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林场，住所地徐州市南郊太山路。法定代表人：曹勇，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复东，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亮，男，1957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炎飞，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永，男，1966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徐州市林场因与被上诉人许光亮、许光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将租赁地为国有林地的属性认定为一般用地，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地的林权证，载明了土地性质为国有林地(特用林)，而一审法院置事实于不顾，擅自认定为“采石后废弃的山地，不排除可用于养殖”。二是置上诉人提供的GPS卫星定位航拍图、现场照片和视频于不顾，也不到现场看一下，就认定被上诉人是在租赁林地上用于养殖。事实上，被上诉人在租赁的林地上硬化了地面，全部建设了厂房仓库等违法建筑用于经营。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可以清楚地看到仓库里到处都是堆放的建筑用具、电线电缆等工业用品，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未看视频看，被上诉人自认建设的是厂房从事经营，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在租赁土地上开办养殖场，养殖鱼、鸡、鸭、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履行租赁合同中，违法构建厂房仓库，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本来就是利用租赁林地从事违法行为，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改变林地用途，建造违法建筑是法律不允许，徐州市森林警察支队也向被上诉人提出改变林地用途是违法行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也多次要求拆除，被上诉人拒不执行，甚至发《法律建议函》函告上诉人及上述单位“被上诉人在涉案林地建设厂房并开展经营活动是合法的”，可见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改变林地用途建设厂房仓库行为，却认定“有关部门可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或责令拆除，该行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为解除条件”。按照一审法院的这种说法，合同只能约定解除，不能法定解除，如果有关单位不进行处罚或责令拆除，被上诉人就可以违反森林法规定，就可以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是在为被上诉人擅自改变国有林地用途的行为作背书。《森林法》第15条规定：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2016)最高法民申1223号裁定中认定：“违反《森林法》第15条规定，改变林地用途，将会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现在被上诉人在林地建设厂房仓库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退一步讲，即便是养殖也是改变国有林地的用途，更何况被上诉人根本也没有养殖。2.一审法院偷换概念，歪曲法律本意。本案租赁物是国有林地，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石塘坑”。石塘坑只是这块林地根据地形地貌所起的名称。对于合同，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从法定；即使有约定但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本案租赁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租赁这块林地的具体用途，但被上诉人对该林地的属性是明知的。《合同法》第217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本案租赁物是国有林地，只能绿化造林，不能用作其它。一审法院认为“不排除用于养殖”属于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违反《森林法》强制性规定，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上诉人依法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光亮、许光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许光亮、许光永已经提交了租地原因的证据徐开管[2004]X号文件，证明租赁土地的目的是经营养殖，也提交了租赁的证据，也就是租赁合同，证明徐州市林场将蔡山北石塘坑租给许光亮、许光永；提交了徐州经济开区龙潭养殖场营业执照，证明以许光亮的名义进行养殖场并进行了工商注册；提交了金山桥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了养殖场的养殖确实存在。另外许光亮还因养殖获得过徐州市经开区委员会颁发的“老石桥村民许光亮荣获开发区管委会颁发劳动模范奖章”，奖章的照片以及养殖现场照片作为二审的新证据进行提交。至于上诉人所称的照片和视频是指冷库部分情况：一则养殖范围本身就包括冷库的租赁；二则这个冷库的存在也与规模化养殖相匹配，并无不当。因此一审认定养殖场的相关事实依据充分。第二，一审关于租赁土地系林场持有林权证的石塘坑，事实认定正确，在租赁合同中也有明确的表明，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林地亦属于农用地，而根据《畜牧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养殖用地属于农用地的范围，因此许光亮、许光永根据缔约目的在租赁土地上进行养殖经营，并不违反现行的法律规定。《森林法》第15条在本案中并不应当予以适用。一则从《森林法》全文并不能得出林场所有的土地均是已经进行植木植树造林的林地。第二，从租赁合同上明确约定涉案的承租土地为石塘坑，契合徐开管[2004]X号文件利用荒山荒地开展养殖经营的规定，故本案并不存在林地改为非林地的想当然的情况。第三，关于徐州市森林警察支队作出的责令整改告知书，已经在相应的行政诉讼程序中，由执法机关确认，该份执法只是早期的告知程序，并未进入实际的行政处罚程序，不是最终的行政处罚结果，不具有可执行性。因此上诉人所述称的违法建筑并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许光亮、许光永根据开发区鼓励，租赁林场范围内采石厂，综合利用投资整改后开展养殖经营经营活动，符合缔约目的，也不违反现行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合同法法定的解除情形，双方应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涉案的合同，现上诉人明知事实却给予否定，还生搬硬套《森林法》要求强行解约，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光亮、许光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继续履行许光亮、许光永和徐州市林场于2007年3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诉讼费由徐州市林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的蔡山北石塘坑的土地属于国有，徐州市林场持有徐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2007年3月11日，徐州市林场（出租方、甲方）与许光亮、许光永（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蔡山北石塘坑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为2007年3月-2037年3月，租金每年3000元；乙方在租赁期内不得出售、转租、乱采，并保持周围环境卫生；如遇林场建设需要该地，乙方应无条件服从，合同终止。许光亮、许光永于2007年2月15日及同年4月25日，分别向徐州市林场缴纳租金60000元和30000元，徐州市林场向许光亮、许光永出具收据各一张。许光亮、许光永在租赁土地上开办养殖场，养殖鱼、鸡、鸭、鹅，并建有冷库、厂房等建筑物。2019年6月17日，徐州市林场向许光亮、许光永发送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2007年3月11日双方就蔡山北侧石塘坑的林地租赁事宜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因你们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同意擅自搭建构筑物、厂房，并将厂房对外出租，违反了森林法的相关规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就此，我单位特通知你们，自本通知书到达你处，本通知生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按照森林法的规定，你们擅自搭建的构筑物、厂房务必自行拆除，恢复林地原状。庭审时许光亮、许光永认可收到了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徐州市林场解除案涉合同的法律依据，徐州市林场庭审时陈述系依据森林法第十五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以及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许光亮、许光永与徐州市林场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关于徐州市林场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问题，徐州市林场解除合同的理由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是许光亮、许光永“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同意擅自搭建构筑物、厂房，并将厂房对外出租，违反了森林法的相关规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徐州市林场在庭审答辩时的主要理由是“该处林地租赁给许光亮、许光永用于绿化造林，许光亮、许光永违反法律规定，改变林地用途”。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租赁物的用途，尤其没有徐州市林场辩称的“租赁给许光亮、许光永用于绿化造林”的这一约定。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本案的租赁物为石塘坑，该石塘坑虽在徐州市林场享有管理权的林地范围内，但因属采石后废弃的山地，并不排除可用于养殖，在合同未明确约定租赁给许光亮、许光永用于绿化造林的情况下，许光亮、许光永租赁后用于养殖，亦符合该租赁物的性质。关于徐州市林场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提及的解除理由，对于许光亮、许光永擅自搭建构筑物、厂房的行为，有关部门可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对许光亮、许光永进行处罚或责令拆除，但该行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为可解除合同的条件，亦不符合徐州市林场庭审时提及的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综合以上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徐州市林场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对许光亮、许光永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双方应继续履行案涉合同，许光亮、许光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徐州市林场继续履行与许光亮、许光永于2007年3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徐州市林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租赁地的现状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租赁土地上开设养殖场，规模性养鸡、鸭、鹅、鸽子等。2.劳动模范奖章照片一张，证明针对许光亮开设养殖场的行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奖章，载明“老石桥村民许光亮荣获开发区管委会颁发劳动模范奖章”，即区管委会对在涉诉土地上开展养殖业这一行为是支持和鼓励的。3.（2019）苏8601行初1318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在许光亮诉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管理行政复议一案中，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法庭发言在本案租赁土地上建设厂房并未认定为违法建筑。4.微信截屏照片十张。5.徐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6.许光亮的劳动模范奖章照片一张。7.2007年3月份双方就案涉林地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8.徐州市市区山林红线保护区划图一份。9.租金收据两张、复印件一份。10.徐州市经济开发区龙潭养殖场营业执照一份。11.2019年6月14日徐州市森林警察支队责令整改告知书一份。12.2016年购买鸡饲料流水账四张。13.饲料厂的饲料出库单两份（复印在一张纸上的）。14.一审开庭前拍摄的现场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据4-14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养殖。15.徐州铁路运输法院的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发言时并没有证明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厂房是违法建筑。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五张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房子外墙图片不能证明该房子具体的位置以及该房屋的用途，也不能证明拍摄的时间。其余四张大的打印件首先不能证明拍摄时间，其次不能证明拍摄地点。该图片在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也不是新的证据，而且该图片的内容与上诉人给其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前去现场查看的情况不一致，因此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目的。尤其是第四张大棚里有大量鸡的那张黑白图片，根本不是现状，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涉案地点从事养殖。退一步讲，国有林场只能种树、复植，也不能用于养殖。对于U盘里的照片，经查看手机里的照片，可以看出拍摄的地点与本案涉案地点没有关联性，而且是2016年拍摄的，拍摄人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拍摄时间为2016年，2016年的行为不能代表2019年，无论是否存在当时养鸡事实，但是被上诉人2019年擅自变更土地用途，在国有森林上加盖厂房，这就是违法行为，对于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解除。被上诉人拿出2016年的照片和2019年的来类比，显然无道理，也不能证明今天的情况。在国有林地即便是养鸡也是改变林地用途，也是不允许的。2.证据二从图片上无法看出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而且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证据4-15不属于新证据，而且部分证据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过了。证据4从微信聊天截屏里面可以看出都是2016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不是本案涉案地点的。从微信上可以看出图片等内容上的标注是在霖雨山庄，另外发微信的人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关联性，根据微信的截屏照片看，都是近距离拍摄，无法证明与本案案涉地点有关。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所有的鸡舍位置应当在霖雨山庄，而并非本案案涉地点。本案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关系是2019年，而不是在2016年。证据5、6、7、9、10在一审及二审第一次询问时已经质证过了。证据8徐州市市区山林红线保护区划图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其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徐州市森林警察支队责令整改告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告知书明确看出被上诉人在本案涉案林地进行违法建筑，相关单位要求其整改的事实。对证据12流水账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看出与被上诉人的关联性，也不能看出时间和地点。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是该出货单显示，录单日期在2016年，并且客户是大庙的丁娜、大许的张伟，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证据14一审开庭前拍摄的现场照片打印件，时间地点均不清楚，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内容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建造违法建筑，责令其整改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提供的证据相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向法院提供的法律建议函上已经明确陈述了，被上诉人在本案涉案地块投入大量资金建造厂房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证据4、证据12、证据14所体现的是2016年的相关情况，故不能证明诉争土地的现状。证据2、证据6是相同的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获奖的事实，但未体现被上诉人所述的获奖原因。对证据3、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未体现被上诉人所述的事实。证据5、证据7、证据9、证据10系一审中提交过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证据8系来源不明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相关行政机关已通过告知书的形式责令许光亮整改的事实。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已实际履行多年，且双方均认可合同应属合法有效,故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解除有异议的,应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争议的前置问题是上诉人于2019年6月17日向许光亮、许光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根据《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徐州市林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许光亮、许光永“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同意擅自搭建构筑物、厂房，并将厂房对外出租，违反了森林法的相关规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根据双方无异议的陈述，签订合同时涉案土地是采石场旧址，地上并没有树木，徐州市林场不能证明租赁的目的是其在庭审中述称的“租赁给许光亮、许光永用于绿化造林”，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并不属于约定或法定的解除合同的事由，至于有权机关是否依法查处许光亮、许光永建设房屋的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徐州市林场以此主张合同解除，依据不足。综合以上分析，在徐州市林场不能证明租赁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徐州市林场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对许光亮、许光永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双方应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周美来审判员 李帅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郁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