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7民终3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慧，女，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郁洲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赵国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岩，江苏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浦南开发区港圣路3号。法定代表人：谢捷飞，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建设开发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3号。法定代表人：杨善根，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会利，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朱晓慧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银行）、原审被告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建设开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开公司）、张会利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1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晓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东方银行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方银行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条件。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563号（以下简称8563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东方银行既不是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该案无任何法律上利害关系。该案也不存在虚假诉讼，对东方银行合法利益造成损害。东方银行仅仅是金隆公司的普通债权人，以普通债权人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损害了生效判决的确定性和法院判决的权威性，也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精神。退一步讲即便东方银行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范畴，其早在2017年12月法院裁定保全拍卖款时就应知晓8563号案件而没有申请参加诉讼，超出法定的6个月期间。二、8563号案件中对拍卖款裁定保全后，被上诉人和执行人员违法转移和支取保全款项，后才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三、一审混淆债权人撤销之诉与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程序，超出诉求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应针对上诉人与张会利之间债权转让是否侵害东方银行权益进行审理，而一审超出诉求，既未审查上诉人与张会利之间是否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也未查明东方银行是否为张会利债权人，仅以张会利对外有800余万债务而转让工程款债权规避执行为由，直接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明显超出东方银行的诉求，滥用裁判权。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是再审程序，无需全面审查。四、张会利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属于规避执行行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债权转让无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东方银行未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其也不是张会利的债权人，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即便东方银行对张会利享有债权，也只是普通债权人，张会利和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并不损害东方银行的权益。五、涉案工程系烂尾工程，工程款在庭审中形成最终结算，故上诉人对工程款享有优先权。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优先权系通过诉讼方式，且没有超过六个月期限，一审认为上诉人丧失优先权错误。六、一审直接撤销8563号判决，却未对东方银行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属重大程序错误，对不该审理的事实超出诉求审理。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被上诉人东方银行答辩称：一、东方银行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东方银行于2018年12月海州区法院要扣划900余万元时，方得知8563号案件和朱晓慧申请保全事宜，东方银行因自身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当月就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并申请保全了900余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张会利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92条等规定，认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成立，并未超出东方银行的诉讼请求。朱晓慧主张工程款优先权超出6个月期间。上诉人在8563号案件中自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2010年12月20日竣工。2011年1月21日张会利向金隆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单（东方银行对形成时间保留异议），能够证明工程已竣工并结算。因此无论涉案工程是否竣工，朱晓慧主张优先权均超过6个月，不应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另外，被上诉人保留追究上诉人等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原审被告金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建开公司、张会利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方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由朱晓慧和金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4日，金隆公司与建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等，双方约定工程名称：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某城商贸C区；工程地点：连云港市新浦开发区某路1号；工程内容：某城一期某幢楼（7#、9#、11#）四层框架结构商用房土建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土建部分及水电（水电为包清工，甲方供料，不包括消防、弱电，但要配合预留位置），但取消以下项目：1、所有内外墙面砖及地面砖；2、所有内外部的金属栏杆扶手及外墙空调隔栅；3、所有内门；4、卫生洁具及灯具；5、一层地面保温；6、室内为毛坯房，仅梯间公共部分刷大白；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3月30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30日；质量标准：符合国家验收标准；合同价款：8024532.00元（其中9#楼2667420.00元，7#、11#楼5357112.00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项目经理：张会利；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照施工单位实际进度经甲方审核后10天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0%，当付款到合同总价款70%时停止付款，结算后按约定时间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其余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2010年11月5日，金隆公司与建开公司签订《（1#3#5#）楼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金隆公司又将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隆某城一期工程1#、3#、5#楼工程发包给建开公司施工，协议书确定合同价款为8013396.00元（其中1#楼5334840.00元，3#楼2678556.00元）；开工日期：2010年9月20日，主体工程竣工日期2010年12月20日；其它条款遵从2010年6月4日订立的合同协议书（金隆某城一期7#、9#、11#号楼四层框架结构商用房土建工程）及补充协议条款执行。上述施工合同及协议书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6月10日、2010年11月15日，建开公司分别与张会利签订《工程施工协议》，该工程由张会利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金隆公司还与建开公司签订《墙地砖施工合同》，由建开公司对7#、9#、11#的墙地砖进行施工，该部分也由张会利实际施工。另外，附属工程也由张会利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还签订工程签订单，对变更工程的造价予以确认。2011年1月21日，张会利向金隆公司送达《某城项目工程联系单》一份，内容为：金隆公司、谢捷飞董事长，由贵公司开发的位于连云港市浦南经济开发区的某城，已由本人实际施工并基本完工，仅剩部分窗户玻璃未安装，由于贵公司既未按约给付工程款，也不予以竣工验收。现就相关事项通知贵公司及谢捷飞董事长，希望贵公司及谢捷飞董事长重视并回复：一、鉴于某城项目工程已基本完工，望贵公司收到该通知后5日内组织验收；二、关于工程造价，某城项目1#、3、5#楼工程款8013396元、7#、9#、11#楼工程款8024532元，材料调差600000元，工程变更222363.23元，7#、9#、11#楼室内墙砖工程450000元、室外附属工程500000元，共计17810291.23元；三、截止2011年1月20日，贵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8088550.4元，尚欠9721740.83元工程款，由于贵公司未按约定给付该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我方依法向贵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权。2011年1月25日，金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捷飞在联系单上注明：工程变更、材料调差以签证单为准，室内外工程款以结算单为准，工程款支付由财务审核并申报。该联系单上加盖了金隆公司公章。2017年3月26日，张会利将其对金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朱晓慧，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张会利）确认欠乙方（朱晓慧）借款本息1000万元；二、甲方将对金隆公司、建开公司享有的浦南经济开发区某城项目工程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三、该债权转让协议为不可撤销转让协议，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生效后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2017年11月1日，朱晓慧以金隆公司为被告、建开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转让之诉（案号：（2017）苏0706民初8563号），要求金隆公司给付朱晓慧工程款9638229元及利息，朱晓慧对涉案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10月30日，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706民初8563号判决：“一、被告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晓慧工程款9458571.5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原告朱晓慧对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朱晓慧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26日，连云港拓朗物资有限公司向东方银行下属单位苍梧支行申请短期借款，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他人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贷款到期后，因未及时还款，东方银行故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3）海商巡初字第0251号判决：“一、被告连云港拓朗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436万元及银行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被告陈某1、汤某、江苏金福担保有限公司、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谢捷飞、陈某2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海执字第159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连云港拓朗物资有限公司、陈某1、江苏金福担保有限公司、汤某、连云港金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谢捷飞、陈某2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申请执行人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15年前分别申请执行了被执行人连云港金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谢捷飞等系列案件共13件。本系列案件均需对被执行人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连云港市，宗地编号为LTxxx0-115#（总面积为532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置。为便于案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将（2015）海执字第01583、01588、01593、01594、01595、01596、01601、01605、01606、01611、01612、01615、01616号案件并入（2015）海执字第01596号案件执行”。该系列案件中金隆公司均系担保人，系普通债权。2017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706执恢287号，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连云港金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坐落于连云港市，宗地编号为LTxxx-115#（总面积为532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017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出具拍卖公告，将金隆公司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市，宗地编号为Lxxx0-115#（总面积为532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进行拍卖。2017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706执恢2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连云港拓朗物资有限公司、陈某1、汤某、江苏金福担保有限公司、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谢捷飞、陈某2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执行工作需要，将(2015)海执字第01583、01588、01593、01594、01595、01596、01601、01605、01606、01611、01612、01615、01616号案件并入本案执行，于2017年12月7日起在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卖被执行人连云港金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连云港市，宗地编号为LTC2010-115#（总面积为532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房产及附属设施，买受人连云港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以4320万元的出价竞得……”2017年12月20日，东方银行从一审法院领取执行款3000万元；2018年6月25日，东方银行从一审法院领取执行款100万元；2018年9月17日，东方银行从一审法院领取执行款600万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6月17日，江苏航大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东方银行借款450万元，张会利、夏某、张某提供担保，并提供张会利、夏某所有的11套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借款后，张会利等人一直未还款，东方银行故起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706民初6598号民事判决：“一、江苏航大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7月21日欠息124409.98元，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二、张会利、夏某、张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如江苏航大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还款义务，则原告有权对张会利、夏某提供的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欠款目前尚未偿还完毕。另，经一审法院核实，在2017年3月26日，张会利将其对金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朱晓慧期间前后，其作为被告的案件在一审法院有数十起，并已有多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涉案标的超过800万元，且未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方银行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东方银行要求撤销（2017）苏0706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东方银行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首先，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其次，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2017年11月1日，朱晓慧向一审法院提起对金隆公司的债权转让之诉（案号为：（2017）苏0706民初8563号），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7）苏0706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金隆公司应给付朱晓慧工程款9458571.55元及利息，朱晓慧对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因东方银行对金隆公司也享有债权，且已在执行过程中，东方银行认为（2017）苏0706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内容损害了其民事权益，东方银行自知道该判决后，于2018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时间未超出六个月。故东方银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并无不妥。二、关于东方银行要求撤销（2017）苏0706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朱晓慧庭审中提供的账务往来明细不足以证明其与张会利之间存在着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张会利在明知其为江苏航大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东方银行借款450万元提供担保，且借款本息尚未偿还的情况下，结合张会利在2017年3月26日债权转让给朱晓慧期间前后，已在一审法院存在多起作为被告的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标的额超800万元，且没有证据显示张会利在一审法院执行案件中曾如实申报其对金隆公司的该笔工程款，故张会利在负债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将其对金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朱晓慧，该行为系恶意转让财产，规避执行，损害了东方银行等债权人的权益，符合应当撤销的条件。第三，张会利将债权转让给朱晓慧时，张会利已经丧失了涉案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理由是：不论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的竣工之日（2010年7月30日或2010年9月20日），还是根据2011年1月21日张会利向金隆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单，确认应付工程款数额时起算，张会利均未在6个月内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金隆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因此在2017年3月26日，张会利将债权转让给朱晓慧时已经不享有涉案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综上，东方银行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苏0706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80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010元（东方银行已预交），由朱晓慧、金隆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方银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方银行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分为两种类型：一是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二是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因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严格限定为具备上述两种情形之一，才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东方银行认为8563号案件遗漏诉讼主体，涉嫌虚假诉讼，判决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其自知道后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要件。对此本院认为，东方银行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其对8563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苏0706民初8563号判决，该案案由系债权转让纠纷，朱晓慧以工程款债权受让人身份向金隆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并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判决内容为金隆公司应给付朱晓慧工程款9458571.55元及利息，朱晓慧对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该案的诉讼标的为张会利转让给朱晓慧享有的对金隆公司工程款债权。东方银行认为因该案判决支持了朱晓慧对金隆公司的债权主张，进而损害了其对金隆公司执行债权的实现，故在本案中要求撤销该案判决。本院认为，虽然东方银行对金隆公司的若干金融借款担保债权经生效判决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金隆公司已被保全的财产价值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但是东方银行作为金隆公司的债权人之一，无权排斥金隆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或申请执行人向金隆公司主张合法权益。东方银行虽根据一审法院（2017）苏0706民初6598号民事判决对张会利也享有担保债权，且称尚有1元本金及70余万利息未执行完毕，但是，东方银行和张会利之间的担保债权法律关系与张会利及金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牵连性。8563号案件审理并判决的内容为金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而东方银行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案所涉工程款债权具有独立请求权，也未举证证明该案处理结果为其设定相关义务，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东方银行不符合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要件，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晓慧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10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8010元（东方银行已预交），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保全费5000元（东方银行已预交）,由东方银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010元（朱晓慧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田 勇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