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莲，女，197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国企干部，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王雪莲丈夫，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记者，住锦州市松山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西街里1号。负责人：于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志，辽宁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娟，女，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锦州市松山新区。上诉人王雪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王艳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雪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志，被上诉人王艳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王艳娟车辆停运财产损失4889.48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告出租车损坏后产生的停运损失应为直接损失，而不是一审认定的间接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营运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营运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财产损失范围之内。在本案中，原一审原告的出租车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所产生的停运损失与自然人人身造成损害产生的误工费均属同一性质的财产贬损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将其纳入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范围也是对此予以肯定。故该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上诉人即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在其他保险凭证上做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保险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向上诉人明确告知、说明免责赔付内容、事项，也未有任何业务人员向上诉人提供、说明保险合同的具体条款或作出提示。因此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即本案上诉人不产生效力，故不能因此而免除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责任。3、原一审法院未对保险合同的免责问题进行审理，也未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进行质证，即认定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违反法律程序和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及其是否免除保险责任等均未提出辩解意见，法庭对此既未审理也未质证相关证据，但却作出了保险公司免责的判决实在令人费解，该判决违反法律程序和法律规定，应予撤销。4、原一审判决中，原告主体错误。原一审判决中清楚表明，辽Ｇ×××××出租车系赵海军所有，原告王艳娟虽与赵海军系夫妻关系但分属两个权利主体。原告王艳娟无权主张出租车停运损失。5、原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停运损失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收到的原告起诉书及赔偿明细，其主张的停运损失为2520元，原一审判决为4889.48元，明显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如果增加诉讼请求应有补充起诉书，并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进行答辩。但上诉人既不知道原告是否增加诉讼请求，也未对该项请求进行过答辩，原告请求的停运损失数额少于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的数额属于当事人自愿放弃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一审作出判决所认定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辩称，一、争议的停运损失数额一审判决错误，本案诉求是3500元，一审判决超出诉求。二、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收到保险单时已经口头和书面告知，其中保单重要提示一栏第三条，明确提示了投保人责任免除的情况，因此停运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王艳娟辩称，依法判决，支持保险公司关于停运损失数额3500元的主张。王艳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及各项损失共15240.33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16时44分许，被告王雪莲驾驶车牌号为辽Ｇ×××××的小型客车，沿大锦线由南向北驶至大锦线100公里处时，与原告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Ｇ×××××号轿车及另2辆车发生连续追尾事故，致原告受伤，4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大队现场勘查，认定被告王雪莲负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艳娟无责任。原告王艳娟在事故当中受伤，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4天，二级护理4天，诊断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颈椎退行性便，髋部外伤。出院后，医生医嘱建议休息贰周。原告王艳娟住院共花费医疗费7068.53元，加之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人员工资、交通费等人身损害损失共计8716.49元。辽Ｇ×××××号轿车用于客运出租运输，该出租车系赵海军所有，赵海军与原告王艳娟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该车自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20日，在辽宁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计维修了23天。辽Ｇ×××××号小型客车车主系被告王雪莲，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定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已经向原告全额赔付了车辆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中，各方应当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松山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应据此划分责任，承担各自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所有的辽Ｇ×××××号车辆属于用于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根据法律规定，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原告主张的在辽Ｇ×××××号出租车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停运损失参照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本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4889.48元（77594元/365天×23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教据丢失造成的损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本案发生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本案中被告王雪莲负担全部责任，对于本案发生的停运损失应予赔偿。原告王艳娟在事故当中受伤，其人身损害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按照票据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护理人员工资，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住院期间费用；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属于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合理交通费为20元；原告主张误工损失，因其工作性质属于交通运输业，收入来源于车辆运营，因营运车辆辽Ｇ×××××号出租车在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本院已经调整，故原告主张的在车辆维修期间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车辆送修前4天的原告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交通运输业标准给付。交强险分项限额人身部分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原告王艳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共计7268.53元，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7268.53元；原告王艳娟的护理人员工资、误工损失、合理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447.96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447.9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艳娟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损失共计8716.4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艳娟7268.5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447.9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被告王雪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艳娟停运财产损失4889.4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元，由被告王雪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提交了被保险人王雪莲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一份，以证明车辆投保情况。因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王雪莲所有的辽Ｇ×××××的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主张就免责条款在王雪莲投保时行了口头提示和说明，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王雪莲对此不予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王雪莲不产生效力，本案造成的停运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王雪莲赔偿王艳娟停运损失错误，对此应予纠正。关于王雪莲提出王艳娟一审时主张停运损失为2520元，一审法院判决4889.48元超过诉讼请求一节。经查，王艳娟车辆维修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20日，共23天，其向一审法院主张停运损失的标准是每天140元，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为77594元/年，王艳娟主张停运损失的标准低于法定标准属于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因此停运损失应为140元*23天=3220元。原审法院超出王艳娟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雪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在机动车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艳娟32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张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