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汉族，1987年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焕生，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华，男，汉族，1979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焕青，漯河市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颍丰裕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皇帝庙乡石佛陈村。法定代表人：王少庆，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浩因与被上诉人魏华、临颍丰裕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焕生，被上诉人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焕青，被上诉人丰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少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浩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漯河市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魏华货款120500元错误。1、被上诉人称把小麦卖给了上诉人，但未提供任何有关双方达成了买卖意向及完成了交付的证据，而上诉人也不具备收购粮食的资质，实际也没有收购被上诉人的粮食，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于粮食（收购粮食的价款、收购量、交付等）买卖的约定，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2、因被上诉人的粮食不好卖，找到了上诉人，上诉人认识丰裕公司的人，因此介绍被上诉人将粮食卖给了丰裕公司。原二审时被上诉人魏华均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证人宋某证明了其是丰裕公司的员工，负责公司收购粮食的验质工作，其证言证明了收购粮食的是丰裕公司。被上诉人魏华承认在粮食交货验质时是其本人在场负责，上诉人并不在场，是被上诉人魏华让丰裕公司的员工在过磅单上售粮人处写上上诉人的名字，该过磅单也一直在被上诉人处，根据证据及交易习惯，只能是被上诉人魏华与丰裕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上诉人只是在前期介绍促成了该笔买卖，介绍之后没有参与后面的交易过程，也没有持有过磅单，自己根本就拿不到卖粮食的钱，因此，一审认定魏华与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及常理不符。3、原二审时证人何某、崔某均证实（魏华在原二审明确对证人证言认可），上诉人介绍他们收购小麦，上诉人介绍购买被上诉人魏华的小麦时，是他们付钱给被上诉人的，后发生冲突被上诉人魏华堵车不让走时证人何某询问原因，被上诉人魏华称是要上诉人协助他们要丰裕公司的一笔款，说明上诉人平时就是帮助介绍粮食收购买卖，只是中间介绍，既不是买方，也不是卖方。如果是上诉人购买了被上诉人魏华的粮食，被上诉人魏华应该直接问上诉人要钱，不可能对二位证人说是让上诉人协助要钱；也说明了被上诉人明知欠钱的是丰裕公司。堵车的冲突发生后证人何某二次报警，双方到派出所协调，被上诉人一直对车辆不放行，逼迫上诉人给钱才让车走，警察让自行协调，上诉人是在当时紧急的情况下被逼迫在写好的欠条上签字并按的手印，被逼迫给被上诉人写了协议书，二次报警后被上诉人才放行了车辆。4、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魏华称是上诉人领着其去卖的粮食，如果该批粮食上诉人已经购买，肯定要为了盈利，出卖时就没必要也不可能还带着被上诉人。通过一审庭审可知，司机是被上诉人自己找的，自己带着粮食到粮库亲自验质交付的，过磅单也一直自己保存这，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也称和上诉人一起去找过陈红军要过小麦款，也充分说明了是被上诉人与丰裕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过磅单没有加盖丰裕公司印章，售粮人一栏为李浩，有欠条及协议书就认定上诉人与魏华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根据庭审及证据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是被上诉人与丰裕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费用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对丰裕公司的法人进行了调查，该调查笔录未当庭出示，也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书以丰裕公司不予认可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一审丰裕公司代理人出庭并未否认任何事实。丰裕公司的法人称其2017年开始参与公司的管理，说明其对2016年发生的本案相关情况并不知情，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过磅单是丰裕公司的，验质人员也称是丰裕公司的员工。因陈红军是丰裕公司原股东，当时公司的两名股东一名是陈红军的老婆，一名是陈红军的妹妹，陈红军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红军在与上诉人的通话中也认可粮食款他会认，会派人出庭，综合证据应当明确收购粮食的是丰裕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魏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公正。本案的过磅单售粮人是李浩，答辩人与李浩买卖关系成立。货款经答辩人多次催要，李浩种种理由推诿，双方于2017年6月10日发生纠纷，有事发地派出所处理，干警询问“你欠不欠魏华的钱？”李浩答“我欠，但没有钱给他”这时候答辩人要求李浩尽快给钱，李浩答复8月1日前把款全部结清，并亲笔写下协议一份，并打下120500元欠条，崔某在场。还款到期后，答辩人多次找上诉人催要该款。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过四次审理，上诉人均未提出在派出所受胁迫的证据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裕公司辩称：一、过磅单要有公司的盖章，操作员的签名，白条是没有用的，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二、我们公司从13年之后就没有再收过粮食，17年被郑州的一个公司收购了，上诉人所说的宋某就不是我公司的人。三、陈红军和我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魏华一审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李浩支付原告小麦款120500元及利息；２.本案诉讼费由李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浩与丰裕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红军较为熟悉，陈红军曾经营粮食生意，但自丰裕公司2014年12月24日变更公司管理人员、股东名录、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后，即不再担任丰裕公司任何职务。2016年7月，魏华有一车小麦需要出售，因粮食存在湿度过大等影响收购的情形，经货车司机介绍，魏华与李浩取得联系，李浩让魏华将小麦拉往许昌一粮食仓库验收，该粮库出具了未加盖丰裕公司印章的收购过磅单（过磅单的“二联会计存”、“四联售粮存”均由魏华持有），该单据载明售粮人为李浩，以及小麦的重量。后因魏华迟迟得不到粮款，魏华多次向李浩追要，2017年6月10日，李浩给魏华出具欠条、协议书各一份。欠条内容为：因2016年7月12日欠魏华小麦壹车，车号03336，毛重75810kg，皮重17640kg，净重58170kg，共拾贰万零伍佰元整（￥120500元）。协议书内容为：本人李浩保证2017年8月1日前把欠魏华的小麦款拾贰万零伍佰结清（￥120500元）。欠条和协议书均有李浩和见证人崔某的签名，欠条上李浩还注明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约定时间届满后，李浩未向魏华清偿该车小麦的货款，引起魏华诉于本院。以上事实有收购过磅单、欠条、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收购过磅单未加盖丰裕公司任何印章，售粮人姓名一栏为李浩，且仅标注了收购重量，未标注收购单价和金额；2017年6月10日李浩出具的欠条和协议书载明了该批粮食货款为120500元，约合1.036元/斤（120500元÷净重58170kg≈1.036元/斤），且其个人在协议书中明确表示保证2017年8月1日前将所欠货款结清。结合本案证据及交易习惯，魏华与李浩之间的粮食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浩应当偿还下欠货款。李浩辩称欠条、协议书是受魏华逼迫在无奈情况下出具的，但李浩未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李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欠条和协议书的法律后果，故欠条和协议书的内容是李浩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纳。李浩称其仅是介绍人、粮食款应由丰裕公司直接给付的抗辩理由，因李浩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丰裕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魏华要求李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浩应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8月2日起支付相应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李浩如有充分证据后，可另案向有关民事主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李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魏华货款120500元并自2017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被告李浩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二审中，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称“自己是临颍丰裕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员工，当时卖粮食自己在场，李浩不在现场，是魏华报的李浩的名字……我是质检员，麦子是丰裕公司收的，我不管收钱。”丰裕公司不认可宋某是自己的员工。宋某称“当时是李红军让我去的，没有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6月10日李浩签名的欠条和协议书，该欠条和协议书均有李浩和见证人崔某的签名，欠条上李浩还注明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同时结合历次庭审情况，本院对欠条和协议书予以确认。李浩上诉称自己与魏华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并在原审中提交了与陈红军的通话录音，但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李浩与丰裕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红军较为熟悉，陈红军曾经营粮食生意，但自丰裕公司2014年12月24日变更公司管理人员、股东名录、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后，即不再担任丰裕公司任何职务；因此该通话录音并不能直接证明魏华与丰裕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丰裕公司亦不认可与魏华存在粮食买卖合同关系；二审中，李浩申请宋某出庭作证，由于宋某并未提交其是丰裕公司的员工证明，同时丰裕公司也不认可，因此其证人证言无法对抗本案的书证。李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和协议书的后果，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浩与陈红军之间的纠纷，如其有充分证据，可依法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上诉人李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