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海瑞克隧道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GUENTERRICHTER，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伟婷，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黄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燕，广东凤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海瑞克隧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黄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许建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瑞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成伟婷，被上诉人黄许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燕、杨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瑞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海瑞克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许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许建设公司交付的全部16件预制构件应以钻芯法作为检测标准，一审法院以《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中的回弹-取芯法第D.0.7款认定黄许建设公司提供的预制构件合格的做法错误。二、双方关于预制构件的检测标准从始至终都是要求符合钻芯法的C30标准，一审法院以回弹-取芯法认定C24的抗压强度标准也不符合检测标准，错误地将违约责任归咎于海瑞克公司；三、关于涉案检测报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就是广东中科华大工程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的《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错误采纳该份报告，导致错误判决。黄许建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许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海瑞克公司向黄许建设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共计567000元；二、判令海瑞克公司向黄许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43320元[以56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具体由法院处理），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4日]；三、判令海瑞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海瑞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解除海瑞克公司与黄许建设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S1147/1177混凝土盾体支撑预构勾件施工合同》；二、黄许建设公司向海瑞克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243000元；三、黄许建设公司向海瑞克公司支付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共计330264.52（包括迟延交货违约金121500元、海瑞克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承揽案涉水泥墩预制构件工程额外支出的差价195019.36元以及已交付的8件不合格水泥墩预制件产生的仓储费13745.16元，仓储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仓储费计算黄许建设公司取回8件预制件为止）；四、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用，全部由黄许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黄许建设公司（乙方）与海瑞克公司（甲方）签订了《S-1147/1177混凝土盾体支撑预制构件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黄许建设公司按照海瑞克公司提供的盾体支撑构件图纸Q1011d-SJG-4以及相关要求施工，为其提供预制构件共16件，预制件的尺寸为5850x1650x2900mm，工程预制构件单价为每件50625元，共计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10000元。《合同》第3.1条规定：“乙方在2018年8月1日前完成首批8件预制构件交货，剩余8件于2018年9月25日前完成交货，中间不能够因天气或非甲方原因作任何顺延工期”；第4.1条规定“严格按图纸要求采购材料和施工”；第9.1条规定：“工程验收以国家颁发的和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最新检验标准为依据”；第9.3条规定：“工程内容及质量符合设计和国家现行规范要求的，双方签字盖章，同时乙方将全部有效资料向甲方移送。”第10.2条规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乙方应当向甲方偿付逾期违约金，逾期一天，违约金以合同总价的1%扣减工程款，封顶不超过15%，并且甲方有权责令其他施工单位完成剩余工程，由此增加的费用由黄许公司负担。”。其后，海瑞克公司依约在《合同》签订10日内向黄许建设公司支付了预付款人民币243000元。黄许建设公司首批8件预制构件，于2018年9月8日交货。收货后，海瑞克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发现黄许建设公司交付的首批8件预制构件出现崩角并且崩裂，断面状态异常，海瑞克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广东科捷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捷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对其中4件预制构件进行混凝土抽芯抽检，2018年9月27日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混凝土抗压强度介于21.1-25.9MPa之间，后又于2018年9月28日对剩余12件预制构件（包括存放于黄许建设公司处未交货的8件）进行混凝土抽芯全检，2018年9月29日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全部16件预制构件的混凝土抗压强度均介于10.4-27.4MPa之间。随后海瑞克公司又委托科捷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对全部16件预制构件进行抽样复检，2018年10月19日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全部16件预制构件的混凝土抗压强度均于27.1-39.6MPa之间。海瑞克公司认为黄许建设公司提供的预制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低于合同约定的C30（即30MPa）标准，同时，其认为预制构件的尺寸，亦不符合《合同》图纸的设计要求。据此，海瑞克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黄许建设公司发送了《混凝土盾体支撑预制件拒收证明》，对黄许建设公司尚未交货的8件预制构件予以拒收，并要求黄许建设公司取回其首批交货的8件不合格预制构件。拒收后，海瑞克公司另行发包广东粤创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应急生产了8件预制构件，支付货款600019.36元。黄许建设公司遭到拒收货物后，为证明涉案预制构件质量合格，其会同海瑞克公司及案外人广州驰东混凝土有限公司（涉案混凝土产品供应商）共同签署《检测协议》，委托广东中科华大工程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未交付8件）强度进行抽芯检测，中科华大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的《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显示涉案预制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均于28.1-31.7MPa之间，黄许建设公司据此认为涉案产品符合合同约定，遂要求海瑞克公司收取货物，支付货款。海瑞克公司则认为黄许建设公司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拒收。现双方协商不成起诉成讼。经一审庭审查明，双方签订的《S-1147/1177混凝土盾体支撑预制构件施工合同》主文并无对预制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有具体参数要求，其在“工程质量标准”一栏中注明：“严格按图纸要求采购材料和施工，必须使用商品混凝土，不允许使用自拌混凝土。完工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商品混凝土检验报告和钢筋材质证书，以备查询”及在“工程验收”一栏中注明：“工程验收以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最新检验标准为依据”；而在合同所附图纸中，则有“图纸说明”一栏：1.混凝土强度规格：C30；2.钢筋强度规格：HRB400；3.钢材规格：Q345B；……。对此，双方有不同的理解：黄许建设公司认为，涉案合同要求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以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最新检验标准为依据，其提交的检测水泥墩抗压强度均为C27以上，而国家的标准为C24（C30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为合格，该检测结果上面的推定是最低值为所有抽取的样本中的最低值，因此其交付的水泥墩是符合海瑞克公司的要求。其又称，我方提交商业混凝土的厂家的资质，海瑞克公司是要求我方购买C30强度标准的混凝土，我方找厂家是以C30标准来定购的，我方购买的原材料是合格的，但海瑞克公司却认为产品水泥墩不合格；海瑞克公司前期是认为我方的混凝土不合格，现在通过第三方检测认定混凝土合格后，对方仍以各种理由拒不收货及不付款。而海瑞克公司则认为，合同4.1条中要严格图纸采购材料，必须使用商品混凝土，不允许自搅拌的混凝土，完工后黄许建设公司应向海瑞克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检测报告和钢筋材质证书以备查询；合同9.3条工程内容及质量符合设计和国家现行规范要求的，双方签字盖章，就是要同时符合设计标准和国家现行规范要求，黄许建设公司即使符合国家现行规范要求，不符合设计标准，也是不合格。我方要求的设计标准是用于地铁工程，混凝土的抗压强度应为C30，设计图纸是我提交的证据，合同第1.3条也有提到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关于涉案预制构件尺寸不符的问题。黄许建设公司称：1.因海瑞克公司在最开始提出问题时，是一直没有对尺寸提出问题，根据合同9.3条海瑞克公司应在竣工后七天内验收完毕，因此我方认为应推定为海瑞克公司对尺寸没有异议；2.尺寸的差异不会影响海瑞克公司对水泥墩的使用；3.如海瑞克公司要求我方对尺寸的修改，我方可以在短期内修改完毕，对水泥墩的使用没有影响，海瑞克公司对尺寸不合格的说法是海瑞克公司不想接受货物的托词。关于迟延交货的问题，黄许建设公司解释称在2018年8月1日前已通知海瑞克公司制作完成，要求其告知运输地点，但海瑞克公司以工厂尚未腾出空地停放为由，一直拒绝收货。经查，自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为国家标准[编号为GB50204-2015],该标准中附录D关于结构实体混凝土回弹-取芯法强度检验的规定中第D.0.7款：“对同一强度等级的构件，当符合下列规定时，结构实体混凝土强度可判为合格：1.三个芯样的抗压强度算术平均值不小于设计要求的混凝土强度等级值的88%；2.三个芯样抗压强度的最小值不小于设计要求的混凝土强度等级值的80%”。一审法院认为，黄许建设公司与海瑞克公司签订的《S-1147/1177混凝土盾体支撑预制构件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法公平原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公平对等。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黄许建设公司按照海瑞克公司的要求制作预制构件，该预制构件并非通用货物，规格要求均为特定，除定制单位外，无法回收他用。现海瑞克公司已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制作相关预制构件并安装使用，故黄许建设公司所承揽制作的16件成品均已无利用价值，合同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应当依法解除。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归纳如下：1.关于涉案预制构件在涉案合同中要求达到的标准问题。本案中，涉案合同要求“严格按图纸要求采购材料和施工，必须使用商品混凝土……。”，由于涉案合同并没有明确“C30”是指所需混凝土原材料的强度标准还是预制构件成品要达到的强度标准，其仅仅是在图纸上标明混凝土的强度规格，而非明确是预制构件成品的强度规格，由此双方产生歧义。结合合同所附图纸中的上下文理解，其除标明“混凝土强度规格”外，还标明“钢筋强度规格”、“钢材规格”，由此可推定图纸中的“C30”应为混凝土原材料的规格标准，而非预制构件成品的标准。虽然按照海瑞克公司所称，涉案预制构件要求的设计标准是用于地铁工程。按照常理，地铁工程属于重点工程、百年工程，涉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建设所用材质当然越坚固越好。但强度越高，花费的制作成本就越大。在不能证明是用于主体工程和非要达到该高标准不可的情况下，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C24（即C30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即为合格。故一审法院对于黄许建设公司关于预制构件在涉案合同中的抗压强度标准为C24以上即合格的主张予以采信。2.关于涉案检测报告的采纳问题。本案中，双方就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后，对于涉案预制构件共有四份检测报告，分别为：科捷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9月29日和10月19日出具的三份《钻芯法检测混凝土强度测验报告》及广东中科华大工程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的《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鉴于前三份检测报告并无黄许建设公司、海瑞克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共同委托检测，其效力存疑。而第四份检测报告（由广东中科华大工程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是唯一一份由黄许建设公司、海瑞克公司及第三人共同签订委托检测鉴定的，在时间顺序上也是最后一份鉴定报告，故一审法院采信第四份检测报告的证明效力，认定涉案预制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如该检测报告所显示均于28.1-31.7MPa之间，已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为C24以上（即C30的百分之八十）。3．关于双方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如前所述，海瑞克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约定预制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的具体参数并不明确，作为委托方的海瑞克公司应负主要责任，而黄许建设公司所制作完成的预制构件成品存在崩角、尺寸差异等瑕疵，按其陈述“可按委托方的要求对尺寸进行修改，可以在短期内修改完毕，对水泥墩的使用没有影响”，而海瑞克公司对此并无反驳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该瑕疵为可修复”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毕竟产品有瑕疵，作为承揽方的黄许建设公司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对于是否迟延交货，双方各执一词，黄许建设公司称已在2018年8月1日前通知海瑞克公司制作完成，要求其告知运输地点，但海瑞克公司以工厂尚未腾出空地停放为由，一直拒绝收货。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黄许建设公司的交货时间确为2018年9月8日，现并无证据证明黄许建设公司在2018年8月1日前已通知海瑞克公司接收首批8件预制构件成品，故一审法院推定黄许建设公司属于迟延交货，延误时间为38天，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一天以合同总价1%扣减工程款，封顶不超15%，故应扣减工程款121500元（总价810000元×15%）。综上所述，黄许建设公司承揽制作的16件预制构件因双方发生争议，海瑞克公司另找他人加工代替而造成损失浪费，现16件预制构件已无利用价值。究其责任，是海瑞克公司在合同中所要求的产品参数不明晰、黄许建设公司也存在预制构件成品崩角、尺寸差异等履行合同的瑕疵。双方均应对损失承担责任。现涉案合同总价为81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海瑞克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即567000元，黄许建设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243000元。另需扣减海瑞克公司预付款人民币243000元及黄许建设公司延期交货工程款121500元后，海瑞克公司应向黄许建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2500元（567000元-243000-121500=202500）。至于海瑞克公司另找他人加工所产生的费用及仓储费，则属于其自主行为，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许建设公司与海瑞克公司签订的《S-1147/1177混凝土盾体支撑预制构件施工合同》；二、海瑞克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许建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2500元；三、驳回黄许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海瑞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967元，由黄许建设公司负担2799元，由海瑞克公司负担216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766元，由黄许建设公司负担1365元，由海瑞克公司负担340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科捷公司和中科华大公司的检测方法一致，均对每个预制构件采三个芯进行抽样检测，相关的数值均以每个构件的最低值来确定的；均是对预制构件成品的抗压强度进行检测，所以一审认定合同约定的C30是指原材料的标准对案件的处理没有影响。科捷公司和中科华大公司检测报告的结果均以Mpa（回弹-取芯法检测数值单位）为单位表示。双方当事人在诉前邮件往来中，海瑞克公司对检测报告系用钻芯法检测、结果以Mpa为数值单位，未提出异议。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询问海瑞克公司是否可以继续履行合同，海瑞克公司表示不能继续履行，预制构件不合格，对其没有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产品是否合格及双方责任的分担。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定作人海瑞克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虽然是从原材料的角度进行论证，但正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所确认的，检测报告均是对预制构件成品的抗压强度进行检测，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C30是指原材料的标准，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编号为GB50204-2015],该标准中附录D关于结构实体混凝土回弹-取芯法强度检验的规定中第D.0.7款的规定：“对同一强度等级的构件，当符合下列规定时，结构实体混凝土强度可判为合格：1.三个芯样的抗压强度算术平均值不小于设计要求的混凝土强度等级值的88%；2.三个芯样抗压强度的最小值不小于设计要求的混凝土强度等级值的80%”，科捷公司2018年10月19日的检测报告和中科华大公司2019年5月14日的检测报告作出的强度数值符合上述规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预制构件合格，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海瑞克公司上诉主张的质量验收规范采取回弹-取芯法、检测报告采取钻芯法检测的问题，因钻芯法是一种更为精确的检测方法，而回弹-取芯法的优点在于对检测标的损坏较小，海瑞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二者存在实质区别；且海瑞克公司委托的科捷公司和双方共同委托的中科华大公司的检测报告，均是以钻芯法检测，检测结果以回弹-取芯法检测数值单位Mpa为单位表示，海瑞克公司亦未就钻芯法的检测依据予以举证，故本院确认一审判决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作出的认定，对海瑞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从合同性质、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出发，一审判决适用过失相抵原则后酌定海瑞克公司赔偿黄许建设公司未收取货款的损失20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本案承揽合同已经解除，判令海瑞克公司酌情支付部分未付货款，是弥补黄许建设公司损失的一种责任承担方式，不足以得出合同仍继续履行的结论。海瑞克公司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涉案产品不合格，但其未能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瑞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7.65元，由上诉人广州海瑞克隧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