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柳工大道29号院内。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尚睿，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维洲，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民强，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机械）、刘维洲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力机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明、丁尚睿，被上诉人刘维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力机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奥力机械不承担刘维洲的待岗生活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维洲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职工签订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承担刘维洲的待岗生活费。刘维洲辩称，劳动者原系蚌埠市锻压机床厂职工，后企业重组成立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后又整体改制成立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该公司享受了政府优惠政策，同时向政府承诺安排职工上岗，但实际并未安排职工上岗。之后成立的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和奥力机械都是家族式关联企业，三家公司轮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奥力机械陈述已通知劳动者上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动者未提供劳动的原因是用人单位所致，奥力机械也无法明确劳动者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维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奥力机械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12236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奥力机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刘维洲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为《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起施行，故以前的待岗生活费主张无法律依据。刘维洲认为一审判决违反立法法溯及既住中的例外原则。我国劳动法及劳动部下发的贯彻意见，对最低工资、待岗生活费作出相应的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和利益的具体规定。《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根据当地政府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维洲与奥力机械劳动关系至今仍在存续期间，且奥力机械亦没有证明已书面通知刘维洲拒付待岗生活费，故刘维洲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奥力机械辩称，刘维洲是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的职工，因当时特殊历史背景，刘维洲并没有为奥力机械提供过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奥力机械不应当代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支付生活费。企业多次通知职工回厂上班，职工以健康或在外有工作、自主创业为由，拒绝回厂上班提供劳动，并有部分职工向企业提交了社保通过企业账户集体缴纳但费用由职工自己承担的申请书。奥力机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奥力机械无须支付刘维洲从2010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46116元待岗生活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维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后整体改制为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在蚌埠市禹会区市场监督局登记成立，且一直存续至今。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16日、2009年4月28日在蚌埠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9年7月11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案外人国家税务总局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对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裁定由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同时指定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担任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1979年，刘维洲进入蚌埠市锻压机床厂从事锻工。1994年，刘维洲从蚌埠市奥力锻压机床厂待岗。关于返岗时间，刘维洲主张2010年返岗上班的，上到2015年4月份又待岗，2016年11月24日又返岗上班，上到2018年11月8日，待岗至今。奥力机械主张2000年3月-2015年4月返岗上班，待岗期间，相关企业未向刘维洲支付待岗生活费，刘维洲待岗及返岗期间，蚌埠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具体缴费时间段及缴纳主体为：1993年1月至2009年12月缴纳单位为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2010年1-2月为个人正常缴纳，2010年3-2012年5月为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2012年6月至2019年10月为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同时显示自2015年4月起，刘维洲社会保险处于欠费状态。另查明：2007年10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为500元，2010年7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630元，2011年7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750元，2013年7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040元，2015年11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350元，2018年11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380元。2007年1月1日施行的《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按照有关规定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下列款项（二）劳动者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并代扣代缴了其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12月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令第272号公布的《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自2017年2月1日起施行）第十条在确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是否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时，下列项目不计入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个人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2019年刘维洲向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奥力机械给付其1997年1月1日至2000年2月29日和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2019年7月26日，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蚌高劳人仲裁（2019）2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奥力机械支付刘维洲待岗生活费46116元。奥力机械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8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奥力机械同意支付刘维洲从2015年4月开始计算到2019年7月12日（破产受理日）的待岗生活费，但主张其中：从2015年4月-2019年7月12日（破产受理日）的待岗生活费，按照最低工资70%支付，其中2015年4月-2017年1月待岗生活费中应扣除奥力机械所缴纳的社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奥力机械是否应支付刘维洲1995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2、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支付数额问题。关于焦点1：奥力机械是否应支付刘维洲1995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是《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开始执行，故刘维洲主张的2006年之前的待岗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奥力机械主张不支付2006年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主张，予以支持。2007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问题，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维洲主张给付待岗生活费的请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引起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其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本案诉讼中刘维洲仍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对刘维洲奥力机械陈述该时间段的待岗生活费已过诉讼时效不予以支付的主张，予以支持。2012年6月至2015年4月，双方都认可该时间段刘维洲返岗上班，故该时间段不应支付待岗生活费。关于焦点2：2015年5月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支付数额问题。因该时间段的待岗生活费奥力机械同意支付，因此奥力机械应支付刘维洲待岗生活费的具体数额为：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为：1040×70%×6＝4368元，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为：1350×70%×15＝14175元，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为：1350×70%×21＝19845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为：1380×70%×8＝7728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为：966÷21.75×10=444.14元，上以合计＝46560.14元。故认定奥力机械应支付刘维洲2014年3月至2019年7月12日待岗生活费为46560.14元。因此支持奥力机械主张的支付刘维洲2013年11月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46560.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七日内支付刘维洲2015年5月至2019年7月12日待岗生活费为45615.14元；二、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刘维洲1995年1月至2015年4月待岗生活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奥力机械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奥力机械提供了申请及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公司通知劳动者回公司上班，劳动者因个人原因拒绝回公司上班，并约定社保通过公司帐户缴纳但费用由劳动者自己承担。刘维洲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社会保险费用应当由单位和个人共同缴纳，系强制性规定，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劳动者被胁迫签订了协议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奥力机械主张刘维洲因个人原因无法上班并自愿承担单位应当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承担该项法定义务，故奥力机械提供的上述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奥力机械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5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80元，1998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20元，200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80元，2001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20元，2002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50元，2004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70元，2006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460元，2007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500元，201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630元，2011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750元，2013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040元，2015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50元，2018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80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奥力机械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刘维洲1997年1月1日至2000年2月29日和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的责任？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刘维洲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本案系劳动争议，依据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刘维洲向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事项为，要求奥力机械支付1997年1月1日至2000年2月29日和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依据法律规定，刘维洲主张待岗生活费的事实基础是与奥力机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刘维洲于1979年进入蚌埠市锻压机床厂从事锻工工作，20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1994年刘维洲在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待岗。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整体改制为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改制过程中，经原蚌埠市西市区人民政府同意将位于蚌埠市朝阳路704号原划拨给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11245.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配置于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并同意该公司按照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蚌埠市放开搞活市属国有中小企业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蚌政办〔2000〕9号）有关规定享受由于企业改制接收安置了原企业的全部职工有关土地出让金抵扣的优惠政策。故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已接收安置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全部职工，刘维洲也被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接收为公司职工。2009年4月28日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2010年3月16日奥力机械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在诉讼中，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奥力机械均自认三家公司用工混同，刘维洲待岗期间未发放待岗生活费，现主张奥力机械支付其待岗生活费，奥力机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企业职工待岗系因劳动者的原因，故刘维洲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二、刘维洲主张待岗生活费有法律依据1995年1月1日执行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原劳动部于1995年8月4日公布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上述部门规章及文件明确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待岗生活费。对于待岗生活费的标准，1995年1月1日生效的原安徽省劳动厅等部门发布的《关于实施〈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的通知》（劳资字〔1995〕第236号）第四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业，致使劳动者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内的，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水平支付劳动者停工津贴；停工停业超过三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及时申报暂缓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经批准后按照通知第三条规定，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以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而该通知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为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经批准暂不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的用人单位，按不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用人单位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为《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起施行，故此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主张无法律依据。经审查，依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维洲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刘维洲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部分组成：……（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十条规定“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包括：（一）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因病、工伤、产假、计划生育假、婚丧假、事假、探亲假、定期休假期、停工学习、执行国家或社会义务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刘维洲主张的待岗生活费符合上述关于“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的定义范围，故该生活费应属于工资范畴,系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刘维洲处于待岗状态且未达退休年龄，其于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1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刘维洲主张待岗生活费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四、本案待岗生活费期间及数额的认定关于支付待岗生活费的期间，因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奥力机械在诉讼中均自认三家公司用工混同，且上述三家公司在不同期间为劳动者交纳了社会保险费用，鉴于长期待岗的劳动者也无法明确知悉自己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可根据三家公司成立的时间为节点，分别计算三家公司应当承担的待岗生活费。即：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由于企业改制接收安置了原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全部职工，故应当承担原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应当承担的支付待岗生活费责任。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成立后至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成立前的待岗生活费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成立后至奥力机械成立前的待岗生活费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奥力机械成立后的待岗生活费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奥力机械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刘维洲在仲裁时仅主张奥力机械支付1997年1月1日至2000年2月29日和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并未要求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依据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特别规定，奥力机械成立（2010年3月16日）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刘维洲主张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待岗生活费应当由奥力机械承担支付责任。刘维洲一审中自认其于2010年返岗上班至2015年4月份，2016年11月24日又返岗上班至2018年11月8日，故该两段返岗时间不应支持待岗生活费。一审诉讼中，奥力机械自愿支付刘维洲待岗生活费至2019年7月12日，故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具体数额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为1040元×6个月×70%=4368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为1350元×12个月×70%=11340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为1350元÷21.75天×17天×70%=738.62元，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为1380元÷21.75天×17天×70%=710.62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为1380元×7个月×70%=6762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为1380元÷21.75天×10天×70%=444.14元。故奥力机械应当支付刘维洲待岗生活费为24363.38元。综上所述，刘维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维洲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和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生活费24363.3元；三、驳回刘维洲其他仲裁请求和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唐红艳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贡雪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