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986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强强，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6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因发现新的犯罪事实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勇华，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强强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浙0702刑初8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强强及其辩护人倪勇华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扩散蔓延，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因疫情缓解，于2020年4月2日裁定恢复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2日，浙江洪发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以下简称洪发公司金华分公司）负责人姜某1（已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挪用资金罪判决）及盛某向被告人朱强强提出借款110万元，朱强强称自己没有这么多钱，需到其朋友陈某处借款，但又担心陈某（另案处理）不认识姜某1而不同意借款，故一边提出要求姜某1到陈某处借款200万元，一边为使陈某放心而将自己的90万元拼凑给陈某，加上陈某出借的110万元从而凑足200万元借款。双方谈好后，朱强强又和姜某1约定，姜某1在200万元借款到账后就要将朱强强的90万元打回给朱强强。后姜某1和陈某签订借款协议，浙江洪某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为借款人，姜某1和盛某为担保人。当日，陈某将人民币200万元（其中90万元属于朱强强）汇入姜某1的泰隆银行账户，后姜某1转回给朱强强90万元，其余款项陆续转给盛某。之后因为姜某1等人未按约定还款，朱强强将陈某的110万元还给陈某，朱强强成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债权人。因姜某1等人一直未归还借款，在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届满前，朱强强委托陈某以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且在法院一审及二审诉讼程序中，朱强强均未向法院说明90万元的真实情况，导致法院最后判决浙江洪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某公司）归还陈某借款本金196088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等。后朱强强又委托陈某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到洪某公司账户上强制扣划资金668000元。 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朱强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朱强强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朱强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虽然姜某1收到以陈某名义出借给洪某公司金华分公司200万元款项后，依照事先约定将朱强强为使陈某放心出借而拼凑给陈某的90万元转回朱强强，但之后应姜某1的要求，朱强强已将20万元转回给姜某1；朱强强代为归还了陈某的110万元并通知了姜某1、盛某，成为该笔债权的实际所有人；又系姜某1提出另外70万元是姜某1个人借给朱强强的，双方另行结算，朱强强按姜某1要求出具了借条，且系姜某1让朱强强按200万元起诉，即借贷双方已口头约定将洪某公司金华分公司实际借款变更为200万元，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朱强强没有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本案借款200万元，其中90万元已转回朱强强，朱强强仍以200万元起诉，也属于“部分篡改型”行为，依据相关规定亦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朱强强为110万元的债权人，对朱强强所提出的其与姜某1系经协商确定了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无相应证据证实，不足以认定。在仅有11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朱强强指使陈某以200万元提起民事诉讼，属于隐瞒90万元已全部清偿的事实，系虚假诉讼行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洪某公司金华分公司负责人姜某1及盛某向被告人朱强强提出借款110万元，朱强强称自己没有这么多钱，建议向其朋友陈某借款，但又担心陈某不认识姜某1而不同意借款，故一边建议姜某1到陈某处借款200万元，一边为使陈某放心而将自己的90万元拼凑给陈某，加上陈某出借的110万元从而凑足200万元借款。朱强强又和姜某1约定，姜某1在200万元借款到账后就要将朱强强的90万元打回给朱强强。2013年5月22日，姜某1和陈某签订借款协议，洪某公司金华分公司为借款人，姜某1和盛某为担保人。当日，陈某将人民币200万元汇入姜某1的泰隆银行账户，后姜某1转回给朱强强90万元，其余款项陆续转给盛某。之后因为姜某1等人未按约定还款，朱强强将陈某的110万元归还给陈某，并告知了姜某1、盛某，朱强强成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债权人。 因姜某1等人一直未归还借款，在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届满前，朱强强明知陈某对该200万元已无实际债权的情况下，仍指使陈某持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洪某公司、洪某公司金华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承担律师费，由姜某1、盛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诉讼程序中，陈某未向法院如实陈述案件真实情况，朱强强亦拒绝出庭作证，致使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由姜某1归还陈某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盛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强强不服一审判决，又指使陈某上诉至本院，并且在二审诉讼程序中，陈某、朱强强亦未向本院如实陈述案件真实情况，导致本院最终判决由洪某公司归还陈某借款本金196088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姜某1、盛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朱强强又指使陈某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从洪某公司账户上强制扣划资金668000元。 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朱强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盛某、姜某1、陈某、吴某1、曾某、沈某1、倪某、吴某2的证言，银行对私账户明细对账单，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材料，本院民事案件审理材料及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音频光盘两张，委托书，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朱强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强强明知陈某的200万元债权已经全部结清，仍指使陈某持200万元借款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陈某未向法院如实陈述案件真实情况，朱强强亦拒绝出庭作证，最终导致法院错误地判决由洪某公司归还陈某涉案款项，故朱强强指使陈某隐瞒债务已全部清偿的事实进行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规避作证，妨害司法秩序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属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朱强强及其辩护人称姜某1与朱强强已口头约定将洪某公司金华分公司实际借款变更为200万元，系姜某1让朱强强按200万元起诉，并无其他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故朱强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朱强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强强指使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