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6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晓福，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新华街十四委十五组。委托代诉讼理人：王帅，系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志祥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河区青年大街59-1号A座一层。法定代表人：杨可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德，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领至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浑南新区学风路26-2-9号4门。法定代表人：王启鉴。上诉人王晓福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领至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至航公司）、沈阳志祥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祥盛公司）质押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福上诉请求：1.依法查清事实，撤销或者改判一审判决；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是在二被上诉人做了诸多保证和承诺的情况下，上诉人才购买了辽Ａ×××××这台车，按照我们生活中的一般交易习惯，即实际的交易标的物，又有第三方出面做出担保性的承诺，应该说，这就是一个对消费者的一个安全保障。而且整个交易过程没有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所有的行为，都是在第一被告的指引下完成的。在这里，上诉人需要强调的是，被告根本没有注意到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沈阳市领至航汽车服务公司汽车保障服务合同》的相关条款。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如果当时没有第二被告的一系列的信誓旦旦的承诺，这个买卖交易根本不能完成。而事实上，正是因为第二被上诉人的书面“保证”，才让上诉人下定决心购买了A6P61H这台车辆，因此在这起交易中，第二被上诉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居然忽略了这个至关重要的细节，甚至在审理过程中还“动员”上诉人撤诉，这让上诉人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接受的。而最让上诉人无法接受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居然不顾上诉人的车辆已经丢失的事实，更没有考虑到第二被上诉人已经已经承诺保证的约定，竟认定“本案中，被告志祥盛公司依法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原告交付转质押的车辆及相关手续，原告实际占有了争议车辆，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经履行完毕”。事实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过任何上述材料，因此上诉人很想知道，一审法院依据什么做出了以上的认定。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交易细节、过程并没有认真审查核实。事实上，在交易之初，上诉人和第一被上诉人就买卖车辆问题做了多次认真细致的协商，对于争议车辆可能出现的风险也做了多方面的探讨，正是因为考虑到了交易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才在第二被上诉作出了一些保证承诺，在第一被上诉任将上诉人带到第二上诉人处后，第二被上诉人签订了《沈阳市领至航汽车服务公司汽车保障服务合同》，另外交付了一笔费用后，才购买了A6P61H这台车。应该说，如果没有后来的第二被上诉人，这个买卖交易根本不能完成。正是因为第一被上诉人的先期保障，“排除”了将来可能存在的争议、风险，才使得上诉人消除了种种疑虑。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个至关重要的因素，竟然置这个基本事实于不顾，武断的认定“原告要求被告领至航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全然不顾这样的一个基本的事实，及其不负责任的下发了判决。使得被上诉人逃避了该承担的民事责任。事实上，从交易开始到交易“结束”，所有的一切都是由第一被上诉人来具体安排的，第一被上诉人对此也是十分清楚的，上诉人在此次争议中无任何责任，相反，二被上诉人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据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案车辆交易行为，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建立形成，被上诉人同一天分别与上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和保证协议，才导致上诉人与其建立交易关系，那么对于上诉人与领志航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也应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以其他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应认定为物权转让交易，被上诉人志祥盛公司并没有说明车辆存在抵押情况，一审法院说上诉人知道抵押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是在车丢失后，经报案公安机关查明属于抵押车才知道车辆抵押的事实，因此在一审中的表示意思为已经知道是抵押车。三、本案如认定为债权转让，那么应当依法追加债务人参加诉讼，明确债权转让金额。2017年被上诉人借款给债务人李秋雨8.5万元，而2018年3月19日按10.5万元的债权额转让，已经超过债权权利额，对于超出的债权转让部分金额，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处理，如认定债权转让，那么也应当对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内的债权额返还给原告，否则涉嫌以判决的形式保护高利息。志祥盛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合同性质的认定是清晰而准确的。首先，该种转质押不同于转移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出质人回赎时负有返还质押物的义务。其次，原告以明显低于同样车况车辆市场价的价格获得该车辆的使用权，其明知自已对车辆只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并自愿承担车辆交易风险。综上，上诉人对其交易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是明知的，只是在损失发生后又予以否认，上诉人请求返还购车款于情不符、于法无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合同因履行完毕而终止，并无撤销合同并返还购车款的约定或法定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也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54条的情况，因此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即使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志祥盛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由于双务合同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在上诉人未返还标的物之前，志祥盛公司有权拒绝返还价款。三、关于上诉人请求权的基础。上诉人请求权的基础是基于合法享有的占有权受到非法侵犯，导致其丧失对车辆的占有，而享有的对侵犯其占有权的侵权人请求返还原物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起诉的对象应该是未经其同意将其合法占有的车辆开走的侵权人，而非是本案被告。四、结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领至航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晓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购车款105000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18日原告从被告志祥盛公司购买车牌号为辽Ａ×××××大众牌轿车一辆，双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争议车辆交予原告使用，交付后风险与原车辆登记的车主和移交人无关，由接收人王晓福承担。车辆交付后因质押车辆灭失、被盗抢等全部风险责任在车辆交付后由接收人全部承担。同日，被告志祥盛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争议车辆非偷、租、抢，出现上述情况造成的损失由该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志祥盛公司给付105000元，被告志祥盛公司将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原告。同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领至航公司签订《沈阳市领至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安全保障服务合同》一份，该协议约定由被告领至航公司为原告提供汽车安全保障服务及车辆基础维护服务，服务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双方认定争议车辆评估价值为9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9000元。在服务期限内，如出现不明原因的丢失、被盗、被抢，由原告在24小时内通知被告，自被告接到通知之日起，超过30日不能帮助原告找回车辆，由被告按照车辆评估价值赔付原告损失。2018年4月16日原告报警称争议车辆被人开走，经民警询问，原告称其购买的系抵押车，不能提供该车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志祥盛公司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系被告志祥盛公司将其对案外人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以本案争议车辆作为质押物，即质权与债权一并转让。转让后原质押权人不再享有债权和质权，而由新的受让人享有，同时在出质人回赎时负有返还质押物的义务。该种转质押不同于转移所有权的买卖合同，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可以看出，原告对此知情，其应当知道自己对车辆只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并自愿承担车辆交易风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志祥盛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诉求，其实质是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本案中，被告志祥盛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原告交付转质押的车辆及相关手续，原告实际占有了争议车辆，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原告称该车辆被人开走，并非被告志祥盛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原告应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领至航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晓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晓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取得车辆时志祥盛公司向其移交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承诺书》、《委托书》，证明：志祥盛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出借8.5万元给车辆所有人张秋雨，该借款合同并没有说明张秋雨质押车辆为抵押车，志祥盛公司未向上诉人告知转让标的物存有瑕疵，志祥盛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以10.5万元金额将车辆及相关手续移交给上诉人，按该证据如认定双方是债权转让，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高利贷的非法目的，利息为2万元高于法律保护范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志祥盛公司质证意见：双方所签署的合同是转质押合同，出质人回赎时上诉人负有返还质押物的义务，2万元差额不是高利贷；上诉人明知合同后果，不存在标的物有瑕疵未告知情形。经审查，从王晓福提供的以上证据反映出：案涉辽Ａ×××××大众牌轿车为案外人张秋雨借款质押车辆，张秋雨在《承诺书》中注明此车为银行按揭贷款购车，志祥盛公司在向王晓福移交车辆时交付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承诺书》、《委托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晓福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向二被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请，其诉请包括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是王晓福与志祥盛公司间的质押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第二个是王晓福与领志航公司间的汽车安全保障服务合同关系。经本院二审释明后王晓福明确请求志祥盛公司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要求领志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未选择其一主张权利。故本院二审结合王晓福诉请只针对质押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王晓福与志祥盛公司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王晓福依据合同约定可享有相应权利，包括占有使用质押车辆的权利。从合同履行行为来看，志祥盛公司在王晓福支付价款后已实际向王晓福交付质押车辆，并向王晓福提供了债务人质押借款的相关手续，且债务人在《承诺书》中已说明所质押车辆为按揭贷款购车，志祥盛公司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王晓福占有使用案涉质押车辆不属于非法占有。王晓福本诉主张车辆丢失，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提供的《出警说明》未反映出是谁盗走车辆，从车辆被盗事实不能当然得出志祥盛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王晓福请求志祥盛公司偿还转让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王晓福该项诉请，并无不当。王晓福可基于车辆被盗、债权转让或安全保障服务合同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晓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王晓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