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幼林，男，194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静莉，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竟勇，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建成，男，194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静，女，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耀，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子茜，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区凤凰路北段491号 法定代表人：谢幼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成、黄耀、黄静及原审第三人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失去基本的公正性。第一，案涉会议纪要所涉两个主体是约定双方成立恒康康复专科医院，选址场地为本案第三人所有的房产，且上诉人为第三人的股东，即上诉人是履行处分第三人财产权利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筹建的医疗机构不存在，也没有向第三人租赁房产，庭审中也查明双方本身就是以由上诉人用房产，被上诉人用资源、资质建立医疗机构。被上诉人本身以四川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申办完成了医疗机构设置批准，地址就是会议纪要确定的地址。故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是履行的职务行为。第二，一审判决书认定，会议纪要如要解除，双方是否应依法结算。本案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在会议纪要签字后，就立即实施了相关工作，特别是为医疗机构开办之必须，改造了房屋结构、排污系统、地下管网、退收租金等基建项目，黄耀的短信已进行了充分的确认。上诉人为这一系列工作支付了相关费用，并造成了财产损失是事实。 黄建成、黄静、黄耀辩称，一审确认的主体没有问题，会议纪要是6个自然人签字确认，会议纪要的权利义务都没有提到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和安泰公司，签订会议纪要的股东并不存在重合。故会议纪要的主体是6个自然人，会议纪要解除需要结算，会议纪要里关于在筹备期间的费用是需要双方签字的手续才能认可，没有签字的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辩称，和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黄建成、黄耀、黄静一审中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解除2016年10月18日签署的《会议纪要》；2、判令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返还黄建成、黄耀、黄静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一审中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黄建成、黄耀、黄静支付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筹建恒康康复医院的各项费用2,730,438元。诉讼中，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明确2,730,438元的构成为：1.筹备恒康医院期间给付专家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租赁费、生活费、劳务费、住宿费、辛苦费）53,438元；2.改变项目用途新增工程费用84万元；3.退还原有客商的租赁费用171万元；4.改变建设及新增工程的设计费5万元；5.二次租赁土地（修建停车场、修建公共厕所）的费用7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会议纪要》签订及履行的事实。 2016年10月18日，黄建成、黄耀、黄静与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等人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地点在通贸公司办公室；参会人：黄建成、黄耀、黄静与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薛晓明。会议主要内容：1.谢幼林提议，黄建成同意，自今日发起成立恒康康复专科医院筹备工作组（共9人），组长：谢幼林；副组长：黄建成；组员：黄耀、黄静、谢静莉、谢竟勇。顾问：金院长、关院长、薛晓明。2.恒康康复专科医院筹备工作组办公地点放在医院现址外临时用房，明日（10.19）开始，谢幼林安排开始办公室装修，装修要求要好一些，装修好后即刻挂牌。办公地点用于筹备工作组日常会议召开、市里相关领导参观接待、医院工程日常跟进、相关事务协调。黄静担任办公室主任。3.筹备工作下设工程建设推进组由谢总方负责，项目业务推进组由黄总一方负责。整个项目的前期筹备期产生的费用，由黄耀、谢静莉共同签字认可方才有效，该费用不论哪方出，最后并入医院成本一并核算。4.为表诚意，黄建成愿意拿出50万元到谢幼林指定账户，作为筹备组启动资金使用，若因谢幼林方推进时未能如愿启动医院项目，谢幼林承诺将如数奉还。5.谢幼林提议，双方尽快拟定合作意向书并签署。6.谢幼林提议，黄建成同意，筹备组的顾问在筹备期的待遇要提前想好并按时履约，此项约定同样适用于医院正式营业后的顾问。黄建成、黄耀、黄静、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 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黄建成、黄耀、黄静均陈述“金院长、关院长、薛晓明”不是《会议纪要》的主体。 2016年10月24日，谢静莉向黄建成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建成交来筹建恒康医院诚意金50万元整。如因客观原因未能启动该医院项目，谢幼林退还该诚意金。（注：2016年10月21日转建行15万元、2016年10月24日转农行30万元、另收黄静交来恒康医院设计费定金收据1张，金额5万元）。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对于收到50万元无异议。 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6日的《收款收据》上显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收到恒康医院设计费定金5万元。本反诉原被告各方均陈述该5万元与前述《收条》中的设计费定金5万元为同一笔。 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6日，2016年11月19日，因接待专家会议产生相关费用(食堂晚餐、车费、水果、工作餐、办公用品、差旅、咨询费用)，金额分别为46元、1,501.5元、219元、2,227元、13,000元，合计为16,993.5元。前述款项，由黄耀或黄静、黄耀或黄耀、谢幼林签字确认。 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6日，因接待专家产生相关费用（水果、吃鱼、食品），金额分别为：289元、650元、858元，合计为1,797元。前述款项由谢静莉或谢幼林签字。 2016年11月16日的领款单（乐山市卫计局专家补贴、中华烟、水果、横幅），金额为16,960元，无任何人签字。2016年11月6日金额为7,600元（专家补贴），无任何人签字。备注内容分别为：装有现金的信封由谢静莉交给黄耀，黄耀负责发放；早上在维也纳酒店由谢静莉和黄耀在场将装有现金的信封交给9个专家。 2016年11月7日乐山纯正商贸连锁有限公司发票显示：购买中华烟、五粮液，合计金额为3,460元。2016年11月6日，乐山市中心城区宋强啃骨头饮食店显示：消费金额610元。2016年11月5日，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古市香翘脚牛肉馆显示：餐饮费1,610元。2016年11月8日，乐山竹溪半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显示：消费金额4,408元。 2016年11月27日，黄耀通过短信与谢静莉联系称：……现在再要资金进来，必须责、权、利、股份等诸事按法律程序完善才能进行下去，这是我们这边资本的意见，你们对于项目的基建可在完善之前暂停（无资金也不可能启动）……。谢静莉回复称：黄耀，对于该合作项目我方已仁至义尽，本来我们的工程已接尽（近）尾声，因要合作此项目，我们退了已预收的营业用房租金近200万元，工程上的门窗、地下管网等全部已完成一月有余等待配合我们合作项目……。 关于《会议纪要》的主体，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先陈述其作为一方当事人以房屋作为出资，另外一方为黄建成、黄耀、黄静负责出资金、跑材料，合伙的主体是6个自然人。乐山通贸营销公司是房屋的所有人，但是与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黄建成、黄耀、黄静的合伙无关。后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又陈述，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黄建成、黄耀、黄静6人签订《会议纪要》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分别代表乐山通贸营销公司与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黄建成、黄耀、黄静则认为《会议纪要》的主体是6个自然人与公司无关，《会议纪要》仅是成立了筹备组，对于后期如何投资、如何合作都没有进行约定。 另，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为证明其损失，分别提供了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的第三人与案外人四川创想博世建筑工程设计监理有限公司的《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第一次设计为蔬菜批发市场二期，设计费19.9万元。经发包方调整第二次设计为医院及康养中心，设计费为33万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的《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设计变更为医院及康养中心设计费5万元。2.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临近城东市场围墙地块租赁协议》、《收条》、《领据》等，在《临近城东市场围墙地块租赁协议》上载明了“根据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城东蔬菜批发市场改扩建项目工程建设的批复》，现就涉及我公司项目建设需要租赁牟子镇沟儿口村村民的临近城东市场围墙地块”。3.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预租商务用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显示：2016年初，第三人与不同的承租方签订了《预租商务用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预付房屋租金和保证金”及“甲、乙双方在乙方正式进场前须另行签订农产品交易大楼商务用房租赁协议，并在以后的运营中按协议约定执行”。4.第三人与四川正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的《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二期项目用途修改为乐山医养康复医院项目新增工程结算单》，显示结算金额为840,364.80元,结算项目类别分别为：钢筋混凝土化粪池工程、新建公共厕所、新建二、三、四、五层公共卫生间、新建项目筹建办公室、新增排污管网、供暖、供氧管道埋设、供电管线工程、消防通道。庭审中，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陈述其为了成立医院改动的建设为：1.污水改造；2.电力改造；3.网络改造，为医院专门设置了专用的网络配置箱及线路；4.电梯改造，为医院专门设置了大厅中的平行电梯及现有酒店位置从1楼到6楼配置电梯改造；5.道路及公共设施改造，专门租用周边农户土地建造卫生间扩建公共场地；6.楼层设备改造，将原建设好的公共卫生间按照医院设置进行拆除和变更位置。 审理过程中，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在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工程（桃园路370号）进行了现场勘验，在桃园路370号门牌旁边是单独的办公室，办公室内有“乐山医养康复医院项目筹备组”的挂牌。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陈述该工程1-5层均准备设立医院，现在四楼已经租给案外人成立酒店，并已经开始进行装修。根据现场勘验显示：除四楼外，整个工程属于未装修的状态，在一楼大厅有扶梯，扶梯后面原来位置为卫生间（现已经拆除），一楼外有公共卫生间。二楼、三楼相同位置的卫生间还存在，五楼相同位置并没有卫生间。 二、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是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的建设单位，建设位置为中心城区牟子片区关牟大道西侧。在该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载明：设计单位是四川创想博世建筑工程设计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四川正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16年，第三人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甲方）与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乐山市中心城区西侧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其经营范围为医疗项目。若乙方医疗行政许可证在3个月内未办理成功，乙方有权要求此次租赁协议作废。 2019年2月27日，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的通知函：主要载明：“2016年9月1日，我公司曾与你方就位于乐山市中心城区西侧房屋的租赁事宜签署了《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其目的仅用于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办理行政审批。《协议书》签订后，你方从未向我公司交付该房屋，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根据《协议书》第二条“如果乙方医疗行政许可证在三个月内未办理成功，乙方有权要求此次租赁协议作废”之约定，再结合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6年12月5日才向我公司发出乐卫计复【2016】134号文件之事实，所以我公司享有解除《协议书》之权利，双方就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终结。 2019年3月19日，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将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前述《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所涉及的租金100万元。2019年4月28日，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 案外人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5日获得乐卫计复〔2016〕134号《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同意乐山恒康护理院变更选址的批复》，主要载明：同意乐山恒康护理院选址由乐山市市中区白燕路470号变更到乐山市中心城区西侧，并核发医疗机构设置许可。同日，该公司获得乐卫计复〔2016〕133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经核准同意按下列事项设置医疗机构：类别：护理院；名称：乐山恒康护理院；选址：乐山市中心城区西侧。 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幼林，股东为谢幼林、谢静华、谢竟勇、谢静莉。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黄耀，2018年12月26日变更为冯进。该公司在2018年12月26日之前股东为黄耀、邱海泉，之后变更为陈红艳、邱海泉。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会议纪要》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符合合同的基本特征，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该会议纪要约定各方当事人筹备成立恒康康复专科医院，由此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会议纪要》的主体。首先，六个自然人作为参会人员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谢幼林、黄建成任筹备工作组长、副组长，黄耀、黄静，谢静莉、谢竟勇为组员。其次，《会议纪要》约定的权利义务指向了六个自然人，具体为两个筹备组，分别是由谢幼林一方组成的工程建设推进组及黄建成方组成的项目业务推进组。各方当事人还约定筹备期产生的费用由黄耀、谢静莉共同签字，最后并入医院成本一并核算。筹备组的启动资金由黄建成支付至谢幼林的账户。最后，在该会议纪要中并没有提到第三人及案外人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前述内容均未指向两家公司，也并没有载明或者反映出六个自然人签订《会议纪要》实际是代表两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本院认为《会议纪要》主体为参会的六个自然人，分别为黄建成、黄耀、黄静、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会议纪要》是否应该解除？各方当事人签订《会议纪要》的目的是为了成立医院，并约定拟定合作意向书。但自《会议纪要》签订至今双方并未签订合作意向书也未成立医院，现黄建成、黄耀、黄静要求解除该《会议纪要》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以双方并未最终结算为由抗辩《会议纪要》不能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会议纪要》解除后，双方的账目结算问题。 当双方约定成立的事项不能成立时，筹备人之间的关系成为一种合伙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参照有关合伙的规定处理。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份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对于如何成立医院、如何出资、出资比例等均未进行约定，仅在会议纪要中约定“为表诚意，黄建成愿意拿出50万元到谢幼林方指定账户，作为筹备组启动资金使用，若因谢幼林方推进时未能如愿启动医院项目，谢幼林承诺如数奉还”及“整个项目的前期筹备期产生的费用，由黄耀、谢静莉共同签字认可方才有效，该费用不论哪方出，最后并入医院成本一并核算”，该约定应当是双方对医院设立时费用的负担及设立不能时财产处理的书面约定。因黄建成一方先支付5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在《会议纪要》解除时应该对筹备期产生的费用进行结算，结算后剩余的应该由谢幼林一方退还给黄建成一方。因双方对筹备期间费用如何负担、负担比例等未进行约定，该院认为应该由双方共担成本，平均分担。具体费用如下： 一、双方在《收条》中共同确认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收到恒康医院设计费定金5万元，该笔款项应视为筹备期产生的费用。 二、《会议纪要》签订后，因接待专家会议产生相关费用16,993.5元，前述款项，由黄耀或黄静、黄耀或黄耀、谢幼林签字确认，该院予以确认。因接待专家产生水果、吃鱼、食品等费用合计为1,797元，前述款项由谢静莉或谢幼林签字。该院亦予以确认。谢幼林方提供的乐山纯正商贸连锁有限公司发票显示购买中华烟、五粮液合计金额为3,460元、乐山市中心城区宋强啃骨头饮食店显示消费金额610元、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古市香翘脚牛肉馆显示餐饮费1,610元、乐山竹溪半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显示消费金额4,408元，前述费用合计为10,088元发生的时间与接待专家会议产生的时间相一致，而住宿、餐饮等属于必然会产生的费用，该院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定。对于2016年11月16日金额为16,960元及2016年11月6日金额为7,600元的领款单均无任何人签字，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亦未举证证明与成立医院有关，该院不予采信。 三、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其向案外人四川创想博世建筑工程设计监理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虽然其提供了第三人与该公司的《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工程补充协议》及《收条》，但根据2016年10月24日的《收条》可知，双方已经选定了设计单位并支付了5万元定金，若临时更改设计公司应该是合作双方共同确认并重新选定，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自行更改设计单位并用第三人的名义重新签订设计合同并支付定金，不符合常理，该院不予采信。 四、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其为了成立医院租赁土地和房屋作为医院的附属设施，提供了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临近城东市场围墙地块租赁协议》、《收条》、《领据》等，但根据《临近城东市场围墙地块租赁协议》上载明的“根据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城东蔬菜批发市场改扩建项目工程建设的批复》，现就涉及我公司项目建设需要租赁牟子镇沟儿口村村民的临近城东市场围墙地块”内容，可知，围墙地块的租赁是第三人为了城东蔬菜批发市场改扩建项目，未载明是为了成立医院，而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亦未证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 五、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其为了成立医院将原已经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并退还了租金，提供了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预租商务用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本院认为《预租商务用房协议书》载明，案外人支付的租金是“预付租金”，由此可以认定租金实际产生应在承租方进场后，在承租方进场前并不会产生租金。故第三人陈述其将预先收取的租金在承租方进场前全额退回，其退还的租金是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六、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其为推进项目建设产生了相关费用，提供了第三人与四川正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的《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二期项目用途修改为乐山医养康复医院项目新增工程结算单》。对此，本院认为，四川正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载明的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的施工单位，负责该工程的施工。而《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二期项目用途修改为乐山医养康复医院项目新增工程结算单》虽然名称为“城东二期项目用途修改为乐山医养康复医院项目新增工程结算单”，但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及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结算单中载明的项目是为了《会议纪要》中所要成立的医院而进行施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款。另，双方系合作关系，会议纪要约定筹备费用须由黄耀、谢静莉共同签字确认，而该部分金额达到840,364.80元，已经远远超过了启动资金50万元，工程建设属于双方合作中比较重要的一环，亦是大额的支出，该笔费用的产生未经合作另一方的确认显然不符合常理。 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陈述其为了医院进行了污水改造、电力改造、网络改造、电梯改造、增设了平行电梯、道路及公共设施改造、专门租用周边农户土地建造卫生间扩建公共场地、将原建设好的公共卫生间按照医院设置进行拆除和变更位置。该院认为，首先，通过现场勘验无法反映出污水改造、电力改造、网络改造、道路及公共设施改造、电梯改造的情况，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也无法反映出在改造之前现场的状态及工程的进展情况。通过现场勘验仅能看到大厅中设置了平行电梯、一楼外有公共卫生间及一楼内卫生间的拆除。其次，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平行电梯、一楼外公共卫生间的设置在其原有的工程中是不存在的，是专门为了成立医院而设立。再次，即使《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二期项目用途修改为乐山医养康复医院项目新增工程结算单》及平行电梯、一楼外公共卫生间等均是为了成立医院而新增的工程，但该新增工程已经附属于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二期项目，而第三人是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建设成果的享有者，该笔费用亦不完全属于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或第三人损失。 但是，结合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的签订会议纪要的次日由谢幼林安排开始办公室装修并负责工程建设推进组及2016年11月27日黄耀与谢静莉短信记录中的内容，再结合现场勘验过程中显示一楼厕所有拆除、办公场所的设立及挂牌等，本院认为，在筹备期间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负责办公室装修及工程建设推进方必然会有费用产生，对此费用，该院酌情认定为15万元。 综上，前述费用合计为：228,878.5元=5万元+16,993.5元+1,797元+10,088元+15万元。该笔费用应该由双方平均分担，黄建成、黄耀、黄静负担114,439.25元，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负担114,439.25元。因黄建成已经向谢幼林支付5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还需要向黄建成、黄耀、黄静退还385,560.75元。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未解除《会议纪要》，亦并未进行结算，50万元属于双方合作期间的项目启动资金，黄建成、黄耀、黄静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对于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的虚假诉讼抗辩，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建成、黄耀、黄静与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在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黄建成、黄耀、黄静385,560.75元；三、黄建成、黄耀、黄静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负担6,345元，黄建成、黄耀、黄静负担2,45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7,161元由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负担。 二审中，各方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二审询问中，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及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陈述其涉及装修及改建的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工程（桃源路370号）尚未竣工验收也未办理相应产权证；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明确并不对其一审反诉请求提起上诉；在问及《会议纪要》是否还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时，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明确表示没有可能性，其不同意解除的理由是认为双方没有结算，解除《会议纪要》会导致双方无法结算。各方均认可一审对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收到的恒康医院设计费定金5万元为筹备期费用的认定，以及对《会议纪要》解除时各方各自负担一半责任比例的认定。黄建成、黄静、黄耀认可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一方因合作需要修建了办公室。 前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会议纪要》的主体身份问题。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本案六名自然人在签订《会议纪要》时均未表明其职务、身份或者与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关系，《会议纪要》中也未出现任何公司签字、盖章或者法人印章，也未附任何表明该《会议纪要》系公司行为的文件，《会议纪要》中的文字表述中也未出现过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和案外人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名字，一审中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对《会议纪要》主体身份的主张先是主张自然人后又主张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对自身行为的认识也存在前后不一致。虽然诉讼中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表示对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三人的行为进行事后追认，并自愿承接《会议纪要》相关权利义务，但《会议纪要》作为一份设立了初步权利义务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协议，权利义务主体的变更需要协议对方当事人同意方可对双方具有拘束力。现在仅有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一方或者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自愿承接权利义务等的意思表示，并不能改变《会议纪要》签订时主体的身份。就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认为《会议纪要》所涉及的场地就是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的房产，因此《会议纪要》主体不是自然人而是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和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会议纪要》所涉及财产的权属性并不能必然倒推并决定《会议纪要》主体身份，故一审认定《会议纪要》主体为六自然人并无不当，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上诉认为《会议纪要》主体为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和案外人四川省安泰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会议纪要》是否应当解除？《会议纪要》约定“双方尽快拟定合作意向书并签署”，但后续双方未能就进一步合作达成新的协议，并且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二审中也认可《会议纪要》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会议纪要》后续履行情况及前述法定解除的法律规定，认定《会议纪要》解除并无不当。关于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上诉认为解除《会议纪要》会导致双方无法结算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双方是否结算不影响合同解除，故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上诉不同意解除《会议纪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一审对双方《会议纪要》解除后结算金额及项目的确定是否恰当？二审询问中双方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收到恒康医院设计费定金5万元以及相关结算费用各自承担一半的认定没有异议。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对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016年10月16日金额为16,960元及2016年11月6日金额为7,600元的领款单有异议，但其二审中未能提供具体证据证明该两笔费用系接待专家会议产生，且领款单时间和专家会议不相符，也没有《会议纪要》约定的费用签字人签字，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向案外人四川创想博世建筑工程设计监理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二审中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明确陈述其变更设计单位未取得黄建成、黄静、黄耀书面同意，其自行变更设计单位的费用不应当纳入双方结算范围，因此其主张该笔5万元应当予以认可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为推进《会议纪要》所涉及项目进行了围墙地块的租赁并支出了250余万元租金。本院认为，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围墙地块的租赁是出于《会议纪要》项目推进所必须进行的内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租赁行为和租金支付取得黄建成、黄静、黄耀一方的同意，其巨额租金的支付全部是现金和收据方式进行，无任何银行流水凭证或者其他证据对其资金流向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且涉及的租赁相对方均未到庭对租赁行为的真实性予以证明，故一审未对该部分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因履行《会议纪要》所涉项目导致其解除了已经签订的《预租商务用房协议书》并导致了退还租金的损失，本院认为《会议纪要》中对双方约定合作的项目并未明确楼层、面积、方为等具体位置信息，解除《预租商务用房协议书》所涉及的房产所占用位置是否就是案涉项目房产无法产生对应性，且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一方主张的大额租金往来均为现金支付，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现金交易的真实性，故一审未予认定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为推进《会议纪要》约定合作项目，对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工程（桃源路370号）按设计要求进行了工程改造并支付了840364.8元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工程结算，其主张的工程款也未提供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实际发生的事实，且该笔金额巨大，但无黄建成、黄静、黄耀一方的签字确认，不符合双方《会议纪要》中明确的需双方人员共同签字认可有效的约定，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主张为《会议纪要》约定项目对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工程（桃源路370号）进行了水、电力、网络、电梯等工程改造，本院认为，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工程（桃源路370号）本身就是未竣工验收的工程，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所主张的改造工程是否能够与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工程（桃源路370号）自身建设工程相区分，需要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一方承担达到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责任，而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或者单方与第三方签订，相关的改造设计、施工、工程款支付等环节均未提供黄建成、黄静、黄耀一方认可或者签字确认的具体证据，特别是大额工程款或者其他款项的支付，应当有严格的财务制度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客观证据予以支持方可认定。2016年10月27日，黄耀与谢静莉短信联系的内容，可以反映出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一方进行了一定的项目基建，二审中黄建成、黄静、黄耀也认可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一方对现场办公室进行了基建工程，但该短信内容无法证实具体基建内容及费用等关键性内容，仅该短信内容尚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有基建事实但因其具体金额证据不充分而酌情认定基建投入等费用为15万元，已经比较充分的考虑了在案证据、客观事实和双方责任的公平性，鉴于黄建成、黄静、黄耀一方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该认定予以支持。 综上，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5元由谢幼林、谢静莉、谢竟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