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法定代表人：笪鸿鹄，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晓、李会志，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系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24，034.3元及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78，694.04元；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均由被上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电器元件隔离开关及双电源选用沈阳斯沃电器有限公司的SIWOG1系列产品'存在瑕疵，属于约定不明”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沈阳嘉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沈阳恒大江湾四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箱体生产厂家选择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沈阳昊诚开关设备有限公司、沈阳天天利电控设备厂其中的一家，箱体中电器元件隔离开关及双电源选用沈阳斯沃电气有限公司的SIWOG1系列产品。后上诉人在施工中选择了被上诉人作为箱体供应商，双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箱体中的电器元件应选用隔离开关及双电源选用沈阳斯沃电气有限公司的SIWOG1系列产品。通过该两份合同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间约定的“隔离开关及双电源选用沈阳斯沃电气有限公司的SIWOG1系列产品”没有瑕疵，约定明确。且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电器元件供应商，对所约定的隔离开关及双电源型号明知且具备履约能力，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确选用了并非合同约定的SIWOQ系列产品，对于变更型号事宜并没有对上诉人及沈阳嘉凯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告知。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以次充好和以低价充高价的主观故意”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箱体中的电器元件应选用隔离开关及双电源选用沈阳斯沃电气有限公司的SIWOG1系列产品，而被上诉人私自选用的SIWOQ系列产品明显不是SIWOG1系列产品，被上诉人明显对更换非合同标的货物存在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实现了合同目的，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且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78694.04元的直接经济损失。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没有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有发包方的沈阳嘉凯置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因被上诉人私自选用SIWOQ系列产品导致上诉人对违约，因此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是由被上诉人导致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设备型号付货安装且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形，是明显的不诚信行为，违反《合同法》第六条的“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援引该法条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而不是驳回。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因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进而给上诉人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24，034.3元及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78，694.04元。被上诉人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到的隔离开关及双电源中，只有隔离开关是属于SIWOG系列，而双电源是属于SIWOQ，也就是说双电源根本不存在SIWOG系列。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产品交付义务，且在双方的结算书经确认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况，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4034.3元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8694.04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2年8月14签订定作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制作低压配电箱柜，用于原告承包的沈阳恒大江湾四期工程项目；箱体中的电器元件隔离开关及双电源选用沈阳斯沃电器有限公司的SIWOG1系列产品；违约责任第4项为若供方发生严重违约情况，除向需方支付合同总计100%违约金外，还须赔偿需方的连带损失费用。另外，双方还对供货期、技术要求、合同价款等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价值746781元的定作物。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定作物不符合约定属违约，要求按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224034.3元，并赔偿被第三方扣款的损失78694.04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定作合同，证明隔离开关及双电源应选用沈阳斯沃电器有限公司的SIWOG1系列，并约定了违约责任；2、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箱体中电器元件需选用SIWOG1系列，第三方要求原告选择被告作为电器的供应商之一；3、第三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违约处罚通知单，证明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8694.04元；4、照片、微信截图、证人书面证言，证明被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的SIWOG1系列，并要求被告整改履行了通知义务；5、本院（2019）辽0113民商初2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曾对被告的违约行为提出过抗辩。经被告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电源开关不存在SIWOG1系列。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与第三方发生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的照片认为反映不出产品提供者的名称和使用地点，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微信截图证明不了违约。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主张不存在违约行为，提供如下证据：1、沈阳斯沃电器有限公司隔离开关和双电源开关的说明书，证明隔离开关属于SIWOG系列，双电源开关属于SIWOQ系列；2、沈阳斯沃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双电源开关和隔离开关的系列问题。经原告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符合合同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是扫描件。本院针对开关产品系列问题，向合同约定的生产厂家沈阳斯沃电器有限公司进行了电话咨询。该公司答复：公司生产的隔离开关的系列标识为SIWOG,双电源开关的系列标识自动的为SIWOQ、手动的为SIWOG，自动双电源开关系列无SIWOG字样标识，自动双电源开关的价位要高于手动的。标识中的“SIWO”代表公司名称“斯沃”，Q、G代表开关的种类，Q代表双电源自动开关，G代表隔离开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电器元件隔离开关及双电源选用沈阳斯沃电器有限公司的SIWOG1系列产品”，被告是否履行该约定义务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该约定的本身存在瘕疵，属于约定不明。SIWOG1和SIWOG二种标识的含义不同，SIWOG是代表开关的一个系列，在此系列中会有多种型号，为区分不同的型号，生产企业会按照标注习惯标为SIWOG1、SIWOG2、SIWOG3等，因此SIWOG1是SIWOG系列中的一个特定开关型号。不同种类、不同型号、不同生产批次的开关，生产企业都会冠以不同的名称，即标识。隔离开关和双电源开关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开关，不会冠同一个标识，即两种开关不会使用同一个名称。合同中将隔离开关和双电源开关都约定选用SIWOG1系列，按此约定必然导致义务人在选用两种开关时只能选到一种的结果，因为同一企业不会将自己不同型号的产品冠同一个名称进行销售。以义务人事实上无法实现约定义务的不明约定来衡量义务人是否违约，对义务人有失公平；其次，被告选用的SIWOQ系列双电源开关，属于合同约定的生产厂家，不存在以次充好和以低价充高价的主观故意，事实上生产厂家也确无SIWOG系列的双电源自动开关，并且原告仅对开关标识提出异议对使用效果和性能等实质方面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视为原告实现了合同目的，被告选用SIWOQ系列双电源开关并无不当，不应认定违约；第三，原告对第三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发生违约行为，未进行依法确认，只是第三方单方认为原告违约并扣除工程款。即使得到确认亦不能由此认定原告对第三方违约行为的发生必然是被告所致，因此原告向第三方自愿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不能作为其主张被告违约的依据。综上，被告在履行定作合同过程中未发生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24034.3元及赔偿损失78694.0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0元，减半收取292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供了违约处罚通知单，用以证明发包方嘉凯置业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交付的本案争议标的不符合合同约定，为此扣上诉人工程款78，694.04元。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违约处罚通知单在一审已经提供过。2.此违约处罚通知单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及我方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提供了2015年11月5日与上诉人办理的《工程结算书》，证明所有货物全部送达指定地点，双方验收合格审核确认。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经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3.《工程结算书》中“经双方验收合格”为预验收，因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较多，且为配电柜、供电柜等整体交付，所以预验收仅验收了数量和外观，未对箱体内的产品系列型号进行最终验收。在货物安装使用后，经开发商进行终验收时才发现使用的双电源开关为SIWOQ系列，与合同约定不符，继而对上诉人做违约扣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12条的约定，产品质保期为12个月，开发商嘉凯置业是在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质保期内发现交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但被上诉人未予整改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进行了违约扣款，所以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5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中显示以下内容：货物已全部运送指定地点，经双方验收合格，审核确认本工程结算总价确定为746,781元；质保金额37,339.05元，质保金返还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开发商沈阳嘉凯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部以上诉人所提供的隔离开关及双电源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扣除应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78,694.0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外人沈阳斯沃电器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显示，该厂双电源自动转换开关电器产品型号为SIWOQ系列，而隔离开关产品型号为SIWOG系列，不存在两种不同的产品均存在SIWOG型号的情况，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隔离开关及双电源选用沈阳斯沃电器有限公司的SIWOG1系列产品”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SIWOQ系列产品不宜认定为其违反合同约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关于选用隔离开关及双电源的条款照搬于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嘉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沈阳恒大江湾四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0条第5款中的相关内容，如前所述，该约定同样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即使开发单位据此扣除了应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亦应向开发单位主张权益，在对此项争议未经依法确认之前，上诉人无权直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其次，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照片显示，SIWOQ系列产品的标识位于产品表面较明显的位置，凭肉眼完全可以识别，而上诉人在2015年11月5日的《工程结算书》中表示货物经双方验收合格的内容表明，上诉人在对上述产品进行检验的过程中，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双电源使用了SIWOQ系列产品应当是知情并认可的，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