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5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振仁，男，1974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伟、张民国，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振仁犯职务侵占罪、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9月3日，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请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30日，本院根据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恢复本案审理。同年12月30日，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还需补充侦查为由提请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23日，本院根据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恢复本案审理。同日，由于不可抗拒原因，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4月27日因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光彩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振仁及辩护人张民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事实 2014年4月，被告人康振仁与吴某、蔡某1、黄某1、连某、田某1、王某、田某2、江某1、陈某1、房某经协商成立浙江福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茂公司），并经股东会决议由被告人康振仁担任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公司成立后，股东经协商决定按照出资比例认筹60万元人民币用于公司启动。该60万元资金由股东蔡某1收齐后，于同年6月19日按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汇至被告人康振仁的中国银行账户内，明确该笔资金用于公司租赁办公用房和购买办公用品等事项。被告人康振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于同年6月20日将该笔60万元转入其名下农业银行卡内，将该款项占为己有，至今未归还。 （二）贷款诈骗事实 2014年9月份，被告人康振仁为骗取银行贷款，隐瞒其经营陷入困境，身负大量外债真实情况，在明知申请贷款时无法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先后以其自己经营的宁波市鄞州首南服信陶瓷制品商行及个人名义向其妻兄陈某2购买瓷砖、微晶石为由，编造虚假的购销合同、证明文件骗取贷款，共骗取中国银行江东支行贷款人民币100万元、包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后被告人康振仁通过隐匿贷款去向、改变贷款用途等手段转移贷款，实际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并在同年9月底潜逃，至今未支付银行贷款本息。其上述行为最终导致中国银行江东支行损失人民币30万元，担保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宁波分公司损失人民币70万，包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损失人民币40万元，担保人宁波江右担保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60万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康振仁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康振仁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和证明文件，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贷款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康振仁辩解起指控其侵占的60万元并非用于购置办公用品，而是所有股东同意后出借给其的；对于起诉指控其犯贷款诈骗罪，其认为资信材料不是虚假的，以前向银行贷款也是这样操作的，所贷款项用于经营活动。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康振仁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贷款诈骗罪，理由如下：1.起诉指控被告人康振仁侵占的60万元其实是所有股东汇集后出借给康振仁，当时约定月息2分，康振仁按季支付，因此被告人康振仁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案涉60万元并非福茂公司所有，该款项未经过审计，福茂公司亦没有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各股东的认缴出资及注册出资亦没有变更，因此款项非福茂公司所有，被告人康振仁不具有职务侵占的基础与前提；3.被告人康振仁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客观要件，据被告人康振仁供述，其虽为福茂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然无权要求作为财务的蔡某1按照其要求支付钱款，相反福茂公司钱款的支出，不仅需要征询其他股东的意见，还需监事吴某的确认，因此不存在被告人康振仁利用职务之便侵占的客观要件；4.被告人康振仁之前曾以相同方式借款人民币40万元；5.根据被告人康振仁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其在申请贷款时有较高的经济来源，具有归还贷款的能力；6.被告人康振仁供述其所贷款项用于经营，或者用于之前因经营而向他人的借款，其用途仍然是经营行为，没有用于个人奢侈消费，最终致放贷银行损失系其经营不善所致，被告人康振仁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14年4月，被告人康振仁与吴某、蔡某1、黄某1、连某、田某1、王某、田某2、江某1、陈某1、房某经协商成立福茂公司，并经股东会决议由被告人康振仁担任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公司成立后，所有股东经协商决定按照出资比例认筹60万元人民币用于公司启动。股东蔡某1在收齐60万元后，于同年6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汇至被告人康振仁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吴某、蔡某1等众多股东均明确该笔资金用于公司租赁办公用房和购买办公用品等事项。被告人康振仁在60万元入账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于同年6月20日将该笔60万元转入其名下农业银行卡内，用于归还向他人借款。至案发，被告人康振仁未归还。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康振仁召集在宁波的漳州同乡，成立福茂公司，目的是组建一个投资平台，有项目大家可以一起投资，公司注册资金6000万元，由康振仁任法定代表人；其与吴某等11人共出资60万元，其出资6万元、康振仁出资10.5万元、黄某1出资9万元、吴某出资8.4万元、连某出资6万元、田某1出资4.5万元、王某出资4.5万元、田某2出资3.6万元、江某1出资3万元、陈某1出资3万元、房某出资1.5万元，吴某等人分别将各自认筹的投资款汇入其中国银行账户上；本来60万元要汇入公司对公账户，但康振仁称没有项目，在公司准备期间用他的个人账户比较方便，于是，其于6月19日将汇集的投资款共60万元分50万、10万两笔汇入康振仁个人中国银行账上，同日，康振仁向其出具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蔡某1代福茂公司转出一笔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的收条；当时康振仁告诉大家这笔60万元是用于公司前期的租房和购置办公用品，后康振仁以各种理由拖延办公场所租赁和办公家具的采购进度，直到9月28日康振仁卷款逃跑；对于该笔60万元，从来没有说过借给康振仁。 2.证人吴某的证言、转账凭证等、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康振仁系福建漳州商会副会长，在康振仁牵头下，召集在宁波的福建漳州老乡，于2014年4月16日成立了福茂公司，其系股东，持14%的股份，其中认缴款8.4万元通过交通银行卡汇入蔡某1的中国银行卡上，所有股东共筹齐60万元，在资金筹齐后，有一天康振仁打其电话说已经在鄞州商会大厦附近找了办公用房，还看好了办公家俱，要求将上述60万元先汇给他，其听后觉得合理，同时在电话里跟康振仁说了要征求一下其他股东的意见，后来都是康振仁在联系其他股东，其他股东也是同意的，对于资金的用途也是明确的，另外康振仁还说公司没正式运营，没有业务发生，也没有请财务人员，放在对公账户不方便，后由蔡某1将上述60万元汇入康振仁中国银行卡，结果康振仁以各种理由拖延办公场所的租赁和办公家俱的采购进度，后于9月28日卷款逃跑。康振仁没有跟其商量过要求将该60万元以月息2分借给他。股东之前另外给康振仁个人打款过40万元，是用于注册前的费用，与后期投入的60万元无关。另外还证实康振仁从2013年向其借款，后来陆陆续续借款还款，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9月，又陆续借给康振仁20余笔，康振仁除了支付利息外，未归还过本金，在其用于收取利息的交通银行帐户，未有康振仁所称的对应利息收入。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康振仁都是福建漳州人，当时康振仁是漳州宁波商会副会长，他提议大家一起组建一个投资平台，有项目可以一起投资，所以包括康振仁在内，共11个人共同出资成立福茂公司，其持有5%的股份，公司是2014年4月份成立的，注册地在海曙区，其按股份比例认缴了3万元，转账至蔡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所有股东共认缴了60万元，后康振仁说要去租房和购置办公家俱，所以又由蔡某1将60万元转账到康振仁的个人账户，这笔钱的用途所有股东都是知道的，结果康振仁什么都没做，后来还卷款逃跑了；福茂公司开立过资金账户，但当时康振仁说没有项目，说用他的个人账户比较方便，其他股东也提出过意见，但康振仁说他是法定代表人他会负责的，后来大家也认可了。其没有接到过电话说要将此60万元借给康振仁用，该60万元是专款专用，用于租赁办公用房和购买办公用品的。 4.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茂公司股东，持有10%的股份，认缴了6万元，其将股金通过泰隆银行转账给蔡某1中国银行账户，当时所有股东共认缴了60万元，福茂公司没有实际运行过，当时康振仁电话联系其，提出该60万元用于租赁办公用房和购买办公用品，其觉得合理就同意了，后由蔡某1将60万元转账到康振仁的中国银行账户，当时根本没有说过将60万元借给康振仁。康振仁收到该60万元认缴款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办公场所的租赁和办公家俱的采购进度，到了2014年9月28日，康振仁卷款逃跑。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康振仁都是福建漳州人，在宁波有个漳州商会，在2014年时，康振仁召集他们几个漳州老乡，成立福茂公司，其持有公司7.5%的股份，认缴了4.5万元，其将股金通过其儿子王毅的招商银行转账给蔡某1中国银行账户，但公司成立后没有运作过，在他们所有股东筹齐60万元后，康振仁告诉大家由他去租办公用房和购买办公用品，其他股东也都默认了资金用途，后由蔡某1将该60万元转到康振仁个人账户内，康振仁收到该60万元认缴款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办公场所的租赁和办公家俱的采购，后卷款逃跑。其没有接到过其他股东的电话，说是要将该60万元借给康振仁。 6.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康振仁当时是福建漳州宁波商会的常务副会长，在2014年时，在康振仁的召集下，他们几个老乡共同出资成立了福茂公司，其持有5%的股份，在2014年5月6日，第一次股东大会在新舟宾馆召开，选举负责人，起草规定，并商定按比例先期出资60万元，用于租赁办公用房、购买办公用品，到了6月中旬，康振仁给股东一个一个打电话，要求各自出资到位，其按比例出资3万元，汇到蔡某1账户。康振仁还说其已经落实好办公场地了，康振仁还带他们几个股东去看过，说要把60万元转到他个人账户里，由他去租房、买用品，当时大家也同意的。后由蔡某1将钱转账到康振仁账户。康振仁收到该60万元没有去租房和购买办公用品，到了9月份，康振仁卷款逃跑了。 7.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福茂公司股东，持有7.5%的股份，在2014年6月认缴了4.5万元，其将股金通过其妻子田双女的银行账户转账到蔡某1的账户，当时所有股东认缴了各自出资额共60万元，并约定该60万元专门用于公司租房和购置办公用品，后蔡某1将该60万元转给了康振仁，但康振仁收到该60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办公场所的租赁和办公家俱的采购，后卷款逃跑；其没有接到吴某、康振仁的电话，说过要将该60万元出借给康振仁赚取利息。 8.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成立漳州商会后，因康振仁是常务副会长，所以其就认识了康振仁。2014年4月，在康振仁的牵头下，成立了福茂公司，其持有6%的股份，在2014年6月，其认缴了3.6万元，将股金通过其农业银行转账至蔡某1账户。在所有股东认缴齐60万元后，康振仁曾打其电话，说公司没有正式运营，也没有财务人员，但需要去租赁办公用房和购买办公用品，钱放在他的账户内比较方便，因其是小股东，所以没有反对，后来蔡某1将60万元转账到康振仁的个人账户，但康振仁收到该60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办公场所的租赁和办公家具的采购，后卷款逃跑。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康振仁等11人于2014年4月16日共同注册成立福茂公司，其持有15%的股份，认缴了9万元，其将股金通过其泰隆银行账户转账至蔡某1的账户，再由蔡某1转账到康振仁个人账户，康振仁收到该60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办公场所的租赁和办公家俱的采购，后卷款潜逃。 10.证人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宁波德晟税务事务所的负责人，2014年4月，有两个福建人，一个姓康，一个姓蔡，来其单位委托其办理公司注册登记，公司名称为福茂公司，姓康的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还委托其找公司的办公用房。经辨认，康振仁就是当时来的那个姓康的人。 11.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系康振仁的司机，2014年9月底，康振仁让其帮忙开车回福建厦门老家。 12.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第一次股东会议议程、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福茂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成立，住所地在宁波市海曙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康振仁，股东共11人，同年5月6日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2014年12月31日因股东会决议解散而注销登记。 13.帐户名为蔡某1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14日至18日，康振仁、蔡某1等11个股东将各自应缴资金共计60万元汇入蔡某1的银行账户，同年6月19日，从该账户先后转50万元和10万元两笔资金入康振仁银行账户。 14.收条，证实被告人康振仁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蔡某1代福茂公司转出一笔人民币陆拾万圆整”。 15.账户名为康振仁的中国银行账户、农业银行帐户、泰隆银行雕刻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19日蔡某1汇入康振仁中国银行账户60万元后，次日，康振仁将60万元转入其控制的农业银行账户，并于同日又转入吴某农业银行帐户。 16.被告人康振仁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二、贷款诈骗犯罪事实 2014年9月份，被告人康振仁在身负巨额外债，经营陷入困境，无力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4日，以经营为由，骗取中国银行原江东支行贷款人民币100万元。同年9月26日，被告人康振仁以向其妻兄陈某2购买瓷砖、微晶石为由，编造虚假的购销合同、证明文件，骗取包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在骗取贷款后，被告人康振仁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多个账户转移所骗取的贷款，最终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同年9月底，被告人康振仁潜逃。至案发，被告人康振仁未偿还上述被骗银行的贷款本息。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9月初时，其通过包商银行江北支行行长的介绍，让其公司为康振仁向包商银行贷款300万元作担保，公司将此业务交由其负责，当时康振仁的贷款用途是采购微晶石，而且表面上看上去康振仁的经济状况还可以，其当时提出来要求康振仁夫妻名下的两辆轿车作为抵押物，但后来没成，后来其去康振仁位于慈溪红星美凯龙的卫浴店查看，还到过姜山××公路桥下的一个仓库考察，当时康振仁说仓库是他的，里面堆放的商品也是他的，后来康振仁失去联系后，其公司准备到姜山仓库拉货减少损失时，才得知仓库是他租的，里面的商品全部是厂方借其场地用来堆放的。康振仁放贷前存入过30万元保证金，因放贷后不久康振仁就跑路，所以康振仁根本没有支付过本息。后来包商银行起诉其公司，其公司赔偿了银行损失大约260万元，公司也关门歇业了。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康振仁的姐夫，其于2006年来宁波慈溪工作，刚来时替康振仁打工，后来与弟弟陈勇义一起合伙做沐浴房售后安装工作。康振仁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生意做的一般般，其平时基本上与康振仁没有接触。大概在七八年前，康振仁让其办过一张泰隆银行的卡，办好后一直是康振仁在使用，里面的资金与其无关。对于康振仁以向其购买瓷砖、微晶石的名义向中国银行、包商银行贷款100万、300万元的事情，其不知情。 3.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康振宁系夫妻关系，有一个女儿在读书，康振宁在外做生意，其系家庭主妇，夫妻基本没有共同语言，其在家烧菜管小孩，生意上的事情康振仁从来不跟其商量，其也不清楚，只是生意上需要银行贷款、资金周转的时候让其去签字。2014年9月底，康振宁一天回家突然跟其说，要放长假回家，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开车回了福建，回老家两天后康振仁就开车离家出走了，也没有告诉其去向和联系方式。当时开了两辆车回福建，康振仁开奥迪A8，另一辆宝马X1是康振仁的驾驶员开的。康振仁出事后，其才听说康振仁在慈溪买过房子，这套房产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康振仁有多少店其也不清楚，只知道嘉兴和慈溪有店。康振仁叫其去泰隆银行签过字，但是其没拿到过银行卡，应该在康振仁手里。康振仁出事前，每个月会给其2000元生活费，出事后再没给过其生活费。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康振仁系其妹夫，陈萍萍系其女儿，两人均办过农业银行卡。其在慈溪帮康振仁带小孩的时候，康振仁称做生意需要走账，向其借了该两张农行卡，后来康振仁一直没有归还过，账户里面的资金进出其均不知情。 5.证人蔡某2的情况说明回复，证实其未与康振仁发生过仓库租赁合同关系，仓库租赁复印件上显示出租方“蔡某2”可能是同名同姓。 6．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与康振仁是老乡，在2007年通过亲戚介绍来宁波到康振仁经营的法标卫浴店打工，做洁具安装等售后服务工作。其应康振仁的要求办了两张卡，一张交通银行卡其自用，一张泰隆银行卡被康振仁借去了，至今未归还，里面的资金与其无关，其也不知情。康振仁以前经营的还好，2014年9月底，康振仁跑路，还拖欠了部分员工的工资。 7.证人柳某的证言、电子银行承况汇票，证实其系宁波市江北宝顺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手中有工厂支付其运费的银行承兑汇票，因公司流动资金紧缺，急需贴现，在2014年7月通过吴某介绍认识了康振仁，康振仁称其在银行方面有门路，他可以帮忙到银行贴现，但提出要让他免费使用资金2个月，其遂将7张承兑汇票背书到康振仁实际控制的鄞州首南服信陶瓷制品商行的中国银行兴宁支行账户上，共计140.98万元，吴某作为见证人，在每张承兑汇票上签字见证，但康振仁最后没有把钱给其，并携款跑路。 8.证人陈某6的证言、借条、个人客户存款凭证，证实其于2010年左右认识康振仁，因双方是老乡，又是做建材的同行，所以其与康振仁关系较好。其知道康振仁在慈溪旁有家诚质建材商行，在2013年已经关门歇业；在慈溪市新时代建材市场有一家店铺，后来变更为陈某2，还有一家开在红星美凯龙，开业没多久康振仁就跑路了，后来其接手经营，其接手后向客户供货，共支付卫浴产品价值50万元左右，另支付员工工资、水电费、运输费等合计28万元。其认识康振仁以来，康振仁一直陆续向其借款，目前还欠其70万元。 9.证人褚某的证言、两份借条及借款记录、租赁协议、证明及付款凭证、民事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证实其系余姚泰达美家建材市场的法人代表，2011年5月康振仁在其市场开了一家店“冠珠卫浴”，据其所知，康振仁的营业额一年在500至600万元间，在康振仁跑路后，其才知道康振仁已拖欠员工工资已经两年，共计10万余元。康振仁曾向其借款，后来其介绍朋友金建厅于2012年4月13日借款给康振仁100万元，月息3分，后来借款到期康振仁一直拖着不还，这100万元最终由其归还给金建厅。另外，2014年1月19日，康振仁约其到慈溪香格大厦办公室，当时康振仁与叶某在一起，康称要向叶某借款100万元，让其做担保人，其碍于情面同意了，康振仁、叶某各自拿出一张已经写好的借条让其签字，其问为何签两张，但康称复印机坏了，其就两张都签字。后其问康振仁该款项是否归还，康振仁将已经归还借款的凭证截图给其看。2014年9月28日康振仁跑路后，叶某于10月8日立即去慈溪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100万元，后法院判决康振仁与叶某之间有二笔100万元的借款，其中一笔已经归还，另外一笔100万由其归还。 10.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到天河陶瓷城担任会计，实际工作地点在绕城××姜××高速公路桥底下仓库，平时不太去，一般到月底统计一下销售量，整理进出单据。2014年初，其在仓库遇到康振仁，大家都叫他康总，是不是老板其不清楚，其工作到2014年3月份就离职了。据其了解，该公司月销售金额在100至150万元，净利润大约是月销售金额的3%-4%，库存货物金额约200万元左右，但货是否属于康振仁的不确定。其听说康振仁于2014年10月份失去联系，其对康振仁不是很了解，但知道他欠债很多。 11.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实2012年10月，宁波市漳州商会成立，其结识了康振仁。2013年4月份左右，康振仁以他从事的陶瓷卫浴行业利润比较乐观、为扩大经营规模向众多商会会员借钱，先后向其、吴某、黄某2等人借钱，2014年9月28日，康振仁携家属逃匿，尚欠其95万元。 12.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借条，证实2012年12月，其结识康振仁，当时康振仁任漳州商会副会长，自2013年3月开始，康振仁以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需要，向其短期借款，开始是连本带息及时还款，到2014年6月开始有借无还了，到了2014年9月，其与康振仁对过账，确认康振仁欠其854.3万元。其间，其收到康振仁支付的利息大概在300万至400万间，其知道还有很多福建老乡也都借钱给康振仁。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在2014年9月份，康振仁曾向其提出借款50万元，并说愿意支付月息3分，但其因没有那么多资金，只借给康振仁10万元，并于9月11日将10万元汇到康振仁的账上。 14.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其跟康振仁是通过漳州商会认识的，与他没有商业往来，康振仁是商会的常务副会长，看着挺有实力的；康称跟银行关系好，还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2013年其向康贴现过承兑汇票；从2014年1月开始，康振仁以转贷和资金周转为名向其短期拆借资金，一次次借款，都及时还本付息，利息一般在3分至5分之间，到了9月18日最后一次借款60万以后就跑路了；后来其了解到康振仁欠广东佛山嘉纳陶瓷有限公司货款507万元，欠江西新峰瓷砖厂货款105万元，这两家企业已经在法院起诉他了，另外康振仁还拖欠员工工资等。 15.证人江某1的证言、借条、个人业务回单、朱某的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康振仁自2014年4月开始以资金周转为名向其借款，开口借60万元，月息3分，后其于4月10日借给康振仁10万元，是通过其岳母朱某的东海银行转账给康振仁的，后康振仁仅支付6000元利息，未归还过本金。 16.证人田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始，康振仁以转贷为名向其借款四、五次，开始是小额借款，有借有还，后来金额越来越大，像是在钓鱼一样拿高利诱惑其，其中康振仁于2014年7月和9月两次向其借款共70万元，至今未归还。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康振仁，因为都是老乡，所以相互间有联系。2010年开始其与康振仁有经济往来，先是康振仁向其借款，有借有还，后来其也向康振仁借款，金额不大，加起来有16万元借款，拿现金的多，彼此借款都有利息，刚开始还写借条，后来就不写了，其向康振仁借款过二次，其与康振仁的借款往来都结清了，可能其还有一张借条在康振仁那里，金额大概是16万元，其为了还康振仁的借款，把货运站割了一半给其外甥，套出钱还给康振仁，但康没有还给其借条。康振仁跑路前，曾要求通过其向朋友借款200万元并让其担保，其还很信任康振仁，看他有车有房，愿意做担保，但是其朋友称去调查过，房子、车子都是按揭和借款买的，不愿意借款给康振仁。 18.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宁波市鄞州首南服信陶瓷制品商行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者是康振仁，成立日期是2013年7月10日；慈溪市浒山服信建材商行的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者是陈某2，成立日期是2011年7月7日。 19.借款申请书、购销合同、包商银行保证金账户开立通知书、提款通知书、包商银行信贷业务出账通知、授信额度协议、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确认函、最高额保证合同、包商银行面签声明、个人核签书、房屋租赁合同、仓库租赁合同、服信陶瓷送货单、借款凭证（借据）、实地催收记录，证实2014年9月，被告人康振仁虚构向陈某2购买微晶石，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仓库租赁合同等，并让宁波江右担保有限公司和陈虾球作担保，向包商银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后包商银行于9月26日放款300万元入陈某2账户。 20.中国银行个人借款循环额度申请表、共同还款承诺书、收入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合同、中国银行零售贷款借款借据、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零售贷款结清通知书、贷款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康振仁还清原中国银行的贷款，后又以经营为由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支行申请个人贷款100万元，同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进行投保，后中国银行将100万元贷款汇入陈某2泰隆银行账户，后因被告人康振仁潜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向中国银行江东支行支付了保险理赔款70万元，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行使追偿权。 21.帐户名分别为康振仁、陈某2的中国银行、农业银行、泰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4日，中国银行江东支行放贷100万元入陈某2的泰隆银行，同日，该100万中56万元转入康振仁的泰隆银行帐户，另44万元转入康振仁的农业银行帐户；汇入康振仁泰隆银行的56万元加上原先帐户内的余额；同日转出45万元入康振仁的农业银行帐户，转出21万元入康振仁的中国银行账户；同日，从康振仁的农业银行帐户转出100万元入吴某农业银行帐户。 22.帐户名分别为康振仁、陈某2、陈某5的中国银行、农业银行、泰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28日，包商银行江北支行放贷300万元入陈某2的泰隆银行帐户；同日，该300万元的226万被转入陈某5的泰隆银行帐户，另74万元转入康振仁的泰隆银行帐户；同日，康振仁的泰隆银行帐户内转入的74万元加上原先余额共111万元又被转入陈某5的泰隆银行帐户；之后，康振仁将所有款项分别汇入陈萍萍帐户226.5万元，汇入陈某4帐户111万元。 2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分行出具的《关于兴宁支行个贷客户康振仁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康振仁在中国银行兴宁支行（隶属于原江东支行）办理了一笔金额为100万元的城乡小额保证保险贷款，贷款期限1年，首次还息日应为2014年10月15日，贷款发放后，康振仁未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 2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康振仁的投保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通过中国银行江东支行介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首次为康振仁在中行的贷款承保《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2014年9月4日，康振仁与中国银行江东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进行续贷，贷款金额100万元，同时再次向保险公司投保，保险期限从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在银行放贷款后，该保险公司于2014年9月底获悉康振仁失联，经办客户经理遂于国庆假期后前往康振仁宣称的位于姜山××公路的下仓库进行实地查看，侧面获悉仓库内存货非康振仁所有。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康振仁的身份信息。 2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康振仁于2018年9月25日被抓获归案。 27.被告人康振仁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对于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简要概述和评判如下： 1.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康振仁职务侵占60万元的归属问题。 经查，证人蔡某1、吴某等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在福茂公司成立后，为开展经营活动，各股东按出资比例筹集60万元用于购买办公用品及家俱，因此，虽然涉案的60万元未入福茂公司的帐户，但从款项的实质归属及康振仁当时出具的收条内容，应当认定属福茂公司所有；该款项确实未经审计，但未经审计的资金不能认定为公司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筹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公司登记注册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准备设立的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上的资金，如果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这一规定也说明未入公司账户的资金可以成为挪用资金罪的犯罪对象，同理也适用职务侵占罪。综上，涉案的60万元未入福茂公司帐户，但实质归福茂公司所有，因此，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康振仁是否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涉案的60万元。 经查，该60万元的资金流水清晰，证人蔡某1于2014年6月19日分两笔将上述资金汇入被告人康振仁的中国银行帐户内，同日，康振仁将上述资金转入其农业银行帐户内，又于同日将该60万元转入吴某的农业银行帐户；被告人康振仁辩解上述60万元是各股东同意后出借给其，约定利息2分，按季支付，其曾支付过利息入吴某的交通银行帐户，而吴某确实有多笔借款给康振仁，但吴某的交通银行帐户交易明细中未有60万元的对应利息入帐。因此被告人康振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得不到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此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3.被告人康振仁向银行申请贷款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经查，首先本案中多名证人证言及相关的裁判文书，均证实被告人康振仁在向两家银行申请贷款时已身负巨额债务，偿还能力堪忧；其次是被告人康振仁向放贷银行提供了虚假的经济合同和证明文件，向中国银行江东支行申请贷款的理由是经营，向包商银行江北支行申请贷款的理由是购买微晶石等，但实质是在银行放贷后，其中中国银行发放的100万元被康振仁用于归还吴某的欠款，包商银行发放的300万元也没有被康振仁用于购买微晶石；最后，被告人康振仁在包商银行江北支行发放贷款数日后就潜逃，化名“陈杰”在外地藏匿，时隔数年，对于所贷款项从未有归还的意思表示。综上，根据被告人康振仁贷款前的经济能力、所贷款项的去向及贷后潜逃行为，应当认定被告人康振仁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对于被告人康振仁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振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虚假的经济合同、证明文件，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康振仁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康振仁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振仁犯职务侵占罪、贷款诈骗罪成立。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退赔给各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振仁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31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康振仁退赔各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张素珍 人民陪审员  黄亚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 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