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5号。法定代表人：王延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洁，吉林泰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银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接文镇政府一楼。法定代表人：牛锡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辉，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信公司）因与上诉人海城市银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银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铁信公司卖与银鹰公司房产系铁信公司所有。一审中铁信公司提供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卷宗能够证明铁信公司卖与银鹰公司的房产系海城市政府因海城市站前整体改造征收原沈阳铁路分局站前使用土地及房产后，在沈阳铁路分局站前使用土地上原址还建的沈铁大厦西北部5700平方米房产，一审法院以铁信公司未办理所卖房产相关手续为由，认定铁信公司非产权人，不具有物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驳回铁信公司诉请无法律依据。铁信公司诉请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由银鹰公司返还房产，给付非法占用房产期间的费用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权基于物权而非债权，铁信公司一审时已明确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把铁信公司解除合同及给付违约金的诉请认为是债权请求权，适用物权法规定裁判，于法无据。三、一审期间铁信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继续保全查封登记在银鹰公司名下的土地（其中含原沈阳铁路分局使用3224平方米土地）时，被告知该院院长要求需按新保全查封、重新交纳保全费才能保全为由，致使铁信公司重新交纳保全费，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铁信公司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银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铁信公司上诉不成立，一审没有支持我方有意见。银鹰公司上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铁信公司返还收取的购房款1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导致本案中权属不明没有依据，《联建协议书》系案外人所签，已经审理完毕，本案确认联建事实存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以补足相关证据另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原审对银鹰公司反诉不予支持程序违法，违反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铁信公司辩称，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因为涉案房屋新建联建公建楼沈厦房产已建成，案涉房产建成之日就由银鹰公司一直租赁使用至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止，铁信公司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同时要求银鹰公司返还案涉房产并支付违约金。铁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铁信公司与银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银鹰公司立即返还铁信公司海城市站前街西北部1-8层、建筑面积5700平方米沈铁大厦房产，且腾空迁出；2、依法判令银鹰公司支付非法占用铁信公司房屋期间的费用(以鉴定结论为准)；3、依法判令银鹰公司支付铁信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301000元；4、由银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鞍山金羽分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由铁信公司申请设立，于2015年9月11日由铁信公司申请注销。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鞍山金羽分公司系铁信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2014年11月26日，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鞍山金羽分公司与银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鞍山金羽分公司)将位于海城市俱乐部遗址)商业大厦的西北部1-8层，出售面积为5700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乙方(银鹰公司)；房屋来源为原沈阳铁路分局与辽宁省海城市海洲管理区政府于2002年9月11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建设该楼，大楼建成后，其中5700平方米归铁路所有；房屋总价款1767万元，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支付甲方诚意金200万元，2014年11月29日前，乙方将剩余房款1567万元支付给甲方”。2014年11月26日，银鹰公司交付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鞍山金羽分公司购房款100万元，2015年5月6日再次交付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鞍山金羽分公司购房款50万元，合计150万元。另查，2002年9月11日，海城市海州管理区政府与沈阳铁路分局签订《联建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了案涉建筑面积5700平方米的建筑在还建后归沈阳铁路分局所有。沈阳铁路分局系沈阳铁路局的下设机构且于2005年撤销，其权利义务由沈阳铁路局所有。2017年7月6日，沈阳铁路局将《联建协议书》中的相关权益转移至铁信公司所有。2018年12月13日，经海城市海州管理区起诉，该院下达(2018)辽0381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2年9月11日海城市海州管理区政府与沈阳铁路分局签订的《联建协议书》无效，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后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至此，由于《联建协议书》在(2018)辽0381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确认无效，但是案涉570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在该判决书中并未体现，在本案中也无法查明。一审法院认为，该案铁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可分为物权请求权与债权请求权两项，物权请求权为：返还原物，赔偿损失，即为：“返还铁信公司海城市站前街西北部1-8层、建筑面积5700平方米沈铁大厦房产，且腾空迁出；银鹰公司支付非法占用铁信公司房屋期间的费用”；债权请求权为基于铁信公司与银鹰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为“要求解除铁信公司与银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银鹰公司支付铁信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301000元”。对于铁信公司物权请求权部分的诉讼请求一项，铁信公司要求返还原物并赔偿占用期间损失的前提为铁信公司享有明确的涉案标的物所有权。对于铁信公司的债权请求部分的诉讼请求一项，铁信公司应是基于涉案房屋权属明确为其所有，才能确定银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解除合同。该案铁信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均需以涉案房产的产权明确为前提。铁信公司与银鹰公司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状态，双方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均要求涉案房屋产权明确。现铁信公司基于海城市海州管理区政府与沈阳铁路分局签订《联建协议书》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是该《联建协议书》经(2018)辽0381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2018)辽0381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内容系属免证事实，只有在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才能对其所载明内容在该案中不予认定。现涉案房产因《联建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导致在该案中权属不明。铁信公司提交的其他与涉案房屋产权相关的证据其证明力又无法达到足以推翻该判决的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该案铁信公司对其各项诉讼请求的权利来源基础即涉案房产物权归属问题，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铁信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铁信公司具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导致铁信公司与银鹰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状态不明，铁信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无法实现，铁信公司的物权请求权丧失请求基础。对于铁信公司的四项诉讼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2018)辽0381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联建协议书》无效，对于该合同无效后产生的后果以及导致无效的责任方并未确认，因该合同产生的联建事实仍然存在。铁信公司可在补足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相关证据后，另行起诉。对于银鹰公司辩称要求与铁信公司解除合同并由铁信公司支付其违约金一节。该院认为，银鹰公司的该项抗辩其性质应为反诉请求，但是在庭审前并未提交反诉状并补交反诉费用，仅将该事项作为一项抗辩提出，不符合程序要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判令：驳回铁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115元，由铁信公司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铁信公司与银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已经明确“该房屋来源为原沈阳铁路分局与辽宁省海城市海州管理区政府于2002年9月11日签订联建协议书，建设该楼，大楼建成后，其中5700平方米归铁路方面所有…”，本案中，案涉房屋来源于原沈阳铁路分局与海城市海州管理区的联建协议，在海城市海州管理区诉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联建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中，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民终143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联建协议为无效合同，该判决现已生效，但未对联建协议的房屋产权予以明确，而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房屋来源于联建协议，在联建协议已经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现铁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又非铁信公司交付给银鹰公司，在房屋权属不明的情况下，对铁信公司要求解除与银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银鹰公司将该房屋返还给铁信公司，并支付占用房屋期间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铁信公司上诉称一审由其交纳保全费违反法律规定一节。铁信公司如对保全事项有异议，应在保全裁定下达后提出异议，该项上诉理由与其上诉请求无关联性，对铁信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银鹰公司上诉提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由铁信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150万元购房款的上诉请求。因银鹰公司一审提出由铁信公司返还支付的150万元属于反诉内容，因其未交纳反诉费用，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银鹰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铁信公司和银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海城市银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55元，由上诉人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延军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顾书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