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600号原告：张维香，女，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姜杨凯，系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宝弟，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小燕，系温州市龙湾区罗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少燕，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第三人：章魁清，男，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第三人：刘加尧，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告张维香与被告姜宝弟、王少燕及第三人章魁清、第三人刘加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维香及其代理人姜杨凯，被告姜宝弟及其代理人冯小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少燕、第三人章魁清、第三人刘加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姜宝弟和王少燕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1年8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25日，被告姜宝弟夫妇通过他人介绍向第三人章魁清借款，当日第三人章魁清出借给被告姜宝弟8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6%，被告收到借款后向第三人章魁清出具《担保借款借据》。此后，被告共支付利息95000元。2019年6月28日，第三人章魁清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依法通知被告。此后原告及第三人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一直未还本付息，遂起诉至法院。原告当庭补充陈述：原告于2011年出借两笔款项共计1650000元给第三人刘加尧。借款后，第三人刘加尧陆续还了八、九万元。后第三人刘加尧无力偿还。原告就提出要求他拿财产或者其他东西抵债。第三人刘加尧说有两笔债权可以转让给原告抵债，债权分别是80万元本金、20万元本金（20万元这笔原借款50万元，借款人已经还了30万元，还剩20万元本金）。2019年6月28日，第三人刘加尧通知原告到永中沧河锦苑，当时原告本人、原告代理人、第三人刘加尧、第三人章魁清、案外人阮士敏，五个人在场。现场第三人刘加尧等人出示了本案80万元的借款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现场电脑打制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人刘加尧、第三人章魁清与原告协商一致将本案80万元借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抵债，于是就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也当场将刘加尧借款的借条原件交还刘加尧。第三人刘加尧跟第三人章魁清、案外人阮士敏具体是什么关系，原告并不十分清楚，有可能他们一起开担保公司，原告对此不了解也无法确认。第三人刘加尧、章魁清向原告称本案80万元借款没有还过本金。根据第三人章魁清自己的书面记录，8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利息6分，2011年9月24日收息48000元，2012年1月20日收息20000元，2013年2月27日收息20000元，2014年1月29日收息5000元；该记录另载明“日后每年过年时候收0.2万元，期间2-3年没收”。我方推测这里所指的0.2万元，与被告举证的三笔2000元应是一致的。我方对以上内容作为我方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姜宝弟辩称：1、被告姜宝弟、王少燕不认识原告及第三人章魁清，两被告没有向第三人章魁清借款。被告姜宝弟是于2011年8月25日向第三人刘加尧借款80万元，当时出具借款凭证给第三人刘加尧，借款是为了临时周转一下约定当天马上还，所以没有约定利息。后来资金周转出问题，所以没有偿还。被告姜宝弟陆续向第三人刘加尧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81000元，其中在2017年1月14日、2018年2月14日、2019年1月31日各还了2000元，因为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归还的都是本金，至今尚欠619000元。原告起诉后，才得知被告姜宝弟向第三人刘加尧借款的这80万元是通过第三人章魁清转账的。2、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就算债权转让也应该是由刘加尧转让给原告。刘加尧对外欠款较多，有可能存在以这种方式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3、被告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4、本案债务是被告姜宝弟个人的债务，与王少燕无关，本案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共同生产经营。5、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当时借款约定的是当天还款，所以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第三人章魁清身份证，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4、《担保借款借据》，证明被告借款80万元的事实；5、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第三人章魁清向被告姜宝弟交付80万元借款的事实；6、《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第三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7、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政回执，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已经书面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8、被告王少燕出具的50万元担保借款借据，证明本案借款发生的那个时间段，两被告夫妻均各自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款借据对外借款，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两夫妻的共同债务；9、第三人出具的“原件已收回”，证明原告出借给第三人刘加尧的借款凭证原件在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后由第三人刘加尧收回，且经第三人刘加尧、章魁清在借款凭证复印件上签字确认；10、通话录音，证明被告姜宝弟自认借款利息约定6分，称已付的十几万是支付利息，并提到是夫妻共同债务，且承认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被告姜宝弟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姜宝弟按照刘加尧指示曾偿还过3笔款项共计6000元；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姜宝弟在收到80万元借款后立即转给了案外人孔维尔，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少燕、第三人章魁清、刘加尧未作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姜宝弟质证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5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姜宝弟当时是向第三人刘加尧借款，借据也是出具给第三人刘加尧的，可以看出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期限注明“2011年8月25日”；证据6-7三性均有异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没有收到，也看不出是被告签收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是两被告在不同时间段各自对外借款，不能证明就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刘加尧之间的借款就是真实存在的；证据10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但录音人没有表明身份；此外可以从录音内容中看出实际债权人系刘加尧，涉案债权转让无效；虽然录音中有讲到利息之事，但还是不能反映案件全部事实，应以书面证据为证；且刘加尧知道被告所借款项是借给被告姜宝弟的外甥，在知道借款无法返还时，仅向姜宝弟主张本金，因而姜宝弟陆续偿还本金181000元；仅凭该录音资料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显然证明力不足。对被告姜宝弟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看不出来被告姜宝弟偿还的这几笔款项就是本案80万元借款，也看不出来刘加尧的身份就是出借人，收款人也不是刘加尧本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手写内容无法确认真实性，其他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借款用途，不能据此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6，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7无法证明被告已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证据8，系被告王少燕与案外人之间另外的债权债务凭证，与本案债务无关，且不能据此证明本案债务是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证据9-10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结合原告自认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2018年2月14日、2019年1月31日通过第三人刘加尧偿还了本案借款各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该2000元是付息还是还本，本院将于下文说理部分具体分析；证据2，仅凭该银行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至于本案债务是否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将于下文说理部分具体分析。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5日，第三人章魁清向被告姜宝弟出借80万元，该款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姜宝弟账户。同日，被告姜宝弟出具了《担保借款借据》一份，主要载明：“今因生产经营急需向借人民币（金额小写）?800000（金额大写）捌拾万元正，借款约定期限2011年8月25日至年月日……”。原告自认被告姜宝弟分别于2011年9月24日支付利息48000元，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利息20000元，于2013年2月27日支付利息20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利息5000元。另查明，被告姜宝弟于2017年1月14日、2018年2月14日、2019年1月31日通过第三人刘加尧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各2000元。其余本息至今仍未偿还。2019年6月28日，第三人章魁清持有上述借款的《担保借款借据》作为转让方，原告张维香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张维香系刘加尧的债权人，章魁清对姜宝弟享有债权（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债权形成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故章魁清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维香，张维香同意受让该债权；本次债权转让张维香无需支付对价，系章魁清自愿代为刘加尧偿还债务，债权转让有效后刘加尧相应债务予以折抵。上述协议签署后，章魁清将其所持有的涉案《担保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交付给原告张维香。同日，第三人章魁清与原告张维香共同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中内容有误。2019年7月23日，原告通过邮政快件向被告寄出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政查询显示2019年8月2日他人签收。此后，原告张维香向被告催讨未果，遂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括：第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第二，关于涉案8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问题；第三，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效力问题；第四，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及还款问题；第五，关于是否属于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第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姜宝弟辩称涉案债务还款期限为2011年8月25日，故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担保借款借据》仅载明了借款日期，未约定还款日期，且被告姜宝弟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原告张维香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交诉讼材料进入诉前调解阶段，调解未果后进入本案审理程序。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涉案8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问题。被告姜宝弟辩称系向刘加尧借款而非章魁清。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被告姜宝弟的申请依法追加刘加尧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其送达了诉状、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但第三人刘加尧、第三人章魁清均未到庭应诉，也未发表答辩意见，依法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案中，第三人章魁清持有被告姜宝弟签字确认的《担保借款借据》，并通过其银行账户已实际交付借款至被告姜宝弟，应当认定为第三人章魁清系涉案借款8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第三，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效力问题。《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原告张维香及第三人章魁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提供的邮寄证据虽不能证明已将涉案债权转让事项通知被告，但原告张维香向本院起诉后，本院依法向被告姜宝弟进行了送达，可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被告姜宝弟，故债权转让对被告姜宝弟已发生效力，原告张维香有权向被告姜宝弟主张债权。第四，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及还款问题。借款凭证中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通过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借款存在月利息6分的口头约定。至于被告抗辩认为已陆续偿付181000元，本院认为，除原告自认的款项外，其他部分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原告自认事实，被告已经陆续偿付的款项中，应当先支付利息，但应以法定标准年利率24%为限，超出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予以扣减。2011年9月24日，被告偿付48000元，法定标准利息应为16000元，超出部分320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予以扣减，故截至2011年9月24日，被告尚欠本金768000元。至于原告自认的另外六笔还款，均不足以支付法定标准的欠息。故，被告姜宝弟至今尚欠借款本金768000元。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尚欠本金768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25日起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1000元。第五，关于是否属于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原告主张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共同生产经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少燕对涉案债务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宝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维香借款本金768000元及利息（以768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利息51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维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856元，减半收取12428元，由被告姜宝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管纪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若颖书记员高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