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星，男，194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梅花，女，195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超，男，汉族，1972年7月4日出生，住舞钢市垭口朝阳路6号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潭秋，女，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雨，男，汉族，1966年10月16日出生，住舞钢市。上诉人王耀星、曹梅花因与被上诉人张潭秋、王新雨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耀星、曹梅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超，被上诉人张潭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被上诉人王新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耀星、曹梅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决驳回张潭秋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潭秋、王新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公。首先,原审查明中:“2011年6月24日,王新雨向上曹村交纳购房款5万元,用于购买上曹村二期高层房屋一套”,这一查明事实与实际不符,是错误的。真实情况是2011年6月24日交纳的5万元购房款是王耀星、曹梅花为购买上曹社区二期高层房交纳的第一批房款。韩红改仅仅是个经手人。其次,从当时上曹村社区分房方案看,王耀星、曹梅花是上曹村居民,分房资格,而王新雨和韩红改都不是铁山乡上曹村居民,不享有分房资格。因此,王新雨、张潭秋不存在2011年6月24日在首次交纳上曹社区二期高层房款时自己交款的事实。二、张潭秋与王新雨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2017年8月8日离婚时，存在着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王耀星、曹梅花房产合法权益的事实。王新雨不是上曹村居民,是由于王耀星、曹梅花可怜其早年父母不在才想办法把其户口临时迁到自己户口本上,成为上曹村空挂户。直到2013年4月2日王新雨与张潭秋结婚，也没有在上曹村有固定居住处。2011年6月24日王耀星、曹梅花委托韩红改交第一批房款时,张潭秋还未与王新雨认识结婚,这5万元与张潭秋没有关系。直到2016年5月份,等到上曹社区二期高层房二批交纳余款时,王耀星、曹梅花又委托王新雨交纳了余款4.58万元。2017年8月8日,张潭秋和王新雨通过民政局协议离婚和自处分争议的房屋是违法，其二人无权处分王耀星、曹梅花拥有的房屋。三、原审判决严重偏向对方,王耀星、曹梅花已善意取得该涉案房屋，不存在侵权。《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房屋归张潭秋所有,张潭秋仅仅是基于该协议就涉案房屋取得了对王新雨的债权。张潭秋不具备不动产物权,更不具有因该物权带来的财产权益,也因此不存在物权追及力。而王耀星、曹梅花已善意取得该房。更重要的是房屋交易后至今这么长时间,张潭秋、王新雨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王耀星、曹梅花已实际入住多日,并对房屋进行大量装修装饰。因此,王耀星、曹梅花居住的是自己的房屋,不构成对被王耀星、曹梅花的侵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不公,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做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张潭秋答辩称：该套房产是王新雨和张潭秋的房产，在村委会收钱的时候是王新雨缴纳的购房款，收条显示收王新雨交房款收，房款是张潭秋所交，房产的所有权归王新雨和张潭秋。分房也是张潭秋在场，王新雨和张潭秋实际上有使用权，后因感情不和，双方办理离婚手续时，王新雨和张潭秋协商将争议房产交给女方所有。王新雨明知道房子给了张潭秋，之后又和王耀星、曹梅花签订了买卖协议，将房子私自转，但该套房产自王新雨和张潭秋两个人办理离婚手续时起，该套房产使用权和所有权归张潭秋，王新雨私自将房子卖给他人，是无效合同，因他没有该房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同时，法律禁止反言，王耀星、曹梅花所说的和他的上诉状明显不同，充分说明了侵权的违法性，张潭秋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新雨答辩称：首先，原审判决2011年6月24日缴纳的房款是王耀星的钱由王新雨缴纳的。其次，王新雨和韩红改不具备分房资格也是事实。我与张潭秋不存在恶意串通，当时离婚将房产给张潭秋是在外欠账太多，想保住这套房子。2016年5月，分房的时候交的第二笔款5万元，不存在是张潭秋借别人的钱。张潭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王耀星、曹梅花停止侵权，从张潭秋位于上曹六合苑社区1号楼东单元2楼西户202号房产中搬出，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每月1000元支付房子占用费直至搬离为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9年，舞钢市铁山乡上曹村整体搬迁入新建社区，2011年6月24日，王新雨向上曹村交纳购房款5万元，用于购买上曹村二期高层房屋一套。当时案外人韩红改系王新雨妻子，抓阄户主姓名登记为韩红改。后张潭秋与王新雨2013年4月2日结婚，抓阄时张潭秋进行抓阄，王新雨、张潭秋因此取得六合苑社区高层1号楼东户202号房屋。2016年5月6日，张潭秋使用李清宪的名字向当时上曹村三组负责收款的张自显账户转款5万元。后张自显向王新雨出具了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新雨（不够在补）交来二期高层（补交款）人民币伍万元整，2011.6.24已交5万元整。交款人：王新雨，收款人：张自显”。2017年8月8日，张潭秋、王新雨因感情不和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1.双方位于上曹社区高层东头南边第一栋东单元2楼西户202一套住房归女方所有。（购房款是女方支付）……”。后张潭秋发现王耀星、曹梅花在上述房屋内居住，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建议到法院起诉。2019年9月24日，张潭秋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本案所涉房屋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王新雨、张潭秋取得舞钢市铁山乡上曹六合苑社区高层1号楼东单元2楼西户202号房屋，二人离婚时已协商将上述房屋归女方张潭秋所有，虽然上述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但双方仍可就房屋的归属达成协议，确定房屋的使用权人。现双方已协商张潭秋为房屋使用权人，王耀星、曹梅花未经张潭秋同意使用该房屋，系侵害张潭秋的房屋使用权，张潭秋有权要求王耀星、曹梅花停止侵权、搬离涉案房屋。关于王耀星、曹梅花辩称王新雨、张潭秋系空挂户、没有分房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张潭秋提供的抓阄登记表中显示王新雨有抓阄资格（户主：韩红改），王新雨当时的妻子张潭秋进行了抓阄，取得了1#东202房的购房资格，并于2016年5月6日补交后期房款，该房款无论是张潭秋交纳还是王新雨交纳，该房屋系其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离婚是双方协商房屋归张潭秋所有，因此，王新雨、张潭秋是否为空挂户、是否具有分房资格不影响王新雨、张潭秋已取得房屋的事实，也不影响张潭秋系房屋使用权人的事实。关于王耀星、曹梅花其系合法购买、并善意取得房屋、不构成侵权的辩称，王新雨与张潭秋离婚时已协商房屋归张潭秋所有，王新雨未经张潭秋同意擅自将房屋交付给王耀星、曹梅花，王新雨系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现张潭秋对王新雨处分行为未进行追认，并要求王耀星、曹梅花停止侵权、搬离房屋，可确认王耀星、曹梅花与王新雨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无效。王耀星、曹梅花辩称善意取得该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涉案房产纵然暂无法进行登记，但不影响房产未进行登记的事实，因此，王耀星、曹梅花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房屋使用权人张潭秋有权追回，要求王耀星、曹梅花停止侵权，搬离房屋。关于王新雨的诉讼地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庭审后张潭秋申请追加王新雨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诉讼由张潭秋提起，除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参加诉讼以外，其他诉讼参加人的地位由张潭秋决定，本案原系无权处分人王新雨无权处分引起，王新雨系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张潭秋要求王新雨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予以准许。张潭秋要求王耀星、曹梅花支付房屋占用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占用费的具体数额，对张潭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耀星、曹梅花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停止侵权，从舞钢市铁山乡上曹六合苑社区1号楼东单元2楼西户202号房产中搬出；二、驳回张潭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张潭秋负担50元，王耀星、曹梅花负担100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王新雨一审曾辩称：1.涉案房屋是村里分给王耀星的搬迁安置房，房款是王耀星、曹梅花、王新雨共同出资的。2011年首次交款5万元是王耀星委托王新雨当时的妻子韩红改交的，第二次交款是王耀星委托王新雨交的，虽然对外约定的是王新雨的房子，但内部约定是王耀星让王新雨居住，王新雨可以结婚使用，但是王新雨应该照顾王耀星的养老事宜照顾王耀星的生活起居。2.王新雨曾欠张全有货款，在打欠条时把房子作为担保抵押给了张全友，因无现金给张全友，怕张全有起诉王新雨，王新雨就在张潭秋离婚时约定把房子给张潭秋，实际当时王新雨的目的是为了躲避张全友执行这套房子。离婚后由于张全有要求支付货款，王新雨没钱给张全有，王新雨以把房子卖给王耀星为名，王耀星替王新雨把钱还给了张全有。当时王新雨的意思是把房子的权利转让给王耀星，为了有一个书面的东西，双方签订了协议。二、2018年8月5日，王新雨与曹梅花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王新雨将案涉房屋以17万元价格出卖给曹梅花。三、2018年8月5日，王新雨出具收款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曹梅花购房款壹拾柒万元整，扣除王耀星于2011年给村内交房款伍万元，下余壹拾贰万元给王新雨。房屋地点6层#楼东单元西户202房。此条与2018年8月5日购房协议一致。备注：扣除张全有伍万元材料款。张秀峰材料款壹万元。实交给王新雨陆万元整。说明以下陆万元属于王新雨在工地欠的原材料款”。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一审查明证据显示，王新雨、张潭秋取得舞钢市铁山乡上曹六合苑社区高层1号楼东单元2楼西户202号房屋，二人离婚时已协商将上述房屋归女方张潭秋所有，虽然上述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但双方仍可就房屋的归属达成协议，确定房屋的使用权人。现双方已协商张潭秋为房屋使用权人，王耀星、曹梅花未经张潭秋同意使用该房屋，系侵害张潭秋的房屋使用权，张潭秋有权要求王耀星、曹梅花停止侵权、搬离涉案房屋。王新雨与张潭秋离婚时已协商房屋归张潭秋所有，王新雨未经张潭秋同意擅自将房屋交付给王耀星、曹梅花，王新雨系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现张潭秋对王新雨处分行为未进行追认，并要求王耀星、曹梅花停止侵权、搬离房屋，可确认王耀星、曹梅花与王新雨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无效。王耀星、曹梅花辩称善意取得该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涉案房产纵然暂无法进行登记，但不影响案涉房产归于张潭秋的事实。因此，王耀星、曹梅花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房屋使用权人张潭秋有权要求王耀星、曹梅花停止侵权，搬离房屋。至于王耀星、曹梅花认为该房有其出资部分，且之后投资进行装修产生相关费用问题，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耀星、曹梅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耀星、曹梅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钰淇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