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禹江，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大学文化，宜宾市雨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 辩护人杨赟，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蓉，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硕士研究生，宜宾市雨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庆兰，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中专文化，宜宾市雨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被告人吴书，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宜宾市雨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蓉、赵庆兰、陈禹江、吴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禹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光、上诉人陈禹江及其辩护人杨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蓉系宜宾矗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矗鑫公司）、宜宾市雨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雨竹公司）的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 2012年11月至2014年I2月期间，被告人胡蓉分别以矗鑫公司、雨竹公司以及个人名义，让公司员工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借款，承诺每月支付2%至5%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公司向员工按对外集资额的0.5%比例按月支付集资报酬。2014年12月开始，因不能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款息，部分集资参与人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致案发。 案发后，经审计，被告人胡蓉以宜宾矗鑫公司、雨竹公司以及个人名义对外向389人进行集资，集资金额103013464.00元，所收取的集资款均转入其个人账户。所有集资款除归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本金和支付部分利息外，其余集资款一部分通过被告人吴书、赵庆兰等个人名义借给被告人胡蓉自己控股和负责的宜宾达业建筑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曙光医院、中山医院等；一部分集资款以胡蓉的名义借给其他公司和个人，胡蓉从中获取高额利息；另一部分集资款被胡蓉用于自己购房购车等消费。至2014年6月30日止，被告人胡蓉已归还本金28161875.00元，已支付利息22565917.2元，未归还本金74851589.00元。被告人赵庆兰、陈禹江、吴书作为公司员工和负责人，也通过介绍其他亲朋好友参与集资。其中，赵庆兰介绍集资款400万余元，以其子吴某的名义获利；陈禹江介绍集资款122.5万元，吴书介绍集资款50万元，均从中获利。 被告人胡蓉、赵庆兰、吴书、陈禹江先后于2015年11月19日、12月9日、10日、2018年3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作案事实。另，本案尚有23454244.29元现金去向不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资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证明案件来源及四被告人归案经过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查封、冻结相关公司及个人房产、车辆、银行账户、股权的查封冻结资料、函，证实宜宾市雨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市中山医院等单位情况的公司登记注册资料、章程、营业执照，部分集资人名单、客户一览表、集资介绍人汇总表，詹某、杜某、赵某、钟某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分期还款协议、收条、报案材料、银行交易记录等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川中衡安信会计事务所的司法审计报告，证实部分集资款去向的借款单、借条、雨竹公司集资款去向明细表、借款合同、还款清单、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人罗某1、罗某2、汪某、张某、林某、秦某1、秦某2、郑某、谭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胡蓉、赵庆兰、陈禹江、吴书就参与集资过程曾作的供述，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蓉、赵庆兰、陈禹江、吴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社会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赵庆兰、陈禹江、吴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蓉、赵庆兰、陈禹江、吴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蓉、陈禹江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赵庆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禹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予以依法处置清退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继续追缴被告人胡蓉涉案财物清退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陈禹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在雨竹公司上班期间，陈禹江的工作职责不涉及胡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方面，其个人主观上没有参与集资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参与胡蓉等人的集资行为；其根据公司文件要求，仅介绍了有借款意愿的亲友给胡蓉的雨竹公司，属于特定对象，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其行为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因此，不应认定其为胡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共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陈禹江按照公司老板胡蓉和文件要求介绍亲友参与集资，与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胡蓉等人属于共同犯罪，其介绍的亲友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不特定对象。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禹江、原审被告人胡蓉、赵庆兰、吴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胡蓉系吸收公众存款犯意的提起者、安排者及吸收资金的实际控制人、使用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陈禹江、原审被告人赵庆兰、吴书按照胡蓉的要求，介绍部分集资者参与集资，个人获得相应集资报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参与的集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蓉、赵庆兰、吴书及上诉人陈禹江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禹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介绍亲友借款给公司，属于特定对象，客观上也没有参与胡蓉等人的集资行为，不属于胡蓉非法集资案的共犯，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禹江在胡蓉控制的雨竹投资公司工作期间，按照公司要求，介绍其亲友参与集资，事后分得相关介绍业务报酬。其亲友相对于集资主体胡蓉或雨竹公司而言，属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同时，根据其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及二审庭审中均供称，在到雨竹公司工作之前，其曾在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上班，大学所学系金融专业的情况，其具有高于一般社会公众的金融法律知识，对国家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制度规定有相应的认知。因此，其按照雨竹公司要求，介绍相关人员参与集资，实际参与了胡蓉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行为。故上列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冬斌 审判员  黄 翔 审判员  黄 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鄢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