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祥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金城东路333-29-501。法定代表人：王年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姗姗，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山区玉祁街道五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五牧村。法定代表人：冯国平，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松，男，1970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婷，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祥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通公司）、惠山区玉祁街道五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牧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建松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其向王建松承担损失49%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其作为新沟河延伸拓浚工程无锡市五牧河涉铁施工II标的施工方，合法合规施工，其在施工过程中严格遵照发包方及设计图纸的要求在红线范围内进行施工，不存在侵权和过错行为。即使最终法院认定工程对王建松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该责任也不应该由其承担。首先，发包方无锡市新沟河延伸拓浚工程建设处（以下简称新沟河建设处）将工程发包给其时，已明确了施工范围及施工图纸。其遵照施工图纸，在用地红线范围内进行施工。施工中开挖河道、河道作梗等即使造成了王建松草坪损害，也是发包方规划时未考虑该工程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导致的，即使王建松部分草坪被压坏也应该由发包方承担。同时，会议纪要明确在新建灌溉站未投入使用前，应根据天气等及实际用水需要，由用水农户向村委提出，村委在一周前提出，经新沟河建设处同意后才能开坝向施工区域内引水。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其从未收到任何方要求其进行引水的通知。故即使王建松部分草坪因缺水干枯致死，也不应该由其承担责任。其次，会议纪要中明确了五牧村委负责拆迁、灌溉用水等全面协调工作。王建松承租的土地与建设工程相邻，如需要灌溉或排水均由村委安排负责。但五牧村委并未提前做好王建松拆迁协调工作，导致王建松部分草坪存在被压坏或干枯、淹死的可能，五牧村村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合规的施工行为和王建松的所谓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建松损失为798450.75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王建松仅提供《绿植买卖合同》及《百慕大草坪清单》主张百慕大草坪损失556800元，一审法院并未对王建松是否种植了全部的草坪、草坪是否全部损失及损失是否与施工有关联进行调查。一审法院仅是认定草坪购买幼苗价格合理，就支持了王建松的损失主张，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其次，王建松根据自己制作的一系列《工资发放表》主张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人工损失132589元。该系列《工资发放表》大部分都没有工人签字确定，无法认定真实性。同时，根据王建松制作的《因开挖五牧河损坏我方农田种植的农作物一事》，其认可2017年10月种植农作物蚕豆。但其于2017年8月份开工，王建松在其开工后种植农作物再向其主张人工损失赔偿，王建松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法院未对王建松主张的人工损失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进行调查，直接认定支持该部分损失缺乏证据。最后，王建松主张的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租金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支持该部分损失缺乏证据。王建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祥通公司并不能证明施工过程中不存在过失行为，与发包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适用本案，不论祥通公司和第三方如何约定均属于祥通公司和第三方的内部约定而与其无关。其实际损失不仅仅只有购买绿植人工的损失，在种植过程中，还需要购买肥料、支付水费电费等费用，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该部分的证据无法提供在一审中也没有主张，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无论在认定事实、法律关系，及损失金额方面，都按最保守的方式予以确定。五牧村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五牧村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建松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与王建松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其不负责王建松的用水的事项，故王建松所称的因灌溉问题导致草坪枯死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2.本案涉及两个工程，一个是新沟河延伸拓浚工程，该工程系由新沟河建设处发包，由祥通公司施工。另一个是灌溉站的施工重建工程，由于灌溉站的所有权不属于其，而属于水利部门，故该工程也不是由其发包。因而，本案的水利工程都与其无涉，其无法左右两个工程的设计、发包、施工的组织及进程。又因为灌溉站的所有权不属于其，更进一步说明灌溉工作从一开始就不是其的责任。3.根据2017年11月1日的会议纪要，其负责灌溉用水等的协调工作，仅此而已。负责用水的协调，不能等同于对用水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简单的以其有用水的协调责任，就直接推定其对王建松草坪受损存在过错，也不问其是否进行了协调工作，就简单粗暴的要求其承担责任，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再说，即使其进行了协调，也有协调成功与不成功的可能，不能从草坪受损来推定其没有进行协调，毕竟施工的组织、指挥的权限不在其。4.涉及本案工程的主体众多，有发包单位、设计单位、也有施工单位，因为工程所在地在其处，工程对其有影响，其也参加了工程协调工作。法院却仅要求其中的两家单位承担责任，其因为负责用水的协调工作，就要承担责任，那么，新沟河建设处要负责全面协调工作，难道就不应该承担责任，同样是协调工作，为何有的要承担责任，有的却不承担责任。所以，其认为，退一万步讲，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其因承担协调工作而被要求承担侵权责任，那么所有与本案工程有关的、对灌溉有影响的各方均应作为被告，承担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既然以按份责任要求其承担21%的赔偿责任，那么其他与本案工程有关的、对灌溉有影响的各方也应进来共同进行按份责任处理。王建松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祥通公司辩称：五牧村委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客观存在。五牧村委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裁判。王建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通公司、五牧村委赔偿其损失共计827989元（损失组成如下：百慕大草坪损失5568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人工损失132589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租金损失138600元），上述损失由祥通公司、五牧村委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0月15日，王建松与五牧村委签订了一份《集体土地“土地流转”协议》。双方约定租赁土地的位置：五牧村下坝南高田、范土夅巷、余庄、水凹田。租赁面积及方式：24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予乙方。租金标准：土地流转租金价格：按中标价1030元/年亩，以后每三年提增土地流转租金50元/年亩；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3年）计年租金248230元；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3年）计年租金260280元……。租金支付方式：本协议订立时，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年度土地流转田租金24.8230万元（次年的租金于每年的本协议签订日期前付清）……。王建松向五牧村委租赁的土地位于新沟河南侧，2017年1月17日，祥通公司中标新沟河拓浚工程。2017年2月10日，发包人新沟河建设处就该工程与承包人祥通公司签订合同书，由祥通公司对新沟河实施拓浚施工。2017年11月1日，新沟河建设处组织召开了新沟河延伸拓浚工程无锡市水系调整及影响工程Ⅱ标灌溉站协调会，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明确了拓浚工程中各方职责及相关要求，五牧村委负责拆迁、灌溉站位置确定、灌溉用水等全面协调工作，祥通公司全力突击五牧村桥西侧段水上土方的开挖，并确保在灌溉站施工期间临时需灌溉用水。在河道施工期间，王建松种植于租赁土地的农作物受损，其自行制作了受损清单及说明，其中说明载明：因开挖五牧河损坏我方农田种植的农作物一事，1、开挖五牧河损坏农田种植的农作物百慕大草坪，2017年6月上旬种植的，2017年12月上旬损坏的百慕大草坪109＊19.5=3.19亩；2、开挖五牧河损坏农田种植的农作物蚕豆，2017年10月上旬种植的农作物蚕豆，2017年12月上旬损坏的蚕豆。56＊19.5=1.64亩；3、开挖五牧河损坏日本樱花树地径3.1-4，50棵，2016年3月份种植的，2017年12月份损坏；4、开挖五牧河损坏水蜜桃树地径4.1-5.35棵，2016年3月份种植，2017年12月份损坏；5、新建排灌站，占用农田种植的农作物百慕大草坪，2017年6月上旬种植，2018年1月中旬损坏。50＊25=1.9亩；6、新建排灌站开挖出水管道堆土挖机路过碾压占用农田种植的农作物蚕豆，2017年10月上旬种植，2018年1月中旬损坏，56＊25=2.1亩；7、新建排灌站开挖引水沟损坏农田种植的农作物百慕大草坪，2017年6月上旬种植，2018年6月中旬损坏的百慕大草坪，59＊25=2.2亩。合计：百慕大草坪合计3.19+1.9+2.2=7.29亩，蚕豆合计：1.64+2.1=3.74亩；8、开挖五牧河做河梗，农田不能排水，农作物被水淹死，蚕豆16.99亩。上述清单上由五牧村委副主任周泽军签字，并写“面积正确”。（一）开挖新沟河损坏农作物，蚕豆1.64亩，百慕大草坪3.19亩（合计4.83亩）；（二）樱花50棵（地径3.1-4），桃树35棵（地径4.1-5），合计85棵；（三）因新建排涝站损坏农作物，蚕豆2.1亩，百慕大草坪1.9亩，合计4亩；（四）因新开排水渠损坏农作物，百慕大草坪2.2亩，总合计11.03亩。因开新沟河做河梗，农田不能排水，种植的农作物被水淹死，蚕豆总计16.99亩。因开挖五牧河农田没有水源灌溉导致我方农作物干黄枯死不能采收一事。1、莲藕30.37亩。2、百慕大草坪174.07亩。上述清单由周泽军签字。2018年5月15日，王建松至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申请对其承包的田地现场进行保全证据，当天公证人员即至现场进行摄像等证据保全措施。近半小时的视频中所见，无锡市新沟河延伸拓浚工程仍在施工，多地块百慕大草坪干枯斑驳。一审中，王建松申请对百慕大草坪、蚕豆、樱花树、水蜜桃树、莲藕五个种类的农作物和树木进行评估其损坏价值，法院委托无锡宝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查，该所出具工作联系函称：由于种植现场已受破坏，只能通过经无锡市梁溪公证处公证的现场视频记录观察被评估农作物树木，远无法达到实地勘查效果，评估程序受限势必影响评估结论的准确和合理。根据目前提供的资料，只能对50棵地径3.1-4的樱花树，按苗木市场相同规格樱花树的市场价进行评估，百慕大草坪受播种密度、长势、成品率等多重因素影响无法合理估值，蚕豆、水蜜桃树、莲藕都是经济作物，其价值受种植年份、产量、气候等因素影响，无法合理估值。如需对樱花树进行单独评估，请协调提供以下资料：樱花树的购置发票、合同。嗣后，鉴定机构进行退鉴。为证明其损失，王建松提供了与周继明签订的绿植买卖合同（莲藕）及清单，共计31000斤，2元/斤，合计62000元；与王建贺签订的绿植买卖合同（樱花）及清单，早、晚樱各10000棵，8.5元/棵，合计170000元；与徐小方签订的绿植买卖合同（百慕大草坪）及清单，合同约定购置价格60万元，清单中载明共购买69600平方米，0.5平方/捆，139200捆草坪幼苗，4元/捆，合计556800元。王建松还提供了2017年6月-2018年1月的工人工资发放表。2018年6月12日，五牧村委已起诉要求王建松支付欠付的租金，法院出具了(2018)苏0206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2019年11月13日，法院至夏溪花木市场向该市场内从事草皮出售的建国苗圃进行调查，其称清单上的价格差不多，去年价格还要稍贵，如果加了黑麦草的百慕大草皮还要更贵。一审中，祥通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主要意见为祥通公司在红线范围内施工，红线范围内农作物、树木已赔偿，不存在损坏百慕大草坪，部分农作物未见，部分设施非其施工，农作物淹死与其无关，王建松可向大河排水，王建松所述农作物淹死和枯死自相矛盾。庭审中，双方陈述拓浚工程于2018年7、8月份左右竣工。以上事实，由公证书（含光盘）、照片、集体土地“土地流转”协议、绿植买卖合同、清单、损坏农田种植的农作物明细、工资发放清单、会议纪要、合同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图纸、情况说明、(2018)苏0206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书、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建松租赁地上的农作物是否因无锡市新沟河延伸拓浚工程施工而受损？法院认为，王建松提供的农作物受损清单中均写明系开挖河道受损，虽然村委工作人员称除了16.99亩受损农作物经其实际测量外，其余受损清单均是王建松自行制作，在王建松称不会找村委的情况下才签字，且只是确认面积。法院认为，清单虽王建松自行制作，但上面农作物种类、受损面积、受损原因都写的具体明确，且五牧村委亦在开挖河道及王建松租赁地附近，部分受损面积也经村委实地测量，其应当知晓受损情况及原因，应对在清单上的签字行为负责，结合经过公证处公证的视频，法院确认王建松租赁村委土地种植的农作物因河道施工受损，王建松已提供了由村委工作人员签字的因开挖河道受损农作物清单及经公证处公证的视频，而祥通公司和五牧村委虽抗辩对于受损情况及因果关系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反证，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责任如何承担？会议纪要中对于各方职责也进行了明确，由五牧村委负责拆迁、灌溉站位置确定、灌溉用水等全面协调工作，祥通公司应合理安排，全力突击五牧村桥西侧段水上土方的开挖，并确保在灌溉站施工期间临时需灌溉用水。无锡市新沟河延伸拓浚工程由祥通公司具体施工，在灌溉站施工期间要确保临时需灌溉用水，而根据损失清单，174.07亩百慕大草坪系因无灌溉干枯致死，其余7.29亩为开挖河道、河道作梗等损坏，故实际施工方暨应确保临时灌溉用水的祥通公司应承担百慕大草坪受损的主要责任，关于祥通公司抗辩称施工有红线范围规划，但并不代表其未跨越红线施工，即使没有跨越红线施工亦应采取措施确保附近农田的临时灌溉用水。其称红线范围内树木已赔偿未提供证据，且本案王建松所主张的损失大部分均为其施工范围外的农作物损失，与其红线范围内的农作物是否得到赔偿并无关联。关于其提出淹死、干枯存在矛盾，因受损时间段会有所不同，故不存在矛盾，对于部分损失其称祥通公司不是相应设施的施工方、部分树木根本未看到，故不予承担，法院认为，王建松所主张的农作物损失目前仅为百慕大草坪，且大部分为干枯受损，其所主张的百慕大草坪幼苗的面积也远低于仅干枯受损的面积，故祥通公司所抗辩的部分损失其非侵权主体、部分树木未见到的抗辩意见对本案其所要承担的赔偿数额实际并无影响，其称农田积水可以引入大河，本来大河要抽水作梗开挖施工，让其再引流至河中明显不合理，祥通公司称根据合同应由发包方承担责任，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应由承包人也就是实际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至于祥通公司与发包方有何约定，与本案无涉，故对祥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五牧村委应负责灌溉用水等的协调，故亦对王建松的百慕大草坪受损存在一定过错。王建松作为种植者明知草坪需水灌溉，未能与施工方、村委进行有效协调，即使成本增加亦应采取远处取水、挖井等补救措施尽己所能减少损失，而是放任导致损失扩大，其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各方责任及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法院确认由王建松自负30%的责任，由祥通公司承担剩余责任中的70%即49%的赔偿责任，由五牧村委承担剩余责任中的30%即21%的赔偿责任。因侵权人之间并无共同意思联络，故王建松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损失如何确定？因预期利益损失鉴定部门无法确定，故王建松按其损坏农作物所花费的成本来主张损失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1、百慕大草坪损失，王建松按照购买幼苗的成本来主张损失，其提交了购销合同和清单，法院也至花木市场进行调查核实，其购买价格真实合理，且根据其受损百慕大草坪的面积换算，其所主张的幼苗面积远低于该受损面积，故对于其所主张的百慕大草坪损失予以支持。2、租金损失，王建松主张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租金损失，其为了固定证据所需，其在2018年5月15日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从公证视频中看出拓浚工程尚在施工，其租赁地还未正常使用，至于证据固定后其能否改变现状，是否无法重新正常使用其未能提供证据，故租金损失的最后期限法院确定为2018年5月15日，另外根据损失清单载明，王建松的百慕大草坪6月种植，因王建松种植多月的农作物最后损毁，租赁目的无法实现，且关于欠付租金五牧村委已起诉向王建松主张，故该期间的租金损失应予支持，但法院仅能根据王建松主张的时间段计算其租金损失，故法院按王建松主张的2017年11月作为租金损失起算点。虽王建松只主张部分百慕大草坪的损失，但根据清单确定莲藕、蚕豆、百慕大草坪等共计受损面积为232.46亩，超过王建松主张的231亩，故按231亩计算租金损失为128878.75元（1030元/年亩×231亩×6.5月÷12月）。3、人工损失。逾200亩的农田种植多种农作物，势必雇佣他人劳作，因种植多月的农作物最后损毁，该花费理应为王建松的损失，即使王建松尚未支付完毕工人工钱，亦不影响其主张该损失，而作为非企业的普通个人而言，平时记账发放工钱制作的依据并不能严格苛求，其已提供了记账的工资清单证明其损失，而两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未能提供反证，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样根据其损失清单中的时间段及工资清单，根据其损毁农作物的面积与其总承包面积的比例，计算其工资损失为112772元{4070元+4205元（已扣除多付200元、2017年6月）+3225元+15510元+2945元（7月）+14080元+6495元（8月）+20420元（9月）+15672元（10月）+15348元（11月）+11900元（12月）+3784元（2018年1月）}×231亩÷241亩。故上述损失合计798450.75元，由祥通公司赔偿其中的49%即391241元（取整），由五牧村委赔偿其中的21%即167675元（取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祥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建松百慕大草坪损失、租金损失、人工损失合计391241元。二、五牧村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建松百慕大草坪损失、租金损失、人工损失合计167675元。三、驳回王建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0元，由王建松负担3950元，由祥通公司负担5691元，由五牧村委负担2439元。该款已由王建松预交，祥通公司、五牧村委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王建松。二审中，祥通公司提交二份情况说明：1.2020年1月7日，由工程发包方新沟河建设处以及五牧村委共同签章确认，上面签名的黄秋君是发包方的负责人，证明祥通公司在施工期间履行了会议纪要约定的灌溉义务，没有侵权行为。2.2020年3月20日，五牧村委认为祥通公司规范施工，在施工中没有任何过错行为，王建松的损失与祥通公司无关。五牧村委也证明施工现场除了祥通公司外同时存在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排灌站。被上诉人王建松质证意见：二份情况说明不能形成民诉法意义上的新证据，不应该作为新证据使用，就证据形式而言，该两份情况说明均有五牧村委的盖章，本案中祥通公司和五牧村委经过一审判决均为赔偿主体，故两方存在利害关系。据此，该两证据不应该予以认定。作为发包方，在将工程承包给祥通公司后，并不能时刻在施工现场，对于祥通公司的施工情况发包方是不清楚的，所以2020年1月7日的情况说明是虚假陈述。五牧村委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2020年1月7日的情况说明最后一句话与事实不符，相同的灌溉作业不是其的指示，其不是发包方，无权对祥通公司作出指示，无法左右灌溉。根据2017年11月1日的协调会议记录，灌溉需要经过新沟河建设处同意之后才可以引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祥通公司作为承接无锡市新沟河延伸拓浚工程的具体施工单位，对新沟河具体实施拓浚、施工，在负责五牧村桥西侧段水上土方的开挖施工过程中，未注意施工范围周遭田园的水源引流问题，未能确保在灌溉站施工期间临时需灌溉用水，使王建松在租赁地种植农作物期间养植的草坪、蚕豆、果树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王建松有权向具体施工单位祥通公司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五牧村委既是涉案土地的出租人，又负责无锡市新沟河延伸拓浚工程中拆迁、灌溉站位置确定、灌溉用水等全面协调工作，虽未实施具体侵害行为，但在王建松使用租赁地种植农作物期间未能协调妥当农作物的及时灌溉，养植物产生了淹死、干枯的现象。一审根据祥通公司的过错和五牧村委的职责，判决祥通公司承担49%的、五牧村委承担21%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祥通公司上诉要求发包人等承担责任、五牧村委上诉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受害人应当就损失之存在、损失的种类、范围和程度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王建松就百慕大草坪损失提交了购销合同和清单，一审法院据此到花木市场进行了核实，并对王建松主张的面积进行了换算，所确定的百慕大草坪损失有事实依据。(2018)苏0206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王建松应向五牧村委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土地租金24823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土地使用、施工期间和莲藕、蚕豆、百慕大草坪等受损面积计算实际租金损失128878.75元，依据充分。王建松雇人耕植较大规模的农田，势必产生相应的人工开销，作为雇主自行制作发放工钱记账单，王建松主张的人工工资，属于合理损失范畴，且一审中该工资发放表经各方质证，祥通公司和五牧村委虽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祥通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祥通公司和五牧村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3元，由上诉人祥通公司负担7169元，由五牧村委负担3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