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甲，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甲，永州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甲，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凤冈县蜂岩镇**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甲要求原审被告人白某甲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湘1102刑初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甲、原审被告人白某甲均不服，分别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7日提起上诉。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11日9时许，李某甲在永州市零陵区“碧桂园·永州府”工地12栋楼施工时与该工地管理人员黄某甲发生口角，进而李某甲、谢某甲等人与管理人员黄某甲、汤某甲等人发生冲突，被告人白某甲遂打电话给位于9栋的工人刘某甲，称与管理人员发生打架，要其赶紧过来。刘某甲接到电话后，与在9栋楼一同做事的工人共十余人赶到12栋楼与黄某甲、汤某甲等人发生扭打。汤某甲脱身后在该栋楼二楼飘窗外架翻越欲爬钢管架下楼，被告人白某甲小跑至汤某甲手抓钢管处并背安全护栏。汤某甲从下伸手抓住被告人白某甲的脚拽了两下，被告人白某甲转身后用脚踩踏汤某甲的手，致汤某甲从2楼摔下。经鉴定：汤某甲所受外伤致：1、第12胸椎体、第1、2腰椎体压缩性骨折，属轻伤一级；2、左跟骨及右距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经补充鉴定，（1）汤某甲外伤致：1.1第12胸椎体用压缩性骨折，属十级伤残；1.2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2）前期治疗参考已用的医疗发票；出院后继续诊疗费2000元，后期需手术治疗费15,000元，误工90日，营养90日。案发过程中，被告人白某甲叫其配偶梁某甲拨打110报警。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甲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7月9日在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院附属医院住院90天，共花费医疗费用104,762.43元、固定支架费2730元、护理费16,800元；在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花费鉴定费2403元，在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花费放射费179元。被告人白某甲于2019年4月30日经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案发后，被告人白某甲的家属支付20,000元给汤某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白某甲的家属向该院预缴了50,000元赔偿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当时案发情况。二、书证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永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5日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白某甲和被害人汤某甲；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3、户籍证明，证实白某甲1971年7月29日出生，系成年人；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甲、刘某甲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的事实；5、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汤某甲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7月9日在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院附属医院住院90天和住院期间诊断和手术情况；6、医疗费、鉴定费等发票、护理费收据，证实汤某甲因受伤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7月9日在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院附属医院住院90天，共花费医疗费107,493元（含固定支具2730元），花费护理费16,800元，126,874.43元；在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花费鉴定费2403元（含挂号费3元），在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花费放射费179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上午八点，其接到同学（潘某甲）电话说一个工人和管理人员（黄某甲）打起来了，要其去看看怎么处理。其跑去12栋楼3楼工地看见他们已经停下来了。这时其看见那个工人（白某甲）打电话叫人过来，过了一两分钟，白某甲叫来的人已经过来了，大概10多个人，他们拿着钢管、木头还有安全帽冲过来打其一行人，其也被打了。生产经理张某乙过来劝阻说不能打架，但是大家不听。其去劝架并拉拿铁锹的人，拉住以后他们就全部停下来了。其跟黄某甲走到三楼的边缘上，对方五六个人拿着安全帽冲过来打黄某甲和其，又返回去将汤某乙、汤某甲打了，汤某乙、汤某甲就跑到钢管架想跑，汤某甲就抓住钢管架悬空那里，然后一名工人（白某甲）过去，汤某甲就抱白某甲的脚，白某甲踩汤某甲的手，汤某甲就掉下去了；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上午8点30分许，当时工地在施工，有一个水泥工（李某甲）跟其说水泥打不起来，会漏浆。其就跟其同事汤某乙下去拿麻袋帮忙堵住下飘窗的洞口。堵住后，李某甲说：“今天让你们管理人员自己堵一下，看你们能不能堵起来。”其就说:“我们以前没堵照样不会漏浆。”当时其在下一层，跟李某甲解释的时候，李某甲说了家乡话，其估计是骂人的意思，他说完之后从上一层丢了一个烟头想砸其，差点砸到其。因为他还在上面大呼小叫，其就上去理论。其问：“拿烟头砸我是什么意思？”李某甲就将其肩上的衣服抓住，并说：“他妈的，你想干什么？”其就用手顶在李某甲的肩上，然后李某甲就推了其一下，手还是抓住其衣服。后来李某甲来了一个同事冲过来也抓住其的衣服并说：“他妈的，你想打架还是干什么？”之后其同事汤某乙听到上面在争吵，就上来劝架，一手拉其，一手推水泥工，想分开其与水泥工。结果水泥工又将汤某乙也抓住。然后四个人就扯在一起，相互推搡。李某甲用脚踢了其大腿一脚，其说：“你是不是想动手打架？”李某甲说：“打你又怎么样？”说完就用拳头打在其同事汤某乙头上。汤某乙将李某甲推开，并骂了一句：“他妈的”。然后李某甲和另一个水泥工俩人又冲上来向打其与汤某乙。汤某乙的哥哥汤某甲看到后，就跑过来劝架，拉不开，也被水泥工骂了。这个时候吴某甲和“老刘”，也来劝架，劝住没打了。后来李某甲就拿铁锹想打其这一边的人，他的铁锹被“老刘”和一个女抢过去了。之后其看见其同事跟两个水泥工还在对打，第二个拉其衣服的水泥工叫他旁边的一个水泥工（白某甲）打电话叫他们同事全都过来，说完之后，他就拿安全帽直接砸汤某乙头上，汤某乙见状后也拿安全帽打第二个水泥工，之后两个人打倒在地。其把汤某乙拉起来，李某甲又冲过来抓住其要打，其就跟他扯在一块。之后几个人将其与李某甲分开了，就没打了。过了两分钟之后，白某甲叫来的同事陆陆续续来了十二三个人，过来就打汤某甲和汤某乙二人，有的用拳头，有的用脚，有的拿钢管、方木跟铁锹。其也被打了，后来被人劝住没打其之后，水泥工们又跑过去打汤某乙和汤某甲，汤某甲和汤某乙看到后，就想跑到隔壁工地的商铺上面，结果发现过不去，就站在外架上面，又想返回来，被水泥工们围住打，用脚踹他们两个，当时其看见有两个水泥工在踹，还有一个拿铁锹，还有几个人拿安全帽打汤某甲、汤某乙他们，汤某甲抓着一根钢管架，后一个工人用脚踩汤某甲的手，汤某甲就从外架掉下去了；3、证人汤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9点5分，其在施工，李某甲跟管理人员黄某甲发生口角，李某甲用烟头扔向管理人员，随后李某甲与黄某甲发生冲突，李某甲踹了黄某甲一脚，于是就打起来了。大约打了5分钟后，双方就没动手了。这时工人那边一个带班的打电话将9号楼十五个人左右叫了过来，然后这十五个人就围着其这一边人打起来了。他们十多人先打了黄某甲，打完后追着汤某甲和其打，其与汤某甲往二层跑，其看着有点高，不敢下去，就被工人那边四五个人围着打，还有三个人左右去追汤某甲，其看见汤某甲被追到护栏旁边，汤某甲想爬到下面，当时可能汤某甲看下面有点高，不敢下去，就往上爬。白某甲就用脚踩汤某甲的手不让他爬上来，之后汤某甲就掉下去了；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当天上午，其在碧桂园工地9号楼做工，老乡白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工地管理人员打我们工人，你们赶快过来。”其接到电话后，9号楼打混泥土的贵州老乡都赶过去了，其到了12号楼以后，他们还在打架，管理人员小班把其抱住，后面不知道是谁用安全帽将其头敲了一下，其就火气来了，其就拿着一把铁锹追了过去，有一个人管理人员（汤某甲）吊在钢管架外面，其拿了一把铲子朝汤某甲扔了过去，但没有打到汤某甲，同时白某甲用脚踩了汤某甲的手，汤某甲就从二楼掉下去了；5、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上午9时许，其在碧桂园工地上班干活打泵，突然停料了，其就跟工地领导（黄某甲）说：“能不能换个人上来打泵，我们自己下去一个人搞外飘。”当时其在抽烟，抽完的烟头从楼上丢下去结果没丢下去，丢在了外架上面，黄某甲说其用烟头砸他，就从外架上面跑到了楼面上面用手推其胸口，随后其与黄某甲发生推搡，后来来了一个施工员（汤某乙），过来直接两只手掐住其脖子，问其：“放不放手。”，其就说：“你放，我就放。”后来其用脚给黄某甲踢了一脚，后来又来了几个施工员将双方拖开了，拖开之后其从地上拿了一把铁锹，被其老婆抱住并把铁锹拿走了。其同事谢某甲就跟黄某甲吵起来并打起来了，其就过去帮忙，与黄某甲打了一会儿之后，其老婆将双方拉开，之后我只知道其的老乡都过来了，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6、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上午9点左右，李某甲与黄某甲吵了起来，李某甲朝黄某甲弹了一个烟头，但没有弹到黄某甲身上。然后黄某甲跟李某甲相互拉扯起来，之后又有两个人将李某甲围住，其就过去问怎么回事。刚开始李某甲和黄某甲互相争吵，后李某甲又将黄某甲踢了一脚，其就拿安全帽打了黄某甲头一下，然后其就与汤某乙扭打在一起。汤某乙和汤某甲想从二楼飘窗那边下去，汤某甲已经爬上了外钢管架上准备下去，汤某乙没有下去，站在二楼的飘窗上面，白某甲和刘某甲追了过去，其看见其这边的工人都冲了过去，其也跟着跑过去了，将汤某乙的头部打了几拳。后面他们说汤某甲从二楼掉下去了。四、被害人汤某甲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1日上午8点半左右，其与黄某甲、汤某乙等人在碧桂园工地12号楼帮泥工拌混泥土，黄某甲对水泥工讲什么位置应该怎么做，讲了他们的缺点，其中一个水泥工（李某甲）用烟头砸向黄某甲头部，黄某甲躲开烟头，用手指着李某甲说：“你想干什么”李某甲回复：“你想干什么？”接着双方吵起来了，大家想劝开他们，李某甲与黄某甲火气很大，其站在中间给他们分开，李某甲就用脚来踢。后来另外一个水泥工来了，其怕他们打起来，就拖住这个水泥工，有的水泥工就去找铁锹、钢管，其又去拖住一个水泥工，不知是谁用手在其脸上抓，其脸上被抓花了，然后给其帽子取下，用帽子砸其的头和背，后被扯开了。后吴某甲给领导打电话，等了一两分钟，经理和安全员施工员他们来了，正在了解情况，这时对方另一栋做事的泥工来了十多个人，冲来就打黄某甲。其就去扯，他们就围攻其，后被扯开了。停了一会儿后，他们又追着其打，其就往外架跑，跑到外架看了一下，下面没有钢管，我只有往上爬。刚往上爬，他们冲来，其中一个人用脚踢其的手，另一个拿铁锹带打其，就这样，其在楼上摔下来了。五、被告人白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11日早上8点左右，其在零陵区碧桂园工地上班，其在12号楼去打泵，看到谢某甲和黄某甲在飘板上吵了起来，随后李某甲看到谢某甲和黄某甲朝就跑过去也跟黄某甲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儿黄某甲从飘板上跑到李某甲面前抓住李某甲的衣领，然后又过来两名管理人员（汤某甲、汤某乙）掐住李某甲的脖子，谢某甲就跑过来劝架但是没有劝开，黄某甲和李某甲打了起来，其就去劝开。没过一会儿他们又打起来了，谢某甲就拿安全帽打了黄某甲，其看他们又打起来了，就打电话给刘某甲说：“这边打架了，你赶紧打电话给谢某乙。”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谢某乙带着9号楼的工人过来了，然后9号楼的工人和管理人员打起来了，一个体型较胖的管理人员过来把其摔倒在地，其爬起来觉得腰部有点痛，也特别生气，就和管理人员打起来了。汤某甲往飘窗那边跑，想从那边爬下去，但看太高，下不去，其就追过去，其跳到飘窗上的时候感觉到腰部特别痛，就扶着飘窗便的栏杆，汤某甲就从栏杆外抱住其的脚，其怕汤某甲把其拉下去，其就用脚踩汤某甲的手两下，汤某甲抱着其脚的双手松掉了，汤某甲就从楼上掉下去了。六、鉴定意见1、[2019]临鉴字第306号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伤势照片），证实汤某甲所受外伤“胸12、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骨髓水肿”“右足距骨及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符合高坠伤特征，鉴定意见为：外伤致1、第12胸椎体、第1、2腰椎体压缩性骨折，属轻伤一级；2、左跟骨及右距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2、[2019]临补鉴字第306号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伤势照片），证实1：汤某甲外伤致：1.1第12胸椎体用索性骨折，属十级伤残；1.2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2、前期治疗参考已用的医疗废票；出院后继续诊疗费2000元，后期需手术治疗费15,000元，误工90日，营养90日。七、勘验、辨认等笔录1、勘验笔录，证实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对现场进行的现场勘验，调取了有效的监控视频，未发现其他有价值或者有效的线索和痕迹；2、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汤某甲于2019年9月11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辨认出白某甲。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院确认的案件事实。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甲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某甲提出被害人汤某甲的伤势并非由其一人造成，不应由其一人承担赔偿的辩解，经查，虽然案发当天，管理人员与工人双方发生互殴，但被害人汤某甲所受伤势系被告人白某甲用脚踩踏汤某甲手部致汤某甲从二楼摔下所致，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某甲系是自卫行为的一种救济，部分责任应由被害人自负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白某甲到达汤某甲手抓钢管架处时，靠在安全护栏上背对汤某甲，并未对汤某甲造成实质性威胁，但汤某甲用手抓住被告人白某甲小腿并摇拽，确实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观点，该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白某甲案发时委托其配偶向公安机关报警，经侦查机关传唤后，在接受侦查机关首次询问时，被告人白某甲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此后被讯问时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白某甲预付、预缴了部分赔偿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甲除依法承担该案的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赔偿金额也必须依法计算，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项目金额低于被告人应赔偿金额的，根据其主张金额判处，结合该案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07,671.43元，继续诊疗费2000元，后续手术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32,000元，护理费16,8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50元/天×90天），鉴定费2403元，交通费酌定600元，共计183,674.43元；综合双方过错程度，被告人白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甲的民事过错责任按8:2划分较为适当，即被告人应赔偿的损失为：146,939.54元（183,674.43元×8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限被告人白某甲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甲的伤后经济损失人民币146,939.54元（含已预付的人民币20,000元和预缴至该院的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某甲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本院另行制作了（2020）湘11刑终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甲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根据上诉人白某甲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白某甲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愿意与被害人汤某甲调解，其要求家属筹款赔偿被害人汤某甲的经济损失，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即本案上诉人汤某甲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上诉人白某甲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上诉人白某甲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白某甲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依法酌情对上诉人白某甲从轻处罚。因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了（2020）湘11刑终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的内容已被本院的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所取代，本院不再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刑初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甲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刑初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甲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徐国贤审判员  郑冬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