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懿聪，女，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静馨，女，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清,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坤，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潘懿聪因与被上诉人朱静馨、钱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懿聪、被上诉人朱静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清、被上诉人钱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懿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朱静馨对潘懿聪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恒达嘉园1幢802室（以下简称802室）房屋抵押给了南京营盈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盈赢公司）。朱静馨未征得潘懿聪同意，私下全额归还225万元，严重侵害了潘懿聪的合法权益，侵害了潘懿聪对该三笔借款的合法抗辩权。朱静馨先是擅自归还225万元，后在潘懿聪生产期间到医院拿着802室房屋的卖房合同让潘懿聪签字卖房，在潘懿聪做月子期间上门将221万元卖房款拿走，后又将潘懿聪告上法庭，要求潘懿聪偿还购买802室房屋的房款。上述225万元是分三笔所借，本金210万元，利息15万元。该225万元存在变相套回借款，即小贷公司将钱打至钱坤帐户后，钱坤又将钱打回给小贷公司，实际收到的钱一共只有40余万元，其余170余万元打回给了小贷公司。小贷公司依然向钱坤主张210万元，小贷公司的行为涉嫌犯罪。钱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6月1日钱坤转给刘旭东160万元，刘旭东就是营盈赢公司的职员。2020年1月20日潘懿聪与钱坤已共同向公安机关报案。潘懿聪认为应首先查明钱坤和潘懿聪实际向小贷公司借款的数额，朱静馨应将潘懿聪多支付给其的款项退还潘懿聪，潘懿聪保留后续诉讼权利。2.一审并未查清802室房屋最初的购买人是谁。朱静馨隐瞒了房屋实际购买时间，是因为其违法炒房。朱静馨名下有房，且离异，无法购买第二套房产，故将802室房屋置于钱坤名下。朱静馨于2016年7月潘懿聪和钱坤结婚前就看中此房，因当时资金不到位，所以才于2016年12月付清全款。此时限购政策出台，朱静馨已无法开具购房证明，故利用潘懿聪与钱坤的婚姻关系不受限购限制继续炒房。朱静馨向法庭提交的向卖房人转款记录显示，转款金额只有170万元，而买卖合同金额是190万元。第一笔购房定金20万元应是在潘懿聪与钱坤登记结婚之前支付的。房管局网签合同时间为2016年12月，钱坤写欠条时间为2017年2月，很明显欠条系后补。潘懿聪认为190万元房款即便是债务，亦为钱坤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房管局备案的2017年3月潘懿聪与钱坤签订的更名协议，钱坤和潘懿聪明确该房产原系钱坤个人婚前财产。因个人财产所产生的债务应系个人债务。钱坤与其母亲关系不对等，钱坤一人所写的欠条并非钱坤真实意思表示，钱坤并无借款意图，也无借款动机，朱静馨行为已涉及虚假诉讼。如果802室系钱坤个人财产，钱坤同意在房屋上添加潘懿聪名字，此为钱坤个人的赠与行为。3.潘懿聪与钱坤婚后生育两个男孩，离婚后两个孩子均由潘懿聪一人抚养，潘懿聪无力偿还巨额债务。朱静馨辩称，1.小贷公司与钱坤、潘懿聪之间借贷合法与否与朱静馨无关，因为是钱坤和潘懿聪两人共同借款偿还小贷公司借款的。小贷公司派人到其家中催债，过了两天其到小贷公司去谈，当时潘懿聪、钱坤均不在场。朱静馨去谈的原因是担心小贷公司的人再来找其。其问过钱坤，钱坤承认向小贷公司借了210万元。朱静馨曾看到过小贷公司向潘懿聪、钱坤出借210万元的转款凭据。其替潘懿聪、钱坤还钱，钱坤写了一张借条给其，但没有潘懿聪的签字。当时潘懿聪、钱坤准备卖掉802室房屋以归还小贷公司借款，但因其名下的房屋也在出售，并且先卖掉了，所以其就用自己的卖房款先还了钱。当时说好潘懿聪和钱坤把802室房屋卖掉后再把钱还给其，其先用自己房子的卖房款垫付一下。钱坤和潘懿聪把802室房屋卖掉后给了其211万元。2.802室房屋购于钱坤和潘懿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系全款购买，房款于2017年1月12日付清。房屋最初登记在钱坤一人名下，后变更登记成钱坤和潘懿聪共有，其并不知情。该房屋购房款190万元应属潘懿聪和钱坤的夫妻共同债务。钱坤辩称，1.案涉三张借条均为其所写。其和潘懿聪于2020年1月20日就225万元的事情至华侨路派出所报警，是应潘懿聪的要求去的。其一共从小贷公司拿了210万元本金，该款其并没有打回小贷公司，该款为其自己所用。210万元是其欠的债务，其连本带利一共还了240万元左右，其自己还了15万元左右，其母亲还了225万元。其向其母亲打225万元的借条时并没有与潘懿聪协商。刘旭东确实是营盈赢公司的人，其2017年6月1日转给刘旭东160万元，是应刘旭东的要求走帐，后来刘旭东又将款转回给其。2017年8月9日陈秀华打给其30万元，当天其又打给刘旭东19.5万元，其中8.5万元是其找刘旭东个人买二手福特车的车款，另外11万元的性质其记不太清了，可能是还180万元的利息。其和刘旭东私下有一些交易，潘懿聪并不知道。对此一节其在一审中忘记陈述了。802室房屋是其母亲全额出资，房款190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付清。因为还有10万元装潢款，故其打了200万元的借条。2017年3月其至房产局对802室房屋份额进行约定一事，其当时并未告知其母亲。购房的190万元是其个人债务，与潘懿聪无关。225万元以及37万元的债务也应由其个人承担。朱静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坤、潘懿聪偿还借款262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钱坤、潘懿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静馨系钱坤母亲，钱坤与潘懿聪曾系夫妻，双方于2016年8月8日结婚，于2019年3月5日离婚。2016年12月，钱坤购买802室房产，由朱静馨向卖房人张立红分别转账支付购房款20万元、3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计120万元。2016年12月14日，朱静馨向张立红付款45万元；同日，南京市江宁地方税务局征收税务分局二手房交易税收征收点出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名称为钱坤，金额为190万元。2017年1月12日，朱静馨向张立红付款5万元。802室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钱坤名下，后变更为钱坤、潘懿聪，各占50%份额。2017年2月，钱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本人需要买江宁恒达嘉园1幢802室房是母亲朱静馨卖江宁区胜太路静月花园3幢401室房款向母亲借款200万元，因此房产证名字是我的（钱坤）。2017年5月22日，出借人潘建勇与借款人钱坤、潘懿聪，居间人营盈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钱坤、潘懿聪向潘建勇借款900000元，月息1.25%；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2017年5月31日，钱坤、潘懿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任燕林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圆整（900000），借款期限12个月，定于2018年5月30日还清借款。”同日，钱坤、潘懿聪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任燕林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圆整（900000），借款期限12个月，定于2018年5月30日还清借款。”2017年8月9日，钱坤、潘懿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陈秀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期限12个月，定于2018年8月8日还清借款。”同日，钱坤、潘懿聪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秀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期限12个月，定于2018年8月8日还清借款。”2017年12月14日，朱静馨向安东转账5万元。同日，营盈赢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注明：兹有钱坤分别于2017年6月1日和2017年8月9日向南京营盈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80万和30万，合计210万元，每月月息26550元。因钱坤已推迟2个月未付利息（2017年10月、11月），钱坤母亲朱静馨于2017年12月14日向我公司支付5万元，若钱坤以后补齐这2个月（10月、11月）月息，则将之前支付的5万元还给朱静馨。2018年1月30日，朱静馨向安东转账4万元。同日，营盈赢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注明：今收到钱坤母亲朱静馨付12月、2018年1月的月息，共计50000元。2018年3月27日，营盈赢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注明：今收到朱静馨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此款用于支付钱坤借款180万元和30万元的2月份和3月份利息。2018年5月16日，朱静馨向任燕林转账90万元，向陈秀华转账304050元，向潘建勇转账90万元。2018年5月16日，钱坤向朱静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我将江宁恒达嘉园1幢801室房屋抵押可易贷公司210万另15万利息需还款，跟母亲借款225万，此钱是母亲将她名下明月花园一套房卖掉将钱借给我还债。”2018年6月4日，营盈赢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注明：钱坤夫妻用房产抵押，经南京营盈赢公司介绍向三个出借人借款210万元，利息15万，合同到期为2018.5月月底。现钱坤母亲朱女士已经帮助钱坤夫妻把借款全部还清，如果钱坤夫妻把还他母亲的钱打到营盈赢公司无论是谁的名下，都无条件的把款打给朱女士，如不能遵守约定，愿意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潘懿聪、钱坤（出售方）与杨丽（买受方）、21世纪不动产南京浩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介方)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主要约定：钱坤、潘懿聪将名下802室不动产出售给杨丽，房屋售价260万元。2018年5月28日，杨丽支付首付款5万元，钱坤于同年5月30日将5万元转给朱静馨；2018年6月29日，潘懿聪向朱静馨转账73万元；2018年8月9日，潘懿聪向朱静馨转账130万元；后朱静馨收到房屋尾款3万元，上述四笔款项合计211万元。再查明，2014年钱坤购买镇江市碧桂园翰林湾1幢701室不动产，朱静馨支付首付款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朱静馨转给钱坤38.3万元，后钱坤支付了房屋尾款37万元。2017年2月，钱坤向朱静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镇江碧桂园翰林湾1幢701室房也借母亲首付款代款。2017年2月也由母亲一次还款37万元整。审理中，钱坤确认未支付上述不动产的购房款；潘懿聪确认其未支付购房款，且对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不清楚。又查明，2017年上半年，钱坤办理了镇江市碧桂园翰林湾1幢701室不动产登记手续，产权人为钱坤。2017年10月22日，钱坤出具赠与书一份，载明：钱坤本人因妻子怀孕和自己犯下严重过错，愿意将名下句容市开发区碧桂园凤凰城翰林湾1幢1单元701室所有权赠与妻子潘懿聪作为日后生活补偿，因开发商原因至今未能拿到办理房产证齐全手续，无法办理房产证过户。特立此据。2018年2月，钱坤将该不动产过户至潘懿聪名下，2018年12月，潘懿聪将上述不动产出售。2019年3月5日，钱坤与潘懿聪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浦口区归潘懿聪所有；位于句容市归潘懿聪所有；钱坤所有债权归潘懿聪，钱坤所有债务归钱坤。钱坤另出具无落款日期的离婚协议一份，载明：本人钱坤自愿与潘懿聪达成离婚协议如下：位于恒达嘉园一栋802室的房产是本人决定抵押共210（贰佰壹拾）万元贷款。至于贷款部分本人消费全部，现因钱已花完妻极为不满导致感情破裂。双方自愿达成此离婚协议和平分手。审理中，钱坤、潘懿聪均确认购买802室房屋及镇江市碧桂园翰林湾1幢701室不动产的款项均系朱静馨支付，钱坤、潘懿聪均未付款。钱坤陈述其用房产抵押贷款210万元其中的15万元用于朋友的公司理财，后其朋友已归还15万元，其中11.9万元付给朱静馨用于偿还钱坤其他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钱坤向其母亲朱静馨借款，出具了三份借条，结合朱静馨的转账记录、营盈赢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间借贷关系成立。2017年2月，钱坤出具借条言明借款200万元系用于购买802室房屋，结合朱静馨提交的转账支付购房款170万元的转账记录、金额为190万元的江苏增值普通发票及当事人陈述，购房款应为190万元，且均由朱静馨支付，应认定为钱坤向朱静馨借款190万元。802室房屋后登记在钱坤、潘懿聪名下，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还款。潘懿聪辩称上述款项系钱坤个人债务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5月16日，钱坤出具借条借款225万元，该款项系用于归还钱坤、潘懿聪向他人借款210万元及利息15万元，结合钱坤、潘懿聪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具的借条、收条及营盈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朱静馨转账给潘建勇、任燕林、陈秀华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应认定钱坤、潘懿聪借款225万元，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潘懿聪辩称210万元借款系钱坤个人债务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钱坤、潘懿聪应归还朱静馨借款415万元（190万元+225万元），减去已还款211万元、11.9万元，钱坤、潘懿聪尚欠朱静馨借款本金192.1万元。朱静馨陈述其收到11.9万元用于偿还钱坤其他债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2月借款37万元是否由潘懿聪承担还款责任。镇江市碧桂园翰林湾1幢701室不动产系钱坤婚前购买，系钱坤婚前财产。朱静馨在钱坤与潘懿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给钱坤37万元用于支付前述不动产的尾款，应认定为对钱坤个人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潘懿聪承担还款责任。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钱坤将其婚前财产镇江市碧桂园翰林湾1幢701室不动产赠与潘懿聪，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系钱坤自由处分其财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潘懿聪系合法取得该不动产，朱静馨要求潘懿聪偿还该37万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朱静馨可随时主张，钱坤应归还朱静馨借款本金229.1万元，潘懿聪对其中的192.1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钱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静馨借款本金2291000元；二、潘懿聪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1921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朱静馨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潘懿聪提交接处警回执单一份，用以证明2020年1月20日其与钱坤一起报警，210万元借款虚假，存在套路贷。朱静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钱坤表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报警内容，其去报警是应潘懿聪的要求。潘懿聪提交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资料，用以证实加名协议内容和加名日期，过户前双方明确802室房屋原为钱坤的婚前财产。钱坤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朱静馨表示其不清楚，其根本不知道加名的事情，其是到小贷公司帮钱坤还利息的时候才发现房子上加了潘懿聪名字。钱坤庭后提交银行流水复印件、转账记录打印件，用以证实2017年4月13日刘旭东打给其60万元，2017年5月19日刘旭东转给潘懿聪100万元，但60万元的流水未能显示刘旭东的姓名，100万元的打款记录看不出是从刘旭东名下打出。钱坤陈述，2017年6月1日其打给刘旭东160万元系归还刘旭东款项。经质证，潘懿聪认为60万元系钱坤自己转给自己，100万元是不是刘旭东打的其不清楚，其不认可钱坤的表述。朱静馨表示不清楚。经审理查明，根据银行流水，2016年12月朱静馨向安徽和县农村商业银行分四笔转账120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直接向张立红转账120万元。朱静馨表示该款是解押款。朱静馨另表示，其一审中出示的钱坤、潘懿聪与潘建勇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其手中没有原件。一审认定2018年5月28日，潘懿聪、钱坤与杨丽以及中介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目前在卷合同为复印件，未显示签订日期，但当事人对于真实性不持异议。关于碧桂园翰林湾1幢701室房屋，一审认定朱静馨支付首付款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朱静馨转给钱坤的38.3万元中的37万元用于支付房屋尾款，2017年钱坤办理上述房屋的登记手续，2018年2月钱坤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潘懿聪名下，2018年12月潘懿聪将上述房屋出售。上述关于碧桂园房屋的内容，当事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各方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朱静馨和钱坤确认，关于一审认定的还款11.9万元，是2018年冬天钱坤朋友转帐给朱静馨的。各方一致确认，802室房屋于2017年3月由钱坤一人名下变更登记至钱坤和潘懿聪两人名下。朱静馨陈述，其在营盈赢公司有投资理财，投资了10万元，利率多少其不记得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银行流水、借条、收条、增值税发票、离婚协议、离婚证、赠与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802室房屋的购房款系由朱静馨支付，当事人并不持异议。朱静馨认可其先付清房款，房屋最初登记在钱坤一人名下，2017年2月钱坤个人向其出具了借条，2017年3月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房屋变更为钱坤与潘懿聪共有。本院认为，考虑到购房款来源，房屋一开始的登记情况，借条系钱坤个人出具，借条出具后房屋才添加了潘懿聪的名字，朱静馨和钱坤均表示在房屋变更登记时朱静馨并不知情等因素，802室房屋在最初购买时应被认定为钱坤的个人财产，相关债务也应视为钱坤的个人债务，其后钱坤自愿在该房屋上添加潘懿聪的名字，为钱坤对其个人财产权益的处分，潘懿聪获赠房产份额，并不必然导致其需承担之前钱坤的购房债务。二审中钱坤亦表示190万元为其个人债务。综上，本院认定，购买802室房屋的190万元系钱坤个人债务，应由钱坤个人偿还。一审认定2017年2月钱坤所打借条中涉及的关于碧桂园翰林湾房屋的37万元借款系钱坤个人债务，对此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5月16日钱坤所打借条中涉及的225万元，潘懿聪在二审中提出其与钱坤并未实际借款210万元，朱静馨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还款，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考虑到潘懿聪对于前期借款的实际金额提出异议，钱坤亦未对210万元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说明，二审中潘懿聪提供接处警回执单称其和钱坤已就此报警，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借贷事实存在争议且涉及他人利益，本案中不宜直接对潘懿聪、钱坤与潘建勇、任燕林、陈秀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认定，对于钱坤因朱静馨代还债务和利息而向朱静馨出具的225万元借条所涉款项亦不作出处理。关于一审认定的还款211万元以及11.9万元，因均与225万元的借条相关，本案亦不作处理。对于本案未处理事项，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二、钱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静馨借款本金227万元；三、驳回朱静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钱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朱静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