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琼，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暂住江苏省淮安市，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辩护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琼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琼及其辩护人张白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李文琼以提供移民塞浦路斯和协助转换英国身份服务为借口，谎称系广州联球移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以此身份与家住崇明区新河镇的被害人陈某，及被害人秦某某、王某某等人分别签订服务协议，后加盖伪造的联球公司印章。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间，其以收取相关服务费用、自理费用等为名，骗取陈某、秦某某、王某某等人计人民币230余万元，用于个人挥霍、投资等，使用一空。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李文琼至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后又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者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文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琼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到案初期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后虽予以否认，但在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文琼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琼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文琼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李文琼以提供移民塞浦路斯和协助转换英国身份服务为名，谎称其系广州联球移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球公司)人员，以此身份与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分别签订服务协议，后在协议上加盖伪造的联球公司印章。自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李文琼虚构其正在为被害人办理移民业务并需被害人交付相关服务费用、自理费用等，分别骗取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等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31,016元、756,060元、724,736元、共计2,311,812元。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李文琼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予以否认，审理中又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警方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办案说明，证实李文琼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以及无前科劣迹。2.案发经过、接报回执单、被告人李文琼的供述等，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陈某于2019年5月29日报案而案发，同年6月20日警方立案侦查。2019年6月26日，李文琼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又否认主要犯罪事实。3.警方调取的三份服务协议，证实2018年5月25日，李文琼以联球公司人员(甲方)的身份分别与陈某、秦某某、王某某(乙方)签订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移民塞浦路斯和协助转换英国身份服务，包括取得塞浦路斯公民身份、帮助乙方向塞浦路斯移民局递交相关投资申请文件、协助乙方确定塞浦路斯投资符合相关要求以及领取相关证件、资料等，乙方需支付全套服务费60万元(分二期支付)以及其他费用等；甲方指定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广州锦城大厦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上述三份服务协议甲方的署名处均签有“李文琼”名字并盖有“广州联球移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字样印章。4.证人姚某某的证言以及联球公司的申明书、营业执照等相关工商登记材料、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等，证实姚某某是联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琼不是联球公司的员工和股东，联球公司与李文琼无雇佣关系。联球公司没有与陈某、秦某某和王某某三人签订过服务协议。联球公司公章内部保存，未遗失过亦未外借。证人姚某某提供的联球公司公章印，证实该公司印章特征。5.警方出具的办案说明和证人陈倩雯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联球公司对李文琼冒用该公司名义并私刻该公司印章与他人进行移民业务不知情，亦未授权李文琼代理其公司业务。6.警方出具的办案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警方从被告人李文琼的亲属处调取李文琼用于与被害人联系的手机一部。7.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光盘内容等，证实经对李文琼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搜索等检验，从李文琼昵称billli的微信账号中提取了微信群“四季如春”聊天记录，以及李文琼分别与王某某、雷某某(系王某某妻子)、陈某、陈珊珊(系陈某女儿)、秦某某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微信群“四季如春”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间，李文琼以其系联球公司人员，并以帮助被害人获取移民塞浦路斯护照和转换英国身份服务为名，虚构其正在为被害人办理相关移民业务并需被害人支付服务费、更名费等各项费用，骗取本案被害人钱款的事实经过等；李文琼与王某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3月间，李文琼以支付赔偿款或者补偿款的名义通过微信转账给陈珊珊、雷某某、王某某部分钱款的情况。8.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雷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群“四季如春”聊天记录、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以及被告人李文琼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鉴定机构的光盘内容等证据，证实2018年4月间，陈某和其朋友王某某的妻子雷某某聊起其想移民塞浦路斯的事情，雷某某遂称认识以前做过移民生意的李文琼。后雷某某通过微信向李文琼了解有关移民情况，李文琼承诺他能办理移民塞浦路斯。2018年5月25日，李文琼在上海市宝山区绿地中心与被害人陈某一家(包括陈某妻子、女儿)、陈某的女婿秦某某一家(包括秦某某的父亲秦士斌、母亲张卫谨)以及王某某夫妻俩见面，李文琼称其能帮助被害人办理移民塞浦路斯和协助转换英国身份，并以联球公司人员的身份，与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分别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李文琼为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等三个家庭提供移民塞浦路斯和转换英国身份服务，被害人需支付移民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后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等人将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复印件交给李文琼。当天，上述服务协议没有盖联球公司的印章，被害人陈某等人遂向李文琼提出要加盖联球公司印章。过了一段时间，李文琼将盖有联球公司印章的服务协议交给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等人。李文琼还向被害人陈某等人自称是联球公司股东，并与被害人陈某等三个家庭建立了微信群“四季如春”，该群一共有九个人，即陈某一家三人、秦某某与他父母三人、雷某某夫妻俩还有李文琼，李文琼在群内发布相关“移民信息”。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2月间，李文琼以其正在为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等三个家庭办理相关移民业务并需被害人支付服务费、开设海外账户费用、改名费、塞浦路斯转英国快速通道费、律师费、办理英国租房地址费用等名义陆续向被害人要钱，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等人遂先后向李文琼尾号为0274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转账共计2,609,880元，其中：陈某以其本人、妻子高芬善等人向李文琼转账共计975,372元，秦某某以其本人及其父母亲等人向李文琼转账共计880,416元，王某某以其夫妻等人向李文琼转账共计754,092元。至2019年3月，李文琼通过其上述招商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分别退还给陈某一家144,356元、秦某某一家124,356元、王某某一家29,356元。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三个家庭实际被骗分别为831,016元、756,060元、724,736元。2019年3月，被害人陈某等人发现李文琼没有办理移民手续，后雷某某通过网上找到联球公司的电话后进行核实，发现联球公司无李文琼此人，遂感到被骗，后向警方报案。被告人李文琼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还证实李文琼收到被害人陈某等三个家庭钱款260余万元后的支出情况。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协议、转账凭证、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2018年5月，张某与李文琼合伙成立深圳诺莱昕科技有限公司，李文琼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从事音响生意。1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协议、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淮安诺莱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成立，该公司由李文琼出资开设，主要经营网络平台直播业务等。黄某某是该公司员工，应李文琼要求担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至4月间，黄某某收到李文琼转账给其几十万元，被其用于上述公司的租房、装修等。11.被告人李文琼供称，2017年10月、11月，雷某某向其咨询过办理移民的事情。2018年5月初，雷某某微信联系其，让其帮忙办理他两个朋友移民一事，其答应。同年5月25日，其与对方在上海市宝山区一栋商务楼内见面，当时在场的有陈某及其妻子高芬善、女儿陈珊珊，秦某某及其父母，以及王某某、雷某某夫妻。当天，其为了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谎称其是联球公司人员，并以联球公司人员的身份与被害人陈某、秦某某、王某某分别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之后，其通过他人私刻了联球公司的公章，并在上述服务协议上加盖了私刻的公司印章后将协议交给陈某他们三个家庭。签订协议后，其又向被害人陈某等三个家庭称自己是联球公司的股东，并与被害人建立了微信群“四季如春”。自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2月，其以支付服务费、办理房产等各种名义骗取陈某、秦某某、王某某三个家庭的钱款，共计骗取各项费用2,609,880元，扣除其退还给陈某等三个家庭的钱款29万余元，其实际骗取陈某、秦某某、王某某等三个家庭共计230余万元。其在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并收取相关费用后，实际并没有为被害人办理过相关移民业务，所骗的钱款被其用于一些投资项目以及生活所需，后因投资失败全部亏损掉了，其目前无归还能力。同时供称，其与陈某等三个家庭签订协议时，其不在联球公司任职，亦从未在联球公司担任过相关职务，联球公司不知道其为上述三家办理移民业务及收取被害人费用一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以被告人李文琼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等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文琼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8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文琼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831,016元、退赔被害人秦某某人民币756,06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724,7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曹忠萍人民陪审员  黄唯一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曲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