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本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港西镇三双公路1021号1幢C116室。法定代表人：朱成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初，男，194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斌伏，女，195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云华，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晓燕，女，199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磊，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时骏，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景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林八村101号2幢1165室。法定代表人：赵名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止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鑫油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3111弄555号2幢-2838。法定代表人：陈太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桂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彩霞，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717号21层。负责人：曹彦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本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蔡磊、上海景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彤公司）、上海华鑫油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6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本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为浙商保险公司赔偿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人民币80万元，本尧公司赔偿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30万元。事实和理由：如果被上诉人华鑫公司驾驶员与被上诉人蔡磊同样存在未尽相应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华鑫公司严重超速、疲劳驾驶、异常驾驶更是导致本起事故严重后果的重要因素，故华鑫公司应当对事故造成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蔡磊负担次要责任。从蔡磊在本尧公司的工地工作时间、工作要求以及工作方式来看，双方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可能当时工地上临时有事，就找来蔡磊完成临时工作的任务。如果一定要确认蔡磊与本尧公司存在某种关系的话，蔡磊与本尧公司间的关系更符合加工承揽关系的特征，本尧公司不应对外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本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与划分正确。被上诉人蔡磊的工作由本尧公司安排、受本尧公司管理，劳动报酬是每天500元，故本尧公司与蔡磊构成雇佣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蔡磊辩称，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与划分，本尧公司的意见更符合客观实际。本尧公司与蔡磊之间为雇佣关系，劳动报酬是每天500元。被上诉人景彤公司辩称，本尧公司与蔡磊间存在雇佣关系，本尧公司应对事故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景彤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华鑫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本尧公司的上诉请求。华鑫公司驾驶员虽有超速，但超速不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蔡磊实线变道、借道，严重违反交通规则、严重超载且不为同乘人员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事故，应对此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本尧公司与蔡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与被上诉人华鑫公司的意见一致。2018年12月，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磊、景彤公司、华鑫公司、浙商保险公司、本尧公司赔偿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殡葬费42,792元、家属误工费4,840元、交通费1,836.50元、衣物损500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0,15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超出部分由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100%赔偿，再超出部分由蔡磊、景彤公司、本尧公司按责任比例50%连带赔偿，华鑫公司按责任比例50%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3时15分许，华鑫公司员工胡某驾驶车牌号为沪D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沪JXXXX挂的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外环高速内侧由东向西行驶至近56K处时，遇蔡磊驾驶车牌号为沪NX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杨某、余某，由上述地点施工区域驶入车行道，沪DXXXXX车辆车头左端与沪NXXXXX车辆右前侧相撞，致蔡磊、杨某、余某受伤，杨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9日死亡。因两车相撞于道路的具体位置无法查清，故公安部门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车牌号为沪D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浙商保险处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杨金初与陆斌伏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杨万军、杨某两名子女。杨某与莫云华系夫妻关系，莫晓燕系其女。一审另查明，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悬挂车牌为“沪D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为65-71公里/小时；悬挂车牌为“沪D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左端与悬挂车牌为“沪NXXXXX”小型货车右前侧发生碰撞可以成立。事发后，被告蔡磊及本尧公司共垫付现金30,000元、医疗费111,943.38元。一审还查明，车牌号为沪NXXXXX轻型普通客车核定载人数为2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事故发生的成因及责任划分自事故发生原因力的角度来看，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主要有三：其一，蔡磊的不当驾驶行为。根据相关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事发时蔡磊系驾驶车辆从高架道路上的施工区域范围驶入正常通行的行车道，即蔡磊系从封闭区域驶入正常行驶区域，故从正常交通通行的角度来看，蔡磊在此情况下的驾驶行为理应较为谨慎，在驶入行车道之前，应仔细观察道路的车辆行驶情况。然本案中蔡磊驾驶车辆的右前侧与胡某驾驶车辆的车头左端相撞，从两车的实际撞击位置也可以看出，蔡磊未尽其必要的谨慎驾驶义务。特别是，结合本案具体的事发时间为凌晨3时许，此时高架道路的能见度较低，蔡磊作为借道车辆实应小心、谨慎观察后驶入行车道，故可认定蔡磊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其二，胡某的超速驾驶行为。华鑫公司员工胡某驾驶车辆的过程中，虽行驶在正常通行道路内，但其在道路施工明确设置限速标志的前提下，仍超速行驶，亦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华鑫公司虽辩称，设置的警示标志很小，但结合事发当时的具体环境，并结合相关视频资料的内容，可以证明事发时已设置限速标志且部分道路封闭，加之事发于凌晨3时能见度较低的情况，故按照正常的驾驶经验，胡某此时亦应注意安全、减速慢行，然其仍超速行驶，故其行为在事故中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三，蔡磊驾驶车辆的超载情况。事发时，蔡磊驾驶车牌号为沪NXXXXX轻型普通客车搭载了杨某、余某两名乘客，超过了该车辆核定载人数，即蔡磊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乘客的情况。车辆超载乘客，势必会造成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扩大，故蔡磊、死者杨某对此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原因力、事故的具体情节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蔡磊驾驶的车辆承担事故60%责任，胡某驾驶的车辆承担事故30%责任，死者杨某承担事故10%责任。2.各方当事人的具体责任分配华鑫公司确认胡某系其员工，事发时系职务行为，故相关赔偿责任由华鑫公司承担。同时，因相关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30%赔偿，再超出部分由华鑫公司赔偿。关于蔡磊与本尧公司之间的具体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方面，从本尧公司相关陈述的角度来看，本尧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明确其与蔡磊的具体业务关系为由本尧公司以“连人带车”的方式雇佣蔡磊从事垃圾清理等工作，每天报酬500元，上述内容亦为蔡磊本人确认，此后虽本尧公司变更了相关意见，但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法院对本尧公司事后的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另一方面，从本尧公司与两位乘客关系的角度来看，本尧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两位乘客系临时雇佣人员，其工作地点系较为特殊的高架道路封闭区域，从事高架垃圾清运相关工作结束后必然存在通过高架道路通行的问题，无论如何，作为雇主，本尧公司均有义务将两人送至行人可以通行的适当地点，故上述两位乘客乘车离开系本尧公司应尽的义务，蔡磊搭载两位乘客的行为，显然与“好意搭乘”存在明显不同，而系代本尧公司履行其必要的义务，在此前提下，蔡磊同样作为本尧公司雇佣人员所陈述的“本尧公司管理人要求其开车将杨某、余某带回沪太路工作站”之意见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和合理性，法院予以采纳。此外，本案的事发地点尚未完全超出施工区域范围，故本尧公司陈述的雇佣活动已完成的意见，法院难以采纳。综上，结合相关规定，本尧公司作为雇主，应对蔡磊的行为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至于本尧公司赔偿后，可否对此进行追偿的问题，不属于本案评判范围。景彤公司虽否认其系挂靠单位，但结合其相关陈述，可以确认蔡磊驾驶车辆登记于景彤公司名下，景彤公司可以赚取相应收益，故应认定为挂靠关系。景彤公司对挂靠车辆造成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法院认定如下：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结合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住院天数及相关标准，予以支持；丧葬费42,79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家属误工费4,840元，尚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1,836.50元，结合具体案情，酌情支持1,500元；衣物损500元，结合案情，酌情支持300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结合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提供的证据，应适用城镇标准，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各方过错程度，法院酌情支持4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0,150元，结合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的相关情况，法院予以支持；律师费10,000元，酌情支持6,000元。蔡磊垫付的医疗费111,943.38元，系实际损失，予以支持。综上，首先应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衣物损300元，合计120,300元。在此之外，应由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30,58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丧葬费12,837.60元、误工费1,452元、交通费450元、死亡赔偿金388,7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8,045元，合计572,083.61元。华鑫公司赔偿律师费1,800元。本尧公司赔偿医疗费61,16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元、丧葬费25,675.20元、误工费2,904元、交通费900元、死亡赔偿金777,4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6,090元、律师费3,600元，合计1,147,767.23元，该款经与蔡磊、本尧公司垫付的现金30,000元、医疗费111,943.38元相折抵，本尧公司实际需另行支付1,005,823.85元。景彤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120,300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572,083.61元；三、上海华鑫油气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1,800元；四、上海本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1,005,823.85元；五、上海景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上海本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57.36元，由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负担1,705.73元，上海本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景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234.42元，上海华鑫油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17.2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本起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二为本尧公司与蔡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记载，事发时蔡磊驾驶车辆从高架道路上的施工区域驶入正常通行的车行道，而华鑫公司员工胡某驾驶车辆在正常通行的道路上直行，两车相撞部位为蔡磊驾驶车辆的右前侧与胡某驾驶车辆的车头左端。对此，本院认为，事发时为凌晨3时许，此时高架道路的能见度较低，故蔡磊、胡某作为驾驶员应当仔细观察路况后谨慎驾驶、减速慢行，尤其是蔡磊在借道驾驶车辆时更应尽到确保安全的注意义务，但从两车相撞的部位可知，蔡磊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而且蔡磊驾驶的车辆核定载人数2人，实载人数3人，蔡磊作为驾驶员超载乘客不仅增加事故发生的安全隐患而且造成事故损害后果的扩大，因此，蔡磊对本起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存在较大过错。胡某在明确设置限速标志的道路上超速行驶，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主观上亦存在过错，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杨某不顾自身安危，搭乘超载车辆，其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蔡磊、胡某、杨某对事故发生分别承担60%、30%、10%的责任，恰当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本起事故发生导致损害后果的承担，理应按照各方对事故发生的责任比例予以确定。因华鑫公司认可胡某为其公司员工，且事发时系履行职务，因此，相关的赔偿责任应由华鑫公司承担。至于蔡磊是否应对外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需要考察其事发时是否履行职务，这是本案另一争议焦点。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二审中本尧公司认为其与蔡磊间为加工承揽关系。但在一审庭审中，本尧公司陈述其与蔡磊、杨某、余某均为临时雇佣关系，工资按天计算。蔡磊确认双方间存在雇佣关系，并且认为事发当天施工完成后，本尧公司管理人要求其开车将杨某、余某带回沪太路工作站，上述两人才会搭乘车辆。虽本尧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否认其与蔡磊存在雇佣关系而主张加工承揽关系，但蔡磊按日向本尧公司提供劳务以及工资按日计算与加工承揽关系应具备的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一次性给付劳动报酬的特征不符，且本尧公司推翻在先陈述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本尧公司与蔡磊间存在雇佣关系。至于蔡磊搭载杨某、余某是否执行本尧公司分配的工作任务，一审法院从上述两人与本尧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工作地点的特殊性以及本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将雇员运送至可以正常通行地点的角度等认定蔡磊开车搭载杨某、余某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磊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损害，应由其用人单位本尧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景彤公司虽认为其无需对本尧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服从。一审法院对本起事故所致杨金初、陆斌伏、莫云华、莫晓燕各项损失金额的判定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本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2.41元，由上诉人上海本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徐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