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5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兰州市人，住甘肃省兰州市。2012年11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甘肃省榆中县人，住甘肃省榆中县，现住兰州市。辩护人万某，甘肃法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天水市人，中共党员，住天水市。辩护人严某、马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魏某、宋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9）甘050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魏某、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被告人张某通过朋友魏晋卿认识被告人魏某，并谎称自己在甘肃省委办公厅工作，可以安排他人当兵、解决机关事业单位编制等事项，遂让魏某联系需要办理的人。魏某便联系自己在办理贷款时认识的被告人宋某，称自己认识省委工作的张某，在未核实张某身份的情况下，称张某可以帮他人办理当兵、工作等事项，在张某要求办事所需费用的数额基础上加价后向宋某提供办事费用标准，让宋某联系需要办理的人员，宋某便联系任常林、周佩兰、吴小春等人，在未核实张某身份的情况下，称张某系省委办公厅的领导，可以办理当兵、工作、农业项目补贴、贷款，以办理需要收取费用为由，在魏某要求办事费用的数额基础上加价后，骗取被害人财物，进行截留后，交由魏某转交给张某或直接给付张某，魏某收到钱款进行截留后交给张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7月，被告人宋某得知有申请农业项目发展补贴资金的事情后，遂通过被告人魏某向被告人张某询问其是否能办理农业项目补贴资金，魏某联系被告人张某后，张某谎称自己有能力办理，需要3万元用于疏通关系，魏某遂联系宋某称张某可以办理，需要费用5万元。宋某便联系任常林，称其认识省委领导，可以给任常林经营的秦安县把龙果业专业合作社申请办理农业项目补贴资金，需要6万元费用。2017月7月22日、8月4日，任常林通过王小辉和弟弟任富林的银行卡向宋某转款6万元。后宋某谎称张某、魏某系省政府发改委的工作人员，并带二人到任常林的专业合作社考察进一步骗得了任常林信任。得款后，宋某截留赃款5000元，将剩余钱款交给魏某，魏某截留赃款25000元后，交给张某30000元。赃款三人均挥霍。（二）2017年8月，被告人张某谎称自己系甘肃省委办公厅工作，可以安排他人当兵入伍，需要办理费用5万元，让魏某联系有意向的人员。魏某联系被告人宋某告知此事，宋某遂联系其同事周佩兰称其认识的朋友系省委领导可以安排周佩兰女儿白洁当兵入伍，并带白洁、周佩兰及其家人在省军区门口与张某、魏某见面后，张某打电话约其在省军区工作的战友孙曙光在军区门口见面闲聊，周佩兰、白洁在附近处观望，取得了周佩兰等人的信任后，魏某与周佩兰协商办理白洁当兵的费用120000元，周佩兰分多次以现金、转账等方式支付宋某80000元，宋某截留赃款8000元，将72000元交给魏某，魏某将其中30000元通过魏晋卿交给张某，剩余的42000元直接交付张某。2018年4月，周佩兰催促张某要求尽快安排白洁入伍，张某谎称可以一次性将白洁安排至天水空军机场站地勤工作，需请领导吃饭、疏通关系为由又骗取周佩兰59000元。赃款均挥霍。案发后，被告人张某退赔周佩兰赃款72000元，被告人宋某退赔周佩兰赃款8000元。（三）2017年9月，被告人张某谎称自己在甘肃省委办公厅工作，可以帮助他人解决甘肃省广播电视局、甘肃省人民银行、省国税局等单位的正式工作，每办理一人需要费用50000元，让被告人魏某联系有意向的人员。魏某遂联系被告人宋某告知该消息，并称每办理一人需要费用80000元，让宋某联系有意向人员。2017年9月14日，宋某通过高骞介绍认识吴小春后，称其认识的张某系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让吴小春儿子吴江龙取得省广播电视局正式编制，需要费用150000元。当日吴小春给宋某转款20000元，9月15日吴小春给宋某转款130000元。后张某向吴江龙提供了其伪造的录用干部审批表，让吴江龙填写，并安排吴江龙进行体检。得款后，宋某截留赃款60000元，将剩余脏款转给魏某，魏某截留30000元后，将剩余的60000元交给张某。赃款三人均挥霍。案发后，魏某家属退赔赃款30000元。（四）2017年7月，被告人宋某得知有申请农业项目补贴资金的事情后，遂通过被告人魏某向被告人张某询问其是否能办理农业项目补贴资金，魏某联系被告人张某后，张某谎称自己有能力办理，但需要30000元用于疏通关系，魏某遂联系宋某称张某可以办理，需要费用50000元。2017年10月，宋某联系王小辉，称其认识省委领导可以为王小辉经营的秦安县方龙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功申请办理甘肃省农业项目补贴为由，骗取现金王小辉60000元，并向王小辉索要了相关的资料。得款后，宋某截留赃款5000元后，将剩余55000元转交魏某，魏某截留赃款25000元后，给张某转交30000元。三被告人得款后未办理事情，案发后，魏某退赔赃款25000元。（五）2017年7月，被告人宋某得知有申请农业发展补贴资金的政策后，遂通过被告人魏某向被告人张某询问其是否能办理农业项目补贴资金，魏某联系张某后，张某谎称自己有能力办理，需要30000元用于疏通关系，魏某遂联系宋某称张某可以办理，需要费用50000元。2017年11月，宋某通过高骞联系翟伟，称其认识省委领导可以给翟伟经营的天水市秦州区宏兴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办理成功甘肃省农业项目补贴，并参观了养殖场，取得翟伟的信任，骗取翟伟60000元，后宋某又带翟伟见了张某和魏某，翟伟将营业执照等资料交给张某。得款后，宋某截留赃款5000元，将55000元转给魏某，魏某截留35000元后，转给张某20000元。得款后，张某未办理该事情，赃款均予以挥霍。后经翟伟多次催促，张某退还翟伟赃款15000元，魏某退还翟伟赃款35000元。（六）2017年9月，被告人张某谎称自己系甘肃省委办公厅的领导，可以帮助他人解决甘肃省广播电视局、甘肃省人民银行、省国税局等单位的正式工作，每人需要费用60000元，让被告人魏某联系有意向人员。魏某遂联系被告人宋某告知该消息，称费用80000元，让宋某联系有意向人员。2017年11月，宋某通过高骞介绍认识张晓峰后，谎称其认识的张某系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安排张晓峰儿子张义伟取得中国人民银行天水中心支行的正式编制，需要费用170000元。2017年11月20日张晓峰给宋某转款170000元。得款后，宋某截留赃款70000元，将100000元转给魏某，魏某截留40000元后，将剩余60000元交给张某。赃款三被告人均挥霍。案发后，魏某家属退赔赃款40000元，宋某退赔张晓峰20000元。（七）2017年9月，被告人张某谎称自己系甘肃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帮助他人解决甘肃省广播电视局、甘肃省人民银行、省国税局等单位的证实工作，每安排一人需要费用60000元，让魏某联系有意向人员。魏某遂联系被告人宋某告知该消息，称需要费用80000元，让宋某联系有意向人员。2017年12月，宋某通过翟伟介绍认识魏志红后，宋某谎称其认识的张某系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安排魏志红女儿魏丽丽取得天水市国税局的正式编制名额，需要费用210000元，取得魏志红的信任后，魏志红分别于2017年12月16日、17日、22日及2018年2月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向宋某支付210000元。得款后，宋某截留赃款150000元后将54000元交给魏某，魏某将54000元转给张某，后宋某又直接给张某转账6000元。二被告人得款后未办理任何事情。案发后，张某退赔魏志红25000元。（八）2017年12月，被告人宋某通过魏志红介绍认识了董某后，得知董某已获取2017年天水市事业单位招考的面试资格，但笔试成绩排名不高，需要面试取得高分成绩才能被录取，便联系魏某询问能否帮助董某取得面试高分，魏某遂联系被告人张某询问此事能否办理，张某谎称自己有能力帮助董某面试取得高分，需要30000元的办理费用。魏某告知宋某称张某可以办理，需要50000元费用，宋某遂联董某，称其认识的张某系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确保被害人董某在2017年天水市秦州区事业单位考试面试中通过并被录取，需要55000元的费用，骗取董某信任，2017年12月20日董某给宋某转款55000元，后宋某称还需要10000元费用，董某于2018年1月4日再次给宋某转款10000元。得款后，宋某截留赃款35000元，将剩余的30000元转给了张某。赃款二人均予以挥霍。（九）2017年12月，被告人张某谎称自己系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帮人安排工作，宋某便让张某帮其未就业的朋友杨婷安排工作，张某称可以将杨婷安排到天水市委的工作，需要费用40000元，宋某收取杨婷9600元，并自己垫付30000元，将39600元转给张某。得款后，张某为进一步取得杨婷的信任，伪造了干部录用审批表交由杨婷填写，并将赃款全部挥霍。（十）2018年1月，被告人宋某了解到王小花准备办理农业项目贷款，谎称其认识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为王小花经营的天水金丰佳业现代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甘肃省农业项目贷款，贷款办成后按照贷款金额收取提成，骗取了王小花的信任。宋某遂联系被告人张某称有人要办理农业项目贷款，张某谎称自己有能力办理，需要费用20000元。宋某便联系王小花称办理农业项目贷款需要费用20000元，王小花遂向宋某转款20000元，后宋某又以请领导吃饭为由多次骗取王小花现金13000元。得款后，宋某向张某转款18500元，自己截留14500元。赃款二人均予以挥霍。（十一）2017年9月，被告人张某谎称自己系甘肃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帮助他人解决甘肃省广播电视局、甘肃省人民银行、省国税局等单位的证实工作，每安排一人需要费用30000元，让魏某联系有意向人员。2018年3月，魏某向其外甥雒海龙介绍张某系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安排其取得兰州市住建局正式工作，需要费用30000元，取得了雒海龙信任，雒海龙遂向魏某转款30000元，魏某将30000元转交张某。得款后，张某未办理任何事情，赃款予以挥霍。（十二）2017年9月，被告人张某谎称自己系甘肃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帮助他人解决甘肃省广播电视局、甘肃省人民银行、省国税局等单位的正式工作，需要费用30000元，让魏某联系有意向人员。魏某表示其外甥韩彬孝需要解决工作，张某表示可以安排。2018年3月，魏某向其妻姐张福英介绍其认识的张某系省委办公厅领导，可以安排张福英的儿子韩彬孝取得兰州市规划局的正式工作，需要费用30000元，取得了张福英的信任后，张福英向魏某转款15000元，魏某自己垫资15000元，后魏某将30000元转给张某。得款后，张某未办理任何事情，将赃款予以挥霍。案发后，魏某的家属退赔张福英15000元。2018年9月9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到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西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魏某在K2618次列车上被兰州铁路公安乘警支队民警将抓获，9月1日被押解回天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供述了诈骗任常林、王小辉、翟伟、张晓峰、吴小春等人的事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综上，被告人张某共实施诈骗12起，诈骗金额539100元；被告人魏某实施诈骗5起，诈骗金额155000元；被告人宋某诈骗9起，诈骗金额352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退赔周佩兰赃款72000元，退赔魏志红赃款25000元，退赔翟伟赃款15000元；被告人魏某家属退赔张晓峰赃款40000元、退赔吴小春赃款30000元、退赔王小辉赃款25000元、退赔翟伟35000元；被告人宋某退赔周佩兰赃款8000元，退赔张晓峰赃款20000元。另被告人魏某家属赔偿张福英1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自己的身份，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魏某、宋某分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夸大张某的能力，取得他人信任后，采取层层加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持在诈骗周佩兰80000元时，魏晋卿截留18000元，张某实际得款54000元，故应认定张某诈骗周佩兰的金额为113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魏晋卿证言称在收到魏某给他的信封后直接交给了张某，并没有从中拿钱，且相应时间段内魏晋卿的银行交易明细也没有相近款项的进入，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张某积极办理了翟伟和王小花所托事情，但是因为政策变化和王小花自身的问题无法办理，且及时告知了被害人并进行了退款，故被告人张某对该两起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积极进行了办理，该两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办理甘肃省农业项目补贴需要具有经营资质和一定规模的合作社向当地的工信委或农业部门进行申请，再由当地部门向上级部门进行层报申请，不通过相关部门而由个人直接向省农牧厅或省发改委的申请均不能受理。张某在明知相关办事流程的情况下，而向翟伟承诺能办理农业项目补贴，骗取翟伟20000元，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隐瞒真相，虚构事实诈骗财物的行为；甘肃省农业项目贷款根据政策规定只要申请的单位具有资质，且有农业项目，通过个人能够申请，但被告人张某虚构自己的身份，夸大自己的能力，承诺为王小花办理农业项目贷款，并收取王小花钱款，在发现王小花具有不良记录，无法办理时仍没有给王小花退款，并将赃款予以挥霍，证实被告人张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综上，该两起事实系诈骗行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某、宋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魏某、宋某并无诈骗的故意，对张某的身份并不明知，该二被告人也是被张某欺骗的对象，张某是通过对该二被告人的欺骗，实施了诈骗行为，该二被告人没有实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被害人也明知这样办事不合理，故并没有基于自己的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主观方面，被告人魏某、宋某在被告人张某向其告知了办理费用标准的情况下，采取层层加价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办理事情的相关费用，将所收取的费用进行截留，部分截留的钱款高于给付张某的钱款，并将截留的钱款均用于自己的生活开支及消费，其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在客观方面，被告人魏某、宋某作为具有生活阅历和社会认知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明知道国家征兵、机关事业工作人员的招录工作均是通过严格程序选拨或考试招录方式进行的情况下，未核实张某的身份，而向被害人夸大张某的身份和能力，让被害人相信张某能够办成相关事宜，进行了财产的处分，实施了虚构事实，取得他人财物的行为。综上，被告人魏某、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魏某、宋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某辩称在办理任常林农业项目补贴中给魏晋卿250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魏晋卿的证言称魏某没有给他钱，宋某的供述称未看见魏某给魏晋卿给的东西是什么，故魏某的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某辩称在办理张晓峰、翟伟的事情中给高骞50000元好处费的意见，高骞的证言称其从宋某处借款50000元，并已经归还，张晓峰的证言称高骞给宋某还款时称还的借款，宋某对此也没有否认，二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对宋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审理中能自愿认罪，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魏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辩解称其不构成犯罪，但仅是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系坦白，退赔了部分经济损失，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系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应认定为自首，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未退赔的经济损失责令三被告人分别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魏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5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某退赔任常林损失30000元、周佩兰损失59000元、魏志红损失35000元，吴小春损失60000元、张晓峰损失60000元、董某损失30000元、翟伟损失5000元、王小辉损失30000元、王小花损失18500元、杨婷损失39600元、雒海龙损失30000元、退赔张福英损失30000元；被告人魏某退赔任常林损失25000元；被告人宋某退赔吴小春损失60000元、张晓峰损失50000元、魏志红损失150000元、董某损失35000元、任常林损失5000元、王小辉损失5000元、翟伟损失5000元、王小花损失14500元。原审被告人张某上诉提出：1、周佩兰事件中，魏晋卿转交魏某给来的钱只有12000元，后魏晋卿又从其处拿走10000元,诈骗数额应减掉28000元；2、翟伟事件中，因政策有变导致无法办理相关事项，其如实告知翟伟并退还费用，并非具有非法占有目的；3、王小花事件中，宋某给其18500元办事费用，因王小华是危险客户没办成，还未退款就出事了，该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原判应扣除以上三起金额66500元，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其对张某身份不知情，收取钱财时未见过被害人，所以其亦是受害人，谈不上隐瞒事实真相；2、不能认定其具有一定社会阅历和社会认知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就认定其虚构事实取得他人财物，不能因为其没有核实张某身份就认定其实施诈骗；3、本案魏磊截留钱款的事实未予查清，导致同事不同判。综上，其是受害人，没有诈骗故意，也没有进行虚构和隐瞒，不构成诈骗罪，请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其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原判以其将截留的钱用于自己生活推定其有非法占有目的错误；2、其虽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但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主客观不统一，不成立诈骗罪；3、其截留的钱是“好处费”，虽违反法律规定应无效，但不是犯罪行为；4、本案只有张某成立诈骗罪，其也被张某骗了，是受害人，即便认定其成立诈骗罪，原判对其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魏某、宋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自己的身份，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魏某、宋某分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夸大张某的能力，取得他人信任后，采取层层加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其称魏晋卿从其处拿的10000元钱应予扣除，因该事实无相关证据证实，且即便存在该事实，拿走该笔钱的行为也是其诈骗既遂后的支出，该意见不予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原判已充分论理、释明，不再重复评价，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魏某、宋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虽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但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且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一般人认知，国家征兵、机关事业工作人员的招录工作均是通过严格程序选拨或考试招录方式进行，通过花钱为他人解决当兵、机关事业单位正式人员工作属欺诈或其他违法行为，张某所称能通过非正常途径为他人解决正式工作的说法，按照一般人认知当属欺诈或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魏某、宋某二人具备一般人认知能力，故二人对张某的欺诈或其他违法行为具有主观上的明知。二人在受害人交来的钱款中层层加价，所加价款已经远远超出一般人所理解收取的“好处费”，主观上有基于张某的欺诈或其他违法行为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该目的当然具有非法性。无论是欺诈还是其他违法行为，都是涉嫌刑法评价意义上的社会危害行为，魏某、宋某明知实施该社会危害行为会发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主观上为了积极追求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对该法律后果的发生持放任心态，亦即二人对实施该行为会导致诈骗犯罪还是其辩护人所称涉嫌行贿等其他违法犯罪是持放任态度，故其行为构成刑法意义上明知加放任的故意，该行为最终的法律评价以其客观行为结果为评判依据，客观上，二人的行为导致诈骗犯罪的结果，故应评价为诈骗犯罪，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魏某及其辩护人所称其帮其外甥垫钱给张某让帮忙安排工作而应同属受害人的说法，因其垫钱给其外甥，该笔钱款的所有人转移为其外甥，该笔钱款受损失的受害人亦即其外甥，又因其并未通过层层加钱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其外甥受欺诈事件中，最终该起事实上构成诈骗犯罪的是同时具有欺诈和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人张某，故魏某及其辩护人所辩称其为该案受害人的理由予以驳回；魏某辩护人所称魏磊截留钱款未予处理导致同事不同判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侦查机关对魏磊截留钱款进行了调查取证，无充分证据证实魏磊参与本案，且其辩护人也称该事实未予查清，故不能以未查清、无证据证实的事实来评判已查清、已证实的魏某犯罪的事实，该意见予以驳回；宋某及其辩护人所称其为本案受害人的说法于法无据且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结合各上诉人的地位、作用、自首、坦白等法定情节以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数额等情况，量刑并无不当，该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魏某、宋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邢自元审 判 员 康宝祯审 判 员 李重栋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弘燕书 记 员 魏雅菲书 记 员 魏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