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坤，男，1989年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乡县，陕西佳润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西乡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德强，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乡县，陕西佳润达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住陕西省西乡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宇，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转逮捕，同年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晓晓，女，1982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18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志航，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个体经营者，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尼孝，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无业，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艾虎，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务工人员，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德，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静霞，女，1987年7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喀左县，房产销售，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春宇，男，1996年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客服人员，住四川省大竹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海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苏0684刑初5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家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书面通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家坤、原审被告人陈德强、听取检察员罗海妹及辩护人王伟战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陈佳佳、汤灵及熊志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合谋于2018年期间设立海门薪震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为实施诈骗的庄锦秋等人（均另案处理）“打群”，以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期间，陈佳佳向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提供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接收后帮助陈佳佳“打群”。被告人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非法向陈佳佳、熊志华等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家坤、陈德强经合谋，于2018年5月至8月期间，使用各自微信等工具接收陈佳佳发送的公民个人信息10次，共计141169条，用于帮助陈佳佳“打群”，非法获利人民币21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人陈德强充当介绍人，于2018年11月28日至同年12月6日期间，以QQ56×××79为工具向陈佳佳出售公民个人信息7次，共计150300条。陈佳佳分7次向陈德强名下微信账号转账37500元。 2.被告人钟宇于2018年6月至9月期间，通过QQ及QQ邮箱等工具,向陈佳佳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5次，共计534439条，违法所得19160元。 3.被告人吴晓晓于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通过QQ邮箱等工具,向熊志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余次，其中2018年9月17日出售169727条，违法所得共计213540元。 4.被告人钱尼孝、钱志航经合谋，于2018年10月10日，通过QQ邮箱向陈佳佳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00条；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通过QQ邮箱等工具,向张俊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次，共计64762条，违法所得5000元。 5.被告人艾虎、郑德经合谋，于2018年9月10日通过QQ等工具向陈佳佳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3003条，违法所得11000元。 6.被告人马静霞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QQ邮箱分两次向陈佳佳提供公民个人信息7798条。 7.被告人邹春宇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QQ邮箱向熊志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4682条，违法所得5000元。 被告人艾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郑德、马静霞、邹春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各被告人均在辩护人或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调取的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出生证明、病历证明等书证，未到庭证人杨某、袁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陈佳佳、汤灵、熊志华、孟美红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海门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艾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郑德、马静霞、邹春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考量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后果、被告人健康状况、家庭特殊情况等，可以对被告人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马静霞、邹春宇单处罚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德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被告人陈家坤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钟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吴晓晓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钱志航、钱尼孝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艾虎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郑德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马静霞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邹春宇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德强、陈家坤共同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陈德强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七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邹春宇已分别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一百六十元、二十一万三千五百四十元、五千元、一万一千元、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家坤上诉称：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其与陈德强是共同开公司的，不是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为业的，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原审被告人陈德强合谋，系共同犯罪的主犯，二人是用各自的手机接收信息的，其只接收了2万多条，却要对全部的141169条信息承担全部责任不当；2、其让人拨打电话号码收集他人的微信“打群”是否构成犯罪无法律规定，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认定其不构成犯罪；3、原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获取的个人信息低于同案的第三、第四被告人，量刑却高于二人，并被适用实刑，量刑不均衡、不适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伟战辩护称:1、综合整个犯罪链条，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家坤为主犯不当，陈家坤系为陈佳佳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可以考虑认定为从犯；2、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陈家坤与陈德强虽然是共同犯罪，但各负其责量刑更能体现罪责刑相统一；3、原审判决量刑在涉案被告人之间不均衡，建议二审法院对陈家坤从轻处罚，改判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陈德强在提讯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服从判决，辩解称感觉刑期、罚金判得比较重。 原审被告人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均表示服从判决。 检察员罗海妹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1、原审法院审判诉讼程序规范、合法，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证据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客观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2、上诉人陈家坤称其不应认定为主犯的理由不能成立，陈家坤、陈德强、陈佳佳经共谋后，由陈佳佳为二人提供从非法渠道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陈家坤、陈德强则利用该信息“打群”并出售给陈佳佳，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作用并无明显主次之分，应均认定为主犯，其中陈佳佳相对作用更大。3、陈家坤称应以其和陈德强各自接受的信息数量作为量刑依据理由不能成立，陈家坤与陈德强系共同犯罪，经过共谋后同意为陈佳佳从事打群业务。陈家坤和陈德强均有从陈佳佳处接收到个人信息资料，二人对对方有接收到资料是明知并认可的，事后亦将各自接收的个人信息资料导入同一数据库，用于“打群”业务，故对陈家坤、陈德强二人的行为应整体评价，对于非法获取个人信息数量的计算应以总数计算。4、陈家坤称将打群产生的收益21.5万元认定为非法所得追缴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陈家坤等人非法获取个人信息“打群”应整体评价为违法行为，故其所得收益应当作为违法所得追缴。5、原审判决综合考虑陈家坤、陈德强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健康状况、家庭情况等，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陈家坤的一审判决量刑在其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仍提出上诉，其所签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失效，对其不应适用认罪认罚的规定从宽处理，鉴于一审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坤、原审被告人陈德强、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非法获取、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系情节严重，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系情节特别严重。本案部分犯罪是共同犯罪，陈德强与陈家坤、钱志航与钱尼孝、艾虎与郑德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共同商议、共同实施，并分享利益，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各自所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艾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郑德、马静霞、邹春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陈德强、陈家坤、钟宇、吴晓晓、钱志航、钱尼孝、艾虎、郑德、马静霞、邹春宇在原审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关于上诉人陈家坤称收集微信“打群”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上诉人陈家坤、原审被告人陈德强、另案处理的陈佳佳、熊志华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证实，陈家坤、陈德强经合谋通过各自微信等工具先后10次接受陈佳佳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合计141169条，雇佣人员采用打电话等方式收集相关公民的微信、组建所谓的“炒股”等微信群，再将上述微信群以2万元至5万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陈佳佳，为陈佳佳再提供给他人实施诈骗等犯罪提供帮助，二人先后非法获利215000元。本案中，无论是陈家坤、陈德强从陈佳佳处非法获取的电话号码，还是通过拨打电话等方式非法收集的他人微信、建群等信息，均是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相结合识别、反映特定自然人身份的通信通讯联系方式、财产状况等活动情况的信息，依法应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陈家坤、陈德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收受公民个人信息后加工“打群”再提供、出售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故陈家坤称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家坤称其仅接受2万多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王伟战称可考虑认定陈家坤为从犯及各负其责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家坤与陈德强合谋通过接收其姐姐陈佳佳发来的公民个人信息，经加工“打群”后发给陈佳佳获利215000元。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过程中，陈家坤系提议者，积极实施雇佣相关人员负责“打群”、收受陈佳佳支付的购买所“打群”的款项，并进行分配等行为，所起作用大，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应对其所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陈家坤及辩护人王伟战该上诉、辩护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家坤、原审被告人陈德强称原判决刑期、罚金过重的上诉、辩解理由，辩护人王伟战建议改判适用缓刑的辩护理由，经查，陈家坤、陈德强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先后10次接收公民个人信息141169条、非法获利达215000元；陈德强另还充当介绍人，实施向陈佳佳出售公民个人信息7次计150300条、获利37500元。二人所实施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无论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还是违法所得均已达法律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1倍以上5倍以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陈家坤、陈德强在原审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陈家坤、陈德强该上诉、辩解,辩护人王伟战的辩护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的意见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顾 尧 审判员  丁净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龚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