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11号9层918。负责人：周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坤，男，1948年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广艳，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同，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501室-1142。法定代表人：郭培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坤、孟广艳、朱志同、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通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我公司承担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0万元，依法改判我公司按照不超过567856.6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056.67元）承担死亡赔偿金（不服金额为532143.33元）；2.上诉费由**坤、孟广艳、朱志同承担。英大财险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朱某为农村户籍，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连续居住在城镇，提供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仅是微信聊天记录，且微信记录极易伪造，单此证据无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于朱某的工作单位相关情况未予进一步调查。2.被扶养人**坤户籍性质为农业户，根据其身份信息可知生活居住地区为农村范畴，所以其实际产生的日常消费应当是黑龙江地区农村的生活支出。因此，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黑龙江农村地区年支出标准即11417×10年/3人计算为38056.67元。针对英大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坤、孟广艳、朱志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英大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针对英大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天马通驰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英大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但我公司未提起上诉。**坤、孟广艳、朱志同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天马通驰公司赔偿我三人各项损失共计1635362.96元，其中医疗费3922.79元、误工费15000元、丧葬费63553.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88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2.判令英大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天马通驰公司、英大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19时40分许，在北京市大兴区京开西辅路与香园路交叉路口，龚某驾驶×××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向西右转弯时，与朱某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京临×××号牌电动自行车相刮，造成朱某受伤，车辆损坏。朱某被送往北京市丰台右安门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支出医疗费3922.79元。后大兴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某为全部责任，朱某无责任。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就被告人龚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作出（2019）京Ol15刑初83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龚某除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强制保险理赔所得全部保险理赔款赔偿被害人家属外，另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6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龚某表示谅解，判决龚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朱某于1971年9月19日出生，为农业户口，于2018年12月22日火化，去世前与其妻居住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村，从事非农职业，在与其子的微信聊天中多次发送现金工资发放情况照片，照片中现金工资附有工资条，明确显示朱某姓名、岗位工资、出勤天数、团队提成、实发工资信息。孟广艳（1971年8月20日出生）系朱某之妻，朱志同（1994年9月14日出生）系朱某之子。**坤（1948年1月20日出生）、马某（已去世）为朱某的父母，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孟广艳、朱志同为农业户口，一审庭审中，**坤、孟广艳、朱志同陈述孟广艳、朱志同为农民，朱志同居住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号牌大型普通客车为天马通驰公司所有，龚某为天马通驰公司司机，发生事故时龚某系履行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英大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条款第四条约定，车辆事故理赔金额在100000元以上时，须经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方可理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大兴交通队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认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车辆驾驶人龚某受雇于天马通驰公司，依法应由天马通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朱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关于医疗费3922.79元，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考虑到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误工损失，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丧葬费，按2018年度北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7129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朱某虽为农业户口，但朱某从事非农职业，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法院依法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计算为1359800元（67990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143086.67元（42926元/年×10年÷3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司机龚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及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3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559438.46元。英大财险公司关于保险单约定赔偿超过100000元须经第三方同意方可赔偿的抗辩意见，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坤、孟广艳、朱志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坤、孟广艳、朱志同医疗费3922.79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以上共计113922.79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坤、孟广艳、朱志同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00元；三、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坤、孟广艳、朱志同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47129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92886.67元、住宿费及交通费3500元，以上共计445515.67元；四、驳回**坤、孟广艳、朱志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英大财险公司称其不认可朱某去世前与其妻居住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村满一年，从事非农业。天马通驰公司对英大财险公司的意见表示认可。**坤、孟广艳、朱志同对英大财险公司的意见不认可，出示暂住证一份，拟证明朱某自2010年就在北京居住。英大财险公司、天马通驰公司质证称该暂住证已过期，无法证明事发前一年朱某的居住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是否适当。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朱某虽为农业户口，但**坤、孟广艳、朱志同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居住证明、居住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朱某事故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英大财险公司认为微信记录极易伪造，进而主张**坤、孟广艳、朱志同未充分举证，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前述证据存伪，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坤已年逾七旬，其生活费部分来源基于朱某的劳动能力，朱某因本案事故死亡，导致**坤的部分生活费受损，故**坤的生活费标准应参照受害人朱某的实际情况确定。如前所述，在案证据能证明朱某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基于此，一审法院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结合死亡扶养义务人应占的扶养比例，确定的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英大财险公司上诉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黑龙江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英大财险公司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1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