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6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王嘉礽，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海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19]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嘉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金泽、董娅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嘉礽及其辩护人陈海洲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1月23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王嘉礽与妹妹W1（加拿大籍）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家中照顾母亲陆某时，因琐事发生争执，王嘉礽即从家中拿刀捅刺W1颈部，陆某见状上前阻拦，王又对陆进行捅刺。其妹趁机逃跑至一楼走廊内呼救，王持刀追赶继续捅刺W1颈部，并再次对从家中赶至一楼走廊的陆某头面部进行捅刺。经鉴定，W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等处伤及左侧颈内静脉及右侧颈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陆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头面部等处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被告人王嘉礽患有“XX”，被评定为XX。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李某、易某、罗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及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急救病历及居民死亡确认书；110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等；相关病历资料、调取清单及被告人王嘉礽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嘉礽故意杀人，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王嘉礽具有坦白情节，还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其犯罪时具有XX，依照《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嘉礽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其系XX发作才做出这种行为，恳请法院对其公正判决。被告人王嘉礽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王嘉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不排除王嘉礽实施杀人行为时处于XX发病期，可能属于XX；王嘉礽存在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王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王嘉礽与妹妹W1（加拿大籍）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家中照顾母亲陆某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嘉礽持刀捅刺W1颈部，陆某见状上前阻拦，王嘉礽又对陆某进行捅刺。W1趁机逃跑至一楼走廊上呼救，王嘉礽持刀追赶至走廊上继续捅刺W1颈部，并再次对从屋内赶至一楼走廊的陆某头面部进行捅刺。经鉴定，W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等处伤及左侧颈内静脉及右侧颈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陆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头面部等处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鉴定，被告人王嘉礽患有“XX”，被评定为XX。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系目击证人之一）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3日16时许，其去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的儿子家，走到XX号楼梯口的铁门处，听到一楼走廊有女人喊救命，顺着声音，其看见XX号一楼走廊里104室的男子拉着他母亲的上半身在地上甩来甩去，他母亲在喊救命，男子边上还躺着他的妹妹，他妹妹一动不动，头南脚北，脸朝东侧身躺着，身上、地上都有很多血。其丈夫易某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104室一家其都认识，但是名字不清楚。相关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某指认王嘉礽系当时在一楼走廊里拉着母亲甩来甩去的男子；经对两组各十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某指认陆某系被王嘉礽拉着甩来甩去的女子；W1系躺在走廊上的女子。2.证人易某（系目击证人及报警人之一）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3日16时左右，其和老婆去探望儿子，停好车回到儿子小区XX号门口处，看见一楼过道靠近铁门处有名女子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一名男子拿着一个明晃晃、类似尖刀的东西击打这名女子的上半身。其立即用手机打了110报警。相关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易某指认王嘉礽系当时行凶的男子；经分别对两组各十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易某分别指认出陆某和W1，但无法辨认出倒地女子是谁。3.证人罗某（系目击证人及报警人之一）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3日15时40分左右，其在家里听到门外有吵闹声，还有人喊救命，开门后，看到104室的王姓男子跪在地上左手摁着一名老太，右手拿着小刀捅在老太的肩部，当时老太面向上躺在男子右侧，一直在喊救命，也没有什么反抗。老太左侧靠墙半躺着一名女子，脸上全是血。其赶紧关上门打了110报警，报完警后其听到外面的老太发出几声哼哼的声音，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其听到有人敲门，通过猫眼看到是104室的王姓男子，在说“请开门，请开门”。男子大概敲了一分钟，见其没声音就离开了。相关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罗某指认王嘉礽系当时行凶的104室男子；经对两组各十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罗某指认陆某系被刀捅刺的女子；无法辨认倒地女子。4.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刑技中心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查照片等证据证明：现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经对XX号单元门勘查见：单元门分为东西两侧，西侧通往二楼，东侧通往一楼过道。经对通往二楼楼梯的总门勘查，通往二楼的楼梯台阶上、通往二楼楼梯东侧侧面上各有多处红色斑迹，通往二楼楼梯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处红色斑迹。通往一楼的总门北外侧地面上有多处红色斑迹,总门外侧信箱上方栅栏处有多处红色斑迹。过道总门内侧门锁上有多处红色斑迹。从过道门口到104室门口的地面有大量连贯的擦拭状红色斑迹。其中过道门口地面处发现有若干碎瓷片及红色斑迹;距总门内侧30cm靠近东墙地面上有红色斑迹和沾有红色斑迹的头发;距总门60cm地面上有一只右脚褐色条纹棉拖鞋及红色斑迹;距总门内侧150cm靠近东墙地面上有红色斑迹;距总门内侧150cm靠近东墙墙面上有红色斑迹;该斑迹南侧地面上有红色斑迹。对104室大门勘查见：大门外的地砖上有一副沾有红色斑迹的眼镜,大门外侧地面上有一滩红色斑迹和一根黄色金属项链。大门内侧防盗门锁上有多处红色斑迹。102室与103室房门之间的墙面上有多处红色斑迹。大门外104室墙面上有多处红色斑迹。对104室客厅勘查见：进入大门发现门口有两具叠放的女尸，上方尸体头东脚西，呈半仰卧状，上身倚靠在门框上，上身着粉色睡衣，下身着粉色裤子，双脚着深红色袜子。下方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上身赤裸，下身着灰色裤子，双脚着深红色袜子未着鞋。尸体下方有沾红色斑迹的浅色汗衫和女式深色毛衣各一件。大门内地面北侧地砖上（尸体下方）有多处红色斑迹。大门内地面南侧地毯上（尸体下方）有一滩红色斑迹。客厅东墙自北向南依次为矮柜、电脑桌、鞋架。电脑桌上有一部沾有红色斑迹的固定电话机，在电话机身上和听筒上各提取一处红色斑迹，电脑桌前有一把翻倒的椅子，椅背上有沾着红色斑迹的黑色羽绒服和深色毛衣各一件。距椅子西北5cm处的地面上有一条沾有红色斑迹的黄白相间的湿毛巾。鞋架上放有一台沾有红色斑迹的扫描仪。距鞋架上方20cm的墙壁上有一个沾有红色斑迹的开关。客厅西门子冰箱底部门上均有多处红色斑迹。客厅北墙餐桌上有一个沾有红色斑迹倒扣着的白色的碗。距餐桌西北侧40cm，近卫生间门口处的地面上有多处红色斑迹。经对104室厨房间勘查见：厨房间灶台西侧垃圾桶内有一团沾有红色斑迹的草纸。厨房间南墙上距地面130cm处有一个沾有红色斑迹的开关，厨房窗户上右侧窗搭扣上沾有红色斑迹。经对104室卫生间勘查见：卫生间东墙上距地面130cm处有一个沾有红色斑迹的开关。卫生间马桶外壁上沾有红色斑迹。距马桶南侧15cm处的地面上有一个破碎的沾有红色斑迹的杯子。卫生间浴缸水龙头上沾有红色斑迹。浴缸南侧沿上有一条沾有红色斑迹的红白相间的湿毛巾。浴缸内有红色液体。浴缸上方墙壁上为带有窗帘的窗户，窗户东侧瓷砖上、窗台上各沾有一处红色斑迹。窗帘上沾有一处红色斑迹。经对104室南房间卧室勘查见：南卧室与卫生间之间电风扇开关下方的墙壁上有多处红色斑迹。南卧室北墙一个四斗柜，南侧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沾有红色斑迹的白色杯子。南卧室东墙门口处有一双沾有红色斑迹的棉拖鞋，在左脚拖鞋后脚跟处和右脚拖鞋后脚跟处各提取一处红色斑迹。距棉拖鞋上方130cm处的东墙壁上有一沾有红色斑迹的开关，在开关的左边按键和右边按键上各提取一处红色斑迹。南卧室两张单人床中间的地面上有同种类成趟的沾有红色斑迹的袜印。经对104室北房间卧室勘查见：北卧室单人床上距西侧床边10cm处的床单上有一处红色斑迹。现场勘查中提取了44处红色斑迹（1处红色液体），并提取具有检验价值的袜印2枚、沾有血迹的黄白相间毛巾和红白相间毛巾各1条及眼镜1副、金属项链1根、黑色羽绒服1件、男式深色毛衣1件、女式深色毛巾1件、浅色汗衫1件、草纸1团、头发1簇等送痕迹鉴定。5.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发现倒地的两名女性手中共同握住一把刀具，民警提取了该刀具并送检。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387号、409号、410号、595号《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406号《检验报告》共同证明：不能排除厕所门口地面上、大门外侧地面上、单刃匕首刀刃上、王嘉礽所穿白色短袖T恤左袖口上、客厅地面深色毛衣上等45处红色斑迹为被害人W1所留。不能排除客厅冰箱底部门上、现场大门外通往二楼楼梯下地面上、王嘉礽所穿白色短袖T恤胸前等16处红色斑迹为被害人陆某所留。不能排除陆某左手环指甲缝、王嘉礽左手环指指甲缝等9处涂取物、厨房垃圾桶内草纸上、大门外地砖上的眼镜上、王嘉礽左侧脸上等8处红色斑迹中混有陆某和W1的生物性物质。不能排除送检的厨房灯开关上、王嘉礽所穿的长袖红色格子衬衫上前胸处、王嘉礽右手拇指指根处及左手中指上的红色斑迹为被告人王嘉礽所留。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痕字[2019]28号鉴定书证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南卧室地面上发现提取的左足血袜印及右足血袜印均系被告人王嘉礽所留。8.急救病历、居民死亡确认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法字[2019]29-1号、29-2号《鉴定书》和相关照片证明：陆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头面部等处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W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等处伤及左侧颈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家属W2在对两具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系其岳母陆某和妻子W1。9.相关监控录像及情况说明共同证明：2019年1月23日7时至20时，案发前除被告人和两名被害人外，无第四人进入现场可能，案发后也无人逃离现场，直至出警民警赶赴现场。10.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嘉礽左手大拇指有一处刀伤，右手无名指一处刀伤，右手手心有五处刀伤，胸口有一处伤口，右手手肘有一处伤口，两脚底有伤口。11.被告人王嘉礽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12日，母亲陆某在家里摔了一跤，四根肋骨骨折且头上缝了10针，妹妹W1得知后于2019年1月17日从加拿大赶回来照顾其和母亲。2019年1月23日15时许，其在卧室里发现母亲头部伤口的线头没有拆干净，想把线头剪掉，其妹妹从母亲房间里拿了一把长约10至15厘米、彩色塑料刀柄的刀，准备帮母亲挑掉头部伤口的线头，其说用剪刀剪掉就可以，没必要拿这种刀，但妹妹执意要用刀，所以两人在其卧室争吵并抢刀。在抢刀过程中，其用刀戳了妹妹脖子一刀，两人继续抢刀，从卧室抢到客厅，并且扭打起来，扭打时其又用刀戳了妹妹脖子一刀。此时母亲过来拉架，其当时很愤怒，用刀戳了母亲的肩膀。妹妹跑到门外走廊呼喊：“来人呀!”，其出去拽妹妹，双方再次发生扭打，在这过程中其拿刀又戳了妹妹脖子一刀，随后她摔倒在地，并用脚踢其，其再用刀戳了妹妹的脖子，妹妹就躺在走廊上抽搐了，地上有不少血。母亲从家里走到走廊，过来抢其手上的刀，其和母亲又扭打在一起，母亲喊：“来人啊！救命啊！”，这时103室的门开了，出来了个女邻居，母亲看到了就继续喊：“救命啊！报警啊！”后来这人吓得把门关掉了。其看母亲喊了之后再次用刀戳了母亲的脖子和左边的肩膀，母亲摔倒在104室门口。后其抓着母亲的肩膀往屋里拉，拉的时候把母亲的衣服拉掉了，把母亲拉进房屋大门靠在房门口，又把妹妹拖进屋，将她靠在母亲身上，均是头朝东脚朝西，母亲躺在下面，妹妹躺在母亲上面。进屋后其感觉太热，就将深色毛衣脱了，只穿红色衬衫去敲103室的门，并说“开开门，开开门”，想让邻居帮忙报警，但是没人开门，其又回到104室把门关上，然后把刀放在妹妹的左手上，将母亲的手也搭在刀上，放刀的时候她们好像还在抽搐，但是基本不动了。其害怕让外面的人看到屋里情况，就把厨房和卫生间的窗关上，把客厅和其房间的灯关掉，用浴缸的水龙头把手洗干净。之后其感觉体能不行，就迷迷糊糊的，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边敲边问有没有人，其一开始没有开门，后来听到好像是警察在外面，就过去把门打开了，看见警察过来叫了声“救命”，后警察将其带到派出所。其一共戳了妹妹脖子4、5刀，是否戳到别的部位记不清，戳母亲约4、5刀，有一刀在肩膀，其他几刀是脖子，除了脖子和肩膀其他部位记不清了。其左手大拇指一处刀伤，右手无名指一处刀伤，右手手心、手背大概五处刀伤，胸口一处伤口，右手手肘一处伤口，两只脚底有伤口。手上的伤口是在夺刀时形成的，胸口和手肘的伤不清楚怎么造成的，脚底伤口是踩到地上破碎的碗或茶杯造成的。相关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六张同类型工具照片辨认，王嘉礽指认出当时作案使用的工具。12.相关病历资料及调取清单证明：王嘉礽于2018年8月14日在龙华医院看过脑病科，诊断结果是“睡眠障碍、便秘”；王嘉礽于2018年11月22日在上海市XX中心检查，初步诊断“XX”。13.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嘉礽患有XX，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目前病情部分缓解；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XX，目前应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14.110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情况说明、现场执法记录仪、证人陈某的证言等共同证明了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王嘉礽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嘉礽持刀刺戳致两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嘉礽构成自首以及王作案时可能处于XX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作案后并未主动报警，而是将两名被害人的尸体拖回房间且把作案工具放在两名被害人的手上，在民警到场之初其躲在室内不开门，待民警找锁匠开锁时才主动开门，且大喊救命，并无主动投案的意图，其行为并不符合投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但王对自己作案起因、作案手段、如何到案的供述，能够与在案证据中证人李某、易某、罗某等人的证言、相关鉴定书等相互印证，其行为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可对其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从轻处罚。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嘉礽具有XX，该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格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且王嘉礽已对鉴定结论签字确认，应认定王嘉礽具有XX。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嘉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嘉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蒋红玮审 判 员  高丹丹人民陪审员  刘野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3.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4.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5.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