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烟福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军，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玉霞，女，195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玉霞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军、被上诉人管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经过对本案的再审审理，最后认定管玉霞的行为未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对上诉人的诉求予以驳回。但是一审法院在作出本案再审判决中所依据的、查明的事实是不准确、不客观和不真实的。首先，一审法院在再审查明事实中将被上诉人管玉霞与上诉人只楚药业之间诉讼的全过程进行了表述，尤其将烟台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的裁决结果进行完整的复述，最后得出结论确认“至此，烟台仲裁委员会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确认54号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是不正确的，也是不合法的。2009年6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准许上诉人只楚药业撤回再审申请，其准许的理由是只楚药业与管玉霞执行一案，经过济南铁路运输中院裁定终结执行，终结执行的依据是(2000)烟执字第294号民事裁定书恢复了法律效力，烟台中院在2001年3月20日作出的(2000)烟执字第29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烟台仲裁委在作出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过程中裁决程序违法，所以裁定不予执行该裁决书。至此，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应当是一份经过法院认定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裁决书，一审法院却认定其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确认“在裁决未果的情况下，管玉霞被迫离开只楚药业之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在本案再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大量证据证明管玉霞与上诉人终止合作关系以及离开公司是出于管玉霞个人意愿，上诉人没有任何强迫的行为和意思表示，管玉霞到外地寻找工作的费用和工资也是上诉人为其报销和支付的，还有管玉霞给厂领导的信件等证据也能够证明。所以，一审法院作出管玉霞被迫离开的事实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第三，一审法院在再审判决书中引用仲裁裁决书的裁决结果，认定上诉人违约在先，管玉霞被迫离开只楚药业，进而导致管玉霞没有收入、无家可归、被迫卖蛤等情形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提出质疑认为，（一）烟台仲裁委54号裁决书是一份被烟台中院裁定不予执行的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裁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裁决书有效并认定上诉人违约明显与法律相悖、与上级法院的法律文书相互抵触。（二）上诉人与管玉霞之间的诉讼纠纷并不必然导致其生活状态的直接改变，正如管玉霞所说的，其个人拥有专利技术，完全可以再寻找更合适的单位继续合作，可见，被迫卖蛤只是管玉霞的个人选择，并非上诉人逼迫所致。（三）就处理纠纷的法律程序而言，如果管玉霞认为与上诉人之间的技术纠纷还存在争议，管玉霞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审理判决认定，而不是选择持续的申诉和上访。综上，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持有异议，对判决结果不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做出符合法律和客观事实的判决。管玉霞辩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只楚药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围绕烟台仲裁委员会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的效力，经过一系列诉讼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监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结论，上诉人只楚药业起诉所主张的被上诉人管玉霞侵害其名誉权明显不成立。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管玉霞对原告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的名誉权构成侵害。2、责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在造成影响范围内对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名为烟台第二制药厂，2000年3月1日改制为现名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在1996年5月-1997年7月有技术合作和劳动聘用合同关系，1997年7月14日双方合同关系终止。1997年10月，被告向烟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仲裁技术合同和劳动合同有关事宜，这本属正常。但是，在仲裁的过程中和仲裁之后，被告却提供一些虚假事实和材料，利用舆论工具对原告大肆侮辱、诽谤、恶意中伤，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主要事实如下：一、被告自称来原告处工作期间是“女博士”，以此来说明原告对如此高级人才的迫害，博取人们的同情和对原告的憎恨。而事实上，被告是厦门大学90级细胞生物学博士生，她来原告处工作期间根本不是博士。二、被告称：只楚集团和二药厂用我的庆大霉素生产新工艺生产了一年之后，却突然将我赶了出来。技术他们学到手了，他们用不着我了，所以呢就分文未付，把我踢开。”而事实是：1、1996年5月至1997年1月，原告并未在生产中推广使用被告的新工艺，被告只是做了一些试验性生产。1997年1月14日，被告同意停止试验性生产，做一些小试，没在生产中使用。因而，不存在只楚集团和二药厂用被告的庆大霉素生产新工艺生产了一年的问题。2、合作协议中有技术保密条款，事实上，该技术工艺始终掌握在她和其弟弟手里，没有传授给原告，原告也不掌握其技术工艺，不存在技术学到手不用被告的问题。3、不存在突然赶出来或踢出来的问题。1997年1月，由于被告技术不成熟，停止了被告试验性生产。上半年，原告考察确定另一个人的新工艺已超过被告的工艺，而这又是原告与被告协议约定的原、被告协议终止的条件，在此情况下，1997年7月14日原告通知被告终止协议。但是，终止协议被告同意，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不同意。被告一直在厂工作，并吃住在厂里。直到1997年12月8日左右，才离开。三、被告称原告利用其技术工艺，没有给付其技术入门费，单方毁约，致使被告捧着金饭碗要饭吃，生活十分困难，甚至长期去卖蛤谋生。而事实是：被告当时的技术工艺不成熟，不能应用于生产，其要求技术入门费不符合协议和法律的规定。被告技术工艺不能对生产带来重大效益，不存在“金碗”，更不存在“捧着金碗要饭吃”。被告离开原告处之前，得到了1997年的工资。之后，被告自动离厂，原告不能对其今后的工作、生活负责。同时，被告生活困难并不是原告造成的，被告自身原因是根本的。四、被告称1997年7月14日停发了她的工资，一个月后又收回了她的住房，与事实不符。第一、被告工资一直领到9月份，同时1997年的工资5000元，原告根据被告的请求，已提前超过规定全部支付被告。第二、被告原有两套住房，在双方终止技术合同和劳动关系后，是在其同意的情况下收回了一套住房，仍给被告保留了一处住房，1997年12月，被告自动离厂，原告才收回了另一套住房。五、被告称1997年12月6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将被告从住处赶了出来，那是一个下着大雪夜晚，被告只好拨打110求助，110帮助其安排了住处。而事实上：1、1997年12月6日根本未下雪。2、原告根本未赶被告。3、同时110根本没有接到被告所谓的报案。综上所述，被告散布的事实是虚假的事实，这种事实通过新闻媒体，在国内外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严重的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工作关系的建立。1995年12月8日，厦门大学研究生院在出具证明材料中载明，管玉霞同志原是该院90级细胞生物学博士生，已修毕全部规定的课程并撰写了《缩短庆大霉素发酵周期，提高发酵指数》的研究“毕业论文”，并送请国内同行专家评阅完毕。原定于94年3月进行论文答辩，由于论文与指导教师的专业有一定差距，至今尚未答辩。现被告要求就业，请按博士生的学历对待。1996年3月，被告经烟台市科委介绍与原告相识。并告之，其持有低成本高效率生产庆大霉素新工艺技术，是国内首创，1995年3月8日已申请专利。经过接触了解，双方在1996年5月9日签订了《低成本、高效率生产庆大霉素新工艺技术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同年5月9、10日，原告的上级公司山东只楚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只楚集团）以《合作协议》为前提和基础，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和《招聘合同书》，将被告的工作关系转入原告公司工作。二、三个合同的主要内容。合作协议约定：在完成“低成本、高效率生产庆大素新工艺”4批次试生产的基础上，双方共同确认：“新工艺具有低成本、高效率、质量好的优势。为尽快将新工艺推向生产，提高经济效益，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原告提供生产庆大霉素所用的菌种、设备、原料、厂房、人员、风、水、电、汽等生产条件，同时组织生产管理；被告独立掌握、操作“新工艺”配方、配比技术，并组织“新工艺”所需原料的供应……协议签定，支付第一笔入门费后，“新工艺”技术向本协议签订法人代表说明；原告有责任配合被告实施“新工艺”并尽快与被告确定一个适合原告实际情况的最佳条件和操作规程，形成文字，由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附件，共同遵守执行，以保证年平均发酵指数达0.1100+亿/小时.吨以上(含本数)；产品质量符合中国药典90版、英国药典88版、英国药典93版达50%以上，达不到指标本协议无效；在逐步将“新工艺”全面推向生产时，按照国家规定取连续批次进行技术成果鉴定；技术鉴定后，“新工艺”技术归属被告，协助完成单位为原告；根据被告小试、中试(2.5吨发酵罐)、大试(30吨发酵罐)、107罐批的工作费用和时间消耗，原告付给被告85万元技术入门费作为补偿。本协议生效后，“新工艺”在庆大霉素生产车间推开一个月后开始支付，半年内付清。第一个月付20万元，余款在以后各月逐步分期付清；采用“新工艺”生产后，老工艺月平均车间生产成本减去“新工艺”月平均车间产成本的差数和采用“新工艺”生产后，月平均产量减去96年上半年月平均产量的差数进行7：3分红，即原告分“新工艺”效益的70%，被告分“新工艺”效益的30%；违约者罚款100万元；本协议有效期为生产庆大霉素又一崭新技术完全取代本工艺为止。协议书载明：经烟台市科委介绍，只楚集团热情欢迎被告到烟台工作，接收单位为山东只楚集团总公司，具体工作在原告公司。只楚集团负责为被告安排三室一厅的住房一套，并配备必须的室内设施，在双方认为适当的时候(一年内)和适当的地点购买一套三室一厅的住房，并安排中等水平装修和配置室内设施，产权归被告，被告在药厂工作期间，享受本厂副厂级的工资待遇和本厂职工福利。《招聘合同书》的主要内容是：被告的工资、住房及有关待遇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执行，其它待遇按原告公司科技人才《招聘合同书》执行。三、有关协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仲裁纠纷的处理过程。三个合同生效后，被告便将工作关系从厦门转到只楚集团。自1996年6月22日至97年7月13日，被告采用掌握的“新工艺”试制庆大霉素。期间的97年2月6日，被告在“关于30吨发酵罐继续试验报告”中说明：目前正在中、小罐做试验，待成熟后全面推开；鉴于原告的降温条件不足，天气渐暖，将会给降温带来更大的困难，建议在30吨发酵罐继续做试验，考察结果。同年的2月24日的“关于在30吨发酵罐继续试验报告”中说明：“目前正在30吨发酵罐继续试验，待成熟后，全面推开。”在97年2月27日至同年4月26日中小罐小料试验总结中说明：“共做小罐试验34批次、中罐试验31批次，分别做了小料A、B、C，较96年大罐试验方小剂量、中剂量、小剂量不同比例试验和中、小罐加糖稀、不加葡萄糖试验……根据上述数据建议，买一批糖稀做中罐试验；进行了3个试验小罐进入3个中试验逐步进入大罐……还没有找到适合小罐菌丝生长的小料配比”。至此，被告的“新工艺”仍处于试验阶段。2000年8月18日，受原告的委托，烟台中德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1996年4月、1996年7月至1997年1月硫酸庆大霉素生产成本情况进行了审计，其中96年4月日常生产罐单位成本为959.29元/+亿，实验罐的单位成本为1264.35元/+亿，单位成本差额为试验罐比日常罐多305.06元/+亿。1996年7月至1997年1月，实验罐与生产罐单位成本差额分别为-99.3;73.44；108.74；154.23；180；57.99；234.63元/+亿。即除96年7月份实验罐的成本低于日常生产罐的成本外，其余均高于日常生产罐成本。1993年12月28日，福建省科委在“缩短庆大霉素发酵周期，提高发酵指数”课题验收意见中载明，该属福建科委科技项目(编号为91-2-32)，课题组根据合同在30吨生产发酵罐进行试产，单月正常罐批了均数据为发酵周期由130小时左右缩短到70-80小时；发酵指数由0.07+亿/小时.吨左右提高到0.1302+亿/小时.吨，用三个短周期发酵罐和一个长周期发酵罐混合提取，结果表明：产品质量符合90年版中国药典和80年版英国药典，因此，本发酵新工艺具有周期短、成本低和发酵指数高等特点。在试产过程中，由于客观原因，造成发酵质量不稳定，使本新工艺未能正式投产，建议有关方面尽快对项目的结果进行验证，以便将其应用于生产。同意本项目通过验收。本来是新技术的转让合作，出现这种长期搞试验研究，技术不能在生产中推广应用的情形。对此，原告不能容忍。1997年6月18日，原告又与杨都签订生产庆大霉素的合作协议载明，原告提供厂房等必要生产条件，同时组织生产；杨都提供生产工艺、菌种并与原告进行生产，保证月平均发酵指数由原告以前的0.11374亿/小时吨提高到0.120+亿/小时吨以上；杨都指导原告做5-8批的生产试验，在一个月内将工艺、菌种全面推向大生产。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合作较好。2000年3月18日，原告给有关部门的报告中称，杨都提供的生产庆大霉素的技术水平已经超过了管玉霞的技术水平，从实际效果看，自1997年8月份采用杨都的技术生产，明显提高了生产效率，当月就已经全面推广，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合作协议》规定的“协议有效期为生产庆大霉素又一崭新技术完全取代本工艺为止”的终止条件已经成立。1997年7月14日，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正式与管玉霞谈话，告知其技术不成熟，有新的技术超过她的技术水平，双方的合同终止履行，并提出让其交回出入生产车间的证件和两套住房其中一套的钥匙(厂内，厂外各一套)。被告在同年1-8月份每月各支取了400元工资的基础上，又于同年8月30日，支取97年年工资5000元；至97年10月21日，被告仍去原告处就餐。1997年9月1日至9月26日，被告到青岛、济南、新汶等地联系工作途经青岛的9月11日，在给原告的副厂长唐茂峰的信中称，在烟期间，得到你各方面的关照，十分幸运，感谢上帝能够认识你，求上帝赐福给我们，保佑我们都顺利；本打算在青岛解决我的学位问题，现在正在继续努力……同年的10月8日和10月18日，又两次书面请示原告法人代表，要求更换一个好的电褥子，享受全厂职工每人分豆油20斤，报销外出找工作期间的差旅费等。1997年10月7日，被告到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技术入门费85万元和所得分成；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购买一套三室一厅住房，并安排中等水平装修和配置室内设施，产权归被告所有。1999年8月19日，烟台仲裁委员会以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100万元；有关住房的仲裁请求属于劳动合同，不属于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范围，不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对该裁决不予执行的司法程序申请。2001年3月20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0)烟执字第29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烟台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上述裁决程序违法，裁定：申请执行人管玉霞申请强制执行的烟台仲裁委员会(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不予执行；申请执行费3000元由申请执行人交纳。四、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1、烟台日报、中国青年报、家庭杂志均载有管玉霞实是厦门大学研究生院博士的内容；齐鲁晚报和杭州日报登载管玉霞对记者说：我有博士文凭，有发明专利、有高级职称，1995年12月8日厦门大学研究生院的证明料可以证实，被告属该院的博士生。2、被告在中国青年报、山东青年报、齐鲁晚报、家庭杂志上自称其技术成本低、效率高，平均发酵指数比原生公司提高了68%，最高批次提高了98%，比原告公司的原生产效率几乎翻了一番。3、被告在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齐鲁晚报、杭州目报上称，原告没有给其提供工艺要求的生产条件，菌种严重衰老退化，几乎90%以上的罐被杂菌污染，××运行，生产条件根本达不到“新工艺”的要求；在“今日说法”中讲，大规模推向生产的时候，就发现它的不足了，它不能满足我工艺要求，最严重的是降温设备不行，再一个是菌种严重退化、染菌率90%以上。4、被告在“今日说法”、齐鲁晚报上称，原告用我的新工艺生产一年之后，技术他们学到手了，用不着我了，所以呢就分文不付，把我踢开。但在家庭杂志中，又称“钱不到手，当然不能将技术交给厂里”。管玉霞把弟弟叫来做副手，每次都由她开方，弟弟按方抓药，配好后再交给工人。5、被告在家庭杂志、齐鲁晚报、杭州日报、每周文摘上称，按新工艺生产了一个月后，管玉霞找厂里要第一笔入门费20万元……但，合作协议中明确载明，“新工艺”在庆大霉素车间推开一个月后，开始支付，半年内付清。6、被告在家庭杂志上称，“客餐取消了、工资没有了、福利待遇更是奢谈”；在烟台日报上称，1997年1月14日……管玉霞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厂方却突然方毁合同，停发管玉霞的工资，限令她一个月内调一个月后，又收去她的住房。山东青年报上登载，1997年7月15日，原告收回被告的出入证，取消她所有的福利待遇，收回了她住所的钥匙，但却没说明任何理由。7、被告在家庭杂志、杭州日报、每周文摘、山东青年报中称，“1997年12月6日，烟台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当晚8点左右，厂招待所的负责人找到管玉霞，强令她马上离开。管玉霞说：“我在烟台没有一个熟人，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雪，你让我到那儿去呢？平时我们相处得不错，你就帮帮我吧!”但对方说是奉命行事。原告公司远在西郊，连路灯都没有。风雪交加，天黑路滑，管玉霞壮着胆子去附近居住的集团公司书记家求助，但书记只回了一句：“不管!”管玉霞彻底心凉了，只好打“110”求助，好心的警察把她送到市区，她找一家旅馆住了下来。警察惊诧不已：一位怀揣国家发明专利的博士，一位高新引进的人才，为何沦落街头？被告在今日说法上称，1997年12月6日，烟台第一场大雪，半夜，厂招待所的负责人就去撵我了，天又黑，刮着风，下着雪，没有路灯，而且，在郊区狗又咬，我那个时候是心情最不好的了”对此，烟台市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于2000年8月17日出具书证证实：1997年12月6日，白天，芝罘区出现降雨天气，雨量为29.8毫米(中雨)，东北风4-5级，平均气温6.2度，当晚8点到12降水量为零。2000年4月21日烟台市公安局去分局只楚派出所和该分局指挥中心均出具证明材料中：经核查，1997年12月6日，只楚派出所未接到芝罘公安分局的“110”的出警指令，也未接到管玉霞的报警电话。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享有的一项重要的人格权，严禁任何人和单位利用大众传播媒介以故意捏造事实或过失报道等形式向大众传播内容违法或侵害他人权利的新闻，从而侵害公民和法人的人格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1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被告与山东只楚集团签订的《聘用协议书》均属有效。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掌握的技术尚不成熟，仍处于试验阶段，虽经反复多次试验，仍未将其掌握的按合同约定的工艺推向规模化生产及原告基于减少损失、消除企业风险之目的，采用超过被告“新工艺”的杨都的成熟技术，而于1997年7月14日据合同内容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的事实均成立。对于双方的合同纠纷，原、被告应等待最终的裁判结果，然而被告却故意向新闻媒体提供捏造的事实，损害原告名誉权，致原告的经济活动、社会信誉度等社会综合评价降低，给原告名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第一，被告在与原告合作时，系厦门大学研究生院在读博士生是实，有该院的证明材料为证，但并未取得博士学位。在未取得博士学位前于重要的新闻媒体上自称博士不妥；原告作为知名的民营企业，重视了人才的引进和科学技术的应用。从只楚集团、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及合同内容可以明证。第二、被告在原告处经一年的试验仍未将其“新工艺”推向稳定、持续的规模化生产和试验罐的生产成本高于原告日常生产罐的生产成本的事实，有被告的试验报告和审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为证；被告掌握的技术由其与其弟弟知晓配方的事实与被告在新闻媒体上的陈述相符。原、被告虽然没有终止协议的书面约定，但1997年9月被告在原告通知其终止协议后，积极到外地找工作以及吃住仍在原告处并找原告法定代表人报销差旅费等事实看，被告对其技术工艺仍处于试验阶段，不能将“新工艺”推向规模化生产从而导致违约的事实是明知的，对原告为防范风险、减少企业经济损失、自我保护而新引进杨都技术的做法是知晓的。因此，本案不存在只楚集团和原告用被告的庆大霉素“新工艺”生产了一年之后，已经学到了被告的技术，突然将被告驱走的事实。第三、从被告的试验报告看，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技术的不成熟性致原告的生产不能推向合同约定的规模化。根据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日常生产罐和试验罐相比较，发酵阶段和提炼阶段相综合，被告的试生产成本高于原告的生产成本。被告不应无视这一基本事实而言其新工艺。关于工资问题，属于劳动合同争议，应通过相应的途经解决。第四、烟台市气象科技服务中心和烟台市公安局栗分局指挥中心及该分局只楚派出所的证明材料的证据来源可靠，所证事实清楚，法院予以认定。基于该事实，法院应当认定被告所言关于“1997年12月6日烟台下了第一场大雪……被告通过110报警”的言论属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被告系尚未取得学位的在读博士生，具有较高的文化素养和分析理解问题的能力，其对原告欢迎其到该公司工作，并在其工作期间提供了良好的生活条件(安排住房、享有客餐、高额工资)和工作环境(调出专门生产设备、人员供其搞试验)是完全了解的；其对自身技术尚不成熟而签约，继而用原告的生产设备、人员等条件搞试验并给原告带来经济损失，以至履约不能的事实是清楚的。纠纷发生后，有待最终裁判结果前，被告歪曲事实，将自己违约行为及责任转嫁给原告，并在多个重要新闻媒体上发表严重损害原告名誉权的言论，被告对其行为的结果是明知的，据此，法院应当认定被告有捏造事实毁坏原告名誉的主观故意。综上所述，被告主动提供不实之词给新闻媒体，且直接在新闻媒体上捏造事实，故意损害原告名誉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请求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应当承担损害他人名誉权的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经法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未予到庭，属于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予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0条、第1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1条、第120条、第134条第1款第(1)、(9)、(10)项和第2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第(1)项及有关法律规定，于2001年12月20日作出（2001）芝只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一、责令被告管玉霞立即停止对原告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管玉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在给原告造成影响的范围内以书面形式并经法院审查后向原告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逾期履行，法院将在人民法院报公示本判决，公示费用由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管玉霞负担。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管玉霞向一审法院申诉，一审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0602民监14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管玉霞申诉称，请求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1）芝只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驳回只楚药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没有给我送达传票，也没有在报纸上公告送达，原审判决书至今也没有给我送达，程序违法；2、实体上，原审没有对本案进行全面审查，标的2000000元超出芝罘区法院的管辖权，我因为上了报纸和电台，只楚药业就认为我损害了他公司的名誉权，就到芝罘区法院把我起诉了，因烟台中院和烟台仲裁委已将我的实体审理完毕了，故芝罘区法院无权审理我的实体；3、我上报纸、电视不是我主动找的他们，是他们自行报道的，如果只楚药业要起诉的话应该去告媒体不应该来起诉我。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形，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再审审理中，只楚药业提供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对只楚药业提交的证据，管玉霞认为，只楚药业提交的所有关于媒体报道的不论是报纸还是电视都是客观存在的，合同也是真实的，对媒体报道的报纸、电视以及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只楚药业起诉其侵权不认可。只楚药业起诉的事实完全不存在，只楚药业起诉时烟台中院和烟台仲裁委对其之间的纠纷已经确认我胜诉，只楚药业违约成立，不存在侵犯其公司名誉权的问题，且中院判决和仲裁委的裁决发生在起诉之前，故对原告的起诉不认可。管玉霞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监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鲁民监字第165号民事裁定书、烟台仲裁委（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烟仲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烟台仲裁委及烟台中院确认其胜诉，这发生在芝罘区法院（2001）芝只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书之前，所以芝罘区法院无权审理该案。其与烟台只楚药业间是合同纠纷，最高院、山东省高院、烟台中院、烟台仲裁委已经认定只楚药业违约了，在此前提下芝罘区法院又违法对我与只楚药业间的名誉权纠纷进行审理，所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管玉霞对于只楚药业起诉中的第一个问题“被告自称来原告处工作期间是女‘博士’，以此说明只楚药业对高级人才的迫害，博取人们的同情和对只楚药业的憎恨”，事实上我是在读博士生。关于原告起诉中的第二个问题：被告称“只楚集团和二药厂用我的庆大霉素生产新工艺生产了一年之后，却突然将我赶了出来”“技术他们学到手了，他们用不着我了，所以呢就分文未付，把我踢开”，是因为我手里有庆大霉素的专利，且不止一个，我当时就是想用我的技术与只楚药业的经营相结合，我向只楚药业要入门费，厂领导说等技术投入后大规模生产取得效益后再向我支付入门费，当时我同意了，只楚药业用我的技术运转了一年后，只楚药业将技术学到了，因为公司未付给我入门费，所以关于专利技术的核心技术内容我没有向他们透露，后来厂长通知我让我离职，所以我并没有象原告所述的我没有完成任务就离开。第三个问题“被告称原告利用其技术工艺，没有给付其技术入门费，单方毁约，致使被告捧着金碗要饭吃，生活十分困难，甚至长期去卖蛤谋生”，这句话我确实说过，但事实是在1997年12月6日厂长派人将我赶出宿舍致使我半夜冒着风雪出门，报警后才找到住处，我从只楚药业出来后被生活所迫无奈去市场卖蛤，只楚药业去气象局开证明说那天没有下雪而是晴天完全不符合事实，只楚派出所的三名民警可以证明当日是雪天但是他们不肯为我做证明。我找到1997年12月6日的烟台日报，报纸上的天气预报证明当日是雪天，我将此份报纸寄给中央电视台，电视台的今日说法栏目就播放了“女博士梦断烟台”节目。对第四个问题“被告称1997年7月14日停发了她的工资，一个月后又收回了她的住房，与事实不符”，原告确实将我从宿舍中赶出来，我回不去就只能到外边租了一间没有暖气的房子。对第五个问题“被告称1997年12月6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将被告住处中赶了出来，那是一个下着大雪夜晚，被告只好拨打110求助，110帮助其安排了住处”，媒体的报道内容是我提供的，若只楚药业认为是侵权，那侵权的是媒体，只楚药业应该去起诉媒体不应该来起诉我，我只是向部分媒体反映，其他媒体的报道我不知道。综上，只楚药业的起诉全部不符合事实，各级法院的裁定及仲裁委的裁决都认定只楚药业违约成立，所以我对媒体所说的事实都是真实的，我没有侵犯只楚药业的名誉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烟台第二制药厂，现企业名称为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管玉霞原系厦门大学90级细胞生物学博士研究生，根据厦门大学出具的证明，截止1995年12月8日其尚未取得博士学位，持有生产庆大霉素国家技术，并获得国家专利证书。1996年5月9日，管玉霞与只楚药业签订了《低成本、高效率生产庆大霉素新工艺技术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同年5月9日、10日，只楚药业的上级公司山东只楚集团总公司以《合作协议》为前提和基础，与管玉霞签订了《协议书》和《招聘合同书》，将管玉霞的工作关系转入只楚药业。上述协议签订后，管玉霞即到只楚药业工作，并按协议约定进行生产运行。1997年7月14日，只楚药业通知管玉霞终止合作协议，并收回管玉霞的厂门出入证，告知管玉霞离厂。只楚药业提供的证据显示，只楚药业向管玉霞发放工资至1997年9月份。1997年10月7日，管玉霞以只楚集团和只楚药业为被申诉人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新工艺”入门费850000元及利息、所得分成105474.64元、违约金1000000元；2.给付其三室一厅住房一套（产权归管玉霞）；3.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4.支付上述全部款项后，终止合同。1999年8月19日，烟台仲裁委员会作出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认为“根据被申请人烟台二药厂技术科于1997年7月30日作出的‘新工艺’试验总结、申请人1997年8月24日作出的经被申请人烟台二药厂加盖公章的业务工作总结，以及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烟台二药厂提出的关于在30t发酵罐继续试验的报告，均可证明‘新工艺’还没有推向生产。新工艺未能推向生产的原因在于被申请人烟台二药厂所提供的生产条件尚不完全具备”；“申请人提供的‘新工艺’的发酵指数已达到合作协议要求，被申请人烟台二药厂在没有与申请人协商又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作出如下裁决：1.终止管玉霞与只楚药业的《合作协议》；2.只楚药业支付管玉霞违约金100万元；3.驳回管玉霞技术入门费及相应利息、效益分成的仲裁请求；4.管玉霞与只楚集团签订的协议书及招聘合同的有关事项的请求，不属于本会仲裁范围，应依法另行解决；5.仲裁庭赴临沂调查取证的差旅费1652.5元由管玉霞负担，赴厦门调查取证的差旅费6325.5元由只楚药业承担；6.本案仲裁费23200元，管玉霞承担11600元，被申请人承担11600元。只楚药业不服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00年8月16日作出（1999）烟仲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只楚药业的申请。只楚药业仍然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3月20日作出（2001）烟仲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1999）烟仲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烟台仲裁委员会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2000年9月12日，管玉霞就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只楚药业提出异议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烟台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上述裁决程序违法，于2001年3月20日作出（2000）烟执字第2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管玉霞申请强制执行的烟台仲裁委员会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本院不予执行。管玉霞不服（2001）烟仲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省高院于2005年9月23日作出（2005）鲁民监字第165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提审。2005年9月28日，省高院作出（2005）鲁民再字第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烟仲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只楚药业不服省高院（2005）鲁民再字第165号民事裁定，于2008年12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6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监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只楚药业撤回再审申请。至此，烟台仲裁委员会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再审诉讼期间，只楚药业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管玉霞不同意。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权纠纷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和维护的人格权。公民、法人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严禁任何人和单位利用大众传播媒介以故意捏造事实或过失报道等形式实施侮辱、诽谤他人的行为并导致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侵害名誉权民事责任的构成，需具备损害事实、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四个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管玉霞与只楚药业和只楚集团分别签订了《低成本、高效率生产庆大霉素新工艺技术合作协议》和《聘用协议书》后，双方因履行《合作协议书》发生纠纷，只楚药业于1997年7月14日据合同通知管玉霞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对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协商处理。管玉霞依法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在裁决未果的情况下，管玉霞被迫离开只楚药业之事实清楚。根据烟台仲裁委员会的认定，管玉霞提供的新工艺的发酵指数已达到合作协议的要求，只楚药业在没有与管玉霞协商又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可以认定，只楚药业违约在先，之后便发生了管玉霞被迫离开只楚药业，进而导致管玉霞作为一个持有国家专利的博士生没有收入、无家可归、为生活所迫在市场卖蛤等一系列情形发生。至于管玉霞离开只楚药业当天的天气情况，据《烟台日报》当日预报记载和气象台出具证明，时值12月6日，已进入冬季，《烟台日报》当日天气预报载明：阴有小雨雪和雾，温度4-8℃，风力5-6级。在当时的天气情况下，据一般的气象常识，局部出现飘雪的情况也并非不可能。故管玉霞向媒体提供新闻材料基本属实，也未对只楚药业的人格进行侮辱、诽谤，不存在违法行为，不构成对只楚药业的名誉权的侵害。现只楚药业以管玉霞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请求确认管玉霞对只楚药业的名誉权构成侵害，并要求管玉霞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管玉霞未侵害只楚药业名誉权的抗辩理由，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一、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1）芝只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对管玉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提交本院于2001年3月20日作出的（2000）烟执字第294号民事裁定书、于2006年12月28日作出的（2006）烟执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的（2008）烟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和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08年12月1日作出的（2007）济铁中执字第489-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实烟台仲裁委员会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因仲裁程序违法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主张该仲裁裁决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不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和作出判决的理由。被上诉人管玉霞对此质证称，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监字第258号民事裁定后，与之相矛盾的法律文书均应撤销，上诉人以其提交的四份法律文书否定烟台仲裁委员会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的效力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在上诉人只楚药业与被上诉人管玉霞履行《低成本、高效率生产庆大霉素新工艺技术合作协议》过程中，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只楚药业通知管玉霞解除合作协议，管玉霞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并离开只楚药业。只楚药业起诉称管玉霞在仲裁过程中和仲裁之后提供虚假事实和材料，利用舆论工具对其侮辱、诽谤、恶意中伤，严重侵害只楚药业的名誉权，请求管玉霞承担侵权责任。只楚药业对其诉讼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就烟台仲裁委员会于1999年8月19日作出的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只楚药业不服向本院起诉申请撤销，管玉霞则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一审法院再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6日作出的（2008）民监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烟台仲裁委员会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为只楚药业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违约在先、管玉霞向新闻媒体提供材料基本属实、不构成对只楚药业的名誉侵权，并无不当。上诉人只楚药业上诉称一审法院再审中只楚药业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是管玉霞个人意愿、再审判决确认烟裁（1997）经字第54号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但上诉人只楚药业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执行程序中相关民事裁定书不足以证实其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安药业集团烟台只楚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