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经一路亚圣投资大厦816号。法定代表人：徐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辉，河南正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祥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秦岭路与岗坡路六合幸福门二期3号楼2305号。法定代表人：姚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琼娜，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娜，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祥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天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对合同是否有效做出认定，但未划分造成合同无效双方的过错，就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7.06万元，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如认定合同无效，应当属于双方共同行为导致，并非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将合同无效全部归咎于上诉人错误；2、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7.06万元，但上诉人为履行合同，直接支出费用7.1万元，另投入大量时间及精力为被上诉人服务，总支出在8.5万元左右，基于合同无效的返还义务，上诉人为履行合同的支出，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以往类似案件的裁判主旨也是各自损失各自承担，绝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退回。祥晖公司辩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过错，因上诉人提供虚假人员信息才导致被上诉人被国家能源局河南监管办公室处罚，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证明其支出的证据材料在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上均存在严重瑕疵，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实际支出并非损失，因上诉人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当由其自身承担责任，且《咨询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服务内容，如因上诉人原因导致证件无法办理或办理不出来，所收费用全部退回，上诉人应当对合同无效及合同无法履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祥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祥晖公司、新天堃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2依法判令新天堃公司返还祥晖公司已支付的咨询费7.0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天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祥晖公司（甲方）与新天堃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约定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理甲方申办承装四级、承修四级、承试四级资质；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由客服人员为甲方提供书面咨询服务报告，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合同第一条1.3“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以上所聘用人员在甲方兼职，若因甲方经营所需，所聘用人员必须到岗的，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代理咨询费用14.12万元（费用明细见附件1）；甲方应根据申报过程中的资质达标要求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和文件（参见附件2），并保证所提供资料和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如有不实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完成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期间为100天（春节日除外），以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咨询服务费用之日算起；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的资质咨询服务按规定在相应的行政机关审批终结，并经公示甲方符合申报要求（政府部门官方网站公示）时，即视为该资质咨询服务工作全面完成；第8.2条约定若因乙方原因导致证件无法办理或办理不出来的，所收费用全部退回。除附件二由甲方负责提供外，其他全部由乙方负责。附件1中载明项目明细包括资质咨询服务费（费用6万），中级工程师（费用8万），专职安全监督人员（费用0.12万），费用合计14.12万元。附件2中列明企业需要提供的材料清单，包括营业执照、产权证明、租赁协议等材料。上述咨询服务约定书签订后祥晖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新天堃公司支付费用4.6万元，于2018年1月16日向新天堃公司支付费用2.46万元，合计支付费用7.06万元。根据祥晖公司提交的国家能源局河南监管办公室（以下简称“监管办公室”）网页打印件及其出具的《关于祥晖公司在行政许可申请时提交虚假人员材料情况的说明》显示，该局于2019年5月30日对祥晖公司因提供虚假人员信息申请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事项作出了不予许可决定，并提出警告，一年内不再受理祥晖公司的相关许可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是否合法有效；祥晖公司是否主张返还咨询服务费7.0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双方订立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无效。双方合同第一条代理事项1.3“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以上所聘用人员在甲方兼职，若因甲方经营所需，所聘用人员必须到岗的，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直接反映了资质申报所需要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均只是挂名在祥晖公司处，实际上并不是祥晖公司员工，并未在其公司处上班，祥晖公司也从未向上述人员发过工资，足以认定新天堃公司代理祥晖公司聘用的申报资质所需的专业技术人员属于“人证分离”的空挂性质，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涉案《咨询服务约定书》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祥晖公司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后，新天堃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新天堃公司依据前述《咨询服务约定书》取得的咨询服务费7.06万元应向祥晖公司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河南祥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7.06万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祥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元，减半收取计782元，由被告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祥晖公司与新天堃公司作为专业工程咨询公司及电力工程公司，明知专业技术人员“人证分离”进行资格空挂，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签订涉案咨询服务合同，对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新天堃公司依据涉案合同收取祥晖公司的咨询服务费7.06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新天堃公司主张其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相关费用，祥晖公司也应当返还，但其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费用确系因履行本案合同而实际产生，系其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故一审判决新天堃公司返还祥晖公司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7.06万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天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元，由上诉人河南新天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林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