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坤，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六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茂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鹏，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上诉人孙毅坤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六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星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9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毅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六星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第一，孙毅坤与案外人应某某、六星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分别先后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佣金确认书》。这三份协议均为六星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孙毅坤支付居间费用的约定不一致，且与买卖双方各支付成交价1%比例的居间费用及由买方支付全额居间费用的大众认知和交易习惯不符，可印证孙毅坤是因六星公司的虚假陈述而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形下签署了《佣金确认书》。《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净到手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0万元应为孙毅坤支付了其应承担的税费、居间费用等全部款项后实际收入的金额。第二，鉴于孙毅坤与六星公司对于《佣金确认书》的签订过程存在完全不一致的陈述，且目前针对签订过程并无书面或录音录像证据可供求证，进而孙毅坤向法院提出对己方和六星公司双方进行测谎的申请。在六星公司相关人员不配合但孙毅坤仍坚持对己方进行测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驳回了孙毅坤的该项请求，故孙毅坤在一审中无法对《佣金确认书》的签订情况进行证明，这导致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该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判决。被上诉人六星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毅坤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毅坤向六星公司支付佣金48,000元；2、判令孙毅坤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5月7日起按所欠佣金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诉讼过程中，六星公司放弃第2项要求孙毅坤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5月7日起按所欠佣金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6日，孙毅坤作为出卖方(甲方)、案外人应某某作为买受方(乙方)、六星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房屋坐落于上海市虹口区东江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总房价款480万元；乙方为表示购买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5,000元；如甲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则该意向金转为定金，并且乙方应于甲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3日内自行或通过丙方补足定金至10万元；丙方积极联系、协调、配合甲乙双方进行协商、沟通、洽谈并签订本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即表明丙方居间成功，甲乙双方应于丙方居间成功同时分别按照约定总房价款的2%支付丙方佣金(有佣金确认书等其他书面约定的，以其他书面约定为准)等。当日，孙毅坤(佣金支付人、甲方)与六星公司(佣金收受人、乙方)签订《佣金确认书》，载明：成交物业为上海市虹口区东江湾路XXX弄XXX号XXX室；买卖成交金额480万元，佣金金额48,000元，支付期限为甲方与交易相对方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当日。同日，孙毅坤(出卖方、甲方)与案外人应某某(买受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六星公司(居间方)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东江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房价款480万元；为办理交易过户手续之需，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签署后65天内前往居间方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甲乙双方应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补充约定此房屋为甲方净到手价。2019年5月6日，孙毅坤、案外人应某某、徐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9年5月14日，案外人应某某作为收房人出具《房屋交接证明》，载明出售方孙毅坤与买受方应某某通过六星公司居间服务完成交易的位于上海市虹口区东江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已于2019年5月14日完成交房。一审审理中，为证明六星公司业务员在居间服务中存在欺诈和误导，孙毅坤申请法院对当时的业务员进行专业测谎。六星公司提供书面意见称其同意对业务员孙家辉进行测谎，但其已于2019年4月23日离职。应法院要求，业务员孙家辉到庭陈述因房屋买卖过程中买卖双方分别由不同的业务员负责接待，其仅负责卖家孙毅坤的接待和服务工作，对于买家按照何种比例支付佣金是不知晓的，孙毅坤本人亦未向我打听过买家需要付多少佣金；房地产买卖过程中存在买家按照总房价款2%支付全部佣金，买卖双方各付2%、1%，合计付3%佣金的情况，因孙毅坤的房屋是六星公司当时主推房源，因此该套房屋的佣金公司是要求按总房价款的3%收取，其中买家支付2%、孙毅坤支付1%；本人现已从六星公司离职，加之新工作单位劳动纪律严格，因此不愿意出庭作证，亦不同意测谎。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审理需要及测谎条件等综合考量，不予准许孙毅坤提出的测谎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六星公司促成买卖关系成立，有权向孙毅坤收取佣金。孙毅坤辩称其因业务员欺诈、误导签下《佣金确认书》，该笔佣金支付的前提是总佣金为房屋总价的2%，在买家只愿意承担总房价款1%佣金的情况下其无奈承担的，现房屋成交总价低于自己的预期，且在买家已支付房屋总价2%佣金的情况下，其不应当再支付佣金。经审理孙毅坤该节辩称意见未在其签署的售房材料中有所体现，对于其认为佣金总额为总房价款2%且全部由买家承担、房屋净到手价应当扣除居间佣金的辩称意见系其对条款的片面理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六星公司为买卖双方提供居间服务，致本案所涉房地产买卖交易完成，其有权按照《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佣金确认书》的约定要求孙毅坤如数支付佣金。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孙毅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六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48,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约定，孙毅坤在本次房屋买卖交易中应支付给六星公司的居间费用应以双方签订的《佣金确认书》为准，即于交易双方签订正式买卖合同当日支付佣金48,000元。孙毅坤虽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480万元总房价款为卖方净到手价，应为其支付了税费、居间费等费用后的实际收入金额，但即便如此，《房屋买卖合同》系孙毅坤与案外人应某某之间就本次房屋买卖作出的约定，并不对居间方六星公司产生拘束力。而涉案《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佣金确认书》中关于居间费用支付之约定并不完全一致这一事实，与孙毅坤所称其系受六星公司工作人员误导才签订《佣金确认书》，故其不应支付佣金的主张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孙毅坤依《佣金确认书》向六星公司支付相应佣金，并无不当。关于孙毅坤在一审中提出的测谎申请，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审理需要及测谎条件等因素作出不予准许的决定，当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孙毅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孙毅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陈雅葳审判长  余艺审判员  彭辰审判员  成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项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