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胜利，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住南充市顺庆区。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卿永秀，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俊，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南充市顺庆区。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该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向杰峰，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雍丹，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南充市顺庆区。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该局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杨周平，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20）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俊、张胜利、雍丹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茹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俊、张胜利、雍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蒋俊在顺庆区钟家巷子经营“喜茶”火锅店，被告人张胜利受雇佣负责厨房事务，被告人雍丹负责起锅、炼油等。为了招揽顾客，降低成本，被告人蒋俊和张胜利商量，由张胜利交给被告人雍丹操作方法，由雍丹将顾客食用后的火锅剩余油脂进行回收，重新熬制加工，加工后的油脂用于制作火锅底料销售给顾客食用。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举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诉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悦犯诈骗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蒋俊在审理中辩称，是张胜利向他提出使用老油，他同意后，张胜利找到雍丹来熬制老油。张胜利负责管理后厨。 其辩护人向杰峰的辩护意见：蒋俊是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当认定为自首。所有的证人证言均能印证张胜利是负责了后厨管理，从工资构成也能看出，他多出的工资实际就是后厨的管理费用。被告人蒋俊主观上犯意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在未意识到使用老油这种行为的违法性和严重性的情况下默认了员工的违法行为，实属法律意识淡薄。蒋俊具有自首情节，且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并如实交代了案发经过。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具有认罪悔罪情节，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犯意系张胜利提出，雍丹也是在张胜利的指导下熬制老油。本案中起主导和决定作用的是张胜利而非蒋俊。蒋俊仅是作为老板，对两人的行为知情和默认。 被告人张胜利在审理中辩称，他没有负责火锅店的后厨管理，是在后厨是负责的小吃制作。他没有向蒋俊提出在火锅中添加老油。 其辩护人卿永秀的辩护意见：到案经过显示张胜利系当场被抓获，但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雍丹的供述也是老板安排了他向张胜利学习炼制老油。几次笔录都并不能证实是张胜利提出用老油的这个犯意。张胜利教雍丹炼制老油的时间较短，张胜利参与的时间最多二十天。主从犯问题，张胜利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他受雇佣于蒋俊在后厨进行工作，其炼制老油的参与度较低。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张胜利在炼制老油时有积极参与的行为。张胜利是否负责后厨，证人证言并没有证实张胜利负责了后厨工作，蒋俊的笔录关于张胜利的工资部分的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 被告人雍丹在审理中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杨周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均无异议，到案经过雍丹当时是被公安机关带离案发现场接受调查，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雍丹是受雇佣在后厨炼油，应当属于从犯；另外雍丹有精神疾病，属于限制行为能力者，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其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蒋俊在顺庆区钟家巷子经营“喜茶”火锅店，被告人张胜利受雇佣负责厨房事务，被告人雍丹负责起锅、炼油等。为了招揽顾客，降低成本，被告人蒋俊和张胜利商量，由张胜利教给被告人雍丹操作方法，由雍丹将顾客食用后的火锅剩余油脂进行回收，重新熬制加工，加工后的油脂用于制作火锅底料销售给顾客食用。至2019年11月2日案发。 被告人蒋俊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胜利、雍丹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蒋俊主动缴纳罚金15000元。 被告人雍丹，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张胜利因于2019年3月在南充市顺庆区“记忆巷子”老火锅务工期间，参与将顾客食用后的火锅剩余油脂进行回收，重新熬制加工，用于制作火锅底料销售给顾客食用，于2019年9月19日被本院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在该案中，张胜利于2019年5月30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举出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人潘某、唐某、冯某、雍某、蒋某、任某、李某的陈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鉴定文书，南充市顺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意见材料（现场笔录），回收台账，视频资料及制作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2019）川1302刑初529号刑事判决书，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向杰峰主张张胜利唆使被告人蒋俊将顾客食用后的火锅剩余油脂进行回收，重新熬制加工后销售问题。被告人蒋俊在侦查阶段有相应供述，但是被告人张胜利的供述、被告人雍丹的供述中没有相关内容。因此，本院不支持辩护人向杰峰的该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俊、张胜利、雍丹在参与经营火锅，并在顾客消费中使用地沟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活动的通知》的解释，“‘地沟油’犯罪，是指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以及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加工的油脂而作为食用油销售的行为。‘地沟油’犯罪严重危害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严重影响国家形象，损害党和政府的公信力。各级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要认真贯彻《刑法修正案（八）》对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从严打击的精神，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坚决打击“地沟油”进入食用领域的各种犯罪行为，坚决保护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对于利用‘地沟油’生产‘食用油’的，依照刑法第144条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以及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的规定，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蒋俊、张胜利、雍丹共谋并共同实施了炼制地沟油并销售行为，符合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俊身为老板，安排张胜利教雍丹炼制地沟油，被告人雍丹在蒋俊指使下炼制地沟油并在消费者消费时使用地沟油；犯罪所得的主要收益归蒋俊等人，因此，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划分主从，被告人蒋俊是主犯，被告人雍丹、张胜利是从犯。 被告人雍丹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依照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蒋俊得知有关国家机关调查“喜茶”火锅店违法经营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胜利、雍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处罚。 对于生产、销售地沟油的犯罪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活动的通知》提出了“要严格把握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的宽严相济意见，严厉打击此类犯罪有助于遏制此类犯罪。但考虑到被告人张力具有自首情节，开庭审理中认罪悔罪，且南充市顺庆区司法局对其进行社会调查认为可以将张力纳入社区矫正，本院决定依照刑事依照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对其适用缓刑。 本案是被告人张胜利在本院（2019）川1302刑初529号案宣判前犯罪，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的规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根据被告人蒋俊、张胜利、雍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胜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撤销本院（2019）川1302刑初529号判决中“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俊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雍丹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蒋俊、雍丹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食品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 五、扣押的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江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人民陪审员  袁正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