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春香。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韦。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会宝。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栋，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壮志，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春香、沈韦、沈会宝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经释明直接将案由变更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程序严重违法。二、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与韦春香、沈韦、沈会宝作为原告、被告主体均不适格。1.沈留金生前系赣州市浩洁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或者工程均代表单位，因此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不应是为沈留金。2.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从未与沈留金签署过协议，一审法院将吴建锋签署的工程承包合同作为证据，并采纳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未提供关联合同、对账单、发票，送货单上与其诉请的金额无法印证，诉请金额的组成未具体说明。四、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一审提供的业务凭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业务凭单是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提供的，属于格式合同，对内容理解有歧义，应做出对提供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2.业务往来凭证多处涂改，一审法院未查明，直接作为了定案依据。3.业务往来凭单上下面一行内容是谁写的，是什么时候写的，是不是后面自行添加，一审法院未查明。五、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业务往来凭证签字人是韦春香代签的，当时沈留金出院意识模糊，该业务往来凭证不能作为还款的依据，如必须定性业务往来凭单，韦春香、沈韦、沈会宝认为是还款承诺，属于欠款凭证性质，应该从落款日期2016年3月20日开始计算，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沈留金结欠货款524736元事实清楚，根据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沈留金向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采购泡沫顶板、不锈钢墙材、双钢带等货物，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向沈留金交付相关货物，并由沈留金指定的货物签收人吴建锋签收，2016年3月20日，沈留金以签订业务往来凭单的方式确认结欠货款524736元。2.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均为本案适格主体。沈留金以个人名义与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韦春香、沈韦、沈会宝作为沈留金遗产继承人继承了沈留金的遗产。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沈留金在业务往来凭单上的承诺其于2016年底付一半，2017年底付清，因此至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在继承沈留金遗产的范围内偿还结欠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的货款5247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以5247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赔偿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诉讼财产保全保费16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韦春香、沈韦、沈会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留金作为甲方与吴建锋作为乙方签署《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承揽位于江西赣州青峰药业（中药提取与原料药项目）彩钢板墙板吊顶安装、门窗安装、及开孔收边业务，工程施工总金额为292680元；首批材料到场付款1万元；10月18日左右沈留金拿到青峰药业第一次款付5万，11月3日左右沈留金拿到青峰药业第二次款付5万，验收合格后15天左右付15万，余款春节前结清，合约以外的增加工作量，价格依合约单价，新增项目的价格双方另行协商并且双方签字后生效，作为工程款增加的依据；开工日期2015年10月3日，2015年11月18日前完成，依据现场甲方及业主实际的合理要求，除因自然界不可抗拒因素之外，乙方应严格执行工期的进度，不得无故推迟或延误工期，若因其它因素影响推迟工期，需经甲方协调同意后双方再行择定完工日期。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沈留金集中向德诚设备厂购买泡沫顶板、不锈钢墙板、双钢带等物件，德诚设备厂陆续向沈留金交付物件，并由吴建锋签收。2016年3月20日，德诚设备厂与沈留金核对货款数额，沈留金配偶韦春香签署业务往来凭证一份，并代签沈留金姓名，确认截止2016年1月31日德诚设备厂应收沈留金货款总额为524736元，并承诺在2016年付清。2016年7月27日，沈留金因疾病死亡，其户口于2016年7月28日注销。沈留金父亲沈方传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1年9月25日死亡，其户口于2011年10月13日注销。沈会宝系沈留金母亲，沈韦系沈留金之女。2017年4月18日，沈韦向吴江公证处申请继承公证，要求继承沈留金与韦春香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苏Ｅ×××××、车架号为LSGJA52U0BS127406的别克牌小型轿车）中沈留金所有的部分，沈会宝、韦春香均放弃对该车辆中沈留金所有部分的继承权。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公证处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苏吴江证民内字第1077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沈留金的该项遗产即车架号为LSGJA52U0BS127406的别克牌小型轿车由沈韦一人继承。2019年7月23日，德诚设备厂因申请财产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向该保险公司支付保费1650元。另查明：2012年，沈留金和韦春香购买位于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建筑面积为89.88平方米，地下室面积为24.67平方米，其不动产权登记至沈留金名下。沈留金去世后，上述不动产于2018年8月过户至韦春香、沈韦名下。2019年3月，沈韦将该房屋出售。以上事实有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业务往来凭证、送货单、发货单，保费发票、赣州市不动产登记及商品房网上合同备案情况查询证明；韦春香、沈韦、沈会宝提交的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表、沈会宝户口本、公证书以及到庭各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韦春香、沈韦、沈会宝提交的工程合同以及验收结算单，与本案争议无涉，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韦春香、沈韦、沈会宝提交的出院记录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沈留金与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按约履行供货义务，而沈留金作为买受人，其与配偶以签署业务往来凭证的形式，确认结欠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货款524736元并承诺于2016年付清，但未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向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如数给付。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主张的利息，其计息期间与计息利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未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韦春香、沈韦、沈会宝虽辩称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因沈留金与韦春香承诺于2016年给付，应视为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准许其于2016年年底前付清，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于2019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韦春香、沈韦、沈会宝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沈留金死亡后，沈留金之女沈韦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沈留金的遗产范围内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付款责任。因沈会宝、韦春香作为法定继承人已放弃对沈留金的部分遗产即车牌号为苏Ｅ×××××的别克牌小型轿车（该车辆车架号为LSGJA52U0BS127406）的继承权，但未放弃对沈留金其他遗产的继承权，故韦春香、沈会宝应在除该项遗产之外的其余遗产范围内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因该项费用并非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在主张利息损失的情形下另行主张该项保费已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韦以继承的沈留金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支付货款5247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247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韦春香、沈会宝以继承的沈留金遗产（不含车架号为LSGJA52U0BS127406的别克牌小型轿车中放弃继承权的遗产部分）实际价值为限向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支付货款5247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247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8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318元，由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共同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8日沈会宝向吴江公证处申请公证，要求公证的内容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书中载明其系被继承人沈留金的母亲，被继承人沈留金于2016年7月27日死亡，死后遗有：位于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劲嘉·山与城（一期）10号楼1106室房屋。被继承人沈留金生前未立有遗嘱，亦未与他人订立遗赠抚养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其对沈留金的上述财产有继承权，现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放弃。2019年3月25日沈会宝向吴江公证处申请公证，要求公证的内容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书中载明其系被继承人沈留金的母亲，被继承人沈留金于2016年7月27日死亡，死后遗有：位于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劲嘉·山与城（一期）地下室2-70号仓库。被继承人沈留金生前未立有遗嘱，亦未与他人订立遗赠抚养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其对沈留金的上述财产有继承权，现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放弃。二审中，沈韦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苏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吴江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证明沈留金自2016年3月12日后偶有精神障碍，胡言乱语的情况，业务往来凭证形成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此时沈留金精神存在障碍。2.公证书、不动产权属证书，证明沈会宝已经完全放弃继承沈留金的遗产，不应作为继承人追加为被告，也没有偿还的义务。3.合同书、抵押物清单、项目登记表，工程合同，证明沈留金生前留有笔迹原件，可以作为鉴定的样本，具备笔迹鉴定的条件。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沈留金在签署业务往来凭证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其签署的业务往来凭证具有法律效力，应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效力由法院认定。对于证据3业务往来凭证中承诺于2016年给付货款，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于2019年7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缺少对笔迹鉴定的必要性。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沈留金与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沈留金应当按期支付货款。根据沈留金及其配偶韦春香签署的业务往来凭证内容，确认沈留金结欠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货款524736元，并承诺在2016年前付清。沈留金死亡后，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有权要求沈留金的法定继承人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在继承沈留金的遗产范围内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付款责任。因沈会宝作为沈留金的法定继承人已经放弃了对沈留金的部分遗产即车牌号为苏Ｅ×××××的别克牌小型轿车（该车辆车架号为LSGJA52U0BS127406）以及位于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赣房权证字第××号）、地下室2-70号仓库（不动产证书号：赣（2018）赣州市不动产权第0016480号）的继承权，但未放弃对沈留金其他遗产的继承权，故沈会宝应在除上述遗产之外的其余遗产范围内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付款责任，因二审沈韦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韦春香作为沈留金的法定继承人已经放弃了对沈留金的部分遗产即车牌号为苏Ｅ×××××的别克牌小型轿车（该车辆车架号为LSGJA52U0BS127406）的继承权，但未放弃对沈留金其他遗产的继承权，故韦春香应在除车牌号为苏Ｅ×××××的别克牌小型轿车之外的其余遗产范围内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韦春香、沈韦、沈会宝主张沈留金系赣州市皓洁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不应是沈留金，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首先，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对其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次，沈留金在与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均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沈留金及其配偶韦春香在业务往来凭证上确认欠付货款，并没有证据证明沈留金向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披露过买受人系赣州市皓洁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因此韦春香、沈韦、沈会宝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韦春香、沈韦、沈会宝主张业务往来凭证系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提供，是格式合同，其中多处涂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业务往来凭证并非格式合同，韦春香一审中对业务往来凭单的真实性认可，陈述签订业务往来凭单时沈留金在场，认可落款其处代沈留金签字，落款日期也是韦春香书写，一审采信业务往来凭证的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韦春香、沈韦、沈会宝认为沈留金在签订凭证时处于精神障碍状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韦春香、沈韦、沈会宝要求对业务往来凭单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一审中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韦春香在庭审中也认可在沈留金在场的情况下在落款处代沈留金签字，落款日期也是自己书写，无论最后一行字是否后期添加，都不会影响案件最终处理结果，因此二审对于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虽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对业务往来凭证后面的“2016年底付一半，2017年底付清”的内容有异议，但业务往来凭证的打印部分也明确了还款时间为2016年前，一审从2016年底起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韦春香、沈韦、沈会宝主张应从业务往来凭证的落款日期2016年3月20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改判系因一审中韦春香、沈韦、沈会宝怠于提供证据导致，因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上诉人韦春香、沈韦、沈会宝负担。上诉人韦春香、沈韦、沈会宝主张诉讼费用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韦春香、沈韦、沈会宝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二、沈韦以继承的沈留金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支付货款5247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247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韦春香以继承的沈留金遗产（不含车架号为LSGJA52U0BS127406的别克牌小型轿车中放弃继承权的遗产部分）实际价值为限向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支付货款5247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247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沈会宝以继承的沈留金遗产（不含车架号为LSGJA52U0BS127406的别克牌小型轿车以及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地下室2-70号仓库中放弃继承权的遗产部分）实际价值为限向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支付货款5247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247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驳回吴江区同里镇德诚净化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48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318元，由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48元，由韦春香、沈韦、沈会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