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友平，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润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野市乡风行村。法定代表人：谢增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生，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牟友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润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友平、被上诉人润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牟友平不承担归还责任，并由润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牟友平签订《二广高速公路蔡锷服务区项目投标委托合同》是被欺骗的，且并未收到润通公司支付的款项。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增元将相关资金转给别人，没有转给牟友平。牟友平当时是帮忙出具的收条，实质并未收到谢增元支付的款项；2．本案真实收款人是案外人谈杨杰、毛远弟，有转账凭证可以证实该事实；3．牟友平在一审时申请追加真实收款人为被告，但一审判决未追加，程序错误。润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牟友平与润通公司签订的《二广高速公路蔡锷服务区项目投标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牟友平共计收到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增元支付的700000元委托费用，并出具两张收据，根据委托合同约定，牟友平未能完成委托事项，符合合同约定项目未中标或项目取消的情形，牟友平应当全额返还润通公司、谢增元支付的费用。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牟友平退还润通公司费用700000元；2．判令牟友平以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4月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润通公司、牟友平签订《二广高速公路蔡锷服务区项目投标委托合同》，约定润通公司委托牟友平实施二广高速公路蔡锷服务区经营权投标项目，牟友平通过自身经验及关系帮助润通公司实施该项目的投标，并收取相关费用，还约定如果该项目未中标（或该项目取消），牟友平应在二日内无条件全额退还润通公司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润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向牟友平交付现金500000元，牟友平出具的500000元的收条。润通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11月21日，通过转账、取现交付的方式向牟友平及其指定的账户交付了200000元，牟友平出具了200000元收条。事后，该项目没有中标，牟友平于2017年12月9日向润通公司返还了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润通公司、牟友平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二广高速公路蔡锷服务区项目投标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润通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前期费用700000元，牟友平出具了收条。但该项目最终没有中标，牟友平应按约定在二日内无条件全额退还润通公司所支付的费用，但牟友平仅退还80000元，而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额退还相关费用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牟友平要求润通公司退还相关费用620000元（700000-8000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牟友平辩称案外人谈杨杰、毛远弟系隐名合伙人，应当追加谈杨杰、毛远弟为本案被告，但该委托合同的双方系润通公司与牟友平，牟友平亦未提交证明其与谈杨杰、毛远弟系合伙关系的证明，故对牟友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牟友平虽辩称其未收到200000元，但根据润通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牟友平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时间、金额基本一致，可以认定牟友平收到了200000元，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牟友平辩称润通公司因没有及时采取适当措施终止或者解除合同导致损失扩大，应承担责任，但根据合同约定，项目没有中标，牟友平应及时返还所有费用，故牟友平要求润通公司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润通公司与牟友平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是牟友平在涉案合同项目未中标后，未及时返还相关费用，存在违约，应依法赔偿润通公司占用其资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关于计息时间，牟友平于2017年12月9日返还润通公司80000元应认定为原、被告对涉案合同项目未中标的确认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其后二日应视为牟友平按约定全额退还润通公司所支付费用的最后期限（2017年12月11日），故对润通公司要求牟友平以620000元为计息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牟友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江西润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退还相关费用620000元，并以620000元为计息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江西润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3元，减半收取计5711.5元，由牟友平负担4645元，江西润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66.5元。二审期间，牟友平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借条复印件，拟证实谢增元支付的500000元由谈杨杰拿走；证据2、牟友平与毛远弟最近一次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记录，拟证实委托合同实质是毛远弟、谈杨杰与牟友平三人合伙，毛远弟在后面指示，牟友平和谈杨杰跑项目；证据3、牟友平和谢增元的微信聊天记录、谈杨杰与牟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牟友平不是700000元的实际收款人，谢增元是知道收款的真实情况，牟友平没有拿700000元。润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借条应在一审时提交，且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借条出借人是牟友平，借款人是谈杨杰，反而证实牟友平先收到了500000元，再将款项转借给谈杨杰；证据2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牟友平确实收到谢增元500000元，之后的200000元是四天后再通过转账到谈杨杰的账户，亦可以证实牟友平收到700000元现金；证据3的聊天记录无法确定聊天人身份，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的借条只是证实牟友平与谈杨杰之间的借贷关系，但不能以此否认牟友平直接收到500000元款项的事实，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的录音资料无法确认谈杨杰、毛远弟、牟友平是否存在合伙，证据缺乏真实性；证据3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定人员身份，证据缺乏真实性，故对上述3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牟友平应否向润通公司返还620000元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经查，润通公司与牟友平签订的《二广高速公路蔡锷服务区项目投标委托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增元根据委托合同约定，于2016年11月14日向牟友平交付现金500000元，由牟友平向其出具500000元收条。同年11月20日、21日，润通公司又通过转账、取现交付的方式向牟友平指定账户交付200000元，牟友平出具200000元收条。谢增元付款事实与牟友平收取款项事实有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牟友平的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且谢增元提交的牟友平与其微信聊天记录中，牟友平是承诺向润通公司退还700000元款项，故本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牟友平收取润通公司700000元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牟友平收取700000元后，已经向润通公司返还80000元的事实，并据此判决牟友平向润通公司返还62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处理恰当。对于牟友平上诉提出本案真实收款人、隐名合伙人还有谈杨杰、毛远弟，二人实质收取了款项，应将该二人列为共同被告，共同退还款项的主张。首先，该主张仅系牟友平个人陈述和辩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牟友平与谈杨杰、毛远弟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润通公司对此也不认可。其要求追加谈杨杰、毛远弟作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关于追加当事人的情形，也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相符，牟友平要求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牟友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合同、收取他人款项后，向付款人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委托合同由牟友平签订，收条由牟友平出具，款项由牟友平收取，委托合同、款项收条上均未出现谈杨杰、毛远弟二人，该二人并非委托合同主体。润通公司在未取得工程项目招标情形下，依据合同约定、款项收条要求合同相对方牟友平返还700000元款项，抵扣牟友平已经返还的80000元后，由牟友平向润通公司返还620000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牟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3元，由上诉人牟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宇洁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