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长亮，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2000年8月28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4月29日减刑释放；2012年7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7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董亮，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同全，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被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秀枝，女，1978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被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封建国，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金宝，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安丘市。2008年4月8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6月15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艳辉，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住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08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5年2月12日减刑释放；2017年5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8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王艳辉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徐同全、刘秀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169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长亮、徐同全、刘秀枝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王艳辉系狱友，三人因缺钱共谋盗窃电缆，并购买了断线钳等作案工具。2018年9月16日至10月1日期间，三人共盗窃电缆二次，所盗电缆共计价值12722元。魏长亮、朱金宝另单独盗窃电缆一次，所盗电缆价值23910元。被告人徐同全、刘秀枝明知三人系非法所得电缆，仍然两次收购，涉案价值3363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9月16日晚，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王艳辉携断线钳等作案工具驾车窜至滨州市建工集团承建的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十八路金融大厦一楼工地内，盗窃该公司所有的ZR-YJV(4*120+70)型号电缆线10米、ZR-YJV(4*95+50)型号电缆线20米、ZR-YJV(4*50+25)型号电缆线20米，销赃给被告人刘秀枝、徐同全，得款9600元。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电缆线价值人民币9722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谭某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艳辉、朱金宝、徐同全、刘秀枝供述等。2.2018年9月30日晚，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王艳辉携断线钳等作案工具驾车窜至滨州城建集团承建的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耀华金色梦想城工地，盗窃该公司所有的YJV22型3*50+2*25电缆线30米，销赃至东营市利津县某废品收购站。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电缆线价值人民币3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艳辉、朱金宝的供述等。3.2018年10月1日凌晨，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携断线钳等作案工具驾车窜至滨州市华鹏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海壹号小区工地，盗窃该公司所有的WDZ-YJE(F)5*16型号电缆线300米，销赃给被告人刘秀枝、徐同全。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391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殷某、张某1、崔某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通话记录截屏，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朱金宝、徐同全、刘秀枝的供述等。另查明，2018年10月2日公安机关将朱金宝、魏长亮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将王艳辉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7日徐同全主动投案；2019年5月14日，刘秀枝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朱金宝、王艳辉、徐同全、刘秀枝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书证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全国常住人口查询结果、抓获经过、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罪犯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及犯罪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辨认笔录，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王艳辉、徐同全、刘秀枝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王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同全、刘秀枝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王艳辉均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朱金宝、王艳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同全、刘秀枝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同全、刘秀枝为罚金刑执行提供足额经济担保，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魏长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金宝、王艳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同全、刘秀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长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朱金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艳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徐同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秀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王艳辉退赔滨州市建工集团损失9722元，退赔滨州城建集团损失3000元；被告人魏长亮、朱金宝退赔滨州市华鹏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损失23910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断线钳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长亮、徐同全、刘秀枝不服，均提出上诉。上诉人魏长亮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其犯罪。2、朱金宝、王艳辉对原审判决第一起事实、第二起事实供述不一致。3、原审判决第三起事实中，仅朱金宝供述其参与盗窃，张某1证言与朱金宝供述不一致，请调查张某1及张某1所述工友张某2。4、徐同全、刘秀枝的辨认与实际情况不符。徐同全、刘秀枝供述三个小伙子到其废品收购点卖电缆次数不一致。一审庭审中徐同全当庭辨认其不是到过收购站的人。上诉人魏长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魏长亮成长和生活经历特殊；本案涉案金额相对不高；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抓获时，魏长亮承认盗窃行为。请求对魏长亮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同全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决认定其和刘秀枝“两人对涉案电缆系犯罪所得持明知或放任的态度”确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中陈述“被告人徐同全、刘秀枝也都曾作出对魏长亮等人所售电缆来源产生过怀疑的供述”与徐同全和刘秀枝一审当庭供述和辩解相矛盾，应调取审讯同步录音录像，排除非法证据。3、原判决对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对于徐同全和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置之不理，违反法定程序。5、二审中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审讯其的相关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徐同全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秀枝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秀枝没有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的主观意识和行为事实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刘秀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刘秀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魏长亮提出的“一审判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其犯罪”、“朱金宝、王艳辉对原审判决第一起事实、第二起事实供述不一致”、“原审判决第三起事实中，仅朱金宝供述其参与盗窃，张某1证言与朱金宝供述不一致，请调查张某1及张某1所述工友张某2”、“徐同全、刘某的辨认与实际情况不符。徐同全、刘秀枝供述三个小伙子到其废品收购点卖电缆次数不一致。一审庭审中徐同全当庭辨认其不是到过收购站的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中，徐同全对魏长亮辨认后称“记不清了”，徐同全对相关辨认笔录当庭质证，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故徐同全在本案侦查阶段所做辨认笔录程序合法、内容明确，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原审被告人朱金宝、王艳辉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魏长亮参与一审认定第1、2起盗窃事实。原审被告人朱金宝供述与上诉人徐同全、刘秀枝供述、徐同全、刘秀枝辨认笔录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魏长亮参与一审认定第3起盗窃。魏长亮所提调查张某1、张某2的要求，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准许。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同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中陈述‘被告人徐同全、刘秀枝也都曾作出对魏长亮等人所售电缆来源产生过怀疑的供述’与徐同全和刘秀枝一审当庭供述和辩解相矛盾，应调取审讯同步录音录像，排除非法证据”、“原审对于徐同全和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置之不理，违反法定程序”、“二审中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审讯其的相关同步录音录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一审卷宗中无徐同全或其辩护人提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记载，庭审笔录中记载有徐同全的辩护人提出“需要公诉机关提供公安机关辨认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予以核实”。一审庭审中，徐同全、刘秀枝均明确供述其在本案侦查阶段供述属实、对其相关辨认笔录无异议。其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准许。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同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认定其和刘秀枝‘两人对涉案电缆系犯罪所得持明知或放任的态度’确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决对徐同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秀枝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秀枝没有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的主观意识和行为事实”、刘秀枝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刘秀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同全、刘秀枝在本案侦查阶段均供述，朱金宝等人二次到其废品收购站卖电缆线的行为不正常。徐同全、刘秀枝均长期从事废旧金属收购工作，在较短时间内两次从朱金宝等人处收购电缆，每次收购时间均早于一般的工作时间、数量较大，且第三次为新电缆、明显不是徐同全辩解的废料，结合徐同全、刘秀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认定徐同全、刘秀枝明知收购的电缆是犯罪所得。朱金宝、王艳辉、徐同全、刘秀枝供述印证，涉案二次收购电缆时，刘秀枝均在场，负责结账，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徐同全、刘秀枝共同实施涉案收购电缆线的行为。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长亮、原审被告人朱金宝、王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同全、刘秀枝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魏长亮、朱金宝、王艳辉均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朱金宝、王艳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徐同全、刘秀枝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亦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认定徐同全、刘秀枝系自首不当，予以纠正。但依据上诉不加刑规则，对徐同全、刘秀枝的量刑不做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明辉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陈阳书记员韩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