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双秒，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海涛，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海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9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邦泰达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六项，依法改判邦泰达公司与纪海涛于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邦泰达公司无需支付纪海涛2019年3月的基本生活费和工资、2016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基本生活费、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1.纪海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2019年3月的基本生活费和工资、2016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基本生活费和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纪海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且已超过诉讼时效；3.纪海涛因个人原因离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纪海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邦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纪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纪海涛与邦泰达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73131元；3.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033元；4.邦泰达公司支付工服押金300元；5.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高温津贴4125元；6.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7.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94545元；8.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32010元；9.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875元；10.邦泰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工资1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海涛陈述于2013年7月26日入职邦泰达公司，岗位为球童，其在邦泰达公司正常工作至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初，邦泰达公司通知其从公司办理离职，到天津培训，之后到天津的一个球童事业管理中心办理入职，其不同意，于2019年4月3日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之后仍然回邦泰达公司继续出勤至2019年4月24日。邦泰达公司对纪海涛陈述的入职时间和岗位予以认可，但陈述纪海涛于2016年4月9日即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邦泰达公司就纪海涛于2016年4月9日提出离职的事实未提供相关证据。为证明与邦泰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情况和收取押金情况，纪海涛于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五张互联网网页截屏，以证明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位于北京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东，隶属太平洋联盟（PACIFICLINKS）球场，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即为北京东方双鹰高尔夫俱乐部。邦泰达公司认可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是其公司的球场，陈述其公司与太平洋联盟是合作关系，其公司和太平洋联盟是不同的法人主体，太平洋联盟负责销售会员卡，持太平洋联盟的会员卡可以到其公司打球。2.邦泰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和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东方双鹰高尔夫球场管理俱乐部（以下简称东方双鹰俱乐部）工商打印信息，以证明东方双鹰俱乐部为邦泰达公司设立。上述证据显示东方双鹰俱乐部的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上述证据显示邦泰达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6年4月9日期间向纪海涛发放多笔工资，涉及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和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工资，上述期间部分月份邦泰达公司支付纪海涛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4.押金收据。上述证据显示邦泰达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收取纪海涛押金300元。邦泰达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并表示同意返还纪海涛押金。5.荣誉证书三张。内容分别为纪海涛被评为2018年4月技能之星、2018年5月技能之星和2018年度优秀员工，其中2018年4月和2018年5月技能之星荣誉证书的落款为太平洋联盟双鹰球会，2018年度优秀员工荣誉证书落款太平洋联盟-东方双鹰球会。6.工作照片。7.2018年和2019年微信群聊记录。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工作的交流和2018年运作部优秀员工评选相关事宜。8.工作卡。邦泰达公司对证据5-8均不予认可。纪海涛陈述其周五至周日不能休息，在周一至周四分组安排休息，正常情况下每周能休息一天，如果球场人多可能每周一天休息都不能保证，由组长记考勤，最后上交给总监杨鑫。邦泰达公司认可杨鑫为其公司职工，陈述其公司的工作制度为每月出勤22天，从2019年4月开始实行钉钉打卡制度，之前是纸质版的考勤，但因其公司多次搬家，纸质考勤表其公司找不到了。纪海涛和邦泰达公司均认可纪海涛的工资构成是底薪加出场费。纪海涛陈述其底薪为500元，2016年4月之前，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之后是现金方式发放。邦泰达公司陈述纪海涛的底薪标准其公司记不清了。纪海涛和邦泰达公司均认可每年的12月1日至次年的3月初为球场封场期。纪海涛陈述2019年度其所工作的球场于3月10日开场，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9日封场期间邦泰达公司未支付基本工资外，邦泰达公司在每年封场期间每月会为其发放500元的基本工资，上述款项邦泰达公司会在次年的7月至9月补发。邦泰达公司认可纪海涛在职期间（其公司认可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公司按每月500元标准支付纪海涛封场期工资。另纪海涛陈述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邦泰达公司也未支付其工资。纪海涛和邦泰达公司均认可纪海涛的工作岗位为室外工作岗位。纪海涛陈述其夏天每天至少有8个小时在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则陈述纪海涛不出场的时候在休息室。纪海涛于2019年4月25日以邦泰达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邦泰达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73131元；3.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033元；4.邦泰达公司支付工服押金300元；5.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高温津贴4125元；6.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7.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94545元；8.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875元；9.邦泰达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待岗基本生活费32010元；10.邦泰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工资1350元。2019年7月12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25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纪海涛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4月9日与邦泰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返还纪海涛工服押金300元；3.驳回纪海涛其他仲裁请求。纪海涛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纪海涛陈述邦泰达公司让其办理离职手续到天津培训入职，即为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其申请仲裁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在仲裁庭审中，纪海涛又陈述其与邦泰达公司的劳动关系未解除。2019年7月29日，纪海涛向邦泰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邦泰达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于2019年7月30日起与邦泰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邮件邮寄信息显示收件方拒收。邦泰达公司陈述其没有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纪海涛快递单上留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另，法院要求邦泰达公司庭后提交其公司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及会计原始账册。邦泰达公司向法院回复称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被国家税务总局北京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稽查局）调取，不能提供，并提交稽查局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调阅账簿资料清单复印件，上述清单显示稽查局调取了邦泰达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会计凭证和账簿。后法院与稽查局工作人员联系调阅邦泰达公司会计账册资料事宜，稽查局回复称其单位须就调取的会计账册资料保密，需取得邦泰达公司同意后，法院方能向其单位调阅相关资料。之后法院又与邦泰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联系，要求其公司与稽查局相关人员联系表示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但邦泰达公司陈述其公司领导在国外，不方便联系，需经过其公司领导同意后方能与稽查局联系确定能否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之后邦泰达公司一直未与稽查局联系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会计账册资料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纪海涛与邦泰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邦泰达公司和纪海涛均认可纪海涛于2013年7月26日入职其公司，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点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邦泰达公司主张纪海涛于2016年4月9日因个人原因离职，但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稽查局的调取账簿材料清单，邦泰达公司保存有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其也未协助法院向稽查局调阅上述资料，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综上，法院对邦泰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纪海涛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解除相关情况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纪海涛的陈述，2019年4月初邦泰达公司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到天津培训入职，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邦泰达公司于2019年4月初即已提出与纪海涛解除劳动关系，纪海涛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可视为其同意邦泰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综上，对纪海涛要求确认其与邦泰达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于2019年4月初即已提出与纪海涛解除劳动关系，纪海涛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可视为其同意邦泰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邦泰达公司未提交纪海涛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对纪海涛关于上述期间工资支付情况的相关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纪海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431元。故对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期间工资问题。邦泰达公司否认双方于2016年4月9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在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4月25日的情况下，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纪海涛2019年3月的工作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对纪海涛的关于2019年3月工作情况的相关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纪海涛的陈述，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9日，球场封场期间邦泰达公司安排纪海涛放假，邦泰达公司应支付纪海涛基本生活费；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31日，纪海涛正常为邦泰达公司提供劳动，邦泰达公司应正常支付纪海涛工资。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支付纪海涛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和工资，经核算，纪海涛主张的数额不高于邦泰达公司应向纪海涛支付的2019年3月的基本生活费和工资数额，故对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9年3月基本生活费和工资13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纪海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另根据纪海涛的陈述，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邦泰达公司未为其安排具体工作，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状态并非正常提供劳动的工作状态，故对纪海涛要求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服押金问题。邦泰达公司同意返还纪海涛工服押金300元，故对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返还其工服押金3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温补贴问题。纪海涛的工作岗位为球童，属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应根据相关规定于每年的6月至8月向纪海涛支付高温津贴。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根据稽查局的调取账簿材料清单，邦泰达公司保存有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期间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其未协助法院向稽查局调阅上述资料，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纪海涛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高温津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纪海涛2016年度至2018年度高温津贴1620元，故对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6年度至2018年度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纪海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邦泰达公司未支付其2013年度至2015年度高温津贴，故对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度至2015年度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待岗生活费问题。邦泰达公司认可每年的12月1日至次年的3月初为其公司的封场期，其公司安排员工放假。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每年12月1日至次年3月1日，邦泰达公司安排纪海涛放假，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基本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邦泰达公司陈述在其公司认可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中的封场期间，其公司每月支付纪海涛500元的基本工资。纪海涛认可除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外，邦泰达公司安排放假期间每月向其支付500元的基本工资，上述款项法院从邦泰达公司应支付的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封场放假期间的基本生活费金额中予以抵扣。经核算，除已支付的待岗期间工资外，邦泰达公司还应支付纪海涛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5190.39元。故对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纪海涛认可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的每年12月至次年2月公司安排其放假，法院已判决邦泰达公司支付其放假期间生活费，故放假期间可视为邦泰达公司已安排纪海涛休带薪年休假。故对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最低工资差额问题。纪海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邦泰达公司向其支付的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和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不含封场期间）部分月份工资的数额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对纪海涛关于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邦泰达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有关情况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纪海涛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5月和2014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含封场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5229.38元。纪海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邦泰达公司向其支付的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对纪海涛要求判决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5月和2014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含封场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纪海涛与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纪海涛2019年3月的基本生活费和工资1350元；三、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纪海涛高温津贴1620元；四、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纪海涛基本生活费15190.39元；五、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纪海涛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5229.38元；六、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纪海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431元；七、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纪海涛工服押金300元；八、驳回纪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纪海涛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纪海涛与邦泰达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因邦泰达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已被税务稽查部门调取，但邦泰达公司既未向法院提交规定保存期限内的工资支付记录，亦未协助法院向税务稽查部门调阅上述会计凭证和账簿，邦泰达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邦泰达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纪海涛已于2016年4月9日自行离职，故一审法院采信纪海涛关于其出勤至2019年4月25日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纪海涛与邦泰达公司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劳动报酬的仲裁申请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之内提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故纪海涛主张的2019年3月的基本生活费和工资、高温津贴、基本生活费以及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均未超出仲裁时效期间，本院对邦泰达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的基本生活费和工资，在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的前提下，作为用人单位，邦泰达公司对纪海涛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邦泰达公司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判令邦泰达公司支付该期间基本生活费和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度至2018年度高温津贴，双方认可纪海涛在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主张已经支付高温津贴，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令邦泰达公司应向纪海涛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高温津贴16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封场期间的基本生活费一项，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封场期间的陈述，纪海涛要求邦泰达公司按照最低工资的70%支付其每年12月至次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纪海涛的工资标准以及已经发放的工资情况，核算邦泰达公司还应支付其封场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5190.3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纪海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除封场期间外邦泰达公司向纪海涛支付的部分月份工资数额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未能提供工资支付记录以及相关会计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应向纪海涛补足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邦泰达公司上诉主张纪海涛于2016年4月9日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的举证情况，判令邦泰达公司向纪海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43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邦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