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194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3，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4，女，195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5，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6，女，194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熠敏，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将吴3隐瞒的吴燮端不动产之外的遗产一并处理；3、改判吴某1对吴燮端名下遗产多分。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多处不规范。一审法院未在庭审前调查取证，对上诉人提交的答辩状及附件未出具收据，未按规定在法庭上出示证据并互相质证，未让证人出庭质证，偏袒被上诉人，只采纳有利于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而不让上诉人辩论，一审庭审笔录有错误和遗漏且未当庭宣读，作为简易程序庭前未进行调解，一审中吴某2本不应作为被告，也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将其加为被告违反规定程序。第二，一审未查明事实。吴燮端生前收入钱款原本由吴某6取现交给吴某5，后吴某6不便，由吴某1从尾号为35796和03866两张工商银行卡中取现交给吴某5，吴燮端去世后，吴某1将卡中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元左右的退休金和1,500元春节补助交给了吴某5；上海银行中的股票红利，是被上诉人委托吴某1抛售股票并提取现金的；处理吴燮端后事的3万多元费用都是吴某1垫付的，发票单据等在吴某5处，而吴某4在办理后事时垫付的2,000元已由吴某2现金交给吴某4；吴燮端尾号03866工商银行卡中的37,800元是丧葬费，不属于遗产，吴某1办理后事垫付的3万元应从丧葬费中支付；吴燮端和肖翠娟生前常说要一起海葬，但吴某5未与大家商量擅自购买墓地并将父母的部分骨灰落葬，上诉人遵照父母遗愿将父母部分骨灰海葬，两者垫付的费用不应同等处理。第三，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和照顾义务，除了负担父母生活以及大家庭的活动费用，还常去医院照顾、配药，应当多分。吴某6长期居住新疆，未尽到赡养和照顾义务；吴某5的生活费尚需父亲和兄弟姐妹补贴，并无赡养父母的能力；吴3也未尽赡养义务。此外，被上诉人在亲友邻居间散播谣言，对吴某1侮辱诽谤，对吴某1的名誉造成恶劣影响。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对于部分钱款取现后交给吴某5，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第二，对于墓葬费，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1日花8万多元购买墓穴，发票在一审中质证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吴燮端名下的遗产，具体包括：1、工商银行卡尾号35796截止2016年2月4日余额4,584元；2、工商银行卡尾号03866截止2016年2月3日余额45,742.89元；3、股票账户资金余额及工商银行卡尾号70984截止2016年2月3日余额507,894.46元；4、上海银行卡尾号31341截止2016年4月29日余额5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吴燮端生于1917年6月2日，于2016年2月3日死亡，其配偶肖翠娟生于1919年9月25日，于2012年6月1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吴燮端夫妇生育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1、吴某2及吴森耀六名子女。吴森耀于2015年6月11日死亡，吴森耀育有吴3一子。当事人确认吴燮端的父母早于吴燮端死亡，吴燮端无遗嘱或者遗赠抚养协议。二、1、吴燮端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截止2016年2月4日余额4,584元，2016年2月6日支取4,583元，吴某1确认由其支取，该账户于2018年3月21日余额为0；2、吴燮端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截止2016年2月3日余额1,003.26元，后该账户工资入账44,739.63元，上述两项合计45,742.89元，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主张分割45,742.89元。该账户另有利息入账，后该账户陆续支取45,758元，吴某1确认由其支取；3、吴燮端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于2018年5月8日银证入账507,894.46元，后该款被支取，吴某1确认由其支取；4、吴燮端名下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截止2016年4月8日余额578元，2016年4月29日支取500元，吴某1确认由其支取，截止2019年6月9日余额79.3元。三、2016年2月21日，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一方花85,734元购买墓穴，并支付一定的数额维护费及相关费用。吴燮端于2016年1月30日入住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至2016年2月3日死亡，产生医疗费11,194.11元，其中预缴1,000元，统筹支付8,853.44元，2016年2月4日吴某1刷卡支付1,340.67元。2016年2月4日吴某1向上海龙华殡仪馆支付吴燮端丧葬费用4,500元。四、审理中，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表示：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之间矛盾争议较大，为避免矛盾激化只要求按法定继承均分；关于墓穴、丧葬费用的分摊问题，实际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出资购买墓穴，吴某1、吴某2是知情的，丧葬费用是当事人间分摊的，考虑到目前双方矛盾较大，故墓穴及丧葬费用各承担各的。关于吴森耀的遗产问题已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案号2019沪0115民初50194号)。五、关于吴某2应分得的财产，吴某2表示由吴某2和吴某1自行交接，不需要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协议办理。本案中，当事人确认，吴燮端无遗嘱或者遗赠抚养协议，故本案按法定继承处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对于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主张的吴燮端的4个账户的遗产，吴某1、吴某2无异议，吴某1确认由其支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吴某1、吴某2补充要求分割的遗产：1、吴森耀的遗产，一审认为，吴森耀的遗产由吴森耀死亡时的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管辖，由吴森耀的继承人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处理的被继承人是吴燮端，因吴燮端死亡时的户籍地在一审法院辖区，故由一审法院受理，不因当事人的重合而改变管辖，况且关于吴森耀的遗产问题已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2、“吴某5名下有吴燮端投资的基金，是全家的帮困基金”，一审法院认为，如果确实存在，因该基金在吴某5名下，根据吴某1、吴某2自认是全家的帮困基金，可能涉及其他家庭成员，故本案中处理依据不足；3、“吴某4老公名下家庭共同投资的天津房产”，因该主张明显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中不予处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现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主张均分，根据吴某1、吴某2自认“肖翠娟死亡后由子女轮流照顾吴燮端(除了吴某6之外)，到其去世”、“吴某6长期在新疆”、“2009年起吴燮端确实居住在吴某6名下共和新路的房屋内”，结合吴3之父吴森耀先于吴燮端去世不到1年，根据上述自认，吴某1、吴某2辩称要求吴某6、吴3应该少分或者不分遗产，显然缺乏依据。对于丧葬费用、墓穴费用，现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一方考虑实际情况，要求双方各承担各的，根据查明情况，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一方的该主张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是以准许。对于吴燮端死亡前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产生医疗费中吴某1刷卡支付1,340.67元，该医疗费是吴燮端之债务由各继承人分担。关于吴某2应分得的财产，吴某2表示由吴某2和吴某1自行交接，不需要法院处理，此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益，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被继承人吴燮端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钱款每人各763.8元，该账户其余部分钱款归吴某1、吴某2所有；二、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被继承人吴燮端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钱款每人各7,623.81元，该账户其余部分钱款归吴某1、吴某2所有；三、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被继承人吴燮端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银证入账的钱款每人各84,649.08元，该账户其余部分钱款归吴某1、吴某2所有；四、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被继承人吴燮端名下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的钱款每人各96.5元，该账户其余部分归吴某1、吴某2所有；五、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某1医疗费893.7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824元，由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负担3,216元，吴某1、吴某2负担1,608元。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除了一审认定的1,340.67元医疗费，还有240元左右未予认定，该发票原件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对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未见过相应的发票。本院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50194号民事判决，认为依据被继承人吴森耀的自书遗嘱，吴森耀将其上海银行账户、长江证券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内的财产指定由吴3一人继承的意思明确。吴森耀去世后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已因办理吴森耀后事而花销完毕。吴森耀去世后取得的理赔款系依据以吴3为受益人的保险合同而取得，为吴3的个人财产。对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继承问题，无证据证明吴森耀就此订立过遗嘱，故吴森耀对该房屋享有的财产权利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酌情确定吴燮端、吴3对房屋的继承份额分别为36%、64%。因吴燮端未就其继承的产权份额订立遗嘱，故吴燮端去世后，其继承所得的房屋产权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由吴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1、吴某2各取得房屋6%份额。因吴某4、吴某5、吴某6表示将其继承份额无偿转让给吴3，故吴3最终取得房屋88%份额，吴某1、吴某2各取得6%份额。遂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吴3继承所有，吴3向吴某1、吴某2各支付22.26万元折价款，吴某1、吴某2协助吴3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继承人吴森耀上海银行账户、长江证券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内的财产，均由吴3继承所有。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判决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继承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没有遗嘱或者遗赠，故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关于遗产范围，上诉人主张吴燮端尾号03866工商银行卡中的37,800元是丧葬费，不属于遗产，并要求补充分割吴燮端所继承的吴森耀的遗产中不动产以外的财产。对此，本院认为，丧葬费虽不属于遗产，但参照遗产分配办法分割，为了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对丧葬费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吴燮端所继承的吴森耀的遗产，已经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194号案件处理完毕，上诉人要求对吴燮端所继承的吴森耀的遗产中的动产部分进行分割，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吴燮端遗产的分割，上诉人主张吴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和照顾义务，应当多分。对此，本院认为，对长辈的赡养除了主观意愿外，还受经济能力、居住情况、感情亲疏、血缘辈分等多种客观因素影响，在形式上也体现为物质供养、生活照料、精神慰藉等多方面，难以精确计算各自付出的多寡。上诉人认为吴某1承担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而吴某6、吴某5、吴3未尽赡养义务，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吴燮端各子女的扶养情况，酌情认定应当均等继承，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丧葬费用、墓穴费用，双方当事人对于吴燮端后事办理的方式存在分歧，一审法院考虑到后事办理的实际情况，认定相应费用分别各自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尚有240元左右医疗费未处理，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力难以认定，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吴某1、吴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5元，由上诉人吴某1、吴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