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连泉，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凌源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所长，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留置，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邢吉伟，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建成，辽宁晟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连泉犯贪污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辽138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连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相林、李久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连泉及其辩护人邢吉伟、崔建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0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于连泉任凌源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所长。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于连泉以某派出所办公经费不足为由，向辖区内的凌源市某街道办事处等30余家单位、企业和个人索要“赞助费”数十万元。2016年10月，在凌源市公安局某派出所任辅警的于某1，因琐事对被告人于连泉产生不满，遂以告发其“拉赞助”私设“小金库”一事威胁被告人于连泉，被告人于连泉因害怕被告发受到处分，便用索要来的“赞助款”通过中间人多次给于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35000元。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于连泉以给自己发加班补助等名义共占有“赞助费”39000元。综上，于连泉共计贪污人民币74000元。2011年，刘某5在开发天元椿小区时，将9号楼4单元402室的房子顶账给建筑商易某，易某又将该房屋顶账给供货商王某1，王某1缴纳了后期费用、取暖费、水电费后，取得了402室全部钥匙，并于当年装修入住。2012年，天元椿小区房价上涨，刘某5欲收回其拨付给易某公司包括402室在内的还未办理购房手续的房屋，便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间，伙同张某4、白某2、李某6等人先后以砸门、堵锁眼儿、焊门、私自将其室内物品搬走、殴打王某1等方式到王某1住处进行滋事，王某1先后多次向某派出所报警，被告人于连泉以双方为民事纠纷为由，未予处理此案，只将王某1被打一事立为行政案件，后王某1到相关部门上访，被告人于连泉遂通过某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司法局共同将此案予以调解处理。2018年9月20日，凌源市公安局将此案立为寻衅滋事案。2017年1月11日，祁某到凌源市天元椿小区刘某5的办公室索要工程款，在办公室内刘某5伙同白某2、李某6（均被判刑）对祁某进行长时间的侮辱和殴打，刘某5用脚踢祁某两侧肋骨，致祁某受伤。当日，凌源市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受理并侦查，祁某住院后诊断为肋骨骨折三根，1月16日某派出所委托凌源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祁某的伤情进行鉴定，承办此案的警察将祁某肋骨骨折的情况向时任所长的被告人于连泉汇报，后刘某5在得知派出所不能将此事化解的情况下，积极与祁某进行调解，1月19日祁某为了能取得工程款便与刘某5签订了调解协议，1月24日，祁某向司法鉴定所称双方已经调解，不做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所遂联系某派出所办案警察，警察向被告人于连泉汇报后给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祁某不要求做伤害程度鉴定的说明。2017年2月，祁某要求司法鉴定所继续对其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所称某派出所已经终止了鉴定程序，需要派出所重新委托，祁某遂找到被告人于连泉，于连泉称案件已经结案，出具了不委托书。2017年4月，祁某向凌源市公安局提供检举材料，要求对伤情进行鉴定，同年7月12日经凌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祁某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7月25日，刘某5等人因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名被判处刑罚。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于连泉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连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于连泉违法所得人民币74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于连泉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量刑过重。其没有包庇、纵容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存在包庇刘某5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对于贪污罪量刑偏重，认定于连泉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错误，上诉人不存在包庇纵容的动机，无包庇纵容的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于连泉明知是犯罪组织而予以包庇，因此上诉人于连泉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检察员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于连泉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贪污犯罪证据：1、证人肖某1、郭某1证实：2018年孩子上大学于连泉随份子1000元。2、证人李某1证实：2008年5月至今我在凌源市公安局某派出所任教导员，2009年于连泉到某派出所任所长。我跟于连泉去化过两次缘，第一次是2010年或2011年，我和于连泉去的凌源市自来水公司，和经理王某说所里经费紧张，王某给办的油票，拿回去后给内勤了，都用于派出所车加油了。第二次是2010年或2011年秋天，我和于连泉去的林业局，白局长答应年底给一万元钱，后来这个钱给没给我就不清楚了。2010年3、4月份于连泉到某派出所半年后建的食堂，食堂开了一年半到两年左右，因为众口难调食堂就关了，食堂运行的经费从当时内勤李某2手里支取。食堂关了后，3个值班组，每个值班组每月给300元伙食补助，给了一段时间之后涨到每月500元，一直到2018年9月份就没有了，这个钱是到内勤那领取的。2016年年底给所里人员每人500元福利，这个钱是从内勤支取的。2014年规范警务，所里1楼到5楼刮白花了一万二千元，是我让刘某在内勤毛某那拿的钱。2015年之后给我解决过话费，每月大约130元左右。在于连泉上任后，国家禁止发放福利之前，五月节、八月节每人200元钱，春节每人500元钱，所有人员标准都一样，我们在内勤领钱签字。2016年、2017年过年的时候，外地民警都回家了，我和于连泉各带一个班，为解决吃饭问题，于连泉给过我这个值班组两次钱，一次2000元，一次3000元。3、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某派出所社区副所长。三个值班组，每个值班组值班伙食补助每月300元，这一两年每月500元。2017年年底，我们所办理法轮功案件，市里给9000元左右奖金，于连泉当时扣留大约4000元左右，让我把剩余的钱给干警发了。后来于连泉在我办公室给了我2000元钱，没说是什么钱。2010年我警衔培训，于连泉给我报销1000元钱。4、证人郭某2、范某、武某的证言证实了派出所发放补助情况。5、证人李某2证实：2009年8月至2010年12月我在凌源市派出所任某2，管所里的现金，经费不足的时候，于连泉也出去化缘，我调走的时候把账给于连泉了。6、证人陈某1证实：我是2012年末到某派出所工作的，我们值班每个月给500元饭费补助。于某1与邻居有民事纠纷，于连泉没给于某1撑腰，后来于连泉让我去给调解调解，我到于某1家看见他正在整理材料，A4纸上标题写着反映于连泉的材料，他说要举报于连泉，我没问内容，当天回所里我就把这事跟于连泉说了。7、证人曹某证实：2017年于连泉在他的办公室将10000元现金交给了我，他说这笔钱是所里的办公经费。这之后，2017年春节前，于连泉将不是3000元就是5000元的嘉奖或者慰问金交给了我，他说这笔钱是派出所的办公经费。2018年于连泉将一张面值为18000元的现金支票交给我，说这笔钱是派出所的活动经费，我在凌源市字的朝阳银行取出的这18000元钱。于连泉没跟我说这些钱都是哪来的，我将这3笔钱放进了派出所的办公经费，工作中产生超出了凌源市公安局核销限额的票据和无法核销的白条子，我就会使用这3笔钱进行核销，还有派出所值班民警每个月1500元的加班餐费、保洁员每个月100元补贴、所长和指导员大约每人每月150元电话费也从这3笔钱里面出。我2016年5月上任某2工作交接期间，毛嫒嫒给了我两万左右的现金，说是所里的经费。年末核销罚没款时，这两年用发票虚报出来一万元左右，也支白条子了。这些钱都没有剩余了。有时所里钱不够用了，于连泉从他手中借钱给所里用过，借5000元的有三、四次，我从局里报回来钱后都还给于连泉了。2018年8月20日左右，所里没钱，于连泉借给所里20000元钱，他说是从朋友手借的，这钱没花完，还剩10000多元。我上任后支出的白条形式的钱共计是60809.13元。8、证人毛某证实：2010年12月至2016年5月我在凌源市派出所任某2。我担任内勤期间，凌源市公安局每季度给派出所两万元钱的经费，基本每年的年底于连泉都给我钱，每年大约20000元—30000元，每次给的钱数都不一样，少的时候有三、五千，多的时候有一两万，超过10000元的没几笔。这些钱就作为所里的日常开销了。有一次于连泉让我去凌源市某街道财务所取过一张支票，不是五千就是一万，我兑换的现金，回去之后给他了。还有一次于连泉让我去凌源市中心医院取了一万元的现金，给于连泉了。还有一次是于连泉叫我去地税局找姓高的主任取了一张五千元的支票，换完现金我给于连泉了。再有一次是于连泉给了我一张五千元的发票，叫我去房产找田处长换的现金，换完现金也给于连泉了。这几次的钱，于所只说是所里的经费，具体什么钱我不清楚。我把钱取回来给他，他都先自己留下，之后他再给我现金经费，我也不知道是哪个钱了。规范警务期间的花销都是局里报的。没有食堂后每个值班组每月值班补助300元，共有3个值班组，再就是所长、指导员他俩手机没费了，我就给他们交手机费，如果手机欠费欠的多，我就给交200元，如果欠的少我就交100元。罚没款少的时候每年三万多，多的时候每年七、八万，罚款统一交到局里，年末我们拿着核销发票去局里把钱换回来，交多少钱，拿回来多少钱，拿回来的钱接近一半作为经费使用，另外一半于连泉拿走了，我们所基本每年都是这样的。我刚任某派出所内勤时，李某2已经走了，我们俩之间没有交接，于连泉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让我管理所里的财务，同时给我至少50000元现金，都用于所里开销了。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当时于连泉给我10000元现金，说是城北村给的经费，这钱用于经费支出了。于连泉给我钱时提到过华麟大厦，应该是2013年11月份给我5000元那次。于连泉给过我10000元钱，说是从物业要的。2013年或2014年左右，返回的罚没款有7、8万元，我确定于连泉从这笔罚没款中支取了40000元罚没款。其他年份罚没款和其他经费取回来后，于连泉都会从我手里支取钱，每年都支，10000元或20000元。9、证人于某1证实：我感觉我在所里干了这么多年，于连泉不待见我，我对于连泉产生了不满，我就想告于连泉。于连泉在北街当所长的时候，去一些企业单位化缘过，我开车拉他去过，我都是在外面车里等着，拿钱的时候我也不进去，我就想告于连泉化缘的事情。我点过于连泉，说了一下县医院，于连泉就找人来找我说和，让我别告他了。最开始是马某1找到我，当时在场的有马某1、于连泉、张某2，吃饭的时候于连泉跟我认错了，承认扣我的补发工资了，当时答应把欠我的补发工资给我，再把我欠的养老保险钱给我交上，让我别再告他，我就同意不告于连泉了。于连泉通过马某1和二喯喽（公园附近龙静泉浴池老板）总计给我35000元。第一次是2016年11月份左右，在我家楼下，马某1给了我5000元钱。第二次是2016年l2月份或者2017年1月份，在凌源市一个回民饭店，马某1给了我5000元。第三次是2017年春天的时候，在龙静泉的地下室，给我10000块钱，这钱是马某1从龙静泉的吧台里面拿的。第四次是2017年夏天在龙静泉旁的一家烧烤店，二喯喽给了我5000块钱。第五次是2018年3月份左右，二喯喽在龙静泉给了我10000元，这次给我钱的时候二喯喽跟我说这些钱了，你再要也没有了，你也别再告于连泉了，我同意了。10、证人张某2、马某1、刘某1的证言证实了于连泉通过他人给了于某535000元的事实。11、证人李某3、任某1、赵某1、刘某2、徐某、李某4的证言证实了自2011年至2018年通过于连泉为某派出所核销费用情况。12、证人陈某2证实：2017年，于连泉找我帮他把打印整治法轮功的条幅发票开了，于是我通过我们单位的陈某联系了凌源市帅诚广告公司。13、证人白某1证实：2014年8月至今我在凌源市派出所任辅警。今年过大年的前几天于连泉拿出一张支票让我把钱取出来，没说是什么钱，我去北桥子邮政储蓄银行把钱取出来后，在于连泉办公室给他了，应该是2万多元。14、原审被告人于连泉供认了其任职凌源市派出所所长期间向多个单位和个人要钱、处理费用的事实经过。在原审庭审中供认上述款项除给于某1的35000元外，还以发加班补助的方式贪污公款15000元。15、工作日记复印件，证实了于连泉拉“赞助费”的单位或个人名单及数额。16、相关支据、凭证、支票、票据等证据证实了于连泉为某派出所拉“赞助费”的单位或个人和数额及部分“赞助费”的去向。17、干部任免表证实：于连泉2009年10月至2018年9月任凌源市某派出所所长。29、抓捕经过，证实了于连泉归案过程。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证据：1、证人祁某证实：2017年1月11日我找刘某5要工程款被打了，我当时让刘某3跟我去的，看见我挨打他报的警。某派出所一个胖警察和一个瘦警察到的现场，后来救护车把我送医院了，我肋骨骨折了。我住院期间，警察问我是否做伤情鉴定，我说做，之后我在凌源市司法鉴定所交了鉴定费。在我提出鉴定之后，刘某5找到我表弟高某跟我谈赔偿的事，后来高某说刘某5同意把60万工程款结清，再给我30万伤害赔偿，我同意了，然后高某告诉我下午派出所来做个笔录。下午的时候，那两个警察又来了，胖警察问你和刘某5和解了，我说是，然后在笔录中警察问我是否做了伤情鉴定，我说还没做呢，我同意和解了，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了。当天晚上高某和刘某5的律师来找我签协议，协议上写的我和白某打架，白某赔偿我6万元钱，我不追究白某的刑事责任。我问咋回事，高某说写6万，实际还是给30万，我就签字了，他俩就走了。过一会儿他俩又回来了，说某派出所看完之后让把当事人改成刘某5，我又签字了。过一会他俩又回来说某派出所不让写不追究刑事责任，高某改成法律责任我又签的字。第二天晚上高某找我说刘某5那边就认出45万工程款再加8万元赔偿，要是不要，爱哪告哪告去。我当时考虑快过年了得给工人开工资，我就想先签字然后再去某派出所去申请鉴定，于是我就把收据签了。第二天高某给我看刘某5给他汇款51万的汇款单，还有两万元说过后给，加上我被打时给的两万，我一共得了55万元。我要求继续鉴定，追究刘某5刑事责任，我去凌源市司法鉴定所做鉴定，但是司法鉴定所告诉我某派出所已经提出终止鉴定了，想做鉴定得去派出所重新出具鉴定委托书。过年之后，我去某派出所于连泉所长办公室找他，于连泉说这案子都已经结了，出具不了委托书。然后我就走了，我就没再找过。某派出所没给过我任何结案手续。2、证人高某证实：2017年1月11日祁某找刘某5要账，被刘某5他们打住院了，住院第二天检查出3根肋骨骨折，祁某的姐姐和他妻子就去派出所要求进行伤情鉴定。过了一天的上午刘某5给我打电话，大概意思就是让我帮着在中间调解一下。经过协调，刘某5说工程款加赔偿还有之前打他时给的2万一共给55万元，后来祁某同意55万元调解。刘某5的律师写了一份调解协议，让刘某5公司姓白的签的字，然后我和律师去的医院找祁某签的字，之后又去的某派出所，我看见姓白的已经在那了，他领着我们进了一个不大的办公室，有一个办公桌，有一个警察在里面，律师把协议给他看，这个警察说得刘某5签字，别人不行，还说把协议书里的刑事责任改成法律责任。然后回刘某5公司改完之后又让祁某在协议和收条上签的字，第二天刘某5媳妇给我卡里转了53万，我留下祁某欠我的钱，给他转了31万。因为调解了，祁某当时没做伤情鉴定，大概过了两、三个月，刘某5的司机在我单位楼下找我，说他老板让他告诉我，别让祁某去派出所闹了，要不他们也不让我消停，有点威胁我的意思。后来我问祁某，他说钱赔的太少了，他要求进行伤情鉴定，我劝了他别去派出所找了，他没表态就走了。刘某5知道祁某去派出所找了应该是民警告诉他的。3、证人贾某证实：2017年1月19日早上，刘某5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公司，我到公司后刘某5说把祁某给打了，某派出所说这事压不住，让快点把这事私了了，让我写一份调解协议书。当时高某在场，高某跟刘某5谈完后又拉我跟他去医院跟祁某谈的，我没进病房，回到公司高某又跟刘某5谈完后，刘某5跟我说给祁某45万工程款，赔偿祁某医疗费等6万元，不包含之前给的两万。就这样我起草了一份调解协议书，打印出来后，高某拉着我和华阳公司的朱会计去的某派出所，到那后我把协议给于连泉所长看，于连泉看完后说调解书上写的刑事责任应改为法律责任，他说祁某伤情没做鉴定呢，谈不上刑事责任。回公司我把改为法律责任的调解书打印出来后，刘某5让白某2签的字，又到医院让祁某签的字，然后把协议书送到派出所一份我们就回公司了，后来张某4给高某转了53万元，刘某5让我保管的协议书和收条。4、证人刘某3证实：祁某被刘某6打了之后是我报的警，某派出所的警察给我做完笔录后。过了几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因为我报的警，派出所正在找他的人呢，问我在哪呢，要找我唠会，对方说话很生硬，我害怕就把电话挂了。我肯定是刘某6（刘某5）的人给我打电话威胁我的，这事我就跟祁某说过。我当时偷着打电话报的警，当时就祁某和派出所的人知道我电话号。5、证人王某1证实：关于我和刘某5的案件，凌源市派出所一直不作为。2012年10月16日晚，有人砸我家门，我报警，某派出所说我家和刘某5的事派出所解决不了，过了40分钟来两个警察，把刘某5整走了，也没问我情况。第二天我去某派出所问为什么不出警，某派出所才给我做的笔录，做完后我问我家的门怎么解决，某派出所所长于连泉说让我先买个门换。2012年10月24日我家门钥匙孔被人用胶水堵死了，我去派出所报警没人管，第二天我家的门被电焊焊上了，我去某派出所报警也没管，我去找于所长，他说让我先别住那里了，先找别的地方住吧。2013年3月17日，刘某5的人把我家的东西从屋里给搬走了，当天晚上刘某5去我家里把我和我嫂子薄某给打了。派出所还是迟迟不给我解决，我就不断的去各地上访，在上级机关的干预下，于连泉才把我的事给调解处理了，当时于连泉让我去所里，到派出所后，有一个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说给我调解这事，刘某5一共赔偿我11万元，我认为调解处理不合适，也不满意，我是被逼无奈才答应调解的。我说的这些事都发生在天元椿小区9号楼4单元402号的房子，这房子是易某抵账给我的。后来房子涨价了，刘某5想收回房子就想逼我们走。我说的这些事我每次都是找的于连泉所长。6、证人庞某证实：天元椿小区9号楼4单元402室是我公司抵账给王某1的，刘某5收王某1的房子用了各种手段，我听说刘某5的人把王某1那户房子锁眼堵了，还把门给焊上了，后来又把王某1家的东西都给搬了，还把王某1打了。7、证人刘某4证实：2009年8月至今我在凌源市司法所工作。2013年8月份左右，北街街道的党委书记李某3说刘某5和别人有纠纷，让我去调解，我没去。过了几天，李某3说司法局的人为主调解，让我去给充个人，让我们到派出所直接找于连泉，我就同意了。刘某5跟王某1的案子是凌源市司法局罗某主持调解的，其实我根本没参与调解，只是跟着去了。调解完，于连泉让我回去做一个调解卷，他说存档用，我怕于连泉在这中间有什么事，我做的不是正规卷宗，都没有印章。我认为这件事不应该由我们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我们到派出所去调解事情还是第一次，其实就是派出所借用我们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名义和手续调解的。8、证人李某3证实：2012年7月至2016年4月时任凌源市街道党委书记。大约2013年8月份，某派出所所长于连泉给我打电话说天元椿小区开发商刘某6与一个业主发生纠纷，业主多次上访，为了息访，让我们派人参加某派出所的调解，为了北街街道辖区的大局稳定，我让北街司法所所长刘某4去，她说不想参加，我让她详细情况问问于连泉。过了几天于连泉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派人帮助调解刘某6的纠纷，因为涉及公安访我不想掺和，但于连泉极力坚持，并说司法局的人也会参加，我就跟刘某4说让她去个人就行。9、证人罗某证实：大约是2013年，一方是刘某5，另一方是一名30岁左右的妇女，是我和北街司法所所长刘某4一起去某派出所调解的。案件调解成了，是于连泉主持调解的，他负责协调整个调解过程。调解时于连泉没有告知属于刑事案件，也没有向我们提供卷宗材料。10、证人韩某1证实：2011年至2018年四月我任凌源市公安局法制大队长。2013年或2014年，凌源市公安局纪委书记王某2将王某1的案子拿给我，让我拿个意见，我才知道这个案子，当时王某1的案子已经形成了信访案件，进入信访程序，这个案子到法制大队的目的就是拿出息访措施，因为某派出所将此案立为治安案件，我建议派出所做王某1的工作，让上访人息访。祁某被打的案子是凌源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某5将我叫到他办公室说有个案子商议一下，在他办公室的还有治安大队副大队张某3、某派出所所长于连泉，于连泉向我们进行了口头汇报，我认为祁某被打案需进行伤情鉴定再做决定，我没提出过降格处理意见。11、证人范某证实：祁某被打的案子是我和赵某2、赵某4出的警，案发后的第二天我和赵某2去医院给祁某做的笔录，祁某说他肋骨骨折了，他要求做伤情鉴定，我们将鉴定委托书给凌源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了。祁某肋骨骨折的伤情我们向于连泉汇报过。过了几天于连泉对我和赵某2说下午刘某5几个人过来，让我们去凌源市公安局给他们做笔录。之后有一天，于连泉把我和赵某2几个人叫到办公室，我看见白某2拿着调解协议书，上面有刘某5和祁某的签字，因为不是原件又回去换了一次，原件拿来后于连泉让我和赵某2放卷里了。后来于连泉让我和赵某2去医院再给祁某做第二次笔录，让我们问祁某是否继续做伤情鉴定，带着点记录仪，别到时候祁某再说我们毛病。12、证人赵某2证实：案发后的第三天，我们询问祁某的主治大夫，好像说祁某三根肋骨骨折，然后当天我们回去就把祁某三根肋骨骨折应该能构成轻伤这个情况向我们所长于连泉汇报了。后来于连泉跟我说他跟副局长李某5汇报了，并且说祁某这个人不把握，怕祁某反悔，让把这个案子先挂着，没有结案。祁某说不做鉴定以后，司法鉴定所说让我们给出具一份终止鉴定说明，我就跟于连泉所长汇报了，他同意给鉴定所出具这份说明，我就打印了一份说明，盖上派出所的公章（没有所长的同意盖不上公章）给鉴定所送去了。13、证人郭某2证实：王某1当时报过三四次警，有砸门、堵锁眼、焊门、丢东西和被打，后来这些事都是于连泉所长决定调解处理的。14、证人张某3证实：2010年6月至今我任凌源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有一天我去李某5办公室，正好碰见于连泉去汇报祁某被打的案件，韩某1也在，李局长就让我也听听，因为没有伤情鉴定就没对案件定性。王某1的案子于连泉没跟我说过。15、证人李某5证实：关于祁某被刘某6打的案子，于连泉在我办公室汇报过，当时韩某1、张某3在场，我和韩某1、张某3一致的意见是，被害人可能构成轻伤，必须让被害人做伤情鉴定。之后于连泉再没向我汇报过此案。16、证人王某2证实：2013年4月，王某1到督察大队投诉某派出所在办案中存在长时间不出警和不作为的问题，我们调查中没发现某派出所存在不作为行为。我没参与于连泉与政法委协调王某1的案件，于连泉向我们提供了政法委介入工作的说明。17、证人刘某5证实：于连泉在天元椿小区有一套房子，售楼的事是我妻子张某4管，我不清楚。某派出所我只认识所长于连泉，是通过这几次纠纷认识的，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我跟祁某打架的事，我找过于所长三五次，于所长说让我自己去找他做工作，给他钱可以压下这件事，说让我把这件事整平和了。于所长没跟我说过这件事他们处理不了得报到局里。18、证人王某3证实：刘某5是我老板张某4的爱人。我认识祁某和于连泉，都没有特殊关系。刘某5和祁某打完架事后处理时我参与过两回。我听刘某5和我提起过某派出所必须拘留一个人，我跟于连泉也挺熟，我主动提出去某派出所问问，刘某5默许了，我一个人找到于连泉，在他办公室，我问他们打架的事咋整，于连泉说必须得拘留一个人，其他的也没提，我就回来把这个事告诉刘某5了，他没吱声。又过了几天，于连泉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跟刘某5去治安大队，我和刘某5到了治安大队，印象中是到的张某3的办公室，当时于连泉也在场，我只记得还是说必须得拘留一个人，然后我和刘某5就回去了。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后来听说调解了，都是公司贾律师办的。19、证人马某2证实：我认识刘某5，他外号叫刘某6。我没有印象和于连泉一起处理过于某3、于某4被打的案件，于连泉的工作日记中记载2010年6月13日，于连泉和我一起去处理于某3、于某4被开发商打的案件，应该有这回事，于连泉平时有记笔记的习惯，我和他是一个班，正常的案件是我们各组处理，涉及开发商的案件在某派出所都是由所长于连泉亲自处理，因为开发商是有影响的人，基本上不让我们其他的人参与。于某3、于某4和“二曾”（于某6）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大约是2010年左右的时候，二曾经常到某派出所去找于连泉所长，说“刘某6”把他打了，“二曾”总到派出所去闹，于连泉有时自己或者让其他民警把他糊弄走，他去闹了一段时间后不去闹了。二曾被刘某5打了这件事我不清楚。刘某5是开发商，刘某5开发公司的案件都是某派出所处理，当时施工的时候，刘某5的开发公司的工地因为占地、拆迁与老百姓经常有摩擦纠纷报警的，都是某派出所出警。于连泉和刘某5挺熟悉的，刘某5也经常到某派出所找于连泉，他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刘某5和我们某派出所的其他人不接触、不联系。20、证人韩某2证实：2010年至2017年，我任凌源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时任凌源市公安局局长张某6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让我解决王某1因为房屋纠纷一事多次上访的事，让王某1息访，某派出所所长于连泉也在张某6办公室。说完后，张某5就将我领到了他办公室对面的小会议窒，当时王某1就坐在小会议室内，张某5让我全权解决关于王某1因房屋权属涉及的上访问题。我没了解过某派出所办理王某1被殴打案的情况，我接到的任务就是帮助王某1解决房屋纠纷，让他息访。案件的办理是由某派出所负责的，我没有过问，于连泉也没有向我汇报过，这个案件的办理过程和结果我也不清楚。我任治安大队长期间，通过政法委协调的治安案件没有这个案件。21、证人于某2证实：2010年5月份左右，我叔于某4的房子因为刘某5开发天元椿回迁的事，我哥于某3和于某4被刘某5的人打了。后来于某3住院了，派出所解决的，听说刘某5是通过派出所给我叔和于某3赔钱了。22、证人于某3证实：因为我被打的事，某派出所所长于连泉通过叫小户的给我拿了15000元钱医药费，这事就结束了。是刘某5和他手下的人打的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想做鉴定了。23、证人于某4证实了其与于某3被刘某5及其手下打伤的经过。24、原审被告人于连泉的供述：大概是2009年10月份的时候，我们所和治安大队处理张云山阻碍刘某5施工的事时认识的刘某5，我在刘某5开发的天元椿小区买过两套房子，我们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3月份期间，王某1家的门被砸、门锁眼被堵、门被焊死、王某1家的东西被搬出去、王某1被打，发生的这些事我几乎每次都和法制大队韩某1打电话沟通了，除了王某1被打这件事能受案外（受案后没查清楚），其他那几件因王某1的房子存在产权纠纷都受不了案。王某1到局里督察大队投诉我们派出所不作为，后来又去省里上访，我把王某1的案件向督察大队王某2、副局长李某5、局长张某5等领导全面的汇报了。后来治安大队的韩某2（他要是没去也是他给联系的）和我一起去的政法委找孟某书记对王某1案件做了汇报，主要是沟通开协调会的事，想解决王某1上访问题及对其案件的处理。因为李某5局长说王某1被打的事没查清，没办法汇报，所以就没召开这个协调会。研究解决王某1案件时，王某2和我联系的律师于洪，他说王某1投诉过派出所，应该找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所以我就通过当时的北街办事处书记找的司法所的刘某4对这些事情做了司法调解，调解是在某派出所进行的，我主持的调解，参加的有刘某4和司法局的一个人，还有双方当事人，调解完成后，刘某5赔偿王某111万元。2017年1月份的时候刘某5和他的司机还有白某强把祁某打伤了，刘某5给我打过电话，说祁某这个事他自己调节行吗，我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派出所不能参与。后来通过祁某的亲戚私下调解的，我没参与，他们调解之后，刘某5的律师把协议书拿来给民警，但是民警没在就给我了，我看见不是刘某5的名，我说不行，必须是刘某5签字，除此之外，我没建议他修改调解协议书里的其他内容。祁某和刘某5达成调解之后，祁某拒绝做伤情鉴定，我让民警去医院给他做了拒绝做伤情鉴定的笔录。案发后民警跟我说祁某肋骨骨折，根据我办案经验来说有轻伤以上的可能，如果构成轻伤这个案子就不能调解处理。考虑到祁某骨折可能构成轻伤但其不做伤情鉴定的情况，我向治安大队张某3、法制大队韩某1、副局长李某5汇报过（没有会议纪要），想让领导就该案结案作出批示，李局长的意见是案子暂时不要办结，所以一直没有结案。祁某后来给我打电话说要重新鉴定，我说得他本人来做一份笔录，后来他没有来。我不知道给凌源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说明的事。我认识王某3，他是给刘某5干活的，处理祁某案子时他给我打电话打听过怎么处理，后来治安大队要找他们，我领着刘某5和王某3去的，我不知道王某3为什么要跟着去，他跟案子没关系。我工作日记上记载在2010年6月13日记录的内容为：“和马某2一起处理于某3、于某4被打案件，开发公司赔偿20000元，一次性处理”肯定是治安案件，我应该是参与过这个案子的某个过程了，我没处理过这个案子，我记忆中没有这事，于某3、于某4被打有没有二曾（于某6）我记不清了，于某6和于某4是家族哥们。凌源市监察委在2018年8、9月份找我谈话提到了王某1案子，我翻日记发现关于王某1的案子有关领导的意见记得不全，我就按着我记忆的实际情况给补充上了，就是标注4的工作日记上，2013年3月7日的第二条整段都是我补充上的。祁某案件上也有我后来补充的内容，标注8的工作日记中2017年2月22日当天“1．”中“之前已经调解处理，有积极赔偿，主动消除影响的过程，且受害人不追究法律责任”的内容，我事后根据回忆补记的，也就一、二个月样子。我印象中就这两次，再就没有了，因为当时忙，遗漏了，后来补上的，但情况是属实的。25、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9月20日喀左县公安局对于连泉以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1日9时许，喀左县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于连泉传唤到案接受讯问。26、情况说明4份，证实：2013年时任凌源市政法委书记孟某、副书记肖某3均没有参与过王某1案的协调会；政法委也未找到相关会议及档案记录；凌源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没有2013年王某1被殴打案和2017年祁某被故意伤害案的重大疑难案件集体审议记录。2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于连泉处提取的工作日记十三本及相关票据。28、王某1提供的诊断书、控告书、施工合同、房屋水电费等证明材料，证实王某1从易某处合法取得天元椿小区9号楼4单元402室楼房的事实及刘某5及其手下欲强行索回该房屋将王某1打伤的事实。29、庞某提供的天元椿小区的建筑合同及房屋销售、抵账等明细表。30、凌源市公安局督察卷宗，证明王某1向凌源市公安局举报凌源市派出所不作为的事实。31、朝阳市公安局督察卷宗，证明凌源市公安局某派出所存在对王某1报案出警不及时的事实。32、凌源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证明该所在收到凌源市公安局某派出所终止鉴定说明后，终止对祁某的损伤程度鉴定。33、凌源市公安局关于王某1被殴打案的行政案卷卷宗，证明被凌源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按行政案件处理，处理结果是调解。34、辽宁省公检法司辽公通（2015）222号文件，证明《辽宁省公安机关调解轻伤害案件暂行规定》于2015年9月10日被废止。新文件规定，公安机关对达成刑事和解的轻伤害案件要及时进行侦查并及时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35、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5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于连泉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于连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其在办理涉及刘某5等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案件过程中，不依法履行职责，明知案件可能构成刑事案件，不予立案调查，未能使刘某5等人及时得到法律追究，放纵了刘某5等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亦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并数罪并罚。上诉人于连泉所提其没有包庇、纵容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存在包庇刘某5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于连泉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错误，上诉人不存在包庇纵容的动机，无包庇纵容的客观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于连泉明知是犯罪组织而予以包庇，因此上诉人于连泉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刑事判决书确定了刘某5等人对王某1寻衅滋事、对祁某故意伤害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相关证人证言、行政案卷卷宗、督查卷宗、辽公通（2015）222号文件、情况说明及王某1提供的相关材料等证据，证实了上诉人于连泉在任职凌源市派出所所长期间放纵了刘某5等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上诉人于连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于连泉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定罪科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国军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陶 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褚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