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4896号原告：深圳市远望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桥头社区宝安大道6099号星港同创汇天璇座406。法定代表人：龙超祥，董事长。原告：龙超祥，男。原告：石文建，男。原告：黎前军，男。原告：龙军，男。原告：袁齐康，男。原告：刘永军，男。原告：卓小林，男。原告：谭杰，男。上述九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九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巍巍，。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婷，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清文，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远望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公司）、龙超祥、石文建、黎前军、龙军、袁齐康、刘永军、卓小林、谭杰与被告张巍巍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周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婷、薛清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望公司、龙超祥、石文建、黎前军、龙军、袁齐康、刘永军、卓小林、谭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江苏格朗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朗瑞公司）的九位股东，合计持股50%。被告系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其在担任及履行前述职务过程中严重违反忠实和勤勉义务，侵害各原告的股东利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具体行为表现如下：1、严重违反公司的财务制度，未执行财务开支额度的审批制度；2、不遵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架空董事会的管理和监督，私自把控公司的财务，指使财务负责人吕莉藏匿并恶意拒绝其它财务人员查阅、审核、监督财务资料、财务数据、会计凭证、会计账薄；3、越权行使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在法定代表人龙超祥没有对其授权的情况下截留其法定代表人印章；4、恶意拒绝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审计公司资产的请求；5、恶意阻止股东聘请专业审计机构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6、恶意不执行董事会通过的历次董事会决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巍巍辩称，第一，根据公司法第147、148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与勤勉义务的主要表现形式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行为，但被告并无违反该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公司法152条，而根据该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情形，以及因该种行为进而导致公司股东利益损失的情形，其主张请求无证据证实；第二，被告尽心尽力服务公司，严格履行作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忠实与勤勉义务，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严重违反忠实与勤勉义务的行为；第三，原告所称被告存在违反忠实与勤勉的行为，主张的唯一依据是2018年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违法通过的制度。因该决议事项是无效的，被告无须遵守相应的规定；第四，本案名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与勤勉义务之诉，实则是原告利用股东、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以及董事会席位占绝对多数的优势，通过打压公司原股东与高级管理人员，意图实现非法控制与占用公司资金的违法目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格朗瑞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研发、组装生产半导体封装测试设备、太阳能设备及研发、销售核心模块和纯水控制系统；销售本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并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并从事本公司生产产品的同类商品的进出口业务。2017年7月4日，格朗瑞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苏文华（SOHBOONWAH）变更为龙超祥，股东及持股比例由达仕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仕公司）、70%；张巍巍、30%变更为达仕公司、35%；远望公司，25.5%；张巍巍、15%；龙超祥、7.5%；黎前军、4.5%；卓小林、4.5%；谭杰、3%；袁齐康、1.5%；刘永军、1.5%；石文建、1%；龙军、1%。董事长为龙超祥，副董事长为苏文华（SOHBOONWAH），董事为张巍巍、黎前军、刘永军，监事为戴海燕。2016年至2017年，原、被告就格朗瑞公司及深圳市复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德公司）商量合作事宜，达仕公司、格朗瑞公司、DARCETHK、INNOGIRTYSINGAPORE、苏文华、张巍巍（甲方）与远望公司、复德公司、龙超祥、石文建、黎前军、龙军、袁齐康、刘永军、卓小林、谭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以复德公司2016年底的净资产3954498.22元整体作价500万元，由格朗瑞公司以500万元向复德公司原股东收购其所持有的复德公司100%股权，复德公司成为格朗瑞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完成上述内容后，以格朗瑞公司2016年底的净资产3913382.77元整体作价500万元，格朗瑞公司原股东按比例转让其共所持格朗瑞公司50%的股权给复德公司原股东，该50%股价作价250万元，复德公司原股东转化为格朗瑞公司的现股东，与格朗瑞公司原股东共同经营格朗瑞公司。合并后公司后续高层管理架构：格朗瑞公司组成5人的董事会作为最高管理机构，远望公司与达仕公司各派2名董事，聘请1位独立董事。董事长由乙方指派，副董事长由甲方指派，总经理由甲方指派负责重组后的格朗瑞公司与复德公司的经营管理，副总经理为乙方指派。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为董事会董事，独立董事由乙方指派。双方在合并后的格朗瑞公司董事会达不成一致时，提交召开格朗瑞公司股东会讨论，如股东大会仍达不成一致时启动僵局条款：1、进行资产评估；2、进行互相竞价取得所有权，如双方都不愿接收则清算；3、必须慎用僵局条款，防止恶意启动僵局条款。如公司经营正常，有盈利时不得启动僵局条款。格朗瑞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享有以下权利：1、股东有权出席股东会议，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股东有权选举公司的董事或者监事，同时享有被选举权；3、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财务会计报告和股东会记录；4、在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认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5、股东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6、股东按照认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7、股东有权按照出资比例要求公司清算组分配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股东应承担的义务：1、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本公司章程；2、按时足额缴纳出资额；3、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4、按出资额承担风险责任。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2、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3、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4、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5、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6、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7、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总经理列席董事会会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任期3年。法定代表人是代表企业行使职权的签字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应向商事登记机关备案。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文件是代表公司的法律文书。在格朗瑞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发生纠纷。2018年10月31日，格朗瑞公司作出2018年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载明：格朗瑞公司第一届董事会于2018年10月31日在格朗瑞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第二次会议，本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龙超祥召集并主持，应出席本次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人数为5人，实际到会人数为5人，符合法律规定。经参会董事讨论并审议本次董事会会议议题，通过如下决议：一、通过了《关于制定财务管理制度的议案》；二、通过了关于制定并执行《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的职责》的议案；三、通过了《关于完善公司各项管理制度的议案》；四、通过了《关于由董事会同意管理调度格朗瑞和复德的资金的议案》，交由董事长主持，董事会执行；五、通过了《关于每月召开一次董事会会议》议案，格朗瑞与复德的总经理于每次董事会会议对每月的工作情况进行总结，并听取董事会的审核与要求，在日常事务中格朗瑞与复德的总经理对重大事项（管理制度与财务制度中规定的）须向董事长汇报批准后执行。上述董事会决议通过的基本管理制度中《财务管理制度》规定：非正常经营活动支出或重大事项的资金支出(单笔支出10万元以上)在总经理及副总经理(远望委派)双签审批后还必须报董事长审批后财务部相关职员方可执行，否则属于违规行为都将承担赔偿及法律责任。单台或单次采购金额在一千元以下的资产配置由主管副总签字批准，单台或单次采购金额在一千元(含一千元)以上的采购计划经总经理审批，其中单位价值在十万元(含十万元)以上、或一次采购金额在十万元(含十万元)以上的采购合同，应由董事长审批。特殊款项或单笔付款10万元以上的需董事长审批。单笔金额在2000元以下的付款由财务总监审批即可。单笔3000元以下由常务副总审批即可。借款人填写借款申请单→部门负责人审核→财务经理审批→财务总监审批→常务副总经理审批→总经理审批→出纳付款。特殊款项或单笔借款5万元以上的需董事长审批。单笔金额在2000元以下的付款由财务总监审批即可。单笔3000元以下由常务副总审批即可。《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的职责》规定：组织讨论和决定公司的发展规划、经营方针和投资方案，督促总经理及管理团队集体实施。组织讨论和决定公司的年度经营目标和利润指标，督促总经理及管理团队集体实施。组织讨论和签订公司年度财务收支预算与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组织讨论和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组织讨论和制定公司合并、分立、解散及清算工作的方案。组织讨论通过公司章程的修改。定期审阅公司的财务报表和其他重要报表，全盘控制全公司系统的财务状况。签署对外上报、印发的各种重要报表、文件、资料。常务副总经理是总经理的高级助手，协助总经理协调全面工作，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其他副总经理要对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常务副总经理有权对副总经理指导工作，常务副总经理是最高决策层成员。《印章管理制度GL-QP-2018101731》规定：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发票章、合同章的刻制与废止需由保管部门提出申请，经常务副总经理及总经理审批后，由董事长批准。各部门业务所需的各种印章的刻制与废止由各部门提出申请，经常务副总经理审批后，由总经理批准。公章、法人章、合同章的经用章部门申请后，经常务副总经理审批后，由总经理批准。涉及金额10万元人民币的用印申请，需由董事长审批。关于上述格朗瑞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8年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张巍巍认为该董事会决议增加了公司章程中没有规定董事会享有的权利，同时限制了公司章程中明确赋予总经理的职权。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张巍巍诉格朗瑞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苏0591民初10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巍巍的诉讼请求。张巍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件尚在审理中。被告张巍巍为证明该决议通过的各项制度未经过民主程序，提交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会议记录，证明部分员工对上述决议通过的制度提出异议，苏州工业园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通知格朗瑞公司负责人或授权委托人接受询问。2018年11月15日，格朗瑞公司作出2018年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载明：本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龙超祥召集并主持，应出席本次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人数为5人，实际到会人数为3人，符合法定人数。经讨论并审议本次董事会会议议题，做出了如下决议：一、股东张巍巍于10月31日向董事会提出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2018年度第2次董事会通过的相关管理制度的议案。董事会查阅了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股东会职权，对于2018年度第2次董事会制定的相关管理制度是董事会合理的职权并不在股东会审议范围之列。但出于尊重张巍巍股东的考虑，董事会对其提议进行了表决，最终3票反对，该议案被否决未通过；二、审议了关于此前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执行问题，以3票赞成的表决结果通过了要求甲方（达仕公司、张巍巍等）尽快对等执行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全部条款，特别是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约定的条款。双方的合作已进行了近2年，乙方（远望公司、复德公司、龙超祥、黎前军、卓小林、刘永军、龙军、谭杰、袁齐康、石文建）对合并后的公司己依据《合作协议》提供了资金支持也投入了相关技术，但甲方仍未对等执行，如甲方仍不执行则应承担其行为导致的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三、以3票赞成的表决结果审议通过了《关于由董事会聘请专业财务审计机构审计公司财务现状的方案》的议案，并授权董事长龙超祥会后负责聘请合格的审计机构对公司的财务现状进行审计，并将审计结果向所有股东通报的议案，张巍巍总经理必须无条件配合执行；四、以3票赞成的表决结果审议通过了《关于要求总经理张巍巍遵守工作职责的议案》，要求总经理张巍巍端正工作态度，严格按照董事会会议形成的《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的职责》决议，在总经理职权范围内行事；公正对待所有股东的权益，否则由其承担所有的损失及法律后果的议案；五、以3票赞成的表决结果审议通过了《关于对公司财务部负责人不信任并解聘不合格财务负责人的议案》，即日起解聘公司现财务负责人吕丽，同时聘任万礼凡为公司新的财务负责人的议案，张巍巍总经理必须无条件执行。如张巍巍总经理一周内拒不执行董事会决议仍然不解聘吕丽，授权董事长兼法人代表龙超祥采用一切合法程序执行；六、以3票赞成的表决结果通过了《关于要求总经理张巍巍遵守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并归还法定代表人印章的议案》，总经理张巍巍应即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返还给法定代表人龙超祥，并在之后的工作中严格遵守公司印章管理制度的议案。如张巍巍总经理一周内不执行，授权董事长兼法人代表龙超祥向所有客户及供应商发出风险告知书，也授权龙超祥董事长启动司法程序索要，一切后果由张巍巍承担。该决议由原告龙超祥、刘永军、黎前军签字确认，张巍巍、苏文华缺席。2018年12月1日，原告谭杰通过其邮箱向被告张巍巍发送邮件，要求查阅格朗瑞公司会计账簿。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谭杰诉格朗瑞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2月4日作出（2019）苏059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格朗瑞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21-A101单元向谭杰提供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利润分配表、财务状况说明书）供原告查阅、复制，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格朗瑞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21-A101单元向谭杰提供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原告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格朗瑞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件尚在审理中。2019年8月2日，格朗瑞公司作出2019年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载明：本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龙超祥召集并主持，应出席本次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人数为5人，实际到会人数为4人。经讨论并审议本次董事会会议议题，做出了如下决议：一、通过了关于制定并执行《依约支付公司对外欠款的方案和付款计划》；二、通过了《解聘总经理张巍巍》的议案；三、通过了张巍巍已被董事会免除总经理职务，应该马上收拾其私人物品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应该马上将其保管的格朗瑞公司的所有物品及印鉴证照等移交给代总经理谭杰，否则属于非法占有，授权谭杰代总经理全力追讨。为了维护公司秩序授权代总经理谭杰聘请安保力量维护公司秩序，授权代总经理谭杰聘请必要的管理人员加强公司的管理，授权代总经理谭杰清楚恶意设立的门锁门禁，促进公司的发展。授权代总经理向相关客户及供应商发出相关通知，张巍巍董事已无权代表公司进行任何商务活动。该决议由原告龙超祥、刘永军、黎前军签字确认，张巍巍出席，苏文华授权张巍巍出席。同日，格朗瑞公司向张巍巍出具《解聘通知书》，通知张巍巍解除其总经理职务。同日，格朗瑞公司出具《代总经理任命书》，任命谭杰为代总经理。同日，格朗瑞公司出具《告全体员工书》，告知全体员工已免除张巍巍职位，任命谭杰为代总经理。2020年1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20)苏0591民初1号格朗瑞公司与龙超祥、刘永军、黎前军、谭杰、复德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系监事戴海燕代表格朗瑞公司起诉，认为龙超祥、刘永军、黎前军、谭杰、复德公司向格朗瑞公司供应的设备实施了锁机的侵权行为，要求被告解除锁机，并赔偿损失11350000元等。在该案中格朗瑞公司提交了格朗瑞公司（甲方）与无锡雷特软件有限公司（乙方）于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机台数据处理及优化控制软件，价款为350000元，交货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15000元，设备调试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向乙方支付35000元。格朗瑞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向无锡雷特软件有限公司支付315000元。对于上述《计算机软件开发协议书》，原告认为该协议书的签订及款项的支付并未经过董事长的审核，系被告张巍巍违规签订，且款项的支付系被告被解聘总经理职务后支付的，格朗瑞公司在(2020)苏0591民初1号案件中要求赔偿的损失为11350000元，该部分金额均是被告张巍巍私自签订合同产生的，原告据此仅主张50万元的损失。被告认为，因复德公司向格朗瑞公司提供的设备被复德公司违法锁机，格朗瑞公司签订合同是为了解锁机器，保证格朗瑞公司的客户可以使用设备，合同签订时被告尚为格朗瑞公司的总经理，后续因原告等人采取锁门的手段阻止被告进入办公场所，被告无法取得公司证照等，2019年9月支付款项的行为并非被告操作。另，被告张巍巍为证明其履行了高管人员向股东及董事长披露财务状况的义务，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证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张巍巍向龙超祥发送了格朗瑞公司的会计报表、销售情况等材料。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明知其应向董事长负责，但并未全面履行应尽义务，违反了勤勉忠实义务。被告张巍巍为证明原告干扰公司经营，提交了照片15张及视频，认为照片及视频显示原告围堵办公区域、封锁办公室、在办公区域安置床铺等行为严重干扰公司正常经营。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已经被解除总经理职务后仍掌控公司财务、印章文件等，造成公司重大损失。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公司制度、企业公示信息、解聘通知书、告知书、任命书、计算机软件开发协议书，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电子邮件、传票、询问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被告均为格朗瑞公司股东，被告同时系格朗瑞公司董事，原、被告在共同经营格朗瑞公司过程中发生纠纷，原告认为被告不执行财务审批制度、拒绝股东查阅账簿、违法持有法定代表人公章、不执行董事会决议等，违反了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勤勉义务且滥用股东权利，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其认为被告越权违规签订了《计算机软件开发协议书》并支付款项，损害了股东利益，但鉴于格朗瑞公司股东产生纠纷，被告在代表格朗瑞公司签订该协议书时仍为格朗瑞公司的总经理，虽签订该协议书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授权，但被告亦陈述签订合同的目的系为了解决因股东纠纷导致格朗瑞公司向客户供应的设备无法使用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份合同的签订及款项的支付损害了格朗瑞公司的利益，也无法证明被告为自己或他人谋取了违法收益，从而导致股东发生实际损失。另，即使公司产生损失，公司损失的金额亦不完全等同于股东利益损失的金额，原告未举证证明股东利益损失的具体金额，综上，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远望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龙超祥、石文建、黎前军、龙军、袁齐康、刘永军、卓小林、谭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深圳市远望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龙超祥、石文建、黎前军、龙军、袁齐康、刘永军、卓小林、谭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贤成人民陪审员  陆根英人民陪审员  杨雪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洁雯书 记 员  嵇洋洋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