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交通综合执法大队，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东江乡境内。法定代表人：吴昌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成龙，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洞庭大道中段140号。负责人：肖州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力，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武陵大道与三星路交汇处和瑞欢乐城壹号楼1905室。法定代表人：胡登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志，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交通综合执法大队（以下简称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常德市武陵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武陵区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成龙、武陵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力，被上诉人天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志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武陵区交通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顺公司与常德市武陵区县乡公路管理站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无效，并驳回天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证人陈某未出庭；对证人刘进保询问时，证人丁某在场旁听；天顺公司临时口头申请证人出庭被法庭允许。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是实际施工人丁某借天顺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系无效合同;没有证据是天顺公司履行了合同；天顺公司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天顺公司没有向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主张过债权；原判对利息的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虽系股级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受武陵区交通局管理，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武陵区交通局与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共同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天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武陵区交通局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39万元并承担延期付款利息157950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合计547950元；2.判令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武陵区交通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6月10日，天顺公司与常德市武陵区县乡公路管理站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天顺公司垫资修建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农村公路改造工程，公路全长515米，道路宽6.5米，路面宽6米，采用水泥混泥土路面，混凝土Ｃ30，路面厚22厘米。工程定于2012年7月3日开工，2012年8月30日竣工。工程造价为肆拾捌万伍仟元整（48.5万元整）。工程建设资金由天顺公司全额垫付，工程资金垫款期为一年，一年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费。《合同协议书》对其他事项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加盖了常德市武陵区县乡公路管理站、天顺公司的公章。协议书签订后，天顺公司按照约定施工，上述工程由武陵区交通局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验收合格并加盖了公章，并标注了验收时间为2012年9月。上述公路验收合格后投入实际使用，2013年3月25日，常德市武陵区县乡公路管理站向天顺公司支付了95000元。后天顺公司每年向武陵区交通局催讨工程款未果，以致成讼。另查明，2016年3月9日，武陵区县乡公路管理站更名调整为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为武陵交通局管理的股级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实际由天顺公司履行？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武陵区交通运输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本案的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实际由天顺公司履行。理由为：1.天顺公司与武陵区县乡公路管理站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工程完工后由武陵区交通局出具验收单；2.武陵区县乡公路管理站向天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天顺公司就剩余工程款每年均向武陵区交通局催讨；3、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修建并投入使用。综上，以上事实可以完全印证涉案工程实际由天顺公司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从中断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涉案工程完工后，天顺公司每年均向武陵区交通局催讨工程款，因此诉讼时效因天顺公司向武陵区交通局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天顺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武陵区交通局虽未与天顺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协议书，但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并盖章，同时武陵区县乡公路管理站更名调整为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为武陵区交通局管理的股级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故武陵区交通局、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直接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武陵区交通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武陵区交通局、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应当共同承担拖欠工程款的责任。双方约定由天顺公司全额垫付一年的起止时间不明，以第一次付款时间2013年3月25日为应付款时间。天顺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其请求自2013年3月25日第一次付款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总额为15795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常德市武陵区交通运输局、常德市武陵区交通综合执法大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90000元及利息1579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80元，减半收取4640元，由常德市武陵区交通运输局、常德市武陵区交通综合执法大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天顺公司与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效力如何确定；2.武陵区交通局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合同及其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天顺公司作为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提交了天顺公司与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签订关于夹山村农村公路改造工程《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单以及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为夹山村农村公路改造工程支付工程款的发票，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虽然就同一工程提交了与湖南新宇宙建设公司的合同协议书与工程竣工验收单，却不能就向天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证据效力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应当认定天顺公司与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与天顺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天顺公司签订合同后，案涉工程由案外人丁某实际施工完成，系另一层法律关系。该行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并不影响武陵区交通局执法大队与天顺公司之间合同的效力。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与武陵区交通局关于“丁某借用天顺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合同具有相对性。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天顺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有权依照合同请求支付工程款。天顺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结算与本案无关，亦非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关于武陵区交通局的责任承担。武陵区交通局作为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的上级单位，虽未与天顺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协议书，但从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并盖章，武陵区交通局领导在工程款支付发票上签字等事实来看，武陵区交通局参与了工程的管理、验收以及工程款发放的审核等工作。一审法院认定武陵区交通局、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共同承担拖欠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程序违法。证人丁某在参与旁听的情况下出庭作证，程序上确有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导致的直接后果为丁某的证言不能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丁某的证言亦非影响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陈某虽未出庭，但其证言能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互吻合，证明天顺公司多次催讨的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武陵区交通局、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还主张天顺公司超过诉讼时效。天顺公司已经提供了多份证据证明其多次催讨，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武陵区交通局、武陵区交通执法大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79元，由常德市武陵区交通运输局负担4640元，常德市武陵区交通综合执法大队负担46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余 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