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108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林，男，1984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德、施芳芳，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新源，男，1989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合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延军，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新超，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嵩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21日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奇峰，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瑞，男，1985年4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蒋南，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1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转换审判程序决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4月16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吴建德、郭延军、孙奇峰、李蒋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8月期间，管某3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张林先后三次共借高利贷800万元，分别由被害人张某1、洪某、应某1、宋某等人担保。管某3在偿还部分利息后，因无力继续偿还本息，被告人张林便指使被告人程新超、王瑞、吕新源等人多次通过拦截、恐吓、殴打、滋扰、纠缠等非法手段向被害人张某1、洪某、应某1等人进行催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2014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林指使被告人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等人向被害人张某1、洪某进行非法催讨，被告人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等人将张某1、洪某约到绍兴市柯桥区迪欧咖啡厅后对张某1、洪某威胁、恐吓，因担保人无力偿还，王瑞等人对洪某殴打，并不让张某1、洪某离开，后张某1无奈联系台州商会会长管某1，经管某1、应某2协调后才得以离开，持续时间7、8小时。 2、2014年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洪某约至绍兴市柯桥区迪欧咖啡厅后以威胁、恐吓的方式要求还钱，并不让张某1、洪某离开，后张某1无奈联系台州商会会长管某1，经管某1、应某2协调且张某1同意支付30万元后才得以离开，持续时间6、7小时。 3、2014年9、10月间，为催讨高利借款，被告人张林指使被告人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等人多次至被害人张某1家住宅及门市部内，采用长时间滞留、吵闹等方式进行滋扰、纠缠，并向张某1发送其女儿的照片进行恐吓，张某1的家人被迫接送其女儿上下学。 4、2014年9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张林指使被告人程新超、王瑞等人到绍兴市柯桥顺达菜市场3楼向应某1进行非法催讨，因应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张林便指使被告人程新超、王瑞等人看住应某1，不让其离开。次日因应某1的亲戚阮某荷报警，双方到柯桥派出所调解，调解不成后，被告人张林又指使被告人程新超、王瑞等人守候在派出所门口，应某1因害怕直到被告人程新超、王瑞等人走后才离开柯桥派出所。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110案件信息、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抓获经过、相关照片，管某1、应某2、林某1、林某2、陈某、张某2、王弯弯、孙某、汤某、阮某荷、金仁方、宋某、管某2、管某3、蒋某、戴某的证言，张某1、洪某、应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结伙多次拦截、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新超属累犯。建议对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均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 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吴建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犯罪主观恶性较轻，建议对被告人张林从轻处罚；辩护人郭延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新源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吕新源从轻处罚；辩护人孙奇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新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程新超从轻处罚；辩护人李蒋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瑞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王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8月期间，管某3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张林先后3次共借高利贷800万元，分别由张某1、洪某、应某1、宋某等人担保。管某3在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本息。被告人张林遂指使被告人程新超、王瑞、吕新源等人，多次通过拦截、恐吓、殴打、滋扰、纠缠等手段向张某1、洪某、应某1等人进行催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2014年7月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等人将担保人张某1、洪某约至绍兴市柯桥区迪欧咖啡厅，要张某1、洪某还款。因张某1、洪某无力偿还，被告人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等人对张某1、洪某进行威胁、恐吓，期间殴打洪某，并不让张某1、洪某离开。后张某1无奈联系管某1，经管某1、应某2协调后才得以离开，持续时间7、8小时。 2、2014年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等人将张某1、洪某约至绍兴市柯桥区迪欧咖啡厅，以威胁、恐吓方式要求还款，并不让张某1、洪某离开，后张某1无奈联系管某1，经管某1、应某2协调且张某1同意支付30万元后才得以离开，持续时间6、7小时。 3、2014年9、10月间，被告人张林指使被告人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等人多次至张某1住宅及门市部催讨借款，采用长时间滞留、吵闹等方式进行滋扰、纠缠，并向张某1发送其女儿的照片进行恐吓，张某1的家人被迫接送其女儿上下学。 4、2014年9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张林指使被告人程新超、王瑞等人到绍兴市柯桥区顺达菜市场3楼，要应某1还款。因应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张林遂指使被告人程新超、王瑞等人看住应某1，不让应某1离开。次日因应某1的亲戚阮某荷报警，双方到柯桥派出所调解，调解不成后，被告人张林又指使被告人程新超、王瑞等人守候在派出所门口，应某1因害怕直到被告人程新超、王瑞等人走后才离开柯桥派出所。 另查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张林处扣押手机1只，从被告人王瑞处扣押手机2只。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涉案照片，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110案件信息、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管某1、应某2、林某1、林某2、陈某、张某2、王弯弯、孙某、汤某、阮某荷、金仁方、宋某、管某2、管某3、蒋某、戴某的证言，张某1、洪某、应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结伙多次拦截、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吴建德、孙奇峰关于被告人张林、程新超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林、程新超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不采纳辩护人吴建德、孙奇峰的该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郭延军、孙奇峰关于被告人吕新源、程新超属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新源、程新超等人为讨要非法债务，多次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拦截等手段，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等，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不采纳辩护人郭延军、孙奇峰提出的该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吴建德、郭延军、孙奇峰、李蒋南分别建议被告人张林、吕新源、程新超、王瑞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程新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六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吕新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一日起至二○二○年七月三十一日止）； 三、被告人程新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年十月二十一日止）； 四、被告人王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年八月十一日止）； 五、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手机三只，予以没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倪雪琴 人民陪审员  马佳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