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8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号（华银大厦）903室、805室。负责人：尚延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江，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员工。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康向丽，男，汉族，1981年9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一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镇江北路81号337F。法定代表人：赵林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江，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支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丰产路102号。负责人：李光，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陈丹丹，该行员工。再审申请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康向丽，一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九州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郑州花园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2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民申42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江、刘雪，被申请人康向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一审被告农行郑州花园支行委托代理人陈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为系列案件，全国各地多家法院认定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并非期货交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同类型案件出现不同判决结果，违背了最高法院同案同判的精神；康向丽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不存在返还的前提和基础；2.本案交易是真实的邮票，并非标准化合约，也不存在反向对冲了结交易的前提；3.本案中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并未参与任何一笔交易，也不存在做市商和集中交易竞价的前提；4.康向丽理应对自己的投资损失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康向丽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康向丽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向丽承担。康向丽答辩称，1.该案为系列案件，前期，各地法院对案件定性认识不一，法律适用混乱，造成投资者起诉交易平台案件胜败不一。随着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002号再审裁定的作出，以及证监会青岛监管局出具的青证监函[2019]377号和国务院清整联办文件明确认定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组织非法期货交易的事实，各地法院统一了认识和裁判标准，投资者全部胜诉。康向丽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向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账户转入535000元，转出268050元，损失266950元，一、二审判决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返还交易资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采用的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合约，反向操作对冲平仓了结交易，构成非法期货交易。3.康向丽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康向丽的资金直接汇入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账户，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称没有参与交易，但对于康向丽资金的亏损、流向没有提供证据。交易过程中，其交易规则和交易截图已明确显示交易者只要进行买入或卖出的价格申报，即可成交，无须选择交易对手，其所谓的“一对一交易”是混淆视听。《托管藏品保真协议》系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单方制作，在交易过程中从未进行过披露，交易者也无从查询，交易记录中也没有记载，真实性无法认可。4.国务院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对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违规的事实出具认定意见：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违规采用连续竞价、匿名竞价、T＋0交易的方式，具有证券化、期货化特征；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涉嫌擅自从事期货交易。中国证监会监管局出具的青证监函[2019]377号复函，认定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国发[2012]37号文等相关规定。案涉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需要返还康向丽的全部损失。2017年9月22日，康向丽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康向丽在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九州邮币卡官网上的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青岛九州公司返还其交易损失266950元;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支行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青岛九州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支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2014年4月21日，青岛九州公司在青岛市市北区工商新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5年6月1日青岛九州公司变更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橡胶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依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康向丽通过网络在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官方网站上开户(注册账号801098)，绑定银行卡，并将资金转入户名为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账户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康向丽于2016年1月28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转入金额总计535000元，转出金额268050元，差额266950元。3.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向康向丽等开户客户提供行情分析报价、挂牌交易商品品种、规格、数量、标准化合约等各类交易信息。采取T+0的方式，当日买卖次数不限，双向交易。康向丽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双方进行多次交易，从未进行过实物交割。4.青岛九州公司提交的青岛九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及《青岛市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市场交易管理公告》等文件并未就本案所涉交易模式属于期货或现货交易进行认定，且上述信息文件及公告中许可经营的范围不包括邮币卡的经营，并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5.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提交的(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625号公证书及现货交收操作流程，证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具备邮币卡库存仓库，能够向平台上的投资者提供现货交收服务。6.政府相关部门对此类交易进行整顿，交易关闭。康向丽与青岛九州公司和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被关停，因上述当事人交易后续问题的处理产生分歧，协商不成诉至法院。7.2017年2月15日，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康向丽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之间交易行为的性质问题，即该交易行为是否属于期货交易。2.康向丽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交易行为的效力及法律效果问题。3.农行未来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康向丽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行为是否属于期货交易的问题。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的重要特征包括标的物为标准合约，交易具有双向性，存在杠杆机制，交易方式集中化等。期货交易的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套期保值)。而在现货交易中，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且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等。现货交易与期货交易的本质区别是交易目的不同。该院认为，认定商品现货市场是否存在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可按照《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12013111号)规定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来认定。首先，从目的上看，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从康向丽提供的交易清单来看，康向丽与青岛九州公司进行的多次交易既有买入又有卖出，均未进行任何实物交割，这说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交割实物，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其次，从形式上看，1.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从康向丽提供的截屏、挂牌交易公告和交易清单来看，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对交易品种、交易单位、报价单位、交易时间、手续费率等要素均在交易前固定，康向丽在交易时，均不能对上述交易参数进行选择，能变动的只有商品价格。因此，涉案的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2.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如资金结算，报价)，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通过不断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接受客户的买卖要求，符合做市商机制的特征。从康向丽提供的截屏、交易清单、在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官网上下载的证据和交易结果来看，均存在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因此，涉案的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形式要件。综上所述，涉案交易行为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关于青岛九州公司答辩称案涉交易是现货交易，其仓库中有实物且其有实物交割的能力，该院认为青岛九州公司是否有实物交割能力不影响本案交易性质的定性，且康向丽、青岛九州公司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均认案涉交易并未进行实物交割，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交易系现货交易。关于青岛九州公司答辩称其要求康向丽本人提货，康向丽拒不提货，青岛九州公司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青岛九州公司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答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康向丽与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行为的效力问题。案涉交易行为是否有效，需要判断《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是否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期货交易行为、加强对期货交易的监督管理，维护期货市场秩序，防范风险。保护期货交易各方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期货市场积极稳妥发展，制定本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非法期货交易场所因不受有效监管，无法实现客户资金封闭运行，投资者面临资金被挪用、自己承担风险、对手欺诈交易等巨大风险，资金案件和投资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极易引发金融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行为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辩称其经营已得到相关政府部门许可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康向丽在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官网上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应予返还康向丽损失的资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为青岛九州公司的分公司，其法律责任应由青岛九州公司承担。关于农行未来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经工商局批准依法成立，在合法的经营范围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其合作，但超出其经营范围进行非法期货交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此不知情，且本案涉及的所有资金划转均是银行按照康向丽指示进行，其不应当承担返还康向丽损失的责任，农行未来支行作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也不应当承担相应返还损失的责任。关于康向丽的损失数额问题。青岛九州公司和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对康向丽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可，认为从康向丽提供的证据中无法体现出康向丽损失266950元，康向丽的出入金额应以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但青岛九州公司和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并未提交双方交易金额数据，故该院对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综上，对康向丽要求确认其在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官网上的开户、全部交易无效以及青岛九州公司返还其交易损失2669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农行未来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判决:一、康向丽在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九州邮币卡官网上的(注册账号80109585)全部交易无效;二、青岛九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康向丽款项266950元;三、驳回康向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4元，保全费1855元，共计7159元，由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共同负担。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105民初23339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康向丽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康向丽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康向丽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交易是属于期货交易还是现货交易的问题，根据一审中康向丽提交的交易清单显示，康向丽与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进行的多次交易，既有买入又有卖出，均未进行任何实物交割。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主张其随时都可以为康向丽提供现货交割服务，但其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进行了实物交割，一审认定本案所涉交易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要件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超出经营范围进行期货交易，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一审判决青岛九州公司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对康向丽造成的交易损失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4.0元，由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第一条入市须知第（一）项载明：“本业务具有高投机性和高风险性，不适合使用养老基金，债务资金（如金融机构贷款或私人借款）等资金进行投资的客户。”第五条客户承诺载明：“本人已阅读并完全理解以上风险揭示书内容，同时愿意承担邮币卡市场的各种风险以及可能带来的损失”。2.2017年2月3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办公厅向银监会办公厅发出《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清整联办【2017】29号），商请银监会于2017年3月15日前，通知并督导各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含为通过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名单见附件）等提供金融服务。该函件附件“违规交易场所（含未通过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名单”中登记有：“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违规事项为“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涉嫌擅自从事期货业务”，地方政府督促整改或查处情况为“正在整改”；“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违规事项为“采用连续竞价、匿名交易、T＋0交易的方式，交易模式具有证券化、期货化特征”，地方政府督促整改或查处情况为“未进行处理”。3.再审庭审中，康向丽提交了其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62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9年9月24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根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对青岛九州公司和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进行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申请，出具青证监函〔2019〕377号《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其市南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回复内容载明：“一、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未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青岛九州及其市南分公司均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二、根据贵院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意见如下：（二）关于市南分公司的交易性质认定。市南分公司的邮币卡品种交易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国发〔2012〕37号文等相关规定”。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判决书来源合法，认定事实与本案相关联，对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4.2017年11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支行并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本院再审的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交易的性质和效力；对康向丽主张的损失，青岛九州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应否返还。关于案涉交易的性质和效力。首先，从目的上看，案涉交易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其次，从形式上看，案涉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国务院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对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涉嫌擅自从事期货交易的事实出具了初步认定意见。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出具的青证监函〔2019〕377号《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其市南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明确认定，青岛九州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均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邮币卡品种交易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国发〔2012〕37号文等相关规定。故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作为现货交易场所开展的邮币卡交易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该交易应为无效。关于康向丽主张的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案涉交易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康向丽交易差额款项266950元（535000元-268050元）为其受到的损失。鉴于康向丽在参与交易前，对案涉交易风险已经预知，但其却出于投机目的积极参与交易，忽视交易风险，故本院酌定康向丽对其损失应自担40%的责任，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对康向丽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即应返还康向丽差额款160170元。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系青岛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青岛九州公司承担，一、二审判决青岛九州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欠妥，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2040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3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3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康向丽1601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304元、保全费1855元，由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4295.40元，康向丽负担286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4元，由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182.40元，康向丽负担212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伯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