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洪迦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底野栋，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捷，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颖，女，汉族，1972年10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底野栋，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捷，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男，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衣飞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逸，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趣公司)、陆颖、张兴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华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陆颖、张兴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华宸公司转账的5,068,000元中何者属于涉案2,610,000元借款，亦未能查明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亦趣公司汇给华宸公司2,438,000元是属于投资款，华宸公司掌控亦趣公司的公章，私自在《借款合同》上盖章，亦趣公司对此并不知情；2018年12月21日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张兴签订《协议书》，华宸公司最终未出借款项，该协议未履行。华宸公司转账的5,068,000元均以《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主要投资条款》为依据而履行合同义务，且转账用途绝大部分为业务往来款，因此，华宸公司所主张的欠款事实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亦趣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借款合同》与《协议书》均真实有效，而且《协议书》中明确提到了《借款合同》的存在以及具体金额和归还期限、利息等。关于借款的交付，华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亦趣公司交付了2,610,000元借款，由于华宸公司不断滚动的向亦趣公司垫付相应款项，双方是在最终确认金额后签订了《借款合同》。《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主要投资条款》仅是一份框架性的协议，并非具有约束力的投资合同。亦趣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混乱，亦趣公司、陆颖、张兴未提供证据证明陆颖个人财产与亦趣公司不存在混同，因此，陆颖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亦趣公司、陆颖、张兴向华宸公司偿还本金人民币2,250,000元;二、判令亦趣公司、陆颖、张兴向华宸公司支付利息313,200元;三、判令亦趣公司、陆颖、张兴向华宸公司支付违约金116,800元;四、判令亦趣公司、陆颖、张兴承担华宸公司律师费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华宸公司先后多次向亦趣公司共转账5,068,000元；2018年8月，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合同约定，亦趣公司为借款人，华宸公司为出借人，借款金额为2,61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1%/月(年利率12%)，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亦趣公司按月计息，每月支付利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最后一个自然日，如该结息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结息日提前到该节假日或公休日前最近一个工作日；亦趣公司逾期支付借款利息的超过一次(含一次)的，华宸公司有权单方面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有权要求亦趣公司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合同签订后，亦趣公司并未按约还本付息。2018年12月26日，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张兴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亦趣公司无法按期向华宸公司偿还《借款合同》项下2,610,000元及利息；亦趣公司请求华宸公司延长《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偿还期限，并由张兴作为保证人对亦趣公司全部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华宸公司同意亦趣公司延长《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偿还期限，并同意亦趣公司分期偿还全部债务。华宸公司同意延长《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到期之日至2020年6月25日；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为2,610,000元整，展期后，借款本金不变，借款总期限变更为34个月，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25日；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同意亦趣公司分期偿还全部债务，具体偿还计划如下：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1月份，亦趣公司于每月25日前向华宸公司偿还20,000元，2019年2月，亦趣公司在25日前向华宸公司偿还120,000元；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亦趣公司每月25日前向华宸公司偿还120,000元，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亦趣公司每月25日前向华宸公司偿还180,000元，直至全部债务偿还完毕为止；亦趣公司承诺在收到深圳“饿了么”退回的保证金150,000元后立即向华宸公司偿还债务；合同项下亦趣公司全部债务履行，由张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展期期限届满之前，如亦趣公司任意一期到期后未能按时还款的，则华宸公司不再给予展期，届时华宸公司按《借款合同》中约定条款视亦趣公司逾期还款处理。亦趣公司借款将被视为提前到期，华宸公司有权提前向亦趣公司追讨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所有华宸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该协议生效后，亦趣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分五次返还华宸公司借款本金360,000元，此后，亦趣公司未再还款，张兴亦未履行保证义务。一审另查明，亦趣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经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周威，2018年7月4日，亦趣公司登记股东由周威变更为陆颖。一审又查明，2019年6月3日，华宸公司与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茂凯德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就本案纠纷委托金茂凯德所张俊逸律师作为一审代理人，华宸公司支付金茂凯德所律师费110,000元。一审庭审中，张兴表示其是亦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是否签订过借款合同。从华宸公司的举证来看，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之间不仅有资金的往来，签订过书面的借款合同，而且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华宸公司又与亦趣公司、张兴签订了协议书，对借款合同中亦趣公司的还款期限作出展期的约定，张兴对亦趣公司的还本付息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可以确认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亦趣公司、陆颖、张兴提出的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没有签订过借款合同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不予采信。亦趣公司向华宸公司借款后，应当按约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约定的借款利息，亦趣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当还本付息外，还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但是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陆颖作为亦趣公司一人股东，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亦趣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作为股东的个人财产，其应当依法对亦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张兴作为亦趣公司向华宸公司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亦趣公司的还本付息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兴提出其未向华宸公司借款，亦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借款2,250,000元；二、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利息313,200元(以2,61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三、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116,800元；四、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南京华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10,000元;上述各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陆颖、张兴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4,120元，由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陆颖、张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亦趣公司向华宸公司转账2,438,000元。本院认为，华宸公司能否依据《借款合同》《协议书》，请求亦趣公司返还借款。亦趣公司关于“华宸公司未出借款项”、“《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意见，与《协议书》中“亦趣公司无法偿还《借款合同》项下2,610,000元及利息”、“延长债务偿还期限”的内容明显不符，且《协议书》印证了《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因此，华宸公司与亦趣公司不但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而且借款人亦趣公司及保证人张兴在《协议书》中认可已收到借款本金2,610,000元。从款项的实际往来情况看，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华宸公司向亦趣公司转账5,068,000元，亦趣公司向华宸公司转账2,438,000元，二者差额为2,630,000元，华宸公司最终在《借款合同》《协议书》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2,610,000元，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亦趣公司应当返还借款本息、张兴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陆颖作为亦趣公司一人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趣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作为股东的个人财产，一审认定陆颖对亦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陆颖、张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20元，由上诉人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陆颖、张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