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禹某1，男，194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现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雍赛，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某2，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南京大学后勤工贸公司教育超市理货员，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长华，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禹某1因与被上诉人禹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禹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的代书遗嘱违反法定形式要件，遗嘱上没有见证人的签字，代书也不是按立遗嘱人的口述来记录，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由公正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打印好后带去给被继承人签字。而上诉人与魏白英均为文盲，当时作为见证机关的工作人员张连根与被继承人有利害关系。按照法律规定，见证人应是与继承人之间不能有任何利害关系的自然人。被上诉人还在遗嘱上签字，自始至终都参与了代书遗嘱的制定。代书遗嘱的形成与遗嘱人的签字在时间、空间上不一致。禹某2辩称，案涉的遗嘱是上诉人与魏白英真实意思表示，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认可，案涉遗嘱的内容是上诉人与魏白英一起做出的。当时周正龙在场，上诉人夫妻文化水平不高就委托周正龙代写遗嘱内容，后由溧水公正法律服务所依据代书遗嘱的内容进行见证。遗嘱内容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案的公正法律服务所对这份代书遗嘱进行见证确实存在时间空间有不相同的地方，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对案涉遗嘱的内容是知情也是同意的，虽然形式上稍有欠缺，但是实质上是真实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提出其之所以提起本案的纠纷，是因为其生病了，由于医药费的问题，气不过才起诉的。禹某2不支付禹某1医药费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在魏白英过世之后，上诉人的大儿子将上诉人接到其住处生活，上诉人生病之后，上诉人的大儿子找禹某2拿钱，但是禹某2认为是上诉人大儿子照顾不周，所以医疗费应当由上诉人大儿子负担。后来上诉人又提起了赡养费纠纷，法院已经判决。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2017年2月8日所立代书遗嘱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禹某1与妻子魏白英婚后共生育三名子女，即禹某2及案外人禹斌、禹克金。2011年4月5日，禹某1及妻子魏白英与禹某2及禹克金签订家庭赡养协议书，双方就赡养内容做了具体的约定。2013年4月28日，禹某1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实施单位溧水县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签订《溧水县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由拆迁实施单位对禹某1所有的位于主房面积为80.85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迁，家庭人口为2人，拆迁补偿款总额为人民币260616元，被拆迁人以其中211500元申购一套面积为9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等内容。2017年2月8日，经双方委托，南京市溧水区公正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张连根、徐惠民携带一份提前打印好的内容为“本人禹某1，77周岁，文盲；妻子魏白英，70周岁，文盲，自愿同女儿禹某2生活在一起，安度晚年。原因是大儿子从来不顾我们二老，我们生病也不来看我们；小儿子身体不好不能照顾我们二老。现特此将拆迁安置房凤凰名苑5幢三单元102室91.6平方米住房归女儿禹某2一人所有。本遗嘱不得更改！父亲禹某1，母亲魏白英320124194703171420，女儿禹某2”的遗嘱前往禹某1及魏白英住处办理相关立遗嘱事宜。在该份遗嘱上，遗嘱签订时间为二0一七年二月八日，“订立遗嘱人”处由禹某1亲自签名、摁印，魏白英处签名系禹某2代签，并由魏白英亲自摁印，代书人处由代书人周正龙签字，见证机关处盖有南京市溧水区公正法律服务所公章。同日，南京市溧水区公正法律服务所对该份遗嘱出具见证书，见证书载明：经审查，2017年2月8日遗嘱人禹某1与魏白英所做《遗嘱》，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签字捺印属实，真实有效。2017年2月9日16时许，禹某2为禹某1进行录音录像，在该段视频中，禹某1称其同意将位于凤凰名苑的安置房，即5幢三单元102室、面积为91.6平方米的房屋给女儿禹某2。2017年2月20日，禹某2为魏白英进行录音录像，在该段视频中，魏白英称其同意将凤凰名苑5幢三单元102室、面积为90多平方米的房子给女儿禹某2。2017年5月19日，禹某2再次为禹某1进行录音录像，在该段视频中，禹某1认可系其请周正龙代写的遗嘱。另查明，魏白英已于2018年8月去世，现遗嘱所涉房屋由禹某2居住；禹某1与禹某2因琐事产生矛盾，现居住于案外人禹斌处。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遗嘱应当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禹某1及其妻子魏白英所立遗嘱为共同遗嘱，从形式上来说应为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所涉代书遗嘱虽存在遗嘱代书时间与签署时间、空间不一致等情形，但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法定遗嘱无效的情形，并不必然导致遗嘱无效。法律之所以要求代书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立遗嘱人签名，便是为了确保立遗嘱人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禹某1当庭陈述其与魏白英对当天见证机关所携带的遗嘱内容均知晓，当时其夫妻二人均同意将遗嘱中所涉房屋给禹某2；其在视频资料中也认可案涉遗嘱系其请代书人周正龙代书；事后的录音录像也表明案涉遗嘱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遗嘱内容合法。如仅因形式上存在稍许瑕疵而推翻该遗嘱，显然与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相违背，也有悖于继承法的立法本意。而本案共同遗嘱人之一魏白英已于2018年8月过世，继承从其死亡时已开始，即属于魏白英的个人合法财产已然发生继承，禹某1作为共同遗嘱中生存的一方，仅可就遗嘱中涉及其个人财产部分进行变更或撤销。故禹某1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系争遗嘱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禹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禹某1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遗嘱、见证书、家庭赡养协议书、溧水县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人证言、视频资料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及的2017年2月8日的“遗嘱”的性质以及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的代书遗嘱违反法定形式要件，代书遗嘱的形成与遗嘱人的签字在时间、空间上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禹某1一审陈述其与魏白英对当天见证机关所携带的遗嘱内容均知晓，当时其夫妻二人均同意将遗嘱中所涉房屋给禹某2，其在视频资料中也认可案涉遗嘱系其请代书人周正龙代书，事后的录音录像也表明案涉遗嘱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遗嘱内容合法。虽然诉争遗嘱在形式上存在稍许瑕疵，但确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共同遗嘱人之一魏白英已于2018年8月过世，禹某1作为共同遗嘱中生存的一方，要求确认诉争遗嘱无效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倪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