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昆，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荣，女，1934年9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李秀荣儿媳），女，1972年7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锋，男，1959年4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芬（刘玉锋之妻），1958年12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云，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昆、李秀荣因与被上诉人刘玉锋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字25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玉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刘玉锋承担上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分家事实不存在，刘玉昆与刘玉锋就父母财产的分配及父母的赡养问题进行协商并制定了分家单，分家单的内容是刘玉锋、刘玉昆的意思表示，并非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刘玉昆与刘玉锋也并不认可分家单的内容，分家单自签订之日起至今未实际履行。本案《分家单》无房屋权利人刘付、李秀荣签字或按手印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该《分家单》有效缺乏证据予以证实；2．确认分家单有效，无法律依据。《分家单》实为赠与合同，赠与合同为实践合同而非诺成合同，本案所述分家单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刘玉锋为居民，其无权通过赠与的形式获得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3．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缺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本案分家事宜涉及家庭成员刘付、李秀荣及子女刘玉如、刘玉锋、刘玉凤、刘玉昆，《分家单》明确列明了刘玉如、刘玉凤应履行的义务，但二人并未在《分家单》上签字确认，其应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此二人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刘玉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玉昆的上诉请求。李秀荣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刘玉昆的上诉请求。李秀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玉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刘玉锋承担上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与刘玉昆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致。刘玉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秀荣的上诉请求。刘玉昆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李秀荣的上诉请求。刘玉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2000年10月14日刘玉锋、刘玉昆签订的《分家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付与李秀荣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子，即刘玉锋、刘玉昆。刘付已去世。2000年10月14日，刘玉锋与刘玉昆签订《分家单》。《分家单》内容为：一、财产：其中北房7间，东厢房3间。北房由东数三间归刘玉锋所有，北房由西数四间归刘玉昆所有。东厢房由北数第一间由刘玉锋所有，由南数两间由刘玉昆所有。其他小房由刘玉昆所有，也可以由老人使用。谁拆房都不得拆界柁。界限柁归属东间。院子除官道外，一家一半。零星财产协同使用，由老人管理。二、赡养老人。父亲：药费押金，哥俩负责交纳，报销后不足部分哥俩负担。住院陪住，由四人轮流护理，老人百年之后发送由哥俩合办。母亲：每月生活费100元，哥俩各负担一半。当父亲百年之后，母亲生活费每人每月再多加50元。口粮：哥俩每年米面各自负担100斤。油：哥俩每人每年20斤。煤：每人每年负担一吨半。看病：药费由四人均摊，护理四人轮流。母亲百年之后哥俩发送。米面从2001年1月开始供应。以上内容即日起生效。双方同意，永不悔改。2000年10月14日。中保人：刘春荣。兄：刘玉锋。弟：刘玉昆。刘玉锋提交的分家单有菱形缺口，系李秀荣按手印后，应李秀荣要求减掉造成。刘玉昆提交的分家单内容与刘玉锋一致。刘玉锋称签订分家单时在场的有李秀荣、刘付、刘玉锋、刘玉昆、王玉芬、王凤霞、刘星、刘畅、刘春荣。签订协议是10月14日晚。刘春荣表示眼花，让刘玉锋写，刘春荣听，说一句写一句，最后签字；分家单上宅院内房屋系刘付、李秀荣与刘玉锋共同建设。刘玉昆称在场的有李秀荣、刘付、刘玉锋、刘玉昆、王玉芬、王凤霞、刘星、刘畅、刘春荣，这些人一起说分家的事。怎么说的时间长忘记了；分家单上宅院内房屋系刘付、李秀荣建设。李秀荣称当时其本人在场，但他们怎么分的，怎么写的李秀荣不清楚；分家单上宅院内房屋系刘付、李秀荣建设。2004年，刘玉锋将诉争宅院内东厢房三间及棚子一间、石棉瓦锅炉房一间拆除，刘玉锋于拆除部分新建房屋。2019年5月24日，刘玉昆将诉争宅院内全部房屋拆除。因刘春荣行动不便，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至刘春荣住处对其进行询问。刘春荣称：“我们是街坊，开始是刘玉昆母亲找我分家让我证明。是在晚上。我原来也当过大队干部，之后他们就回家分家。分好了以后，刘玉锋又去找我，都晚上十二点了。当时他们家都商量好了，有刘玉锋夫妻、刘玉昆夫妻、李秀荣、刘付。刘付当时说话不利落。他们都表示商量好了。让我在上面签字，做个证明人。我就签字确认了。能够确定他们一致同意分家单内容才找我签字的。”经询问，刘玉锋表示分家时刘付说话不利落，但是认可分家一事，有同意的意思表示。李秀荣表示分家时刘付说不好话，但是事儿能听明白。刘玉昆表示当时刘付生病说话不清楚，刘付当时能否听懂话不好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签订分家单是否系刘付、李秀荣、刘玉锋、刘玉昆等人真实意思表示。刘玉昆于《分家单》上签字，表示其确认分家单内容。现其辩称分家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就李秀荣称其不知晓分家内容一节，结合中证人及刘玉锋陈述，能够确认本次分家系李秀荣联系刘春荣作为中证人，且全体成员均在场，并均同意分家内容后，刘玉锋、刘玉昆签字进行确认。故对李秀荣称其不知晓分家内容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刘玉锋、李秀荣、中证人陈述，刘付于分家时仅是语言能力存在障碍，并不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据前述意见，能够确认刘付亦认可《分家单》内容。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玉锋、刘玉昆签订分家单的内容，系刘付、李秀荣、刘玉锋、刘玉昆合议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分家单》应为有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刘玉锋与刘玉昆于二〇〇〇年十月十四日签订的《分家单》有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玉昆提交庄子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和李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证明刘付和李秀荣育有二女。刘玉锋不认可该证据，认为其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李秀荣认可刘玉昆提交的证据。李秀荣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刘玉锋的高中毕业证，欲证明刘玉锋没有经济能力和父母共同建造老房；证据2．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证，证明老房是刘付和李秀荣建造的，刘玉锋没有参与建设。刘玉锋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其不是新证据。刘玉昆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刘玉昆提交的庄子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证明刘玉如、刘玉凤系刘付、李秀荣之女，本院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关于李秀荣提交的刘玉锋的高中毕业证及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亦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分家单是农村传统习俗中常见的父母为子女分配财产的一种方式。分家单是通过其记载的内容证明分家的事实。在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分家单不仅具有权属的证明效力，而且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本案中，尽管刘付、李秀荣未在分家单上签字，刘玉昆、李秀荣亦否认分家单的真实性及效力。但考虑我国传统分家风俗习惯，分家单并不要求全部家庭成员签字确认，即使父母未在分家单上签字确认，亦不必然影响分家行为的效力。关于本案分家单的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及中证人陈述等在案证据，可以确定分家的事实存在。分家单系刘付、李秀荣、刘玉锋、刘玉昆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真实有效。关于刘玉如、刘玉凤是否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节，本院认为，刘付、李秀荣作为涉案财产的权利人，分家系对其财产的处分行为，无须征得他人的同意，故刘玉昆、李秀荣认为刘玉凤、刘玉如应列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之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玉昆、李秀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刘玉昆、李秀荣各负担7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