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高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路丰收二街68号。法定代表人：李晓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连洪，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长。上诉人孙高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称粤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高志上诉请求：1.解除诉人与粤安公司之间的培训协议；2.粤安公司退还培训费6355元；3.粤安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25元、二审上诉费；4.请求粤安公司支付孙高志的交通费1004元；5.以上不含上诉费在内金额为：7384元。事实与理由：因粤安公司拒绝完全履行培训协议：每次科目一补考的补训及接送（最后一次在2018年9月3日），粤安公司拒绝履行；科目二考前培训学时及内容并未按照考试大纲要求完全履行。属于丧失商业信誉。科目二换教练，属于孙高志按照第一个教练要求通知驾校；之后换教练是驾校内部调整，是粤安公司对孙高志的另行安排，但不守约、不合理、不科学，当孙高志通知粤安公司时，粤安公司并未履行也没提供适当保证或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孙高志中止履行并解除协议。科目一补考前属于粤安公司履行的事项，有约定相关费用，但粤安公司实际没履行。长途缺考费因随后的考试大纲取消长途考试，长途考前培训取消，粤安公司也没采取别的补偿措施。因孙高志与粤安公司签约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3日。协议当时应执行《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一交运发〔2012〕729号。C1总计78学时，科目一12学时、科目二26学时、科目三40学时。但孙高志科目一通过时间在2018年9月3日，按协议执行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交运发〔2016〕128号），C1总计62学时，科目一12学时、科目二16学时、科目三34学时。实际科目一6小时，科目二含初考补考23小时。考试大纲是行政指导文件，属于行业从业者应遵从的科学行政规定。粤安公司在学时、内容上对孙高志安排欠缺大。2018年9月3日之后，粤安公司对孙高志的履约出现严重偏差，孙高志才知道协议第六部分条款属于粤安公司下的套，属于孙高志的重大误解，也是在签订协议同时显失公平、粤安公司乘人之危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请求法院撤销协议。科目三有在协议约定中，但粤安公司并未对孙高志进行任何理论、实操方面培训。孙高志通过支付宝总计支付7315元给粤安公司（不含当时体检费），扣除科目一初考100元1次、缺考每次35元4次、补考3次考试费105元；科目二初考130元、补考每次65元计3次；科目三初考280元、驾驶证工本费10元预缴给车管所的费用外，协议中退款6355元，因粤安公司履约期间的持续长时间的不合理安排和经常拒不全面守法，导致孙高志各项成本增加，如诉讼相关的交通费（广州、北京往返2次）、误工费、诉讼费、食宿费、材料及快递费的持续增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请求粤安公司支付孙高志各项费用。被上诉人粤安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孙高志上诉的理由不充分，引用法律条款无事实证据佐证，请求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孙高志在“上诉状”称粤安公司拒绝履行科目一补考的培训及接送、未按照考试大纲规定的科目二培训学时及内容进行培训与事实不符。孙高志只凭个人想象进行说明，无法提出事实证据佐证；粤安公司不予认可。粤安公司是严格按照《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的相关规定对孙高志进行培训，并定期安排学员培训、考试的接送工作。粤安公司完成学员所规定的培训学时后，将培训学时传到市交委网络平台审核后方可进行后续的约考工作；并且，每次约考必须由孙高志提供手机的验证码方可进行约考，否则无法进行网上预约；既粤安公司的约考都需要通过孙高志的确认；因此，这充分证明了孙高志是认可粤安公司的培训学时。二、孙高志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企图解除双方所签订《广州市移动车驾驶培训协议》无法律依据。《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是广州市驾驶培训行业统一执行的制式标准化合同版本，由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行业协会监制；任何企业和个人均无权进行更改。其中第六条条款意思清晰、表达明确，无任何不确定和隐瞒事实的内容；双方是在公平、公开、平等的条件下自愿签订上述协议，因此，本《广州市移动车驾驶培训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粤安公司也是按照协议相关条款严格履行培训义务。孙高志为何要对粤安公司进行起诉，可能存在以下原因；按照驾驶员培训教学大纲规定：科目二、科目三如五次考试不合格，将取消本次考取驾驶证的资格；需要重新报名、重新缴费、重新考试。孙高志在科目二考试中已经有四次不合格，只剩下最后一次考试机会；孙高志可能为了避免再次考试不合格，而被车管所强制取消考取驾驶证资格；所以，孙高志以培训协议内容不合理或培训不到位等理由来起诉粤安公司，企图将自己的损失转嫁到粤安公司身上；如果以上推测是孙高志的真实目的；那么孙高志这种行为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令人不齿。综上所述，孙高志与粤安公司是在公平、公正、公开的环境下签订了《广州市移动车驾驶培训协议》，本协议合法、有效；粤安公司依据协议和培训大纲的规定进行规范驾驶培训，无违反培训条款的行为。孙高志无任何事实和法律证据佐证其上诉请求，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以上答辩意见，恳请中院维持一审判决，以保障粤安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孙高志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孙高志、粤安公司之间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2.判令粤安公司退还长途食宿费、路桥费及相关费用400元；3.判令粤安公司退还长途缺考费400元；4.判令粤安公司退还科目一考试补考费225元；5.判令粤安公司退还科目二考试补考费1005元；6.判令粤安公司退还科目三考试费及驾驶证费用290元；7.判令粤安公司退还科目三培训费1780元；8.判令粤安公司承担孙高志广州、北京之间往返的火车票费用502元；9.判令粤安公司承担诉讼费5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5日，孙高志与粤安公司签订《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约定：粤安公司向孙高志提供机动车驾驶理论教学和实操教学培训服务，培训内容为C1；收取费用合计5680元，包括理论培训学费250元、实操培训学费4540元、代收驾驶证考试费及驾驶证工本费490元。代收驾驶证长途考试食宿及相关费用400元；科目一补考35元，科目二补考65元，科目三路面考试补考140元；培训机构必须按照公安考试部门规定的标准代收取补考费。如双方协商一致因学员补考和进行补训，每学时补训收费标准不高于前款(二）中实操培训学费金额折算每学时收费的60%，具体如下（不含补考考试费）：科目一65元（含接送），科目二335元（培训三小时），科目三260元（培训两小时），培训学时需要增加时则按1小时100元计。参加科目二考试（含缺考及未通过）后要求退学的，所有学费一概不退。孙高志支付费用5680元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孙高志于2016年2月23日、5月13日、2017年3月30日、12月15日四次预约科目一考试，均缺考，2016年1月19日、2月5日、5月20日三次补考，至2018年9月3日才通过了科目一考试，粤安公司为此收取孙高志科目一补考费570元。之后粤安公司对孙高志进行实操驾驶学习，在练习期间，孙高志认为粤安公司的教练车经常换、教练不陪练，为此，粤安公司为孙高志更换了三名教练员，孙高志经过学习后参加科目二考试，三次补考均未通过，为此，粤安公司收取孙高志科目二补考费1200元。2019年2月6日后孙高志没有继续预约学车，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一、孙高志与粤安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严格履行。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孙高志已通过了理论考试（科目一），进入实操驾驶培训，在实操过程中，粤安公司按约定对孙高志进行了实操培训，对孙高志不满意的教练员进行更换，已尽到教育培训义务，孙高志科目二多次考试不及格，不是从自身找原因，而是将责任归咎于教练员，没有事实依据，孙高志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二、长途食宿费、路桥费等相关费用问题。《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收费约定中明确约定粤安公司收取的培训费中包含400元长途食宿费，因从2017年4月1日起，广东省取消机动车驾驶人长途驾驶项目考试，粤安公司按规定也取消了长途考试，故该款粤安公司应退还给孙高志。三、孙高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粤安公司收取了孙高志长途缺考费400元，对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科目一补考费问题。孙高志预约科目一考试，4次缺考，不存在粤安公司接送的问题，该4次缺考应按每次35元收费（车管所收取）计140元，三次补考，按约定孙高志应支付300元，合计粤安公司应收取孙高志科目一补考费440元，实际收取570元，粤安公司应退回130元。五、科目二补考费问题。《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2）项明确约定科目二补考费为335元（不含补考考试费），根据粤安公司提供的《广东省驾管业务网上缴费系统》显示，孙高志每次补考的考试费为65元，孙高志科目二补考三次，粤安公司每次收取孙高志400元合计1200元有合同依据，孙高志请求粤安公司退还科目二补考考试费1005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科目三考试费问题。科目三是应孙高志预约要求参加，该费用是车管所收取，孙高志要求粤安公司退还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合同没有约定科目三培训费用，科目三培训费用包含在总的培训费用中，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孙高志请求退还该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退还孙高志长途食宿费等相关费用400元；二、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退还孙高志科目一补考费130元；三、驳回孙高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孙高志负担20元，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元，该款由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迳行支付给孙高志。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孙高志称粤安公司多次更换教练、更换车型、更换考场，不同的教练有不同教学习惯，不同考场有各自的特点，不同车型都有各自的特点，科目二补训更换了3次教练，导致其无法适应，不能学到东西。粤安公司承认存在多次更换教练、车型和考场的事实，但主张是应孙高志要求更换。为此，粤安公司要求提交粤安公司实操培训部杨丽、黄春雷的事实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如因某些原因粤安公司需要为学员调整教练时，原公司必须与学员沟通，征得学员的同意后方可进行调整。孙高志质证称，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证据，科目二的教练安排顺序实际是：黄春雷（岑村考场）、姚华与杨新一组（2019年中入职粤安公司，岑村考场）、别业刚（化龙考场）。粤安公司不提供教学内容到位的证据，全程教学监控及录音，就是自身确实没有。至于黄春雷教练所讲，注意力不集中、不认真，接受能力不是很好，实际是教练对时间安排不合理，另请当前先考先学的学员传带，但学员没落实，要其本人考（前后十几个，技术细节完全学员传带实际也不合法），技术不代表品质、执教能力稳定，实际教练在教练场练车，撞向隔离带，也说明教练驾驶能力不稳定。姚华、杨新教练基本不认同之前黄教练的方法，因为风险很高。姚华、杨新都是补考教练，因换教练及教练技术不同，教练技能及能力不稳定（杨新撞向后变数，在学员练车时，教练头部钻到方向盘、大腿之间），另练车时间很短，别业刚是科目二补考换车型，换到化龙考场教练，但练车时间很短，新车及新技术不熟，教练不是很熟悉新考场（之前全岑村考场，当时最近才化龙考场。驾校承载力有限，教练代教力有限，对新场地、新车的掌握能力有限，在同时带学员5-10位以上的背景下，需十分娴熟。孙高志身高中等，当时大部分学员女性更矮，男性也有更矮，女性又是偏多。教练多学员车外教时，孙高志站后排，都有最多时10人以上，当前考及后面考的都学）。教练的工作时间，私人活动是其本人说的，让学员知道的，不属于故意注意力不集中。粤安公司有东扯西拉的嫌疑，驾校的运营和教练考核方案与孙高志（学员）无直接关系。教学内容到位、实际练车时长到位，承诺或保证有措施并落实到位才是关键。在驾校口头承诺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学员按驾校工作人员的安排，换教练也是可以的。现在问题在于驾校没有按协议落实收费后的措施，没有保证后面完全落实，没有违约的赔偿，协议因不可抗力（行业法规调整：考纲调）因素导致长途取消，其余科目的课时减少，驾校内部运营需要导致的调整（实际驾校外部有：学时、科目内容、学时、考场、车型要求影响、驾校内部教练调整、教练能力不稳定、场地少车多、同教练学员多、通教练车学员多影响）没有相应的补救、退费措施。如有请驾校提供全部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所签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费用返还和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孙高志与粤安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孙高志以其对合同条款存在重大误解，合同内容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粤安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事项向孙高志提供驾驶培训服务，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孙高志以粤安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孙高志已付费用，原审认定粤安公司应向孙高志返还因取消长途考试而没有实际发生的长途食宿费400元，以及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的科目一的补考费130元，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就应返还费用的认定和处理。但有鉴于粤安公司二审中承认在提供驾驶培训服务中多次更换教练、车型和考场，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经征得孙高志的同意，粤安公司该培训安排不利于教练针对学员个人学习情况因材施教，对孙高志的教学体验和教学效果构成一定不利影响，本院认定属于履行服务合同不当的违约行为，粤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频繁更换教练的培训安排是因应孙高志的要求所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结合考察孙高志作为消费者为维权提起诉讼的成本，本院酌定粤安公司应向孙高志支付违约和维权赔偿1500元。孙高志请求返还培训费6355元和交通费损失1004元，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部分属于二审新增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调处，其本案一审请求返还培训费和交通费合计4602元超出1500元部分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孙高志支付赔偿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孙高志负担14元，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高志负担36元，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