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213号、214房及2栋24、25、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685001654E。负责人：吴刘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华，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江，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军，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进平，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严丽，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殿，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女，200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李少军因与被上诉人丁严丽、李颖、李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华，上诉人李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进平，被上诉人丁严丽、李颖、李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04984.05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少军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有“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李少军系酒后驾驶机动车，故保险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可以免赔。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本案中，上诉人已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事由以加黑加粗的形式进行了提示，该免责条款对于李少军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少军虽否认声明中的签字非其本人笔迹，但其持有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后，李少军未再提交有关证据予以反驳其未持有保险条款，故李少军酒后驾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可以免责。李少军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接受过相应的培训，其应当知道酒后驾车的危害性有多大，但其仍然饮酒驾驶机动车，完全不顾公共安全和他人安全，主观上具有极大的恶性，一切后果均应由其本人承担，其不应得到商业三者险的保护。2.李殿、丁严丽的受伤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计算二人的误工费应参照2015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明显过高，对上诉人不公。如李殿、丁严丽二人提供不了受伤前三年的平均收入，可参照其行业的平均收入进行认定。李少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的损失6151.95元由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一审诉讼费用4781元、鉴定费92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一审法院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且未作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擅自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无法律依据，导致上诉人多承担了该项费用6151.95元；2.本案保险条款中对于诉讼费用不赔的约定，对上诉人未曾提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诉讼费4781元应由保险人承担。3.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涉案保险合同中的签字作了笔迹鉴定，支付鉴定费9200元，鉴定结果是保险单及投保人处声明均非上诉人所签，故该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未作出处理错误。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针对李少军的上诉理由辩称，李少军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情形，非医保用药费用也不属于答辩人承担的范围。对于笔迹鉴定费用，因系答辩人为支持自己主张的投保单非其本人签名而提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答辩人承担。李少军针对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涉案投保单、保险单并非答辩人签名，答辩人交付保险费仅表明认可保险合同，但不能因此认为答辩人认可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饮酒驾驶作为免责条款要产生法律效力，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作出提示。本案中，答辩人饮酒属实，但保险人事实上就饮酒不赔没有进行提示。答辩人持有保险单的行为，并不表明保险人就饮酒不赔条款进行了提示。答辩人系通过车行相关人员购买的保险，在答辩人支付了保费后很久才收到保单。因此，应驳回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丁严丽、李颖、李殿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李少军饮酒驾车属实，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行为应受到相应处罚，但此处的处罚是指行政处罚，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且法律并未规定在此情形下必然可以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非李少军本人所签，足以证明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没有向李少军主动交付保险条款，该保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向李少军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认为李少军持有保险单就可以证明其持有保险条款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因保险单并未附有保险条款，保险公司系另行制作了一本单独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况且，即使李少军持有保险条款，也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答辩人丁严丽、李殿二人提供了近三年的工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按近三年的平均工资计算二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认为应以行业的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核减，如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则非医保用药费用核减不应支持。关于鉴定费，应当由过错方承担，显然保险公司系鉴定的过错方，该笔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应当由侵权人即李少军承担。丁严丽、李颖、李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其损失232037.5元，不足部分由李少军赔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李少军饮酒驾驶湘Ｆ×××××号小客车，由平江县余坪镇上新村往余坪镇集镇方向道路的右边进出主道，与余坪镇集镇往余坪镇上新村方向由李殿驾驶的湘Ａ×××××号小客车相撞，造成湘Ａ×××××号小客车内驾乘人员李殿、丁严丽、李颖、李雅群、李辰雨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李雅群、李辰雨系丁严丽、李殿之子女，因在此次事故中仅受轻微伤，医疗费已由李少军支付，故自愿放弃其他诉讼权利。平江县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少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殿、丁严丽、李颖、李雅群、李辰雨无责任。李少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丁严丽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往浏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天，再转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李殿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李颖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9年5月10日，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丁严丽的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后期治疗费10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李殿的伤情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构成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建议误工期30天、护理期10天、营养期10天，后期治疗费5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2019年4月16日，李颖经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其未构成伤残，建议护理期20天、营养期20天、后续瘢痕修复费用约40000元。丁严丽定残时年满40周岁，其被扶养人有父亲丁丹阳（68岁）、母亲丁训龙（65岁）、儿子李辰雨（11岁）、女儿李雅群（15岁），其父母有包括丁严丽在内的三个子女。丁严丽与李殿均居住在平江县城，在新古典足浴城上班。丁严丽近三年平均月工资为7632元，李殿近三年平均月工资为10450元。一审庭审中，李少军陈述已垫付了2000元现金，要求一并处理，丁严丽、李颖、李殿对此予以认可。丁严丽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10351元（含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60元／天×17天）、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5097元（61227元／年÷365天×90）、误工费25440元（7632元／月÷30天×100天）、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08484元【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加上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5088元：父亲25064元／年×12年×10%÷3人＝10025元、母亲25064元／年×15年×10%÷3人＝12532元、儿子25064元／年×7年×10%÷2人＝8772元、女儿25064元／年×3年×10%÷2人＝37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54721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3171元，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2200元。李殿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后段医疗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0元／天×10天）、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677元（61227元／年÷365天×10天）、误工费10450元（10450元／月×1个月）、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2327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400元，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1000元。李颖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40162元（含后续医疗费400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3355元（61227元／年÷365天×20天）、交通费700元、鉴定费15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4055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40762元，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李少军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予以采信，故可认定李少军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身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李少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丁严丽、李颖、李殿的损失应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伤者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71103元（154721元＋12327元＋4055元），已超过交强险的该项限额，应由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10000元。三伤者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55333元（13171元＋1400元＋40162元），已超过交强险的该项限额，应由该保险公司赔偿10000元。因此，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伤者损失120000元。三伤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06436元〔（55333元-10000元）＋（171103元-110000元）〕，加上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4700元（2200元＋1000元＋1500元），共计111136元，应由李少军予以赔偿。由于李少军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三伤者损失中应由李少军赔偿部分，未超过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故应由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抗辩称李少军饮酒驾驶，是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可以免赔。李少军提出异议，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李少军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李少军签名与提供的李少军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故可以认定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未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向被告李少军说明并尽到提醒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不能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伤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1136元。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同时抗辩称，若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核减商业三者险中医疗费用的非医保部分，李少军以其与保险公司签订商业保险合同中未尽提示义务，不同意核减，一审法院根据司法惯例，对三伤者损失中进入商业三者险的医疗费用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部分，可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6151.95元〔（10351元＋500元＋40162元-10000元）×15%〕。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伤者的损失104984.05元（111136元-6151.95元）。李少军在保险公司赔偿后还应赔偿三伤者损失6151.95元，其垫付的2000元进行抵减后，还应赔偿4151.95元。判决：一、由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严丽、李殿、李颖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二、由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严丽、李殿、李颖的损失104984.05元；三、由李少军赔偿丁严丽、李殿、李颖的损失6151.95元，抵扣其垫付的2000元后，还应赔偿4151.95元；四、驳回丁严丽、李殿、李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781元，由李少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关于误工费、非医保用药费用、笔迹鉴定费、诉讼费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可见，饮酒驾车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情形，酒后不得驾驶车辆已作为一个基本常识深入人心，也是一名驾驶员的基本素质。涉案保险合同已将饮酒后驾车作为免责条款进行了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可以只履行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后，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人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涉案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在重要提示栏中载有“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对驾驶人有饮酒行为可以免赔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可以认为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李少军已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可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李少军虽辩称其未收到保险条款，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未对其履行提示义务，但根据李少军在庭审中的陈述，其系在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续保，保险单系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现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中已明确写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等组成，故对其未曾收到保险条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中的误工费，丁严丽、李殿在一审中提交了自2016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二人的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二人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非医保费用，因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故非医保用药费用已无核减的必要，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部分均应由李少军负担；关于笔迹鉴定费，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否为李少军本人所签，据上文分析，实无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李少军缴费并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后，双方的保险合同即已成立，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迹鉴定费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诉讼费，李少军为侵权人，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故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由李少军负担并无不当。一审已查明丁严丽、李殿、李颖三人的损失共计231136元，应由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111136元，因李少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其全部承担，抵扣其预先支付的2000元，还应赔偿109136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少军的上诉请求及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丁严丽、李殿、李颖损失120000元）；二、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由李少军赔偿丁严丽、李殿、李颖损失109136元（已抵扣预先支付的2000元）；四、驳回丁严丽、李殿、李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1元，由李少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由李少军负担23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聂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