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必佳，男，194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华，女，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榛，女，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佳(系刘洁榛之父)，男，194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华(系刘洁榛之母)，女，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必倬，男，195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雅琴，女，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蓉娟，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美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蓉芬，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锡昌，男，193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红，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必杰，男，194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系刘必杰之女)，女，197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碧兰，女，194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刘必佳、张树华、刘洁榛、刘必倬、刘敏、刘雅琴(以下简称刘必佳方)因与被上诉人盛蓉娟、盛蓉芬、盛锡昌、刘必杰、刘碧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2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必佳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247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刘必佳、刘必倬继承上海市杨浦区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动迁所得款项。2、刘必杰、刘碧兰已经取得的超出其应得部分退还给刘必佳、刘必倬。3、本案鉴定费13,700元、差旅费201元，合计13,901元以及上诉费由盛蓉娟、盛蓉芬、盛锡昌、刘必杰、刘碧兰承担。4、所有给付义务由刘必佳、刘必倬承担。5、刘必倬生活困难申请减免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训祥所书的《协议书》、《立遗嘱人》具有法律效力。二、土地来源于房屋的翻建申请人刘必佳，翻建后实测面积为46.1平方米。三、兄弟三人的分家协议是一式三份，刘必杰一份没拿出来。四、遗产范围应仅为房屋的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其余费用都应归实际居住人所有。盛蓉娟、盛蓉芬、盛锡昌辩称：不同意刘必佳方的上诉请求，刘训祥书写所谓的遗书时，已经是神智不清，遗嘱没有法律效力，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必杰辩称：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碧兰辩称，维持一审判决。盛蓉娟、盛蓉芬、盛锡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款，由刘必佳方向盛蓉娟、盛蓉芬、盛锡昌共同支付征收补偿款中的1,20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刘必佳方负担。刘必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再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450,000元。刘碧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再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训祥与李富英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五个子女：刘必杰、刘必佳、刘必倬、刘必俊、刘碧兰。李富英于1991年1月29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长女刘必俊与盛锡昌系夫妻关系，共生育盛蓉芬与盛蓉娟，刘必俊于2000年5月死亡，其生前未留有遗嘱。刘训祥于2006年2月死亡。刘必佳与张树华系夫妻关系，刘洁榛系女儿。刘必倬与刘雅琴系夫妻关系，刘敏系女儿。被征收房屋原系由刘训祥及李富英用毛竹搭建而成的一层平房。刘必佳于1979年12月至1980年2月期间两次申请翻建房屋。根据1979年12月的《居民危险房屋翻建申请单》显示，申请人为刘必佳，常住人口大5人，共计5人。原来房屋：棚屋，结构毛竹，层数1。翻建要求楼房，结构水泥，层数2。审核意见为：同意翻建，深5.0、宽4.7、高4.5。1980年2月8日的《居民危险房屋翻建申请单》显示，申请人为刘必佳，常住人口大5人，共计5人。该房屋为前半间，前次申请系后半间，现拟一道翻建。刘必佳、父刘训祥、弟刘必倬、爱人张树华、母李富英。勘查情况记录如下：该户原一间危房已出照，邻居一间连同他间，如他间一拆，邻居一间也倒塌，便把邻居一间已买下(邻居一间只一个老太婆，已搬到儿女家去了)此间已属危房，同意一起翻造。深3.00、宽3.00、高3.20。经翻建后，被征收房屋变为建筑面积为71.30平方米的2层楼房。该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刘训祥，土地面积为37平方米。1995年被征收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刘训祥。2017年7月9日，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刘必佳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3,284,078元，价格补贴968,710.32元，套型面积补贴679,320元；装潢补偿款35,65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自购房奖励1,782,5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220元，自购房奖励加奖1,782,500元，自购房一次性补贴100,000元，集体签约奖120,000元，按期搬迁奖30,000元，按期签约奖165,650元，各类补贴、奖励合计4,033,870元；上述补偿款共计9,001,628.32元，实际按9,001,629元发放。《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十八条第2项约定：在协议生效后7日内腾空、搬迁交房完毕的，选择纯货币补偿的居民，给予一次性补贴每产权户5,000元。盛蓉娟、盛蓉芬、盛锡昌、刘必杰、刘碧兰于审理中表示不主张该5,000元。2018年11月13日，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被征收房屋内户籍在册人员：6人，为刘必佳方。审理中，当事人双方一致确认，在上述1979年-1980年的翻建后至本次征收前，被征收房屋由刘训祥、李富英及刘必佳方居住。一审审理中，刘必佳方提供：一、1992年5月13日，由刘训祥书写了《协议书》，内容如下：“母亲大人已过世，父亲又年逾古稀，承父亲健在之际，遵照父嘱，将房屋产权予以解决免使日后发生意见，该房原始乃父母于50年辛勤劳动建造。当时苦于遭受火灾之难，简单用竹笆为墙在上盖瓦片造成平方一间。后因祖父在沪逝世，家庭经济生活更加困难，遂于54年将此房一间卖掉半间与谢宗之名下，当时卖150元时至80年吾等都已成家住房无法居住，遂准备翻建由必佳及必倬两人共同出资在79年冬将以前卖的半间房屋一行由必佳、必倬两人买回(600元)在80年欢庆节期间由必佳、必倬共同出资翻建成现时之房。现兄弟三人协议之为原来半间之屋，长兄在外居住理应由必佳、必倬各出资四百元计捌佰元给必杰，嗣后家中继承房屋产权与长兄无关，由必佳与必倬继承，此为父亲赞许，此特立协议为凭。”落款处有“刘必佳”、“刘必倬”、“刘必杰”的签字及印章。该协议由刘必佳及刘必倬各执一份。二、2002年9月9日，刘训祥又书写《立遗嘱人》一份，内容如下：咨因年事已高，恐早晚有不测，故特此将后事分别交代后人明白。本房是草棚，后由儿子必佳及三子必倬翻造成瓦房一座。这已在93年在外刘必杰分配已毕。已达成协议，由必佳、必倬出资800元与在兄长。一经分割，今后对房屋产权刘必杰无产权。立此为据，也就是今后作为凭证。对外经济一律无遗款。就是对5,000元活期及5,000现金的处理上若刘敏考上大学，以上1,000元作为奖学金处理，以上乃无在世遗嘱。落款处由“刘训祥”签字。并写有“恣族长张廷英”。经刘必佳方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协议书》及《立遗嘱人》作笔迹鉴定。2019年6月24日，该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如下：(一)检材《立遗嘱人》上字迹(除标题“立遗嘱人”)是刘训祥所写；无法判断检材标题“立遗嘱人”字迹是否刘训祥所写。(二)检材2和检材3《协议书》上的字迹是刘训祥所写。当事人均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被征收房屋虽登记在刘训祥名下，但属刘训祥及李富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该两人死亡后，其子女可依法继承。双方一致确认李富英生前未留有遗嘱，其在被征收房屋内的财产权利应按法定继承。本案争议的《协议书》全文及《立遗嘱人》标题外的内容虽系刘训祥所写，但不符合遗嘱的形式，因此，刘训祥及李富英所育五子女均可按法定继承获得被征收房屋的产权部分补偿。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自购房奖励、自购房奖励加奖、自购房一次性补贴应由相关当事人共享，但因刘必佳方对房屋贡献较大，且与被继承人长期共同居住生活，法院对刘必佳方可分份额予以酌情多分。装潢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等应由实际居住的刘必佳方获得。鉴于征收补偿款项已由刘必佳方领取自行分配并处置完毕，故应由刘必佳方共同向盛蓉娟、盛蓉芬、盛锡昌、刘必杰、刘碧兰承担支付的义务。现刘必杰已获补偿款50,000元，刘碧兰已获补偿款400,000元，应相应在继承获得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必佳、张树华、刘洁榛、刘必倬、刘雅琴、刘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锡昌、盛蓉芬、盛蓉娟支付500,000元；二、刘必佳、张树华、刘洁榛、刘必倬、刘雅琴、刘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必杰支付450,000元；三、刘必佳、张树华、刘洁榛、刘必倬、刘雅琴、刘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碧兰支付1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训祥及李富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作为遗产，由其子女依法继承。李富英生前没有留下遗嘱，刘训祥所写的《协议书》及《立遗嘱人》不符合遗嘱的形式，其财产权利均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刘必佳方上诉提出遗嘱有效，本院难以支持。盛蓉娟、盛蓉芬、盛锡昌、刘必杰、刘碧兰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且要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酌定各方所分得的补偿款金额，尚属合理，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刘必倬提出其系残疾人且罹患XXX疾病，医疗费花费较多，在外租房，生活困难，无力交纳诉讼费用，请求免交诉讼费，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刘必倬的申请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必佳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0元，由上诉人刘必佳、张树华、刘洁榛、刘必倬、刘雅琴、刘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