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107号原告：林东京，男，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张金美，男，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光宇、詹福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东海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全克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东京、张金美为与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东京、张金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宇、詹福进，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自1995年起，政府陆续征用龙湾区状元镇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告集体土地被政府征收后，政府未落实征地补偿政策（即二、三产返回地），状元桥村委会跟相关部门多次交涉无果，原告等人为此一直逐级信访。2009年6月，状元桥村委会召开全村村民代表大会，就状元桥村土地被征收未落实补偿政策等事宜正式委托林东京、张金美等人与政府交涉、信访来维权，并约定在返回地安置成功，原告林东京、张金美享有安置面积的23%作为办理委托事务的报酬，相关征用等费用按面积比例承担。上述委托事务及报酬支付等约定，经状元桥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形成书面会议纪要，村民代表均在委托书及会议纪要上签字。为完成委托事务，原告多次找龙湾区政府、温州市政府要求解决征地历史遗留问题，均未得到确切解决，原告等人到浙江省政府、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经过原告等人多次逐级信访，2010年5月25日，龙湾区人民政府颁发温龙政（2010）32号《关于要求落实状元镇状元桥村历史征地二、三产留地指标的请示》，向温州市人民政府请示解决被告状元桥村集体土地征收后的历史遗留问题。2015年1月，温州市人民政府颁发（2015）13号《专题会议纪要》：“该村近年来因征地历史遗留问题，多次赴北京、省、市信访，引起上级信访部门高度关注。……考虑到同一项目征地其他村已享有留地政策，结合龙湾区政府意见，同意给予该村14000平方米住宅用房安置指标。……为照顾村集体利益，结合龙湾区政府意见，同意给予追加3000平方米住宅用房安置指标……龙湾区政府审定的前提下，同意给予该村6000平方米照顾型住宅用房安置指标……（四）上述住宅用房安置指标的具体安置地块，由龙湾区政府会同市规划局负责统筹安排落实。”经过原告等人多次逐级信访，被告状元桥村委会征地历史遗留问题得以顺利解决并落实，原告等人完成了委托事务，维护了状元桥村集体的合法权益。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委托报酬，被告均以村委会换届等理由拒不支付委托报酬，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得不提起诉讼。故起诉，请求判令：l、被告支付原告完成委托事务后的报酬，按被告落实住宅用房指标面积2300平方米的23%或等额价值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经本庭释明，若合同认定无效，原告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且未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会议纪要、村民委员会签到表、委托书，以证明被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委托原告有关事项等事实；3、林东京、张金美向浙江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及回复信访材料，以证明2005年林东京就状元桥村二、三产土地返还指标问题，向浙江省人大常委会信访，省人大常委会将材料转由龙湾区政府处理等事实；4、国家信访局访复（2010）17568号回复，以证明原告林东京等人在2010年向国家信访局信访的事实；5、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温龙政（2010）32文件，以证明经原告逐级上访后，龙湾区政府向温州市政府请示解决状元桥村征地历史遗留问题，原告完成了委托事务的事实；6、温州市人民政府（2015）13号《专题会议纪要》，以证明原告多次信访，引起上级信访部门高度关注，批复温州市政府解决，温州市政府为确保信访积案平稳有序化解，结合龙湾区政府意见，解决了状元桥村征地历史遗留问题的事实。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涉案协议系村民代表与原告之间签订的，与本案被告无关，被告也未在委托书上签字盖章，并非合同相对方。2.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征地返还安置指标的最终权益是归属于被征地户，村民代表大会无权处分，委托合同无效。3.委托书上明确办理期限为3年，2012年6月11日期限届满，已解除合同。4.对于返还的安置土地，签订合同前后，村委会也有派代表去信访，也与相关部门交涉过，是他们共同的结果。综上，原告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村民委员会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答复意见书，以证明状元桥村其他村民亦有进行信访等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会议纪要缺乏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便真实，村民代表无权处理历史遗留返还地归属问题，受益人为被征地村民，村民代表无权处置，会议纪要违法，根据村民组织法第24条规定，涉及村民重大集体经济利益的须经过村民会议决议通过，并非村民代表会议，对签到表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梅显岳确认签字属实，大部分人的签字均属实，剩余小部分人的签字不属实，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原告未提供原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信访行为与最终落实缺乏关联，还有其他村民、政府部门共同努力促成；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区文件还没有确认已经落实指标，而是向上级部门汇报，最终还没有落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争议的委托合同履行期限为2009年至2012年，而该文件发布时间为2015年1月份，不在约定期限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份材料系被告自己盖章的材料，没有办法确认真实性，缺乏相关第三方证实，这些材料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存在关联性，本案是林东京等人上访2010年已经得到了龙湾区政府的答复同意落实二、三产指标，而这些所谓的登记表均是在2012年之后的事情，与落实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林东京等人已经得到了区政府明确的回复给予落实历史征地二、三产留地指标，实际上在2010年龙湾区政府已经完成了解决状元桥村历史遗留问题，只不过龙湾区政府需要履行行政权属，向温州市政府请示，依据该份请示报告落实的相关政策，与该几份登记表中的人均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5、6，客观真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4，可以证实原告林东京曾于2005年向浙江省人大常委会、2010年向国家信访局信访的事实。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缺乏相关部门印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本院认为，虽被告主张该份证据缺乏原件，真实性存疑，但被告承认签到表中大部分签名属实，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2009年6月12日的签到表系为其他村民代表会议制作，结合会议纪要及委托书的签名情况，可以认定涉案会议纪要、签到表、委托书，客观真实，至于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等，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在下文一并予以评析。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12日，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召开全村村民代表会议，参加会议人员分别为村两委成员及全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内容如下：1.对状元桥村瓯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干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向有关部门通过诉讼或非诉讼途径进行处理；2.委托张金美、林东京通过诉讼及非诉讼方式向有关部门申请处理关于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于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向有关部门通过诉讼或非诉讼途径进行处理；3.由张金美、林东京聘请律师等专业人员参与上述事项的处理，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张金美、林东京自行负责；4.委托书委托期限从2009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11日，张金美、林东京必须在委托期限内落实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干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5.如在落实时间内返回地安置成功，则张金美、林东京享有状元桥村殴江二桥二、三产返回地、状元桥村状元东片二、三产返回地面积的23%，相关征用等费用按比例承担；6.如果有关部门以经济赔偿方式落实返回地安置事宜，则张金美、林东京享有赔偿金额的23%；7.张金美、林东京在落实返回地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张金美、林东京自己承担。同日，状元桥村村民代表王森林等人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张金美、林东京，具体事项如下：l、受委托人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方式向有关部门申请处理关于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干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2、受委托人聘请律师等专业人员参与上述事项的处理，律师费由受委托人自己负责；3.本委托书委托期限从2009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l1日，受委托人必须征委托期限内落实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干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4.如在落实时间内返回地安置成功，则受委托人享有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面积的23%，相关征用等费用按比例承担；5.如果有关部门以现金方式落实返回地安置事宜，则受托人享有返回金额的23%；6.受委托人在落实返回地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张金美、林东京承担。2010年5月25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作出温龙政【2010】32号《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关于要求落实状元镇状元桥村历史征地二、三产留地指标的请示》，恳请市政府准予落实状元镇状元桥村历史征地二、三产留地指标。2015年1月26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13号专题会议纪要，同意给予状元桥村一定的住宅用房安置指标。另查明，原告林东京曾分别于2005年向浙江省人大常委会、2010年向国家信访局信访。庭审中，原、被告均一致认可涉案委托协议约定的“诉讼或非诉讼方式”为信访方式。本院认为，原告林东京、张金美于2009年6月12日与状元桥村村民代表签订的《委托书》约定“若落实时间内返回安置地成功，原告收取返还地面积或返回金额的23%”，该约定高额报酬的内容违反了《信访条例》第二十条“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有下列行为：…（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告基于委托书而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均因涉案委托书无效，丧失请求权基础，故本院均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经本庭释明，若合同无效后，原告未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亦未提供相应有关损失依据，故对于损害赔偿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原告采取了一定的信访手段，但在双方约定的委托期限内，状元桥村并未因此取得相应的财产，故亦不符合返还或折价补偿的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信访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东京、张金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原告林东京、张金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王崇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博武代书记员 王冰洁?附：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