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刑初1553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有良，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文盲，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4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骆定进，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有良犯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有良及其辩护人邬宏威（第二次未到庭）、骆定进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部分 义乌市稠城街道东傅宅村于2002年8月18日出台《稠城街道东傅宅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并上报准备进行旧村改造，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09年1月4日、2010年6月1日先后下发了关于批准《东傅宅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补充规定》的通知。2014年10月13日，义乌市稠城街道办事处又下发了关于东傅宅村“一子一女”户分户的审批意见的批复，对2009年1月4日下发的通知个别内容进行了修改调整，按照该文件规定：“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随父母按户型报批”。期间，2014年7月25日晚，街道驻村干部王某2等人召集村两委、村民代表在村办公大楼四楼就“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随父母按户型报批”问题召开表决会议，被告人黄有良得知会议表决通过后，因其子女不符合文件规定的条件，其便冲至会场吵闹，与与会人员发生冲突，并扬言要通过信访，让街道办事处相关文件、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内容不能落实。因被告人黄有良平时为人强势，致使符合条件的14户人家担心该审批工作会因黄有良闹访而搁置。2014年7月26日下午，在东傅宅村村会议室后面菜市场内，黄某9、黄某10（14户中的两户，为14户代表）与黄某7、黄某8协商，由黄某7、黄某8出面劝说黄有良，期间黄有良提出14户给其90万元，其就答应不去上访和纠缠此事。对此无理要求，黄某9等人未答应。之后黄某7、黄某8继续劝说黄有良，最终使符合条件的村户被迫给付黄有良60万元人民币。 二、妨害公务部分 2017年4月某日，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福田大队下骆宅中队工作人员李某等人巡查至东傅宅村时，发现其中一户村民未经许可开挖地下室，遂上前告知其须补办手续后才能施工，被告人黄有良闻讯赶至现场，态度嚣张，威胁恐吓李某等人并扬言“这个事情你们管不了，信不信让你们出不了村”，还冲上前推搡李某，抓住李某的胳膊用力甩去，因边上有人扶住李某才未摔倒，引起周围村民围观起哄，导致李某等人无法执行公务。 三、寻衅滋事部分 1、2017年3月份，东傅宅村进行村干部换届选举，被告人黄有良为村主任参选人员之一，因骆某1工作认真被街道办事处认可并被推荐参选，黄有良心生不满遂纠集多名村民冲至下骆宅工作片主任马某1办公室内，对马某1进行谩骂并拍打马某1办公桌，向马某1施压。 2、2017年8月，义乌市福田街道东傅宅村在做路基期间，被害人张某1因对堆放在其家门口的路基石过大提出意见，被被告人黄有良斥责，并不由分说上前欲用拳头殴打张某1，在被他人拉住手情况下仍将张某1踢倒在地。被害人张某1因摔倒致腰部疼痛到医院进行治疗。 3、2017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黄有良在处理其自家水管漏水之事时，不听黄某1等人解释，叫嚣“你这只瘟狗，早就想打你了”，随即冲上前用力推搡黄某1，后被黄某15等人劝开。 4、2017年10月19日下午，被害人张某2能开车途经义乌市时，与渣土车交汇导致堵车，后被告人黄有良等人闻讯赶至现场，见张某2能不移车，遂上前对张某2能进行辱骂，并伙同杨某等人对张某2能进行殴打致其头部受伤到医院治疗。后经义乌市福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害人张某2能与黄有良达成调解协议，由黄有良赔偿医药费共计人民币2400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黄有良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有良提出，一、敲诈勒索部分。系黄某8与其说对方14户人家愿意出五六十万元，其没有提要90万元，也没有和对方的14户人家去谈。二、妨害公务部分。村民开挖地下室时手续齐全，由于李某态度不好，其提出如果在村里引起民愤的话，李某是出不去的，其没有推搡李某。三、寻衅滋事部分。指控第1起，其没有对马某1进行谩骂，也没有拍打过马某1的办公桌；指控第2起，其没有用拳头殴打张某1，也没有踢张某1，当时黄某13、黄某12等人都在场；指控第3起，其确实推过黄某1，也骂了黄某1；指控第4起，其村里做路，渣土车堵车了，其让张某2能把车移一下，但对方不肯，其没有骂张某2能，也没有殴打对方，派出所调解时其开始不愿意出钱，后来派出所工作人员做其工作说出点钱解决掉算了。 辩护人邬宏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有良犯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基本事实不清、关键证据不足。一、被告人黄有良没有主动索要钱财，不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黄有良确实说过要向上级部门反映，既然14户村民可以一再修改规则，那么村里的截止年龄的问题也可以修改，但黄有良通过正常的渠道上访，其目的是为了修改立户截止日期，以期望其女儿可以获批90个平方，其上访并不是为了向14户人家要钱。涉案的黄某9等14户人家筹钱的用途开始就是打点村民代表和村民小组长，以求顺利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后因该14户人家中的部分村民担心黄有良的上访行为会影响其平方审批，主动提出给黄有良一定的补偿，而黄有良的态度是坚决不要该款的，后在黄某9、黄某10等人反复劝说之下，又通过当时与黄有良关系甚好的黄某7、黄某8作为中间人的劝说，黄有良才勉强答应收下款项，实际上黄有良并没有强拿硬要，且14户人家中部分人对黄有良拿了60万元的事情并不知情，也就不存在心里恐惧或害怕的说法。二、李某属于违法行政，且没有提供执法记录仪，无法证明被告人黄有良有妨害执行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1、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任何法律依据用以证明李某等人具有涉案的执法权，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查处违法建筑的执法权应当由规划部门行使，且规划部门也只是有查处地上违法建筑的权力，但依据《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利用管理规定》，针对地下建筑的查处行政主管机关为义乌市住建部门。2、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李某等人执法全过程记录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李某等人拒不提供执法记录仪，应当认定其行政行为违法。3、黄有良作为村民主任，在行政执法进行巡查时，其有义务前往现场了解情况，根据证人的证言，黄有良只是推了一下李某，而非抓住李某的手臂甩了一圈，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三、被告人黄有良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黄有良确实去工作片沟通过一些事情，但绝无拍桌子、骂马某1的行为，工作片只具有指导监督村委会工作的职责，并不能左右选举结果，其要当选村主任，无须更不敢去工作片的办公室闹事，其没有破坏选举、寻衅滋事的故意。马某1诬陷黄有良，故意掩盖其违法指定骆某1为村委主任候选人的破坏选举之违法行为。2、张某1与黄有良因做路发生的纠纷，系黄有良身兼村委会主任的职责引发，黄有良没有实施踢倒张某1的行为，即使踢了张某1，但未造成张某1损伤，系情节显著轻微。3、黄有良与黄某1系邻居，黄有良因水管破裂并误以为系与其有恩怨的黄某1所为，才推了一下黄某1，属于邻里纠纷，而非无事生非，也没有造成损害，情节显著轻微。4、张某2能头部的损伤系杨某用手机敲打所致，并非黄有良所为，黄有良未实施殴打行为，且张某2能路过东傅宅村时，明知村里在做路，与施工车辆相对时未主动避让却堵路僵持，激化矛盾，存在明显过错。同时，公安机关对此事已调查清楚并进行了调解处理。5、黄有良收下涉案的60万元，也并非其强拿硬要，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四、本案在补充侦查阶段获得的证人证言，明显与案发之前获得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具有人为拔高案件的嫌疑。 辩护人骆定进提出，一、敲诈勒索部分。1、被告人黄有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钱财的目的。黄有良信访的目的是期望延后旧改政策的截止时间，让自己的女儿也符合旧村改造单独立户的条件，涉案14户人家担心黄有良的信访会影响到其等人的平方审批，主动自愿提出给予黄有良一定的补偿，在黄某8的反复劝说下，黄有良才勉强答应收下款项。2、指控被告人黄有良扬言通过信访不让14户村民的平方审批，之后要价90万元，证据不足。涉案的黄某7、黄某8、黄某9、黄某10等证人在公安机关取证时与黄有良之间有派系矛盾甚至个人恩怨，该部分证人证言不实，不能采信。3、14户村民原本就计划每户出10万元用于跑18个平方，初定的用途就是打点村民代表和街道相关工作人员，以求顺利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可见14户村民筹钱的目的与黄有良并无关联，且大部分对黄有良拿了60万元的事情并不知情。二、妨害公务部分。1、被告人黄有良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黄有良作为村主任，在村民打电话给其后前往现场了解情况，在村民取得审批手续而行政执法却要求停工的情况下，黄有良向行政执法人员提出意见，系为村民争取合法权益。2、被告人黄有良是否存在妨害公务行为，证据不足；即使黄有良推过李某，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三、寻衅滋事部分。1、被告人黄有良确实去工作片沟通反映过一些事情，但绝无拍桌子、骂马某1的闹事行为；退一步说，即使在沟通的过程中存在拍桌子、骂人的行为，也不能随意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行为。2、被告人黄有良没有实施踢倒张某1的行为。相关的证人及被害人与黄有良有严重的派系矛盾，相关证言、陈述不属实。3、被告人黄有良因水管破裂误以为是与其有恩怨的邻居黄某1所为，才推搡了黄某1，属于邻里纠纷而非无事生非，情节显著轻微。4、张某2能头部的伤势系杨某用手机敲打所致，黄有良并未实施殴打，且张某2能未主动避让、堵路僵持导致矛盾激化，存在明显过错。黄有良作为村主任，在村道路被堵后出面管理，部分村民情绪比较激动，有村民趁乱打了张某2能，张某2能胡乱指证黄有良对其实施了殴打。在公安机关反复劝说后，黄有良出于为村里解决问题的想法才同意调解。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事实 义乌市东傅宅村于2002年8月18日出台《稠城街道东傅宅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并上报准备进行旧村改造，其中第十七条规定“户口和分家立户年龄截止到2002年12月31日止”。2009年1月4日，义乌市稠城街道办事处下发关于批准《东傅宅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补充规定》的通知，同意批准东傅宅村旧村改造以下补充规定：“一、第十七条截止时间2002年12月31日止修改为2009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十、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男儿随父母报批108平方米，女儿随父母报批90平方米，其余子女每人增计18平方米。…。”后东傅宅村部分村民认为上述2009年补充规定中的第十条不合理，遂向街道办等相关部门反映，要求修改为女儿与男儿随父母报批的面积一致，被告人黄有良得知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即可修改该条补充规定后，多次到街道办等部门信访，认为修改该条补充规定不公平，并要求再次修改立户年龄的截止时间，以达到其女儿符合立户条件从而增加报批平方的目的。黄某9、黄某10等十几户村民为了增加18平方米的事项能顺利审批，经商量后决定共同筹钱用于疏通、打点村民代表等人，并由黄某9、黄某10具体负责“跑关系”的事情。因担心该审批工作会因黄有良信访而搁置，黄某9等人托黄某7、黄某8出面劝说黄有良不要去信访并允诺给黄有良一些钱，但黄有良未同意。2014年7月25日晚，街道办事处驻村干部王某2等人召集东傅宅村两委、村民代表在该村办公大楼四楼就“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随父母按户型报批”问题召开表决会议，被告人黄有良得知会议表决通过后，便冲至会场吵闹，并扬言要通过信访让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内容不能落实。后黄某9等人继续托黄某7、黄某8劝说黄有良不要去信访并允诺给黄有良一些钱，在黄某7、黄某8的从中斡旋下，双方经“讨价还价”，最终黄某9一方被迫给付被告人黄有良人民币6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东某旧村改造过程中，2009年时改造细则规定“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男儿随父母报批108平方米，女儿随父母报批90平方米，其余子女每人增计18平方米”，部分女儿随父母报批的村民对该规定有异议，认为男女不平等，遂向街道办等相关部门反映，街道办答复如果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同意，可以修改该条规定。被告人黄有良对此不服，同时因旧村改造的立户年龄截止时间在2009年时曾经修改过一次，黄有良一直在上访希望政府部门能再次修改立户年龄截止时间，以达到他的女儿符合立户标准从而多审批平方的目的。黄某9、黄岩雷等十四户村民担心黄有良的上访会导致街道办无法多批给各户18平方米，遂由黄某9、黄岩雷出面找其，让其劝说黄有良不要上访，补点钱给黄有良，其把黄某9等人的意思转告给黄有良，黄有良称都是同村人，如果拿了钱，到时候村民都会知道，不肯要钱并声称要继续去上访。2014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其所在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表决通过了“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条件的随父母按户型报批”的问题，黄有良到会议室去吵，并扬言要去上访。后黄某9、黄岩雷继续让其出面劝黄有良不要上访，并表示愿意补点钱给黄有良，后在其与黄某8的从中斡旋下，双方经“讨价还价”，黄某9一方最终同意给付黄有良60万元。之后黄某9等人分二次（每次30万元）让其转交给黄有良现金共计60万元，黄有良此后没有再去上访，黄有良的女儿也没有享受到相应的政策。 2、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其所在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表决通过了“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条件的随父母按户型报批”的问题，被告人黄有良得知表决结果后到会议室吵闹，并扬言要去上访，告到这十几户人家拿不到18个平方为止。在表决会议之前，黄有良就在信访，信访的目的一方面是希望政府部门修改立户年龄的截止日期，另一方面是不同意黄某9等十几户村民多审批18平方米，因担心黄有良的信访会影响18平方米的审批，十几户村民的代表黄某9、黄某10托其和黄某7去劝黄有良，但黄有良没有同意。表决会议通过后，黄某9、黄某10继续托其和黄某7劝说黄有良不要去上访，并允诺会给黄有良一些钱，黄有良提出给90万元就不去上访，后在其与黄某7的从中斡旋下，双方经“讨价还价”最终谈好由黄某9一方拿出60万元给黄有良，黄有良则不再去上访。后由黄某7分二次将60万元转交给黄有良。 3、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明：2002年，街道办出台文件，其所在的村参加旧村改造，2009年，街道办又出台了补充文件。2014年6、7月份，其等十几户村民准备去街道办报批多享受18平方米的事情，但被告人黄有良带着一批人一直去街道办上访，上访有两方面，一方面黄有良等人希望修改旧村改造文件中关于立户的截止时间，这样的话黄有良等人的小孩就可以达到立户的年龄从而多审批平方，街道办明确答复不能修改，另外一方面，黄有良等人提出如果不能修改立户的截止时间，其等人也不能多享受18个平方。当时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答复其等人只要村里没有人上访，村里开会同意通过，18个平方就可以批下来。因此十几户村民商量由其出面去跑一下关系，其他的人家出钱。其遂托黄某7出面劝说黄有良不要去上访并允诺会给黄有良一些钱，但黄某7回复说黄有良不要钱，一定要去上访。因增加18个平方的事情需要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同意，2014年7月25日，其等十几户村民商量每户出资10万元疏通一下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在筹集好部分款项后，当天晚上就召开了村民代表表决会议。黄有良得知会议表决通过后就到村委会会议室吵，并扬言这个平方是绝对拿不去的。因担心平方审批的事情，其与黄某10又联系了中间人黄某8、黄某7，托二人继续去劝黄有良，黄有良一方提出80万元才能解决，其一方觉得金额太高无法接受，后在黄某8、黄某7的从中斡旋下，黄有良将金额降至60万元，其一方亦表示同意并分二次将钱（每次现金30万元）给黄某7，由黄某7转交给黄有良。之后黄有良就没有再去信访其等人增加平方审批的事情了。 4、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村旧村改造，其等十几户村民对旧村改造原来规定的仅能分到90个平方这个方案有意见，就经常到街道办去反映，希望重新规定分平方的方案，反映了一年多之后的2014年，街道办提出由村民代表会议针对这18个平方的事情重新投票，如果通过的话就将原来的规定改一下，可以多分到18个平方。后其等十几户村民商量每户出10万元（各户预先筹5万元，另外5万元再筹），用于买通三十多个村民代表，让村民代表投同意票。筹集了五六十万元之后的一两天，街道办突然通知当天晚上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表决。当天晚上，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后，被告人黄有良到会议室来吵，表示不同意这个方案，并扬言周一就要去街道办上访。在村民代表表决会议之前，黄有良就一直在上访要求修改旧村改造细则中的立户年龄截止时间，以期子女符合立户标准，但街道办明确答复不可能再修改，黄有良获悉涉及十几户村民增加18个平方的事情要修改细则，内心不服，其等人为此托了黄某7、黄某8去劝黄有良不要去上访，但黄有良不同意。表决会议之后，在黄某7、黄某8的从中斡旋下，双方经“讨价还价”，最终由其一方拿出60万元给黄有良，黄有良收到60万元后就没有再去上访。 5、被害人黄某2、陈某1、黄某3、黄某4、楼某、骆某1、黄某5、金某1、黄某6、骆某2、陈某2等人的陈述证明：其等十几户村民对2009年的旧村改造补充细则规定“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男儿随父母报批108平方米，女儿随父母报批90平方米，其余子女每人增计18平方米”有意见，认为男女不平等，遂向街道办等相关部门反映，后街道办答复如果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同意，会修改该条规定，这样的话这些村民每户就可以多审批18平方米。被告人黄有良得知后不服气，一直在上访，同时要求政府部门能再次修改立户年龄截止时间，以达到其女儿符合立户标准从而增加其户审批平方的目的。为了增加审批18个平方的事情能够顺利通过，十几户村民商量每户出10万元以疏通关系，用于打点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等人，具体由选出的代表黄某9、黄某10二人负责并决定如何使用。筹集了部分款项后，临时通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了增加审批18个平方的事情，黄有良到村办公楼会议室向街道办工作人员等人表达不满，并扬言要去上访，还跟黄某10的儿子黄某18打了一架。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之前曾担任下骆宅工作片主任，2002年左右，东傅宅村筹备旧村改造并制定了旧村改造细则，后因部分村民对细则有不同意见就没有继续下去。2009年，该村根据大部分村民的意见完善了旧村改造细则，并把成年立户截止时间修改了一次。2014年，该村通过了一个补充细则，针对村民已有成年子女立户且还有其他子女的，可以增加18个平方，大概涉及十几户村民，补充后的细则仍符合义乌市的相关规定。在审批改造过程中，黄有良要求修改成年立户的截止时间，理由是既然细则都已经改过了，截止时间也可以修改，但是按照当时街道办的规定，需要符合几个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修改一次截止时间，而东某在2009年时就已经修改过一次截止时间，故不能再修改成年立户的截止时间。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系稠城街道下骆宅工作片常务副主任兼稠城国土所副所长。2002年，东傅宅村出台了旧村改造细则，2009年出台了补充细则，其中一条规定“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男儿随父母报批108平方米，女儿随父母报批90平方米，其余子女每人增计18平方”。当时有村民反映男孩、女孩不平等，到了2014年，又有很多村民到相关部门反映，相关部门口头答复，涉及的这些户新增18个平方的事情，先由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后再上报稠城街道办讨论。2014年7月25日晚上，在东××办公楼会议室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表决，表决通过后，被告人黄有良等部分村民到会议室来吵，扬言要去上访。黄有良之前曾到相关部门反映要求修改立户截止时间。 8、稠城街道东傅宅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证明：落款时间为2002年8月18日的该实施细则规定：“…。第十七条、户口和分家立户年龄截止到2002年12月31日止。…” 9、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文件（稠城街办【2009】51号）证明：2009年，稠城街道办事处批准《东傅宅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补充规定》，同意批准以下补充规定：“一、第十七条截止时间2002年12月31日止修改为2009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十、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男儿随父母报批108平方米，女儿随父母报批90平方米，其余子女每人增计18平方米。…。” 10、会议记录证明：2014年7月25日，在东××办公大楼××楼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投票表决“关于一个子女单独立户，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随父母按户型报批的决议”，投票结果：“随父母按户型报批，经无记名投票共发39票，收回39张，同意21票，不同意16票，弃权2票”。 11、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文件（稠城街办【2014】135号）证明：2014年10月13日，稠城街道办事处批复同意东傅宅村提出的将稠城街道办事处【2009】51号文件《东傅宅村旧村改造补充细则》第十条“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男儿随父母报批108平方米，女儿随父母报批90平方米，其余子女每人增计18平方米”的条款修改为“一个子女立户后，另一个子女不符合立户条件的随父母按户型报批。”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17年4月某日，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福田大队下骆宅中队工作人员李某等人巡查至东傅宅村时，发现其中一户村民未经许可开挖地下室，遂上前告知其须补办手续后才能施工，被告人黄有良闻讯赶至现场，威胁恐吓李某等人并扬言“这个事情你们管不了，信不信让你们出不了村”，还冲上前推搡李某，抓住李某的胳膊用力甩去，因边上有人扶住李某才未摔倒，引起周围村民围观起哄，导致李某等人无法执行公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的一天，其叫了挖机挖家里的地下室，福田街道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开着行政执法车辆、着制服到其家，问其是否有动工证，其说动工证已上报至街道办但还没有批下来，执法人员提出没有动工证是不允许挖地下室的，要等动工证下来才能动工，其遂打电话给表弟黄某7及被告人黄有良。黄某7、黄有良过来后，行政执法工作人员解释说在动工证还没有批下来之前是不允许挖地下室的，等动工证下来之后再开挖，黄有良就说“你们是什么人，这种事情还要你们管？”黄有良不听李某的解释，还说“等下就让你们出不了村”，并用手推李某，之后又拉住李某的手有力一甩，李某被甩得转了一圈，差点摔倒。后被边上的人劝开。当时围观的人员较多，执法人员没有办法就先离开了，其也先停工了，之后等动工证到位后再施工。 2、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的一天，吴某1打电话给其，称在挖地下室，行政执法的工作人员在现场，让其过去看一下，其到现场后看见行政执法的四名工作人员在场，行政执法的工作人员提出先停工，等动工证拿下来之后再继续施工，过了一会，被告人黄有良也过来了，黄有良说“你们是什么人，这种事情也要你们来管？”行政执法的工作人员向黄有良解释，黄有良不听，还骂执法人员并威胁说“信不信让你们走不出村子”。之后黄有良还用手去推其中一名执法人员，并用手甩了一下对方，该执法人员被甩得转了一圈，被边上的人扶住才没有摔倒。后执法人员离开。当时行政执法人员是开执法车并着制服的。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2017年4月的一天，其与同事金某2、骆某3、王某3四人开着执法车辆、着制服，佩戴装备巡查至东某时，发现一户村民在挖地下室，其等人从房东处了解到该处挖地下室作业未取得规划许可，遂责令房东停工。被告人黄有良到现场后问其等人是干什么的，在其等人表明身份并说明情况后，黄有良声称这个事情用不着其等人管，并威胁其等人出不了村，之后还抓住其右手胳膊甩了一圈，其差点被摔倒，当时围观的村民在场起哄，其等人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就决定先行离开。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福田大队二中队的雇员，2017年4月的一天，中队长金某2带领其及李某、骆某3一起出去巡查，期间在东傅宅村发现一户村民在挖地下室，其等人知道该户动工手续没有办齐，就让房东先停下来，等手续办齐全后再开工。之后被告人黄有良过来说这是村里的事情，其等人管不到。李某遂向对方解释，如果还继续建房，其等人就要采取措施。黄有良就上前推搡李某，李某差点摔倒，黄有良还扬言其等人再管的话就出不了村，围观的村民就起哄，其等人遂先行离开。 5、证人骆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福田大队二中队的雇员，2017年4月的一天，中队长金某2带领其及李某、王某3，开着执法车辆、着制服在辖区内巡查，期间在东傅宅村发现一户村民在挖地下室，其等人知道该户建房手续没有批好，就让房东先停下来，等手续批好后再建。之后被告人黄有良过来质问其等人是干什么的，李某向对方解释其等人是执法局的，这个房子手续没有批下来，要先停下来，等手续好了再建。黄有良说这个事情不要其等人管，其等人就说如果不停下来，就要采取措施，黄有良就说如果其等人要管这个事情就出不了村，还推李某，边上的村民跟着起哄，其等人遂先行离开。 6、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福田大队下骆宅中队的副中队长，2017年4月的一天，其带领队员李某以及雇员王某3、骆某3，开着执法车辆、着制服在辖区内巡查，期间在东傅宅村发现一户村民在挖地下室，其等人知道该户建房手续没有齐全，就责令房东停工。之后被告人黄有良过来质问其等人是干什么的，李某向对方解释该户村民的建房手续没有齐全，等手续齐全之后再开工，如果再私自开工要采取措施。黄有良说东傅宅的事情不要其等人管，以后不要到该村去了，边说边推李某，差点把李某推倒，还威胁说过会就出不去了，边上的村民都围上来，也有人出来劝，其等人怕事态扩大遂先行离开。 7、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浙江省行政执法证证明：李某、金某2系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福田大队在职正式队员。李某于2004年10月入职；金某2于2007年入职。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3月份左右，东傅宅村进行村干部换届选举，被告人黄有良为村主任参选人员之一，黄有良获悉骆某1被街道办事处推荐参选，心生不满遂纠集多名村民至下骆宅工作片主任马某1办公室内，对马某1进行谩骂并拍打马某1办公桌，向马某1施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福田街道办事处下骆宅工作片主任，2017年3、4月份村干部换届选举期间，其在办公室加班，被告人黄有良带了五六个村民到其办公室，黄有良站在其办公桌前面骂“你们这些干部都不是好人”，并用手用力拍了两下办公桌，其给对方倒水并问什么事情，黄有良不听其说话，一直在骂，在加班的同事听到后都过来了。黄有良骂了一会，接了一个电话后离开。东傅宅村村主任换届选举时原来有三个候选人，其中二个不符合条件，只剩下黄某11一个候选人，街道办推荐了该村的原妇女主任骆某1来参选，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骆某1又自己退出了。 （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福田街道下骆宅工作片的网格员，2017年3、4月份的一个周六，其在工作片加班，东傅宅村的村主任候选人即被告人黄有良带着五六个村民到马某1主任的办公室，黄有良当场就骂“你们这些干部没有一个好东西”，一边骂一边拍桌子，马某1就起身倒水并让对方坐下来谈。黄有良辱骂了一会后离开。 （3）证人骆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黄有良报名参选村主任，因其之前担任了两任村妇女主任，群众基础好，平时工作也不错，当时镇街、工作片也有意向培养其当村主任，黄有良得知后就带着几个村民到工作片马某1主任的办公室去闹，后其怕得罪黄有良而退出参选。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4月份，其到下骆宅工作片办事情，期间听到有人在大声地骂人，其走过去看，发现被告人黄有良在马某1的办公室骂“当干部的都不是什么好人”，马某1对黄有良笑脸相迎，但黄有良还是一直在骂，骂得比较难听，嗓门很大，后来黄有良带着几个人走掉了。 （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当时是换届选举期间，其到下骆宅工作片办公楼二楼上厕所，听见有人在拍桌子并骂人，其闻讯到三楼马某1主任的办公室，看到被告人黄有良在大声地骂马某1，骂得有点难听，马某1向黄有良解释，但黄有良不听，一直在发火。 （6）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任下骆宅工作片的副主任，当时东傅宅村村主任换届选举，部分候选人因各种原因不符合条件或者自行退出，只有黄某11一个候选人，街道办和工作片做骆某1的思想工作让对方来参选，骆某1开始答应参选，后不知什么原因又不肯参选了，之后被告人黄有良出来参选并当选。 （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2月到下骆宅工作片上班，负责联系东某。2017年4月份左右，东傅宅村村主任换届选举，刚开始是自荐，报上来的候选人只有黄某11符合条件，街道办觉得骆某1群众基础好、工作积极，就有意向让骆某1参选，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骆某1不来参选了，之后被告人黄有良出来参选并当选。 （8）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左右，东傅宅村村主任换届选举，其和黄某24都是候选人，但黄某24因某些原因不能参选，镇街工作片就做骆某1的工作想让对方参选，被告人黄有良听说后就带人到马某1的办公室去闹，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骆某1就没有参选，最终黄有良当选。 2、2017年8月，义乌市福田街道东傅宅村在做路基期间，被害人张某1因对堆放在其家门口的路基石过大提出意见，被被告人黄有良斥责，并不由分说上前欲用拳头殴打张某1，在被他人劝阻的情况下仍将张某1踢倒在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8月份，村里在做路基期间，其提出家门口的石头很大，要打碎了才能用，被告人黄有良听见后就说“你说打碎就打碎，你是什么东西”，其说其又没有什么意思，黄有良就上前欲用拳头殴打其，后又用脚在其肚子上踹了一脚。后其到医院就诊。 （2）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黄有良反映村里做路的石头太大了，铺路可能不太好，黄有良就说要你管，还想冲上去用拳头打对方，其去劝阻并拉着黄有良的手，之后黄有良踢了张某1一脚，张某1被踢倒在地，其等人将黄有良劝开。当时在场的还有黄某13。 （3）证人黄某13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黄有良反映村里做路的石头太大了，黄有良就责怪张某1多管闲事，意思是一个村民还想管村里的事情，不把黄有良这个村主任放在眼里，黄有良还想动手打对方，黄某12在边上去劝阻并拉着黄有良的手，但黄有良还是用脚踢了张某1一脚，张某1就摔在地上了。 3、2017年夏天，被告人黄有良在处理其自家水管漏水之事时，不听黄某1等人解释，叫嚣“你这只瘟狗，早就想打你了”，随即冲上前用力推搡黄某1，后被黄某15等人劝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夏天，其跟村民黄某15等几户村民一起到村口接自来水管，在挖泥土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黄有良户的自来水管接口处漏水，黄某15打电话给村里的电工黄某14，过了一会，黄有良、黄某7、黄某14就一起过来了，黄有良埋怨其等人将对方的水管挖破了，黄某15说接口处漏水不可能是挖坏的，其等人挖的时候没有碰到过黄有良的水管，如果要怪其等人，要去检测一下是不是其等人挖坏的，其当时也在边上附和黄某15的说法，黄有良就对其说：“你这个瘟狗，早就想打你了”，还用手插其脖子二三下，当时其摔倒在地上了。之前黄有良因村里旧村改造投标地基过程中，其与黄有良投同一处地基，导致黄有良投标金额提高了，所以一直对其怀恨在心。 （2）证人黄某14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其接到黄某15的电话，黄某15说埋在商城大道溪滩边的水管破裂了，让其过去看一下，因该处是自来水总管，其与被告人黄有良及黄某23等户的水管都是从该处接出来的，其就叫了黄有良、黄某23一起去。其等人到现场后看到黄某15、黄某1带了锄头、铁锹等工具把部分埋水管的泥沙挖出来了，水管在喷水，水量不是很大，破裂情况也不是很严重。黄某7让黄某1等人把水管修回去，黄某1说水管不是他们挖破的，如果是他们挖破的，叫检测站检测一下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是黄某1等人挖破的话会负责修回去的。黄有良就骂黄某1“你这只瘟狗，早就想打你了”，并推了黄某1两下，后被其等人劝开。 （3）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其接到黄某14的电话，黄某14说接到黄某15的电话称埋在商城大道溪滩边的水管破裂了，其遂与被告人黄有良及黄某14一起去看。其等人到现场后发现其与黄有良户的水管在漏水，黄有良说水管是黄某1等人挖破的，黄某1说水管不是他们挖破的，可以去鉴定的。黄有良就骂黄某1“你这只瘟狗，早就想打你了”，并用手去推黄某1，后被其等人劝开。 （4）证人黄某15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其跟黄某1到商城大道溪滩边的自来水总管那里去接自来水，其与黄某1用锄头等工具将泥土挖开的时候发现总管的水管在渗水，其就打电话告知了村里的电工黄某14。过了一会，被告人黄有良及黄某7、黄某14就一起过来了，黄有良等人说水管是被其等人挖坏的，黄某1向黄有良解释水管不是其等人挖破的，黄有良就骂黄某1“你这只瘟狗，早就想打你了”，还用手去推黄某1，后被其等人劝开。 4、2017年10月19日下午，被害人张某2能开车途经义乌市时，与渣土车交汇导致堵车，后被告人黄有良及村民杨某等人闻讯赶至现场，见张某2能不移车，黄有良遂上前叫嚣“你个外地人，叫你让一下就让一下，再老三老四就揍一顿”，随后杨某对张某2能进行殴打致其头部受伤到医院治疗。后经义乌市福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害人张某2能与黄有良达成调解协议，由黄有良赔偿医药费共计人民币2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2能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19日下午，其驾驶一辆商务车途经东傅宅村××与××交叉口时，与一辆渣土车交汇时导致堵车，当时因修路灰尘较大，且双方后面都有车，其与渣土车司机都没有下车，僵持了10分钟左右，村子里出来三四名男子，被告人黄有良对其吼“你一个外地人嚣张什么，让一下就过去了，再这么嚣张，揍你一顿”，其就说“你打我也没办法，避不了”，后黄有良开始骂其，骂得很凶，还将其从车上拽下来并对其拳打脚踢，边上的几名男子也一起冲上去打其，对方看到其头部被打破流血后跑走了，后其报警。 （2）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左右的一天，其与被告人黄有良及黄建平、杨祥云、黄某14、黄某16等人在村护村队（警务室）聊天，其等人听见外面汽车喇叭的声音一直在响就走出去看，发现一辆渣土车与一辆商务车在村边××与××交叉口堵住了，两车的司机相互不肯避让，其觉得商务车车子小，避让相对方便一点，就劝商务车的司机，但商务车司机不肯避让，黄有良就冲上去朝商务车司机吼“你个外地人，叫你让一下你就让一下，再这样老三老四，打你一顿”，商务车司机听见后比较生气，就下来了，边上的人看见司机下车，就冲上去打商务车司机，司机头部被杨某用手机砸伤。 （3）证人黄某16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下午，其与被告人黄有良及黄建平、杨祥云、黄某14、黄某4等人在村警务室聊天，其等人听见外面很吵就走出去看，发现一辆渣土车与一辆小车交汇堵住了，双方互不相让，黄有良叫开小车的司机让一下，当时交汇的两车后面已经有很多车了，不大好动，小车司机不愿意动，黄有良就说“你个老表，叫你动一下还不动，老三老四的”，驾驶员还了一句嘴，后小车司机头部被杨某用手机敲破。 （4）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7年10月31日，被害人张某2能与被告人黄有良达成和解，该协议载明“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2017年10月19日，双方在东某因交通纠纷发生口角，过程中张某2能被围观群众打伤，头部受伤”。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吴某2、黄某17、黄某18、黄某19、吴某3、沈某等人的证言，门诊病历，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文件（稠城街办【2010】61号），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黄有良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有良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敲诈勒索部分。经查，在2014年7月25日晚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之前，被告人黄有良针对黄某9、黄某10等十余户村民要求修改补充规定以增加审批18平方米的事项进行信访，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相关部门能够修改立户年龄截止时间以期达到其女儿符合立户条件从而增加其户的审批平方，并不具有向对方敲诈财物的主观故意，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在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之后，黄某9、黄某10托黄某7、黄某8继续劝说黄有良不要去信访并允诺给予黄有良一些钱时，黄有良应当知道黄某9、黄某10一方允诺给其钱是由于担心其继续信访可能导致增加审批18平方米的事项被搁置，而非自愿，但黄有良仍通过黄某7等中间人的斡旋，以继续信访相要挟，与黄某9、黄某10“讨价还价”，并最终从黄某9、黄某10一方非法获取60万元，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敲诈勒索定罪处罚。 2、妨害公务部分。经查，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使城市规划管理（含村、镇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监督检查权和行政处罚权等职责，该局工作人员发现吴某1户未经许可开挖地下室，告知对方须补办手续后才能施工，系依法执行职务，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依法执行职务时，被告人黄有良以暴力、威胁等方法进行阻碍，依法应以妨害公务定罪处罚。 3、寻衅滋事部分。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有良对马某1进行谩骂并拍打马某1办公桌、欲用拳头殴打张某1时被他人劝阻的情况下将张某1踢倒在地、辱骂黄某1并推搡对方、叫嚣威胁张某2能等事实，被告人黄有良无事生非、逞强耍横，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依法应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 综上，被告人黄有良及其辩护人所提黄有良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有良及其辩护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申请答复书等相关证据，亦无法达到提出的被告人黄有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有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有良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有良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有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有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9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有良退赔相关被害人人民币6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华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