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格仔王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搜候中心5层20616-A0772。法定代表人：曹建宁，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新颖，女，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格仔王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仔王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新颖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692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仔王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周新颖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多次违约行为、合同到期后未及时清算债务，且继续使用我方的商标以及经营技术资产，损害我方利益，我方不应退还其履行保证金。周新颖不同意格仔王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周新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新颖、格仔王子公司双方签订的《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加盟合同书》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2.格仔王子公司向周新颖返还加盟管理金3万元、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1.2万元并双倍返还周新颖的履约保证金4万元；3.如果法院未能认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则要求判令格仔王子公司返还周新颖履约保证金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格仔王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新颖、格仔王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了《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加盟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周新颖以格仔王子公司特许经营方式运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格仔王子亚运花园店，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3年。合同签订后，周新颖向格仔王子公司交纳了2017年、2018年两年的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共计1.2万元，并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万元、加盟管理金3万元。周新颖于2015年6月正式开业经营，后一直正常经营至2018年3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格仔王子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具体包括：1.格仔王子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第8.1条的约定，自2017年开始即没有再向周新颖传授相关的知识和经营技术；2.格仔王子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第8条的标题“经营指导及员工培训帮助”的约定，自2017年开始即没有再向周新颖提供经营指导和员工培训帮助；3.格仔王子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0.1条的约定，自2017年开始即没有再向周新颖的销售进行该条约定的帮助；4.格仔王子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1.1条的约定，自2017年开始即没有再向周新颖共享格主的联系方式；5.格仔王子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2.3条的约定，格仔王子公司自2017年开始就未在其加盟店开业前举办格主推介活动；6.格仔王子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3.1条的约定，自2017年开始即没有再做过任何宣传、促销活动。鉴于格仔王子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周新颖于2018年3月17日向格仔王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周新颖认为，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3月17日通知到达解除，格仔王子公司应返还周新颖加盟管理金以及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并依据涉案合同第15.3条的约定双倍返还周新颖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如果法院没有认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则鉴于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已于2018年5月19日届满，故依据涉案合同第15.4条的约定，格仔王子公司应返还周新颖交付的履约保证金。格仔王子公司辩称，不同意周新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不认可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3月17日通知到达解除，涉案合同于2018年5月19日到期自然终止。格仔王子公司不存在周新颖所述的违约行为，具体是指：1.格仔王子公司没有违反涉案合同第8.1条约定的内容。自涉案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3月，格仔王子公司持续向周新颖传授为连锁格子铺经营所必须的知识和经营技术；2.格仔王子公司没有违反涉案合同第八条标题约定的“经营指导及员工培训帮助”内容。自涉案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11月，格仔王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常去周新颖店铺向其员工提供培训和帮助；3.格仔王子公司没有违反涉案合同第10.1条约定的内容。格仔王子公司曾于2016年年底之前向周新颖推荐过10.1条中约定的全部内容；2017年后，格仔王子公司亦向周新颖提供过10.1条中的（3）-（5）的内容；4.格仔王子公司没有违反涉案合同第11.1条约定的内容。格仔王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即向周新颖提供了格子铺联盟系统的用户名和密码，周新颖可以凭用户名及密码登录该系统，该系统内包含所有加盟店铺的格主的联系方式；5.格仔王子公司没有违反涉案合同第12.3条约定的内容。该条约定的“新店”是指周新颖经营的店铺，格仔王子公司在周新颖经营的店铺开业前为其举办过推介活动。在周新颖店铺正式开业之后，格仔王子公司有中关村欧美汇店、越秀城店等十家左右的加盟店铺开业，格仔王子公司在上述加盟店铺开业前亦举办过店铺推介活动；6.格仔王子公司没有违反涉案合同第13.1条约定的内容。格仔王子公司自2014年至2017年开展过多项宣传促销活动，宣传促销活动针对格仔王子公司所有的加盟店铺。综上，格仔王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并未解除，故不应返还周新颖加盟管理金、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也无须双倍返还周新颖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认可周新颖店铺已经撤回了与加盟格仔王子有关的招牌、工作物品等营业象征，但是鉴于周新颖店铺内依然使用加盟时定制的格子，且在格子铺联盟网站上发展格主，故不同意退还其履约保证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0日，周新颖（乙方）与格仔王子公司（甲方）签订《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加盟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就甲方许可乙方加盟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并授权乙方使用甲方商标、经营技术及商业秘密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共同签订本合同。第一条：名词定义。“经营技术资产”：是指由甲方开发、完善成型，用于实体店铺经营的具有甲方经营特征的统一、独立格子铺管理经营技术系统，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名称（中文及汉语拼音，英文或其他语种及相关缩写）、注册商标、自用标志或图案、经营服务模式、格主资料信息及招租方式、店铺管理方式、商品进货渠道及陈列技术、商品销售方式及相关资料信息、后台管理系统、专业培训研修程序及与格子铺运营相关并具备甲方经营管理特征的其他内容。第三条：经营技术资产使用权特许。本合同履行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在下列甲方许可地域范围内使用甲方经营技术资产，开设、经营“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地域范围：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12号4-3，店铺定名：格仔王子亚运花园店。第四条：商标使用权特许。本合同履行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按照甲方特许的方式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甲方自用标志、图案及注册商标。第八条：经营指导及员工培训帮助。1、本合同履行期限内，甲方应向乙方传授为连锁格子铺经营所必须的知识和经营技术。第十条：商品渠道及销售协助。1、甲方对乙方的销售进行以下帮助：（1）推荐进货渠道；（2）推荐进货品种、品目；（3）对设定标准零售价格提出建议；（4）提供甲方和进货单位收集的有关销售情报；（5）提供有关促销的各种资料。第十一条：格主招收协助。1、甲方许可将自有部分或者全部格主联系方式与乙方共享，共享内容由甲方决定。第十二条：宣传协助。3、甲方在新店开业前举办格主推介活动，推荐老格主去新店租格。第十三条：促销。1、甲方负责计划和实施以维护全体连锁店铺利益为目的的宣传、促销活动。第十四条：加盟管理金。1、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加盟管理金共计叁万元整；2、加盟管理金系甲方许可乙方为开设连锁格子铺使用甲方经营技术资产、特许连锁及甲方为乙方进行前期市场调查、开业指导、培训教育的费用；3、甲方收取的加盟管理金不向乙方返还，乙方不得以任何事由主张返还。第十五条：保证金。1、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贰万元整；3、乙方单方终止、解除本合同，或者因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行使解除权，甲方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甲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向乙方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4、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在乙方撤除甲方相关的全部招牌、工作物品等其他营业象征后，甲方应不计利息全额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第十六条：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1、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包含：软件、硬件更新，格主信息资料更新，后期培训费用等；2、乙方须以年为周期向甲方支付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3、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共计人民币陆仟元整/年。第二十四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的履行期限为叁年，即自2015年5月20日始至2018年5月19日止。合同期满前3个月，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续签。2015年5月20日，周新颖于涉案合同签订当日向格仔王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0000元、加盟管理金30000元，并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向格仔王子公司交纳了针对2017年的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6000元，于2017年11月24日向格仔王子公司交纳了针对2018年的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6000元。格仔王子公司对周新颖上述交费情况予以认可。为证明格仔王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周新颖提交了周新颖与格仔王子公司法人曹建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3月13日，周新颖向格仔王子公司法人曹建宁发送微信“想做个活动”“格仔王子亚运花园店5月招租特惠月！应季商品租格子五折/部分格子租一送一/店里缺防晒伞太阳帽墨镜等一系列防晒用品/各种国外代购商品/求合作微整推广宣传等业务”“帮我想想出个小方案呗”，曹建宁回复“好的”。2018年5月14日，周新颖向格仔王子公司法人曹建宁发送微信“现在是怎么宣传啊”“我看你朋友圈都屏蔽了…”，曹建宁回复称“网络宣传，贴吧微博之类的吧，朋友圈也可以发”。周新颖向曹建宁发送了六张店内图片，并称“图片发你给做个活动吧”，曹建宁回复“好的”。周新颖称“我店里现在新招了两个导购需要引导培训下不知道现在去哪”。周新颖为证明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3月17日通知到达格仔王子公司处解除，提交了与格仔王子公司法人曹建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8年3月17日，周新颖向曹建宁发送微信“我刚看了下合同马上到期了我们也不在合作了你看这一两天来店里做下交接吧把押金和最后一年的管理费退我”。周新颖称，上述微信内容即为其本案中主张的解除合同通知。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周新颖称，若法院未能认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则鉴于涉案合同已到期自然终止，故要求格仔王子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第15.3条的约定，返还其履约保证金2万元。格仔王子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提交了如下证据：1、格仔王子公司法人曹建宁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以及“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微信公众号截图。曹建宁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2015年8月19日、2016年5月27日、2017年10月3日、2017年11月11日曹建宁在其微信朋友圈内以图文方式为格仔王子亚运花园店进行了促销宣传。“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微信公众号显示，2015年6月2日“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格仔王子亚运花园店开业啦！！！”的宣传内容，2015年8月19日“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心相系，爱相随，格仔王子亚运花园店约惠七夕！”的宣传促销内容，2016年6月16日“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格仔王子亚运花园店周年店庆啦！！！”的宣传促销内容。此外，曹建宁的微信朋友圈以及“格仔王子连锁格子铺”微信公众号中还含有对格仔王子其他加盟店铺的宣传、促销活动。周新颖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认可；2、格仔王子公司自行拍摄的五张照片。格仔王子公司称，上述照片反映的内容分别为周新颖店铺2016年店庆活动照片、格仔王子四通桥店新店开业活动照片以及组织加盟商培训、参加义卖活动进行宣传促销的照片。周新颖表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格子铺联盟网站网页打印件及百度贴吧网页打印件。格子铺联盟网站页面显示有周新颖店铺的宣传推广信息，百度贴吧页面显示有格仔王子加盟店铺的广告宣传。格仔王子公司称，在格子铺联盟网站中仍然能够查询到周新颖店铺信息，故可证明周新颖依然在使用格仔王子公司品牌进行经营。周新颖表示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认可证明目的；4、格子铺联盟系统上记载的相关信息打印件。格仔王子公司称，上述内容反映了其向周新颖共享的格主信息以及周新颖店铺正常经营的数据。周新颖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5、www.boxprince.com网站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2016年1月，上述网页中存在对格仔王子悦秀城店、格仔王子中关村欧美汇店以及北京温都水城店、北京亚运花园店等多家店铺的宣传推广内容。此外，为说明其对外特许的经营资源，格仔王子公司提交了第8929335号商标注册证。该注册证显示，第8929335号格仔王子图文组合注册商标注册人为曹建宁，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等，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2月28日至2021年12月27日。格仔王子公司称，上述商标注册人曹建宁系格仔王子公司公司法人，其授权格仔王子公司在对外开展特许经营业务中使用上述商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周新颖、格仔王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周新颖、格仔王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周新颖主张2018年3月17日，周新颖向格仔王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故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理由如下：1、从发送对象来看，涉案合同系周新颖与格仔王子公司签订，周新颖如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应向格仔王子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而不应向格仔王子公司之外的第三人发送该通知。现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7日，周新颖系向格仔王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建宁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通知，而非格仔王子公司。因此，周新颖发送的通知存在发送对象错误，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2、从发送内容来看，周新颖发送的微信内容并非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新颖在2018年3月17日的微信中表示“合同马上到期了我们也不在合作了你看这一两天来店里做下交接吧把押金和最后一年的管理费退我”，从上述内容中无法直接认定周新颖系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述内容不构成解除合同的通知，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3、周新颖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权包括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本案中周新颖明确表示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故应审查格仔王子公司是否存在周新颖所称的违约行为，从而认定周新颖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鉴于周新颖在本案中主张格仔王子公司的违约行为均发生于2017年之后，且周新颖认可在2017年之前格仔王子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而涉案合同对于格仔王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并没有严格限定履约时间，格仔王子公司可以在合同履行期内的任意时间提供相应的服务内容。周新颖自认其店铺自开业后至2018年3月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即便如周新颖所述格仔王子公司自2017年之后并未向其提供相应的服务内容，也并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格仔王子公司的行为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周新颖依法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并未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鉴于涉案合同并未解除，故周新颖主张依据合同解除产生的后果要求格仔王子公司向其返还加盟管理金3万元、经营系统维护管理费1.2万元并双倍返还周新颖的履约保证金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周新颖在本案中提起预备诉讼，即主张如果法院没有认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鉴于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5月19日到期自然终止，故要求判令格仔王子公司返还周新颖履约保证金2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15.4条的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在周新颖撤除格仔王子公司相关的全部招牌、工作物品等其他营业象征后，格仔王子公司应不计利息全额返还周新颖履约保证金。庭审中，周新颖、格仔王子公司双方对周新颖目前已经撤除了格仔王子公司相关的全部招牌、工作物品等营业象征均不持异议，格仔王子公司以周新颖在其店铺内依然使用加盟时定制的格子以及在格子铺联盟网站上仍存在招租行为为由，拒绝返还周新颖履约保证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第15.4条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均就该条无异议，因此，格仔王子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返还周新颖履约保证金2万元。至于周新颖是否仍在使用加盟定制的格子以及是否仍在网上存在招租行为，均非判定格仔王子公司返还周新颖履约保证金的前提条件。因此，对于格仔王子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格仔王子商贸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新颖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二、驳回周新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格仔王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周新颖履约保证金。涉案合同第15.4条的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在周新颖撤除格仔王子公司相关的全部招牌、工作物品等其他营业象征后，格仔王子公司应不计利息全额返还周新颖履约保证金。根据上述条款可知，返还履约保证金应符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和周新颖撤除格仔王子公司相关的全部招牌、工作物品等其他营业象征二个前提条件，根据在案事实可知，涉案合同于2018年5月19日到期自然终止，因此应否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重点在于周新颖是否撤除格仔王子公司相关的全部招牌、工作物品等其他营业象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在一审庭审中，周新颖、格仔王子公司双方对周新颖目前已经撤除了格仔王子公司相关的全部招牌、工作物品等营业象征均不持异议。格仔王子公司上诉主张周新颖在其店铺内继续使用格仔王子公司的商标以及经营技术资产，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且与其一审中的自认有悖，本院不予支持。格仔王子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亦与履约保证金之返还条件无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格仔王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格仔王子商贸有限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