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石桥乡西石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8787000329K。 法定代表人：刘明月，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武，重庆富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550437805Y。 法定代表人：刘新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武、被上诉人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曙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案件基本情况为，案涉票据130810000514120171229144863656号，票据到期日持票人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支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提示付款未获清偿，票据到期10日后，持票人撤回提示付款并向山东太阳宏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宏河公司）非拒付追索，山东宏河公司签收后向被上诉人主张非拒付追索，被上诉人签收后，向上诉人主张再追索诉讼，一、一审判决关于再追索权认定的证据不足。浙商银行持有到期的票据，是否具有票据权利，应当对其接受山东宏河公司票据融资时所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只有符合人民银行相关政策及票据法相关规定时，方可证明其接受票据融资行为合法，票据到期时，方可主张追索权，否则其所作的行为均属无效，不产生票据法上的追索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对此专门作出了审判口径的统一文件。二、一审判决中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清偿时间及金额，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时效抗辩及实体抗辩权利。依据《票据法》规定，主张在追索权利的要素之一是向追索人清偿，必须在清偿后才能进行再追索主张。见一审判决第3页，“原告提交证据一节”关于海丰公司提交证据1、2的记载可以确定，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均没有关于被上诉人向持票人清偿的材料。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及了时效抗辩并在庭审后的材料中阐明并建议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因清偿造成损失证据，一是为了核对清偿金额，二是为了对其诉讼时效进行合理抗辩，一审法院未予理会，所以一审判决对于再追索条件中，关于清偿金额和时间的重要证据没有查明。 海丰公司辩称，第一、持票人为浙商银行的电子票据，系上诉人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背书转让给山东宏河公司，后山东宏河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质押给浙商银行。该质押行为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浙商银行作为持票人于票据到期日2018年6月29日提示付款，在承兑人未作出任何反应后，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多次提示付款未果。说明承兑人此时已经出现了兑付危机，已经不能正常付款。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接入机构未能成功扣划承兑人账户资金支付票款，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以兑付，且对其待付电子票据持放任状态，不进行任何系统操作，已经形成拒付行为。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足够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同意付款，接入机构应扣划承兑人账户资金支付票款，并在下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付款应答，并代理签章；（二）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接入机构应在下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并代理签章”。持票人浙商银行可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进行追索，其前手山东宏河公司及被上诉人可依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再追索。众所周知电子票据流通的目的是促进经济发展，缓解经济压力，保障经济运行的重要手段，当电子票据流通到市场后，因承兑人无法兑付，电子票据的金钱支付作用就当然消失，所以法律赋予了持票人在承兑人不能兑付的情况下的救济权利。故，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前手持票人，在票据无法兑付的情况下，没有完成作为货物接收一方履行付款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享有再追索权，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票面金额以及根据《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利息。关于追索权人向前手追索的事由，因承兑人在电子票据到期后消极应对，作为承兑人在无法兑付、实际为拒付的情况下，只能进行向前追索，但持票人无法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选择其他追索方式，只能选择“非拒付追索”，但实际为拒付追索。第二、被上诉人作为持票人的前手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二上海票据交易所《票交所函（2019）31号》文件其中关于涉案票据的流通信息已经清楚的标明持票人浙商银行追索通知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前手山东宏河公司清偿签收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山东宏河公司清偿后于当日向被上诉人进行再追索，被上诉人于当日对山东宏河公司进行了清偿，清偿行为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了记载。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接入机构应记录其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之间发送和接收的电子商业汇票票据信息，并按规定将该信息向客户展示。票据信息包括票面信息和行为信息。票面信息是指出票人将票据交付收款人后、其他行为发生前，记载在票据上的所有信息。行为信息是指票据行为的必须记载事项。”故被上诉人作为被追索人向后手清偿的行为已经登记在了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如被上诉人未向持票人付款，持票人不可能将票据追索权利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流转给其前手，其前手也不可能将票据追索权利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流转给被上诉人。且涉案票据的追索以及再追索权利均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八条的时效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曙光公司支付票面金额10万元及利息2175元（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期利息顺延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曙光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3月29日票面金额40万元的利息13050元；3.诉讼费由曙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曙光公司因与海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2月30日，曙光公司将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海丰公司，汇票的票据号码130810000514120171229144863656票面金额10万元；130810000514120171229145074238票面金额20万元；130810000514120171229144864729票面金额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6月29日，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信息显示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年12月29日”。其中尾号4238、4729两张票据在2019年4月15日得到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兑付。但尾号3656票据未予以兑付。尾号3656票据记载的背书人依次：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正定普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曙光公司、海丰公司、山东宏河公司。2018年1月29日，海丰纸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山东宏河公司，2018年5月31日山东宏河公司将其背书给山东太阳宏河纸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将票据质押给浙商银行。浙商银行于2018年6月29日、10月8日、11月13日、11月29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未签收。2018年11月30日，浙商银行向山东宏河公司进行追偿，山东宏河公司又向海丰公司追偿，海丰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清偿。该汇票网上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现海丰公司要求对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 一审法院认为，海丰公司基于与曙光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关系，取得由曙光公司背书转让的汇票，且该汇票背书连续，海丰公司对该汇票享有合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本案中，浙商银行在到期日前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自收到提示承兑后，未依照票据法的规定向浙商银行直接作出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其在浙商银行提示付款时通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长时间怠于签收的方法，达到拖延或者不予付款的目的，违反了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以不作为的方式拒绝承兑。《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因此，涉案承兑汇票于2018年6月29日到期，到期后被拒绝付款，浙商银行向山东宏河公司追偿，后山东宏河公司向海丰公司再追索，海丰公司进行清偿后，有权向背书人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对海丰公司要求曙光公司支付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以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以及已清偿的全部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曙光公司应当向海丰公司支付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利息2175元（10万×4.35%÷12月×6月）及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海丰公司要求曙光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3月29日票面金额40万元的利息1305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汇票金额100000元。二、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利息2175元及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5元，减半收取计1302.5元,由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71元，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曙光公司提交票据状态整理表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的清偿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其提起本案诉讼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根据票据法17条规定已经超过追索时效。权利人依旧是浙商银行，且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而不是“非拒付追索已清偿”，被上诉人并不是案涉票据的权利人，权利人为浙商银行。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表格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应以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为准。该证据明确记载了背书事项、追索清偿、再追索清偿，被上诉人向山东宏河公司清偿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无票据权利不成立。 被上诉人提交了微信截图5张，其中涉及收据14张，被上诉人主张其与山东宏河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14张收据中的款项（金额共计1319424.65元，付款形式为电子银行承兑）是其向山东宏河公司交付的买卖合同的款项，在该笔款项兑付期间，因案涉电子商业汇票无法承兑，故双方协商将该14张收据中所涉及的电子银行承兑款项用来清偿案涉电子商业汇票所涉及的款项；案涉电子商业汇票承兑系统清楚地记载了海丰公司向山东宏河公司清偿的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证明海丰公司已经履行了清偿义务，依法享有再追索权，山东宏河公司向海丰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只是海丰公司已经履行清偿义务的辅助证据。上诉人质证称该5张微信截图属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直接反映了海丰公司向后手偿还的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27日、28日，则其向前手再追索的期限为2018年10月25日、26日、27日，而其起诉日期为2019年1月3日，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个月的再追索时效，故不同意清偿。 对于曙光公司提交的票据状态整理表格，因系其单方制作，其中所列“追索条件”一栏内容均为“未破产/不成立”，而追索条件是否成立并非其自行判断所能确定，故本院对该表格不予采信。对于海丰公司提交的5张微信截图，因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之亦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海丰公司以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正定普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上述被告连带支付130810000514120171229145074238号、130810000514120171229144864729号、130810000514120171229144863656号汇票，票面金额共计50万元及利息11875元。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冀0608民初41号裁定书，准许海丰公司撤诉。后海丰公司以曙光公司为被告于2019年5月16日向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曙光公司支付130810000514120171229144863656号汇票，票面金额10万元及利息2175元。涉案汇票尾号为3656在上海票据交易所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显示，追索人名称：山东太阳宏河纸业有限公司，清偿人名称：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追索通知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追索类型为RT01-非拒付追索，清偿签收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追索权属于拒付追索还是非拒付追索问题。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向上海票据交易所调取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涉案票据追索的类型为“非拒付追索”。上海票据交易所由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建立，其为电子商业汇票的货币给付、资金清算行为提供相关处理服务，其出具票据信息内容真实合法。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追索权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拒付追索是指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后被拒绝付款，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非拒付追索是指存在下列情形之一，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一）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二）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规定，本案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及董事长等人涉及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因相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被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客观上形成了因承兑人违法致承兑业务活动终止、案涉汇票不能承兑的情形，故海丰公司向曙光公司的票据追索构成非拒付追索。一审法院认定为拒付追索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海丰公司是否向山东宏河公司履行了清偿义务问题。《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据此，因上海票据交易所出具的尾号为3656票据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明确记载，追索清偿项下和再追索清偿项下“追索人名称”“清偿人名称”的记载变化、独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具体信息表中对“追索通知日期”“清偿签收日期”等记载，并综合海丰公司实际取得了相应票据和票据权利的事实，能够认定海丰公司已经于2018年11月30日向其后手山东宏河公司履行了票据清偿义务，至于海丰公司与山东宏河公司之间采取的何种清偿形式，并不影响对清偿义务是否已经履行的认定。 关于曙光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案涉票据的清偿签收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日期为2019年1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票据时效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之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之规定，本案中，海丰公司在清偿后，向曙光公司进行再追索的诉讼时效为三个月，即最早截止到2019年3月2日，而海丰公司在2019年1月3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再追索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曙光公司关于海丰公司的追索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曙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5元，由上诉人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红哲 审判员  翟乐光 审判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冰洁 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