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 负责人陈同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元，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秋水园村收费站西侧（汽车服务公司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铁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敏，南城县建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干县大洋洲镇红桔市场（杨家）。 法定代表人李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美平，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升，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兰，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0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女，身份信息见上，系吴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1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女，身份信息见上，系吴某2的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龙，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华，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城县，住江西省南城县，现因犯交通肇事罪在杭州市东郊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建昌大道684、686号。 负责人黄轶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杰，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附140号7-01。 负责人王涌，总经理。 原审被告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旌旗路94号。 法定代表人兰培跃，经理。 原审被告莱阳市瑞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五龙南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尉福荣，经理。 原审被告叶跃华，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公司）、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顺物流公司）、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隆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吴长华，及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华物流公司）、莱阳市瑞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吴有升与陈水兰系夫妻；受害人吴某3系吴有升与陈水兰之子；朱某与吴某3系夫妻；吴某1、吴俊?系朱某与吴某3生育的长子与次子。吴有升、陈水兰没有其他子女。2018年1月26日23时33分许，S31杭新景高速公路往杭州方向65km+800m附近处，荣华物流公司指派驾驶员姜诗磊驾驶鲁Ｙ×××××鲁Ｙ×××××号车车头碰撞中央护栏后致挂车呈逆时针旋转碰撞右边护栏后横于高速公路路面；23时35分许，吴某3驾驶自己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碰撞右边护栏后，停于硬路肩内，车上人员吴某3、陈芝兰和吴建文下车后站于车身右侧与右边护栏之间；随后，吴长华驾驶瑞顺物流公司所有的赣Ｆ×××××赣Ｆ×××××号车车尾左侧碰撞佳隆汽运公司所有、由叶跃华驾驶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Ｄ×××××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身右侧，接着车尾右侧碰撞渝Ｄ×××××号车（小型越野客车）车尾左侧，赣Ｆ×××××赣Ｆ×××××号车车头继续碰撞浙Ａ×××××号车（小型轿车）车身左侧、车尾左侧，致浙Ａ×××××号车车身右侧碰撞站在硬路肩上的吴某3、陈芝兰和吴建文，后赣Ｆ×××××赣Ｆ×××××号车挤压着浙Ａ×××××号车继续往前运动的过程中，车头碰撞鲁Ｙ×××××鲁Ｙ×××××号车车尾，并且车头骑扎于浙Ａ×××××号车之上，事故造成吴某3、陈芝兰、吴建文、林云斌坠落高架桥外；吴某3、陈芝兰、林云斌当场死亡，吴建文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8年1月28日死亡，吴长华受伤、高速公路路产和五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吴某3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用205元。该事故经浙公高杭三认字[2018]第3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长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诗磊、叶跃华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芝兰、吴建文、林云斌及吴某3（AWP533号车驾驶人）、叶雍（渝Ｄ×××××车驾驶人）无责任。登记车主为瑞顺物流公司的赣Ｆ×××××赣Ｆ×××××号车在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登记车主为佳隆汽运公司的赣Ｄ×××××号车在渤海保险吉安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登记车主为荣华物流公司的鲁Ｙ×××××号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登记车主为瑞源运输公司的鲁Ｙ×××××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险。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于2019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人保烟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及机动车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1751737.5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20年×51261元/年=1025220元；丧葬费：30332.5元；医疗费：205元；被扶养人费用：638480元，其中父亲吴有升638480元（20年×31924元/年），母亲陈水兰638480元（20年×31924元/年），长子吴某1127696元（8年×31924元/年×1/2），次子吴某2279335元（17.5年×31924元/年×1/2）]，合计63848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施救费2500元，以上共计1751737.50元）。2、瑞顺物流公司、佳隆汽运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吴长华对上述保险赔偿款支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烟台公司、瑞顺物流公司、佳隆汽运公司、吴长华、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对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人保烟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及机动车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2001074.7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20年×55574元/年）=1111480元；丧葬费：35000元；医疗费：205元；被扶养人费用：691960元，父亲吴有升691960元（20年×34598元/年），母亲陈水兰691960元（20年×34598元/年），长子吴某1138392元（8年×34598元/年×1/2），次子吴某2302732.5元（17.5年×34598元/年×1/2），合计69196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施救费2500元；车辆损失104929.7元（车辆定损是110000元，残值是5070.3元），以上共计2001074.70元]。另查明，案涉浙Ａ×××××号小型轿车系吴某3驾驶，该车为其本人所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承保；案涉渝Ｄ×××××小型越野客车系案外人叶雍驾驶，该车为周青峰所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公司承保；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6月11日，吴长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已入监狱服刑。 另，一审庭审中，瑞顺物流公司向原审法院口头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另一辆车的车主林云斌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共同被告，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同意追加死者林云斌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故瑞顺物流公司的申请理由不成立。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当庭作出裁定，驳回其该项申请。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因受害人吴某3在案涉事故中受伤致死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吴某3于1985年9月出生，在城镇工作和生活，其收入和消费均在城镇，故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计算二十年，即：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一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主张按此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即：66432元/年÷2=3321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发时，吴有升已年满六十一周岁，又没有固定收入，应当认定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生活按十九年计算；陈水兰年满五十四周岁，且在杭州市拱墅区开店经商，系个体工商户，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其收入较固定，故对陈水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吴某1、吴俊?系吴某3生前与朱某所生的长子与次子，分别出生于2008年11月7日、2017年9月9日，系未成年人，吴某1需扶养八年，吴俊?需扶养十七年零五个月；吴有升、吴某1、吴俊?均生活在城镇，其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即34598元/年计算，吴有升的生活费计算为657362元（34598元/年×19年=657362元）；吴某1的生活费计算为138392元（34598元/年×8年÷2=138392元）；吴俊?的生活费计算为302732.50元（34598元/年×17.5年÷2=30273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为三人，赔偿义务人所应当赔偿的也只是一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而不是受害人吴某3在死亡前实际支出的用于扶养依法由其扶养的人的费用总额，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57362元。4、抢救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本院认定为205元。5、车辆施救费，根据有效票据原审法院认定为人民币2500元。6、车辆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保险公司确认书认定实际损失为104929.70元。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亲属住所地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路程必须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以及误工损失等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合理费用为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914692.70元。另外，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因交通事故致使吴某3死亡，遭受了严重精神痛苦，但由于吴长华已受到刑事处罚，以该方式对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精神上进行了抚慰，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故本案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案涉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长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诗磊、叶跃华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芝兰、吴建文、林云斌及吴某3（AWP533号车驾驶人）、叶雍（渝Ｄ×××××车驾驶人）无责任。综观全案情节，吴长华应当承担60%的过错责任，姜诗磊及叶跃华各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吴长华驾驶瑞顺物流公司所有的赣Ｆ×××××赣Ｆ×××××号车在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叶跃华驾驶佳隆汽运公司所有的赣Ｄ×××××号车在渤海保险吉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系不计免赔险；姜诗磊驾驶荣华物流公司所有的鲁Ｙ×××××号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另登记车主为瑞源运输公司的鲁Ｙ×××××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险。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系受害人吴某3的法定继承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故先由相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叶跃华及案外人姜诗磊系在执行车辆所有人指派的工作任务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叶跃华及姜诗磊各分担20%的过错责任，应由佳隆汽运公司、荣华物流公司分别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所提出的“吴长华未取得全国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该情形符合其免责事由”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吴长华辩称，其系受死者林云斌雇佣驾驶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其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林云斌承担，其不是适格被告。因吴长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使退一步说，吴长华与林云斌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吴长华在本案中明显存在重大过失，在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未起诉死者林云斌近亲属的情况下，吴长华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使林云斌生前与瑞顺物流公司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瑞顺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未起诉死者林云斌法定继承人，故本案应由瑞顺物流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瑞顺物流公司与林云斌之间若有纠纷，则可另行主张权利。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陈芝兰、吴建文、吴某3、林云斌四人死亡及吴长华受伤，四名死者的赔偿款由有责方的相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均等赔付。吴长华受伤至今，仍未向法院主张权利，为了保障吴长华以后的救济权利，原审法院将无责方在相关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予以保留。所以，吴长华、瑞顺物流公司所提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因吴某3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为1914692.70元；该款由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人保烟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付人民币28051.25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医疗费205元）÷4=28051.25元]，合计84153.75元，剩余款项1830538.95元由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人保烟台公司按照60%、20%、2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100万元、155万元）内分别赔付人民币25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4=250000元）、250000元、366107.79元；不足部分由吴长华赔偿848323.37元[（1830538.95元×60%=1098323.37元）-250000元=848323.37元]，该款项应由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116107.79元[（1830538.95元×20%=366107.79元）-250000元=116107.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吴长华与佳隆汽运公司、荣华物流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佳隆汽运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各所提的相关抗辩意见，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8051.25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人民币250000元。上述第一、二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人民币278051.25元。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8051.25元。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50000元。上述第三、四项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人民币278051.25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8051.25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66107.79元。上述五、六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人民币394159.04元。七、吴长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848323.37元。八、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对吴长华上述应付款项人民币848323.3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116107.79元。十、吴长华与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十一、驳回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1405元（原审法院批准缓交），由吴有升、陈水兰、朱某负担492元；由吴长华负担6547元，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由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83元；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83元。当事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原审法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宣判后，人保烟台公司、瑞顺物流公司、佳隆汽运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人保烟台公司上诉称：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长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人保烟台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姜诗磊与叶跃华共同承担次要责任。这就意味本案虽然是三车事故，但划分责任时应该认定为两方，吴长华为一方，姜诗磊和叶跃华属于一方。考虑到各方均为机动车，故吴长华应该承担责任比例为70%，姜诗磊和叶跃华共同承担30%，再考虑到姜诗磊与叶跃华都是机动车，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15%。综上，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烟台公司在各方交强险外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5%，总争议金额为91526.95元二审诉讼费由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瑞顺物流公司、吴长华承担。 瑞顺物流公司上诉称：本案中，林云斌、吴长华对于赣Ｆ×××××/赣Ｆ×××××车来说，只能按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而不是按第三者赔偿，且吴长华及林云斌的近亲属也按车上人员责任险已到保险公司理赔完毕，已领保险理赔款。车上人员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之始瞬间下处于保险机动车车体内的人员，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发生交通事故之始瞬间本车上的“车上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区分车内、车外人员的时间节点应当是事故发生之始瞬间而不是损害发生之后的时刻，涉案事故发生之始瞬间吴长华及林云斌在车内，发生事故后林云斌摔到地上致死。那么大地保险南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38871.67元（交强险11万/3=36666.67元+车损2000元+医疗费205元），并非原审确定的28051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3人限额内赔偿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333333.33元，合计372204.97元。不足部分由吴长华赔偿754169.65元，由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云斌应当认定为赣Ｆ×××××/赣Ｆ×××××车的实际车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吴长华在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以及吴长华的一审当庭陈述已经对此形成完整证据链。林云斌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因其已在事故中死亡，故应在其遗产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直接判决由吴长华承担赔偿责任、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确定的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原审判决的被挂靠人与挂靠人的雇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减少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94153.72元，即由原审判决承担连带赔偿的848323.37元改判为连带赔偿754169.6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大地保险南城公司、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吴长华承担。 佳隆汽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叶跃华及姜诗磊系在执行车辆所有人指派的工作任务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认定事实不清。1、佳隆汽运公司与叶跃华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2017年3月3日，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车辆合同》一份，由叶跃华到佳隆汽运公司处融资购买车辆，即本案所涉货车。由叶跃华分期偿还佳隆汽运公司的融资款。事故发生前，叶跃华已偿清融资款，可见涉案车辆是叶跃华所有，并非原审认定的由佳隆汽运公司所有，叶跃华更不是佳隆汽运公司员工。2、原审认定佳隆汽运公司应对叶跃华承担用人单位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叶跃华不是佳隆汽运公司员工，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叶跃华在营运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受损或对自身及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根据合同法第246条规定由叶跃华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原审认定叶跃华与姜诗磊各自承担20%责任过高，应各承担15%责任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按照特别法优先适用一般法，应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其13条，本案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十一条，应适用于十二条，本案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叶跃华与姜诗磊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认定各应承担20%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错误，应使用该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九、十项，依法改判叶跃华赔偿交通事故赔偿金28000元（按15%责任承担），改判佳隆汽运公司与吴长华、荣华物流公司不负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承担。 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对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佳隆汽运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对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应按原审确定的比例赔偿。对佳隆汽运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能否定佳隆汽运公司与叶跃华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因为涉案车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佳隆汽运公司名下。 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对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瑞顺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对人保烟台公司上诉：涉案事故中吴长华承担主要责任，姜诗磊与叶跃华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吴长华承担责任比例为60%，姜诗磊与叶跃华各承担20%的责任公平合理，利于受害人一方利益平衡，不存在错误。二、对瑞顺物流公司的上诉：1、关于死者林云斌是否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问题。涉案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事发时林云斌是赣Ｆ×××××/赣F5D25ZZZ挂车上的人员，发生事故后，林云斌系死亡于车外，其是否属于本车人员之外的第三者，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方也存在疑虑，但因近亲属在事故中死亡一直未得到赔偿，已经精力交瘁，为了早日得到赔偿款故也认可原审判决。2、关于林云斌是否实际车主及原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一审证据尚难以认定林云斌是否实际车主。吴长华与林云斌系亲戚，林云斌是实际车主还是名义车主是难以确认的。上诉人二审证据中大地保险南城公司2018年12月12日预赔偿给吴长华是90000元，预赔偿林应祥90000元，这也无法证明林云斌是实际车主。原审判决吴长华承担赔偿责任396910.60元，瑞顺物流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吴长华并未上诉，且即使林云斌是实际车主，瑞顺物流公司也是维持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对佳隆汽运公司上诉：1、佳隆汽运公司一审未到庭，也未提交证据进行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叶跃华系实际车主，且即使叶跃华系实际车主，作为登记车主的佳隆汽运公司也应当对事故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事故中吴长华承担主要责任，姜诗磊与叶跃华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该三人的责任比例公平合理，利于受害人一方利益平衡，不存在错误。3、事故与各个责任主体的交通违法行为分不开、相互之间有因果关系，系共同侵权所造成。原审判决吴长华与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长华与佳隆汽运公司、荣华物流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南城公司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关于佳隆汽运公司和人保烟台公司要求对超过交强险外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改判的问题。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涉案事故由吴长华、姜诗磊和叶跃华三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吴长华的过错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姜诗磊和叶跃华的过错对事故发生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三方责任比例为6：2：2是合理的。二、关于瑞顺物流公司要求将大地保险南城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份额由四人分配改判为三份分配的问题。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而非固定性身份，两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变化。事发时林云斌已从车上摔出，此时身份已由司乘人员转变为车外人员，故原审将其认定为第三者并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其保留四分之一并无不当。三、关于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因与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无实际利害关系，故大地保险南城公司不再发表独立答辩意见，请二审依法予以审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长华，及原审被告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均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大地保险南城公司的理赔材料原件一份，拟证明大地保险南城公司已经按照车上人员险（商业险）赔偿了吴长华以及案外人林应祥（即林云斌父亲），每人为9万。 对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人保烟台公司同样认为林云斌是赣Ｄ×××××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南城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应在上述交强险中为其预留份额。但考虑到这不影响人保烟台公司的赔偿总金额，故没有就该问题提起上诉。若二审对该结果予以维持，那么林云斌死亡的相关案件中，计算其他各方赔偿金额时，应将为其预留的大地保险南城公司交强险份额予以扣除。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认为：应以吴长华实际收到为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保留所有权佳隆汽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同其上理赔已经到位，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车上人员险，且林云斌是否为车主还是无法确定。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南城公司认为：该份材料上的盖章是承包章，应当盖理赔章，故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是预赔，故对林云斌身份真实性的核实存疑。但对事实上这些金额已经理赔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吴长华，原审被告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瑞顺物流公司提交该份证据意欲证明不应在大地保险南城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份额内为林云斌预留份额，对于该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陈述。 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融资租赁车辆合同》复印件一份，其表示原件在原审法院关于林云斌一案材料中，拟证明叶跃华与佳隆汽运公司并非是雇佣关系，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叶跃华，佳隆汽运公司只是名义所有人而已。 对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认为：对佳隆汽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明内容和目的与人保烟台公司无关，请二审依法审核。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否定其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因为涉案车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佳隆汽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叶跃华也是分期购车，不是融资租赁。因为叶跃华是分期付清款项，故佳隆汽运公司和叶跃华也是挂靠关系。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叶跃华非佳隆汽运公司员工。叶跃华已经将购车款付清，故是买卖关系，叶跃华与佳隆汽运公司是实际车主与登记车主的关系。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南城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叶跃华也是分期购车，不是融资租赁。因为叶跃华是分期付清款项，故佳隆汽运公司和叶跃华也是挂靠关系，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叶跃华非佳隆汽运公司员工。后经本院向原审法院核实，调取了《融资租赁车辆合同》原件的复印件，各方进行补充质证。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对此认为：人保烟台公司不是合同签订方，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核。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对此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仍是佳隆汽运公司，是挂靠经营关系，按最高院关系审理交通事故意见，佳隆汽运公司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对此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叶跃华与佳隆汽运公司之间不是车辆租赁关系，是挂靠经营关系，佳隆汽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对此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吴长华，原审被告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陈述。 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被上诉人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吴长华，及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五车相撞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现就事故责任承担及赔偿事宜等问题产生争议。一、关于各方责任比例及责任承担方式。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对事发经过及过错责任作出认定，其中吴长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诗磊与叶跃华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吴长华、姜诗磊、叶跃华分别承担60%、20%、20%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但原审判决第25页第八行“第二款”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为“第一款”。二、关于是否应对案外人林云斌在大地保险南城公司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份额。根据事故认定书、各方一审陈述及所提交证据等，林云斌在事发前与吴长华为同车人员，涉案事故虽造成林云斌坠落高架桥之外，但仅据此尚不足以认定林云斌在事故发生之时已由吴长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亦无法排除因车辆碰撞造成林云斌摔出车外的可能性，故原审在大地保险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为林云斌预留份额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吴长华与瑞顺物流公司方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一审中，根据吴长华在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以及吴长华的当庭陈述等，虽意指事发时其系受死者林云斌雇佣而驾驶车辆，但这仅系吴长华单方意思表示，原审未采纳吴长华所提出的其与林云斌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这一抗辩意见并无不当。瑞顺物流公司虽提交《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欲以证明林云斌为车辆实际车主，但这属于瑞顺物流公司与林云斌之间的内部约定问题，且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不追加林云斌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故吴长华作为车辆实际驾驶人、瑞顺物流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均应对外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认定瑞顺物流公司对吴长华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瑞顺物流公司与林云斌之间若有纠纷可另行主张，二审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四、关于叶跃华与佳隆汽运公司方的责任承担问题。二审中，佳隆汽运公司提交了《融资租赁车辆合同》欲以证明叶跃华实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但未就双方之间就该合同的履行情况进一步举证，且事故发生时间处于合同约定的叶跃华支付最后一笔租赁费的期限之前，故目前仅根据该份《融资租赁车辆合同》以及佳隆汽运公司单方陈述尚不足以认定叶跃华即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故佳隆汽运公司与叶跃华分别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与实际驾驶人对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为叶跃华系执行车辆所有人指派的工作任务而认定叶跃华承担的20%过错责任由佳隆汽运公司承担，缺乏依据，存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佳隆汽运公司对其提出的与叶跃华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二审对此不再予以处理。综上，对于上诉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38666.67元。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333333.33元。上述第二、三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372000元。 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29500元。 五、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250000元。上述第四、五项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279500元。 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29500元。 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363405.21元。上述六、七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392905.21元。 八、吴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756882.29元。 九、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对吴长华上述应付款项756882.2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叶跃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113405.21元。 十一、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叶跃华上述应付款项113405.2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二、吴长华与叶跃华、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十三、驳回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5元，由吴有升、陈水兰、朱某、吴某1、吴某2负担492元；由吴长华负担6547元，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由叶跃华负担2183元，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1140元，由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73元，由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07元，由叶跃华负担60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叶跃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