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付元，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姗姗，新疆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雄英，女，1971年4月8日出生，回族，米东中医院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宏伟，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回族，米东区羊毛工镇政府科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回族，新疆宏泰建工集团项目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马付元因与被上诉马雄英、马宏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付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姗姗、被上诉人马雄英、马宏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付元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9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雄英、马宏伟对马付元的诉讼请求，并由马雄英、马宏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马雄英、马宏伟将其挖掘机以70万元价格转让给我。因所购买的挖掘机已使用4年以上，机子许多零部件都需要大修更换，为此我已支付费用80万元，故挖掘机款于2017年才给付完毕。180万元借条是2017年马雄英、马宏伟因为我开矿需要融资，在谈好条件后我向其出具了借条，但事实上马雄英、马宏伟并未向我提供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的180万元系所欠付的购机款认定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除了180万元挖掘机买卖交易关系外而不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并认定180万元借款数额就是双方的购机价格，但在一审诉讼中我提供70万元的付款凭证，对其中20万元收条居然以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而否认我向其付款2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我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马雄英、马宏伟辩称，我们不同意马付元的上诉请求。借条中的180万元其中有20万元是马付元之前欠付的机械租赁费，双方达成的挖掘机交易价格是160万元，因为双方是好朋友，就出具了180万元的借条。2017年该挖掘机的市场交易价格是180万元，现在该挖掘机的残值为80万元。马付元称2017年该挖掘机交易价格为80万元不符合市场的交易行情。20万元收条是2017年3月18日双方协商挖掘机转让时，支付之前所欠付的挖掘机租赁费20万元，出具借条之前的债务马付元已结清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雄英、马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付元向马雄英、马宏伟支付购车款180万元；2.判令马付元向马雄英、马宏伟支付资金占用费313,200元[180万元×6%×29个月(2017年3月18日-2019年8月18日)]，合计2,113,200元；3.判令马付元支付保全费5000元，并由马付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雄英与马宏伟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马雄英与案外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835-70030215的《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由马雄英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购买349D型号挖掘机一台，价款320余万元，当时马雄英支付首付款531,520元，其余款项，双方约定分36期支付。2015年6月1日，马雄英付清了最后一期购机款。2019年6月25日，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给马雄英出具所有权转移确认函称：马雄英于2019年6月25日履行完毕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协议于2019年6月25日终止，马雄英自此获得协议项下设备的所有权。2017年3月18日，经马宏伟与马付元口头达成协议，约定马雄英、马宏伟同意将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购买349D型号挖掘机转让给马付元。当时，为了证明该挖掘机转让价，由马付元向马宏伟出具借条一张，其载明主要内容为：今借马宏伟现金180万元。事后，马付元分别于2017年5月6日付款15万元，于2017年12月7日付款15万元，于2018年1月18日付款20万元，合计向马雄英、马宏伟付款50万元。另外，马付元当庭提供一份无日期的收条，其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马福元现金20万元。庭审中，马雄英、马宏伟认可收到马付元支付挖掘机款为50万元，并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挖掘机款130万元。另查，2019年7月30日马雄英、马宏伟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查封在马付元处的卡特349型挖掘机一台，为此，支出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结婚证书、增值税发票、确认函、借条、转款交易凭证、收条、民事裁定书，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说马雄英、马宏伟与马付元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挖掘机的协议，但因马付元认可与马雄英、马宏伟之间存在买卖挖掘机的事实，说明马雄英、马宏伟与马付元之间形成的买卖挖掘机的事实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马付元亦认可马雄英、马宏伟向其交付了挖掘机，那么马付元则负有向马雄英、马宏伟支付了挖掘机款的法定义务。针对双方是否约定挖掘机转让价格的主要焦点问题。尽管马付元对马雄英、马宏伟以马付元出具的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数额即为双方约定的挖掘机价款的主张不予认可，但能确认双方具有经济往来交易关系的书面依据，除一张收条外，只有该份借条。对此，马付元却未能提供双方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反驳证据，可视为马付元关于双方除买卖挖掘机的关系之外，还存在借款关系的反驳主张举证不能。况且，对于买卖合同来讲，标的物和价款应是主要约定条款，现马雄英、马宏伟与马付元双方交易的又是二手挖掘机，而该挖掘机在2012年11月新机价格为320余万元，与2017年3月交易时的价格180万元也并不冲突。另外，如若双方没有约定好价款，为何马付元在出具借条后要陆续向马雄英、马宏伟支付部分挖掘机款，又为何称该挖掘机的价款为75万元，显然马付元的抗辩前后矛盾。据此，根据马雄英、马宏伟所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的相应事实，可以确信马付元出具的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数额180万元即为双方约定的挖掘机价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对涉案挖掘机的交易价款为180万元主张予以认定。基于上述事实，对马付元要求通过鉴定评估来认定涉案挖掘机交易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的涉案挖掘机付款情况。由于马付元提供的载明金额20万元的收条，未记载具体的日期，不能证明是否属于其出具借条后所支付的款项，因此，马付元仍需就该笔20万是否属于支付的挖掘机款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印证马宏伟收到的该20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由马付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马付元关于该20万元也系支付的挖掘机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马付元关于以现金方式向马雄英、马宏伟支付挖掘机款5万元的意见，因马雄英、马宏伟不予认可，且马付元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但对马雄英、马宏伟认可的马付元通过金融机构转款支付的50万元挖掘机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挖掘机的交易价款为180万元，而马付元仅支付50万元，其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剩余挖掘机款的违约责任。故，对马雄英、马宏伟要求马付元支付剩余挖掘机款1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马雄英、马宏伟与马付元双方并未对何时支付挖掘机款明确约定，根据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马雄英、马宏伟亦同意马付元分批次来支付挖掘机款，所以说自2018年1月18日最后一次付款20万元后，应再给马付元三个月的宽限期，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马付元逾期支付全部挖掘机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责任，既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又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马雄英、马宏伟请求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待一审法院调整后予以支持。另对马雄英、马宏伟要求马付元支付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付元向马雄英、马宏伟支付挖掘机款130万元；二、马付元向马雄英、马宏伟支付资金占用费75,400元（130万元×4.35%÷12个月×16个月，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三、马付元向马雄英、马宏伟支付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马付元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申请证人徐志峰出庭作证。拟证明180万元借条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并不能证明借条中的180万元系挖掘机的转让价格。马雄英、马宏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证言称述内容有倾向性，且对事实称述存在不确定性。本院对证人徐志峰陈述证言内容真实性、合法性给予确认，因证人徐志峰当庭陈述其对马宏伟与马付元磋商借款数额及内容不清楚，对借条中借款金额及内容也不清楚，对借条中的款项是否出借也并不清楚。证人徐志峰所陈述的证言内容并不能证实马付元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证人徐志峰的证言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无法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马付元上诉意见，马雄英、马宏伟的答辩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涉案挖掘机转让价格及欠付款金额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本案诉讼中，马付元对2017年3月18日向马宏伟书写借条的事实并不持异议。针对借条双方存在的争议问题是借条中的载明180万元款项是挖掘机的欠款还是双方协商的融资借款。本案诉讼中马雄英、马宏伟与马付元均认可双方存在挖掘机买卖合同关系，也确认马付元已取得所购买的挖掘机。双方对马付元已支付的50万元转让款事实没有争议。在现实交易中，买卖双方通过出具借条方式来确认买卖交易的结算价款的做法并不少见。马付元在未取得分文借款的情况下，向马宏伟书写180万元借条，在通常情况下这种行为有悖正常交易习惯，且存在很大交易风险，故该做法是不会被一般人所采用的。且马付元在借条出具后，陆续向马雄英、马宏伟支付了50万元购机款的事实也恰恰说明马付元因资金短缺而向马宏伟融资借款的理由并不成立。马雄英、马宏伟依据马付元出具的借条来向马付元主张欠付的挖掘机转让价款的事实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借条的真实有效性给予确认，判决马付元支付挖掘机转让款130万元是正确的。一审诉讼中马付元提交的20万元收条，因收条中未载明收款时间及款项用途，收条中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实收条中的20万元系支付挖掘机的款项，马付元在未能补强该收条所存在的证明力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马付元提交的该收条的证明效力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付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付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3.6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勇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田 姝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一 日书  记  员   刘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