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民初365号 原告：王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钢，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生，系该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北京市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王明诉被告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友公司”）、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钢，被告强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生，湘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彭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强友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32,452.8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以932,452.8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湘房公司在未支付强友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就第一项诉求向原告承担责任；3、请求判令强友公司、湘房公司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赔偿逾期返还损失至保证金实际返还至日止（逾期返还损失计算标准：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强友公司中标承建被告湘房公司发包的“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一标段）”建设项目，强友公司将该项目中的第五栋楼转包给原告，原告根据强友公司的要求，缴纳了4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并由强友公司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湘房公司出具了330万元的收据。原告承建的上述建设项目已于2017年4月竣工验收，且强友公司承建的全部工程也于2017年12月10日整体竣工验收，但相关工程款一直未能结付，保证金也一直未予返还。为此，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两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尚欠932,452.87元工程款未支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返还。故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强友公司辩称，1、涉案的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实际是向被告湘房公司交纳，且原告与被告湘房公司之间部分保证金已退还，具体退还数额不清楚；3、强友公司与原告、被告湘房公司都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结算；4、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湘房公司应当支付强友公司涉案工程中的劳保基金等。综上所述，本案强友公司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强友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湘房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湘房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强友公司，其他合同对湘房公司没有约束力；2、即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作为发包方的湘房公司也只能在应付、未付强友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正如被告强友公司所说，湘房公司与强友公司并未就湘房世纪城三期一标段进行结算，强友公司也确认了该事实，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报告不是结算依据，更不能以此确定强友公司与湘房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4、根据湘房公司与强友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协议书，合同标的额是83,317,462元，湘房公司已经实际支付88,094,998元，其中包括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划扣的470万元，湘房公司支付款项已经大大超过了合同标的，另还有1,169,191.61元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被广东省的法院扣走了，所以在并未结算的前提下，湘房公司不存在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原告的诉请、支付条件不成立；5、湘房公司是国有企业，为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涉案工程结算时一定要将法院划扣的470万元冲抵应付的工程款；6、本案起诉后，湘房公司又向强友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7、根据涉案工程协议书的专用条款第15条第一款第四项，本案涉案工程应扣留总工程款的2%的保修金至竣工完成后满四年；8、根据湘乡市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判决书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中确认了雨花区人民法院划扣款项及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一标段尚未完成结算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是否系湘房世纪城三期五号楼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问题，原告提供《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内部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各1份，拟证明被告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湘房世纪城三期第五号楼的建设工程事宜全部转包给原告；另提供被告湘房公司出具的履约保证金收据拟证明被告知悉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湘房公司提供协议书，拟证明强友公司是湘房世纪城三期一标段的承包人，湘房公司只与强友公司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且该工程并未完成结算以及涉案工程应按照合同约定扣留2%的保修金至竣工完成后满四年。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虽然被告湘房公司只与强友公司有合同关系，但结合湘房公司直接向原告出具的履约保证金收条，以及后期5号楼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明的事实（被告湘房公司提供的关于付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部分履约保证金直接退还给原告王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湘房公司知悉原告王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另外，关于湘房公司与强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扣留总工程款2%的保修金在余下四年内逐一退还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2、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以及结算的认定问题，原告提供湘乡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公室出具的《备案证》，拟证明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的全部建设项目在2017年12月10日整体竣工验收；两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5号楼土建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原件以及《湘房三期玻璃幕墙、铝单板和大理石工程量结算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承建的湘房世纪城三期五号楼工程于2017年4月竣工，共计应付工程款人民币20,209,279.87元，扣除由他人承包的玻璃幕墙、铝单板和大理石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合计941,229元）外，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9,268,050.87元；湘房公司提供①湘房公司向强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及强友公司委托付款书，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转款凭证，拟证明按照合同标的应付83,317,462元，已经支付88,094,998元（包括法院划扣的470万元），其中强友公司因另案民间借贷纠纷被雨花区人民法院划扣470万元，另有170万元还要协助执行，在一标段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及保证金；湘房公司是向合同相对方强友公司支付工程款；②借条及付款凭证，拟证明本案起诉之后湘房公司又向强友公司支付了30万元农民工工资；③湘乡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生效的判决文书确认了雨花区法院划扣款项及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一标段尚未完成结算的事实；④湘房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付给强友公司安全文明措施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强友公司1,169,191元安全文明措施费也已经被法院划扣。被告强友公司提出原告与被告湘房公司直接结算，强友公司在审计结算中盖章仅是作为总承包人的身份参与而已。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关于法院划扣的470万元和协助执行170万元以及向强友公司支付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169,191.61元，本院认定该事实，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被告湘房公司证明目的。其中，湘房公司提出470万元法院划扣款应冲抵工程款的辩称，该款是湘房公司主动向法院汇款，并不是法院通过银行强制扣划，湘房公司明知王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在协助法院执行强友公司的债务之前，湘房公司有义务向王明告知实际情况，以便王明采取相应的救济措施，因湘房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本院对湘房公司这一主张不予采纳。协助执行的170万元（已冻结）是法院对强友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采取的执行措施。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王明，根据王明与强友公司的协议，强友公司应收的挂靠管理费王明已向强友公司支付，本案所有涉案工程款都属于王明所有，因此该170万元的冻结不影响王明向湘房公司追索工程款。至于湘房公司已支付强友公司的安全文明措施费1,169,191元，经查询结算审核报告，整个5号楼安全文明措施费为7,421.14元，本院认可该7,421.14元为湘房公司就5号楼向强友公司支付的安全文明措施费，可抵扣应付工程款，其他部分的安全文明施工费（1,169,191元-7,421.14元）与本案无关。另外，被告湘房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付款委托书，本院仅对涉及到五号楼的付款凭证及相关委托付款书予以认可，其他付款凭证与原告起诉的涉案工程无关，本院不作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已经支付30万元农民工工资的证据，原告认可确实在法院冻结后付了30万元，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结算报告原件以及湘房三期玻璃幕墙、铝单板和大理石工程量结算单，鉴于原告对扣减的结算单予以自认且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提供的土建工程结算报告，湘房公司提出该报告是对湘房世纪城三期一标段五号楼土建工程的造价认定，并非结算书，且雨花区人民法院划扣的470万元应抵扣该工程款，现项目未结算，故无法确定应付的支付工程款。原告提供的结算报告系被告交给原告，且湘房公司承认是由湘房公司与强友公司委托第三方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来的，该结算报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湘房公司辩称此结算报告仅是五号楼土建工程造价的认定与其认可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另外，被告提供的（2019）湘0381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至于该判决书中提及“强友公司与湘房公司就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一标段的土建项目尚未完成结算”，因本案实际是王明与湘房公司直接结算，虽然整个一标段工程未结算，但在本案中是两被告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一标段5号楼出具结算报告，故原告要求按照两被告提供的结算报告中确定的工程款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根据结算报告以及后期双方当事人的对账、原告自认的数额，本院认定湘房世纪城三期一标段五号楼土建工程的结算工程款为人民币20,209,279.87元，扣除由他人承包施工的工程款（穿孔铝单板幕墙：254,245.6元、商业大理石幕墙：347,265元、铝单板幕墙：339,718.40元，以上合计941,229元），以及湘房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8,335,598元和2020年1月20日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0万元，强友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632,452.87元，湘房公司扣除已向强友公司支付的5号楼安全文明措施费7,424.14元外，应对其中的625,031.73元承担责任。3、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原告提供《湖南省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往来结算统一凭据》、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各1份，拟证明原告向两被告支付43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两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当前尚还有200万元保证金未予退还（强友公司、湘房公司各100万元）。同时证明被告湘房公司开具收据收了原告履约保证金，可以证明湘房公司对原告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是明知的。被告湘房公司提供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项目承包补充协议及相关保证金退还凭证，拟证明强友公司实际交纳保证金为3,307,082元，已经退还2,307,082元，未退保证金为100万元。被告强友公司认为自己收到的履约保证金已经全部转交给被告湘房公司，所以应由湘房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条中有强友公司的公章，且注明“430万元（保证金）只交330万元给湘房”，且收条中有强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仁其签字，而强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归还原告该履约保证金，本院对原告提出被告强友公司现尚存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未归还予以认定；被告湘房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定。湘房公司认可尚欠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未归还，虽然辩称该保证金是欠强友公司的，但结合上述证据以及王明接受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可以认定该保证金由原告交纳，故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湘房公司尚欠未归还保证金100万元也予以认可。 根据双方上述举证、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认定如下事实：湘房公司系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建设项目的发包人，强友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包人，王明系该建设项目起凤苑五号楼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9月7日，强友公司中标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建设项目，并于2015年9月15日与湘房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强友公司承包位于励志路与起凤路交汇处的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建设工程，工期为580天，自2015年9月16日开工，2017年4月30日竣工，合同工程量及计价按照施工图采用建筑面积土建单价（含税）大包干，工程竣工验收后应留总工程款的2%作为保修金，在余下四年内逐一退还。2016年5月3日，强友公司与王明签订《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起凤苑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王明承包湘房世纪城起凤苑其中的五号楼工程，后王明与强友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对起凤苑内部承包合同进行了补充约定，工程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强友公司在湘房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后直接支付给王明，王明一次性向强友公司支付费用50万元，无需再支付其他费用。依据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王明开始建设施工。2017年12月10日，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一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并于12月26日在湘乡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公室进行备案。 2019年12月11日，湘房公司和强友公司一起委托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5号楼土建工程项目进行结算。2019年12月11日，该造价咨询公司出具湘华信结审（字）（2019）第C623号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5号楼土建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认定工程金额为20,209,279.87元。原告自认穿孔铝单板幕墙254,245.6元、商业大理石幕墙347,265元、铝单板幕墙339,718.40元系他人承包，扣减后实际施工的建设工程应付工程款为19,268,050.87元。在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湘房公司按照强友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书，向王明累计付款18,335,598元，2020年1月22日，湘房公司又再次向王明支付农民工工资30万元，2015年11月4日湘房公司向强友公司支付的安全文明措施费1,169,191元，其中7,421.14元可列抵5号楼的工程款，现湘房公司欠付工程款为625,031.73元。 因案外人李建文与强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下达（2015）雨执字第02726-1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此裁定书，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向湘房公司下发（2015）雨执字第02726号协助执行书；2016年12月22日，雨花区人民法院向湘房公司再次发出（2015）雨执字第02726号通知书，要求湘房公司向李建文履行对强友公司的到期债权470万元。后湘房公司按照该通知分四次累计支付470万元。湘房公司支付该款项并未通知实际施工人王明。2015年11月4日，湘房公司汇款1,169,191元至强友公司安全文明施工费账户（湘房公司自称是为了配合广东某法院对强友公司的强制执行），经查实王明施工的5号楼结算审核报告，5号楼安全文明措施费为7,421.14元。 另查明，2016年5月3日，强友公司与湘房公司再次签订《湘房世界城三期起凤苑项目承包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承包人强友公司向发包人湘房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号楼、2号楼、5号楼15层主体工程完成后无息返还50%，主体验收合格后无息全部返还。后王明向强友公司交纳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430多万，强友公司将其中的3,307,082.1元转交给湘房公司，强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仁其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注明“实际交保证金叁佰叁拾万零柒仟零捌拾贰元一角整”。后湘房公司陆续向王明退还了履约保证金2,307,082.1元，现湘房公司还有100万元履行保证金未退还，强友公司有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退还。 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义务，湘房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王明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5号楼的施工建设，整个三期一标段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并备案，王明作为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约定义务，被告强友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湘房公司作为发包方均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提供的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5号楼土建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是被告强友公司和湘房公司一起委托第三方进行竣工结算，应作为结算依据。根据该结算审理报告以及原告自认的已支付工程款，现涉案工程还剩余632,452.87元未支付（其中湘房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625,031.73元），两被告应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履行自己的责任。强友公司辩称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湘房公司与王明直接结算，强友公司该辩称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湘房公司提出已经协助雨花区人民法院支付的470万元应列抵工程款，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实际归属者是王明，湘房公司协助执行的470万元的款项中如果有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王明的款项应在协助执行时提前告知王明，以利于王明提出救济措施，但湘房公司在协助法院执行该470万元工程款时并未履行该告知义务，其未及时告知相关权利人导致王明丧失救济权的行为存在过错，故代强友公司支付的470万元款项不应冲抵应付给王明的工程款，湘房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湘房公司为配合广东某法院的执行而向强友公司支付的安全文明措施费1,169,191元，其中7,421.14元可列抵湘房公司在5号楼的工程款，即本院认定湘房公司实付5号楼工程款比王明实收的工程款多7,421.14元，故湘房公司仅需在剩余的未支付工程款625,031.73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工程按照约定竣工后，两被告应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但可根据合同约定扣留总工程款的2%作为保修金在余下四年内逐一支付。两被告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未及时履行自己付款义务，故应承担延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即于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的次日（2017年12月11日）向王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2019年发布的全国民商事会议纪要的最新规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借款合同部分：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标准为：以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632,452.87元扣减总工程款的2%（385,361元）为基数（湘房公司未付工程款应扣减7,421.14元后再扣减总工程款的2%），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原告提出自2017年5月1日起开始计息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履约保证金的功能是保障双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强友公司与湘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履约保证金全部无息返还，现王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建设工程的施工，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条件已经成就，虽然该合同系强友公司与湘房公司签订，但王明作为履约保证金的实际交纳者，享有返还请求权，湘房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剩余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同理，王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约定义务，承包人强友公司应返还预扣的属于王明所有的另外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10日已经竣工验收并备案，该涉案工程竣工后，两被告应按照约定返还履约保证金，但两被告未履行该义务，应赔偿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故本院认定对于强友公司与湘房公司各自应返还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自2017年12月1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并参照民商事纪要最新要求，计息标准为：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明湘乡市湘房世纪城三期起凤苑5#工程款632,452.87元及利息（计息方法：以247,091.87元（剩余工程款632,452.87元扣减总工程款2%即385,36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被告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625,031.73元（632,452.87元-7,421.14元）工程款及利息（该利息计算以239,670.73元（625,031.73元扣减总工程款2%即385,361元）为计算基数，计算起止时间同上）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其中385,361元工程款于2021年12月10日前支付，其余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由被告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向王明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赔偿逾期返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王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被告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00元，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易再凌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玉 书 记 员 刘伟文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和说明书、国家颁布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