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汝浩，男，194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辉，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婷，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立胜，男，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上诉人吴汝浩因与被上诉人虞立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汝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汝浩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还款协议书》为依据认定“虞立胜向吴汝浩的借款已经由吴汝浩同意，债务转移给了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错误。《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是虞立胜的无权行为，不具有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的任何意思表示，吴汝浩也是受虞立胜欺骗而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故《还款协议书》未依法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抛开效力问题不说，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与吴汝浩签订协议书也只是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虞立胜的还款义务并未免除；二、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书》中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的公章及金仁熙的私章系由虞立胜弄虚作假的说法，吴汝浩无证据证明”错误，吴汝浩并不否定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只是认为盖章行为未经另外两位合伙人同意应属无效；三、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审理程序不当，依法应当追加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的其他两个合伙人为第三人。虞立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吴汝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虞立胜立即归还吴汝浩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从借款之日起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3月7日，虞立胜以投资需要为由，向吴汝浩借款100万元，当场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为1.5%；2014年1月20日，虞立胜又向吴汝浩借款10万元，当时未出具借条。2015年2月1日，吴汝浩与虞立胜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再次确认了借款110万元的事实，再次约定利息按月息一分五厘计算，同时还约定，如果吴汝浩参与虞立胜的投资合作项目条件不成就时，吴汝浩不参与投资合作，虞立胜向吴汝浩的借款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协议书》签订后，虞立胜未能促成投资合作的条件，吴汝浩未参与成投资合作，虞立胜也未归还借款。2016年8月，吴汝浩与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还款协议书》中吴汝浩为甲方，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为乙方。《还款协议书》载明：乙方由其合伙人虞立胜以其本人名义向甲方借款110万元，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利息按原约定月息1.5%计算，现双方确认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本金110万元及利息43.26万元；乙方于2016年8月31日前归还33.51万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本金50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若甲方被乙方吸收入伙，则甲方的合伙出资以对乙方的债权抵缴。吴汝浩在甲方处签名，在乙方处加盖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的公章并按上了代表人“金仁熙”的私章。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也未按期支付。另查明，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为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11年7月4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金仁熙，合伙人为虞立胜、伍世锋、金仁熙。2013年7月24日，虞立胜、伍世锋、金仁熙三人曾签订《关于终止合作意见书》一份，约定，项目筹建前期费用由虞立胜和伍世锋垫付的款项，由金仁熙负责在陆个月内归还，最长不超过捌个月；原注册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由虞立胜负责办理注销手续；项目善后事宜由金仁熙全权负责处理，虞立胜和伍世锋自签订本意见书后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后，经虞立胜与金仁熙商量，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暂不注销，故截至目前，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一直未注销，但现处于停止营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虞立胜曾于2013年3月7日、2014年1月20日分两次向吴汝浩借款110万元，该事实虞立胜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016年8月，吴汝浩与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且该份协议是在虞立胜的参与下签订的，该份协议可视为在吴汝浩、虞立胜、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三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将虞立胜的债务转移给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的情形，属于债务的转移。虽然在《还款协议书》中不清楚是虞立胜加盖公章和代表人私章还是代表人金仁熙加盖公章和代表人私章，虽然金仁熙在当庭作证的证词中陈述其未有将私章交给虞立胜保管过。但从金仁熙的证词中其还陈述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的财务是虞立胜分管的，结合虞立胜在庭后向法院递交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有“金仁熙”的私章，该私章经与《还款协议书》中“金仁熙”的私章对比，无明显差异。说明金仁熙在当庭作证中陈述的“其未将私章交给虞立胜过”的陈述是不可采信的。对于《还款协议书》中“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的公章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由此可见，《还款协议书》中“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的公章及“金仁熙”的私章系由虞立胜弄虚作假的说法，吴汝浩无证据证明。综上，虞立胜向吴汝浩的借款，已经由吴汝浩同意，将债务转移至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名下，现再向虞立胜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汝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8元（已减半），由吴汝浩负担。二审期间，吴汝浩向本院提交证据情况说明两份，证明案外人金仁熙、伍世锋都认为虞立胜向吴汝浩的个人借款不应该由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归还。虞立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份情况说明是案外人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另外两位合伙人金仁熙、伍世锋所作，本院认为情况说明陈述的是两位合伙人对涉案借款事宜是否知情的情况，至于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则需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虞立胜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虞立胜与吴汝浩之间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至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虞立胜与吴汝浩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虞立胜应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归还吴汝浩11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1.5%计算。因虞立胜未按约还款，吴汝浩与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又于2016年8月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至2016年7月31日，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共欠吴汝浩本息183.51万元，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并约定逾期不还的违约金。从内容上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对110万元借款事宜的重新约定，双方应按新约定履行。从效力上看，《还款协议书》由吴汝浩本人签名和加盖有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的公章及金仁熙的私章。金仁熙的私章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但是对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公章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故该《还款协议书》真实有效。至于案外人金仁熙、伍世锋陈述其二人对涉案借款事宜不知情，是合伙企业内部合伙人之间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对外不足以对抗吴汝浩善意第三人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虞立胜向吴汝浩的借款，已经由吴汝浩同意，将债务转移至武义武山红豆杉研究所名下，驳回吴汝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吴汝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6元，由吴汝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郑莉莎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