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凯，男，苗族，1975年3月27日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明，男，苗族，1977年7月11日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祥，男，汉族，1961年11月24日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杨春凯、杨春明与被上诉人马明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凯、杨春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杨春凯、杨春明与吴如丽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事实和理由：一、吴如丽与杨春凯、杨春明签订《协议书》的根本原因。1.杨正朝把所有资产都交给吴如丽全权管理，马明祥作为上门女婿没有参与事项管理的权利。杨正朝病重临死前后，马明祥逼迫吴如丽办理了“遗嘱公证”和《土地证》。2.吴如丽知晓案涉房产系其外公杨正朝通过不正当手段强占的，在马明祥企图占有案涉房产的情况下，吴如丽才与杨家两兄弟在2009年7月2日签订了《协议书》，7月6日马明祥又逼迫吴如丽办《房产证》。3.上诉人认为吴如丽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有：①与马明祥进行家庭斗争；②想通过此方式返还外公强占的杨家亲人的资产；③不忍心杨正朝和马明祥的做法，向马明祥发出警告，向杨家表示歉意。二、杨正朝强行抢夺上诉人家房产后，马明祥企图获取的过程。1.上诉人的祖父杨正牛解放前后就住在尾巴寨的自有房屋土地三间茅草屋上，1948年生一儿子杨志华。杨志华1970年参军后，1972年大队无偿帮助杨志华拆掉茅草房新建木板房，1974年杨志华退役后与爱人及儿子（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木房。2.1984年杨正朝利用杨志华死亡的机会，将上诉人及母亲赶出木房。3.马明祥在一审中提出其房产和土地是杨正朝遗赠的，并且已办证，故而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但是马明祥所获得的房产是杨志华的。4.马明祥说2018年的《土地证》是申请进行了医嘱继承公证办得的，这是房产部门不了解真实情况造成的不准确不公正的结果。由于公正、土地、房产三部门无法开展调查工作，造成错误文件，进而造成一审判决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马明祥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吴如丽系杨正朝的外孙女，马明祥和吴如丽获得涉案房产及土地系基于杨正朝的遗嘱，且已取得《土地证》和《房产证》。杨春凯、杨春明与吴如丽签订《协议书》未经过共有人马明祥的同意，也没有得到授权，协议处分了属于答辩人的权利。吴如丽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应认定无效。处分的该财产未经登记簿发生法律效力。杨春凯、杨春明取得涉案财产未支付任何对等价格，不适用善意取得。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马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如丽（已故）与被告杨春凯、杨春明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1日，杨正朝将自己名下的即位于凯里市的房产和土地进行公证遗嘱给马明祥和吴如丽（已故）。2009年1月15日，杨正朝过世后。同年2月19日，原告马明祥和吴如丽（已故）夫妻向公证处申请进行公证继承上述土地及房产。马明祥和吴如丽（已故）于2009年4月13日取得凯里市集用（2009）第32776号土地使用权，于2009年7月6日取得凯房权证凯里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共同共有）。2009年7月2日，被告杨春凯、杨春明与原告妻子吴如丽（已故）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将定马明祥和吴如丽共同共有的部分宅基地赠与（二被告当庭表示当时未支付任何对等价款给吴如丽）给被告杨春凯、杨春明所有。该争议地目前登记在马明祥土地使用证上。目前协议约定（争议地）的土地上无其它建筑物，堆放着二被告的木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中，2009年4月13日，马明祥和吴如丽（已故）取得凯里市集用（2009）第32776号土地使用权。同年7月2日，吴如丽（已故）与被告杨春凯、杨春明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将定马明祥和吴如丽共同共有的部分宅基地赠与给杨春凯、杨春明二人。即共同共有人吴如丽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一般认定无效。同时处分的该共同财产，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杨春凯、杨春明当庭表示，签订协议时未支付任何对等价格，即被告杨春凯、杨春明也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故吴如丽（已故）与被告杨春凯、杨春明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原告马明祥诉请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春凯、杨春明与吴如丽（已故）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案件受理费30元，由被告杨春凯、杨春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春凯、杨春明提交如下证据：1.尾巴寨内小路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家房产地与杨正朝家房产地的分界线；2.杨正朝房产地复印件，拟证明杨正朝在1954年10月13日获得土地；3.吴如丽帮杨正朝卖地的照片，拟证明吴如丽是杨正朝外孙女，杨正朝家产交给吴如丽全权管理；4.退伍军人证明书，拟证明杨志华参军的重要性；5.原红旗大队杨胜华、吴原和等人证言，拟证明1972年开展拥军活动，红旗大队派人派车帮杨志华修建木房；6.强占木房修砖房的照片，拟证明杨志华死亡不久，杨正朝逼走上诉人母亲并强占房屋，而后杨正朝带着马明祥修建了现有的砖房；7.房产证，拟证明马明祥的房产是继承杨正朝的，房产证上注明的材料都是拥军时修建木房的原有材料；8.吴如新的地基申请书，凯里镇政府地基报批表、杨胜华的证言，拟证明吴如新、吴如丽、吴小燕子长期居住在舅父杨志华家，杨正朝与杨志华家房产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不再组织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吴如丽与杨春凯、杨春明签订的《协议书》所处置的土地系集体所有，该土地是由凯里市金井村农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给杨正朝管理使用，杨正朝去世后吴如丽与马明祥取得使用权，吴如丽作为使用权人之一，无权将案涉部分土地赠送予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案涉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认定案涉《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杨春凯、杨春明上诉主张争议地系其父亲杨志华所有，杨正朝系抢占取得争议地所有权，房产部门系错误办理登记，并以此请求确认《协议书》有效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杨春凯、杨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