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王龙，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波，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正顺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蒋石社区将石水库工业区2号A区。法定代表人：黎庆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王龙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正顺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顺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王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应当参加的诉讼参与人未通知其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中所涉及货款的基础事实是被上诉人与惠州市红卫禽类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惠州红卫公司)之间的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本案中，因惠州红卫公司未参与本案的诉讼，上诉人不知其是否已经结清货款或与被上诉人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要想查明本案事实，只有在惠州红卫公司参与诉讼的前提下才能查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纠纷合同的交易双方是被上诉人与惠州红卫公司，其基础法律关系是被上诉人与惠州红卫公司的买卖行为，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事实是否存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只是作为惠州红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欠款确认书》上的签名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清楚明确交易方是惠州红卫公司，上诉人在《欠款确认书》上的签名并不是对案涉债务的加入，而只是作为公司人员对债务的证明而已。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合同纠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的规定，有关合同纠纷的案由众多，不同的案由，就会有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故不能含糊不清随便定为合同纠纷，应当明确属于哪类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将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涉及货款的基础事实是被上诉人与惠州红卫公司之间的交易。明显看出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被上诉人与惠州红卫公司按照约定享有并履行。此法律的规定及事实的认定皆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正当诉求。被上诉人正顺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正确，惠州市红卫公司不是必要的共同被告，陈王龙明确确认由其承担欠款偿还义务，被上诉人正顺康公司有权向陈王龙单独提起主张。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陈王龙签署《欠款确认书》是债务加入行为，陈王龙签署的文件名称是《欠款确认书》，不是证明，该文件的意思表示是陈王龙承担债务，而不是证明债务。在《欠款确认书》落款中陈王龙的身份是欠款人，而不是证明人，也没有其他文字表明陈王龙仅是代表公司确认。因此，陈王龙确认承担该笔债务是明确的，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有效，其应当偿还欠款本息。三、涉案纠纷是基于买卖合同，又基于陈王龙债务加入的合意形成还款的合同，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是完全合法的。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正顺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饲料货款58579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主张被告自2015年6月起向原告购买饲料，直至2018年5月18日尚欠货款585796元未付，为证明其诉求，原告举证《欠款确认书》，其中记载“至2018年5月18日止，陈王龙（身份证号码，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xxxxx），欠深圳市正顺康饲料有限公司饲料货款为人民币伍拾捌万伍仟柒佰玖拾陆元整（￥585796）。”被告在该《欠款确认书》尾部欠款人签名处签名并盖手指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被告确认《欠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案涉货款系原告与惠州红卫公司之间交易产生的，被告作为惠州红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欠款确认书》签名系代惠州红卫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不是适格的债务主体。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提交了惠州红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其中显示“聘请陈王龙为公司财务出纳兼市场行政执行管理经理”，还提交了原告与惠州红卫公司之间交易的销售单。庭审中，原告对交易的相对方系惠州红卫公司的事实并不否认，但也明确实际下单系被告通过微信或电话，部分货款也是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并当庭举证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被告对原告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坚称其均系代表惠州红卫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提起本案诉求所依据的系被告签名按捺指印的《欠款确认书》，虽然其中涉及的货款的基础事实是原告与惠州市红卫禽类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但被告在该确认书上的签名行为应视为对案涉债务的加入，明确了其作为未付货款的欠款人身份，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清偿案涉货款，至于被告的抗辩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逾期支付，故原告有关利息的诉求，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王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正顺康公司货款585796元；二、被告陈王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正顺康公司利息（以5857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9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上诉人确认惠州红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国与上诉人系父子关系，其没有证据证明惠州红卫公司已经清偿部分或全部涉案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王龙是否应当向正顺康公司支付涉案货款。陈王龙主张其在《欠款确认书》上签名是履行惠州红卫公司职务行为，涉案货款实际系惠州红卫公司拖欠正顺康公司的货款，其只是惠州红卫公司的员工。虽然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确认涉案货款的基础事实是被上诉人与惠州红卫公司之间的交易，但陈王龙以其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其个人欠被上诉人货款585796元，系对惠州红卫公司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债务承担的加入，因此被上诉人依据《欠款确认书》向陈王龙主张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陈王龙主张原审判决未追加红卫禽类批发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导致涉案货款是否已经结清等事实不清。本院认为，陈王龙并未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当事人，而且陈王龙系自愿加入红卫禽类批发公司对被上诉人部分债务的承担，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向陈王龙、红卫禽类批发公司任意一方或同时向该两方主张涉案欠款，红卫禽类批发公司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因此，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陈王龙如认为惠州红卫公司已经清偿了部分或全部的涉案货款，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基于此，本院认定，对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585796元的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利息损失应当分段计算，以5857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陈王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仅对利息计算调整为分段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王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正顺康饲料有限公司利息（以5857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9元，由上诉人陈王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58元，由上诉人陈王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陈俊松审判员  李东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