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华，女，汉族，1948年1月31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荣，女，汉族，1955年2月26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镯，女，汉族，1962年10月25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三娣，女，汉族，1957年3月26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新霞，女，汉族，1982年7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05198207222526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亮，男，汉族，1985年1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05198501252515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少宁，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英，女，汉族，1959年6月2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玲（系董秀英之女），女，汉族，1984年8月12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震，男，汉族，1976年5月21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祥，男，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成，男，汉族，1966年1月8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萍，女，汉族，1968年11月13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震，男，汉族，1976年5月21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第三人：董洪斗，男，汉族，1950年6月14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亚，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因与被上诉人刘三娣、董新霞、董亮、董秀英、刘永震、刘永祥、刘永成、刘翠萍，原审第三人董洪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三娣、董新霞、董亮的诉讼请求，依法分割李某1名下的房屋拆迁款。事实与理由：涉案庆河巷26号（海州区南极北路棚户区改造二期R2地块项目编号5-42号）登记在李某1名下房屋属李某1，刘三娣在诉讼中向法院作虚假陈述，歪曲房屋建造的真实情况，第三人隐瞒事实，在房屋拆迁时对连云港市征收局隐匿房屋所有权证书，称被拆迁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产权证，违法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在开庭中对上诉人否认向第三人曾经交付房产证的事实致使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原涉案房屋是李某1建造，建房时各子女各尽其职，母亲去世后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各子女均平等享有继承权，因此被上诉人刘三娣、董新霞、董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刘三娣、董新霞、董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董秀英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刘永震、刘永祥、刘永成、刘翠萍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第三人董洪斗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当维持。刘三娣、董新霞、董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棚户区改造二期R2地块项目编号5-42号登记在李某1名下的西边两间堂屋、三间西屋、厨房、走廊以及楼梯等附属设施共计99平方米的房屋拆迁款项1136592元属于刘三娣、董新霞、董亮共同所有；2.董秀华、董秀荣、董秀英、董秀镯、刘永震、刘永祥、刘永成、刘翠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董某1和李某1生育三子董洪斗、董洪生、董洪军，五女董某2、董秀华、董秀荣、董秀英、董秀镯。董某11990年去世，1996年因董某1、李某1院落中旧堂屋倒塌，董洪斗、董洪生在原土地上自建4间堂屋，房屋建好后，董洪斗住东边两间、董洪生住西边两间。约两年后，董洪生、刘三娣又将西边两间房屋推倒后重建三间西屋，同时在院子里搭建了走廊、厨房、楼梯。至此，房屋院落一分为二，董洪生家庭在西边院落居住，董洪斗家庭在东边院落居住，直至2018年8月份拆迁。董洪生与刘三娣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女儿董新霞、儿子董亮。2016年5月份，董洪生去世。一审法院另查明，董洪斗、董洪生房屋旁边为三子董洪军的二层楼房，该房为1990年董某1、李某1为董洪军结婚所建，房屋建成后登记在董洪军名下由董洪军居住，董洪军于2012年去世，该房在2018年8月份一并拆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董某2去世，其子女刘永震、刘永祥、刘永成、刘翠萍参与诉讼。董某2生前对案涉房屋归董洪生所有并居住的事实予以认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前往拆迁指挥部对案涉房屋拆迁款分配情况进行调查、核实。经确认，海州区南极北路棚户区改造二期R2地块项目编号5-42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在李某1名下，具体位置为后河街庆河巷26号，土地面积205.40平方米。该地块上合法房屋面积为168.90平方米、其他房屋面积为4.21平方米、9.88平方米，无地上物的土地面积45.52平方米，按照货币补偿方法计算，应得拆迁款项2317933元。刘三娣、董新霞、董亮及董洪斗确认董洪斗所有的房屋为74.11平方米、9.88平方米，应得补偿款项892068元；董洪生家庭所有的房屋为94.79平方米、4.21平方米，应得补偿款项1136592元；无地上物的土地补偿价款为289273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刘三娣、董新霞、董亮诉争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系董洪生、刘三娣建造，董洪生去世后，由刘三娣、董新霞、董亮所有，现因房屋已被拆除，物权消灭，涉案房屋的价值已经转换成补偿款项。根据拆迁部门的计算表，董洪生房屋拆除应获得的补偿款为1136592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款项应由刘三娣、董新霞、董亮共同所有。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辩称拆迁土地归父母所有，其对拆迁款按照继承享有分配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在李某1去世前已经由董洪生家庭翻建完毕并居住，足以推定李某1对董洪生翻建房屋并居住的行为是同意的，应视为李某1老人对家庭财产的分配。李某1夫妻育有三子，长子董洪斗东边两间堂屋、次子董洪军西边两间堂屋，三子董洪军一栋楼房的分配也符合本地风俗和家庭生活的惯例。另外，拆迁补偿款的计算依据是现有房屋面积，原有房屋即使存在也与现有房屋存在较大差距，董洪生家庭对房屋的翻建和添附行为已经改变了原房屋的物权属性并决定了拆迁补偿款项的具体数额。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辩称其与李某1在董洪斗、董洪生翻盖堂屋时进行了出资或者帮工。对此三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即使情况属实，基于家庭关系和同胞情谊的出资或者帮工行为也不能改变物权的归属，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连云港市海州区棚户区改造二期R2地块项目编号5-42号登记在李某1名下的西边两间堂屋、三间西屋、厨房、走廊以及楼梯等附属设施共计99平方米的房屋拆迁款项1136592元归刘三娣、董新霞、董亮共同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5024元，由刘三娣、董新霞、董亮自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提交下列证据：《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等证据十六页。证明涉案房屋在1996年李某1就已经向产权部门申请领取所有权证，后在2008年获得了该房屋所有权证，且领证人是董洪斗，涉案争议房产是经过了合法登记的不动产，且产权归母亲李某1所有，被上诉人等人陈述说房屋归其所有不成立，涉案房屋及所折成的拆迁补偿款均应当依法平均分割。被上诉人刘三娣、董新霞、董亮经质证后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不予采信。该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陈述存在矛盾，可以显示出一审中陈述可以证明刘三娣和其丈夫在1996年新建的。该证据所申领的证是对1959年所盖房屋的证明。该证也是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中调查出的证据，该证据只能对征收补偿的李某1的名下房屋进行了一个说明或者补正，不能改变权属，一审法院及征收部门对本案主体和事实的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董秀英经质证后认为，同意刘三娣、董新霞、董亮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刘永震、刘永祥、刘永成、刘翠萍经质证后认为，同意刘三娣、董新霞、董亮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董洪斗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房屋所占有土地登记在李某1名下，1996年9月经过李某1和子女的同意把涉案房屋推倒重建变为东西两个房屋，东边由董洪斗居住，西面是董洪生居住，但登记的房屋已经在1996年9月份被拆除了，故对方提交的证据不影响征收部门和第三人签订征收协议。即便是所拆迁的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某1名下，但是不影响李某1和其子女将土地和董洪斗、董洪生拆迁的房屋进行处置和分配。分配也是符合本地公序良俗和风俗习惯的。从1996年至今，刘三娣、董新霞、董亮和董洪斗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没有人提出异议。一审提供的证据也显示了李的几个子女对原告和第三人翻盖房屋等事实是认可的。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书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本院对三上诉人举证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是对1959年建造房屋权属的确认，并不涉及1996年董洪斗、董洪生翻建房屋权属的确认，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李某1年迈，晚年身边需要子女照顾，经其多次说服协议人：董某2、董秀华、董洪斗、董秀荣、董秀英、董秀镯、董洪军一致同意将原堂屋西两间无偿交由协议书人董洪生翻建自有私房，产权别无争议。协议人董洪生应经子女之责，就近多照顾身边老母。立协议人：李某1、董秀荣、董洪军、董秀英、董某2、董洪斗。董秀荣称不是其签名，董秀英、董洪斗、董某2继承人刘永震、刘永祥、刘永成、刘翠萍以及董洪生的继承人刘三娣、董新霞、董亮对协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还查明，2013年2月26日董洪斗、董洪生出具《关于我们现有住房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我们现有居住的房屋共四间，每家各两间，董洪斗住东面两间，董洪生住西边两间，是在原父母的宅基地上建造的（当时是土建草屋，96年全部倒塌后经街道办事处批准，我们兄弟两人合建的）建房资金全部是有我们自己出资，直到现在居住至今。居住房主：董洪斗、董洪生。董洪斗、董洪生、董秀英、董秀镯、董某2签字确认。董秀镯称是其本人签字但不认可说明的内容。董洪斗、董秀英、董洪生的继承人刘三娣、董新霞、董亮以及董某2继承人刘永震、刘永祥、刘永成、刘翠萍对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又查明，涉案被拆迁房屋周边邻居刘某、李某2、李某3确认董洪斗、董洪生自房屋翻建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是否有权利主张涉案房屋的拆迁款1136592元。本院认为，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上诉认为其主张房屋拆迁款1136592元是基于该屋是母亲李某1的房屋，因房屋被拆迁而产生的拆迁款也应当作为李某1的遗产进行分配，又因李某1的遗产没有进行遗嘱继承，所以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对李某1的遗产进行分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刘三娣、董新霞、董亮提供的协议书、情况说明来看，母亲李某1、上诉人的其他兄弟姐妹董洪军、董某2、董秀英、董洪斗均签字。虽然董秀荣及董秀镯认为协议书、情况说明上不是其本人签字，但是董秀荣及董秀镯在协议书、情况说明签订后直至起诉前未有证据证明对签字的真实性及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在诉讼当中也未对签字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结合李某1确认房屋产权属于家庭重大事项应当会经家庭成员慎重讨论决定的通常做法，三上诉人称不知晓李某1确认两间房屋系董洪生出资建设并同意两间房屋产权归董洪生所有的情况与现实情况不符。虽然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未及时变更为董洪生、董洪斗，但是重建房屋在1996年左右，在李某1仍然在世的情况下董洪生、董洪斗没有及时变更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也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结合当时有父母将房屋留给儿子的风俗习惯，以及大多数的兄弟姐妹对母亲李某1房屋分配方式签字予以确认，有居住多年的邻居证人证言对董洪生、董洪斗居住情况的确认，能够综合认定李某1确认西侧两间房屋系董洪生出资建设，产权归董洪生所有。三上诉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推翻李某1对被拆迁房屋产权属于董洪生的确认并要求对涉案房屋拆迁款按照遗产进行分配不能得到支持，本院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4元（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已预交），由董秀华、董秀荣、董秀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伟晏审 判 员 乔永礼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邵 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358篇裁判721974篇期刊1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