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爱国北路18号。   负责人：王新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梅，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香，女，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男，200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乐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1（系马某2母亲），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男，200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乐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1（系马某3母亲），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选，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   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   上诉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哈密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马占选、马某3、马某1、董桂香、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密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郑建梅、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马某1、董桂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被上诉人马占选到庭参加诉讼，华泰保险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密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存在程序错误，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尼亚孜·玉努斯。本案事故发生在尼亚孜·玉努斯的专线范围内，尼亚孜·玉努斯系该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人，利用该线路从事生产生活。华泰保险的保险凭证证实事发车辆的投保人是阿瓦提县刀郎农机专业合作社，所以受害人赵治新的雇主应为阿瓦提县刀郎农机专业合作社，而非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马占选。一审查明本案事故系驾驶员李生雄单方责任，本案死者近亲属未向李生雄主张赔偿，一审也未依职权追加驾驶员参加诉讼，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与尼亚孜·玉努斯签订供电合同后，用电的权利和风险转移到了尼亚孜·玉努斯。华泰保险应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马某2、马某3、马某1、董桂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受害人赵治新死亡的根本原因系上诉人的高压线电网高度不符合国家标准。上诉人对高压线路负有管理责任，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上诉人未在15天内提出程序异议或者申请追加当事人。赵治新的工资由马占选发放，雇主系马占选而非合作社。华泰保险公司也应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   马占选辩称，我是阿瓦提县刀郎农机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我都是自己干活的。哈密供电公司是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华泰保险公司也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尼亚孜·玉努斯与本案没有关系。   华泰保险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系涉案事故发生地所属电路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应尽到高度警示注意义务并按照行业标准提供符合要求的输电线路。本案事发与供电线路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事故触电处高压线5.23米，低于国家标准5.5米，与采棉机5.38米接触引发事故，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赵志新系采棉机的驾驶员助手，马占选的雇员，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人，我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赵登成、董桂香、马某1、马某2、马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合计943820.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15点50分左右，在哈密市伊州区回城乡管委会四队（非典医院西侧）棉田，驾驶员李生雄驾驶车牌号为×××的约翰迪尔7760采棉机由东向西方向掉头时，采棉机顶部与高压线碰触，采棉机触电，导致采棉机内棉花着火，助手赵治新不知情况，准备实施灭火，上采棉机爬梯时被电伤，后被送往哈密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1月2日，哈密市伊州区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对该起事故作出农机认字［2016］第02号《农机事故认定书》载明：“农机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1．驾驶员疏忽大意，驾驶采棉机采棉运行时间未看到前方高压线，导致采棉机与高压线碰触串电后采棉机内棉花着火。2．助手赵治新误认为采棉机着火，不知采棉机已串电，被采棉机爬梯电伤，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当事人导致农机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属驾驶员单方责任。驾驶员和助手赵治新无农机安全用电防护知识。”另查明，根据哈密市伊州区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作出的农机认字［2016］第02号《农机事故认定书》记载：“采棉机型号：约翰迪尔7760，车牌（×××）已检验采棉机：长10米，宽5.33米、高5.38米。事故现场等基本情况：事故发生地在哈密市伊州区回城乡管委会四队（非典医院西侧）棉田，棉田东西走向长450米，宽300米，面积约为200亩。采棉机采棉运行呈东西走向。棉田内采棉机发生事故点（东南方向）距离27.9米处有1（a）高压电杆，该电杆装有变压器，（西北方向）距离41.40米处有1（b）高压电杆，（a）与（b）电杆相接，相距33米，（正北方向）38.20米处有1（c）电杆，高压电杆（a）装有变压器。触电处：高压线高5.23米、采棉机高5.38米。”又查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5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备案号：J432-2005）《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载明：“导线与地面或水平距离，在非居民的线路电压在1KV-10KV，最小距离为5.5米”。事故发生地点触电处高压线连接点距地垂直距离5.23米。再查明，号牌号码×××约翰迪尔7760采棉机所有人为马占选。该采棉机在华泰保险公司购买农用机械设备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物质损失赔偿限额为435万元，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为50万元，投保期间为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5月10日，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凭证（保理业务）保单号：1019221142014001212，载明：“承保范围附加农用机械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在保险期间内，农用机械设备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内，由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农用机械设备操作人员的疏忽或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告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赵治新受雇于马占选，听从其的指派从事采棉工作，事发时年满32周岁。赵登成、董桂香、马某1、马某2、马某3为赵治新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其中赵登成系赵治新的父亲，为视力残疾人（残疾人证号：62222319530810511212），事发时年满63周岁；董桂香系赵治新的母亲，为多重残疾人（残疾人证号：62222319570911512771），事发时年满59周岁；马某1系赵治新的妻子，马某2系赵治新的长子，事发时年满8周岁。马某3系赵治新的次子，事发时年满7周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哈密供电公司作为高压输电线路的管理者，对高压输电线路致损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相应责任。即使经营者无过错，仍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二）项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本案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故原告方无须对被告哈密供电公司具有过错负举证责任，而原告方仅须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哈密市伊州区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认定，农机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1、驾驶员疏忽大意，驾驶采棉机采棉运行时间未看到前方高压线，导致采棉机与高压线碰触串电后采棉机内棉花着火。2、助手赵治新误认为采棉机着火，不知采棉机已串电，被采棉机爬梯电伤，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当事人导致农机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属驾驶员单方责任。驾驶员和助手赵治新无农机安全用电防护知识。对该损害事实，哈密供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哈密供电公司未按照有关规定在事故发生地及附近区域设立警示标志，却以供电公司只是供电，接入电网时是符合要求的，后续使用中是否符合要求不是其公司责任，其公司没有义务进行施工验收后的使用中的维护为抗辩事由，缺乏证据支持。高压线路属于高度危险的电力线路，所以在架设时需要具有资质的机构完成，国家为此还设定了专门的行业标准。哈密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架设者和管理者，为用户提供高压线路时，违反了相关操作章程，提供的高压线路高度未达到国家制定的行业标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故对此次事故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哈密供电公司虽称应追加肇事线路产权人为事故发生地土地所有人为被告，但其也没有提交相关申请，而赵治新死亡的主要原因是高压线路高度不够所致，并不是在事故发生地土地所有人用电活动过程中造成，与供电线路的产权无关。哈密供电公司是该供电线路的经营者和实际支配者，同时享有经营利益。由此，哈密供电公司作为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管理者应当对受害人赵治新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50％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存在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马占选作为雇主明知高压输电线路经过作业区而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对受害人赵治新电击身亡均负有责任。受害人赵治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输电线路的危险性，而在采棉机刮蹭线路时处置不当而致事故发生，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司机李生雄受雇于马占选，基于雇佣关系李生雄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马占选承担30％责任，受害人赵治新承担20％责任。关于华泰财保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事故车辆车牌号为×××的约翰迪尔7760采棉机系马占选所有，本次事故的发生，不是因为涉案车辆车牌号为×××的约翰迪尔7760采棉机在“道路上”通行发生的，而是因为该采棉机由东向西方向掉头时，采棉机顶部与高压线碰触，采棉机触电，导致采棉机内棉花着火，助手赵治新不知情况，准备实施灭火，爬采棉机爬梯被电伤，后被送往哈密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故本次事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所规定的交通事故。因此，原告要求华泰财保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泰财保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马占选所有的号牌号码×××约翰迪尔7760采棉机，事故发生时采棉机上的死者赵治新系涉事农机的“驾驶员助手”实际系被保险人的雇员，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范畴。故被告华泰财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拒赔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华泰财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1510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30775元／年×20年=6155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33966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7932元／年÷12个月／年×6个月=339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28846.4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除证明赵登成、董桂香、马某2、马某3系农村户口，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赵登成的赡养费为74060.5元（8713元／年×17年÷2人）、董桂香的抚养费为87130元（8713元／年×20年÷2人）、马某2的抚养费为43565元（8713元／年×10年÷2人）、马某3的抚养费为43562元（8713元／年×11年÷2人），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为161190.5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161190.5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3908.42元，但未提供处理丧葬事务人员的误工费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3人7天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7932元／年÷365天／年×7天×3人=3908.4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交通住宿费。原告主张2000元，虽无票据证实，但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系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6．运尸费。原告主张搬运尸体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运尸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赵治新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对其家属心灵造成极大的创伤，给五原告造成了或失去儿子、或失去丈夫，或失去父亲的精神痛苦，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一审法院依据侵害后果、过错程度及参照当地的收入状况等因素，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五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5100元、丧葬费339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190.5元、处理丧葬事务人员误工费3908.42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866164.92元。供电公司承担50％责任赔偿433082.46元；马占选承担30％责任赔偿259849.48元。综上，判决如下：一、哈密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登成、董桂香、马某1、马某2、马某3各项损失433082.46元；二、马占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登成、董桂香、马某1、马某2、马某3各项损失259849.48元；三、驳回赵登成、董桂香、马某1、马某2、马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哈密供电公司提交证据：1.2018年其与尼亚孜·玉努斯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证实涉案线路的产权属于尼亚孜·玉努斯；2．照片四张，证实本案事发现场的高压线路产权分界点属于尼亚孜·玉努斯；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阿瓦提县刀郎农机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系马占选。经质证，董桂香、马某1、马某2、马某3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高压供用电合同没有哈密供电公司的印章，合同不成立，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无法证实事发时2016年的高压线路的产权状况；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实事发现场和拍摄时间；本案受害人赵治新系马占选雇佣并接受其管理，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马占选对哈密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高压供用电合同无法证实事发时高压线路的产权状况；赵治新系其雇佣并发放工资。   二审中，董桂香、马某1、马某2、马某3提交户籍证明，证实赵登成已于2017年2月16日死亡注销户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本案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哈密供电公司上诉称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尼亚孜·玉努斯，二审中提交其与尼亚孜·玉努斯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及照片，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26日，不能证实尼亚孜·玉努斯是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所有人，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马占选系本案采棉机的实际车主且赵治新的劳务报酬由其支付，马占选亦认可雇佣受害人赵治新从事采棉机的劳务，故哈密供电公司上诉认为阿瓦提县刀郎农机专业合作社系赵治新的雇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哈密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供电方对涉案高压电享有运营利益，且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架设线路符合国家标准，一审酌情认定哈密供电公司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赵治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劳务过程中误认为采棉机着火被采棉机爬梯电伤，一审根据其过错程度认定20%的责任，雇主马占选承担30%的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关于华泰保险公司的责任问题，因案涉采棉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赵治新系被保险人的雇员，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范畴。故一审法院认定华泰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董桂香、马某1、马某2、马某3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赵登成已于2017年2月16日死亡注销户籍。一审认定的赵登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4060.5元应予以扣减。扣减后，一审认定的董桂香、马某2的抚养费、马某3的抚养费仍为161190.5元，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96元，由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洪   斌   审  判  员   周   丽   敏   审  判  员   杰恩斯拜克别克孜达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三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李       伟   书  记  员   热海曼 阿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