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端盟(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亚历桑德罗•科斯达基斯，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上诉人上海安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端盟(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64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安璞公司在经营中所使用的后缀为@appcoachs.com的电子邮箱中，电子邮件收件人均为安璞公司的员工,其履行工作职责所发送的电子邮件属于职务行为,邮件中的联系方式等位于中国境内,该电子邮箱确为安璞公司在经营中所使用，并由其他生效案件所确定，邮件内容及收发行为均代表安璞公司。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安璞公司应为本案实际履行的适格原告。关于被告主体问题，相关电子邮件中的电子签名、商标、邮箱、公司地址、公司电话及QQ号均源于中国境内，上述地址与端盟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一致，因此涉案合同的另一主体应为端盟公司。端盟公司确认黄旭、陈嘉为其员工，且黄旭自认其是涉案项目负责人，其与陈嘉收发涉案电子邮件，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披露的信息，黄旭在端盟公司使用的电子邮箱为huang@appnext.com，该邮箱后缀显示的“Appnext”与端盟公司高度关联，工商信息亦显示“Appnext”与端盟公司的关系，且安璞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的函件寄往端盟公司的地址从未被退回。因此，黄旭、陈嘉系代表端盟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端盟公司承担，端盟公司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端盟公司辩称，不同意安璞公司的上诉请求。安璞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实际合作方为注册在香港的Appcoachs公司(以下简称Appcoachs)与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APPNEXT公司(以下简称APPNEXTBVI)。经查询，Appcoachs的董事是安璞公司及其法人代表人王剑，说明安璞公司应知晓香港Appcoachs的存在，与一审中安璞公司不知晓Appcoachs的陈述相悖。安璞公司提及的网站以及后缀为@appcoachs.com的邮箱代表的是Appcoachs而非安璞公司。端盟公司的邮箱、公司电话及QQ号等可能被他人使用，办公场地也可能被他人租用，由此不能证明端盟公司系本案合同签订方及实际履行方。端盟公司的股东为注册在马耳他的APPNEXT公司(以下简称马耳他APPNEXT)，与APPNEXTBVI并无关系。黄旭、陈嘉两人虽与端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两人系代表APPNEXTBVI与Appcoachs发生业务往来。端盟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付款发生在Appcoachs与APPNEXTBVI之间，与端盟公司无关。安璞公司无法提供本案中安璞公司、端盟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及相关的银行流水,可以推断在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实际合作关系。端盟公司请求维持一审裁定，驳回安璞公司的上诉请求。安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端盟公司支付安璞公司服务费431,884.42美元(人民币2,999,566.86元)；2.端盟公司支付安璞公司相关利息。一审诉讼过程中，鉴于美元与人民币之间的汇率差额，安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端盟公司支付安璞公司服务费人民币2,857,951.96元；2.端盟公司支付安璞公司以人民币2,857,951.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陈嘉(DanaChen)作为发件人通过“dana.chen@appnext.com”电子邮箱向GraceTian的“grace.tian@appcoachs.com”电子邮箱发送一封主题为“Re：Appcoachs-Appnext2018年02月扣款报告(请以此封核减为准)”的电子邮件。邮件中，Dana回复Grace称，“我这边查到这三个campaign在我们系统2月都跑了收入，如下图，具体的子渠道和点击安装时间都在附件里了，请查收”，该邮件图标平台一栏显示为“Appcoachs”。该邮件另转发了此前Grace向Dana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其中涉及到了2018年2月、2018年1月收入及核减报告明细表，该表中平台(Pub)一栏显示为“Appcoachs”。该邮件发送人落款名片显示，发件人为陈嘉(DanaChen)，并载有“appnext”的字样。该邮件另抄送了UltronOps(电子邮箱ultron-ops@appcoachs.com)、HuangXu(电子邮箱huang@appnext.com)。2018年5月2日、5月28日、7月6日、7月26日、8月28日、9月27日、10月25日、11月23日，陈嘉通过前述电子邮箱向GraceTian、LynnLin、ShawnChen、SaraYuan、Ultronops的电子邮箱(电子邮箱后缀均为appcoachs.com)发送了“appnext”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扣款或核减报告，电子邮件图表中平台(pub)均为“Appcoachs”。2018年9月17日，bella.huo通过bella.huo@appcoachs.com电子邮箱向niki(电子邮箱niki@appnext.com)发送财务催款函，内容中载明：“收件人为AppNextLtd公司；AppcoachSCo.,Limited公司(以下简称‘我们’)就贵公司应付Appcoach的几笔逾期付款向您发函，如下：……截至2018年9月17日，贵公司未能向我们支付款项……，鉴于上述情况，我们要求贵公司……。”该催款函落款为AppcoachsCo.,Limited公司。2018年9月20日，黄旭向bella.huo(电子邮箱bella.huo@appcoachs.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中提到“我们同意appcoachs条款……”。2018年9月25日，zizhou.liu通过后缀为appcoachs.com的邮箱向黄旭等人发送了主题为“Appnext逾期应收费用”的电子邮件，内容中提到“Appnext团队，由于显示错误，我再次发送回复的电子邮件”，“截至9月24日，你有三张逾期发票”。邮件图表中载明广告主(Advertiser)为AppNextLtd。2018年9月28日，zizhou.liu通过后缀为appcoachs.com的邮箱向黄旭等人发送了主题为“回复：Appnext逾期应收费用”的电子邮件，内容中提到“具体来讲，如果Appnext选择按你的建议向我们付款，我们有以下要求……”。在该邮件详细计算方法的表格中，载明广告主(Advertiser)为“AppNextLtd”。另查明，黄旭、陈嘉均系端盟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安璞公司起诉，其必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必须有明确的被告。从电子邮件的内容及形式来看，本案适格原告即电子邮件的其中一方收发人明显应与“Appcoachs”存在高度关联性才对，但安璞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否认“Appcoachs”与其系同一公司或存在关联关系，安璞公司就其作为本案适格原告并未继续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故安璞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所谓明确的被告，是指既要在形式上有明确的可识别性，又要明确相对方与其之间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及相关证据。本案中，无论从邮件内容来看，还是从收发件人的电子邮箱信息来讲，均显示相对方系“Appnext”公司在对外发生业务。即便黄旭、陈嘉与端盟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电子邮件也确由两人发送，但结合电子邮件的主题名称、邮件内容所称的广告主、催款函称谓等内容可见，本案适格原告应当明确知晓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的对象是“Appnext”。现端盟公司辩称“Appnext”与其并无关系，而安璞公司并未就端盟公司与“Appnext”系同一主体、存在其他关联关系或就双方此前存在业务往来等进一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安璞公司要求端盟公司承担责任之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安璞公司就本案起诉端盟公司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璞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796元，予以退还；申请费5,000元，由安璞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璞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其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端盟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安璞公司认为其与端盟公司于2016年12月底开始建立合作关系，由安璞公司向端盟公司提供广告服务，双方之间通过每月对账确认端盟公司支付的广告服务费用。从2018年4月开始，端盟公司开始拖欠2018年4月至10月广告费用总计431,884.42美元。双方之后通过电子邮件对欠款事宜进行了沟通，端盟公司工作人员黄旭也向安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承诺从2018年10月开始每月归还25,000美元，但一直未能履行，故安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安璞公司作为原告主张端盟公司支付服务费，但未提供签订主体为安璞公司与端盟公司的广告服务合同，亦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在业务发生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安璞公司、端盟公司系履行涉案服务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端盟公司否认其与安璞公司存在涉案广告服务，而安璞公司提供的后缀为@appcoachs.com及@appnext.com电子邮箱的相应邮件及其内容，尚不足以证明端盟公司与安璞公司就系争服务费发生业务往来，亦难以证明邮件中载明的业务相对方“Appnext”与端盟公司为同一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必须是适格的法律关系主体，本案安璞公司起诉端盟公司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安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颖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