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平，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陈小敏，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军，男，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伦平，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繁昌经济开发区。上诉人陈金平因与被上诉人张世军、鲍伦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世军、鲍伦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该款系从陈金平账户上汇出，且何木华亦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却作出无法查清该款支付人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何木华并未殴打事件的当事人，鲍伦平亦未对该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何木华参与了打架事件，明显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巢湖市人民法院开具的结案证明，证实陈金平与鲍伦平人身损害纠纷一案执行程序已完毕。陈金平多支付10000元医药费的行为已经给陈金平造成经济损失，该款项应当作为不当得利，由鲍伦平、张世军予以返还。鲍伦平辩称：本案系由何木华指示陈金平等人用金属棒击打鲍伦平，涉案10000元系由何木华向鲍伦平支付且有法律依据。张世军辩称，同意鲍伦平答辩意见。陈金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张世军、鲍伦平立即返还陈金平多支付的医药费10000元，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6%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案外人何木华系巢湖市坝镇青山行政村一工地负责人，与鲍伦平签有劳务协议关系，陈金平、案外人谷佳系何木华聘请的工作人员；张世军系鲍伦平的姐夫。2015年12月22日，鲍伦平到工地办公室要求与何木华结算工资，当时何木华、谷佳和陈金平均在，双方发生纠纷，鲍伦平遭殴打，何木华等人将鲍伦平送往医院，鲍伦平报警并住院治疗，并委托张世军处理该事件。该事件由巢湖市坝镇派出所处理。2015年12月28日，何木华与张世军到派出所，经派出所工作人员协调，何木华要求陈金平向张世军账户转账10000元，鲍伦平通过手机确认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条一张，注有“暂收到陈金平（注何木华支付鲍伦平医院药费）人民币壹万元整”字样，该收条交派出所存档。后鲍伦平将10000元交张世军。2016年1月28日，巢湖市公安局作出巢公（坝）行罚决自[2016]10070《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金平和谷佳对鲍伦平实施殴打，并对陈金平给予处罚。2016年12月9日，鲍伦平向巢湖市人民法院起诉，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81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判决陈金平与案外人谷佳共同赔偿鲍伦平包括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7815.34元、承担案件受理费等1590元。2019年2月26日，巢湖市人民法院出具《结案证明》，表示陈金平已全部交纳(2016)皖0181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款项32043.34元。现陈金平要求张世军、鲍伦平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遭拒，故向繁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鲍伦平被殴打时，案外人何木华、谷佳和陈金平均在现场，在公安机关尚未查明致鲍伦平受伤的具体人员时，何木华作为殴打事件的当事人，与鲍伦平人委托人员在派出所处理事件时，要求陈金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案涉的1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案外人何木华系工地负责人、与鲍伦平签有劳务协议关系、陈金平和谷佳系何木华聘请的工作人员、鲍伦平向张世军表示其伤系何木华殴打等事实，张世军在收到10000元后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暂收到陈金平（注何木华支付鲍伦平医院药费）人民币壹万元整”，既明确了何木华系10000元的实际支付人，同时表明款项由谁的账户支付的情况，并将收条交至派出所存档，符合当时殴打事件的事态进展。鲍伦平委托张世军处理案涉事件，并接受有关款项，故相应民事责任由鲍伦平承担。陈金平陈述何木华系受其委托，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在庭后主审法官与陈金平电话联系向其释明相应法律规定后，方提交何木华《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该证据既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又未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何木华作为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案涉10000元虽能确定为陈金平账户支付，但不能确定何木华与陈金平是否就该款进行协商，或已向陈金平返还该10000元等相关事实。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陈金平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10000元系其受到的损失，故对其要求鲍伦平返还1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金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陈金平已预交），由陈金平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1.鲍伦平是否有法律上根据取得案涉款项。从举证责任分析，本案属于无因给付型不当得利，陈金平提交判决书、结案证明、何木华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拟证明鲍伦平无法律上的原因取得案涉10000元，已履行了初步举证责任。鲍伦平应就其所获取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因鲍伦平提交短信聊天记录虽能反映何木华在事发后参与协商，但不足以证实案涉款项系由何木华出于道德自愿支付抑或何木华指使或参与打架，不能证明何木华对鲍伦平损失承担法定或约定的赔偿义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从案发后处理过程分析，本案在巢湖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期间，未认定何木华构成违法行为，鲍伦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提起异议程序，并且鲍伦平在协商无果后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之诉中，被诉方系陈金平、谷佳而未包括何木华，诉请事项中亦未扣减何木华承担赔偿数额，应视为鲍伦平认可何木华对其损失不承担法定的赔偿责任。鲍伦平的损失经在巢湖市法院案件提起诉讼已经得到全额赔偿，其没有合法事由获得额外的1万元利益。2.鲍伦平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赔偿数额中包括医药费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但因鲍伦平未在该案中提及2015年12月28日自陈金平银行卡汇出的10000元医药费一事，导致鲍伦平实际取得款项数额超过法定应获赔偿数额。鲍伦平收取案涉10000元缺乏合法依据，与陈金平损失之间存在因果联系，陈金平有权要求鲍伦平返还该部分不应得的利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基本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从原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其诉请的计算标准进行予以纠正。陈金平诉请系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二、鲍伦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金平人民币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陈金平已预交），由鲍伦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鲍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李 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赵慧书记员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