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某1，男，1973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森，男，1956年3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58年1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瑞，男，1951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系郭某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某2，女，196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峰，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仲某3，男，1963年12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丽影，女，1984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系仲某3女儿。原审被告：仲某4，女，1967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原审被告：仲某5，女，1970年1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原审被告：丁某1，男，1985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原审被告：丁某2，女，1984年1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仲某1、郭某因与被上诉人仲某2，原审被告仲某3、仲某4、仲某5、丁某1、丁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改判；2.依法收回被抢占的房屋、耕地及年收益并入遗产，依法分配继承；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违反继承法第22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规定。立遗嘱人生前债务由仲某2偿还一事，立遗嘱人生前留言（录音）没有提及，全家人都不知情，是仲某2伙同三女儿仲某4编造的。立遗嘱人在留言（录音）中曾痛骂“老三坏良心了”，是指老人生前积蓄15000元被三女儿仲某4“借”去不还，仲某4对此辩称“我父亲小脑萎缩，糊涂了”。一审采信仲某4此辩解,对老人15000元债权未予追究，而“小脑萎缩，糊涂了”的立遗嘱人被架去签字的遗嘱却合法有效。另，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人的条件，其自称“喝酒了，什么都不知道”,并不同意去做见证人,是小队长强拉去签字的。二、一审事实不清。立遗嘱人仲某6与儿媳于某2018年2月26日上午8点17分对话录音中，对三女儿仲某4曾前后四次痛骂：坏良心了。有如此顽固意念的老人，放弃15000元债权去承认35000元的债务，再去为“合法有效”的养老协议和遗嘱签字，应属违背个人意愿，而原审却将“小脑萎缩,糊涂了”的无行为能力人的行为认定为“真实意愿的表示”，袒护仲某2与她人合谋欺骗的行为。另，立遗嘱人仲某6与儿媳于某2019年3月11日上午9时50分对话录音中痛骂其长子仲某3“竟办勾勾事”,其真实意愿表示的是对长期强占其耕地不还、地租不交的行为不满,有找村委会领导评理的意愿。而原审却将其认定为“各子女均按照该协议履行相应权利义务”。仲某1主张协议、遗嘱无效，原审却认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再，遗嘱、协议并非原审认定的“家庭成员自愿签订”,而是大家在仲某2伙同仲某4虚构35000元债务的情况下,受其蒙骗去“自愿”的。即便有知情者，为了自身利益也不去揭穿。自始至终仲某2的同伙仲某4也没有向大家出示有效证据来证明35000元债务的存在。对于欺骗、虚构事实、互相配合继而强占房屋、土地的行为，原审视若无睹。综上，2018年2月26日上午8点17分录音证据清晰可辨，立遗嘱人仲某6不单纯“小脑萎缩，糊涂了”，且听力极差，有时要大声重复两边以上才有反应。早在20多年前就已经确诊为小脑萎缩，后逐年加重，至2012年尤甚。如此行为能力，所以才会就范于诱导诱骗。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郭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改判；2.依法收回立遗嘱人生前被强占的房屋、耕地及令部债权，并入遗产，依法继承；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立遗嘱人仲某6不属于正常行为能力人，其遗嘱是少数人密谋虚构的。大家是在他们虚构35000元债务的胁迫下，去“自愿”签字的。而债主仲某4从未向大家出示任何债务证据。在一审庭审期间，大家听到的录音是：1.立遗嘱人毕生积蓄15000元被仲某4借去不还而着急上火。2.长子仲某3强占老人耕地不还，有找村委会领导解决的主张。故此，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仲某1的上诉和郭某的上诉，仲某2均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是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父母先后于2011年、2012年和2016年多次设立的养老协议及遗嘱判令涉案的争议财产归仲某2，所以原审判决是正确的。针对仲某1的上诉和郭某的上诉，原审被告仲某3均述称：依照老人的意愿，分配遗产，希望维持原判。针对仲某1的上诉和郭某的上诉，原审被告仲某4均述称：希望维持原判。针对仲某1的上诉和郭某的上诉，原审被告仲某5均述称：希望维持原判。仲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仲某2父母所留位于西营城镇烧锅村一社72平方米房屋归仲某2继承（房屋价值3万元），被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案件受理费由仲某2负担。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继承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仲某6名下有房屋一处，位于西营城镇烧锅村一社，面积72平方米，即本案涉诉房屋。庭审中，仲某2向法庭提交2011年2月24日养老协议一份，2012年3月8日养老协议一份，2016年9月11日仲某6遗嘱一份。其中在2012年3月8日的养老协议（养老口供说明书）中载明，西营城烧锅村一社，72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九村字第2009090405号），该房屋系仲某6与邢某夫妻共同财产，今后无论活着或死后，该房屋归仲某2所有，欠仲某4三万五千元钱由仲某2偿还，同时承包的7.32亩土地，由大儿子（仲某3）、小儿子（仲某1）耕种，仲某6、邢某今后的全部费用全由二个儿子承担，房后杨树归小儿子所有。仲某6及其妻邢某在协议中签字。同时有仲某3、仲某1、仲某2、仲某4及代书人郭春磊在协议中签字。在2016年9月11日的遗嘱中载明，立遗嘱人仲某6把烧锅村一社房屋由二女儿仲某2继承，并由立遗嘱人仲某6、证明人葛某、王某、代笔人赵某在遗嘱中签字。另查，现养老协议中所涉房屋由仲某2居住，土地由仲某3、仲某1耕种，房后杨树已由仲某1处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仲某1主张仲某2所提供的养老协议及遗嘱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民对其个人所有的财产依法享有处分权。仲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3月8日的养老协议系家庭成员之间自愿签订，该协议区别于遗嘱，对于未处分他人财产部分均为有效，且各子女均按照该协议履行相应权利义务，可以认定将涉案房屋处置归仲某2所有系仲某6及邢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仲某2所提交的2016年的仲某6遗嘱中，对于房屋的处置与之前的养老协议亦无矛盾之处，故对仲某2主张要求继承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仲某6名下位于西营城镇烧锅村一社，面积72平方米，房产证号：九村字第XXXX号房屋由仲某2继承。二、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三、郭某、仲某1、仲某3、仲某4、仲某5、丁某1、丁某2协助仲某2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仲某2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两份养老协议及一份遗嘱均将诉争房屋处分给仲某2。其中2012年3月8日的养老协议除郭某外，其他家庭成员均签字。在该份协议中二位老人将诉争房屋处分给仲某2，同时对其它财产、债务一并进行了处置。2016年9月11日的代书遗嘱再次明确诉争房屋由仲某2继承。虽然上诉人郭某、仲某1对养老协议及遗嘱中所涉的3.5万元债务提出异议，并以此怀疑养老协议及遗嘱的真实性。但二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推翻二位老人关于诉争房屋由仲某2继承的意思表示。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某、仲某1主张仲某6立遗嘱时无行为能力的问题，一方面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即便2016年9月11日的遗嘱存在瑕疵，也无法否定2012年3月8日的养老协议的效力。故一审根据2012年3月8日的养老协议及2016年9月11日的遗嘱判决诉争房屋由仲某2继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仲某1、郭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郭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上诉人仲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