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6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辩护人冯源，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冯源、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傅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一天和2018年11月10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某因被害单位上海佳善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善公司)对其降职减薪等事由，在本区泖港镇中强路XXX号佳善公司仓库内，两次使用美工刀切割的方式毁坏库卡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库卡公司)储存在上址的KUKA机器人手臂电缆线24根和平衡缸4个，后佳善公司赔偿库卡公司人民币426,054.08元。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段某某、仇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营业执照，涉案毁坏物品清单和照片，案件接报回执单，现场监控录像及监控截图，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毁坏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认为4个平衡缸的损坏与其无关，其损坏的电缆线条数应当是21条或者23条，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4条。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表示对被告人张某某造成损害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毁损4个平衡杠，没有事实根据。2.被告人张某某切断的电缆线数量虽然无法明确，但没有24根，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处理。3.对于造成损失的金额有异议。对于量刑部分：1.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3.被告人张某某已经赔偿被害单位。结合被告人张某某的家庭条件等情况，希望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期间和2018年11月10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某因被害单位佳善公司对其降职减薪等事由，在本区泖港镇中强路XXX号佳善公司仓库内，使用美工刀毁坏库卡公司储存在上址的库卡机器人手臂电缆线24根，后佳善公司与库卡公司达成赔偿人民币426,054.08元(以下币种同)的协议。其中，库卡公司对上述电缆线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合计为193,998元。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单位佳善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1月13日，被害单位佳善公司以被告人张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对其赔偿了150,000元为由向本院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系库卡机器人公司采购部经理，这次仓储在佳善公司的机器人手臂编码器电缆线被割断的事情主要是由其和佳善公司去沟通的。其跟佳善公司通过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具体的赔偿内容也是跟佳善公司沟通好的，主要的内容都记录在邮件的这份报价单上，材料赔偿主要是24根电缆线、4个平衡缸，加上之前协商的75小时的维修费，共计价格是367,288元，加上开票税率，合计佳善公司应赔偿其公司的是426,054.08元。佳善公司基本上赔偿到位了，除了超过75小时的工时维修费用还没有结算出来，等结算好了，会再去跟佳善公司协商。其他的赔偿费用通过互抵协议，即通过其公司需要支付给佳善公司的仓库管理费予以抵消。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任库卡机器人公司服务部经理，这次仓储在佳善公司的工业机器人手臂编码器电缆线被割断，事后的维修都是由其部门的工人进行的。其一共去维修的是24条机器人手臂编码器电缆线，还有4个平衡缸，这个平衡缸就是放置在被割断的电缆线附近，应该是当事人割电缆线的时候把平衡缸仪表盘弄坏，因为这个平衡缸是一个整体，其没有资格去维修，必须从德国进口回来更换整个平衡缸。一共有10个工人前往长春一汽轿车、长春大众、嘉兴君屹、佳善公司外仓，分了6次去维修。现在75小时工时费用佳善公司已经赔偿了，但是其后期的维修费用已经超过75小时了，这些超过的工时费还要去跟他们协商赔偿事宜。机器人有1个管线包，里面有若干根电缆线，基本上每个机器人都被割断了1根，通过其等排查下来一共被割断了24根。其前期商讨维修方案有2个方案，一个方案是整个管线包进行更换，另一个方案是更换被割断的那一根。经过其研究，最后决定是用第二个方案，技师更换被割断的电缆，一共更换了24根电缆和4个平衡缸。之后出具了一个报价单，佳善公司就是根据这个具体维修的报价单进行赔偿的。3.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表明，其所在公司的名称为上海佳善物流有限公司。张某某之前是公司仓库的主管，2018年8月因为工作不得力被革除了主管的职务。目前没有明确的工作安排，平时主要是贴标签纸和打包之类的工作。2018年11月12日14时15分许，其公司接到客户一汽大众公司发的邮件，对方公司告知其公司提供的机器人臂的编码线被人割断了。一汽大众反馈过来被割断的编码线的机器人一共有16台，而且被割断的编码器线都是在机器人臂的底部，割痕明显是人为的。这些被割断的机器人的编码线都是德国原装进口的。直到2018年11月14日下午，佳善公司在本公司仓库经排查，还查出7台机器人的编码线也被割断了，割断的位置还是同一个地方，具体数量公司还会继续排查。其等第一时间查看了厂区内的监控，发现公司员工张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就报案了。4.证人仇某某的证言表明，其在佳善公司工作，其是在2017年10月底入职，任职仓库文员。张某某是在其之后入职的，张某某一开始任职仓库主管，后因工作问题被降职，任职仓库核对。张某某因为降职减工资，工作时有抱怨。5.库卡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表明，经统计，因对被被告人张某某毁坏的24根机器人电缆线进行维修产生的物料费、人工费等合计为193,998元。6.库卡公司出具的维修汇总材料及赔偿协议、结算补充协议、涉案毁坏物品清单和照片、营业执照、案件接报回执单等表明，涉案24根机器人手臂电缆线的毁坏情况及库卡公司进行维修的情况，后佳善公司与库卡公司达成426,054.08元的赔偿协议，以及佳善公司报案的情况。7.现场监控录像及监控截图、现场照片表明，2018年11月10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某在本区泖港镇中强路XXX号被害单位佳善公司仓库内工作时，用美工刀割断库卡机器人手臂电缆线的经过。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表明，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到案的情况。9．人口基本信息表明，被告人张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被告人张某某的以往供述表明，2018年9月底，其和妻子因为两地分居经常吵架，其妻子提出离婚，让其回去跟她离婚，所以那段时间其心里也很郁闷和烦躁不安。再加上8月底其所在的佳善公司免除其的主管位置，扣其工资，之前其学叉车费用老板也不给其报销。其很生气，就在车间工作的时候，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切断机器人电机连线。美工刀是公司发给其工作时贴标签用的，就像筷子那么细的刀片。其一共割了两次，大约有20台左右。第一次在今年10月中旬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车间给机器人臂贴唛头的时候，使用手工刀切断了十几台机器人臂电机的连线。之后，其跟往常一样在厂里上班，大概在11月初其妻子从老家过来找其，两人再次发生争吵，于是11月10日下午其在车间贴唛头的时候使用美工刀切断了几台机器人臂与电机的连线。直到11月12日下午，公司客户反馈有机器人臂无法正常工作，于是公司开始查看车间内机器人臂情况，又调阅了监控录像，于是就发现是其干的，随后民警将其带到派出所调查。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毁损4个平衡缸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有毁坏4个平衡缸的事实，故本院难以认定。对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某毁坏平衡缸的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毁坏电缆线数量和金额的异议。经查，对被告人张某某毁坏电缆线的事实有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库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维修汇总材料、赔偿协议、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金额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且对被害单位进行了经济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对被害单位的赔偿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文燕审 判 员  钱 莹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