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峰峰，男，汉族，1991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高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2014年10月17日曾因犯诈骗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6年2月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8月18日止；2018年4月9日又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宇超，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永孝，男，汉族，1991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2007年10月15日曾因寻衅滋事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2014年12月26日因吸毒被东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5年5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忠文，男，汉族，1969年4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峰峰犯诈骗罪，被告人金永孝、王忠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浙0783刑初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单峰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9日，被告人单峰峰以租为名，从韦某1经营的东阳市918汽车租赁公司骗得浙Ｇ×××××号起亚K5轿车一辆，计价值人民币100000元，后将车质押给被告人金永孝。被告人金永孝明知是诈骗所得车辆，仍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接受质押，实际交付人民币25000元。因被告人单峰峰拖欠租金，韦某1于4月8日早上通过GPS定位找到起亚轿车并开回，于4月10日左右从被告人金永孝处拿回车钥匙。被告人单峰峰共支付租金人民币4840元。 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单峰峰因经济拮据，以租为名，从王某经营的义乌市九门汽车租赁公司骗得浙Ｇ×××××号奔驰轿车1辆，计价值人民币280000元。同年3月26日，被告人单峰峰经王忠文介绍，将该车质押向张某2借款人民币40000元。案发后，该车已经归还给租赁公司。被告人单峰峰已支付租金人民币5500元。 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单峰峰从义乌九门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Ｇ×××××号宝马轿车一辆，后将该车质押向被告人金永孝借款人民币30000元，实际得款人民币27000元，次日由于宝马轿车水箱温度过高，被告人单峰峰换了一辆浙Ｇ×××××号路虎轿车。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单峰峰因经济拮据，以租为名，从李某1经营的东阳市中益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浙Ｇ×××××号宝马轿车1辆，计价值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租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4月2日，被告人单峰峰用该车替换先前质押给被告人金永孝借款的浙Ｇ×××××号路虎轿车。被告人金永孝明知是诈骗所得车辆，仍接受质押。案发后，该车已经归还给被害人李某1。 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单峰峰因经济拮据，以租为名从李某1经营的东阳市中益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未挂牌照的路虎车1辆，计价值人民币300000元，后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质押给金永孝，实际得款人民币18000元，又于同年4月5日从金永孝处借款人民币40000元，扣除归还的借款人民币20000元、利息人民币4000元、唱歌费用，实际得款人民币13500元，从金永孝处赎回该车。同年4月6日，被告人王忠文明知是诈骗所得，仍与被告人单峰峰合谋伪造了落款为车主应某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被告人王忠文谎称应某以该车向其抵押借款，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将该车质押向卢某1借款人民币120000元，款项汇入被告人王忠文指定的王忠岐账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卢某1处追回该车，现已发还给车主应某。被告人单峰峰家属已支付上述浙Ｇ×××××号宝马轿车、路虎轿车租金、修理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王忠文已归还卢某2部分款项。 2018年4月8日下午，李某1发现被骗，前往东阳市解放路43号渔具店找被告人单峰峰拿车未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王忠文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单峰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金永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忠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被告人单峰峰上诉提出，王忠文在涉案四辆车的抵押或者借款过程中，都清楚车主是谁，也知道车辆是否可以转抵押，但为了非法获利仍以高利贷的方式借钱给他，应认定为诈骗共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其在检察阶段曾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单峰峰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单峰峰没有将车辆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将车辆作为借款的担保，诈骗数额应以其通过质押实际获取的金额为准；（2）单峰峰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主动提供了他人的犯罪线索，具有坦白、立功情节；（3）单峰峰主动退赃，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单峰峰诈骗、被告人金永孝、王忠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应某、韦某1、王某的陈述,证人卢某1、张某1、刘某、潘某、胡某、洪某、赵某、任某、吕某、邵某、崔某、黄某、吴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汽车租赁合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照片，借条、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调解书，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假释证明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单峰峰、金永孝、王忠文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单峰峰、金永孝、王忠文也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韦某2证实，其和黄涛合伙经营918汽车租赁公司，2017年12月，单峰峰到其店里自称是豪杰租赁公司的人，想来调车。之后就经常到其那里租车，经过其手共调给他两辆车。其中，第一辆车是3月9日的起亚K5，当时单峰峰称他朋友的老丈人要用车，租一星期，当天交了一周的租金1540元。一周后一天一天付租金，付到4月1日开始拖欠租金。到4月8日，其跟黄涛还有两个朋友根据GPS上的定位一起去银泰欧景名城后面把车开回来。车钥匙是车开回来第三天，由黄涛去金永孝那里拿回来的。被害人王某证实，2018年3月13日单峰峰通过汽车租赁群加他，称是东阳同行，因生意需要想在他那里调租车辆。3月21日，单峰峰到他店里租了牌照为浙Ｇ×××××的奔驰GLK。4月2日，从GPS上看到该车接收不到信号，就要求单峰峰将车开回来，单峰峰总是以“明天”“客人没有用完”为借口推脱，直到4月9日也没有消息，所以就报案了。被害人李某1证实，3月31日自称开租赁公司的单峰峰向其租了宝马车，付了4天租金2000元，第三天又向其租了一辆没有牌照的路虎，一直拖着没有交租金。后来其和朋友应某按照GPS定位在东站帅帅汽修厂后面厂房里找到该路虎车,后来在单峰峰亲戚支付了8000元租金和修车费后将车开回。另证实其发现出租出去的车33个小时没有开，就问租车人为什么没有开车，租车人称租出去的那个人的妈妈死了，所以一直停着没有开。李某1还证实，车子租给单峰峰后，被单峰峰抵押过一次，后来又被王忠文抵押给卢某1，最后王忠文和卢某1达成协议，还了46000元并写了一张74000元的借条给卢某1，卢某1就同意把车子先还给他们。对此，卢某1、应某、王忠文均予以印证，也有相应的借条、调解书、租赁合同等书证在卷佐证。从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王忠文供述可以看出，单峰峰频繁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车，租车后不久即开始拒付租金，并短时间内即将所租赁车辆质押给王忠文、金永孝等人高息借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2）同案犯金永孝证实，2018年3月份，单峰峰与其说想买新车但钱不够，并提出放一辆车在其处抵押借钱。第一次开过来是起亚K5，称是店里出租的车，向其借款3万元，利息5000元，期限10天，其用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共计转账给单峰峰25000元。到期后，单峰峰另支付了5000元续了十天。过了几天，单峰峰称买车钱不够，让其再借钱给他，并开了一辆宝马车过来，其借给他3万元，利息是10天3000元，其转给他27000元。后来该车出问题，单峰峰换了一辆路虎车过来。大概3月底，单峰峰开了一辆宝马5系过来，换回了路虎。后来又开来一辆没有牌照的路虎车向其借款2万元，讲好利息10天2000元。另其证实，单峰峰借钱是拿去赌博的,并要求放在他那里的车要开起来,因为租赁公司把车租出去都装有GPS,如果租出去的车子不动的话就肯定有问题，租赁公司就会来找车。 （3）被告人单峰峰归案后首次接受讯问时，在回答侦查人员其有无违法犯罪行为时，即明确供认从租赁公司租了好多车，然后在租赁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车抵押到别人那里借钱。开始抵押车借来的钱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大部分用在玩百家乐赌博输掉；之后抵押汽车借来的钱基本上都用在偿还个人债务和汽车租金支付上；其还供称至今负债六、七十万元。此后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对上述供述内容保持稳定。 （4）被告人单峰峰因欠下赌债后不断采用骗租车辆后质押给他人“高息借款”的手段套现，并将套现所得款用于归还赌债或者用于继续赌博，造成债务越积越多，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诈骗数额也应以其骗租车辆的价值认定。 （5）侦查机关的抓获经过在卷证实，被告人单峰峰系于2018年4月8日17时30分许，在其父母经营的渔具店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其并没有主动投案。因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6）被告人单峰峰归案后曾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但经核实，其所检举的他人犯罪行为，到目前为止均还没有查证属实，其检举行为虽值得肯定，但依法尚不足以认定为具有立功情节。 综上，被告人单峰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针对诈骗数额认定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峰峰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金永孝、王忠文明知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单峰峰、金永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在假释期满或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单峰峰、金永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赔偿了被害人相应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忠文能主动到案并在原审庭审中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综合考虑被告人单峰峰的犯罪事实、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最低刑，辩护人所提要求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