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84年3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小霜，女，1976年4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俊富，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江涛，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审被告：樊连龙，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赵伟、齐小霜因与被上诉人郭江涛、原审被告樊连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伟、齐小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郭江涛对赵伟、齐小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江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诉讼主体错误，赵伟没有和郭江涛签订过任何的书面抵押、借贷手续，无车辆买卖手续，郭江涛起诉赵伟是诉讼主体错误。双方之间存在较大的债权债务纠纷，往来账目较多，并没有进行实质清算，且郭江涛从事放高利贷业务，赵伟、齐小霜目前已经偿还200余万元，其从中挣取了高额的利息，其已涉嫌套路贷，该违法行为不应再得到支持。二、赵伟、齐小霜已经实际按照郭江涛要求的数额将30万元给付了郭江涛，用沙子款和现金方式进行了支付，双方在另外执行案件中进行了清算。一审认定事实仅采取的是“具有高度可能性”，并非充分、确凿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江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伟、齐小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樊连龙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伟、齐小霜、樊连龙给付郭江涛购车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赵伟、齐小霜、樊连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郭江涛（甲方）与樊连龙（乙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借条、收条各一份。借款抵押合同主要内容有：“樊连龙于2017年3月18日从郭江涛处借款3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樊连龙将紫色凯宴牌汽车一辆抵押给郭江涛，如果樊连龙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还清郭江涛所有借款，郭江涛可以将樊连龙所抵押的汽车出售，出售汽车款作为樊连龙偿还郭江涛的借款。甲方郭江涛、乙方樊连龙签字。另，在借款抵押合同下方写有：‘此借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没有利息，此借款以沙子顶账’担保人齐小霜签字”。借条主要内容有：“根据（债权人）郭江涛与樊连龙（借款人）于2017.3.18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已全部收到借款，并确认如下：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日期2017年3月18日，还款日期2017年12月31日。在借条的下方写有‘此借款为无息借款，以沙子顶账’。借款人樊连龙、担保人齐小霜签字”。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郭江涛现金30万元，收款人樊连龙、担保人齐小霜签字”。经法庭询问，双方都认可上述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涉案车辆亦未做抵押登记。赵伟自述“原告非要樊连龙给他打条，我说我们打条原告都不让，与樊连龙没有任何关系”，“车是齐小霜开走的”，“过户了，在我母亲王淑贤的名下”。另查明，汪彩凤申请执行赵伟、齐小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是（2016）京0118民初621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是（2019）京0118执437号，该案因申请人汪彩凤提出撤销执行申请，已于2019年6月终结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2019年2月22日赵伟、齐小霜、樊连龙、郭江涛做过谈话笔录，郭江涛陈述：“是因为樊连龙替赵伟从我这儿分6笔借了2399000元……，3月18日借30万元，……3月18日，别人给我顶了一辆卡宴车，赵伟把车买了过去，但樊连龙打的30万元欠条……”。赵伟陈述：“关于83141元，我为了省心，就和他达成了一个协议，我认可是还80000余元货款，关于13000元，确实是还2018年5万欠款中2万元的”。郭江涛陈述：“2017年11月24日66000元、11月25日10万元、2018年1月2日10万元、2018年2月6日5万元，共计31.6万元，是用于还车款30万元的”，针对郭江涛的上述陈述，赵伟主张：“不同意郭江涛的意见，我认为上述款项是偿还196.5万元的”。郭江涛、汪彩凤诉赵伟、齐小霜、滦平航成新型环保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以（2019）京0118民初7957号立案受理，在该案2019年9月17日开庭笔录中，赵伟自述：“我就是差原告一辆车钱保时捷卡宴，当时就是20万元非要让我打30万元，我现在就差这个，这个也是另行起诉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都认可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行为。郭江涛以借款抵押合同、借条、收条、微信聊天截屏、谈话笔录等证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车辆价款为30万元、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前等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赵伟的陈述：“车是齐小霜开走的……”，“过户了，在我母亲王淑贤的名下”，“……四笔钱……就是用于还车款的……”等内容。确信“双方之间买卖车辆的事实、车辆价款30万元的事实、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前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存在。关于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樊连龙主张“与我没有关系，我就是一个顶名的”，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赵伟的陈述：“……此事与樊连龙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差原告一辆车钱保时捷卡宴……”和郭江涛的陈述：“……是因为樊连龙替赵伟从我这儿分6笔借了钱……”，确信买卖双方为郭江涛与赵伟、齐小霜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郭江涛将涉案车辆交付赵伟、齐小霜，赵伟、齐小霜将该车辆开走并登记在赵伟母亲名下，郭江涛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赵伟、齐小霜应支付相应的价款。赵伟、齐小霜关于车款已经偿还完毕的答辩，与之前（2019）京0118执437号执行案件中的谈话笔录和之后（2019）京0118民初7957号诉讼案件中开庭笔录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对郭江涛要求赵伟、齐小霜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江涛主张的利息，应为赵伟、齐小霜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鉴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郭江涛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郭江涛要求赵伟、齐小霜支付购车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赵伟、齐小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郭江涛购车款三十万元及利息（以三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郭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郭江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京0118民初7957号案件的卷宗材料；证据2.（2019）京0118执437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均证明齐小霜、赵伟共同向郭江涛购买车的事实，且齐小霜、赵伟之前还郭江涛的四笔钱不是购车款。赵伟、齐小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执行笔录当中签字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双方有很多纠纷没有解决，双方之间债务混乱，不能单独提出一项单独处理，应当综合考虑处理。赵伟、齐小霜、樊连龙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赵伟、齐小霜是否应给付郭江涛购车款及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江涛主张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借款抵押合同、借条、收条、微信聊天截屏、谈话笔录加以佐证，赵伟、齐小霜亦认可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行为，结合赵伟所述的车系齐小霜开走的、已过户至赵伟母亲名下且还车款的相关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车辆的事实，赵伟、齐小霜应及时支付郭江涛购车款。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全案证据认定赵伟、齐小霜与郭江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赵伟、齐小霜支付郭江涛购车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赵伟、齐小霜主张赵伟并未和郭江涛签订合同，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且涉嫌套路贷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赵伟、齐小霜虽主张其已用沙子款和现金方式支付郭江涛30万元，但该主张与其另案所述情况相互矛盾，且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赵伟、齐小霜所述双方之间有很多纠纷，不能提出一项单独处理，应当综合考虑处理的上诉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伟、齐小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赵伟、齐小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