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1，女，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北京市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风章，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北京市晋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2，女，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安，北京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3（兼汤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4，男，193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5，女，195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北京市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风章，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北京市晋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汤某1与上诉人汤某2及上诉人汤某3、汤某4与被上诉人汤某5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某1、汤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汤某4、汤某3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汤某2、汤某1对被继承人徐某尽到了赡养义务，继承开始后，在没有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序位的继承人应均等。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对于涉案房屋的分配应考虑各继承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状况及所尽的赡养义务不同，有所区别，酌定进行分配。本案中，汤某2、汤某1对被继承人徐某尽到了赡养义务这一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对继承利益酌定进行分配，影响了汤某1、汤某2的权利。汤某3、汤某4针对汤某1、汤某2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汤某1、汤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汤某3、汤某4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某东里某号楼某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50%份额归汤某3所有；3、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某街某号房产的拆迁利益作为汤某4及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析产继承。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北京市海淀区某东里某号楼某室房屋为汤某3与父母共同出资购买，该房产的50%份额应归汤某3所有。二、北京市海淀区某街某号房产是汤某4的单位分给其的住房，该房产的拆迁利益应作为汤某4与其爱人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析产继承。汤某1、汤某2针对汤某3、汤某4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汤某3、汤某4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汤某5辩称，不同意汤某4、汤某3的上诉请求。不认可汤某3有出资行为，即使有出资行为，也不能等同于汤某3对于涉案房屋当然的享有50%产权份额。根据拆迁协议，某街某号房屋拆迁安置人是汤某5一人，与汤某3、汤某4无关，不是属于被继承人徐某的遗产。汤某5、汤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继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东里某号楼某室房屋各10%的份额，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汤某4与被继承人徐某系夫妻关系，汤某5、汤某1与汤某3、汤某2系汤某4与徐某的子女。涉案房屋是汤某4与徐某的共同财产。徐某于2019年2月8日去世，双方就涉案房屋属于徐某部分的继承问题多次进行协商，均未果，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汤某3、汤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是汤某4单位所分，房改时汤某4夫妇决定由汤某3出一半购房款1.35万元，由双方共同购买。因此，涉案房屋一半份额属于汤某3所有，另一半才是汤某4与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995年至2017年期间，汤某4与徐某工资存折由汤某5保管，此期间的款项汤某5未作出说明，亦应当作为汤某4与徐某的共同财产析产继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街某号房产是汤某4单位分配给其的公租房，由汤某5办理的拆迁手续，该房屋的拆迁利益，亦应作为汤某4与徐某的共同财产析产继承。1995年徐某患脑溢血瘫痪在床后，汤某4一直陪伴在身旁，细致入微的照顾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现汤某4年老体弱需要更多的钱看病、养老，故应当多分。汤某3在母亲生病的24年里，为便于照顾母亲，辞去工作，没有稳定收入，也进了主要赡养义务，也应当多分。综上，我方不认可汤某5、汤某1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汤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在母亲徐某瘫痪的20多年里，主要是汤某5辞去工作专门照顾母亲。涉案房屋是父母的共同财产，现徐某去世，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汤某2同意汤某5、汤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某4与徐某系夫妻，婚后育有长女汤某5、次女汤某2、儿子汤某3、三女汤某1。徐某于2019年2月8日去世，其去世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协议。涉案房屋系某局产权，使用汤某4工龄后，按92年房改成本价购买，于1999年1月11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在汤某4名下，房屋建筑面积85.4平方米，由汤某4、徐某与汤某3一家共同居住使用。审理中，汤某5、汤某1要求按法定继承处理涉案房屋中属于徐某的遗产，每人各分得10%的份额，汤某2亦同意上述意见。汤某3称涉案房屋由其与汤某4、徐某各出资50%购买，主张房屋的一半份额系其个人财产。就此主张，汤某5、汤某1、汤某2不予认可。汤某4认可购买涉案房屋时，汤某3出资1.6万元，因汤某3与他们夫妇共同在涉案房屋居住，希望汤某3为他们养老送终。汤某3为证明自已的主张提供了证人证言、刘某1离婚调解书和汤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情况说明》内容为：“今天请你们来，见证一下。我在这已住了几十年，房产买时，我与老伴和儿子商量，由儿子出一半钱，我出一半钱。交费时儿媳刘某2去办理的。我老了，只有靠儿子养老送终啦。我自愿将房子留给儿子。由儿子他们去办理”，落款处有说明人汤某4，代书人于某，见证人石某、陈某的签名，书写日期为2019年8月1日。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我与汤某3结婚后与汤某4夫妇共同生活。徐某生病后，我们和汤某4一直照顾徐某。购买涉案房屋时，徐某跟我们商量，房屋以后要留给我们，让我们交一半的购房款。1993年徐某交了第一笔房款3000元，我们出了1500元,1995年徐某让我跑腿去单位交了第二笔房款24000元，我们出了12000元，这笔购房款是我们向刘某1借的，后已还清。”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我与汤某3是同事，1995年徐某患脑淤血住院三个多月，汤某3单位离医院很近，为方便照顾，他就在单位住了四十多天。后汤某3跟我说，他父亲买房让他们一块住，但是需要出一半钱，可他的钱都给母亲看病了，就管我借了15000元，在1996年一次性还给我了。”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我在某东里居住，平常在院子里能碰到汤某3和孩子，他们都跟老人住在一起，一直照顾老人挺不容易，汤某3经常推着徐某出去遛弯，女儿有时候也来。2019年8月1日，汤某3爱人叫我们去他家写一份材料。汤某4说让我们见证一下，他和老伴、儿子各出一半钱买房，想让儿子养老送终，想把房子留给儿子。汤某4说的很简单，我做了记录，写完以后我念了一遍，汤某4签了字，我们也都在上边签了字。”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我和汤某4是邻居，跟徐某一起工作过，对他们家的情况很熟悉。我知道他们家比较和睦，儿子一家和老人一块住，两个闺女也过来照顾，特别是大闺女汤某5一般早7点多来，下午走。我签过一份情况说明，汤某4说买房让汤某3掏了一半的钱，将来要把房子给汤某3。”证人石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我住在某东里,徐某病了24年，平常和儿子一家住在一起，他们家庭很和睦。我到汤某4家，汤某4说买房时儿子掏了一半钱，他死后房子给儿子，当场有人代写了一份情况说明，我也签了字。”汤某5、汤某1、汤某2对离婚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情况说明和刘某1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人证言中的家庭情况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买房出资的情况。对于证人证言，因证人刘某2系汤某3配偶，两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刘某2的证言，法院不予采信;证人于某、陈某、石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证言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人证言除涉及汤某4的家庭情况外，仅能够证实《情况说明》订立的过程，并不能够证明购房时汤某3的实际出资情况。汤某4与汤某3常年共同居住，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且就出资数额汤某4与汤某3陈述不一致，故法院对于汤某4就购房款出资情况的陈述不予采信。刘某1系汤某3同事，对于离婚调解书的真实性，法院不持异议，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刘某1虽出庭证明汤某3向其借款购房，但除此之外汤某3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故法院对汤某3购房时出资的事实无法认定。汤某4、汤某3还提供说明和估价结果报告各一份，说明内容为“某房管所：我原住某街某号三间平房，我单位已分给我某园某号楼某门某号三居室住房，原住房分给我单位汤某4同志居住…”，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显示，被拆迁人房管所（承租人汤某5），房屋坐落某街某号，估价期日2003年3月25日”，汤某5、汤某1、汤某2对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被拆迁人系汤某5，估价结果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汤某3、汤某4提出二人长期与徐某共同生活，对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加之汤某4年老，体弱多病，要求多分遗产。汤某4认可汤某3长期与父母共同生活，照顾父母，特别是徐某生病住院期间;汤某5经常照顾徐某，在其退休后几乎每天来涉案房屋照顾;汤某1居住较远，每年探望父母两三次;汤某2每月探望父母两次。汤某5不认可汤某3对母亲尽了赡养义务，认为汤某3啃老，没有给过父母生活费。汤某1认为汤某3因无房被迫与父母共同生活，且其工作不稳定，一直得到父母帮助。汤某1还表示其每月都看望父母，并支付过保姆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以汤某4的名义购买，产权登记在汤某4名下，汤某3主张该房屋有其一半出资应为双方共有，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确有出资行为，退一步而言，即使汤某3在购房过程中有出资行为，根据汤某3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和汤某4的陈述，亦未能充分证明双方在买房时即对诉争房屋权属有明确约定，故不能据此认定所购涉案房屋为双方共有财产。同时应指出，本案诉争房屋系汤某4与妻子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其中50%的份额归汤某4所有，另有徐某50%份额，在徐某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予以分割。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留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遗赠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徐某生前未订立遗嘱或遗赠协议，故涉案房屋属于徐某的份额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汤某4，子女汤某5、汤某1、汤某3、汤某2五人共同继承。现汤某5、汤某1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中徐某的遗产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于某、陈某、石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继承人徐某生前与汤某4、汤某3共同生活，而汤某5长期照顾被继承人徐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对于诉争房屋的分配应考虑到各继承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状况及所尽赡养义务的不同，有所区别，具体比例由法院依照上述原则酌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汤某3、汤某4要求析产继承1995年至2017年徐某工资帐户中支出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徐某遗产;北京市海淀区某街某号房产早在2003年即已拆迁，拆迁时的安置人为承租人汤某5，现汤某3、汤某4要求对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进行析产继承，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于汤某3、汤某4的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东里某号楼某号房屋一套，其中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归汤某4所有，剩余部分由汤某1、汤某2各继承百分之七的份额，由汤某5继承百分之十的份额，由汤某4、汤某3各继承百分之十三的份额;二、驳回汤某3、汤某4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涉案房屋以汤某4的名义购买，产权登记在汤某4名下。汤某3虽主张该房屋有其一半出资应为其与父母共有，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该房屋应确定为汤某4与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徐某生前未订立遗嘱或遗赠协议，故涉案房屋属于徐某的份额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汤某4，子女汤某5、汤某1、汤某3、汤某2五人共同继承。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汤某3与汤某4、徐某共同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而汤某5亦长期照顾被继承人徐某。一审法院对于诉争房屋的分配考虑到各继承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状况及所尽赡养义务的多寡，有所区别，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街某号房产，早在2003年即已拆迁，拆迁时的安置人为承租人汤某5，现汤某3、汤某4要求对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进行析产继承，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某1、汤某2、汤某3、汤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汤某1负担767元（已交纳），由汤某2负担767元（已交纳），由汤某3、汤某4负担76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