20日的活动，所以直接送到客户会议地点即可，并表示客户肯定要货的。夏俊随即将其公司开票信息发给唐明。5月7日，唐明第二次将“红酒”合同发给夏俊，夏俊盖章后将合同回复给唐明，同时表示发给你了，请早日安排付款。《产品订购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绿动公司（甲方）向皕捷公司（乙方）采购西班牙贝卡斗牛士干红1,232瓶（单价36元、总价44,352元），具体需求数量以甲方第三方客户实际消费的数量为准，合同数量仅为预估数量。如外包装无破损、未开封，甲方可全部退回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且以合同金额进行产品回收。2.绿动公司与第三方客户面签的退货签收单，证明第三方客户商务活动后退还绿动公司红酒888瓶，因当时处理的工作人员现已经离职，故原件无法提供。经质证，皕捷公司表示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客户也不认识。因证据需要提供原件以供核对，现绿动公司不能提供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3.绿动公司提供仓库工作人员王某发给绿动公司的电子邮件及2019年3月11日、3月18日唐明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绿动公司为储存红酒实际支付仓储费用3,235.80元。经质证，皕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皕捷公司表示涉案红酒销售系即时结清交易，从未答应绿动公司未消费可以退货，但绿动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确通过微信签订了《产品订购合同》，皕捷公司上述主张与该合同约定内容相悖，故对皕捷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产品订购合同》的约定，绿动公司向皕捷公司采购红酒数量为预估数量，具体数量以绿动公司第三方客户实际消费的数量为准。如第三方客户活动结束后未能消费的红酒外包装无破损、未开封，绿动公司可以合同金额全部退回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现绿动公司主张其客户商务活动后剩余888瓶红酒，在皕捷公司代为销售78瓶后尚余810瓶，要求皕捷公司全部以36元/瓶的价格予以回收，符合双方《产品订购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即绿动公司将外包装无破损、未开封的红酒810瓶交付给皕捷公司的同时，皕捷公司应按照36元/瓶的价格向绿动公司返还货款。因《产品订购合同》中并未约定皕捷公司需负担未消费红酒的仓储费，且此费用系绿动公司对第三方客户红酒需求量预估严重失误导致，不论其仓储费用实际发生与否，都与皕捷公司无关，故对绿动公司要求皕捷公司赔偿其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仓储费3,235.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皕捷公司交付外包装无破损、未开封的西班牙贝卡斗牛士干红810瓶，同时，皕捷公司按照36元/瓶的价格向绿动公司返还货款29,160元；二、驳回绿动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9.80元，减半收取计304.90元，由绿动公司负担34.90元，由皕捷公司负担270元。皕捷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其代理人夏俊与绿动公司员工卢某（J）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绿动公司当时称有300桌酒席需要1,550瓶红酒，皕捷公司只同意退180瓶，是绿动公司对需求量判断失误。绿动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员工卢某在该次聊天中没有同意皕捷公司只退180瓶，双方之后签订的合同约定全退。绿动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因皕捷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仅能证明皕捷公司在双方洽谈时表示只同意退180瓶，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此达成一致，皕捷公司该主张与双方之后所签合同约定不一致。关于退酒数量，应以双方在后的合同约定进行认定。故对皕捷公司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在涉案红酒交易磋商中，皕捷公司确曾提出，对涉案交易红酒只能退货180瓶，但双方之后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明确约定，绿动公司向皕捷公司采购红酒数量为预估数量，具体数量以绿动公司第三方客户实际消费的数量为准。如第三方客户活动结束后未能消费的红酒外包装无破损、未开封，绿动公司可以合同金额全部退回给乙方，皕捷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皕捷公司对双方微信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于红酒可退数量，应依照该合同的约定认定。绿动公司现要求按原价全数退回剩余红酒，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绿动公司采购涉案红酒是否自用，不影响绿动公司上述合同权利。综上，皕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元，由上诉人皕捷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