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开发区草滩六路南段绘锦园A区2楼6层。 法定代表人：张香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平，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哈锅阀门机电配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中国西部建材城A1-115号。 法定代表人：梁建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新疆霍城垦区大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聚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犁哈锅阀门机电配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犁哈锅阀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聚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平，被上诉人伊犁哈锅阀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建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聚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伊犁哈锅阀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西安聚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供货并安装调试，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以涉案设备退还西安聚能公司为由，认定合同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伊犁哈锅阀门公司无法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作出西安聚能公司无法证明涉案设备质量合格，明显举证责任分配不当。 伊犁哈锅阀门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后，伊犁哈锅阀门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的货款，因西安聚能公司所提供的在线检测设备系统，在进行验收检测过程中，运行数据不符合验收标准，据此已向西安聚能公司进行了书面反馈，西安聚能公司也进行了回复，并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整改，因整改后仍未达到检验标准，在其同意下将涉案设备托运退还给了西安聚能公司，由于涉案设备不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并且西安聚能公司也收到了退还的设备，西安聚能公司应当退还全部货款，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 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5年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判令西安聚能公司返还伊犁哈锅阀门公司设备款180,000元、调试费14,000元、支付经济损失费20,000元，合计214,000元；2.西安聚能公司承担诉讼费、交通费、住宿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西安聚能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伊犁哈锅阀门公司购买西安聚能公司产品名称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规格型号TR-9300，单位：套，数量：1.单价：150,000，金额（元）150,000，监测项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氧气、温度、压力、流速，粉尘，项目名称：新疆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公司项目。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标准及技术文件、图纸执行，附技术方案一份。出卖人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保期为交付之日起16个月，或系统验收之日起12个月为限（以先到为准），在保质期内有质量问题供方得及时解决问题或及时更换产品，需要技术人员来解决问题48小时要到用户单位，过了质保期供方也得提供服务。…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技术文件要求，各项参数符合国家环保部要求。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供方技术指导安装、负责调试完成后各项指标均能达到国家检测指标需方签订此项目验收证书。安装调试需按国家环保局的规范进行，连续运行72小时，检测参数及项目符合国家发电锅炉烟气在线检测标准，数据准确为合格，调试期间／质保期内供方应按照技术协议《TR-9300型烟气系统技术方案》范围内满足需方条件即可。付款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后支付30%货款，发货前支付40%，设备到达现场验收后支付20%，余10%为一年质保金。违约责任：按国家合同法。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由仲裁委员会仲裁或依法在起诉方当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起生效。（传真件有效）。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未尽事宜双方再协商。在该合同下方需方处有伊犁哈锅阀门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建兴的签名，在该合同上盖有伊犁哈锅阀门公司的骑缝章。西安聚能公司在合同供方处盖有西安聚能公司印章并有李吉博的签名，并在该合同上盖有西安聚能公司的骑缝章。2015年11月20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西安聚能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伊犁哈锅阀门公司购买西安聚能公司产品名称烟气在线监测系统（双量程改造），规格型号TR-9300，单位：套，数量：1.单价：30,000，金额（元）30,000，备注：SO2:0-200-1000mg／m3，NOx：0-200-1000mg／m3,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标准、图纸执行，附技术方案一份。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保期为交付之日起16个月，或系统验收之日起12个月为限（以先到为准）。…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技术文件要求，各项参数符合国家环保部要求。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乙方指导安装、调试；更换部件需方签字后方可更换。付款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后预付30%合同生效，发货前付清70%，交货期：预付款到账后25个工作日。更换部分：分析仪、数采仪、PLC、标气、设备内局部调整、软件升级。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由仲裁委员会仲裁或依法在起诉方当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起生效。（传真件有效）。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未尽事宜双方再协商。在该合同下方需方处有伊犁哈锅阀门公司的印章，供方处有西安聚能公司的印章。2015年8月7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向西安聚能公司转账支付45,000元；2015年8月31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向西安聚能公司转账支付60,000元;2015年9月21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向西安聚能公司转账支付20,000元;2015年10月19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向西安聚能公司转账支付25,000元;2015年11月20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向西安聚能公司转账支付30,000元。双方约定的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规格型号TR-9300）安装在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19日，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烟气总排口环保监测情况说明》，内容载明“应环保局的要求在2016年9月28日对我公司总排口进行装置对比验收。监测大队对烟尘及烟气流速两项数据进行了比对，未对烟气进行监测。烟尘监测其他数据都符合标准，但是对流速监测结果非常不理想。监测大队做了3次抽样，都超出验收标准。…依据以上自行比对情况我们申请四师环保局监测大队对总排口监测设备进行比对工作。2016年10月18日环保监测大队对我单位进行第二次监测比对，结果均不达标。监测大队对他们自己的设备进行了标校，都没有问题，一切正常。对分析仪进行量程，零点校准。随后开始对聚能仪器进行数据比对工作。监测结果显示，在监测大队的仪器上和西安聚能的分析仪上显示和西安聚能分析仪上显示的二氧化硫相差较大，超出比对标准；氮氧化物、氧含量两项符合比对验收标准。…以上为数据比对事实情况。”在该对比情况说明最后有监测设备用户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周治学、郗朝飞的签名，被告西安聚能公司的工作人员黄冲的签名。仪器及在线气体分析系统现场维修反馈表，该表内容载明“买受人公司名称：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买受人公司地址：××县；仪表／TR-9300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安装位置：外排烟筒；出厂编号：15081201；指导安装调试负责人：黄冲；职务／电话：150XXXXXXXX；仪表系统检测路数JNYQ-1-41，15122501；检测组份及量程：O2：0～25%；NOX：：0～200mg／m3，0～1000mg／m3;So2:0～200mg／m3，0～1000mg／m3。出现问题及故障1：未建网，处理办法：上网连接，结论：正常。出现问题及故障2：真空泵坏了，处理办法：换新的真空泵，结论：正常；出现问题及故障3：分析仪器室脏了，处理办法：清理气室，结论：正常；出现问题及故障4：取样管下滑，处理办法：重新加固取样管，结论：正常。出现问题及故障5：流速仪流速运行不到一小时就无发测流速，经过和甲方大量实验和观察得出皮托管北背风口有水的影响，烟气中的水特别大，同时和别家湿发脱流对比远大于别人家的水。在维修调试结果处有流速不稳定，其他正常。维修负责人签字处有黄冲的签名，并签署有日期2016.9.30，并加盖有西安聚能公司印章；接收单位意见处书写有：情况属实，望国庆后继续密切配合完成设备验收工作，接收单位负责人签字处有：郗朝飞，并有签署日期2016.9.30。2016年10月25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通过邮政专递EMS单号1048940621821向西安聚能公司送达告知函，内容载明为：“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2016年8月16日，我公司与你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所购你公司的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设备，于2016年10月19日，经第四师环境监测大队对其设备进行监测，比对的参数不达标，不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为此致函你公司，望你公司收到此致函后在一星期之内来人核查、协商处理，逾期将诉诸法律。”之后，西安聚能公司通过《关于南岗热电比对检测结果的回复》函件方式向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公司进行回复，内容载明：“南岗热电：我方于2015年9月24日，通过中间商哈锅阀门对贵公司安装一套TR-9300烟气连续监测系统。于2016年9月-10月进行比对检测验收，比对结果已经写明，针对此问题，回复如下：1：温度流在比对过程中，流速有回零现象，针对此问题，回复如下：现安装的温压流检测仪为S型皮托管原理，因贵公司烟道水太大，造成皮托管背风口有水进入、堵塞，导致正常测量过程中测值有回零现象。针对此问题，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态度，我方愿意为贵公司提供一套全新的温压流检测仪，确保流速测量正常。2：比对过程中，SO2比对检测误差太大，做如下回复：1、我方SO2检测原理是非分散红外法，监测大队使用的是电化学原理检测SO2，电化学法检测SO2，烟气中含有CO会对电化学SO2传感器产生一个正向干扰。2、我方仪表在检测对比过程中，不论从标气进口，雾过滤器进口以及取样点位置通入标气，分析仪表均检测正常。这个贵方人员与检测大队人员均在场看到。后续我方对整个预处理进行检查，确认预处理方面正常。我方的仪表是无问题的。针对上述问题，若甲方不认可此结果，可以将分析仪表发回我方，由我方检测后出具一个检测报告给贵方。后续再进行比对检测。”2016年9月7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建兴向朱青民转账支付5000元维护费用；2016年10月5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建兴向朱青民转账支付9000元维护费用。2014年1月13日，中环协（北京）认证中心颁发中国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编号CCAEPI-EP-2014-007，持证单位名称：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持证单位地址：西安市××区，生产厂名称：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生产厂地址：西安市××区，产品名称：烟气（颗粒物、SO2、NOX、O2、流速、温度）连续监测系统，产品型号：TR-9300型，产品标准／技术要求：《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技术要求及检测方法（试行）》（HJ／T-76-2007）；认证模式：产品检验＋工厂（现场）检查＋认证后监督；发证日期：2014年1月13日；有效期至:2017年1月13日；发证机构：中环协（北京）认证中心；签发人：杜琳。2016年10月30日，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载明“伊犁哈锅阀门机电配套设备有限公司：我单位按要求在2016年9月28日邀请四师监测站对贵单位提供给我单位，并安装在总排口的烟气在线监测设施（CEMS厂家为西安聚能）进行比对验收。监测站只是针对烟尘及烟气流速进行了比对，监测的烟尘数据均符合标准，都能比对成功；但烟气流速连续三次，都超出比对标准，无法完成比对。监测站认为我单位的在线设施需要整改，暂时不具备验收条件，故未对烟气监测因子进行比对。待整改完毕，具备验收条件后再次申请比对验收。…由于我单位向兵团环保部门申请总排口在线监测设施通过验收的时间越来越近，兵团环保部门要求我单位在2016年12月28日前验收完毕。我单位连续两次申请验收都未成功，对我单位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也影响了对外形象。哈锅阀门提供给我单位的烟气在线设施无法通过比对验收，对我单位的后期工作开展造成了一定困难。为此我公司更换了伊犁哈锅阀门提供给我单位的总排口烟气在线监测设施（西安聚能的烟气在线监测设施）。并于2016年12月13日一次性顺利通过了比对成功，同时与兵团污染源监控中心联网成功，2016年12月15日通过验收。” 2016年12月9日，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将所涉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设备通过新疆金领域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后西安聚能公司收到该设备。2017年伊犁哈锅阀门公司曾因本案购销合同在伊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西安聚能公司，后西安聚能公司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要求该案移送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处理。 2018年5月27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环境监测站出具《关于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烟气总排口在线监测设备比对验收监测情况说明》，内容载明：“我单位于2016年9月28日至10月24日，前后三次对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烟气总排口安装西安聚能在线监测设备进行比对验收监测。西安聚能在线监测设备流速显示数据波动大，设备运行不稳定，二氧化硫数据超出比对监测误差范围，致使三次比对验收监测均无法正常进行。特此说明。”现伊犁哈锅阀门公司以要求与西安聚能公司解除2015年购销合同及返还设备款180,000元和调试费14,000元等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各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焦点问题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退还已付货款，从各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及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对西安聚能公司所提供的在线监测设备系统进行比对验收监测过程中，有伊犁哈锅阀门公司人员、西安聚能公司人员和环境监测站以及用户单位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公司人员共同参与的情况下，已发现所涉监测设备运行数据不符合验收的标准，伊犁哈锅阀门公司据此向西安聚能公司进行了书面反馈，西安聚能公司也进行了回复，但之后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将所涉监测设备退还给西安聚能公司，并收到涉诉设备，这表明所涉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已转移至西安聚能公司，双方的合同已不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虽其辩称所涉监测设备符合验收要求，也有相关行业协会对其该类产品的认证，但不能由此就说明本案所涉设备的合格与否，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现据此伊犁哈锅阀门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予以支持，且西安聚能公司继续占有伊犁哈锅阀门公司所付货款缺乏依据，西安聚能公司应退还已付货款180,000元。争议焦点二、西安聚能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已付调试费用14,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西安聚能公司为确保合同的履行,应伊犁哈锅阀门公司要求派出人员前往设备现场，这是西安聚能公司作为合同一方所履行的附随义务，并不属于购销合同价款范畴,现伊犁哈锅阀门公司据此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西安聚能公司抗辩已过质保期的意见，由于双方在发生纷争后，伊犁哈锅阀门公司遂采取了向西安聚能公司退还所涉设备的行为，实际上该设备并不为伊犁哈锅阀门公司所掌管和控制，故不存在质保期的问题，故对西安聚能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解除伊犁哈锅阀门机电配套设备有限公司与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和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伊犁哈锅阀门机电配套设备有限公司退还已付货款180,000元；三、驳回伊犁哈锅阀门机电配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购销合同应否解除；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无不当。 针对焦点一，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购销合同第九条：“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供方技术指导安装、负责调试完成后各项指标均能达到国家检测指标需方签订此项目验收证书。安装调试需按国家环保局的规范进行，连续运行72小时，检测参数及项目符合国家发电锅炉烟气在线检测标准，数据准确为合格，调试期间/质保期内供方应按照技术协议《TR-9300型烟气系统技术方案》范围内满足需方条件即可。”该项约定已明确西安聚能公司负有按国家环保局的规范，对其供应的烟气在线监测系统安装调试后各项检测参数及数据均要达到国家检测指标的义务，该项义务履行完成与否直接决定了设备用户方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验收工作能否通过，因西安聚能公司无证据证实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后各项检测指标符合国家电锅炉烟气在线检测标准，且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在合理检验期间向其提出涉案设备检测数据不能达标无法通过验收的异议，西安聚能公司供应设备安装调试不达标从而造成用户单位不具备验收条件，导致涉案设备被退回，伊犁哈锅阀门公司购买设备合同目的未实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之规定，一审认定解除涉案购销合同，返还货款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针对焦点二，伊犁哈锅阀门公司就涉案设备存在检测数据不达标的主张，已向法庭提供了烟气总排口环保设备对比情况说明、伊宁县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烟气总排口环保监测情况说明、仪器及在线气体分析系统现场维修反馈表、邮政专递EMS及告知函、关于南岗热电比对检测结果的回复等证据相互佐证，而西安聚能公司认为其供应的设备安装调试后各项检测数据、参数符合国家检测标准，对此西安聚能公司作为合同义务履行主体，应对其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负有举证义务，故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00元，由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政 审判员 刘云龙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武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