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旋，女，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艳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梅林，女，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罗旋因与被上诉人庄梅林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艳平、刘梦霞、被上诉人庄梅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庄梅林对审计报告上所指第二阶段的亏损承担70%的责任；洗衣房经营所得先行偿还罗旋垫付款项95833.8元，扣除已收取的分红后，庄梅林还需支付给罗旋40905.47元；3.由庄梅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罗旋于2017年3月起，便提出解除双方合伙协议并多次提出结算盈亏，庄梅林也答应解除并签订解除协议。庄梅林在明知公司经营困难持续亏损的情况下，仍不与罗旋约定退伙结算事宜，还一直领取每月4000元的工资，造成亏损扩大，理应由庄梅林对第二阶段的亏损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亏损显失公平，应认定由罗旋承担30%的亏损为宜；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罗旋提供的《洗衣房收支报表》及罗旋与庄梅林的聊天记录认识不足，定性不当，未将该证据作为判决参考依据。对一审判决认定123868.8元为庄梅林的垫付款认定错误，该笔款项为营业款支出，罗旋支出的29475元为现金。如果认定为庄梅林的垫付款，则与报表对应金额不符，该笔123868.8元应当扣除，而罗旋的支出应当增加29475元；3.从庄梅林邮寄给罗旋的《洗衣房收支月报表》可知，在洗衣房经营期间，由罗旋垫付的借款总额为95833.8元，该款项应从洗衣房经营所得中先行向罗旋偿还，一审判决未对该事项作出处理，直接将公司利润予以分配，明显错误；4.经罗旋对账目计算后认为，第一阶段盈利177073.98元×50%=88536.99元，第二阶段亏损46720×30%=14016元，借款(垫付部分)95833.8元，罗旋已经收到129449.32元，庄梅林还应向罗旋支付款项为40905.47元(88536.99-14016+95833.8-129449.32元)。庄梅林辩称：1.罗旋提到的这几个账目金额在之前的庭审中已经查实清楚。庄梅林一直经营洗衣店到2018年8月30日才停止营业，而一审判决以2018年3月31日确定为停业时间，这中间5个多月的亏损都是庄梅林承担，对该亏损庄梅林认可，不持异议；2.第二阶段罗旋参与了经营，亏损的责任应当由两人共同承担，不应按罗旋提出的由庄梅林承担70%的亏损；3.财务审计是罗旋申请要求鉴定，审计时间截至2018年6月30日，而洗衣店实际经营到8月30日；4.罗旋与庄梅林之间的账目以审计报告为准。洗衣店停业后，庄梅林已实际向罗旋支付了137879.32元，一审判决少认定了1万多元，对此庄梅林也不提异议，因此，不存在罗旋所主张的庄梅林还应向罗旋付款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伙关系；2.依法清算、分割合伙财产；3.由庄梅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旋从事酒店用品销售工作，与庄梅林系小学同学，与庄梅林丈夫方运军系初中同学。2015年，御景园酒店筹备开业，罗旋与酒店协商，由其出售酒店床品布草，酒店提供场地让其开办洗衣店。同年8月，罗旋与庄梅林夫妇协商，共同开办该洗衣店，口头约定，出资各半，利润各半，罗旋负责联系业务，庄梅林负责日常管理和财务，并与御景园酒店签订合同，庄梅林每月工资4000元。此后，双方开始筹办洗衣店；10月，庄梅林与上海翱飞洗涤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洗涤设备购销合同，购买全套洗涤设备，合同金额40万元；12月，洗衣房与御景园酒店同步开业。2016年5月20日，洗衣店注册登记为桃源县御景园洗衣房(以下简称洗衣房)，经营者为庄梅林。2017年6月，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分歧，该月由罗旋负责日常管理，发生毛巾洗黑、锅炉损坏等事故，其后又由庄梅林继续负责日常管理。双方对此前的财务账目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此后，双方就财务核对等问题进一步产生矛盾，罗旋进一步提出雇请财务人员、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等，但未能获得庄梅林同意。同年10月以来，罗旋提议由一方独自经营，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基本上由庄梅林独自经营。2018年6月14日，庄梅林将洗衣房注销登记，并继续独自经营到同年8月关门停业。初审期间，根据罗旋的申请，一审法院分别委托湖南里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洗衣房设备设施及装修的价值进行评估，委托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洗衣房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30日(以下简称第一阶段)、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以下简称第二阶段)、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下简称第三阶段)的财务收支、盈亏状况分段进行鉴定。上述公司和事务所于2018年9月25日，分别作出湘里评(2018)第88号资产评估报告、湘里程[2018]鉴字第14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洗衣房，在2018年8月28日评估基准日的资产价值为45.59万元；第一阶段收入1375306.10元，支出1203432.12元(其中水费53741元)，利润171873.98元；第二阶段收入636902元，支出731440元(其中水费62818元、大额招待支出1万元)，利润-94538元；第三阶段收入126276元，支出182923.40元(其中水费13400元)，利润-56647.40元。会计鉴定中，就生物质颗粒使用费，按照出库单及运费、下车费等票据为依据，对庄梅林提交支出进行了核减；将第一阶段固定支出730988元(其中庄梅林701313元、罗旋29675元)，视为双方投入，未计入支出。罗旋因此支付鉴定费2万元。重审过程中，庄梅林提出对洗衣房2015年至2018年8月的财务收支、债权债务及合伙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补充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依法委托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但庄梅林拒不缴纳鉴定费，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16日收到该事务所的退回鉴定委托函。庄梅林亦表示撤回鉴定申请。双方在重审过程中，经协商，自行处置洗衣房资产，将全部资产出卖，然后按各50%分配处置款项，由庄梅林负责洗衣房的债务。双方就本案的争议事实分别为：1.经营期间支出多少？2.双方各自投入合伙资金多少？3.庄梅林支付罗旋多少分红？关于经营期间支出数额问题。罗旋主张，第一阶段支出的赔偿御景园酒店12400元，实际只有7200元；水费没有票据，根据第一阶段的水费支出，只能认可第二阶段水费支出25000元、第三阶段水费支出7000元；第二阶段支出中的环保局接待费1万元，没有相应票据，也未与其事先沟通，不予认可。庄梅林主张，赔偿御景园酒店损失，除了赔偿款外，还找关系借被子补偿；水费是找关系未单独开户，且水桶漏水严重；接待费是因为排污不达标，被要求整改支出费用。经审查，在双方不能取得一致的情况下，支出应该以相应的票据为依据，庄梅林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和相关部门的整改文件，欲证明水费和接待费支出，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罗旋的主张成立，予以采信。相应的，应该对会计鉴定中的支出和盈亏予以调整，即第一阶段的支出核减、利润增加5200元，分别为1198232.12元、177073.98元；第二阶段的支出核减、利润增加47818元，分别为683622元、-46720元；第三阶段的支出核减、利润增加6400元，分别为176523.4元、-50247.4元。关于各自投入资金数额问题。罗旋主张其投入454509元；庄梅林主张罗旋投入441656元，其投入606001.80元。经审查，对于罗旋的投入，双方之间的主张相差12853元，出入在于罗旋通过银行和微信给庄梅林转款的数额，罗旋主张为329000元，庄梅林主张为316147元，罗旋主张的数额系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数额，且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和微信转账记录佐证，应该以此为准，故认定罗旋的投入为454509元，且罗旋仅在第一阶段、第二阶段有投入，第三阶段没有投入；对于庄梅林的投入，根据会计鉴定意见，双方前期固定资产投入730988元，其中庄梅林投入701313元，减去罗旋转款329000元，加上庄梅林垫付款123868.80元，共计496181.80元，为庄梅林截止第一阶段的投入，再加上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亏损，即分别为截止到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投入，分别为542901.80元、593149.20元，故认定庄梅林第一阶段投入496181.80元，截止第二阶段投入542901.80元，截止第三阶段投入593149.20元。关于庄梅林支付罗旋分红数额问题。罗旋主张，庄梅林向其转款分红129449.32元；庄梅林主张，支付罗旋分红137879.32元。经审查，所谓分红，应该发生在合伙经营期间，合伙经营期间之外的往来不应该属于分红，本案双方从2015年12月开始营业，自此开始庄梅林给罗旋的转账等应该属于支付分红，据此审核，罗旋的主张符合时间要求，也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采信。即认定庄梅林支付罗旋分红129449.3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关于合伙经营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该予以遵守并执行。同时，个人合伙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如果双方失去基本的信任，便失去合伙的基础。本案当事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开始尚能正常运行，后期出现分歧和矛盾，且不能协调一致，导致提出散伙，又不能就散伙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成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伙事务是否终止？如果终止，何时终止？2.合伙终止或解除后，如何进行清算？关于合伙事务是否终止问题。罗旋主张，双方于2017年6月解除合伙；庄梅林主张，双方的合伙持续到2018年10月，法院判决解除。经审查，确定合伙终止或解除的时间，属于合伙纠纷审理难点之一，大部分合伙纠纷，是因为合伙人就合伙终止事宜达不成协议而产生纠纷，但往往合伙实体又会由一方控制运行，如何确定合伙终止时间，成为处理合伙纠纷的关键之一。同时，散伙或退伙，只要一方提出并实际退出合伙事务，便应该产生散伙或退伙的后果，至于清算则是后续问题，是否进行清算，并不影响散伙或退伙事实的成立。否则，如果以清算完毕为合伙终止时间，很可能产生诉讼不止合伙不止的状态。当然，一方提出退伙或散伙后，应该经过一定时间，给予对方和双方一个反悔期和调适期。本案中，罗旋在2017年6月便提出由一方给予对方相应股金后独自经营，即已经提出了终止合伙的意愿，但庄梅林未予同意，此后双方继续合伙经营，虽然罗旋参与合伙事务较少，但仍有参与，直至2018年1月18日，罗璇提起本案诉讼，明确要求解除合伙，完全未再参与合伙经营。根据上述分析，本案以第二阶段为终止合伙时间比较妥当，故认定本案终止合伙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关于合伙终止后的清算问题。如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合伙，应该以该时间节点进行清算。首先，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问题，根据上述审理查明事实，双方第一阶段盈利177073.98元，第二阶段亏损46720元，即合伙经营盈利130353.98元，根据约定，各享有50%，为65176.99元。庄梅林已支付129449.32元，罗旋应返还64272.33元；其次，对于合伙资产，即洗衣房的设备设施等，属于双方共同所有资产，按约定各享有50%，由双方自行处置，并按比例分配；再次，由于洗衣房由庄梅林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和财务，债权债务应该由其负责处理。综上所述，罗旋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解除罗旋与庄梅林的合伙，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二、罗旋享有合伙经营利润65176.99元，庄梅林已支付罗旋129449.32元，罗旋应返还庄梅林64272.33元；三、桃源县御景园洗衣房的资产由双方自行处置，并按照各50%比例分配；四、庄梅林负责处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8元，鉴定费2万元，共计28138元，由罗旋、庄梅林各负担14069元。二审期间，罗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邮箱收件截图复印件，拟证实号码为“569630293”的主体为庄梅林；洗衣房收支月报表为庄梅林所制；证据2.“2016年10月报表”截图复印件，拟证实罗旋垫付款95833.8元，双方认可并签字，其中2016年10月支出的7210元在庄梅林发给罗旋邮箱中的月报表体现。庄梅林质证后对2份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系罗旋与庄梅林合伙期间的部分合伙账目以及双方关于部分合伙账目的意思联络，但因部分账目证据已经专业机构进行审计评估，且作出评估意见，有部分账目系评估机构基于专业角度审查后，未予采信的材料，故本案依据专业机构的财务审计意见为准，对罗旋再次提交的上述账目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对罗旋提出的123868.8元款项性质应如何的认定？经查，罗旋主张的该笔123868.8元款项，在庄梅林自己制作的洗衣房收支月报表中记载的项目为支出，且列明“庄梅林支出”，而罗旋主张的29475元，报表项目为支出，且列明为“罗旋支出”，但关于123868.8元以及29475元两笔款项的性质及其金额的组成，没有原始的记账凭证或单据附在收支月报表后。而根据湘里程【2018】鉴字第142号鉴定意见书中特别事项说明1中记载：“委托方所提供的记账凭证非按一般会计准则所做的会计凭证，且凭证后的附件多为销售单、领条、收条、白条、自制报销凭证等单据，鉴定机构只能根据所提供的资料进行归集整理作出鉴定结论”。根据该内容，可以确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也是依据了洗衣店中日常资金往来的原始凭据作出相应的资产评估并形成的鉴定意见。鉴定报告并未直接采用庄梅林自行制作的洗衣房收支月报表中所列数据。因此，罗旋仅根据庄梅林报表中所列数据提出其应获得相应款项的主张明显缺乏依据。另罗旋所主张的款项内容，与鉴定意见中的会计金额的累计、收支计算总额上产生冲突，在本案裁判所依据的鉴定报告意见结论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罗旋主张123868.8元应当调减、29475元应作为罗旋垫资款的主张与鉴定意见相悖，其主张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是罗旋与庄梅林在合伙纠纷中，应当互相给付的款项金额为多少？经查，罗旋与庄梅林的合伙纠纷争议的起因，系双方对合伙经营洗衣店的账目、收支、盈亏等情况发生的争议。鉴于此，一审判决委托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业资产评估机构对洗衣房的财务收支、盈亏状况分段进行鉴定，形成了湘里程【2018】鉴字第142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罗旋、庄梅林对鉴定中关于第一、二阶段洗衣店的盈亏数额均表示认可，不持异议，双方合伙账目的结算应依据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而罗旋上诉主张：第一阶段盈利177073.98元×50%=88536.99元，第二阶段亏损46720×30%=14016元，借款(罗旋垫付部分)95833.8元，罗旋已经收到129449.32元，庄梅林还应向罗旋支付款项为40905.47元(88536.99-14016+95833.8-129449.32元)，其主张的合伙结算金额方式明显不能成立，理由：1.罗旋与庄梅林的合伙，对双方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双方各自按50%的比例共同投入资金、设备，盈利亏损也各自50%。根据该约定，罗旋与庄梅林作为合伙人，共同投入，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其所得收益、亏损应当按照双方合伙约定共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该规定，对洗衣店盈利、亏损的承担，应当依照二人合伙入股时约定的50%比例分担。罗旋主张其只应承担30%的亏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罗旋计算方式中，盈利、亏损金额中有部分数据采用鉴定意见中的结论性数据；对于应增加部分数据又采用鉴定机构所没有采纳的收支月报表中的数据，因收支月报表数据鉴定报告并未直接采用，罗旋使用该部分数据计算缺乏依据，与鉴定报告结论意见矛盾。罗旋上诉主张的计算方式以及其认为还应当从庄梅林处得款40925.47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罗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上诉人罗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宇洁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