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华，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启，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五0团。 上诉人陈光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兵08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张新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兵08民终65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张新启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兵民申57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兵08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兵08民终654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发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重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兵0802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光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光华、被上诉人张新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打款的银行账户并非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据此推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对猪场工作人员范某某出具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行为系猪场工作流程，进出猪场的货物都需要手续。该收条实际是卞某某请求上诉人将其提供的饲料在上诉人猪场做试验，上诉人同意卞某某拉十袋饲料做试验，后卞某某将上诉人猪场试验和其要销售的饲料一并拉到了上诉人猪场，上诉人不在猪场，不知情的范某某出具了收条。此后，上诉人打电话给卞某某，询问多余的饲料如何处理，卞某某称其饲料没有地方存放，先将饲料暂且存放到上诉人的猪场。事后，上诉人给卞某某打电话，让其把放在猪场的饲料拉走，并与卞某某一起做销售的被上诉人多次联系，催其拉走饲料。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中承认。三、市场其他饲料的价格与本案饲料价格相比，高出市场饲料近十倍，有悖于事实常理。 张新启辩称，一、被上诉人将饲料拉到上诉人的猪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买卖关系即告成立。二、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保管猪饲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不仅出具收条认可该买卖关系，又使用了该猪饲料。三、被上诉人打给山东亿大利公司160000元的饲料款，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160000元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张新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60000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原告向山东亿大利公司户主张走运的账户汇款160000元。同月15日，被告姐夫范某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亿大利料，小猪料壹佰捌拾件165F，大猪料壹佰贰拾件163F，母猪料捌拾件651F，证明未付。收条—范某某，2015.6.15”。另查明，2015年12月11日，原告以卞某某以购买猪饲料的名义诈骗其160000元为由，向莫索湾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对原、被告及案外人卞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一、原告陈述:8吨饲料发来之后，卞某某给其说不用管了，把猪饲料拉到被告的猪场。卞某某还说已经给被告说好了。其把猪饲料拉到被告的猪场，当时被告不在，被告的姐夫范某某在，范某某给其打了一个收据。二、被告陈述：其之前不认识原告，卞某某在其猪场放了猪饲料，其给卞某某说猪饲料不行，其不要了，卞某某就说让他下面的业务员把猪饲料拉走；后来原告到猪场来给其说卞某某在猪场放的饲料，原告要卖给其，其说这个饲料不行不要，然后才认识原告；其一开始就以为是卞某某的猪饲料，因为是卞某某和其谈买卖猪饲料的事情；后来原告来找其，原告让其把这8吨猪饲料全部用掉，把钱付给原告，说猪饲料的货款是他垫付的。三、卞某某陈述：其是山东亿大利公司石河子片区业务员，推销猪饲料；其在石河子市周边找当地的人投资钱，然后进回来猪饲料，其协助卖货；推销的具体流程是其在石河子市周边先找猪场，猪场要用货，其就去找投资人，并从投资人投资的钱里面拿差价；其一共找了三个投资人，分别是一五○团的原告、奎屯的王某、王某某，其和这三人是合作关系；这三人投资钱，其负责往外卖饲料；原告投资了160000元，钱打到其提供的公司账户上，账户的户主叫张某某；公司给原告发了货，原告收到2吨母猪饲料、6吨小猪饲料；原告把饲料全部拉到被告的猪场；被告购买饲料是其去谈的，其先给原告说好，原告当公司库房的管理员，见到被告其说饲料是从其处走的货，由原告保管，到时候原告给被告送货；未给被告说饲料是原告的，原告是经销商，猪场不想从经销商处拿货，直接发货要便宜一点；其给被告说饲料是公司直接发过来的，由原告管理。四、陈某某陈述：卞某某和一五○团八连猪场的人谈的猪饲料的事情。五、张某某陈述：张走运是亿大利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给卞某某返款78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张新启的诉讼请求及被告陈光华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关系；2.如成立买卖关系货款数额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可以证实原告从案外人山东亿大利公司购买8吨猪饲料，并将这8吨猪饲料运至被告的猪场，由被告的姐夫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因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被告抗辩饲料只是原告存放在其猪场，其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关系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庭审中被告称案涉猪饲料保质期一年左右，自2015年6月其收到猪饲料至原告于2015年底向公安机关报案，直至原告起诉前，被告明知该猪饲料存在保质期但消极不作为。被告辩称案涉猪饲料其使用了约2吨，至少还有6吨的猪饲料存放在其猪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采取了退货等补救措施。原告向亿大利公司汇款160000元购买了8吨猪饲料，并将这8吨猪饲料运至被告猪场的事实可以认定。但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这160000元货款的构成，即单价、数量，合计货款数额。从公安机关对案外人张洪杰做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亿大利公司收到原告汇款160000元后，给案外人卞某某返款78300元。结合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猪饲料做的价格鉴定，案涉猪饲料价值该院酌定为81700元（160000元-78300元）。综上，该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猪饲料款817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陈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新启猪饲料款81700元； 二、驳回原告张新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新启负担1715元，被告陈光华负担178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猪饲料的保质期为18个月。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饲料款817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陈述卞某某将涉案饲料存放在上诉人处并多次通知卞某某、被上诉人拉走，卞某某及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陈述不予采信。范某某系上诉人猪场工作人员，其从事与上诉人猪场有关的工作系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范某某2015年6月15日出具收条中载明“证明未付”，据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本意是购买猪饲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陈述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将销售的猪饲料拉走，但自2015年6月15日至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上诉人均未采取积极主动措施将猪饲料退还被上诉人，导致猪饲料至一审起诉时已过保质期，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猪饲料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本院二审已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对2015年猪饲料的价格申请鉴定，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数额，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欠付猪饲料款予以确认。 综上，陈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铭徽 审 判 员 刘丽美 审 判 员 赵春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孙 剑 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