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晟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岱山县经济开发区（岱山县盐业博物馆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216747680837。 法定代表人：黄自力。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兴根，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歆，上海何贤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岱山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促进会，住所地岱山县高亭镇鱼山大道693号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330921502509704B。 法定代表人：高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国，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晟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岱山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促进会（以下简称岱山贷促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92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自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歆、被上诉人岱山贷促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国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1日，本院就本案进行询问，上诉人华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洪国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歆，被上诉人岱山贷促会的法定代表人高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国到庭就案件事实发表了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案件审理期间，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扣除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借贷纠纷，上诉人已于2012年6月6日当天将被上诉人交付的2500万元归还给被上诉人，现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也不需要就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故一审判决中所适用的全部法律条款均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岱山贷促会辩称，2012年6月5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2500万元，是为了归还其实质关联公司岱山县顺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舟公司）因转贷于2011年向答辩人借的2500万元。因顺舟公司不能清偿其于2011年所借2500万元，在答辩人催讨过程中经与上诉人协商一致，上诉人同意将该2500万元债务转移到上诉人公司，并且愿意以其公司财产提供抵押担保，因此双方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由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2500万元，并由其财产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收到2500万元借款后，代顺舟公司归还了债务，所以才会产生被上诉人在收到2500万元后过了三分钟又将2500万元款项汇入答辩人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但这并不是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讲的其已经归还了所借的2500万元。事实上，2012年6月6日上诉人收到借款2500万元后，其一直承认案涉借款未全额归还，并在答辩人历年多次催讨过程中都予认可并清楚双方的借贷关系，从未就借贷关系提出异议。在一审期间，上诉人都明确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613.75万元，只是对利息提出了异议，而现在上诉人却一反常理，故意虚假陈述，企图不认可答辩人起诉的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岱山贷促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晟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613.75万元，并支付至2019年8月26日止的利息49496779.13元，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至债务清偿止；2.判令上述第一项债权对华晟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岱山县前岸编号为岱山国用2009第01305520号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优先权；3.案件受理费由华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5日，华晟公司因转贷需要向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双方约定华晟公司向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华晟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岱山县前岸编号为岱山国用2009第01305520号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订立后，岱山贷促会向华晟公司发放了借款2500万元。2014年7月29日，华晟公司归还了880万元。2019年6月12日，华晟公司归还了62500元。剩余借款本息未归还。2019年7月24日，岱山贷促会再次向华晟公司催讨，但华晟公司仍未偿还。岱山贷促会与华晟公司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5日起至2012年8月5日止。转贷资金使用七天内，按使用期月一分利率计算资金使用费；从第八天到十天以内的部分，按月一分半利率计算资金使用费；从十一天起到十五天以内的部分，按月二分利率计算资金使用费；超过十五天以后，从第十六天开始按月三分利率计算资金使用费。对未向岱山贷促会投入转贷资金借款的企业，或虽已向岱山贷促会投入转贷资金但借款已超过投入借款资金10倍以上的部分，借款在15天内的利率按上述期限档次上浮月半分计算；超过15天以上的，从第十六天开始按月三分利计算资金占用费。上述计息办法在2012年内可打八折计算。华晟公司未向岱山贷促会投入过转贷资金。 一审法院认为，华晟公司因银行转贷需要向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晟公司向岱山贷促会借款后，未及时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查明华晟公司尚欠岱山贷促会借款本金1613.75万元，华晟公司理应归还。关于利息问题，华晟公司抗辩只认可借款后7天内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确定2012年6月6日至12日期间的利率按月12‰计算，2012年6月13日至15日期间的利率按月16‰计算，自2012年6月16日起的利率均按月20‰计算。经计算，截至2019年8月26日，华晟公司尚欠利息33019275元。自2019年8月27日的利息，岱山贷促会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借款清偿日，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累计利率以不超过月利率20‰为限。关于华晟公司称其已支付利息87500元，但未提交证据，岱山贷促会亦不予认可，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案涉借款设立了有效的抵押担保，岱山贷促会有权要求华晟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华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岱山贷促会借款本金1613.75万元及截至2019年8月26日的利息33019275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月利率20‰为限）；二、若华晟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岱山贷促会有权以华晟公司提供的位于岱山县前岸的土地使用权（岱山国用2009第01305520号）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69971元（缓交），由岱山贷促会负担82387元，华晟公司负担28758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资金流向明细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6月6日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2500万元之后，立即将2500万元又返还给上诉人，且备注“归还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了结，上诉人不需要再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 2.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是一个非法放贷行为，该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岱山贷促会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案涉借款2500万元，确实由华晟公司于当天打还给被上诉人，但华晟公司打还该款项是替顺舟公司归还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岱山贷促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上诉人与其关联企业顺舟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上述两家公司均系洪国红、黄自力等投资设立，二公司有实质的关联关系； 2.2011年3月22日岱山贷促会与顺舟公司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以及附件，拟证明顺舟公司于2011年3月因转贷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2500万元等事实； 3.2012年6月6日银行汇款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明2012年6月6日上诉人在收到案涉2500万元借款后，代顺舟公司归还了欠被上诉人的借款，由被上诉人向顺舟公司出具收款收据； 4.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6日后向上诉人多次催讨借款的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多次催讨通知书时，对借款未还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5.2014年7月28日《委托付款确认函》以及付款凭证等，拟证明2014年7月28日上诉人委托岱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880万元，上诉人在确认函中明确欠付被上诉人借款2500万元； 6.《代还借款说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顺舟公司均同意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00万元，用以替顺舟公司清偿2500万元借款。 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顺舟公司系关联企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中所盖的上诉人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黄自力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通知书内容都是被上诉人打印好叫上诉人盖章、签名，而上诉人当时由于处于停产状态，会计等更换频繁，错误认为没有归还案涉借款，才会在通知书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是直接由岱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划过去的，并非由上诉人决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代还借款说明》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均装订岱山贷促会2012年6月财务账册中，如果《代还借款说明》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证据时理应一并提交，而不应在开庭当天搞证据突袭。另外，《代还借款说明》上华晟公司、顺舟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都是假的，上诉人已向二审法院提出对该证据中华晟公司、顺舟公司、洪国红、黄自力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 本院经审查后，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6月6日被上诉人通过柜面向上诉人账户转账2500万元，同日，在同一银行网点、同一柜面，上诉人通过柜面向被上诉人转账250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并不导致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华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洪国红，即为顺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证据能够证明顺舟公司与华晟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对证据2，洪国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洪国红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的汇款记录，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6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借款2500万元；对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在2012年6月6日后，被上诉人数次向上诉人催讨借款，上诉人最终对借款2500万元，已归还886.255万元，尚欠本金1613.75万元没有提出异议，并承诺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华晟公司委托岱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土地预付款880万元支付给华晟公司，用以代上诉人归还欠被上诉人的2500万元借款。对证据6，虽上诉人对华晟公司、顺舟公司及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载明的内容能够与洪国红陈述的华晟公司向岱山贷促会借款时有替顺舟公司还款的意思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4、5相互印证，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华晟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要求华晟公司提交该公司2012年、2013年、2014年财务账册以及顺舟公司2011年、2012年财务账册。本院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要求华晟公司提交了华晟公司2012年5月、6月、7月、12月以及2014年4月五本财务账册，顺舟公司2011年2月、3月、4月、5-6月、7月、11-12月以及2012年1月、5月、6月、7月的十本财务账册。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账册已经能够实现其申请要求华晟公司提交两个公司财务账册的目的，不需要华晟公司提交其他财务账册。 被上诉人岱山贷促会对上述账册质证后认为，华晟公司自己的财务账册中也明确记载向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说明这个借款真实存在。2012年6月6日打回的2500万元根本不能说明是替华晟公司自己归还的。顺舟公司2012年6月的财务账册是不完整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华晟公司以及顺舟公司的财务账册能够反映在2011年3月顺舟公司向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2012年6月华晟公司收到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账册反映当月打回了该笔借款，用途为“归还借款”，但是账册内记载并未记于同一页），另华晟公司2012年6月财务账册内附有银行明细一份，该银行明细中载明2012年6月6日岱山贷促会通过柜面转账2500万元给华晟公司，华晟公司于当天将该款项打回岱山贷促会账户。 因华晟公司主张黄自力虽为其登记法定代表人，但华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洪国红。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洪国红到庭就本案事实接受法定询问。洪国红陈述：我是华晟公司实际控制人，顺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自力在华晟公司的股份是替我代持的。顺舟公司于2011年向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用于工商银行转贷是事实。华晟公司没有必要向岱山贷促会借款，是岱山贷促会逼迫华晟公司代顺舟公司还2500万元，当初华晟公司与岱山贷促会签订借款合同也有这个想法。后来岱山贷促会打款过来，虽然我是顺舟公司的大股东兼实际控制人，但是顺舟公司还有其他股东，而华晟公司是我一个人的，觉得没必要替顺舟公司还款，所以在岱山贷促会打款后过了三分钟左右就将2500万元还给了岱山贷促会。除《代还借款说明》中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是假的外，其他本案证据材料中华晟公司、顺舟公司的公司印章和两家公司的法人印章都是真实的。2014年的880万元，华晟公司根本没有看见过，直接被划走了。2019年的6万多也是被划走的。华晟公司的财务账册一直在华晟公司，由我的弟弟洪欢波保管。虽然证据上盖着公司和法人的印章，但是这个都是岱山贷促会让公司工作人员去盖的。本案一审时，因我在北京出差，律师也没有和我沟通，就擅自认可了没有归还2500万元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3月22日，顺舟公司因转贷需要，与岱山贷促会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以及附件，由顺舟公司向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2012年6月6日，岱山贷促会通过银行柜台转账2500万元至华晟公司账户，华晟公司在收到款项三分钟左右后将2500万元转账至岱山贷促会账户。2014年7月28日，华晟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确认函》给岱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载明：我司尚存于贵委土地预付款880万元，同时我司欠付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我司请求贵委将上述880万元土地预付款汇至岱山贷促会账户，以归还我司所欠借款……，《委托付款确认书》委托付款确认方项下由华晟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名项下由黄自力签名。2015年3月23日、2017年1月18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7月24日，岱山贷促会多次向华晟公司发送《催/借款通知书（连带责任人）》，要求华晟公司尽快还款，并载明还款金额，最后一份通知书（2019年7月24日）载明尚欠本金1613.75万元（原2500万元，已归还886.25万元）；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华晟公司“确认收到通知书”等内容后盖章（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或签字（法定代表人），未对借款本息金额提出异议。2019年7月24日的《催/借款通知书（连带责任人）》还载明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华晟公司认为洪国红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华晟公司所有的位于前岸的工业用地于2012年6月5日抵押给岱山贷促会后，办理了岱他项（2012）第00054号他项权证，该土地至今仍登记抵押给岱山贷促会。 本院认为，2012年6月5日，岱山贷促会与华晟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由华晟公司向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华晟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前岸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华晟公司与岱山贷促会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岱山贷促会虽系非金融机构的社团法人，但其系政府为扶持当地中小企业生产经营而专门设立的提供融资担保服务、解决企业应急周转资金的社团法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岱山贷促会与华晟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亦受法律保护，《保证借款合同》应为有效。 双方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后次日，即2012年6月6日，岱山贷促会向华晟公司转账2500万元，华晟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三分钟左右将2500万元打回岱山贷促会，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晟公司向岱山贷促会打回2500万元是否系清偿本案所涉借款。从查明的事实看，在岱山贷促会交付2500万元，华晟公司将2500万元打回岱山贷促会后，华晟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委托付款确认函》给岱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明确因华晟公司欠岱山贷促会借款2500万元，要求岱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其可得的土地预付款880万元直接支付给岱山贷促会，同时岱山贷促会于2015年4月16日、2017年1月18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7月24日向华晟公司发送《催/还款通知书（连带责任人）》，华晟公司均未就扣除已经归还880万元和62500元后的尚欠借款本金1613.75万元提出异议，在2019年7月24日的通知书上，还在载明愿意承担还款义务的内容下面盖章、签字，且在一审庭审中，华晟公司对案涉借款尚欠1613.75万元亦无异议，以上事实均表明华晟公司打回岱山贷促会250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岱山贷促会称华晟公司打回的2500万元系归还案外人顺舟公司在2011年向岱山贷促会的借款，洪国红在本案审理期间陈述华晟公司与岱山贷促会签订本案借款合同有替顺舟公司归还2011年2500万元借款的意思，结合2012年6月6日顺舟公司、华晟公司共同出具《代还借款说明》给岱山贷促会，明确由华晟公司代顺舟公司归还2500万元借款，因此，岱山贷促会主张华晟公司在2012年6月6日打回给华晟公司的款项系替顺舟公司归还借款，能够成立。一审判决华晟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华晟公司以其在2013年后未实际经营、财务人员变动频繁导致错误认为案涉借款未予清偿、华晟公司盖章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律师未与实际控制人沟通擅自认可尚欠本金金额等为由，主张其在2012年6月6日已经归还案涉2500万元借款，与双方提交的证据、华晟公司财务账册等记载内容明显不一致，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借款利息，一审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确认2012年6月6日至12日期间的利率按月12‰计算，2012年6月13日至15日期间的利率按月16‰计算，自2012年6月16日起的利率均按月20‰计算，进而确定截至2019年8月26日华晟公司尚欠利息330192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8月27日起的利息，岱山贷促会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借款清偿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岱山贷促会主张的2019年8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确认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付（以不超过月利率20‰为限）。 综上，上诉人华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对于华晟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标准，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92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晟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岱山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促进会借款本金1613.75万元及截至2019年8月26日的利息33019275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付（以不超过月利率20‰为限）的利息； 二、维持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92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9971元（缓交），由岱山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促进会负担82387元，浙**晟重工有限公司负担287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83元（浙**晟重工有限公司仅预缴7万元），由浙**晟重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邦良 审 判 员 熊俊杰 审 判 员 刘燕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桂婷婷 代书记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