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烽曦，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松，女，1983年12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敏，北京市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烽曦因与被上诉人韩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烽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返还韩松借款本金414500元。事实和理由：1.认可韩松借款数额为500000元，通过我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我向韩松偿还本金85500元，还款数额应当自欠款数额中扣除；2.因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应支付违约金或利息，所以我偿还的都是本金而不是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我2018年7月31日的转账20000元是偿还违约金是错误的。秦烽曦二审中主张的具体还款情况为：2018年5月21日微信转账10000元，7月2日微信转账100元，7月3日微信转账300元，7月3日银行转账20000元，7月6日微信转账1000元，7月14日微信转账1100元，7月31日银行转账20000元，8月8日微信转账5000元，8月13日微信转账2000元，8月17日微信转账4000元，8月20日微信转账3000元，8月28日微信转账9000元，8月29日微信转账10000元。韩松辩称，不同意秦烽曦的上诉请求。秦烽曦所主张的还款中，2018年7月3日发生的20000元、2018年8月8日的5000元、2018年8月13日的2000元、2018年8月17日的4000元是韩松与秦烽曦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均有韩松向秦烽曦的转账记录与秦烽曦向韩松的转账记录相对应，与本案争议借款无关。其他款项为秦烽曦向韩松偿还违约金，并非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31日的转账20000元是偿还违约金正确。韩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烽曦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秦烽曦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每日2%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秦烽曦向韩松出具《借条》，载明：“因本人资金周转今秦烽曦向韩松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并经双方商定借款期限由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截止，期限为30天。本人保证于借款期限截止日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本人自愿承诺：如于商定期限内未能偿还全部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本人额外向韩松按日支付借款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所有本金为止；如本人商定期限内未能偿还全部本金时，韩松有权凭此借条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秦烽曦在借款人处签字。”2018年4月11日，韩松通过招商银行账号，向秦烽曦转账50000元；2018年4月12日，韩松通过招商银行账号，向秦烽曦转账450000元，以上共计500000元。2018年7月31日，秦烽曦向韩松转账20000元，韩松认可此款项为偿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秦烽曦向韩松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韩松向秦烽曦转账500000元，故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当事人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对韩松主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未按时偿还借款的违约金，但该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法院仅支持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秦烽曦偿还借款20000元，经法院核算应为偿还违约金。秦烽曦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了当庭质证和答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秦烽曦返还韩松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违约金6958.9元（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秦烽曦支付韩松违约金（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韩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秦烽曦就其所主张的偿还本金的事实，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截屏。针对秦烽曦所提供的转账记录，韩松亦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秦烽曦主张的针对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2018年7月3日，韩松向秦烽曦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秦烽曦于当日向韩松同一账户内转账20000元。2018年8月8日秦烽曦通过微信向韩松转账5000元，8月25日韩松通过微信向秦烽曦转账5000元。2018年8月13日2:52韩松通过微信向秦烽曦转账2000元，当日15:57秦烽曦通过微信向韩松转账2000元。2018年8月17日22:47，韩松通过微信向秦烽曦转账4000元，同日23:59秦烽曦通过微信向韩松转账4000元。其中，2000元与4000元款项的往来记录与韩松提供的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对应。秦烽曦于2018年5月21日通过微信向韩松转账10000元；2018年7月2日通过微信向韩松转账100元；2018年7月3日通过微信向韩松转账300元；2018年7月6日向韩松微信转账1000元；2018年7月14日向韩松微信转账1100元；2018年8月20日秦烽曦向韩松微信转账3000元；2018年8月28日向韩松微信转账9000元；2018年8月29日向韩松微信转账10000元。以上共计34500元。二、关于韩松与秦烽曦另案借款的相关事实韩松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秦烽曦，要求秦烽曦偿还借款60万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2019）京0114民初12985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4月11日，秦烽曦向韩松出具《借条》，载明：“因本人资金周转今秦烽曦向韩松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700000元），并经双方商定借款期限由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截止，期限为30天。本人保证于借款期限截止日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本人自愿承诺：如于商定期限内未能偿还全部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本人额外向韩松按日支付借款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所有本金为止；如本人商定期限内未能偿还全部本金时，韩松有权凭此借条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秦烽曦在借款人处签字。”2018年4月27日，韩松通过招商银行账号，向秦烽曦转账50000元，4月28日转账150000元，2018年5月4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60000元，2018年8月7日转账5000元，2018年8月25日转账20000元，2018年8月26日转账8500元，2018年9月3日转账40000元，以上共计433500元。2018年8月21日，韩松通过招商银行账号向秦烽曦指定的徐博峰账号分两次分别转账50000元，共计100000元。韩松通过闲鱼APP套现的方式，于2018年7月20日支付秦烽曦39800元，8月25日支付16000元，9月2日支付10010元，共计65810元。一审法院认定韩松向秦烽曦及其指定的人转账共计599310元。该案一审判决结果为：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秦烽曦返还韩松借款本金59931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秦烽曦支付韩松违约金（以5993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韩松的其他诉讼请求。秦烽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法院对于其已经偿还的34345元进行认定，并对借款本金进行核减。根据秦烽曦二审中提供的转账记录，本院认定：秦烽曦于2018年9月4日向韩松微信转账1200元；2018年9月9日通过微信向韩松转账300元；2018年9月14日通过微信向韩松转账400元；2018年9月18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韩松转账310元；2018年9月19日向韩松微信转账50元；2018年9月25日秦烽曦向韩松微信转账888.88元；2018年10月23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韩松转账120元；2018年11月11日通过支付宝向韩松转账1000元，并以代付的方式为韩松支付76.14元。以上共计4345.02元。韩松认可上述4345.02元实际发生，但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对于韩松的该项自认意见，本院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秦烽曦向韩松出具《借条》，对于借款数额、期限、违约金等事项做出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条》签订后，韩松于2018年4月12日前向秦烽曦支付了借款50万元，秦烽曦亦认可该借款数额，故秦烽曦应当按照《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及时向韩松偿还借款。现秦烽曦未依约还款，应当偿还剩余本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二审中的争议问题在于对秦烽曦所还款项数额及还款性质的认定。关于秦烽曦已还款项数额。秦烽曦主张的2018年7月3日转账20000元、2018年8月8日的5000元、2018年8月13日的2000元、2018年8月17日的4000元，因现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能够证明上述四笔款项为秦烽曦与韩松之间短时间内的相同数额相互转账，故此四笔款项不能认定为秦烽曦向韩松偿还的借款。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秦烽曦的还款情况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共偿还54500元；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秦烽曦还款共计4345.02元。韩松认可系该4345.02元为偿还本案500000元借款的违约金。秦烽曦还款共计58845.02元。关于上述还款应冲抵违约金还是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之间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而秦烽曦在偿还上述款项时，已经超过了约定的还款期限，故此时秦烽曦已经负有依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向韩松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自逾期之日2018年5月12日至韩松认可的秦烽曦最后一次偿还利息的时间，即2018年11月11日，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秦烽曦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60493.15元（0.24×184×500000÷365），秦烽曦实际支付58845.0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故上述款项应作为违约金予以抵扣，不能认定为秦烽曦偿还本金。计算至2018年11月11日，秦烽曦尚欠违约金1648.13元。由于2018年11月12日以后秦烽曦仍处于逾期状态，应继续向韩松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远高于年利率24%，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认定2018年11月12日以后的违约金。即秦烽曦应当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韩松支付自2018年11月1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因秦烽曦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影响了本案的基础事实认定。本院在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的基础上，对于秦烽曦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298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秦烽曦返还韩松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韩松违约金1648.13元（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1月11日）；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秦烽曦支付韩松违约金（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韩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秦烽曦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5元，由秦烽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