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5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腾讯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149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濛，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乐视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判赔的损害赔偿和律师费数额过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进行2019年5月6日的证据保全前两个月,上诉人拥有就涉案作品《我的电脑会说话》的合法授权,公证时仅因视频海量未及时下架,不具有侵权之故意、主观之过错,不应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涉案作品公证时与具有授权的时间相隔极短,在线时间很短,点击量很少,作品知名度和影响力均不高;被上诉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因此,在上诉人未有侵权故意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2万元经济损失过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乐视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乐视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讯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7万元、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授权享有《我的电脑会说话》（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腾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腾讯视频网站（http://www.qq.com）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潇湘电影集团、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联合摄制”。2004年4月3日，潇湘电影集团出具《授权书》，载明涉案作品胶片及一切衍生载体（包括无线、有线、卫星、网络等各种传播手段）的永久版权、发行权及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收益均归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所有。2006年10月3日，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2006年7月1日至2036年6月30日止。2007年1月1日，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的独家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2010年6月17日，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乐视网公司对涉案作品的独家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2010年6月22日至2022年6月21日止。2014年10月17日，使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办公电脑进入www.qq.com，点击该网站首页底部“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等链接，显示网站所有者为腾讯公司。点击首页标题栏中的“视频”链接，打开腾讯视频页面，通过搜索栏搜索涉案作品，显示涉案作品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随机拖动涉案作品，可正常播放。2019年5月6日，重复上述操作过程，浏览情况一致。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5月31日、2018年4月17日，乐视网公司代理人分两次向腾讯公司邮寄了律师函，要求腾讯公司接函后立即停止涉案作品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和相关费用。腾讯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日、2018年4月19日签收了上述两份律师函。腾讯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2016）粤03民终18547-1854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乐视网公司与腾讯公司就涉案作品纠纷曾达成和解。该调解书载明腾讯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乐视网公司支付3.6万元，双方当事人就本三案纠纷终结。该调解书后附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腾讯公司立即停止在腾讯网（www.qq.com）手机客户端删除涉案影视作品《我的电脑会说话》；赔偿经济损失7.5万元、合理费用5000元。腾讯公司称其播放涉案作品已经获得了第三方公司的授权，并提交了《授权书》予以证明。该授权书载明霍尔果斯乐视新生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案作品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另查，乐视网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授权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光盘、律师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及相关授权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乐视网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维权权利。腾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腾讯视频网站(http://www.qq.com）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4年10月17日、2019年5月6日，腾讯公司未举证证明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获得乐视网公司的授权；另外，（2016）粤03民终18547-18549号民事调解书仅针对在2016年12月12日前的被诉侵权行为，不涉及2019年5月6日的被诉侵权行为，故对腾讯公司辩称其已经得到涉案作品播放的授权，乐视网公司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乐视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腾讯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腾讯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乐视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于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腾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二、腾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公司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乐视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腾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腾讯视频网站（http://www.qq.com）和腾讯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乐视网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腾讯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腾讯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万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