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河南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8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追加买方刘辉的朋友王建良参诉，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平正义，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804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徐某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及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上两项合计1133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1日为133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因均有部队工作的经历相识。后原告找被告帮忙销售飞利浦产品。2017年9月4日，二人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徐某乙方:刘辉关于飞利浦产品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飞利浦产品价值十四万元整(140000)。二、甲方同意乙方用益联益家平台积分兑换等价产品。三、乙方同意给甲方十四万元益联益家平台积分。四、如平台积分失效,乙方以累计现金十万元付给甲方。”该协议中，原告在甲方处签名按印，被告在乙方处书写“刘辉（王某代签）”并在见证人处签名。案涉货物原告放到了被告找的仓库内。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对涉案货物经被告同意由他人从仓库取走的事实，均无异议。2017年9月4日，原告根据案涉“协议”注册了河南乐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益联益家APP积分平台，绑定其尾号为2366的交通银行账户。根据原、被告双方2017年9月5日至9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告知被告该积分平台已下载，积分已收到，其听说积分分红后还需要减分和扣10%的费用，时间长且最后会扣不少钱,请求被告根据情况找对方再说说。后被告回复“放心吧，不行我给你”。诉讼中原告自认已收到益联益家APP积分平台返还现金12100元，并提供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将收到平台返现的数额告诉了被告，被告未表异议。被告答辩称原告收到积分平台返现的金额实际为40000余元，并针对其主张请求原告提供从益联益家APP积分平台收取现金的银行账户流水。原告依据被告请求提交了尾号2366（系平台注册的账号）的交通银行账户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的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未显示交易往来的具体账号和户名。原告陈述河南乐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被立案侦查，其注册的益联益家APP积分平台关闭后，无法再打开查看积分返现的具体明细。另查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8）豫01民初267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8年11月27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郑公郑东（经）立字[2018]15773号决定对河南乐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正在办理中”。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诉讼中，被告称协议中的“刘辉”是其前妻，但未提供该“刘辉”的身份信息。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称，其不知道刘辉是谁，也从没见过被告说的这个刘辉。其按照被告的要求注册了益联益家积分平台并收到了平台返现共计12100元。原告认为被告实为双方买卖法律关系的相对方，由于积分失效，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及利息。双方引起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光盘、益联益家APP截图及注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被告认可涉案协议是由其与原告所签，协议中乙方“刘辉（王某代签）”及见证人“王某”均是由其本人书写，刘辉未到场；且被告对涉案货物是经其认可由他人从存放的仓库取走的事实未表异议。一、原告主张本案被告是涉案“协议”的实际相对方。被告答辩称原告起诉主体错误，被告并非“协议”实际义务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协议由原、被告双方签订，虽然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时自称是“刘辉”为原告办理积分兑换，本人是协议的“代签人”和“见证人”，原告也曾按照被告的指引寻找“刘辉”及涉案货物去向，但均未能找到；原告始终没有见到“刘辉”其人，也不知道“刘辉”的身份情况；原告曾向被告索要“刘辉”的信息，被告答应提供但始终未向原告提供；诉讼中被告称协议中的“刘辉”是其前妻，但仍未提供该“刘辉”与涉案协议的签订及履约行为有关联的证据，以及其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此外，被告在原告微信告知其积分平台要扣除一定比例时，曾表示“放心吧，不行我给你”；同时被告对涉案货物经其取走的事实始终不表示异议。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是协议的实际相对方，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针对其答辩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协议”系原、被告自愿签订，双方根据协议已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义务。1.涉案协议约定，“如益联益家平台积分失效,乙方以累计现金十万元付给甲方”。鉴于河南乐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合同诈骗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益联益家平台积分失效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原告现金100000元。被告认为“协议”第四项约定的“累计”指的是“分期支付”，原告认为该“累计”应理解为“共计”，双方对此认识不一。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从益联益家积分平台陆续收到积分返现金额为12100元，结合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涉案合同之债的形成过程，该款应当累计计入被告需支付的货款10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87900元。关于被告辩称积分返现金额应从100000元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主张原告实际收到返现金额为40000余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认为平台积分的失效时间是2018年11月,且双方没有约定100000元的给付时间，不应支付利息。第一，关于积分失效时间的认定。“协议”第四项约定“如平台积分失效,乙方以累计现金十万元付给甲方”。由此被告应支付原告累计现金100000元的前提是平台积分失效,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供积分失效的具体时间，但双方均认可益联益家平台已经关闭，积分失效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主张应以2018年11月即公安机关决定对河南乐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时间为积分失效的时间，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协议支付货款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和相关证据显示，益联益家积分平台关闭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支付货款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原告提起诉讼，其主张被告违约的利息损失应从益联益家平台积分失效后开始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货款87900元及利息（利息以87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6元，减半收取1283元，由被告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责任主体有异议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协议由双方签订，虽然王某在与徐某签订协议时自称是“刘辉”为徐某办理积分兑换，本人是协议的“代签人”和“见证人”，徐某也曾按照王某的指引寻找“刘辉”及涉案货物去向，但均未能找到；徐某始终没有见到“刘辉”其人，也不知道“刘辉”的身份情况；徐某曾向王某索要“刘辉”的信息，王某答应提供但始终未向徐某提供；诉讼中王某称协议中的“刘辉”是其前妻，但仍未提供该“刘辉”与涉案协议的签订及履约行为有关联的证据，以及其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此外，王某在徐某微信告知其积分平台要扣除一定比例时，曾表示“放心吧，不行我给你”；同时王某对涉案货物经其取走的事实始终不表示异议。可见，上诉人王某系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上诉人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