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晨，男，1995年10月5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坦，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治国，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男，1996年2月29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智，男，1991年5月7日生，汉族，装修工，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万达广场内购物中心步行街4楼。法定代表人：王志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玉，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晨因与被上诉人周宇、徐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万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治国，被上诉人周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智、被上诉人徐州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晨不承担10680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1、周宇因本次交通事故己报警，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也依法受理并经过调查、询问等程序，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周宇。周宇起诉时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导致一审法院未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立案。2、周宇的诉请不仅有财产损失，还包括医疗费1130元，故本案案由不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仅凭周宇的口头陈述就认定赵晨维修车辆时在涉案路面遗留油渍，不是事实。不论是交警的认定书还是视频均可以证明，赵晨的车是因为水箱破损漏水才进行维修，不可能漏油，这是基本常识。周宇在庭审中也承认“光盘可能没有油的照片”。2、一审认定周宇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系油渍导致，没有依据。赵晨水箱漏水是在15时30分，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16时26分，即一个小时以后，并且路面已被徐州万达公司打扫过，一个轿车水箱漏的水在被打扫后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后仍然留存。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和责任归属，已经过法定的职能部门交警队调查，出具书面认定书。对于赵晨的水箱漏水情况以及赵晨应否承担责任，交警队已考虑，并认定赵晨的行为和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该认定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书，周宇未依法提出复核。涉案停车场车辆通行频繁，在一个小时内，有很多车辆从该路面通过，但没有其他车辆发生事故，足以说明是周宇单方原因导致事故。3、漏水地点和周宇碰撞地点有一定距离，如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安全、文明、规范驾驶车辆，足以采取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并且不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常识分析，水箱漏水并经过打扫后不会对行车造成危害。4、假设地面是油污，同样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不论是视频证明的多辆车辆正常通行，还是现场照片和交警队调查，均证明周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超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注意观察、采取措施不当、未在转弯路段降低车速等多处违法行为造成，和路况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一审认定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21360元没有事实和法依据。周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为21360元，其仅提供发票，没有提供评估报告，也没有事前得到赵晨的认可，不能证明是否实际支付，亦不能证明系本次事故直接导致的损失。四、一审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系道理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和人员损失，公安机关已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是典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周宇也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认定书，事故认定书应作为定案依据。2、赵晨水箱漏水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侵权责任法》第89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赵晨仅是小轿车水箱漏水，不仅不符特别法的规定，而且不是妨碍通行的物品。本案应适用特别法律规定及《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本案假设是赵晨遗撒的油，并且是该油污造成事故的发生，也仅仅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和《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而不应同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和八十九条，徐州万达公司是停车场的所有人还是管理人，一审并未查明。3、徐州万达公司对涉案道路具有管理、维护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1）如果是路面油污导致事故发生，和赵晨漏水没有关系，应由相关责任人承担。一审庭审中徐州万达公司也承认“地面有潮湿，但是至于油污万达没有发现，地下车库作为停车场有油污也属于正常”，证明如果事故是油污造成，该油污也不是赵晨散漏，而是涉案道路是大型停车场长年累月积累而成，赵晨不应承担责任。（2）假设赵晨遗漏的是油，不论依照法律规定徐州万达公司具有管理、维护涉案的道路的义务，还是按照其作为停车场的合同相对方，也负有保障道路没有危害道路安全的义务。赵晨在漏水后身边就有打扫人员，当即嘱咐徐州万达公司作业人员打扫，在车辆拖离时多次再三嘱咐打扫，视频可以证明。周宇也承认在“事故前作业人员就在附近”、“而且他们保洁员在处理并没有处理干净，导致地上油面积扩大”，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等法律规定，徐州万达公司应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而不是一审理解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补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赵晨没有散漏油，其水箱漏水行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小时，且已让保洁人员打扫，该漏水行为和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已经出具认定书。假设是油污导致，亦与赵晨无关，且损失认定亦无依据，徐州万达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赵晨不应承担责任。周宇辩称，1、上诉人如对修车有疑问，可以要求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并承担鉴定费用；2、我换下来的部件都有证据；3、我的车辆是购置一年多的新车，不是旧车，换新的部件符合实际；4、视频可以看出安全气囊都打开了，所以也需要换。我方提供的视频显示的地面是油渍，上诉人一再强调是漏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车坏了，正确做法应该是拖到修理厂修理，不应当在地下停车场修理，地下停车场的路面是自流平，即使水流在上面也很滑，也会对路面的行驶造成很大的安全隐患，即使修理也应当把现场打扫干净，但是上诉人没有做任何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徐州万达公司辩称，我司在管理停车场中，没有直接侵权，也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事实是周宇由于超速、不能谨慎驾驶导致的单方交通事故；2、赵晨车辆漏水后，我司及时安排保洁公司进行打扫，停车场地面不存在可能引起危险的安全隐患；3、赵晨车辆漏水后，经过保洁公司的打扫，经过了很多车辆，地面不会再有积水，所以周宇驾驶车辆所发生的事故与停车场管理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4、事发时，我司管理的停车场没有油污，我司有专门的管理人员进行巡查，发现问题会立即安排保洁公司进行打扫，清除隐患，不会存在长时间存在油污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周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赵晨、徐州万达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130元、修车费21360元，合计22490元；2、诉讼费用由赵晨、徐州万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16时26分，周宇驾驶车牌号为苏Ｃ×××××的小型客车，行驶至和平路万达广场地下负二层停车场时，由于路面湿滑（苏Ｃ×××××于15：30在此处水箱破损），周宇刹车后撞墙，发生交通事故，致驾驶员周宇、副驾彭杰受伤，车辆损毁。该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宇车辆受损后至徐州市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用21360元。周宇举证病例及医疗费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周宇及彭杰因案涉事故受伤后支出医疗费1130元。赵晨、徐州万达公司经质证对周宇举证的上述复印件不予认可。周宇自认其投保了人身意外险，上述医疗费已经进行了理赔，大概理赔了1000元多点，原件留存在保险公司了。周宇在庭审中称“现场视频可以证明，在看到地上有异物时及时刹车了，在出车祸之前有一个车出车祸，在同样的地方出的车祸，打扫人员也看见了，也没设置任何装置，我在万达工作所以对路面很熟悉，那边经常存在有水的现象，从来没有设置过任何警示标志，在我车出事后是我设置的警示标志，才导致后面车辆避免再次发生事故，地面可能清理了，但是可能没清理干净，导致地面油面积扩大。在我车出事2-3分钟前已经有车出事了，他们保洁员就在那附近，看到之后仍未进行任何措施，徐州万达公司说我把刹车当成油门是不对的，视频中可以看到我的车在看到底下有异物时就采取了措施并不存在措施不当造成此次事故，前车出事后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东西，所以才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看到路面以为是水，看到后采取刹车、减速措施了，刹车失效，车辆在地面上滑过去撞在墙上，地上实际上是油，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油”。周宇自认事故发生时其车速大约10-20公里/小时。徐州万达公司在庭审称“从视频来看，地面湿滑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在周宇之前有车辆通行，并且没有任何问题，而周宇驾驶车辆的速度明显过快，采取措施不当，是直直的撞到墙上，从视频来看速度好像是越来越快，感觉是操作不当或者把油门当刹车用了。事发现场照片，能够证明我公司已尽到日常管理义务，墙上有明显的提醒减速慢行，从周宇车辆损坏的情况看，周宇车辆明显过快，按正常地下车库的行车规则是不可能损坏这么严重”。赵晨在庭审称“事故发生地面是我车辆出现故障维修的地方，但是我车辆损坏时间是下午3点半，周宇车辆发生事故时间是下午4点半，期间我嘱咐过万达物业进行正常打扫，万达物业也进行正常打扫，这1小时之内有很多车正常通行，周宇车辆发生事故原因属于个人操作失误”。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晨在维修车辆时造成案涉路面遗留油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路面油渍对行车安全产生的危害，其亦负有清洁、设置警示等保障其他车辆行车安全的义务，但赵晨未尽应付义务，致使周宇发生损害，其对周宇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州万达公司作为案涉停车场的管理者，其负有对停车场的管理维护义务，在停车场路面出现可能影响行车安全的障碍物时应当及时清理或设置警示标志，保障行车安全。但当停车场行驶路面存在油渍足以影响行车安全时，徐州万达公司作为管理者未及时对路面油渍清理干净，亦未设置警示标志，致使周宇驾驶车辆行驶至油渍路面时，因路面湿滑发生碰撞致使车辆受损。徐州万达公司对周宇的损失亦具有过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周宇作为案涉车辆驾驶员在行驶至停车场时应当减速慢行，审慎观察路面状况，以防事故发生。但周宇驾驶车辆在停车场行驶时速度过快，疏于观察路面情况，存在过错，酌定周宇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比例，赵晨作为侵权人应承担50%赔偿责任，徐州万达公司应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周宇有证据证明其因此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为21360元，根据责任比例，赵晨应赔偿周宇车辆损失10680元，徐州万达公司应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3204元。周宇主张医疗费113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赵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宇修车损失10680元；二、徐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赵晨未尽上述赔偿义务的前提下向周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3204元；三、驳回周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赵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月17日赵晨拍摄的涉案停车场照片，拟证明事发时水箱漏水位置与周宇发生交通事故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且涉案停车场有大量因长期积累囤积的油污，涉案路段光线良好路面宽阔。2、徐州市云龙区亚泰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赵晨支付水箱漏水的维修费用手机截图打印件，拟证明事发时赵晨水箱漏水仅3L，该排水量不会对车辆正常的行驶产生危害，一审认定撒漏油污亦没有依据。3、根据维修发票出具单位载明的地址及营业执照查询登记地址，发现不存在该单位，说明修理单位不明确。周宇质证认为，1、证据一，来往车辆使赵晨修车留下的液体范围扩大，导致半个小时后车辆发生事故；2、证据二，不能证明是水箱，如果赵晨不在此处修车，周宇的车辆就不会产生事故；3、证据三，周宇可以提供维修单位的详细地址和营业执照。周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车辆照片打印件11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车辆的受损情况。赵晨质证认为，对该照片不予认可，没有备注拍摄时间和地点。除了一张显示车辆牌照，其余照片均不能显示是涉案车辆。后部照片显示车辆是完好的，修理厂应该对于车辆前部可以明确显示车辆信息的牌照、车架号、发动机号等显著区别于其他车辆的部位进行拍照。从该组车辆照片看出，车辆主、副气囊爆裂，车辆金属部位严重变形扭曲，这种现象不会是在周宇自认的10公里车速，还采取所谓的刹车等措施情况下造成。徐州万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修车程序不合常理。2、当庭出示手机保存的定位在泉山区的车辆照片一张，证明确实在位于段南路的徐州市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车辆。赵晨质证认为，照片显示不完整，只体现了左侧，照片显示右侧大灯部位没有损坏，而是左侧撞墙角度，符合正常驾驶人遇到情况进行避让的法律规范和常识，与材料清单载明的更换左、右大灯存在矛盾。徐州万达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为核实相关事实，根据周宇提供的线索本院依职权前往徐州市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形成调查笔录。经组织质证，赵晨认为，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看不出被调查人杨裕喜的身份，杨裕喜和该公司的关系，营业执照显示的法人是杨莉，杨裕喜与杨莉夫妻关系也无相应材料印证，即使杨裕喜的陈述真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也不能自行修理，且提供的清单和事故现场照片完全不符，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周宇自行承担，另外，众所周知，修理厂出具发票存在很大出入性，只需要缴纳10%左右的税款即可出具。同时，通过杨裕喜的笔录，可以证实事故地点存在油污，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调查和视频，足以证实赵晨车辆仅是水箱漏水，地面油污与赵晨无关。即使周宇因油污造成损失，依法应由周宇与徐州万达公司依照法律规定予以分担。如果周宇车速仅是在10公里左右，不会造成其所主张的如此严重的后果。因为赵晨车辆水箱漏水处距离碰撞地点在20米左右，且是在水箱漏水一个小时后，周宇驾车发生事故。徐州万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调查内容即杨裕喜的陈述有异议，赵晨水箱漏水当时地面未形成积水，只有水的印痕，没有油，当时保洁也拖地做了简单处理，但是杨裕喜陈述现场有油污和水箱漏水，且其陈述周宇的车是水箱冷凝器坏了，则不排除周宇车撞坏之后留下的现场油污，万达停车场管理严格，不会存在油污。车辆发生事故后应该报保险，经过定损之后修理，而非随便找地方修理，杨裕喜到现场拖车行为亦不符合常规。周宇质证认为，认可调查笔录，修车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周宇的损害后果与赵晨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确定停车场路面湿滑是发生涉案事故的原因之一，且该路面湿滑的原因是赵晨的车辆在此处水箱破损，故应当认定周宇的损害后果与赵晨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一审确认的责任主体及承担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赵晨在停车场维修车辆时造成案涉路面遗留油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由于停车场路面油渍对行车安全产生的危害，在该危险消除前，其亦负有清洁、设置警示等保障其他车辆行车安全的义务，但赵晨未尽应负义务，致使周宇发生损害，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赵晨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本案事故并非是在赵晨修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在赵晨车辆离开之后约半小时左右（15时55分至16时26分）发生交通事故，徐州万达公司作为案涉停车场的管理者，其负有对停车场的管理维护义务，在其发现停车场路面出现可能影响行车安全的障碍物时应当及时清理或设置警示标志，保障行车安全。但从赵晨车辆维修后离开至周宇发生交通事故，徐州万达公司作为管理者知晓停车场路面有一定面积的油渍但未清理干净，亦未设置警示标志等采取其他有效安全保障措施，亦是周宇驾驶车辆行驶至停车场湿滑路面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徐州万达公司对周宇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周宇作为案涉车辆驾驶员在行驶至停车场时应当减速慢行，审慎观察路面状况，以防事故发生。但周宇驾驶车辆在停车场行驶时速度过快，疏于观察路面情况，存在过错，一审酌定周宇对其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比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对于赵晨和徐州万达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事故并非是在赵晨修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赵晨和徐州万达公司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承担按份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本院酌定赵晨承担30%赔偿责任，徐州万达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一审认定的车辆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周宇为证明其在车辆损失，提供了事发视频、车辆毁损照片及徐州市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修车发票，本院二审亦前往该公司进行调查，结合全案证据，一审确定因此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213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赵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晨应赔偿修车损失6408元，徐州万达公司应赔偿修车损失42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二、赵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宇修车损失6408元；三、徐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宇修车损失4272元；四、驳回周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晨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元，减半收取为181元，由周宇负担90.5元，赵晨负担54.5元，徐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元，由赵晨负担40元，徐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