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刚，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北京浩华时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南四位村398号。法定代表人：冯维，总经理。上诉人谢刚、王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浩华时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刚、王金龙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两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二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就判决二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利息。二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对于被上诉人，二上诉人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没有体现二上诉人之间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比例。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无法显示谢刚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王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王金龙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定王金龙与谢刚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诉人具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也未审查三方当事人是否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即作出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浩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刚、王金龙偿还欠款66290元及利息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刚、王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送货清单15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向谢刚、王金龙履行了诉讼义务。谢刚、王金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浩华公司工作人员黄聪明与王金龙、谢刚的微信聊天截图2份，证明谢刚、王金龙认可原告向其供货，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数次进行对账，期间王金龙还款11580元，谢刚还款12580元。王金龙与原告最后一次对账显示尚欠货款66290元。谢刚、王金龙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是与谢刚的聊天记录中没有体现对账金额。证据3.黄聪明与王金龙的电话录音1份，证明原告再次于2019年12月24日向王金龙催款，王金龙认可欠款的事实。谢刚、王金龙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谢刚、王金龙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浩华公司提交的证据2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虽然多份送货清单中未有谢刚、王金龙签字确认，但一审法院认为其与证据2中的对账单基本对应一致，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该证据1亦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虽谢刚、王金龙未发表质证意见，但其在答辩意见中认可尚欠原告66290元货款，该录音与证据2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3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证据，认定如下：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浩华公司向谢刚、王金龙供应各类园林设备及配件。从浩华公司与谢刚、王金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对货款数额进行了对账，总计货款金额是107950元。庭审中浩华公司自认应谢刚的请求，已同意货款优惠价格为90450元。后谢刚偿还12580元，王金龙偿还11580元。截止目前，谢刚、王金龙尚欠66290元。该数额与浩华公司与王金龙2019年12月16日最后一次对账的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浩华公司向谢刚、王金龙供应园林设备及配件，谢刚、王金龙给付货款，双方经口头协商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谢刚、王金龙接收货物后理应及时支付货款。故浩华公司要求谢刚、王金龙支付货款6629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虽然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自2016年4月9日浩华公司第一次向谢刚催款未还，谢刚、王金龙已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浩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谢刚、王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浩华时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6290元、利息5000元，共计712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浩华公司与谢刚、王金龙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浩华公司提交了送货清单，浩华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与谢刚、王金龙进行对账的聊天内容，以及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时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相关证据可相互对应，结合本案中当事人的实际交易方式，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认定正确。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浩华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谢刚、王金龙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根据送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谢刚、王金龙欠付的货款金额为66290元。关于浩华公司主张的利息，本案中谢刚、王金龙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双方之间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计算方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出卖人浩华公司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于浩华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谢刚关于浩华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举出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金龙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结合浩华公司工作人员与王金龙的微信聊天、付款记录及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系因浩华公司向王金龙、谢刚共同承包的工程供货所引发的纠纷，王金龙与谢刚均为买卖合同一方主体，一审法院判令其与谢刚共同承担本案相关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金龙关于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刚、王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谢刚、王金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