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终10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香，女，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守法，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斌，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学敏，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海，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顶，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玉香、高翔、赵学敏与被上诉人柳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经审理后作出（2017）鲁0103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柳海与陈玉香、高翔之间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二、陈玉香、高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柳海办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产权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的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拆除部分除外），将该房产过户登记至柳海名下。三、柳海于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之日，一次性向陈玉香、高翔支付剩余购房款390万元。陈玉香、高翔不服，提起上诉，因赵学敏在二审阶段提出参加诉讼申请，本院作出（2018）鲁01民终38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103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重审，并追加赵学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陈玉香、高翔与赵学敏均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玉香、高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守法，上诉人赵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被上诉人柳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香、高翔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柳海诉讼请求；二、柳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合同订立是要约与承诺的过程。陈玉香事先签署的协议并未明确房屋价款，其上存在大量空白，且尚未经过高翔同意。陈玉香行为充其量是要约邀请。柳海单方填入价款，并未与陈玉香、高翔协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玉香、高翔才见到该合同，其属于新要约且也并未到达受要约人。仍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合同尚未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有效，既违背事实也违背《合同法》规定合同订立的要件。本案应当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涉案房产属于共同共有，而共有人高翔未在合同上签字，也没有书面同意和授权，仅凭有利害关系并有经济利益的陈玉荣书面证言，是不能确信取得授权的。而且各方实际根本没有在证人家中签过任何协议，而是在外面茶楼由陈玉香草签不完整文本交付中间人赵子明，待确认合同条款后再正式签署。《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在遗产继承关系中，继承人之间对于遗产属于共同共有关系，任何处置必须经共有人全体同意，且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应为明示的书面同意。但前述任何程序均未经高翔书面授权，而且高翔现已经明确反对该交易，依据《物权法》“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据此应当驳回柳海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经共有人高翔同意处分，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不构成一房二卖。证人陈玉荣配合赵子明等获取了巨额购房款，其与本案争议存在利害关系，且当庭询问与书面证言完全不符，其证言为虚假陈述，其所做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一次一审阶段证人陈玉荣已经出庭的情况下，就不应当继续采信与其当庭陈述无法相符的书面证言。陈玉荣当庭称自己看护孙子并未介入协商过程，柳海、赵子明、陈玉香在其家中商议，对于是否签订合同不清楚。对其已经否定的书面证言不应再行采信。经法院调查取证，柳海所付购房款410万元，转入陈玉香账户后同日即转至陈玉荣账户，同日又转至赵子明账户。证人陈玉荣处置巨额购房款过程奇特，与该巨额款项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作出对陈玉香、高翔不利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一）中间人赵子明获取拆迁补偿款过程：2016年5月31日自陈玉香中国建设银行经七路支行卡号6236682340006580285当日拆迁补偿款400万元全额被转入赵子明中国建设银行经七路支行6236682340006579493；2016年7月6日自陈玉香中国建设银行经七路支行卡号6236682340006580285当日拆迁补偿款983229.4元全额被转入赵子明中国建设银行经七路支行6236682340006579493。（二）拆迁补偿款流向柳海过程：2016年5月27日赵子明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南辛支行账号1602001201022897171卡号6222021602012670719支付柳海6217866000002859855人民币8万元；2016年6月1日赵子明中国建设银行经七路支行6236682340006579493支付柳海中国银行济南天桥支行卡号6217866000002859855（账号205223589394）300万，余额100万。（三）柳海以购房款名义通过（中国银行天桥支行开户账号）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将该款重新占有。2016年6月1日柳海205223589394账户将收到赵子明拆迁补偿款以购房款名义汇入陈玉香2182298793653账户人民币300万元，随即当日全额转入陈玉荣233829860101账户；2016年7月21日柳海205223589394账户汇入陈玉香2182298793653账户人民币90万元，随即当日转出；2016年9月27日柳海205223589394账户汇入陈玉香2182298793653账户人民币5万元，随即当日全额转入陈玉荣233829860101账户；2016年10月15日柳海205223589394账户汇入陈玉香2182298793653账户人民币5万元，随即当日全额转入陈玉荣233829860101账户；2017年1月22日柳海205223589394账户汇入陈玉香2182298793653账户人民币10万元，随即当日全额转入陈玉荣233829860101账户；前述款项陈玉荣账户到账后随即转入赵子明在中国银行开立账户。该事实已经在本案中查明。前述涉案款项交易过程是拆迁补偿款的流动过程，在该交易过程中赵子明将拆迁补偿款通过柳海以购房款形式，通过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完成转账过程，此后该购房款去向不明。该过程中没有证人陈玉荣协助无法完成，因此陈玉荣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高翔同意出售共有房产，柳海出示的合同均不具备法律效力。三、柳海持有房产证及占有房产并非因买卖行为而占有，而是因拆迁赶走非法占有方后占有，该占有行为并非履行“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结果。本案中买卖行为并未达成合意，柳海持有房屋产权证书及占有房产过程是因为协助处理拆迁事务，为赶走非法占有人而出示相关房屋所有权证书，但该过程中尚未就房屋买卖达成合意，并不存在履行买卖合同交付房产的证据。柳海提供的买卖合同文本中已经对共有事实明确记载，对此柳海负有催告或通知权利人的义务，其怠于履行相关义务无法产生合法效力。综上所述，房屋买卖合同并未成立，也未经房屋共有人同意进行处分，也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柳海支付的购房款来源于赵子明转付的陈玉香拆迁补偿款，且该资金进入由中间人赵子明控制的陈玉香账户后，同日在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账户中完成流转，背后原因疑点重重，不能视为柳海履行付款义务，柳海占有房屋行为并非基于买卖关系，而是排除非法占有人之后的占有行为，不应支持柳海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改判驳回柳海的诉讼请求。 针对陈玉香、高翔的上诉，柳海辩称：双方签署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完整，柳海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向陈玉香、高翔支付购房款410万元，陈玉香、高翔已将房屋及补办过户的产权证交付给柳海，柳海已对涉案房屋进行加盖与装修，涉案合同已经合法成立并实际履行。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结论以及2018年6月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双方的调查笔录印证了陈玉香、高翔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柳海的事实。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柳海已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且支付260余万元，对部分拆除后的涉案房屋予以了装修和加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陈玉香、高翔的上诉，赵学敏述称：1.请求驳回柳海的诉讼请求。柳海的事实与理由反映了陈玉香与柳海交易的虚假性。陈玉香、高翔作为柳海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2.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系赵学敏，陈玉香、高翔及柳海非法处置赵学敏财产，属于无效行为。故此，应驳回柳海的诉讼请求，保护赵学敏的合法权益。3.其他意见同赵学敏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 赵学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柳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陈玉香、高翔协助赵学敏办理济南市市中区党家镇岳而村南侧、产权证号为（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拆除部分除外），登记过户至赵学敏名下；四、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陈玉香、高翔、柳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赵学敏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高广延、陈玉香早在2010年8月18日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赵学敏占有、使用、出租、抵押融资。（一）赵学敏与高广延、陈玉香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010年8月，赵学敏与陈玉香及其丈夫高广延就购买高广延名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镇岳而村南侧的房屋达成口头协议，并于2010年8月18日支付购房首付款50万元后，陈玉香与其丈夫高广延向赵学敏交付了涉案房屋。2010年10月12日，赵学敏与陈玉香及其丈夫高广延签订了书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涉案房屋，其中，建筑面积1816.18平方米，附属建筑259.94平方米，合同约定总价款650万元人民币，房屋权属证书权利人高广延及其配偶陈玉香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捺印。赵学敏在购买涉案房屋后，向高广延及陈玉香支付了购房款5228570元，高广延向赵学敏出具了购房款收条。因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与土地使用权证书存在瑕疵，加之高广延于2014年4月去世，陈玉香移居国外，故未能及时办理登记过户手续。但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赵学敏作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二）赵学敏在与高广延、陈玉香达成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部分购房款后，高广延、陈玉香即将涉案房屋交付赵学敏占有、使用，并于2010年9月27日协助赵学敏办理了抵押贷款融资。高广延、陈玉香将涉案房产交付给赵学敏占有、使用后，于2010年9月27日协助赵学敏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办理了两笔抵押融资借款。其中以赵学敏胞姐赵学良名义借款394万元，以赵学敏丈夫马粮勇名义借款43万元。借款用途为赵学敏名下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使用，足以证明涉案房产已经由赵学敏占有、使用、抵押融资的事实。（三）赵学敏在占有、使用、出租、抵押融资涉案房屋后，再次因抵押融资对外出租给案外人石金辉占有、使用。赵学敏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除抵押融资外，同时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013年7月，因与案外人石金辉发生融资借款等行为，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案外人石金辉，后出租给石金辉占有使用，对此高广延、陈玉香均是明知的。在本案第一次二审阶段二审调查笔录中，陈玉香亦明确承认石金辉占有涉案房屋是因为高广延将房子卖给赵学敏，同时陈玉香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及柳海提供的与石金辉签订的《腾房协议》，均证明了陈玉香、柳海及案外人石金辉明知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赵学敏的事实。上述书证证据均证明了赵学敏购买涉案房屋后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对外出租、进行抵押融资贷款的事实。综上，赵学敏与高广延、陈玉香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支付购房款，实际占有、使用、出租、抵押融资涉案房屋。赵学敏作为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二、一审判决认定柳海与陈玉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述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一）柳海与陈玉香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非法无效，其真实意思是趁机非法侵占赵学敏的涉案房产。2015年10月21日赵学敏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至2018年1月20日，赵学敏因服刑无法对涉案房屋进行管控。陈玉香在本案第二次一审阶段开庭时提交的2013年7月1日赵学敏与案外人石金辉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赵学敏）因生产或消费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作为公司周转资金，并以甲方（赵学敏）名下市中区党家镇岳而村南侧房产作为抵押物。”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期一个月。该协议尾部乙方署名处为空白，石金辉在“共同还款和担保人”处签名。发生融资借款行为后涉案房屋一直由石金辉占有、使用。2015年涉案房屋因城市规划拆迁，政府相关部门通知陈玉香协商拆迁事宜。陈玉香明知涉案房屋早已经于2010年8月出卖并交付给赵学敏，但其为获取非法利益，趁赵学敏正在服刑，无法管控涉案房屋的机会，于2015年11月22日授权柳海及案外人赵子明代为处理占据涉案房屋的张现宝搬离事宜。柳海在本案第二次一审阶段开庭时提交了2016年4月20日柳海、赵子明代理陈玉香与涉案房屋占用人石金辉签订《腾房协议》。陈玉香及柳海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和《腾房协议》足以证明陈玉香、高翔、柳海明知赵学敏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签订所谓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达到非法侵占赵学敏的涉案房屋及拆迁款的目的，但他们采取恶意串通的手段，损害赵学敏的合法利益，因此是非法无效的。（二）柳海在起诉状和当庭陈述中自认，以及陈玉香当庭的陈述，足以证明柳海与陈玉香之间以买卖涉案房屋的方式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的合法利益。1.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赵学敏因刑事犯罪自2015年10月21日被羁押至2018年1月20日。柳海、陈玉香在明知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系赵学敏所有的情况下，恶意串通以所谓的腾房形式占有涉案房产，进而以所谓房屋买卖形式侵占赵学敏名下财产，获得非法财产收益，侵占赵学敏的拆迁款等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行为，柳海与陈玉香之间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非法无效。2.陈玉香、柳海均明知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赵学敏。如上所述，石金辉占有涉案房屋系自赵学敏手中占有，对此柳海及陈玉香均是明知的。柳海提交的《腾房协议》明确记载了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为赵学敏。陈玉香作为2010年10月12日与赵学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之一，对于房屋交付给赵学敏占有使用的事实亦是明知的。陈玉香在诉讼中提交的2013年7月1日《借款协议书》中，赵学敏、案外人石金辉签字的协议中亦明确了赵学敏以自有的涉案房产抵押的事实，对此高广延也是明知的。上述《腾房协议》、《借款协议书》均由陈玉香、高翔、柳海提交法庭，且均明确记载了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赵学敏，但陈玉香、高翔、柳海为图谋非法利益，明知他人财产，却合谋侵占，这是法律必须禁止的行为。3.陈玉香与柳海恶意串通实施了损害赵学敏的非法行为。根据陈玉香、高翔、柳海当庭的自认，可以证明其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系双方故意为之。在本案第一次一审阶段开庭笔录中，柳海明确承认涉案合同签订在2016年6月份，陈玉香陈述系在2016年7月份。在该次笔录中，柳海又陈述其于2015年就与陈玉香接触，最初不是房屋买卖，是委托柳海办理债权人腾房事宜。在本案第一次二审中，又出具了2015年底的房屋买卖合同，但认为2016年6月份签署的合同是真实的。陈玉香与柳海对签订的虚假《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在签订时间、价款、房款是否支付、合同真伪、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等合同主要条款上均互不认可，互相质疑。其真实原因就是在陈玉香、高翔、柳海恶意串通、共谋非法利益、共同实施损害赵学敏的合法利益后，分赃不均，才暴露出其真实的非法目的。上述柳海、陈玉香的自认的事实，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赵学敏无需举证。柳海与陈玉香明知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赵学敏，为图谋不义之财，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的利益，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非法无效。（三）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也证明了柳海与陈玉香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系虚假交易，属于恶意串通的行为。1.虚假交易。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卷宗第8页、第11页证明：第一，陈玉香收取柳海购房款的账户及陈玉荣尾号60101账户均是柳海要求下开立，卡、密码及U盾均由柳海持有。相关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第二，陈玉香账户收到所谓购房款立即转账至证人陈玉荣尾号60101账户，金额达320万元，在法院出庭作证时，对于陈玉香为什么把购房款打给陈玉荣，陈玉荣回答不清楚，并且证明该卡开立是赵子明带陈玉荣去开立。第三，柳海自认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份，与其起诉状自认的3月份签订购房合同自相矛盾。证明柳海所谓房屋买卖系虚假交易。2.恶意串通。法院依法调取的陈玉荣名下尾号60101号银行卡明细。证明了陈玉香收取柳海购房款中的320万部分，当天均转至陈玉荣账户，陈玉荣账户在收到款项后立即转至尾号60088的赵子明账户。上述款项中的2016.06.01柳海支付的300万元款项，根据柳海自认和陈玉香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当日柳海转账300万元至陈玉香账户，陈玉香转账300万元至陈玉荣账户，陈玉荣转账300万元至赵子明账户，同日赵子明转账300万元至柳海账户。柳海所谓购房款又返回至其名下账户，进一步证明柳海所谓房屋买卖行为系虚假交易，属于明知且故意实施的恶意串通行为。（四）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柳海与陈玉香的房屋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系恶意串通侵占赵学敏财产的行为，系无效合同。1.涉案房屋2016年政府拆迁指导价值达2283.73万元。涉案的济南市市中区党家镇岳而村南侧的房屋，建筑面积1816.18平方米，附属建筑259.94平方米。分为两个房产证，其中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5号面积1636.34平方米，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6号面积179.84平方米。根据一审查明的《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可以证明涉案的房屋中拆迁有证面积179.84平方米、无证面积273.19平方米因二环西路南延（二期）工程而被征收，协议签署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补偿总价款分别为1938027.77元、3045201.68元，共计4983229.45元。根据该协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2016年政府指导价1.1万元/平方米，房屋总价值达2283.73万元。2.柳海、陈玉香明知涉案房屋价值，但以远低于政府拆迁指导价格进行交易，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证明其系虚假交易的事实。涉案房屋征收协议签署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时间早于柳海、陈玉香分别自认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即2016年6月和2016年7月，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价值是明知的。陈玉香在已经领取了400万元补偿款后，将涉案房产以远低于政府拆迁指导价格的800万元价格进行所谓的出售交易，交易对价300万元当日便回流至柳海名下。陈玉香、柳海的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明知系他人财产，为谋求利益，故意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情形，属于法律规定的恶意串通情形，签署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法不应予以保护。3.柳海、陈玉香当庭对合同价款及主要条款自相矛盾的陈述，进一步证明了二者之间的交易非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交易。柳海与陈玉香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对800万元合同价款是否约定，及由何人填写，双方陈述自相矛盾。陈玉香明确陈述未约定合同价款，合同价款部分为空白。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柳海明确陈述该800万元价款系陈玉香书写。在本案第一次二审庭审中，柳海又自认合同价款800万元系“在打印社的时候我的会计孟华写的”。陈玉香、高翔、柳海自相矛盾的陈述证明了双方并无房屋买卖的真意，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系双方虚假交易以达到侵占赵学敏名下房产的目的而实施的，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柳海与陈玉香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属于非法无效的合同，依法不应予以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能全面客观审核本案的证据，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亦未予查明，应当改判驳回柳海全部诉讼请求，保护赵学敏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以本案为典型“一房两卖”的情形，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无效合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柳海与陈玉香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律效力。柳海与陈玉香如上所述系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的利益，其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法不应予以保护，自然不存在合同有效前提下的继续履行问题。（二）“一房两卖”成立的前提是两份合同均为有效。柳海与陈玉香所签署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本案不适用于“一房两卖”裁判规则。一房数卖的前提是合同均有效，而柳海与陈玉香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对赵学敏的有效房屋买卖合同和陈玉香、高翔、柳海之间的无效房屋买卖合同的司法处理，应当依照合同法有关合同效力的裁判原则进行裁判。无效合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不应得到保护。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故此本案应当判决驳回柳海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陈玉香对两次房屋买卖均知晓便认定为典型“一房两卖”，而未考虑涉案房屋是否还在陈玉香控制之下这一事实问题。陈玉香再次出卖赵学敏房产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利益的无效合同，原审判决以“一房两卖”裁判，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赵学敏购买涉案房屋之时，陈玉香是明知的，且签字确认，并且将涉案房屋进行交付，此后陈玉香亦未再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还实际占有涉案房屋，通过案件查明的事实也证实了陈玉香并未控制涉案房屋。赵学敏购买了涉案房屋后，实际占有、使用、出租、抵押融资，因涉案房屋土地证与房产证不相符导致的无法办理权属登记，并不影响赵学敏作为真实物权权利人的地位。柳海、陈玉香签署合同处分赵学敏名下房产，属于处分他人财产的无权处分行为。在赵学敏明确反对的情况下，柳海与陈玉香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此柳海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四）即使按照“一房两卖”的裁判原则进行裁判，涉案房屋买卖也应当保护赵学敏的交易行为，而不应当保护柳海的交易行为。首先，两次房屋买卖均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其次，合同成立方面，赵学敏的在先，柳海的在后。再次，合同履行情况看，赵学敏实际占有、使用、出租、抵押融资涉案房屋，如上论述，柳海、陈玉香提交的证据亦证明了赵学敏实际占有涉案房产的客观事实，也证明了柳海占有涉案房屋系通过非法手段，从案外人石金辉手中取得，而石金辉是从赵学敏手中因金融借款占用赵学敏名下房产，该种占有属于非物权变更的占有行为。最后，从合同订立的本意看，柳海诉状及开庭的自认明确其并无购买房产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虚假交易资金回流的客观事实已经由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予以查明，陈玉香的当庭陈述也证明了交易的虚假性。综上，即使按照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以“一房两卖”的裁判规则，也应当保护赵学敏的交易，不应保护柳海的虚假交易，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 针对赵学敏的上诉，陈玉香、高翔辩称：鉴于赵学敏并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 针对赵学敏的上诉，柳海辩称：赵学敏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无权就陈玉香、高翔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柳海的事实提起任何异议和主张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学敏的上诉。 柳海起诉时诉讼请求为：要求陈玉香、高翔返还购房款410万元并赔偿购房款利息损失、房屋加盖与装修损失以及房屋升值部分损失。 在第一次一审阶段柳海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合同有效，判令陈玉香、高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将房产证号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证第0035392号的房产过户登记至柳海名下（减去已经拆除部分）；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陈玉香、高翔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涉案房产有产权证的建筑面积为1816.18平方米，具体对应着两个房产证，填发日期均为2008年8月14日，其中一个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5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高广延，房屋坐落为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私有房产，总计3层，建筑面积为1636.34平方米；另一个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6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高广延，房屋坐落为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私有房产，总计1层，建筑面积为179.84平方米。产权人高广延与陈玉香系夫妻关系，该房产系高广延与陈玉香的夫妻共同财产。高翔系高广延与陈玉香之子。 高广延已于2014年4月21日死亡，其共有三位继承人：其妻陈玉香、其母董婉霞、其子高翔。柳海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公证书，一份是（2104）济齐鲁证民字第277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主要内容是高翔委托其母陈玉香代为办理继承高广延遗产的有关事宜；另一份是（2016）济齐鲁证民字第1915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6年6月2日，主要内容是董婉霞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该房产中高广延的份额由陈玉香和高翔共同继承。 柳海与陈玉香的亲妹妹陈玉荣、案外人赵子明曾在轻骑集团是同事关系，柳海是经陈玉荣介绍认识的陈玉香。涉案房屋在高广延生前就已经因为债务纠纷等被他人占用多年，2015年底，陈玉香的妹妹陈玉荣通过案外人赵子明找到柳海让其代为处理涉案房屋占用人的搬离事宜，还与柳海就涉案房屋买卖一事进行了磋商，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陈玉香乙方：柳海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就房屋买卖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有房产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楼房1636.34平方米和平房179.84平方米，无房产证的房屋面积为259.94平方米）及其该房产下的出让土地转让给乙方。二、双方商定房地产买卖价格为陆佰万元，该款项由乙方在房地产过户到乙方后一次性付清。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和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如有违约，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房产买卖价格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四、甲方如有违约，应承担乙方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见证人：赵子明370103196002201515陈玉荣370105195702103324甲方：陈玉香乙方：柳海”。 2016年3月，柳海与陈玉香又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出卖人）陈玉香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买受人）柳海，所售房屋（含一并出卖的附属房屋、设施设备、装饰装修及相关物品）成交价款为人民币800万元，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人民币50万元，该定金已在本合同签订前实际支付。买受人应在拿到房屋权属过户后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之日一次性向出卖人交清购房款。买卖双方定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合同签订后，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柳海分五次向陈玉香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购房款410万元。陈玉香已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原件等资料交付给柳海。 第一次一审阶段，陈玉香的妹妹陈玉荣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证明一份，内容为：“……一、陈玉香托我找涉案房屋的买家，我联系到柳海，陈玉香全权委托柳海办理此房占有人腾房事宜、房产部分征收补偿事宜等。二、陈玉香在和柳海商谈房屋出让事宜时，出示2014年4月29号的公证书以证明高翔已全权委托她办理房屋出让事宜，并当着我和柳海、赵子明的面和高翔通电话时高翔明确同意母亲全权代理卖房。” 2016年4月20日，柳海与案外人石金辉签订《腾房协议》一份，内容为：“腾房方（以下简称甲方）：石金辉，居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现办公地济南市历下区按察司街明湖东区1区8号楼4单元101室，电话号码：15550077777。房屋所有人（以下简称乙方）陈玉香，电话：13345117481委托代理人：柳海，电话13361070333。委托代理人：赵子明，电话13806415088。鉴于甲乙双方因甲方长时间占用高广延（乙方丈夫）名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的房屋及其院落（以下简称房屋）产生民事纠纷，鉴于该房屋因济南市政府建设二环西路高架桥南延工程面临拆迁，鉴于甲方不搬离该房屋乙方无法拿到该房屋相应的拆迁补偿款，鉴于政府拆迁部门多次催促乙方尽快将应拆迁的房屋部分交付拆除，鉴于乙方因居住海外不方便和甲方协商处理本协议事务，已将处理本协议事务全权委托给了柳海和赵子明，代理人在处理本协议事务时当着甲方的面已请示了乙方，甲乙双方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就腾房事宜，经双方协商后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赵学敏于2013年7月1日与刘俊宝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赵学敏向刘俊宝借款贰佰万元，借期一个月，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如逾期不还，按每日5%的费用支付违约金，甲方为借款提供担保。当日，刘俊宝向赵学敏支付贰佰万元，并由赵学敏出具相应的借条和收条，甲方分别在共同借款人和收款人处签字按手印，但该借款实际借款和使用人为赵学敏，甲方并未使用该笔款项。该借款到期后，虽经刘俊宝多次催要，但因赵学敏已无力偿还，遂要求甲方还款。2013年9月份，甲方替赵学敏还借款200万元和违约金40万元，刘俊宝将借款协议书、借条和收条给了甲方。之后，甲方以高广延将其名下的房屋抵押给刘俊宝为由占用了该房屋，要求高广延支付240万元，占用期间，在得知国家要征收该房屋时，在房屋所在的院内加盖了南屋东头二层楼和西屋部分二层房（墙面为抹水泥灰的房屋部分）。甲方占有房屋期间委托张现宝看管该房屋，张现宝在该房屋及其院内外放置了一些开山炸山用的机器设备等东西。第二条、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以下款项：1.甲方将上述对赵学敏的贰佰肆拾万元（借款200万元及其违约金4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贰佰肆拾万元，乙方同意以贰佰肆拾万元受让该部分债权，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贰佰肆拾万元。2.将甲方加盖的自建房对应的国家征收补偿款（以政府拆迁补偿协议中自建房对应的补偿款数额为准）支付给甲方。3.支付给张现宝设备搬迁费用7万元，该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将壹佰贰拾万元打到甲方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山支行6222081602003账户，余款于2016年10月底前全部付清。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向乙方出具收条。第四条、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两日内搬离房屋，搬离时，双方各派人现场监督，待甲方搬清房屋及院内外的所有设备后，当即与柳海办理房屋交接手续。……”。 另查明，原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5号，建筑面积为1636.34平方米的房屋，于2016年4月24日登记了新房产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权利人为高广延；该房屋因二环西路南延（二期）工程已被部分拆除，其中一层、二层楼共计被拆除150.36平方米，地下室被拆除122.83平方米。后柳海对未被拆除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加盖。原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6号，建筑面积为179.84平方米的房屋，于2016年1月19日登记了新房产证号为“济南20160005186”，所有权人为高广延；该房屋已经被全部拆除。 又查明，2010年10月12日，卖方高广延（共有人：陈玉香）与买方赵学敏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为：“……买卖双方就下列房地产买卖事项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卖方将坐落在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建筑面积1816.18平方米，附属建筑物无证面积259.94出售给买方，并将与出售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买方。买方已对上述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自愿承买。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含附属建筑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陆佰伍拾万元整。三、双方本着钱、房两清的原则，在买方付清购房款，卖方已移交房地产的条件下，在房产交易主管机关规定的期限内，共同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六、本契约自双方签章并经房产交易主管机关批准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不得毁约。七、办理房地产交易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有关税、费，由买方全部负担。……批准日期：2010年10月12日”。 还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鲁010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赵学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0月12日，高广延、陈玉香作为卖方与第三人赵学敏就涉案房产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2015年底和2016年3月份，陈玉香作为卖方与柳海作为买方两次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陈玉香的妹妹陈玉荣出庭作证能证实共有人高翔对房产出售给柳海是知情并同意的，故均合法有效。高广延是在2014年4月份死亡的，也就是说，他死亡之后，陈玉香再次将涉案房屋出售，而陈玉香参与了2010年10月12日的涉案房产买卖事宜并已在合同中签字，即对涉案房产已经出售过一次是知情的，其再次将涉案房屋出售是典型的“一房二卖”。 关于保护哪一次的房产交易，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中，合同签订后，柳海已向陈玉香交付了410万购房款，陈玉香也已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原件等资料交付给柳海，并全权委托柳海办理涉案房产占有人腾房事宜，2016年4月份柳海通过与案外人石金辉签订《腾房协议》的方式已实际取得并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后又对该房产未被拆除的部分进行了装修并加盖。也就是说，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现柳海要求陈玉香、高翔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柳海应在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之日，一次性向陈玉香、高翔交清剩余购房款39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陈玉香、高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柳海办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产权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的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拆除部分除外），将该房产过户登记至柳海名下。二、柳海于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之日，一次性向陈玉香、高翔支付剩余购房款39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柳海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玉香、高翔负担。 本案各个审理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情况如下： （一）第一次一审阶段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 柳海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共7页），主要内容包括以下部分： （1）封面：顶部“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 下部为出卖人：陈玉香、高翔（该名字系手写，后划去高翔两字） 买受人：柳海 （2）合同文本（注：除标注手写部分外，其余均为打印内容） 首部载明： 出卖人：陈玉香、高翔（该名字系手写，后划去高翔两字） 买受人：柳海 正文载明： 第一条（一）房屋基本情况1.所售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登记坐落为：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该房屋为楼房，建筑总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1636.34平方米。（二）房屋权属情况1.房屋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高广延，系陈玉香的配偶，已去世多年，其继承人有其妻陈玉香、其子高翔（手写）和其母董婉霞（手写），现其母已放弃继承权，该房屋所有权人实际为陈玉香和高翔（手写）。 第二条（一）房屋价款买卖双方约定该房屋（含一并出卖的附属房屋、设施设备、装饰装修及相关物品）成交价款人民币8000000（手写）元（大写捌佰万元整，手写）。双方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0元，该定金于交付购房款时抵作房屋价款，该定金已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实际交付。（二）房款交割方式约定为【自行交割房款】。具体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如下：买受人应在拿到房屋权属过户后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之日“起十日”（该处划掉，并按手印）内一次性向出卖人交清购房款。 第三条房屋交付及有关事项买卖双方定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出卖人应在正式交付房屋前腾空该房屋。买卖双方在交房当天一起到场查验房屋。查验情况符合双方约定的，出卖人将该房屋钥匙移交买受人，即视为房屋交付使用。 第四条买卖双方就该房屋产权转移所发生的相关税费承担约定如下：全部由乙方承担。 第五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买卖双方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买卖双方应当于年月日前，提供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所需的资料。 第八条卖方应将已公证过的授权陈玉香代为签订本合同和代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授权委托书和放弃继承权声明的公证书交于买方，双方共同办理房屋继承过户手续，之后，双方再按本合同约定共同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 第十一条本合同及附件共页，一式3份；出卖人1份、买受人1份、房屋登记部门1份。 合同落款 出卖人：陈玉香、高翔（手写，高翔被划去），陈玉香按手印。签订时间：2016年月日 买受人：柳海（手写），柳海按手印签订时间：2016年3月日。 证据二、不动产权证书（共六页）（发证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载明：证号：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权利人：高广延；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商品房；用途：商业；面积：房屋建筑面积1636.34平方米。房屋总层数为3层。附宗地图及房屋布局图。 证据三、付款凭证，包括： （1）中国银行特种转账传票（2016年6月1日） 付款人：柳海收款人：陈玉香金额：300万元 转账原因：预付购房款此系补制避免重复20170717 （2）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6年7月21日） 付款人：柳海收款人：陈玉香金额：90万元 附言：预付购房款 （3）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6年9月27日） 付款人：柳海收款人：陈玉香金额：5万元 附言：预付购房款 （4）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6年10月15日） 付款人：柳海收款人：陈玉香金额5万元 附言：购房预付款 （5）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7年1月22日） 付款人：柳海收款人：陈玉香金额：10万元 附言：购房款 证据四、涉案房屋部分拆除材料，共7页。 证据五、证人陈玉荣于2017年10月7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本人陈玉荣，现对高广延名下涉案房屋出让涉及以下事项作证，并对自己的证言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一、陈玉香托我找涉案房屋的买家，我联系到柳海，陈玉香全权委托柳海办理此房占有人腾房事宜，房产部分征收补偿事宜等。二、陈玉香在和柳海商谈房屋出让事宜时出示2014年4月29日的公证书，以证明高翔已全权委托她办理房屋出让事宜，并当着我和柳海、赵子明的面和高翔通电话时，高翔明确同意母亲全权代理卖房。” 证据六、证人陈玉荣证人证言。陈玉荣出庭作证称：陈玉香是其姐姐。其介绍柳海购买陈玉香的房子，具体是在其家中谈的，但具体时间就不清楚了，但是是否签合同就不清楚了，柳海与陈玉香在其家中见面后，具体事情他们自己谈，当时，赵子明也在场。应该是在其家中签订的合同，书面证言是其本人所写。其知道在茶社签合同的事。其不清楚陈玉香为什么将房款转入其账户，账户是其本人开的，是中国银行的，是赵子明带其去开的，其不清楚陈玉香向其账户转账的事情。 陈玉香、高翔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七、《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共7页），主要内容为： （1）封面：顶部“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 下部为出卖人：陈玉香、高翔（该名字系手写） 买受人：柳海 （2）合同文本（注：除标注手写部分外，其余均为打印内容） 首部载明： 出卖人： 买受人：柳海 正文载明： 第一条（一）房屋基本情况1.所售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登记坐落为：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该房屋为楼房，建筑总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1636.34平方米。（二）房屋权属情况1.房屋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高广延，系陈玉香的配偶，已去世多年，其继承人有其妻陈玉香、其子高翔（手写）和其母董婉霞（手写），现其母已放弃继承权，该房屋所有权人实际为陈玉香和高翔（手写）。 第二条（一）房屋价款买卖双方约定该房屋（含一并出卖的附属房屋、设施设备、装饰装修及相关物品）成交价款人民币8000000（手写）元（大写捌佰万元整）。双方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0元，该定金于交付购房款时抵作房屋价款，该定金已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实际交付。（二）房款交割方式约定为【自行交割房款】。具体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如下：买受人应在拿到房屋权属过户后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之日“起十日”（该处划掉，并按手印）内一次性向出卖人交清购房款。 第三条房屋交付及有关事项买卖双方定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出卖人应在正式交付房屋前腾空该房屋。买卖双方在交房当天一起到场查验房屋。查验情况符合双方约定的，出卖人将该房屋钥匙移交买受人，即视为房屋交付使用。 第四条买卖双方就该房屋产权转移所发生的相关税费承担约定如下：全部由乙方承担。 第五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买卖双方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买卖双方应当于年月日前，提供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所需的资料。 第八条卖方应将已公证过的授权陈玉香代为签订本合同和代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授权委托书和放弃继承权声明的公证书交于买房，双方共同办理房屋继承过户手续，之后，双方再按本合同约定共同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 第十一条本合同及附件共页，一式3份；出卖人1份、买受人1份、房屋登记部门1份。 （3）合同落款 出卖人：陈玉香、高翔（手写），陈玉香按手印。签订时间：2016年月日 买受人：签订时间：2016年月日。 一审法院调取如下证据： 证据八、（2014）济齐鲁证民字第277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高翔在下列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书委托人：高翔受托人:陈玉香委托人高翔的父亲高广延于2014年4月21日因病在济南死亡。高翔作为高广延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现全权委托受托人陈玉香代为办理继承高广延遗产的如下事宜：1.代为查询高广延名下遗产的相关信息及相关事宜；2.代为办理继承公证及相关事宜；3.代为签订关于继承高广延遗产的析产协议等；4.代为办理与继承高广延遗产相关的其他事宜。受托人在上述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委托人承担。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为止。 证据九、陈玉香中国银行218229879365账户2016年5月13日至2017年2月26日交易明细，载明有关交易情况如下：第一笔2016年5月13日现金存入5元。第二笔2016年6月1日自205223589394账户转入300万元。第三笔2016年6月1日转入233829860101账户300万元。第四笔2016年7月21日自205223589394账户转入90万元。第五笔2016年7月21日转账出去90万元，但对方账户显示为Null。第六笔2016年9月27日自205223589394账户转入5万元。第七笔2016年9月27日转入233829860101账户5万元。第八笔2016年10月15日自205223589394账户转入5万元。第九笔2016年10月15日转入233829860101账户5万元。第十笔2017年1月22日自205223589394账户转入10万元。第十一笔2017年1月22日转入233829860101账户10万元。 证据十、柳海中国银行205223589394账户自2014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交易明细，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1日，通过转账入账300万元，但来源账户显示Null。2016年6月1日，通过转账向陈玉香218229879365账户转账300万元。当日，自245529860088账户转入200万元。2016年7月21日，自240329011673账户转入90万元。当日通过转账向陈玉香218229879365账户转账90万元。2016年9月27日，通过转账向陈玉香218229879365账户转账5万元。2016年10月15日，通过转账向陈玉香218229879365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1月22日，通过转账向陈玉香218229879365账户转账10万元。 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如下： 柳海称：1.证据一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双方洽谈房屋买卖是2016年初，因房屋是共有，所以拟定合同时写上了高翔的名字，但高翔不在场，就由陈玉香划掉，并在修改处按手印。2.合同是在陈玉荣家签的，签合同时赵子明、陈玉荣、庄律师以及柳海本人在场。合同是其律师起草的，发给对方看的，合同价款是陈玉香写的。3.当时合同约定定金为50万元，约定不高，根据陈玉香要求，柳海支付的第一笔房款为300万元，付款凭证中均载明是购房款。陈玉香提交的空白合同柳海不清楚，没有柳海签字。4.证据三及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已经支付房款410万元。5.其手中还有一个6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后来陈玉香反悔，改为800万元。而且为了办理腾房事宜，其还垫付了部分款项。 陈玉香、高翔称：1.关于证据一的形成问题，2016年7月10日，在舜耕路一个茶社中，陈玉香和陈玉荣、中间人及柳海委托的律师，陈玉香签了三份合同，中间人拿了两份，柳海律师拿了一份，其提交的证据七是当时签的原始状态，柳海没有签名，为了陈玉香出国后便于后期事宜处理由陈玉香单方签了名。但陈玉香签字的合同是空白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6年7月，陈玉香和柳海的代理人庄文飞协商的，庄文飞提供了三份打印好的合同，但合同价款、签订日期都是空白的，陈玉香将三份合同分别签字，并代高翔签字，但柳海并未签字，合同内容再另行协商。因陈玉香手中没有柳海签字的合同，各方对价款也有争议，陈玉香从中间人处要回了两份自己签字的空白合同，另一份由柳海持有。柳海提交给法院的合同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且将高翔的名字划掉，与事实不符。2.陈玉香的中国银行账户及陈玉荣尾号60101账户均是在柳海的要求下设立的，银行卡、密码以及U盾均由柳海持有。柳海向陈玉香账户的转款陈玉香并未收到，因为陈玉香的银行卡与密码均由柳海控制。3.高翔对该合同不知情，不同意签署这份合同。4.证据三中的300万元付款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符，实际上双方洽谈合同是在2016年7月10日，该300万元并非房款，而是返还陈玉香的拆迁补偿款。5.对证据八没有异议，从公证书内容看，高翔并未委托陈玉香出卖涉案房产。 （二）第二次一审阶段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 柳海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十一、2016年4月20日，柳海与案外人石金辉签订《腾房协议》一份，内容为：“腾房方（以下简称甲方）：石金辉房屋所有人（以下简称乙方）陈玉香委托代理人：柳海委托代理人：赵子明。鉴于甲乙双方因甲方长时间占用高广延（乙方丈夫）名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的房屋及其院落（以下简称房屋）产生民事纠纷，鉴于该房屋因济南市政府建设二环西路高架桥南延工程面临拆迁，鉴于甲方不搬离该房屋乙方无法拿到该房屋相应的拆迁补偿款，鉴于政府拆迁部门多次催促乙方尽快将应拆迁的房屋部分交付拆除，鉴于乙方因居住海外不方便和甲方协商处理本协议事务，已将处理本协议事务全权委托给了柳海和赵子明，代理人在处理本协议事务时当着甲方的面已请示了乙方，甲乙双方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就腾房事宜，经双方协商后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赵学敏于2013年7月1日与刘俊宝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赵学敏向刘俊宝借款贰佰万元，借期一个月，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如逾期不还，按每日5%的费用支付违约金，甲方为借款提供担保。当日，刘俊宝向赵学敏支付贰佰万元，并由赵学敏出具相应的借条和收条，甲方分别在共同借款人和收款人处签字按手印，但该借款实际借款和使用人为赵学敏，甲方并未使用该笔款项。该借款到期后，虽经刘俊宝多次催要，但因赵学敏已无力偿还，遂要求甲方还款。2013年9月份，甲方替赵学敏还借款200万元和违约金40万元，刘俊宝将借款协议书、借条和收条给了甲方。之后，甲方以高广延将其名下的房屋抵押给刘俊宝为由占用了该房屋，要求高广延支付240万元，占用期间，在得知国家要征收该房屋时，在房屋所在的院内加盖了南屋东头二层楼和西屋部分二层房（墙面为抹水泥灰的房屋部分）。甲方占有房屋期间委托张现宝看管该房屋，张现宝在该房屋及其院内外放置了一些开山炸山用的机器设备等东西。第二条、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以下款项：1、甲方将上述对赵学敏的贰佰肆拾万元（借款200万元及其违约金4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贰佰肆拾万元，乙方同意以贰佰肆拾万元受让该部分债权，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贰佰肆拾万元。2、将甲方加盖的自建房对应的国家征收补偿款（以政府拆迁补偿协议中自建房对应的补偿款数额为准）支付给甲方。3、支付给张现宝设备搬迁费用7万元，该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将壹佰贰拾万元打到甲方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山支行6222081602003账户，余款于2016年10月底前全部付清。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向乙方出具收条。第四条、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两日内搬离房屋，搬离时，双方各派人现场监督，待甲方搬清房屋及院内外的所有设备后，当即与柳海办理房屋交接手续。……”。 证据十二、柳海在涉案房屋进行加盖的有关证据。 证据十三、《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甲方：陈玉香乙方：柳海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就房屋买卖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有房产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楼房1636.34平方米和平房179.84平方米，无房产证的房屋面积为259.94平方米）及其该房产下的出让土地转让给乙方。二、双方商定房地产买卖价格为陆佰万元，该款项由乙方在房地产过户到乙方后一次性付清。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和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如有违约，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房产买卖价格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四、甲方如有违约，应承担乙方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见证人：赵子明、陈玉荣甲方：陈玉香乙方：柳海”。 证据十四、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证据十三房屋买卖协议中陈玉香的签名是陈玉香所签。 证据十五、本院2018年6月6日第一次二审阶段调查笔录。在该调查笔录中，陈玉香本人到庭称：（1）其对房子的事情不清楚，是陈玉荣处理的，其让陈玉荣看着合适就卖。其不认识买家。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签字不是其签订，授权书中的签字是其签的。（2）其和陈玉荣的电话里同意，由于柳海要买这个房子，就由柳海处理这些事情，电话里说600万元卖给柳海，处理房屋的费用包括过户费由柳海承担。（3）其和柳海2016年7月10日有赵子明和陈玉荣在的情况下签了合同，但没有写价钱，光签了个字，柳海没有签字。当时赵子明让其办了两个卡，交给柳海，后来其销户了。（4）陈玉香一直陈述其是600万元把房子卖给柳海了。在该调查笔录中，陈玉香和高翔都表示，如果通过鉴定，证据十三中的签名是陈玉香本人所签，就同意按600万元的合同处理。 陈玉香、高翔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十六、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两份，载明的拆迁补偿款分别为1938027.77元和3045201.68元。 证据十七、陈玉香中国建设银行6236682340006580285账户明细，载明：2016年5月31日，陈玉香中国建设银行6236682340006580285账户收到征收补偿金400万元，当日即转入赵子明6236882340006579493账户。2016年7月6日，陈玉香中国建设银行6236682340006580285账户收到征收补偿金983229.45元，当日即转入赵子明6236882340006579493账户。 证据十八、赵子明6236882340006579493账户明细，载明：该账户于2016年5月31日收到陈玉香400万元，于2016年6月1日转入柳海6217866000002859855账户。于2016年7月6日收到陈玉香983229.45元，于2016年7月8日转入“柳*”6217886000000255722账户，备注为“还款”。 证据十九、本院2018年5月29日第一次二审阶段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1）双方均认可存量房买卖合同签了三份。（2）柳海称：其提交的是2016年3月800万价款的合同，合同上的“高翔”是柳海划掉的（当时就划掉了）。其支付了410万元购房款。2016年3月房屋买卖合同中的800万元是其会计孟华写的。合同是庄律师起草的，发给柳海，签合同时打印出来的，把价款等填上的。柳海提交了600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其帮助陈玉香请走了占房子的人，办理了产权证，还拆了部分，偿还了债务，所以价格低。（3）陈玉香、高翔代理人称：拆迁前东北人占了房子，东北人认为高广延把房子卖给赵学敏了，赵学敏和高广延的交易是否真实不清楚。 证据二十、高广延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载明了高广延的有关款项往来情况。 证据二十一、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借款协议书借款人（以下简称甲方）：赵学敏出借人（以下简称乙方）：（此处空白） 甲方因生产或消费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作为公司周转资金，并以甲方名下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作为抵押物。第一条借款内容1、借款金额：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正）。2、借款用途：本借款只能用于公司周转的需要，不得挪作他用，更不得使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3、借款期限一个月，即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4、借款的支取：抵押手续办妥后，抵押物契据证件（他项权证）交出乙方保管，同时乙方将借款资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5、借款的偿还：甲方保证在合同的借款期限内按期主动还本付息。甲方资金来源为卖车。6、本合同借款的最后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7.本合同在乙方同意甲方延迟还款的情况下继续有效。甲方：赵学敏乙方：（此处空白）共同还款或担保人：石金辉订立时间：2013年7月1日签约地点：东洲德奥汽车公司”。（注：下划线部分系手写部分） 赵学敏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二十二、高广延、陈玉香与赵学敏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为：“……买卖双方就下列房地产买卖事项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卖方将坐落在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建筑面积1816.18平方米，附属建筑物无证面积259.94出售给买方，并将与出售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买方。买方已对上述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自愿承买。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含附属建筑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陆佰伍拾万元整。三、双方本着钱、房两清的原则，在买方付清购房款，卖方已移交房地产的条件下，在房产交易主管机关规定的期限内，共同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六、本契约自双方签章并经房产交易主管机关批准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不得毁约。七、办理房地产交易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有关税、费，由乙方全部负担。卖方：高广延共有人：陈玉香买方：赵学敏批准日期：2010年10月12日”。（注明：下划线部分系手写内容。） 证据二十三、证明一份，载明：本公司向高广延、高翔汇出的全部款项均为本公司代赵学敏汇出，与本公司无关。证明人：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落款日期：2018.9.26，在落款日期下方加盖该公司公章。 证据二十四、银行汇款记录，载明：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2010年8月18日至2013年3月19日向高广延、高翔付款共计4428570元，但均未载明“购房款”，有的注明为劳务费，有的注明为借款。 证据二十五、高广延收款的收条复印件10张（期间在2010年8月17日至2011年4月19日），载明收到购房款，金额共计310万元，每张均对应了上述有关的银行付款记录。 证据二十六、高广延收到奥迪A8车辆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收到A8轿车一辆，价值80万元。收到时间为2010年12月23日。 一审法院调取以下证据： 证据二十七、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房屋编号20080731046356），载明：所有权人为高广延；房产证号为济南20160035392；房屋坐落为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面积为1636.34平方米；权属取得方式为划拨；登记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房屋用途为商业；抵押情况为无。查询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 证据二十八、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房屋编号20080731054663，载明：所有权人为高广延；房产证号为济南20160005186；房屋坐落为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面积为179.84平方米；权属取得方式为划拨；登记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房屋用途为商业；抵押情况（债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金额43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0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查询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 证据二十九、为赵学良向中国民生银行办理贷款（贷款金额394万元）担保，高广延就涉案房产办理抵押手续材料，其中包括抵押权登记申请书（载明中150205号1636.34平方米房产当时估值6577200元）、房产证书、借款合同、借款人、抵押人身份信息、抵押权登记信息（载明登记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注销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 证据三十、为马粮勇向中国民生银行办理贷款（贷款金额43万元）担保，高广延就涉案房产办理抵押手续材料，其中包括抵押权登记申请书（载明中150206号179.84平方米房产当时估值722800元）、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人、抵押人身份信息、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中的抵押情况（面积179.84平方米，抵押金额43万元，债权人中国民生银行，债务履行期限为2010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 证据三十一、陈玉荣中国银行账号233829860101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5月31日之后），载明：2016年6月1日自陈玉香218229879365账户转入300万元。2016年6月1日转入赵子明245529860088账户300万元。2016年9月27日自陈玉香218229879365账户转入5万元。2016年9月27日转入赵子明245529860088账户5万元。2016年10月15日自陈玉香218229879365账户转入5万元。2016年10月15日转入赵子明245529860088账户5万元。2017年1月22日自陈玉香218229879365账户转入10万元。2016年1月22日转入赵子明245529860088账户10万元。 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 陈玉香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没有签订时间，高翔没有签名，陈玉香签名时是空白文档；其没有收到410万购房款。2.对证据十一的形式没有异议，内容与陈玉香、高翔无关，赵学敏否认借款的存在，石金辉占有涉案房产属于非法占有；3.其提交的证据二十一证实赵学敏于2010年向高广延借款200万元，赵学敏向陈玉香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借款，而非购房款。4.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赵学敏与高广延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就存在大量民间借贷，且用涉案房产进行了抵押，由于存在抵押无法过户，买卖双方明知，因此，赵学敏的房屋买卖存在虚假行为。 赵学敏称：1.柳海就证据一的签订问题陈述前后多处自相矛盾，且与陈玉香的陈述也存在矛盾，不能证实其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2.柳海支付的所谓购房款存在回流现象，不是真实付款。3.证据二十一系赵学敏为了融资签订的空白借款协议，该协议至今仍在借款人处，并未填写出借人是何人。4.赵学敏从未向高广延借款200万元。5.证据二十一也体现了石金辉字样，这是石金辉占据涉案房产的原因。6.《腾房协议》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赵学敏从未向刘俊宝借款，高广延也从未将房屋抵押给刘俊宝，该协议系虚构的，赵学敏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 柳海称：1.陈玉荣款项转给了赵子明，赵子明和柳海没有任何关系。2.对赵子明将拆迁补偿款中300万元转给柳海没有异议。该款系陈玉香根据2015年11月22日授权委托书归还柳海的腾房费用。柳海处理张现宝搬离涉案房产的事项，张现宝背后系石金辉。陈玉香带着陈玉荣、赵子明找柳海处理涉案房产的事情。高广延曾经用涉案房屋帮助赵学敏抵押贷款，赵学敏利用涉案房屋在社会上骗了很多人的钱，房产有很多社会上人的干扰，柳海垫付的钱超过300万元，还有拿不到台面的钱。2016年7月8日的983229.45元没有转给柳海，尾号5722账户不是柳海账户。3.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的贷款时间早于赵学敏房屋购买时间，系高广延为赵学良、马粮勇借款进行抵押，系高广延的意思表示，与赵学敏无关。 （三）本院第二次二审阶段的证据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情况 陈玉香、高翔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三十二、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股东情况（网上打印），载明：高广延持有90%的股份，陈玉香持有10%的股份。赵学敏、柳海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三十三、赵子明向高翔转账的有关银行记录和凭证复印件，载明赵子明于2016年6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高翔转账60万元，于2016年6月14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于2016年6月28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向高翔50万元。赵学敏、柳海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赵学敏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三十四、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市场监督局出具），载明：2010年10月13日前，赵学良持股85%，马粮勇持股15%，赵学良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2010年10月13日，变更登记为赵学敏持股100%，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陈玉香、高翔及柳海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证据三十五、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0）历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赵学敏与马粮勇于2000年7月13日离婚。陈玉香、高翔及柳海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证据三十六、涉案房屋权属状况信息，内容同一审法院调取的内容。陈玉香、高翔及柳海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证据三十七、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街道徐家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赵学良系赵学敏的姐姐。陈玉香、高翔及柳海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居委会不能证实身份关系。 本院调取证据情况： 1.一审法院（2018）鲁010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载明： 原告：张华毅，被告：赵学敏，被告：陈玉香，被告：高翔，第三人：柳海。2019年5月22日立案,2019年6月份结案。该判决认定了赵学敏与高广延、陈玉香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 2.本院调取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案件有关卷宗材料，赵子明提交的证据中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三十八、赵学敏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同证据二十一。 赵学敏借条复印件，内容为：借条今借刘俊宝现金人民币200万元，用期一个月，如逾期不还，按每日5%的费用支付违约金。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日。 赵学敏收条复印件，载明赵学敏收到上述200万元。 石金辉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三十九、腾房协议原件（赵子明已收回），同证据十一。 石金辉2016年4月20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柳海转帐款120万元。同日，柳海6217866000002859855向石金辉转账120万元，并注明赵学敏还款（104国道）。 石金辉2016年10月30日收条，载明收到柳海现金1521416元，腾房协议全部款项全部收到。 证据四十、《授权书》原件一份（赵子明已收回），载明：授权柳海全权代陈玉香处理以下事宜：1.代与济南市槐荫区大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全权处理出具解除财产抵押证明事宜，并授权柳海在与济南市槐荫区大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并代为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2.代与占据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的张现宝协商处理让其搬离事宜，全权决定让其搬离该院落的价格，该款项从拆迁补偿款中支付。3.代与拆迁协商处理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屋拆迁及与拆迁有关的事宜，并代与拆迁办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上述权利同时授予赵子明，其有权全权代为处理以上事宜。陈玉香在落款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2日。 在该案中，赵子明欲以该证据证实：陈玉香授权柳海、赵子明进行授权事项。高翔、陈玉香对于授权书中陈玉香的签名认可，但称因陈玉香长期在国外生活办理拆迁事宜确有不便，因此确实有意委托赵子明代为办理，但没有明确委托的具体事项，只是在去国外前在空白页上签署了姓名，内容系赵子明在空白页上填写的，不能完全体现真实授权。 证据四十一、赵子明2016年6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6682340006579493交易明细，载明赵子明向柳海账号6217866000002859855转账300万元。 证据四十二、公司吊销情况，载明：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广延，注册资本600万元，2008年4月28日吊销。 证据四十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市中国用（2007）第0200051号）复印件：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坐落为市中区党家镇岳而村南侧，地类办公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44.12.31，使用权面积1865.5平方米，颁发日期2007年2月6日。 证据四十四、加盖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公章的编号为2016-016、017的《关于土地登记税收事宜的联系函》各一份，出具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13日、8月3日，内容均为：“济南市市中区地方税务局：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龙公司）名下的证号为市中国用（2007）第0200051号的国有土地，坐落于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面积为1865.5平方米。金泰龙公司的股东为高广延和陈玉香，二人关系系夫妻关系，金泰龙公司已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高广延也于2014年4月21日去世。根据继承公证书等材料，我局拟按变更方式将该宗地由金泰龙公司办理至陈玉香、高翔名下。其中：对所涉及的土地变更登记税收事宜由你局另行处理，并请贵局出具先行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证明。请函复。” 证据四十五、本院调取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鲁01民终880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主要内容为： 1.高翔、陈玉香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称：高翔、陈玉香因涉案房屋获得拆迁补偿款4983229.45元，赵子明在协助办理拆迁手续时将款项转走，仅支付给高翔、陈玉香150万元，仍欠3483229.45元。因此，提起该案诉讼，请求判令赵子明返还3483229.45元。 2.赵子明辩称：其收到了4983229.45元拆迁款，已向高翔、陈玉香支付了150万元，剩余款项3483229.45元根据双方约定用于有关事项，全部用完，不存在返还问题。 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系济南市市中区党家镇岳而村南侧土地1865.5平方米（地号021952016）使用权人，用途为办公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高广延系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1636.34平方米商业用房（证号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的所有权人。陈玉香系高广延之妻，高翔系高广延之子。高广延于2014年去世。2016年6月2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1.高广延于2014年4月21日死亡。2.高广延生前与配偶陈玉香共有位于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的房屋。3.高广延生前无遗嘱，未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高广延生前也未收养过子女，除下列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外，没有其他应列为继承人的人，也无按照法律规定应适当分得高广延遗产的人和应对其保留遗产份额的人。继承人对上述情况也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4.高广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陈玉香（妻）、高翔（子）、董婉霞（母）、高福权（父，2008年4月7日死亡）。5.陈玉香、高翔表示要求继承上述房产中属于高广延的遗产份额；董婉霞发表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经公证，表示自愿放弃对上述房产中属于高广延遗产份额的继承权。综上，高广延的上述遗产应由陈玉香、高翔二人共同继承。兹证明高广延的上述遗产（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的房屋的一半）依法由陈玉香、高翔二人共同继承。2016年5月26日，济南市市中区城市更新局（甲方）、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实施单位）与陈玉香（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征收高广延所有的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商业房屋179.84平方米，共支付乙方货币补偿价格1561370.88元，奖励费234205.63元；搬迁费5035.52元、按期搬迁奖励费和提前搬迁奖励费78068.54元、六个月临时安置费32371.2元、一次性停业损失费26976元；补偿款共计1938027.77元。乙方于2016年5月28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将房屋及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该户两个房产证，根据先期签订的预付款协议，房屋拆除后，该户已领取了400万元补偿款，剩余补偿费用待审计部门审核完毕后发放。2016年5月26日，济南市市中区城市更新局（甲方）、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实施单位）与陈玉香（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征收高广延所有的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商业房屋61.87平方米、88.49平方米、122.83平方米，共支付乙方货币补偿价格2246653.05元，奖励费336997.96元；搬迁费7649.32元、按期搬迁奖励费和提前搬迁奖励费112332.65元、六个月临时安置费49174.2元、一次性停业损失费40978.5元；补偿款共计3045201.68元。乙方于2016年5月28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将房屋及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合同第四条约定自建房228.56平方米×1100元=251416元；第十一条约定：该户两个房产证，根据先期签订的预付款协议，房屋拆除后，该户已领取了400万元补偿款，剩余补偿费用待审计部门审核完毕后发放。涉案房屋于2016年5月部分拆迁完毕。2016年5月31日，陈玉香账户转账收入征收补偿金400万元，同日，陈玉香账户转账存入赵子明账户400万元。 4.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认为：陈玉香出具授权书，授权柳海、赵子明处理拆迁的相关事宜，陈玉香与柳海、赵子明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柳海、赵子明按照授权书约定的事项从事代理行为，办理涉案房屋的腾房事宜、签订拆迁协议、领取拆迁款项并进行处分，赵子明领取并使用该拆迁款项系依据委托所为，且高翔、陈玉香对于赵子明在从事委托事项活动中垫付的部分费用没有异议，可以认定陈玉香委托赵子明、柳海办理事项。高翔、陈玉香诉称赵子明所提交的授权书系陈玉香在空白文书上签名，内容系赵子明自行填写，赵子明不予认可，高翔、陈玉香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高翔、陈玉香的诉称理由不能采信。由于陈玉香与赵子明、柳海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没有就委托事项所发生的费用进行过清算，故陈玉香、高翔现以赵子明无合法权利占有拆迁补偿款3483220.45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赵子明返还补偿款3483220.45元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高翔、陈玉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70元，由高翔、陈玉香负担。 5.陈玉香、高翔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鲁01民终880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该案认为：2015年11月22日陈玉香出具的授权书，明确表明了陈玉香授权柳海、赵子明处理相关事项的意思表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特别是陈玉香自认其银行卡及密码由赵子明控制从而完成拆迁补偿款的转账的事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应予确认。陈玉香主张授权书记载的受托事项其不知情，无相应证据证实。柳海、赵子明是否按照授权书处理委托事项、赵子明所主张的各项支出是否应予认定，均是委托合同关系中处理的问题，现高翔、陈玉香仅起诉赵子明，并主张赵子明无合法权利占有其拆迁补偿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高翔、陈玉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70元，由高翔、陈玉香负担。 证据四十六、本院调取了柳海、赵子明、柳影、陈玉香、陈玉荣的有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网上银行交易的有关材料。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 柳海称：1.A4纸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过程如下：2015年11月份左右，因为时间太长，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在陈玉荣家里，当时有庄律师、陈玉荣、陈玉香、赵子明。2015年夏天，陈玉荣和赵子明找的我，说陈玉香有一个房屋想卖，有人现在在里面占着房子，现在这个房子要拆迁，解决不了里面的事，我说我可以给他侧面了解一下，他们说现在想卖掉这个房子，我就跟着陈玉荣到拆迁办了解了一下，房子里面有很多事，高广延用这个房子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占房的人说是高广延替赵学敏拿房子做的抵押，所以石金辉占了这个房子。小额贷款公司也是高广延替赵学敏作的抵押，还有350万元没有还，石金辉派了一个姓张的人给陈玉香出了500万元买房子，但担心里面的事。陈玉香从国外回来之后跟陈玉荣和赵子明到我家跟我谈，请我帮忙解决房子的事，到了11月份，在陈玉荣家里我们签署了这份协议。当时害怕陈玉香反悔，让陈玉荣和赵子明在上面签了字，陈玉香在2018年6月6日在二审的调查笔录中也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2.我把陈玉香房子前期的事（小额贷款公司350万元，石金辉的事，还有几个涉及到这个房子的债权债务纠纷都解决完毕），大概在2016年3、4月份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我就找陈玉香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履行600万元的合同，陈玉香认为600万元的价格低了，拖着不办手续，后来谈到了800万元。庄律师起草了证据一，签的字。里面空白的地方是因为房子原来的土地证和房产证不在一个人的名下，还得办其他手续，当时这些空白的地方没法确定，就把主要的地方签了，我和陈玉香签字摁手印。3.证据一是2016年6月在陈玉荣家中签订，合同落款时间2016年3月是其会计写错了，就是填写800万元的会计，其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写的3月份。落款处柳海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签名时没有注意落款日期是空的还是填好的。第二个合同是律师起草后会计打印的。会计不在签合同现场。在陈玉荣家中，谈完后律师起草了合同，会计到打字社打印出来，打印出来给了陈玉香，签合同时会计不在。4.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就是落款时间2015年11月22日形成的，也是在陈玉荣家中，签完购房协议后签的授权委托书，是不是同一天记不清楚了，原件由柳海保管。赵子明在诉讼中向柳海要了这些材料。柳海与赵子明之前是同事，后来关系也不是很密切。5.拆迁的事情是柳海帮陈玉香办理的，当时赵子明、陈玉荣都在，给的是支票，陈玉香说要偿还柳海垫付的钱，陈玉香和赵子明把钱存到了建设银行，过几天就转给柳海300万元。后来从赵子明账户转出的98万元拆迁款不是其收的，其不知道是谁收的。6.先支付的300万元，又签订的证据一。 陈玉香、高翔称：1.关于A4纸合同的意见同一审意见。2018年6月6日，第一次二审期间调查笔录中所称“如果陈玉香签字属实，就按照协议600万元的价格处理”，是当时陈玉香认为协议是假的情况下的陈述，高翔是受陈玉香的误导。现在不同意按照当时的陈述处理了。合同中的陈玉香签名是陈玉香2015年11月份出国前在空白A4纸上签的名，至少签了4张空白纸给了赵子明，当时信任赵子明，就委托他办理拆迁手续的事情。2.证据一是2016年7月10日在舜耕路的茶社签订的，具体过程同一审意见。当时在场的是陈玉香和另外一个妹妹（不是陈玉荣）。当时签了三份，对方没有签字。当时签协议是为了卖房子给柳海，但是这个协议中价款没有达成一致，高翔也不同意，合同就不成立。3.不认可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当时也是签的空白A4纸。授权委托书和购房协议上的签名是同时签的。4.高翔于2016年6月13日、14日、28日分别收到赵子明汇入高翔账户的60万元、40万元、50万元，认可该款系拆迁款。 赵学敏称：1.该买卖行为系虚假协议，从法庭调查的2015年合同以及2016年6月或7月签署的证据一与其他案件查明的事实相背。柳海认为其2015年购买了涉案房屋，但同时其亦是拆迁事宜的具体经办人，拆迁的主体从另案形式上看是陈玉香、高翔，拆迁补偿款也是发放至陈玉香账户。因此，该事实可以证实2015年所谓的购房不存在。2.按照陈玉香、高翔及柳海当庭自认的事实，以及银行流水所反映的情况，在2016年6月1日便发生涉案300万元的交易事宜，但柳海陈述其签署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日期为2016年6月份，在没有买卖交易便发生款项交付，尤其是柳海还陈述了2015年所谓买卖事宜更显得不符合常理。上述证据综合印证了该笔交易系侵害赵学敏合法权利的虚假交易行为。故此，本案的审理不应当只考虑陈玉香、高翔及柳海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同时应当综合本案所谓交易中多次涉及的赵子明与陈玉香在不当得利案件中所陈述的事实等，综合进行认定。 关于赵学敏与高广延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问题，三方当事人陈述如下： 赵学敏称：1.赵学敏与高广延在2010年8月19日达成口头协议，并在当日支付购房款，并交付房屋。同时赵学敏在接收涉案房屋后，用涉案房屋进行抵押融资，以赵学敏姐姐赵学良的名义从民生银行贷款394万元，以赵学敏前夫马粮勇的名义贷款43万元。因涉案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存在瑕疵，无法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所以，高广延积极配合办理抵押等登记手续。2.在2010年10月12日双方签署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陈玉香作为共有人，在房屋买卖协议中进行签字，后赵学敏继续支付涉案房款，共计支付5228570元。3.赵学敏在2010年8月18日接收涉案房屋后，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后赵学敏因与石金辉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将涉案房屋抵押给石金辉，并且将涉案房屋以出租的形式交付石金辉占有使用。陈玉香、高翔及柳海提交的借款合同、腾房协议等均反映了赵学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石金辉使用的事实。4.银行转账记录和收条可以证实支付房款的事实。收条原件都在账簿，因赵学敏涉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扣押。 陈玉香、高翔称：1.和赵学敏的房屋买卖合同是高广延具体办的，合同中的签名是陈玉香本人所签，具体内容不清楚。2.高广延和赵学敏于2010年12月31日曾签订过借款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双方存在多种民间借贷行为。赵学敏的付款不是支付购房款。奥迪汽车抵债的收条，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高广延确实试过这个汽车，但没有要，赵学敏也没有提交车辆手续。2.对高广延与赵学敏之间的借款问题没有证据。 柳海称：其与高广延认识，对汽车的事清楚。高广延把车退回去了，因为赵学敏无法提供车辆手续和合格证。高广延手里有一部分钱，就放贷，赵学敏把车抵借款了。赵学敏和高广延之间的往来资金很多。 综合本案各个阶段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房产及所占用土地的有关情况 （一）涉案房产所占用土地情况。 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广延，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为高广延、陈玉香，2008年4月28日吊销。 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2月6日颁发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市中国用（2007）第0200051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坐落为市中区党家镇岳而村南侧，地号为021952016，地类为办公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44年12月31日，使用权面积1865.5平方米，备注为“原市中国用（2006）字第02002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注销。”2016年6月13日、8月3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两次向济南市市中区地方税务局出具《关于土地登记税收事宜的联系函》，内容均为：“济南市市中区地方税务局：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龙公司）名下的证号为市中国用（2007）第0200051号的国有土地，坐落于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面积为1865.5平方米。金泰龙公司的股东为高广延和陈玉香，二人关系系夫妻关系，金泰龙公司已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高广延也于2014年4月21日去世。根据继承公证书等材料，我局拟按变更方式将该宗地由金泰龙公司办理至陈玉香、高翔名下。其中：对所涉及的土地变更登记税收事宜由你局另行处理，并请贵局出具先行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证明。请函复。”但上述事宜并未办理完毕，土地登记情况没有变化。 （二）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情况。 涉案房产具有产权登记的建筑面积共计1816.18平方米。2008年8月14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为涉案房产办理了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5、150206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高广延，房屋坐落为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私有房产。第150205号证书载明总计3层，建筑面积为1636.34平方米；第150206号证书载明总计1层，建筑面积为179.84平方米。2016年1月19日，第150206号证书所载明的房屋换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证书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5186号”。2016年4月24日，第150205号证书所载明的房屋补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查询情况看，截止2020年3月30日，房屋登记情况未发生变化。 （三）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情况 2010年9月16日，赵学良（借款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贷款人）、高广延（抵押人）、山东东洲德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抵押、保证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赵学良在2010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可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使用的借款额度为394万元，高广延将坐落于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第1幢房产（中字第150205号）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建筑面积1636.34平方米，评估价值6577200元。同日，赵学良（债务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权人）、高广延（抵押人）共同向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出具《抵押物面积及抵押物价值确认书》，共同确认上述抵押房产价值6577200元。2010年9月30日，高广延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共同申请抵押权登记。2010年10月12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权登记，载明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人为高广延，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394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0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6日，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中他052177，登记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注销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现该房产并无新的抵押。 2010年9月26日，马粮勇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马粮勇在2010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可以使用的额度为203万元。同日，高广延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为马粮勇的上述借款额度提供坐落于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第2幢房产（中字第150206号）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双方确认房产价值722800元，抵押债权金额43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0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2019年4月10日房产信息查询情况显示：抵押情况（债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金额43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0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该抵押尚未解除。 （四）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情况 2016年5月26日，济南市市中区城市更新局（甲方）、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实施单位）与陈玉香（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征收高广延所有的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商业房屋179.84平方米，共支付乙方货币补偿价格1561370.88元，奖励费234205.63元；搬迁费5035.52元、按期搬迁奖励费和提前搬迁奖励费78068.54元、六个月临时安置费32371.2元、一次性停业损失费26976元；补偿款共计1938027.77元。乙方于2016年5月28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将房屋及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该户两个房产证，根据先期签订的预付款协议，房屋拆除后，该户已领取了400万元补偿款，剩余补偿费用待审计部门审核完毕后发放。该补偿协议中房屋即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5186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的房屋，该房屋已经全部拆除。 2016年5月26日，济南市市中区城市更新局（甲方）、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实施单位）与陈玉香（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征收高广延所有的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商业房屋61.87平方米、88.49平方米、122.83平方米，共支付乙方货币补偿价格2246653.05元，奖励费336997.96元；搬迁费7649.32元、按期搬迁奖励费和提前搬迁奖励费112332.65元、六个月临时安置费49174.2元、一次性停业损失费40978.5元；补偿款共计3045201.68元。乙方于2016年5月28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将房屋及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合同第四条约定自建房228.56平方米×1100元=251416元；第十一条约定：该户两个房产证，根据先期签订的预付款协议，房屋拆除后，该户已领取了400万元补偿款，剩余补偿费用待审计部门审核完毕后发放。该补偿协议中房屋即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的房屋，该房屋已经按照该补偿协议部分拆除。 2016年5月31日，陈玉香账户转账收入征收补偿金400万元。2016年7月6日，陈玉香账户转账收入征收补偿金983229.45元。 （五）涉案房屋现状 涉案房屋现由柳海占有控制。涉案房屋拆迁完毕后，柳海在此基础上加盖了部分房屋。 二、本案所涉人员的有关情况 （一）陈玉香、高翔有关情况 高广延与陈玉香系夫妻关系，高翔系高广延与陈玉香之子。陈玉荣系陈玉香妹妹。高广延于2014年4月21日死亡。涉案房产系高广延与陈玉香夫妻共同财产。 2014年4月13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2014）济齐鲁证民字第277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高翔在下列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书委托人：高翔受托人:陈玉香委托人高翔的父亲高广延于2014年4月21日因病在济南死亡。高翔作为高广延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现全权委托受托人陈玉香代为办理继承高广延遗产的如下事宜：1.1.代为查询高广延名下遗产的相关信息及相关事宜；2.代为办理继承公证及相关事宜；3.代为签订关于继承高广延遗产的析产协议等；4.代为办理与继承高广延遗产相关的其他事宜。受托人在上述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委托人承担。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为止。2016年6月2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2016）济齐鲁证民字第1915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高广延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的房屋的一半依法由陈玉香、高翔二人共同继承。 陈玉香有中国银行账号为218229879365的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906000004642764；陈玉香有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6682340006580285的账户；陈玉香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17994510013113709的账号。 陈玉荣有中国银行账号为233829860101的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906000004643275。 （二）柳海、赵子明的有关情况及陈玉香与柳海、赵子明的关系 柳海有中国银行账号为205223589394的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866000002859855。赵子明有中国银行账号为245529860088的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906000004643283；赵子明有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6682340006579493的账户。 陈玉香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陈玉香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柳海全权代陈玉香处理以下事宜：1.代与济南市槐荫区大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全权处理出具解除财产抵押证明事宜，并授权柳海在与济南市槐荫区大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并代为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2.代与占据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的张现宝协商处理让其搬离事宜，全权决定让其搬离该院落的价格，该款项从拆迁补偿款中支付。3.代与拆迁协商处理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屋拆迁及与拆迁有关的事宜，并代与拆迁办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上述权利同时授予赵子明，其有权全权代为处理以上事宜。”已经生效的本院（2019）鲁01民终8804号民事判决采信了该授权书，因此，本院认定陈玉香就授权书所列事项与柳海、赵子明存在委托关系。 （三）柳海、赵子明之间的关系及涉案资金的流转情况 柳影有账号为240329011673的中国银行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886000000255722。柳影账户与柳海账户来往非常频繁。在以下的资金流转情况中，未写明具体银行的账户均指本案所涉及的中国银行账户，其他银行账户本院予以标注银行名称。 本院调取的柳海、赵子明、柳影、陈玉香、陈玉荣的有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网上银行交易的有关材料，客观反映了柳海、赵子明、柳影、陈玉香、陈玉荣的有关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具体情形如下： 1.陈玉香拆迁补偿款的资金流向 陈玉香第一笔拆迁款40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进入陈玉香建设银行账户，赵子明以陈玉香代理人身份当日通过柜台转账的方式将该款400万元转入赵子明建设银行账户。通过网银方式将其中300万元于2016年6月1日转入柳海账户。2016年6月13日，赵子明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高翔兴业银行账户资金60万元。 陈玉香第二笔拆迁款983229.45元于2016年7月6日进入陈玉香建设银行账户，当日通过柜台转账的方式将该款转入赵子明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7月8日，赵子明将该款通过柜台转入柳影账户。2016年7月21日，柳影账户转入柳海账户90万元。 2.柳海账户转入陈玉香账户的购房款410万元的资金流转情况 柳海账户向陈玉香账户转账的410万元购房款分为五笔，有关账户的资金流转过程具体为： 第一笔（2016年6月1日，300万元）：柳海—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当日，赵子明将该300万元中的200万元又转到柳海账户，赵子明账户留取100万元。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112.231.249.52。 2016年6月14日，赵子明将剩余100万元通过柜台操作转入高翔账户40万元，6月28日通过同一账户柜台操作转入高翔账户50万元。该两笔共计90万元与2016年6月13日转入高翔账户的60万元在本院（2019）鲁01民终8804号案件中被陈玉香、高翔、赵子明认为系赵子明向陈玉香、高翔支付的拆迁补偿款。 第二笔（2016年7月21日，90万元）：柳影—柳海—陈玉香—陈玉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124.133.151.87。 第三笔（2016年9月26日，5万元）：柳影于2016年9月26日采用网上银行（IP地址为60.216.158.183）向柳海转账20万元。同日柳海采用网上银行（IP地址为60.216.158.183）向其他四人转账共计81200元。2016年9月27日，柳海支付5万元购房款的资金流转过程为：柳海—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112.231.35.224。 第四笔（2016年10月15日，5万元）：柳影于2016年10月14日采用网上银行（IP地址为27.211.41.221）向柳海转账20万元。2016年10月15日，柳海支付5万元购房款的资金流转过程为：柳海—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27.211.46.159。 第五笔（2017年1月22日，10万元）：柳影—柳海—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柳影转给柳海具体操作的IP地址为123.233.175.140，其他转账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27.211.46.162。 上述拆迁款、购房款资金流转详细情况详见《柳海、赵子明、柳影、陈玉香、陈玉荣有关银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图》（附图1-4）。柳海对上述资金流转的情况不能做出合理解释。 另外，陈玉荣第一次一审阶段出庭作证称：其不清楚陈玉香为什么将房款转入其账户，账户是其本人开的，是中国银行的，是赵子明带其去开的，其不清楚陈玉香向其账户转账的事情。 结合陈玉荣的上述证言、陈玉香对柳海、赵子明的委托以及上述资金的流转情况，尤其是柳海每次支付购房款的流转过程均由同一个IP地址操作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柳海、赵子明在与陈玉香、高翔之间的委托关系及房屋买卖关系中具有利益一致性，赵子明与柳海系重要利害关系人。 2.陈玉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及陈玉香、陈玉荣的中国银行账户均由柳海、赵子明控制与支配。在本案所涉资金流转过程中，柳影账户亦由柳海、赵子明控制与支配。 3.从柳海账户转入陈玉香账户的购房款410万元，来源于陈玉香获得的拆迁补偿款4983229.45元。通过在柳海、赵子明控制的陈玉香、陈玉荣、柳影的有关银行账户多次流转后，320万元回流至柳海、赵子明账户，仅90万元通过柳海、赵子明控制的陈玉香账户于2016年7月21日转入陈玉香控制的其本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 （四）赵学敏的有关情况 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赵学敏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0月13日前，赵学良持股85%，马粮勇持股15%，赵学良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2010年10月13日，变更登记为赵学敏持股100%，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赵学敏与马粮勇原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7月13日离婚。赵学良系赵学敏的姐姐。 因2014年骗取银行贷款，赵学敏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鲁010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赵学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赵学敏于2018年1月20日刑满释放。 三、赵学敏与高广延、陈玉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有关情况 （一）合同的订立情况与主要内容 赵学敏与高广延、陈玉香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据二十二）的有关事实，已经被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鲁010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陈玉香、高翔在本案中对该合同真实性亦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在本案中再次予以确认。赵学敏与高广延、陈玉香之间合同内容如下：“……买卖双方就下列房地产买卖事项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卖方将坐落在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建筑面积1816.18平方米，附属建筑物无证面积259.94出售给买方，并将与出售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买方。买方已对上述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自愿承买。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含附属建筑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陆佰伍拾万元整。三、双方本着钱、房两清的原则，在买方付清购房款，卖方已移交房地产的条件下，在房产交易主管机关规定的期限内，共同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六、本契约自双方签章并经房产交易主管机关批准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不得毁约。七、办理房地产交易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有关税、费，由买方全部负担。” 高广延与陈玉香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陈玉香在证据二十二中落款处签名，充分说明其对证据二十二系房屋买卖的内容系清楚的。陈玉香关于其不清楚合同具体情况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合同的履行情况 1.涉案房屋交付情况 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案件中，赵子明提交的赵学敏2013年7月1日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载明“赵学敏以其名下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作为抵押物”。《腾房协议》系柳海、赵子明以陈玉香、高翔委托代理人名义与石金辉所签订，对赵学敏没有约束力。《腾房协议》中所载明的“高广延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债权人”情况，无相应的抵押登记或者抵押合同予以证实，且与上述借款协议书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赵学敏曾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对外借款，石金辉因赵学敏的有关债务占据涉案房屋。故本院认定高广延、陈玉香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已经将涉案交付给赵学敏，赵学敏以涉案房产对外融资。 2.购房款支付情况 2010年8月18日、2010年9月21日、2010年9月29日，赵学敏控制的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三次向高广延支付50万元、70万元、50万元。高广延在2010年9月配合赵学良、马粮勇向中国民生银行办理贷款对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2010年10月12日，双方订立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此后，赵学敏控制的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至2013年3月19日向高广延、高翔共计支付2728570元。 赵学敏提交了高广延2010年12月23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载明：收到奥迪A8轿车一辆价值80万元整。陈玉香、高翔称：高广延确实试过这个车，但没有要。柳海称：赵学敏以该车抵借款，高广延因车辆手续不全，将车退回去了。通过陈玉香、高翔及柳海的上述陈述，可以看出，高广延确实收奥迪A8轿车一辆，能够证实上述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采信上述收条复印件。陈玉香、高翔、柳海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高广延已经将涉案车辆退回赵学敏，故本院认定该车并未退回赵学敏。 赵学敏提交了与上述银行付款相对应的高广延收条复印件，均载明购房款。虽然陈玉香、高翔、柳海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款项及车辆系赵学敏与高广延之间的民间借贷往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陈玉香、高翔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及车辆系高广延与赵学敏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且陈玉香、高翔在其寄给本院的《举报信》中自称“此前房屋债务包括占房人清退及赵学敏购房款合计600万元”、“举报人需另外承担石金辉200余万元腾退房屋费用及赵学敏500万元的购房损失”的，结合高广延、陈玉香已经将涉案房产交付赵学敏的情况，本院认定上述款项及车辆系赵学敏支付的购房款，赵学敏共计支付购房款5228570元。 三、柳海与陈玉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有关情况 （一）合同订立情况 柳海要求陈玉香、高翔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其负有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举证责任。柳海为此提交了没有落款日期A4纸手写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据十三）及《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据一）。陈玉香、高翔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其仅在空白A4纸及空白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签名，对于合同价款等并未达成一致。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柳海第一次一审阶段陈述：证据一中“合同价款是陈玉香写的”；其已经支付房款410万元。柳海在第二次一审阶段陈述：2016年3月房屋买卖合同中的800万元是其会计孟华写的。两次陈述互相矛盾。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但柳海陈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且其在本案第二次二审阶段合同形成过程及对2016年3月何时填写不能解释。结合本院认定柳海、赵子明关系及柳海支付房款的情况，本院不能确信柳海所陈述的证据一的形成过程。结合陈玉荣一审第一阶段出庭作证的陈述“其知道在茶社签合同的事情”，本院采纳陈玉香、高翔所陈述的证据一的形成过程，认定：陈玉香于2016年7月初在三份空白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空白格式合同，具体形式见证据七）中签上陈玉香、高翔的名字，交给柳海。柳海填写合同金额、落款日期等，并划去了高翔的名字，形成证据一。 证据十三中合同内容均非陈玉香、高翔所写，仅陈玉香在合同下部签上了陈玉香、高翔的名字。由于赵子明与柳海在与陈玉香的关系中系利益共同体，结合本院认定柳海、赵子明关系及柳海支付房款的情况，本院不能确信柳海所陈述的证据十三的形成过程。本院采纳陈玉香、高翔所陈述的证据十三的形成过程，认定：2015年11月，陈玉香、高翔签署了空白A4纸交给了柳海、赵子明，柳海、赵子明或者其安排其他人填写了合同内容，形成柳海提交的证据十三。虽然陈玉香、高翔在本院第一次二审阶段陈述如果鉴定证据十三中的签名系其所签，就同意按照600万元处理。陈玉香多次称600万元卖给柳海，但并不影响本院对证据十三形成过程的认定。 证据十三系空白纸张，陈玉香在空白纸张上签名不能认定为系其对双方房屋买卖的要约及承诺，故证据十三并非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 陈玉香在本案第一次二审阶段多次称其600万元卖给柳海，高翔在本院第一次二审阶段亦同意陈玉香的600万元处理的意见，故本院认定高翔存在对陈玉香卖房的委托。在本案第二次二审阶段陈玉香自认“其有将涉案房屋卖给柳海的意思，但价格没有达成一致”。证据一系格式化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能充分反映房屋买卖的意思。虽然合同价款、落款日期等内容空白，但陈玉香在合同价款空白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签名并交给柳海的行为，应当视为对柳海填写有关内容的授权。柳海在合同金额处填写800万元，高于陈玉香、高翔所称的60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陈玉香、高翔于2016年7月签名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陈玉香、高翔与柳海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一）房屋基本情况所售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登记坐落为：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该房屋为楼房，建筑总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1636.34平方米。（二）房屋权属情况。房屋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高广延，系陈玉香的配偶，已去世多年，其继承人有其妻陈玉香、其子高翔（手写）和其母董婉霞（手写），现其母已放弃继承权，该房屋所有权人实际为陈玉香和高翔（手写）。第二条（一）房屋价款买卖双方约定该房屋（含一并出卖的附属房屋、设施设备、装饰装修及相关物品）成交价款人民币8000000（手写）元（大写捌佰万元整）。双方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0元，该定金于交付购房款时抵作房屋价款，该定金已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实际交付。（二）房款交割方式约定为【自行交割房款】。具体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如下：买受人应在拿到房屋权属过户后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之日一次性向出卖人交清购房款。第三条房屋交付及有关事项。买卖双方定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出卖人应在正式交付房屋前腾空该房屋。买卖双方在交房当天一起到场查验房屋。查验情况符合双方约定的，出卖人将该房屋钥匙移交买受人，即视为房屋交付使用。第四条买卖双方就该房屋产权转移所发生的相关税费承担约定如下：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买卖双方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买卖双方应当于年月日前，提供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所需的资料。第八条卖方应将已公证过的授权陈玉香代为签订本合同和代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授权委托书和放弃继承权声明的公证书交于买方，双方共同办理房屋继承过户手续，之后，双方再按本合同约定共同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 （二）陈玉香与柳海订立上述合同时是否清楚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赵学敏 陈玉香与高广延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其在与赵学敏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签名，足以证实陈玉香对涉案房屋出售给赵学敏的情况是清楚的。对于涉案房屋的交付情况，虽然其主张具体都是高广延处理，但其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基于其与高广延的夫妻关系，其应当知道高广延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赵学敏。在涉案房屋面临拆迁时，陈玉香不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占有涉案房屋的人员腾房，而是委托柳海、赵子明腾房，亦说明陈玉香清楚涉案房屋已经交付赵学敏，赵学敏的债权人实际占有涉案房屋。 柳海、赵子明受陈玉香委托办理涉案房屋腾房事宜，陈玉香应当对其介绍了涉案房屋的被他人占据的具体情况。通过赵子明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提交的赵学敏借款协议复印件亦可以看出柳海、赵子明在办理腾房事宜时，对赵学敏用涉案房屋对外融资的情况是知情的。因此，本院认定柳海在与陈玉香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知道以下情况：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赵学敏，赵学敏用涉案房屋对外融资。 （三）合同履行情况 1．购房款支付情况 本院上文已经认定，柳海账户转入陈玉香账户的410万元来源于陈玉香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且在柳海、赵子明所控制的银行账户之间的自行流转，不能认定为柳海支付的购房款。因此，本院认定柳海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陈玉香支付定金50万元，也未向陈玉香支付购房款。 2.房产交付情况 陈玉香称：涉案房屋并未向柳海交付，柳海系在处理腾房事宜中事实上占有了涉案房屋。柳海称：其与石金辉签订了腾房协议，向石金辉支付了120万元款项(2016年4月20日）后一二天，石金辉向其交付了涉案房屋，此后柳海一直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至今。因此，双方《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陈玉香没有交付行为。柳海占有涉案房屋系基于其受陈玉香委托的腾房事宜，而非基于陈玉香向柳海交付涉案房屋的行为。 本院认为，高广延、陈玉香与赵学敏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高广延、陈玉香向赵学敏交付了涉案房屋，赵学敏亦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赵学敏对涉案房屋具有重大利益。 陈玉香、高翔与柳海于2016年7月初订立《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双方均知道涉案房屋已经出售且交付给赵学敏的情况。陈玉香签订空白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交给柳海，且将有关银行账户交给柳海、赵子明控制，使柳海、赵子明得以操控涉案资金自我循环，足以说明陈玉香积极配合柳海签订上述《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配合柳海操控购房款的支付。柳海明知赵学敏对涉案房产具有重大利益而仍然向陈玉香、高翔购买涉案房屋，且柳海所谓的购房款来源于陈玉香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在柳海、赵子明控制的银行账户中流转，并未实际向陈玉香、高翔支付购房款。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分析，陈玉香、高翔与柳海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存在诸多不正常之处，陈玉香、高翔与柳海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对涉案房产利益”情形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本院认定陈玉香、高翔与柳海于2016年7月初订立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对涉案房产的利益”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认定陈玉香、高翔与柳海于2016年7月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柳海要求确认该《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陈玉香、高翔履行该《存量房买卖合同》过户义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赵学敏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对涉案房屋的独立请求，而是在上诉状中提出对涉案房屋的独立请求，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经本院调解不成，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赵学敏可以另行起诉。 综上，陈玉香、高翔的上诉请求及赵学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陈玉香、高翔与柳海“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对涉案房产的利益”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产生，故双方因本案预交诉讼费用由柳海与陈玉香、高翔各自负担，赵学敏因本案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柳海与陈玉香、高翔各负担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柳海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柳海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被上诉人柳海自行负担；被上诉人柳海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柳海自行负担。上诉人陈玉香、高翔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上诉人陈玉香、高翔自行负担；上诉人赵学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上诉人陈玉香、高翔负担19800元，由被上诉人柳海负担1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梅 审判员 许海涛 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