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强，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桂云，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澎涛，河南沐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住所地：扶沟县桐丘路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1MB1E33720U。法定代表人：陈俊杰；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伟，扶沟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明利，男，200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申，男，200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亭，女，汉族，1963年8月13日生，住扶沟县。系张燕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梦旗，男，200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法定代理人：马艳醒，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系万梦旗之姐。上诉人杨保强、梅桂云因与被上诉人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金明利、张燕申、万梦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保强、梅桂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澎涛，被上诉人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伟、被上诉人金明利、被上诉人张燕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亭、被上诉人万梦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保强、梅桂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承担76922（20%）赔偿责任，并判决金明利、张燕申、万梦旗各增加5%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应尽的义务是“安全保障义务”，应当设置安全防护设施，比如安置防护栏等，而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在湖水边设置了很多块大石头，被害人站到大石头上玩，由于石头湿滑，不慎落水。2、原审法院认定事发后，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实施抢救是错误的。杨钱程落水后，没有工作人员在场，更没有工作人员下水打捞，公安民警到场后，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才到达现场。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没有配置专业的救生员，没有尽到救助义务。二、原审判决金明利、张燕申、万梦旗承担责任过轻，对受害人不公正。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辩称，本案涉嫌刑事案件经公安局侦查和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落水原因是梅洁（曾用名梅浩）造成的，死亡原因是受害人处于醉酒状态，降低了自救能力所造成的。杨保强、梅桂云主张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而非绝对的安全保障义务，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提供的证据均证实事发现场有警示标志，尽到了提示义务，工作人员也尽到了救助义务。金明利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金明利尽到了观察注意义务。造成杨钱程不幸落水溺亡的主要侵权人是案外人梅浩（现用名梅洁），应由梅浩承担赔偿责任。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作为人工湖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设置防护栏而未设置，仅设置警示牌不足以对安全事故防患于未然，事发后没有及时施救，失去最佳救人时机，故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防护措施不到位是杨钱程落水溺亡的间接原因。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燕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者改判。杨钱程落水溺亡的事实是第三人造成的，与张燕申无关。张燕申并未在现场，对杨钱程落水的事实无过错。杨钱程的死亡是他人造成的，一审法院简单的将本案认定为醉酒后溺水是不正确的，且婚宴上杨钱程是自行饮酒，该过程中张燕申并未劝酒、拼酒，依据一审判决，张燕申也仅需承担4%的责任。万梦旗答辩称，一审判决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者改判。杨钱程落水溺亡的事实是第三人造成的，有刑事判决书相佐证，杨钱程的死亡与万梦旗无关。万梦旗也是未成年人，对杨钱程无照顾义务，且在进入公园前，万梦旗与杨钱程已经分开。一审责任划分比例过高，简单认定为醉酒溺亡事件是不正确的，且依据一审判决，万梦旗也仅需承担4%的责任。杨保强、梅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金明利、张燕申、万梦旗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184614.24元；2、本案诉讼费由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金明利、张燕申、万梦旗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钱程是杨保强和梅桂云的长子，2002年2月28日出生。杨钱程、金明利、张明贺、张燕申、万梦旗、梅洁六人为同学和朋友关系。2019年6月29日，杨钱程受金明利请柬邀请参加金明利和严梦茹的婚礼。中午12点多，杨钱程、金明利、张明贺、张燕申、万梦旗、梅洁和其他三个男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喝酒，九个人共喝3瓶白酒，其中杨钱程和梅洁喝的较多。吃过中午饭后，杨钱程、张明贺、张燕申、万梦旗、梅洁、严梦茹、金明利和其妹妹八个人骑了4辆电动车去扶沟县城玩，八个人先去了扶沟新区的万鹤来，玩了一个小时网红桥。随后张燕申骑着电动车带着杨钱程、梅洁带着张明贺、金明利带着严梦茹、万梦旗带着金明利的妹妹又去扶沟人民公园人工湖玩，张燕申和杨钱程、梅洁和张明贺骑的速度快在前面，金明利和严梦茹、万梦旗和金明利的妹妹骑的速度慢在后面。张燕申、杨钱程、梅洁、张明贺把2辆电动车停在人工湖的北门西边的人行道边上，由张燕申在路边看电动车，杨钱程、张明贺、梅洁三个人在草坪上乱着玩，万梦旗、严梦茹、金明利和其妹妹在人工湖转着玩。杨钱程、张明贺、梅洁三个人在草坪上玩了一会儿后，杨钱程去人工湖西北角的石头上小便，小便时梅洁用手抱住杨钱程嬉戏，致杨钱程不慎跌入湖中，随后梅洁呼救，张燕申、张明贺和一位中年男子听到呼救后，一起试着营救杨钱程未果，营救过程中杨钱程不见了踪影。后来，公安民警、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120急救到达现场，对杨钱程进行了打捞和施救，杨钱程被捞到岸上时已溺水身亡。事发后梅洁在现场等候，后随公安人员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杨钱程家属16万元取得谅解，法院作出（2019）豫1621刑初40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梅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并判处刑罚。2019年10月22日，杨保强、梅桂云起诉法院，要求金明利、张明贺、张燕申、万梦旗、扶沟公园管理中心赔其各项损失230767.8元，后杨保强、梅桂云申请对张明贺撤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扶沟县公安局对杨钱程血液进行乙醇定量测定，受托单位许昌建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送检材料，得出鉴定意见：送检杨钱程血液样品中乙醇含量为178.715mg/100ml。扶沟县人民公园人工湖边上有警示标志，没有设置防护栏和其他防护设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钱程、金明利、张明贺、张燕申、万梦旗、梅洁六人为同学和好朋友关系，同学和好朋友之间应知道杨钱程未满十八周岁，为未成年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金明利结婚邀请同学参加其婚礼，中午同学之间在一个桌上吃饭喝酒，由金明利提供饭菜和白酒，期间杨钱程喝酒未有人制止，致杨钱程醉酒。随后几人又一起去县城游玩，在人工湖玩耍期间，杨钱程去人工湖西北角的石头上小便时梅洁用手抱住杨钱程嬉戏，致杨钱程不慎跌入湖中溺水身亡。梅洁是造成杨钱程的死亡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金明利、张明贺、张燕申、万梦旗、梅洁作为同学和好朋友在明知杨钱程为未成年人的情况下，金明利还在其婚宴上提供白酒，杨钱程喝酒也未有人制止致杨钱程醉酒，杨钱程醉酒后金明利、张明贺、张燕申、万梦旗、梅洁也未把杨钱程安全的送到监护人处，未尽到合理照顾义务，杨钱程在醉酒的状态下不慎跌入湖中，醉酒状态下溺水会明显降低自救能力，故杨钱程的溺水身亡金明利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他同学和好朋友也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杨钱程本人对其醉酒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及梅洁过失致杨钱程溺水身亡等事实，可以减轻金明利、张明贺、张燕申、万梦旗的侵权责任。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作为人工湖的的管理机构，在人工湖边上设有警示标志，做到了提示义务。事发后，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到现场实施抢救，尽到了救助义务。故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对杨钱程的溺水身亡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钱程的死亡给杨保强、梅桂云造成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27998.5元（河南省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5997元/年÷2=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276614元（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20年=276614元）；3、精神抚慰金80000元。综上，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金明利应赔偿杨保强、梅桂云30769元（384612.5元×8%），张燕申应赔偿杨保强、梅桂云15384.5元（384612.5元×4%），万梦旗应赔偿杨保强、梅桂云15384.5元（384612.5元×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金明利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杨保强、梅桂云30769元，张燕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杨保强、梅桂云15384.5元，万梦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杨保强、梅桂云15384.5元。2、驳回杨保强、梅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62元，由杨保强、梅桂云承担3262元,金明利承担750元，张燕申承担375元，万梦旗承担37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确认的赔偿比例是否适当。杨保强、梅桂云上诉称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该人工湖作为开放性的公益设施，并无法律规定其必须围湖设置护栏，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在涉案湖面附近设置了警示标志，并配备有救生圈、救生船及救生人员，其已在合理范围内尽到提示及安全保障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组织救护打捞，积极履行了管理职责。故杨保强、梅桂云要求扶沟县人民公园管理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保强、梅桂云还上诉要求增加金明利等人的赔偿份额。因杨钱程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梅洁与其嬉戏所致，杨钱程自身饮酒，且酒后在湖边戏耍，本人亦未尽到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金明利等人作为同行人，未尽到合理照顾义务，但并非杨钱程死亡的直接或主要原因，一审判令的赔偿比例基本适当，杨保强、梅桂云上诉要求增加赔偿比例证据不足，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724元，由上诉人杨保强、梅桂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