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康远，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汉族，大学文化，桂林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预防局原副处级检察员，曾任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副局长，户籍地桂林市象山区，居住地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南巷12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倪业群，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鹿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康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0223刑初1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康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案件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及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并采纳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不开庭审理的意见，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0年8月，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研究同意将刘某1行贿案件交由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在查办刘某1行贿案件期间，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安排时任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原反贪污贿赂局副局长的陈康远具体负责指导。被告人陈康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取保候审和从轻处罚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刘某1代理律师黄某1送给的现金40万元，收受刘某1送给的现金33万元，共计7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康远在桂林市西门桥头步行街（位于桂林市收受刘某1代理律师黄某1送给的现金40万元。 2、刘某1被取保候审后，2010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康远在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附近收受刘某1送给的现金5万元；2010年10月左右的一天（在距离第一次送钱后6天左右），陈康远在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附近收受刘某1送给的现金8万元；2010年11月、12月左右的一天，陈康远在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附近收受刘某1送给的现金20万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陈康远在接受桂林市审查期间，于2017年7月1日、22日、8月6日书写了5份材料，陈康远交代自己在办理刘某1案件中收受刘某1三次钱共33万元，收受刘某1的代理律师一次钱40万元，共计73万元。陈康远还于2017年6月29日、7月23日、24日、25日、26日、29日书写了5份检讨书和1份悔恨书，陈康远在检讨书和悔过书中表示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并通过其家属于2017年7月27日退赃20万元，同年8月4日退赃53万元，共计退赃73万元至桂林市监察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及通知书、关于移送陈康远涉嫌犯罪问题和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任免职的通知，入所健康检查表，回复，暂扣款收据，同意变更强制措施决定通知书、关于查处刘某1涉嫌行贿一案相关情况的函、叠检刑诉[2011]170号起诉书及叠检刑变诉[2011]2号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关于刘某1案件相关情况的说明，相关证人证言，自书材料，被告人的供述及到案经过等。 关于被告人陈康远的受贿事实是否存在，自书材料和相关证人证言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问题。原判认为，经查，陈康远在“双规”期间写的自书材料，多次稳定交代其收受刘某1及刘某1的代理律师黄某1送予的现金共计73万元的事实；且桂林市已作出在办理陈康远案件中不存在非法情形的书面说明。故，自书材料具有合法性，可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周某、黄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黄某1向陈康远提出关照刘某1行贿案和对刘某1取保候审的请托事项；证人郑某、胡某、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刘某1行贿一案由陈康远具体负责指导，陈康远的意见对刘某1案件的办理、能否取保有很大作用。证人沈某、黄某2、王某、赵某1、欧某的证言、《关于查处刘某1涉嫌行贿一案相关情况的函》、叠检刑诉[2011]170号《起诉书》、叠检刑变诉[2011]2号起诉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康远指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变更起诉，撤销刘某1向郭文桂行贿3.2万元的事实，最终刘某1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而陈康远送的这份函在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证人刘某1、黄某1、赵某2的证言、陈康远写的自书材料、退款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康远涉案受贿的相关事实，陈康远主动联系家属代为退出受贿款73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陈康远受贿73万元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康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给予的钱款共计7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陈康远的家属代其退出全部受贿所得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康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康远退出的受贿所得人民币七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陈康远上诉称，其没有收受黄某1、刘某1的财物，原判认定其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桂林市纪委“双规”期间受到刑讯逼供，办案人员采用威胁、引诱、指供、让其抄袭伪造的笔录等非法方法采集自书材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可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黄某1、刘某1、赵某2等人的证言虚假，证言自相矛盾、各证人的证言之间互相矛盾，且与自书材料不能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改判无罪。 辩护人在二审中提出，陈康远在桂林市纪委写的自书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自书材料是通过指供、抄袭虚假笔录等非法方法取得，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且自书材料不能作为被告人口供使用，证明力受限；证人黄某1、刘某1、赵某2的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黄某1、刘某1、赵某2等证人证言之间不能印证，且与陈康远的自书材料亦不能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陈康远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无罪。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康远及辩护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提出的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判决情况，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所提被告人陈康远在桂林纪委受到刑讯逼供、自书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陈康远在桂林纪委期间受到刑讯逼供，亦无相关证据证实自书材料系通过威胁、引诱、指供、抄袭伪造的笔录等非法方法取得；相反，陈康远在11份自书材料中，有关收受他人钱款的事由、具体数额、时间及地点等事实方面均较为稳定；经比较，多份自书材料之间并无抄袭之痕迹；且其自书材料之内容能够得到有关证人证言、书证的印证；再者，自书材料系陈康远的亲笔供词，其主动、自愿交代相关受贿事实所形成的自书材料，具有合法性，可作为定案依据。故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所提证人黄某1、刘某1、赵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意见。经查，证人黄某1、刘某1、赵某2的证言与陈康远的自书材料在送钱的原因、时间、地点及数额上相印证，能证实涉案受贿事实；陈康远在2010年收受黄某1、刘某1的钱款，而黄某1、刘某1、赵某2的证言及陈康远的自书材料均在2017年形成，时间间距较长，上述证人证言与自书材料在送钱的某些细节上存在不一致之处，符合常理，但不足以否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所提被告人陈康远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及如上所述，陈康远收受他人73万元的事实，有证人赵某2及直接行贿人黄某1、刘某1的证言与陈康远的自书材料相印证证实；陈康远为当时涉嫌行贿的刘某1在案件侦查、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帮助，该事实亦有相关办案人员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陈康远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提此节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康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陈康远受贿的数额、次数，退出赃款等具体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所科处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陈康远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孙 涛 审 判 员  邓丽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钟 丽 书 记 员  陈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