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宋嘉麒，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女，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3，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益步、祝梦遥，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3、周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周金有、刘金风原系夫妻，于2009年9月15日登记离婚，周某1为2人的女儿。周金有与案外人王勤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2月10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未有子女。周金有与案外人单金秋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5日登记离婚，未有子女。周金有于2018年2月10日左右死亡。周金有的父亲周荣根于1998年死亡，母亲潘子花于2002年死亡。周某3是周金有的侄女，系周金有的哥哥周金章的女儿。周某2是周金有的外甥女，是周金有妹妹周水珍的女儿。周妙虎与周水珍系夫妻。周金有系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2级。2014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周金有因支气管哮喘等疾病9次住院治疗，最后1次的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至1月31日。2016年2月29日住院治疗的住院病案登记的联系人为周某2，2017年6月1日住院治疗的住院病案未登记联系人，其余住院病案登记的联系人为周金有本人。周金有住院治疗期间部分告知书、通知单、知情同意书由周某3、周某2、周妙虎作为家属签名。2016年3月至7月，周金有经周某3安排入住杭州三叉养老院。2018年2月7日，周金有经周某2、周妙虎安排入住杭州元墅西兴老人公寓。周金有遗体于2018年2月13日火化，安葬于杭州龙居寺公墓。周金有的丧事由周某3、周某2等人办理。周金有于2015年8月10日在杭州市望江法律服务所立有代书遗嘱，主要内容为：周金有拥有的财产有杭州市江干区房屋的地下室108号房间、第1层整层、第2层、第3层、第4层（包括阁楼）；周金有与2位亲属周某2、周某3共同生活，身后的一切事务也由上述2位亲属包办；杭州市江干区房屋由刘金风、周金有、周某1各享有1/3份额，其中属于周金有的1/3份额由周金有的上述2位亲属周某2、周某3各继承其中的1/2份额；杭州市江干区房屋地下室108号房间、第1层整层、第3层304号房间由周金有的上述2位亲属周某2、周某3继承使用，楼梯和走廊由周金有使用的部分也归上述2位亲属周某2、周某3继承使用；周金有今后的所有赡养费用包括居住、生活、医疗费用以及后事安排，全部由周金有的上述2位亲属周某2、周某3全部承担；前妻刘金风及女儿周某1对周金有个人所有的财产无权继承；等等。2016年5月16日，周金有撤销上述遗嘱，未再立有遗嘱。2016年4月27日，周某2代表周金有（乙方）与周某1、刘金风（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因分家析产纠纷诉至法院，最终法院以（2010）杭江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石塘路北20号房屋由甲乙双方3人各享有1/3份额，石塘路北20号房屋所在区域现已列入征收范围，该房屋所在户已与征收人签订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依照（2010）杭江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乙方应得份额，现双方确认乙方应得补偿款为756433元，上述款项甲方同意在领取征收补偿款后2日内支付给乙方；等等。2016年5月30日，周金有与补偿人、动迁单位签订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周金有户房屋属于江干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征收实施范围，就房屋补偿安置双方达成协议；周金有户安置人口为周金有1人，选择货币化安置，补偿人向周金有支付临时过渡费、其他费用、综合补贴129200元，支付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2007645.15元，等等。周金有为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民，2017年周金有的股利分红为21501.60元。周金有死亡后其身份证、3张银行卡在周某3、周某2处。其中杭州银行尾号915247账户2018年2月11日的余额为99031.88元，当日被周某3、周某2取款99031.80元。此后该账户陆续有款项进账，至2018年4月13日余额为503997.71元，该款项被周某3、周某2陆续取走，至2018年5月27日余额为0.71元。其中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尾号696586账户2018年2月5日的余额为26.62元。其中工商银行尾号340246账户2018年2月11日的余额为2253.64元，当日被周某3、周某2取款2200元，此后该账户又进账2044.40元，被周某3、周某2取款2000元。另查明，2014年10月10日，周金有与周某1丈夫冯百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周金有将渣土从楼上倒下，双方矛盾升级报警，民警将2人带回派出所协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周金有对今天向楼下倒渣土一事向冯百顺道歉，冯百顺不得就此事再追究周金有相关责任；二、周金有今后的生活起居等一切行为与冯百顺无关，未经周金有允许冯百顺不得干涉；三、冯百顺及其儿子的生活、学习、工作等行为与周金有无关，周金有不得过问、干涉；四、协议履行后双方不得相互挑衅对方，再生事端；五、协议中双方未尽事宜，双方另有异议、纠纷的，提交人民法院解决。2014年12月30日，周金有与冯百顺因琐事引起纠纷，报警后经民警现场调解处理。2015年5月14日，周金有与冯百顺为水电费事情发生口角，报警后双方自行协商调解。周某1于2010年7月13日至原审法院起诉周金有、刘金风，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号（2010）杭江民初字第1234号。2018年8月10日，周某1撤回起诉。周某1于2010年8月10日至原审法院起诉周金有、刘金风，案由分家析产纠纷，案号（2010）杭江民初字第1388号。2010年9月10日，双方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屋由刘金风、周金有、周某1各享有1/3份额；二、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房屋的地下室108号房间、第1层整层、第3层304号房间由周金有使用，第2层、第4层（包括阁楼）由刘金风使用，其余房间由周某1使用，楼梯和走廊由刘金风、周金有、周某1共同使用；三、周金有于2010年9月26日前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屋第2层206号房间腾退并将房屋交予刘金风；四、周某1于2010年9月26日前支付周金有建房款15万元；五、双方无其他争议。原审法院据此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周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周某3、周某2故意告知周某1虚假遗赠扶养协议书的民事行为无效。2、判令周某3、周某2退缴被继承人周金有生前房屋拆迁中货币安置的持有银行款320余万元，归周某1继承。 原审法院认为，周某1的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周某3、周某2故意告知周某1虚假遗赠扶养协议书的民事法律行为（民事行为）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在事实层面，周某3、周某2否认周某1所主张的告知行为，周某1也未能予以证明；在法律层面，周某1所主张的告知行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所规定的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无须进行效力的审查。因此对周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周金有生前已离异，父母早于其死亡，子女仅周某11人，因此周某1是周金有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三）项规定，继承人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丧失继承权。周某3、周某2据此主张剥夺周某1的继承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周某1的行为构成遗弃被继承人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情形，周某3、周某2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周某3、周某2据此主张其与周金有形成事实上的遗赠抚养关系，有权获得周金有遗产。原审法院认为，周金有生前未与周某3、周某2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所谓事实上的遗赠抚养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周某3、周某2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周某1的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周某3、周某2退缴被继承人周金有生前房屋拆迁中货币安置的持有银行款320余万元，归周某1继承；因此，周某1需证明周金有死亡时遗留有上述款项且该些款项在周某3、周某2处。本案审理中周某1只证明了周金有因房屋拆迁有征收补偿款、货币化安置款等款项可领取，以及周金有作为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民有股利分红可领取，未能证明周金有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情况，也未证明周金有的遗产在周某3、周某2处。本案审理中查明周金有死亡后有3张银行卡在周某3、周某2处，周某3、周某2从该些账户中取走款项60万余元。酌情扣除周某3、周某2办理周金有丧事、购买公墓的支出，剩余款项40万元为周金有的遗产，应由周某1继承。因此，周某3、周某2应向周某1返还款项4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某3、周某2向周某1返还款项人民币4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周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00元，由周某1负担人民币12550元，由周某3、周某2负担人民币3650元。 宣判后，周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未详细计算上诉人应继承的款项。原审法院查明周金有于2018年2月10日左右死亡，死亡时的身份证、3张银行卡在二被上诉人处：1、其中尾号915247的杭州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11日的余额为99031.88元，二被上诉人支取99031.8元，此后有陆续进账，至2018年4月13日余额为503997.71元，后又被二被上诉人陆续支取，至2019年9月21日余额为9.33元。故该账户应由上诉人继承的款项为603038.13元（计算方式为：99031.8+2000+50000+450000+1997+9.33=603038.13）。2、其中尾号为696586的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5日的余额为26.62元，至2019年6月21日的余额为27.49元，故该账户应由上诉人继承的款项为27.49元。3、尾号为85×××56的杭州联合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2日由周金有存入5000元，2018年4月14日由被上诉人周某3支取5002.96元，该款项应由上诉人继承。4、其中尾号为34024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11日的余额为2253.64元，二被上诉人支取2200元，后该账户陆续进账，二被上诉人又支取2000元，至2019年9月21日余额为88.93元，故该账户应由上诉人继承的款项为4288.93元（计算方式为：2200+2000+88.93=4288.93）。综上，上诉人共应继承的金额为612357.51元，应由二被上诉人返还，原审法院笼统的归纳为60万余元，不够严谨。（二）原审法院未详细计算二被上诉人的实际支出。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出示的关于周金有的丧事支出、墓地支出、牌位支出等票据均系复印件，上诉人无法核实其证据三性，即使票据均为真实，但该费用中包含了被上诉人周某2母亲周水珍的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且该费用是否合理并符合法定标准尚不明确，原审法院酌情扣除20余万元，明显错误。简言之，原审法院对本案中应继承的金额笼统认定、机械扣除，系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未进行质证程序。在庭审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出示的部分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原审法院在庭后让被上诉人提交原件时并未让上诉人进行核对及发表意见，变相剥夺了当事人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出具的判决书遗漏部分内容。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开庭审理时，二被上诉人曾要求两位证人出庭，两位证人在当天均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并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载明，且对该二人的证人证言的效力及是否采纳也未作评价，应予纠正。（三）本案超过审理期限。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9月29日开庭审理，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46、149、161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3、258条之规定，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即使普通程序的审限也不得超过6个月，在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明显超过规定时限，程序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款项612357.5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某3、周某2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周某1的行为构成了遗弃周金有情节严重的情形，没有支持被上诉人周某3、周某2要求剥夺周某1继承权的主张。但是对于案件事实查明，被上诉人认为是清楚准确的，也有相关的证据能够予以证明。周金有生前与周某1的母亲刘金风离婚之后，虽然周金有与刘金风、周某1还共同居住在一幢农居房里面，但双方其实分层居住的，双方关系一直比较恶劣。周某1多次以分家析产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等案由起诉周金有，而且周金有因自幼患有先天性哮喘，身体比较羸弱。周某1在此期间，对其不仅不闻不问，而且其丈夫冯百顺多次殴打周金有，导致其身体受到重大伤害，之后也没有将周金有送去医院治疗。在2016年上半年，因江干区石塘路北20号拆迁，周某1与周金有彻底分开居住，对周金有更是没有任何照顾，连一次探望都没有。二被上诉人作为周金有的侄女和外甥女，不忍看到周金有受到非人道待遇，主动承担起对周金有的生活照顾、看病治疗等事宜。在2016年的3月至7月，被上诉人安排周金有入住杭州三叉养老院，在2018年的2月7日被上诉人安排其入住杭州元墅西兴老人公寓。在周金有去世之后。周某2也多次联系周某1，要求其来参加周金有的丧事，但其之后一直没有来参加周金有的后事和祭祀活动。所以之后周金有的后事也是由周某2、周某3以及他们的亲属一起办理的。在2019年的1月份，周某2和周某3也为周金有举行了逝世1周年的祭祀活动。之后也会一直为其举行相关的周年纪念和祭祀活动。二、关于周金有逝世后账户内的60余万元款项问题。对于周某2和周某3来说，其实周某2、周某3与周金有其实形成了一个事实上的遗赠抚养关系。而且周金有相关的后事和一切活动，都是由周某2和周某3安排的。周金有遗留下的财物应当是由两人来继承的。2月11日取款9万多元已用于周金有丧葬支出及农村风俗的祭祀活动。另外，周某2和周某3为周金有购买墓地花费了186800元，殡仪馆殡葬服务费是7240元，牌位费是6800元，以及在2019年的2月份一周年祭祀活动当中又花费了2万元。其实总的花费是远远超过20万元的，一审法院最后酌情认为是20万元，周某3和周某2为了解决纠纷，虽然上诉，但是也没有缴纳相关的上诉费用。 二审中，周某1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杭州银行存款查询情况告知书1份，证明周金有名下的杭州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9.33元。（2）分户明细对账单1份，证明周金有名下的杭州联合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27.19元。（3）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信息清单1份，证明周金有去世之后被上诉人多次支取款项后的卡内余额情况。（4）杭州联合银行存款交易清单2份，证明周金有去世后，被上诉人又提取了一张金额为5000元的存单以及还有2.96元的利息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3对上述证据的三性都没异议，周金有去世后，这几张银行卡的钱，被上诉人的确有支取，一审就相关事实已经查明了。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周某3、周某2向本院提供一份周金有墓地的照片，欲证明该墓地不是双穴墓。经质证，周某1对该照片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的周金有的存款金额及周某3、周某2为办理周金有的丧事及祭祀活动所支出的费用是否合理。上诉人周某1在上诉中所提的周金有三个银行账户（分别为杭州银行尾号915247、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尾号696586、工商银行尾号340246）中的金额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周某1提出周金有在杭州联合银行账户（尾号为85×××56）的存款余额5002.96元，于2018年4月14日被周某3支取，该款项应由上诉人继承。二审调查中，周某3承认该账户中的5002.96元确系其取出。由于存款属于周金有的遗产，且周某3没有提供其合法占有的依据，故应返还给周金有的合法继承人周某1。关于周某3提出该款已用于办理周金有后事的抗辩理由，因原审法院已经从查明的周金有60万元遗产中，酌情扣除了20万元为周金有办理后事的费用，故该款项应由其偿还。关于周某1上诉中提出被上诉人为周金有办理后事的开支不实，所买的墓穴是和周水珍一起的双穴墓，应扣除相关费用一节，本院在二审中已经让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为周金有办理后事的票据原件及周金有墓穴的照片，周某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酌情扣除的20万元的丧葬等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由于本案系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改判，故原审法院的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584号民事判决。 二、周某3、周某2向周某1返还款项人民币405002.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周某1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00元，由周某1负担人民币12550元，由周某3、周某2负担人民币3650元。周某3、周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周某1负担。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