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万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海源丽舍附4号楼。法定代表人：邓庆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友，山东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凤，女，汉族，1960年9月1日出生，住辽宁市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男，汉族，1983年1月22日出生，住辽宁市黑山县。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强，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宇，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桂琴，女，汉族，1936年4月5日出生，住辽宁市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系侯桂琴儿媳），住辽宁市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系侯桂琴孙子），住辽宁市黑山县。上诉人威海万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凤、刘亮、侯桂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万通公司辞退公司员工仅通知即可，不需要征得刘海峰的同意。因为万通公司人员流动性强，故万通公司采取张贴通知的方式对员工予以通知符合常理。万通公司张贴通知的地点系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提供给员工的日常休息的场所，在此张贴通知可以满足每名员工可以看到通知。万通公司与刘海峰之间的劳动关系自通知张贴之日起解除。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不参与万通公司人员的管理，其对万通公司与刘海峰之间劳动合同解除的通知并不知情。2.李玉凤、刘亮、侯桂芹提供的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言不应采信。3.刘海峰于2018年6月1日因事故死亡，一审认定万通公司与刘海峰至2018年6月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误。李玉凤、刘亮、侯桂芹辩称，1.万通公司仅提供张贴辞退通知的照片，不足以证实万通公司是否张贴郭辞退通知；2.即使万通公司张贴过该通知，也无法证实该通知能够送达给刘海峰；3.即使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万通公司也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刘海峰才具有法律效力。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万通公司与刘海峰自2018年4月21日至6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4.刘海峰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8日死亡，一审认定劳动关系时间并无不当。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刘海峰与万通公司之间自2018年5月29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凤系刘海峰之妻，刘亮系刘海峰之子，侯桂芹系刘海峰之母。刘海峰自2018年4月22日受万通公司指派到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从事推车、擦车工作。2018年6月1日7时12分，案外人王威驾驶小型轿车沿威海市世昌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世昌大道与科技路交汇处左转弯时，与刘海峰驾驶两轮机动车沿世昌大道由东向西行驶相撞，造成刘海峰受伤，后刘海峰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8日死亡。刘海峰生前工作期间，万通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海峰发放工资，2018年5月27日发放420元，2018年6月26日发放2005元。李玉凤、刘亮、侯桂芹曾向威海市环翠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刘海峰与万通公司自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于2019年7月4日作出威环劳人仲案字[2019]第2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海峰与万通公司自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万通公司收到该裁决书后不服，于2019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万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辞退刘海峰的通知，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证明万通公司将刘海峰予以辞退，原因是在试用期内由于工作表现不佳，不适合该岗位工作，并且通知中明确写明自公示之日起即视为已通知其本人；证据二、终止物业服务合同通知函，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证实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证据三、照片三张，拍摄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十点四十三分，证实万通公司已将辞退刘海峰的通知在刘海峰的工作场所进行了张贴公示，应视为已经送达了刘海峰本人。被告对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称刘海峰及其近亲属均未收到该通知书，按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如果要解除或者辞退员工，应当采取书面通知员工的形式，按照常理，在2018年5月29日时或在此之前，刘海峰均在万通公司处工作，如果万通公司真要辞退刘海峰，应该会采取书面送达的方式，而不是采取张贴公告的方式。对证据二，由于该证据涉及案外人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被告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不能证实万通公司与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是否在2018年5月30日终止了双方物业合同，即该证据无法确定双方是否进行了实际履行，退一步讲，即使终止了物业合同关系，也不能够因此得出万通公司与刘海峰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的结论。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图片中的通知为复印件，该证据无法确定拍摄人以及拍摄地点，对于拍摄时间李玉凤、刘亮、侯桂芹也不认可。李玉凤、刘亮、侯桂芹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刘海峰威海市商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万通公司2018年6月26日向刘海峰该银行卡发放工资，证实刘海峰在事故发生时系万通公司员工；证据二、证人郑某、王某、曹某、王庆太在工伤部门出具的职工因工商调查取证记录表以及王某、郑某的视频资料，证实刘海峰事发时是万通公司员工，不存在万通公司事发前辞退刘海峰的情况；证据三、手机通话记录照片及李玉凤与***工友（于老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刘海峰的饭卡和门卡，证实刘海峰事发时是万通公司员工，不存在万通公司事发前辞退刘海峰的情况。万通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次发放的是2018年5月份的工资，所以不能证实6月份刘海峰与万通公司还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四位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通过李玉凤、刘亮、侯桂芹提交的视频资料看，在整个视频录制过程中，两位证人均是按照被告意愿表述，并且在录制过程中，完全接受李玉凤、刘亮、侯桂芹的语音引导，并且出现照稿宣读的情况，无法确定是否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愿，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三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不能确定该手机是否属于原始载体，其次王班长和丁老弟均不能确定真实身份。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话的双方无法确定其身份关系，并且在整个微信的记录过程中，没有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相关情况；对饭卡、门卡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卡片上没有任何单位名称，不清楚该卡片来源，并且在卡片上方原来的名字为钱瑞林，后涂改成刘海峰，更加无法确认卡片的真实性，也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相关负责人称其公司并不参与管理万通公司员工，而是由万通公司自行管理其员工；万通公司与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解除物业服务合同后，仍有部分员工没有立刻撤走，即万通公司有部分员工在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工作至2018年6月底；且该负责人表示从未看见万通公司张贴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另外刘海峰等工人工作时间为早八点到晚八点，并没有在该公司宿舍住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万通公司认可死者刘海峰原系万通公司处的员工，主张2018年5月29日将刘海峰辞退，但万通公司提交的辞退通知和在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墙上张贴该通知的照片不能证实万通公司向刘海峰送达了该通知书，且万通公司能够在刘海峰工作地点张贴通知却不能直接告知或将通知送达给刘海峰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万通公司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万通公司提交的终止物业服务合同通知函并不能证实万通公司与刘海峰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5月底解除，且结合一审法院调查万通公司与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关系解除后万通公司仍有部分员工在威海恒科精工有限公司工作至同年6月底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万通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5月29日辞退刘海峰的事实不予采信，对于万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玉凤、刘亮、侯桂芹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的视频资料以及银行的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刘海峰生前系万通公司员工，不存在被辞退的事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威海万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刘海峰之间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威海万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通公司与刘海峰并未签订证实的劳动合同，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之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刘海峰自2018年4月21日起事实上形成的关系符合上述要件，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万通公司主张因刘海峰在试用期内由于工作表现不佳，于2018年5月29日通过张贴公告的方式辞退刘海峰。但万通公司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通知到劳动者，仅凭该公告不能认定万通公司与刘海峰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刘海峰于2018年6月8日去世，一审认定双方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威海万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善斌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