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18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36号2号楼12层1208室。法定代表人：林国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李屋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先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湘辉，国浩律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朋宇，国浩律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培生公司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培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曹宇广，步步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湘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培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案图书属于域外形成的公开出版物，无需公证认证，一审法院以该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为由不予采信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我公司补充的涉案图书也排除在一审诉讼之外，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我公司有权就步步高公司侵害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起诉讼，步步高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向我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步步高公司辩称：一、培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为涉案图书作者，我方认为涉案图书属于汇编作品，须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方可行使权利，培生公司主张其对图书中的图形作品、文字作品等享有著作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培生公司对涉案图书主张权利没有著作权基础。二、即便认定培生公司享有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培生公司也应履行公证手续，否则无法认证涉案图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该教材版权页清晰显示“赠阅课本非卖品”，表明涉案教材仅是赠阅课本，而不能通过市场销售或流通，封底“本教材不可在香港和澳门地区分发、流通”也说明这一点。即便认定涉案教材（或补充提交的教材）为香港公开出版物，也需要公证证明其效力。三、关于培生公司一审诉讼中逾期举证人民法院未予采信一事，2013版图书发票及购书小票显示培生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购买，早于2018年5月29日一审开庭时间，后其于2018年6月25日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该图书证据，致使未能当庭与新证据比对，人民法院未采信其证据于法有据。四、即便二审法院认定步步高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培生公司一审主张的赔偿数额也过高。根据国内赔偿数额标准看，赔偿数额大致在1万到2万之间，且步步高公司在收到培生公司发来的律师函后立即删除，使用时间短，下载量小，步步高公司并未因涉案图书获取任何利益，培生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因此遭受任何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培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培生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步步高公司赔偿培生公司经济损失489520元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0480元（包含购买涉案图书费用80元、公证费400元、律师费10000元）；2.判令步步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与涉案图书相关的事实为证明其著作权权属，培生公司提交《PrimaryLongmanExpress》（3A）一书，图书封面下部显示“AlisonWi1son·KatyC1arke”，封面内侧下部红色印章内容为“赠阅课本非卖品”。封底版权页载明。由培生亚洲公司及其世界各关联公司联合出版，c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简称培生亚洲公司）2008，首次出版时间为2008年，第二次再版印刷时间为2010年，ISBN978-988-00-1141-2，致谢我们在此感谢以下各方许可使用其版权图片……我们已尽力寻找著作权人，但是如果发生偶然侵权行为，我们很乐意与权利人达成合理的安排。培生公司当庭认可该书在香港出版、发行。2015年1月12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培生公司（被许可人，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拥有附件一所载图书及音像制品（如有）包含的文字、声音、图像（许可内容）的著作权；甲方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许可内容，因此就甲方许可乙方使用许可内容之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许可内容。1.1本协议所称之许可内容包括由甲方独家创作、出版发行并享有全部著作权的图书或音像制品及内附的所有内容，由双方在附件一中予以明确。2、许可类型。2.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基于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授予乙方对许可内容的著作权在中国境内享有使用权，其中有关许可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独家许可授权，著作权其他权利的使用权为非独家许可，著作权的其他权利为现行著作权法规定的除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外的所有权利。2.3甲方授权乙方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3、许可范围。3.1经甲方许可，乙方有权按照附件一所列清单使用许可内容。3.5许可区域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除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3.6许可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3.7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协议规定的许可内容在许可区域内的全部销售收入的1％的版权使用费。4.保证。4.1甲方保证其已获得许可内容著作权人的充分授权，有权许可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许可范围内使用许可内容。4.2甲方保证许可内容应符合附件一所述之要求，其内容和形式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并保证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其从未收到或以其他方式知悉声称许可内容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的主张。4.3除第4.1条和4.2条约定以外，甲方未向乙方作出任何明示或默示的保证。11．其他。11.1本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如有）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一为《许可内容明细表》，序号133对应的图书名称为13版13印PrimaryLongmanExpress3A。2015年12月31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培生公司（被许可人，乙方）签订《关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原合同），根据原合同执行的具体情况，双方对原合同的修订达成以下条款：一、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的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4年，即原合同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变更后的条款如下．3.6许可期限为4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二、双方同意增加原合同许可内容明细表的作品，增加内容见本协议附件，且甲方在此明确，原合同附件一《许可内容明细表》及本协议附件中所列明作品不受该作品的版次及印次所限。三、双方同意将原合同2.3变更为：甲方授权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四、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应以本协议为准。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6年2月4日，培生亚洲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已连接互联网的电脑，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并使用公证处购买并安装的“屏幕录像专家V2014”对保全过程进行录制：清除电脑缓存后，在IE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eebbk．com，进入步步高教育电子官网，页面上方设有“品牌、产品、下载、论坛、商城、服务”等栏目，点击“下载”-“资料下载”，该栏目下设有“点读机、家教机、学习电脑、学习机、其他系列”，点击“点读机T2”，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LongmanExpress”，显示若干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中的“2013版PrimaryLongmanExpress3A（School-basedEdition）”｛出版信息：Firstpublished2013（Ju1y）Secondreprint2013（August），更新时间：2015-01-06｝，点击“下载”：将该文件命名为“2013版PrimaryLongmanExpress3A（School-basedEdition）”进行保存，上述操作均未离开域名为eebbk．com的网站。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公证过程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893号公证书，并将上述下载内容存放入电脑新建文件夹“LongmanExpress”中，将该又件夹与上述录制过程分别刻录成光盘封存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证物袋内。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双方对（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893号公证书所封存的光盘内容进行勘验，勘验过程如下：当庭拆封加贴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封条的证物袋，可见光盘3张，光盘1、2为所下载的被控侵权图书，光盘3为公证录像。对培生公司提供的步步高学习机进行清洁性检查，删除学习机SD卡中存储的内容，通过读卡器将该SD卡连接至法院提供的电脑。将光盘1、2依次放入法院提供的电脑进行内容复制，再将复制的内容复制至SD卡中，最后将SD卡插入步步高学习机，打开学习机中名为“2013版PrimaryLongmanExpress3A（School-basedEdition）”的图书，经比对，步步高公司认可该书与培生公司当庭提交的2008版《PrimaryLongmanExpress》（3A）一书内容具有一致性。2016年4月11日，培生亚洲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步步高公司未经授权在网站www.eebbk．com中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教材，结合步步高公司多种型号的学习机、点读机、家教机等产品向广大用户提供教材课件下载服务，严重侵犯了其著作权，要求步步高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删除上述网站全部侵犯其著作权的英语教材课件等。2017年7月25日，培生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www.mii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域名为“eebbk.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官网，主办单位为步步高公司，网站负责人为马丽；查询域名为“xue999.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资料下载网，主办单位及网站负责人均为马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就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385号公证书。三、与赔偿损失相关的事实培生公司为证明朗文系列教材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较高，步步高公司主观恶意明显，给其造成重大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评字（2011）第13416号《关于第1735830号“朗文教育L0M0ND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2013）高行终字第74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申请人培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第734098号“朗文”商标和第736555号“longman”商标为使用在印刷出版物、书籍、杂志（期刊）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培生公司网站及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载明：培生（Pearson）是全球领先的教育集团，培生旗下拥有包括朗文Longman等英语语言培训品牌，朗文品牌已有近290年的出版历史；朗文是世界上最大教育出版集团-培生教育集团旗下著名教育出版公司之一等内容。3、京东商城网页打印件，显示PrimaryLongmanExpress系列图书售价。4、2013年3月21日、2016年3月10日，培生亚洲公司（甲方）分别与北京走向未来图书发行中心（乙方）、北京文华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产品独家代理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前者载明：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境内独家代理销售原版进口教材NewSuperkids（国内市场指导价为简装版70元／级别，精装版90元／级别）及SuperkidsGold（国内市场指导价为简装版75元／级别，精装版95元／级别），应由乙方指定的进出口代理公司向甲方支付教材货款，即《SuperkidsGold》支付价格为HKD41.5／每级别；后者载明：乙方将甲方授权的附件A所列的英语教学产品（包括LEI系列、AC系列、ML系列、朗文商务英语系列、TDI系列等）销售并许可给乙方拓展的用户，2016年至2018年的授权费分别为516万元、645万元、806.25万元。5、（2017）京0101民初12925号民事调解书，（2009）一中民终字第8348号民事判决书，前者显示步步高公司曾就侵犯培生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向培生公司进行了赔偿，后者显示东莞市步步高教育电子产品有限公司曾就侵犯他人英语教材著作权的行为被判令进行赔偿。6、步步高公司网站及天猫、京东、当当旗舰店关于网点查询、产品销售的内容打印件。步步高公司认可上述除证据3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步步高公司为证明涉案图书的市场价值、知名度较低以及教材许可使用费的市场行情，提交了亚马逊、京东、天猫网站及涉案网站未搜索到“PrimaryLongmanExpress”的页面截屏打印件。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重庆大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人民出版社有世公司、西安经典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青任公司、北京市现代教学研究所、北京盛世华又出版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新知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金星书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与广东小天才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合作协议》《框架协议》及相关图书复印件，辽宁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外语教育图书分公司分别与步步高公司签订的《授权合作协议》《教材数字版权授权协议书》《续约协议》及相关图书复印件。培生公司认可除亚马逊、京东、天猫网站网页截屏打印件、图书复印件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另查，培生公司为证明其为（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893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4000元，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培生公司称其针对该公证书内容提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十起诉讼，案号为（2018）京0101民初1225-1234号，故本案仅主张公证费400元；培生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培生公司提交了涉案图书出版物、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其对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培生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图书由培生亚洲公司在香港出版发行，属于在香港地区形成的证据，应当履行公证认证等证明手续，现培生公司提交的图书并未经过公证认证，亦未提交图书获取渠道的相关证据，致使一审法院无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故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律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培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培生亚洲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本案中培生公司主张其基于培生亚洲公司的许可使用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因无法认定培生亚洲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培生公司主张其所获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便无权利基础，其主张步步高公司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事实依据，故其要求步步高公司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阶段，培生公司提交了PrimaryLongmanExpress3A（2013版）发货单、发票及2013版图书复印件，步步高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步步高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购买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并履行，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的是涉案图书；对发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培生公司未提交原件核实，亦没有提交配套的订购、付款和收货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培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可以证明其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培生公司提交了在香港出版的涉案图书，涉案图书显示版权属于培生教育出版社亚洲有限公司，封面内侧下部红色印章内容为“赠阅课本非卖品”以及相关许可协议，以证明其从培生亚洲公司获得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书在香港出版发行，属于域外形成的证据，在未经公证认证且未提交图书获取渠道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得到确认，进而未认可该证据，并认为，培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培生公司提交的《PrimaryLongmanExpress》(3A)具备版号以及相应的出版信息，属于公开出版物，其非卖品的属性不影响其构成公开出版物。虽然该出版物是域外形成，但结合培生公司提交的在后版图书等证据，可以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初步确认，步步高公司未提出有效质疑或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仅以未经公证认证否认其证据资质，处理有误。本院认为，培生公司提交的《PrimaryLongmanExpress》(3A)可以证明培生亚洲公司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培生公司通过许可协议获得了涉案图书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步步高公司是否侵犯了培生公司就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承担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步步高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学习机产品上提供了与涉案图书一致内容的下载，侵犯了培生公司就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较为准确确定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创作难度、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范围以及主观过错等因素，培生公司为诉讼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酌定步步高公司赔偿培生公司损失3万元以及合理支出6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二、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以及合理支出6000元；三、驳回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083元（已交纳），由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7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083元（已交纳），由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7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