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陈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伟勤，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建国(系瞿伟勤配偶)，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立抗，上海俞立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仁乐购超市)因与被上诉人瞿伟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仁乐购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调整赔偿责任比例和金额。事实和理由：1.事发场地渗水系意外事件，康仁乐购超市曾经提醒瞿伟勤注意，并及时清理和修复，一审判决康仁乐购超市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2.瞿伟勤的护理期共105天(含二期)，住院护理20天，故出院后的护理期应为85天。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瞿伟勤书面辩称，瞿伟勤在康仁乐购超市工作至退休后，被聘为劳务工已有十多年，所骑上下班的助动车一直停靠在康仁乐购超市指定的停车场内。事发当日，停车场内灯光昏暗，没有警示标志。事发后，康仁乐购超市也没有及时清理和修复。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伟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康仁乐购超市赔偿瞿伟勤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1,180元、鉴定费2,55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误工费30,853.2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8,4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瞿伟勤在康仁乐购超市工作，2018年8月23日22时30分许，瞿伟勤在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华润万家超市下班，在由康仁乐购超市负责管理的位于地下的停车库内，因康仁乐购超市所管理的停车库内存在积水，瞿伟勤滑倒受伤。后瞿伟勤被送医治疗，于同日入住上海市同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2日出院。一审审理中，法院根据瞿伟勤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瞿伟勤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6月6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8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瞿伟勤左膝部等处因故受伤，后遗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等，已构成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一审庭审中，双方就以下赔偿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医疗费43,498元、住院用品费598元、误工费30,853.20元、鉴定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营养费3,000元。康仁乐购超市向瞿伟勤支付的47,670.46元和34,472.28元，双方均同意由法院一并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瞿伟勤在2018年8月23日22时30分许在由康仁乐购超市负责管理的位于地下的停车库内滑倒受伤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除了双方的陈述和瞿伟勤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责任比例的问题。康仁乐购超市认可事发地点由康仁乐购超市管理，事发当天康仁乐购超市发现地下车库有水渍，找到了渗水原因，康仁乐购超市购买维修材料需要时间，所以当天无法买到材料，就让保洁人员及时清理积水，所以康仁乐购超市主张瞿伟勤是在明知有积水的情况下骑行助动车导致了摔倒，要求瞿伟勤承担主要责任；瞿伟勤不予认可，主张瞿伟勤是推行助动车，还没有骑上车就摔倒了。事发地点地面有水，还有东西没有清理干净，康仁乐购超市也没有及时清理积水，没有及时维修。在事发后的第三天，瞿伟勤家属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地面仍然有积水，且没有修复渗水，直到事发后一周康仁乐购超市才修复了渗水位置。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分析：第一，法院询问康仁乐购超市能否提供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康仁乐购超市表示没有保留监控录像，因为瞿伟勤是康仁乐购超市的劳务用工，康仁乐购超市没有意识到保留录像，所以录像已经被覆盖了。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康仁乐购超市在事发后已知晓瞿伟勤受伤，但是康仁乐购超市并未保留录像，导致事发的经过无法予以还原，增加了查明案件事实的难度，康仁乐购超市在保留证据的方面存在瑕疵。对康仁乐购超市所述瞿伟勤系骑行助动车导致摔倒的这一意见，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难以采信。第二，积水的清理。康仁乐购超市自认事发地点由其管理，亦自认事发前地下停车库内出现了渗水，康仁乐购超市理应对积水予以清理以保障上述地点的安全，但康仁乐购超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事发地点进行了清理。从瞿伟勤提供的照片来看，事发地点存在积水，康仁乐购超市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依法认定康仁乐购超市并未尽到审慎管理的职责，导致事发地点存在积水的安全隐患。对康仁乐购超市所述其已安排人员进行清理的说法，因缺乏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三，瞿伟勤作为一名成年人，在行走时应充分注意自身安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瞿伟勤的陈述，瞿伟勤受伤的地点是其经常会走过的地点，瞿伟勤对周边环境是比较熟悉的，瞿伟勤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是致其受伤的原因之一。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事实，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康仁乐购超市对瞿伟勤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和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关于医疗费43,498元、住院用品费598元、误工费30,853.20元、鉴定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营养费3,000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康仁乐购超市认可住院期间护理费1,800元，出院后同意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95天，并无不妥，法院确定护理费共计7,500元，瞿伟勤主张的标准过高，法院难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瞿伟勤受伤后确需就诊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结合瞿伟勤就诊医院的情况，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上述费用由康仁乐购超市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瞿伟勤经鉴定构成XXX残疾，对今后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法院根据本案中的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4,500元。关于律师代理费，法院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为2,700元。康仁乐购超市向瞿伟勤支付的47,670.46元和34,472.28元，法院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瞿伟勤医疗费39,14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22,461.20元、护理费6,750元、误工费27,767.88元、交通费450元、鉴定费2,295元、住院用品费538.20元；二、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瞿伟勤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律师代理费2,700元；三、瞿伟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82,142.74元；四、驳回瞿伟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方医疗费等相应损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赔偿责任比例和瞿伟勤出院后护理期天数的确定。对于赔偿责任比例，康仁乐购超市主张其曾经提醒瞿伟勤注意地面渗水，且事后及时进行了清理和修复，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和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康仁乐购超市承担90%的赔偿责任比例，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期天数，本院认为，康仁乐购超市在一审中已经认可瞿伟勤出院后的护理期计算95天，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现其在二审中提出出院后护理期应为85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8元，由上诉人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英超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英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