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河西区。负责人：齐月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林，男，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利,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满，男，1968年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禹，女，1987年6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韩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武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颖，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利、刘成满、饶禹、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承担6605.23元的保险赔偿金。事实和理由：张永利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为被保险人。在事故中张永利虽在车下被本车撞飞，遭受了人身损伤，但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交强险是对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损失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故张永利的损失不在我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张永利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华安天津分公司上诉了也应该是有他的道理。刘成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安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饶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安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安心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华安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我方无关。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永利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听从法院认定。太平洋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安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成满、饶禹、安心保险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太平洋北京分公司、华安天津分公司共同赔偿张永利损失248601.89元，包括医疗费9433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35*100）元、护理费14760（120*123）元、营养费4500（90*50）元、误工费36600（4500/30*180）元、伤残赔偿金79470元（26490*20*15%）、残疾辅助器具费85元、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12时36分，在北京市海淀区气象路中苑宾馆门前，刘成满驾驶×××小型轿车由东向东掉头行驶，适有饶禹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刘成满所驾车辆左前部与饶禹所驾车辆右前部接触，导致饶禹所驾小型普通客车失控驶入逆行，又与路边张永利停放的×××中型普通客车左侧及张珂停放的×××小型轿车前部相撞，同时将张永利撞飞，张永利在落地过程中身体又与×××小型轿车前挡风玻璃接触，造成四车损坏、饶禹与张永利受伤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成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饶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永利与张珂均无责任。刘成满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安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饶禹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张珂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太平洋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张永利驾驶的×××小轿车在华安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6月5日，张永利入住天津市北辰医院，诊断：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肩冈上肌肌腱损伤III级等。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1日入住天津市天津医院，诊断：右肩袖损伤。诉讼过程中，经张永利申请，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张永利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永利2018年5月12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主要损伤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肩袖损伤等，伤后行右肩关节肩峰成形，肩袖缝合术等治疗，现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右膝创伤性关节炎。鉴定结论：张永利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5%。张永利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张永利主张医疗费94336.89元（其中安心保险公司已垫付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1476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6600元、伤残赔偿金794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元、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张永利向法院提交医疗费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费收据、病历等证据材料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另查，法院询问饶禹其是否受伤，饶禹表示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处于孕期，因此次事故其在私立医院额外做了B超检查，花费大概5000元左右，目前尚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强险范围内，人保北京分公司与安心保险公司不区分责任比例，承担相同责任；太平洋北京分公司与华安天津分公司按照无责限额承担相同责任。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法院酌定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安心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张永利的合理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9433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1476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1000元、伤残赔偿金794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元、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医疗类费用赔偿金额102336.89元，伤残类赔偿金额123315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就医疗类费用赔偿金额，由太平洋北京分公司与华安天津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元，由安心保险公司与人保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由安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6235.82元，由人保险北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4101.07元。安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1万元，故无需再支付。就伤残类赔偿金额123315元，由各保险公司根据责任情况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担，由太平洋北京分公司与华安天津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605.23元，由安心保险公司与人保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6052.2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永利56052.2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永利56235.8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永利66052.2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永利24101.07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永利6605.23元；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永利6605.23元；五、驳回张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因此，本案中，华安天津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张永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张永利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车上人员”。首先，从空间上看，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永利在车下而非车上，没有在驾驶车辆，对车辆危险的控制力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无异。其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张永利对事故发生并无责任。故在本案中，其从投保的交强险中获得相应的赔偿，并不属于行为人基于自身侵权行为造成自身权益受损而获得赔付的情况。再者，交强险条例已明确了交强险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从性质上看带有强制性和公益性质。因此，张永利虽为车辆的投保人，但综合上述情况，张永利可以认定为交强险的赔付对象，华安天津分公司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以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为由，不同意赔偿张永利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华安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