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表人：张玉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北京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刚，男，1963年2月3日出生，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营口市老边区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太和里157号。法定代表人：邓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义江，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该公司科员，住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刚、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总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刘川，被上诉人王治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义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根据被上诉人一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一所诉称的债务即使真实存在，根据其诉请，该工程按期完工，履行期限至迟于2003年已经经过。且根据被上诉人一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于2008年收到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此后被上诉人一及被上诉人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该笔所谓的债务。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一提供的证据，己经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诉称的所谓债权，根据其自己提供的证据至迟于2008年即已经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至迟于2010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及其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没有经过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依法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诉讼时效抗辩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讼时效期间没有经过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恳请贵院依法纠正。2.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二并非同一主管部门，被上诉人二的中断诉讼上诉人的日常经营及财务无权过问。被上诉人二所谓的上诉人同其均所属于营口市交通局不符合事实，且被上诉人一提供的合同也没有证明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二自愿由上级主管部门协调债权债务关系的文本，被上诉二也没有提供关于所谓交通局对于债权债务进行协调的证据。上诉人尊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自设立以来一致维持公司法人的独立性，遵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出资人对上诉人仅行使其作为股东应当享有的权利及义务，不承担超过其自身出资人身份的管理职责。因此，被上诉人二声称的其同上诉人归属同一主管部门，债权债务纠纷由上级主管部门协调即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其所声称的属于“同一上级主管部门管理”更加能够证明其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该笔所谓的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上诉人因此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治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存在，在一审中对上诉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可，在二审中重复一审的判决是不正确的，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观点，关于上诉人的第一个观点时效问题，2008年上诉人对欠款完全认可，并自愿支付210万元欠款，余下的80万元双方基于特殊的信任关系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所以双方的欠款事实以挂账方式存在，属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欠款，所以不受三年诉讼时效限制。根据法律规定2008年以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是我们正式提出要钱的时间开始计算二十年，民法总则第九章诉讼时效第188条有明确规定。第二关于归属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确记载客运总公司党委隶属于交通局党委，副职由交通局党委提出人选，所有人员的任选由国资委与交通局党委协商。还有一条明确写的市政府明确委托交通局为交运集团行政主管部门，这些证明了营口市交运集团与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隶属于交通局，那么交通局的指令交运集团应尊重照办。无论怎么说，交运集团欠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这一事实无法辩驳真实存在，其他都是狡辩。王治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应给付与第三人到期债权，即81801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3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应给付原告货款2405577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向被告送达（2017）辽0803执302号通知书，要求交运集团向王治刚履行对公路总公司的到期债务718010元。被告交运集团收到通知书后，向法院提交答复函，答复“未发现我集团在财务账上与营口市公路总公司存在往来账款。”后，原告向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该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专属管辖，移送至本院。2.2002年6月15日，第三人公路总公司（承包方）与营口市长途客运总公司（建设方）签订了《营口市新长途客运站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2918010元。第三人认可收到营口市长途客运总公司于2008年12月5日支付的210万款项，称尚欠818010元。被告主张款项已支付完毕，但未提供任何证据。3．营口市交通局于1990年7月17日申请营口市运输公司长途客运站变更为营口市运输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2001年7月6日，营口市长途客运公司申请将营口市长途客运公司变更为营口市长途客运总公司，2007年8月8日，因公司合并或分立，营口市长途客运总公司注销。被告交运集团（国有独资企业）于2007年11月8日成立，曾由营口市交通局管理，后由营口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管理。2015年9月23日，被告成立了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以原营口市长途客运总公司资产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原告对第三人公路总公司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的事实已为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3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公路总公司是否对被告交运集团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自身的债权。现被告和第三人对双方之间《营口市新长途客运站路面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及工程价款、工程已经验收使用等均无异议。被告抗辩称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被告负责举证证明，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据此，应当认定第三人对被告享有818010元债权，该债权已到期，且非专属于第三人自身的债权。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第三人提出被告和第三人原均归属营口市交通局管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由上级主管部门协调，未提起诉讼的情形，具有客观存在的可能，其提出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治刚8180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07年8月8日市委市政府现场办公会议纪要，证明从2007年开始营口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由交通局管理改为由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进行管理，市交通局仅履行长途客运的行业管理职能，无权干预客运集团的运营、财务等情况；第二组证据，营口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改制的批复、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改制的申请，证明自2007年开始截止日前，即使客运集团经过改制同交运集团合并，也一直受国资委监管，同交通局无关。被上诉人王治刚质证意见为，针对证据一市委市政府现场办公会议纪要，该纪要明确第五页第七条营口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全权承继原公汽总公司、长客总公司债权债务，以上已经明确了上诉人对该事实的予以认可，并不像上诉人单方陈述的事实。针对第二组证据，第二组证据说明的是企业在改制过程中的分流并不意味着原企业资金走向，该企业对原有的债权债务应予以承担。被上诉人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以上两组证据与欠钱事实无关。被上诉人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提供发票一张、营口银行进账单一张、记账凭证一张，证明上诉人给的第一笔款210万元。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一，上诉人的账目中没有查询到相关记录。二，即使给付为真实，也仅能证明上诉人支付了相关款项，根据2008年尚有效的民法通则该债务的诉讼时效截止至2010年已经到期，上诉人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被上诉人王治刚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不支持该证据无事实和理由，经了解上诉人对该欠款的事实账目不予以提供，所以也不认可欠款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主张的权利依法不应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王治刚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被上诉人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声称的其同上诉人归属同一主管部门，债权债务纠纷由上级主管部门协调与事实不符一节，因2007年8月8日市委市政府现场办公会议纪要中载明，国资委履行对集团(营口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资产代表人的管理和集团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监管职责；市交通局履行长途客运的行业管理职能。市政府委托市交通局为营口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由此可见，市交通局为营口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并具有行业管理职能。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提出被告和第三人原均归属营口市交通局管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由上级主管部门协调，未提起诉讼的情形，具有客观存在的可能，其提出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0元，由上诉人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