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3号3幢8602单元。法定代表人：李贵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芬，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健，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龙，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上诉人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冷创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继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6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冷创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在一审时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王继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曾在项目上雇佣了当地的劳务工人，约定上一天班给一天的钱，每天工资达200元至300元不等,但该劳务工人不受我公司规章制度约束，待项目结束，双方之间劳务雇佣关系终结，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无论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我公司均没有违法辞退过王继龙；王继龙的全部申请请求均超过仲裁时效。王继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冷创新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冷创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公司与王继龙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无需向王继龙支付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1931.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继龙自2016年11月1日起在中冷创新公司从事电工工作，其工作内容为根据中冷创新公司的安排，在中冷创新公司的客户处安装冷气设备。中冷创新公司在每月中旬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继龙支付上个自然月的报酬，每月实际支付的报酬金额在4552.06元至7011元之间。中冷创新公司与王继龙之间的上述关系存续到了2018年1月28日。此间，中冷创新公司未与王继龙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与王继龙签订劳务协议或其他书面协议。中冷创新公司未为王继龙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12月26日，王继龙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中冷创新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中冷创新公司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尚欠月工资。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50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王继龙与中冷创新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冷创新公司向王继龙支付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1931.03元；三、驳回王继龙的其他申请请求。中冷创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以上事实，中冷创新公司、王继龙均无争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中冷创新公司、王继龙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王继龙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从事中冷创新公司安排的，属于中冷创新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的有报酬的劳动，且中冷创新公司按月向王继龙支付报酬，双方之间上述关系具备明显的劳动关系特征。中冷创新公司不能就其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性质的主张作出合理解释或进行举证，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中冷创新公司承担，故对中冷创新公司关于其公司与王继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王继龙的主张，认定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继龙要求确认中冷创新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属于确认之诉，而确认之诉不受时效的限制。劳动争议仲裁的申请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结合中冷创新公司与王继龙之间劳动关系存续到2018年1月28日及王继龙于2018年12月26日申请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王继龙的其他相应请求并未超过劳动争议仲裁的申请时效期间。综上，对中冷创新公司关于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以及中冷创新公司关于王继龙的相应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王继龙主张其在2018年1月19日至28日期间正常出勤，但中冷创新公司未向其支付该期间的工资。虽然中冷创新公司对王继龙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但中冷创新公司在法院释明诉讼风险的情况下，坚持其公司与王继龙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且拒绝对王继龙的月工资标准及相应的出勤情况进行举证，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中冷创新公司承担。结合已查明的中冷创新公司按月向王继龙实际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可以认定王继龙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故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定中冷创新公司存在拖欠王继龙上述期间工资的行为，且中冷创新公司应按照王继龙正常出勤的标准向王继龙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中冷创新公司与王继龙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到2018年1月28日，而双方就拖欠2018年1月19日至28日期间的工资发生争议，结合王继龙于2018年12月26日申请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王继龙的相应申请请求并未超过劳动争议仲裁的申请时效期间，故对中冷创新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王继龙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的支付工资金额并无不当，予以判决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与王继龙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继龙支付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1931.03元；三、驳回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虽中冷创新公司未与王继龙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王继龙系在中冷创新公司的管理下，由中冷创新公司安排从事该公司主营业务事项的劳动，并自中冷创新公司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且中冷创新公司、王继龙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王继龙主张中冷创新公司与其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依据充分，且提出该确认之诉请求不受时效限制，故一审对王继龙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冷创新公司所述双方之间系存在劳务关系而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冷创新公司、王继龙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月28日，王继龙于2018年12月26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支付2018年1月的尚欠工资，并未超过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一年时效期间，中冷创新公司所述王继龙的全部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期间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冷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伟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 畅书记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