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伯威，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丽璇，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以明，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建设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20号B1C06房。法定代表人：梁龙，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建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五马路18号2楼。负责人：张正彪，主任。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超，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伯威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建设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以下称建设街出管中心）、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建设街道办事处（以下称建设街办事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建设街办事处是建设街出管中心的上级主管单位。陈伯威于2013年11月1日入职建设街出管中心任出租屋管理员一职。2017年10月31日，建设街出管中心作为甲方，陈伯威作为乙方,签订了期限从2017年1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工作岗位为出租屋管理员，依照《广州市出租屋管理员管理办法》（穗出租屋办[2005]1号）第二章之规定履行职责；工作地点为广州市越秀区建设街道行政辖区范围；甲、乙双方同意按以每周正常工作不超过40小时，并至少休息一天的工作时间安排工作，甲方执行法定的及街道机关依法自行补充的有关工作、休息、休假制度，按规定给予乙方享受节日假、年休假、婚假、丧假、产假、看护假等带薪假期，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及有关政策法规规定的计算方法支付工资；乙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是1895元/月（计算加班工资基数）。2018年4月13日，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委办公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了《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委办公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等文件的通知》（越办【2018】4号），其中第二条内容为“（二）创新街道编外人员管理模式，1.突出街道主体地位。明确街道办事处的用人主体地位，突出‘谁用人，谁管理’，推动区属各有关部门将编外人员的用工管理权及人员经费下放至街道。……。2.统一编外人员名称。将全区街道编外人员名称统一为‘辅助人员’。各街道与编外人员新签、续签或变更劳动合同，一律在劳动合同的工作内容条款中明确为辅助人员工作，……。3.统一劳动合同范本。制定全区街道编外人员劳动合同范本。新的劳动合同由各街道办事处作为签订主体。各街道与所属编外人员就已签订的劳动合同进行协商变更，对不愿变更劳动合同的编外人员，可继续履行原有合同，待合同期满依法处理。”《越秀区街道辅助人员管理试行办法》第十七条、《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发的通知》（越人社【2018】21号）第六条亦有关于不愿变更劳动合同的编外人员可继续履行原有合同的规定。2018年5月11日，陈伯威收到建设街出管中心发出的《协商变更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6月15日，陈伯威收到建设街办事处发出的《变更劳动合同三方协议书》。2018年8月27日，陈伯威提交《情况报告》，以“一、本人根据相关法律条文、认为上述协议书涉嫌隐瞒了出管中心解除本人劳动合同的事实；二、该协议书第三条所说的薪酬方案，六月至今都未能确定并附入明示；三、该协议书附件‘建设街辅助人员日常管理规章制度’中对年假的规定，涉嫌违反《劳动法》相关条例”为由，不同意签署《变更劳动合同三方协议书》。陈伯威为证实其已被动解除了与建设街出管中心的劳动关系，与建设街办事处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以及建设街办事处无依据扣减其工资，另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绩效公示，拟证实建设街办事处每月将已考核的绩效工资额，再以无依据的综合分为标准扣减；2.《出租屋管理员薪酬计算及奖惩办法》（2015年7月），主张其中有工龄工资的规定，是陈伯威与建设街出管中心协商一致的方案；3.请假呈批表、年假单，拟证实陈伯威遵守建设街办事处的规章制度；4.2018年4月至9月及2019年4月至9月工资的银行流水，拟证实2018年4月至9月，陈伯威在建设街出管中心的岗位半年可支配工资总额为40077.46元，2019年4月至9月在建设街办事处的工作岗位半年可支配工资总额为21918.14元，建设街办事处提供的岗位工资只有原来建设街出管中心的岗位工资的约54.69%，严重降低陈伯威的工资待遇；5.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流水，拟证实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陈伯威平均实发工资为4861.38元/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陈伯威平均实发工资为4269.98元/月，2019年月平均实发工资低于2018年月平均实发工资；6.建设街出管中心办公场所公示的越秀区建设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组织架构图，拟证实陈伯威自2018年9月被调动至今的工作岗位消防组管理员并不属于建设街出管中心的岗位。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2018年5月的绩效应以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提交的为准，因为当时陈伯威曾经提出过异议，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重新审核后作出了修改并以更正后的绩效予以发放，不认可陈伯威的证明内容，建设街出管中心是按照绩效考核办法进行考核并公示，综合分是按照陈伯威的评价分数按比例计算后发放工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该绩效考核办法已经被新的替代，新的绩效考核办法已经自批准之日起执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且陈伯威仍然是由建设街出管中心进行管理；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证明内容，建设街出管中心没有降低陈伯威的工资待遇，而是因为绩效考核办法更新且根据改革工作意见来控制总量，因此工资有所浮动，属于正常范围，并没有针对陈伯威个人进行降薪；证据6是旧的架构图，因为中心负责人在2019年7月就已经变更。为证实不存在扣减陈伯威绩效及工龄工资，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工资台账，拟证实建设街出管中心一直按时足额支付工资，因上级财务管理要求，陈伯威工资属编外人员经费，现由建设街办事处管理和发放，陈伯威的工资已足额发放，不存在扣减绩效、工龄工资的情况；2.广州市越秀区建设街党政办公室于2018年10月22日下发的《关于同意的通知》（越建街委办【2018】241号），拟证实按照相关考核办法，出租屋管理员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每月发工龄补贴200元，绩效考核办法有详细的规定，陈伯威的工资已按规定足额发放，不存在扣减的情形；3.绩效明细（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拟证实每月按照考核情况已足额发放陈伯威绩效，并没有扣减的情况；4.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工作实绩考核评测明细表（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拟证实该表每月均对陈伯威的工作情况进行考核，以最终成绩换算成比例计发绩效；5.2019年3月陈伯威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和工作成果失实等情况，拟证实2019年3月28日，建设街因紧急工作安排找人员在建设街辖区内各居委进行签到，但陈伯威不在岗位上，不服从安排，未经批准离岗，经外勤组的组员江友谊反映并作情况说明，2019年3月日常消防监督检测记录表中有37份为2018年期间上门检查时填写的，即该月数据存在失实情况，经审查后，证实江友谊所述情况属实；6.工资台账（2019年4月至5月），拟证实建设街出管中心已足额支付陈伯威工资，3月份的绩效经核实后已按考核分比例补发；7.建设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会议记录表（2018年2月26日），拟证实会议中提及到新的绩效方案，陈伯威参加了本次会议，证明其知悉有新的绩效办法的情况。陈伯威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2，陈伯威不知情；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对证据4，陈伯威不认可建设街出管中心的记账方式，对陈伯威签字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5，陈伯威已经请假，不认可建设街出管中心的说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7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3月13日，陈伯威作为申请人，以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的赔偿金62849.1元；二、第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76243.46元；三、第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无理扣减的工龄工资差额和绩效工资差额共11192元。”2019年7月12日，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3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陈伯威不服该裁决书，遂提起本案诉讼。在该仲裁案中，陈伯威、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确认陈伯威的工资及社会保险从2018年5月开始由建设街办事处负责发放及缴纳，陈伯威确认其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有领取工龄工资和绩效工资，并确认知悉广州市越秀区建设街党政办公室于2018年10月22日下发的《关于同意的通知》（越建街委办【2018】241号），其每月有参与绩效评定工作，但认为工龄工资及绩效工资应当按照2015年7月的《出租屋管理员薪酬计算及奖惩办法》执行。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陈伯威称其只知道有2018年的《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绩效考核办法》，但没有看过具体内容，其参与过评定该绩效考核办法，但是没有采纳他的意见，陈伯威主张其工作岗位从2018年9月起调整为消防站管理员。建设街出管中心主张根据《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绩效考核办法》明确的工作职责，出租屋管理员包括协助其他出租屋管理的政府部门进行工作，因此陈伯威借调到消防并未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至今仍在履行。陈伯威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建设街出管中心向陈伯威支付违法终止及解除劳动合同两倍的经济赔偿金55639.15元（5563.915元/月×工龄5年×2）；2.判令建设街办事处支付陈伯威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70198.04元（6381.64元/月×11）；3.判令建设街办事处支付陈伯威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以无任何事实或扣罚依据扣减的工资差额2008.55元，于2018年11月起实行的新绩效方案，陈伯威被减少的工龄工资500元（100元/月×5个月），两项合计2508.55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本案中，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曾与陈伯威协商将陈伯威与建设街出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为由建设街办事处继续履行，陈伯威在协商过程中提出不同意变更，建设街出管中心因此继续履行与陈伯威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因此解除。陈伯威主张因其工资及社会保险转由建设街办事处发放及缴纳可视为已自动解除了与建设街出管中心的劳动合同，并与建设街办事处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于法无据。对于陈伯威提出的工作岗位变更的问题，并未超出出租屋管理员的职责范围，不属于工作岗位的变更。因此，陈伯威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工资和工龄工资，陈伯威在仲裁时确认知悉广州市越秀区建设街党政办公室于2018年10月22日下发的《关于同意的通知》（越建街委办【2018】241号），且其每月参与绩效评定工作，其在本案中称建设街办事处也在内部QQ群发布过该通知，但主张其不清楚该考核办法的具体内容。结合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提交的建设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会议记录表及陈伯威每月参与绩效评定工作的事实，可推断陈伯威清楚该绩效考核办法，则陈伯威在领取工资时应清楚自己的劳动报酬是否存在克扣或拖欠，但其并未以有效方式向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提出异议，仅主张应按2015年7月的《出租屋管理员薪酬计算及奖惩办法》核发工龄工资差额及绩效工资差额，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伯威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伯威负担。判后，上诉人陈伯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建设街出管中心并没有继续履行与陈伯威的劳动合同，一审认定建设街出管中心继续履行与陈伯威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事实认定错误。1.建设街出管中心停发工资、停缴五险一金、不再对陈伯威进行用工管理，属建设街出管中心以实际行动表明其解除与陈伯威的劳动关系；而后建设街出管中心发出《协商变更劳动合同通知书》，己经没有实质性的法律意义。建设街出管中心收到《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委办公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越秀区街道编外人员管理制度改革工作意见〉等文件的通知》（越办【2018】4号）后，并未及时与陈伯威协商变更劳动合同，而是首先让建设街办事处作为新的用工主体对陈伯威进行劳动管理，此举显有悖用人单位之法定义务，没有真正尽到诚实磋商的义务；2.2018年9月，陈伯威工作地点发生变化，从先前的**南社区居委会（**路85号）出租屋管理员变更为消防工作站（建设四马路28号天伦花园）管理员，已超出出租屋管理员的职责范围，且消防工作站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建设街办事处，与建设街出管中心甚至是其他出租屋管理的政府部门并非同一单位，可见陈伯威并非自始至终均接受建设街出管中心的用工管理，退一步讲，即便认为双方“可继续履行原有合同”，建设街出管中心也提供不了约定的劳动条件，劳动合同约定陈伯威的工作岗位为出租屋管理员，但该岗位已由其他人替代；3.本案并无“借调”的证据，未见到借调过程中三方当事人之间基于借调协议和借调合意形成的三方法律关系或借调通知的基本法律事实，因此不能当然认为“陈伯威借调到消防”，也不能当然认为陈伯威与建设街出管中心的劳动合同仍在履行；4.建设街出管中心依据越秀区区委办公室、越秀区人民政府的意见，拟以各街道办事处作为签订主体、将编外人员明确为辅助人员，陈伯威不同意在未确定薪酬方案、岗位及工龄承接的情况下与建设街出管中心重新签订相关协议，双方未能就该改革意见达成合意，继续履行原劳动关系亦无可能（社会保险缴纳及工资发放主体已改变、岗位己变更、月均工资已变更、实际用工管理是建设街办事处），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事实解除。二、陈伯威已与建设街办事处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伯威受建设街办事处的劳动管理，受《建设街辅助人员日常管理规章制度》约束、年休假单、请假单由建设街办事处批准、工资由建设街办事处发放、五险一金由建设街办事处缴纳；另，根据越办【2018】4号文件“突出‘谁用人，谁管理’，推动区属各有关部门将编外人员的用工管理权及人员经费下放至街道”可知，建设街办事处具备用工管理权，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要素为劳动合同与哪个主体签订、社会保险由哪个主体缴纳、人员由哪个主体管理以及工资由哪个主体发放等，显然陈伯威与建设街办事处主体符合以上几点，应承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认为“原告在领取工资时应清楚自己的劳动报酬是否存在克扣或拖欠，但其并未以有效方式向两被告提出异议，仅主张应按2015年7月的《出租屋管理员薪酬计算及奖惩办法》核发工龄工资差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建设街办事处一审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清单》可知，2018年10月，建设街办事处向陈伯威支付了0元工资，11月9日至28日支付了6829.77元工资，12月13日支付了3439.46元工资；2019年1月支付了4474.46元工资；2019年2月支付了8547.793元工资；也即争议绩效在2018年11月的工资中体现不出降低的情况，且有些月份工资多发，有些月份工资少发，陈伯威并未能直观、及时发现建设街办事处整体上是克扣拖欠还是降薪，谈不上“实际履行超过五个月”；2.建设街出管中心以《关于同意〈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越建街委办【2018】241号）为依据，即有文字记载形式而非口头，故建设街出管中心这一行为已经构成“单方书面变更”，排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适用；其次，工资变更属于劳动合同的重大事项，建设街出管中心不得以执行超过所谓的五个月为由，认为陈伯威不得再就工资变更提出异议；3.一审法院认为陈伯威并未以有效方式向建设街出管中心提出异议与事实和现实不符，按一般生活逻辑，作为弱势一方且年纪大的劳动者，很难在发工资后以发书面通知、提出劳动仲裁等导致丢工作的激烈方式表达异议；4.一审法院应当审查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降薪的事由以及依据是否成立，而非直接认定双方已经对变更工资标准达成一致，不应用实际降低薪酬待遇的客观事实反推陈伯威已认可对其降薪，也不能推导出双方已就降低工资标准达成了一致意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直至一审庭审，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只提供了《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绩效考核办法》，未能提供针对该通知内容进行集体讨论决定的原始记录或公示或告知等材料，这种调整是无效的。相反，根据陈伯威提供的QQ群文件记录（见二审证据1、2)可知，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消防站）并未在QQ群里发布《关于同意〈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越建街委办【2018】241号）文件，建设街办事处依据该份通知文件对陈伯威降薪在程序上是不足的，此剥夺了陈伯威的知情权与提出意见的权利，故该份通知文件不应作为降薪依据；5.基于建设街出管中心并未将前述涉及工资变更的劳动合同重大事项告知陈伯威，故建设街出管中心是否实行财政预算以及内部管理性政策变化对陈伯威的约束力应该以双方履行的事实劳动合同为准，在薪酬变更前双方应继续履行原来的薪酬待遇内容，即2015年7月的《出租屋管理员薪酬计算奖惩办法》；6.退一步讲，即便《关于同意〈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可以作为降薪依据，因陈伯威的岗位已于2018年9月变更为消防站管理员，对应适用的也应是该份通知的附件3《消防工作站管理员绩效》，而根据该该份附件，其中并无要求根据当月考核成绩按比例计发当月绩效，然建设街出管中心不仅进行月度考核，将考察成绩按比例计发当月绩效，还擅自增加并无扣减依据的综合分考核，对陈伯威己经考核的绩效又进行了二次考核，建设街出管中心巧立扣比例项目（“综合分”)，未向陈伯威明示综合分的比例如何计算得来，此举实为拖欠陈伯威工资，本案不能因为时间问题而将建设街出管中心的欠薪行为合法化。四、一审认为“结合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提交的建设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会议记录表及原告每月参与绩效评定工作的事实，可推断原告清楚该绩效考核办法”，是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明显分配不当。1.《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会议记录表》只是提及“新版的绩效细则在商榷中，稍后将进行对碰比较，获取平衡点”，也即此次会议并无公开新版的绩效细则内容，知悉有这个文件，不等于知悉这个文件的内容。2.2018年5月以来，陈伯威每月参与绩效评定工作虽属实，但却不是依据《关于同意〈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这份绩效考核办法进行评定。根据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越秀区建设街党政办公室于2018年10月22日才下发上述通知；其次，每月的绩效评定与该份绩效考核办法并无关联；再者，该份绩效考核办法仅提到中心每月对管理员进行考核，也无具体的考核要求，不当然推断陈伯威清楚该绩效办法。3.根据法律规定，减少劳动报酬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而非劳动者，建设街办事处应当举证证明其对陈伯威的降薪决定具有合理依据或己与陈伯威协商一致，否则双方仍应按照原来的薪酬标准履行,建设街办事处仍应按照原工资标准向陈伯威补足工资。陈伯威仲裁时提到知悉上述通知，与一审庭审所说的“不清楚该考核办法的具体内容”并不矛盾。据此，陈伯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建设街出管中心向陈伯威支付违法终止及解除劳动合同两倍的经济赔偿金55639.15元；3.改判建设街办事处支付陈伯威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70198.04元；4.改判建设街办事处支付陈伯威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以无任何事实或扣罚依据扣减的工资差额2008.55元，于2018年11月起实行的新绩效方案，陈伯威被减少的工龄工资500元，两项合计2508.55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承担。被上诉人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均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陈伯威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中，陈伯威向本院提交证据：一、QQ群文件记录，拟证明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并未在QQ群里发布《关于同意的通知》（越建街委办【2018】241号）文件,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依据该份通知文件对陈伯威降薪在程序上是不足的，此剥夺了陈伯威的知情权与提出意见的权利，该份通知文件不应作为降薪依据;二、QQ群聊天记录，拟证明陈伯威在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后才了解到建设街出管中心管理人员组长（QQ群）中有提到《关于同意的通知》该份文件名；三、日常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拟证明陈伯威在消防工作站的工作职责已超出出租屋管理员的工作职责范围，陈伯威在消防站工作时，并非受建设街出管中心的用工管理；四、银行流水，拟证明工作单位变更后陈伯威每年可支配工资总额已经被扣减15%以上。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共同质证称：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内容，绩效考核的起草、修改均与各个组长组员有会议通知（即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11会议沟通纪要，会议就是每周组长例会，会议有陈伯威的签名）；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内容，陈伯威仅截取QQ群的部分内容，没有上下文，该记录仅是再次向组长强调三个补贴的发放问题；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内容，绩效考核办法提及协助有关职能部门开展出租屋安全隐患整治工作也是出租屋管理人员的工作职责之一。陈伯威的考核绩效工资等均由建设街出管中心负责，工作中的基础数据也是建设街出管中心负责计算，陈伯威提供的材料均是消防站开展业务的相关业务，不能证明超出其工作范围。确认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内容。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没有降低其工资待遇，是因为建设街出管中心的绩效办法有更新，且根据改革工作意见，以实际工作定工资总量，故工资有浮动属于正常范围，没有针对个人降薪。又查明，二审庭审后，建设街出管中心及建设街办事处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QQ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2018年新绩效考核办法已在2018年11月进行公示和发布。陈伯威质证称：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陈伯威没有加入此QQ群，陈伯威加入的QQ群名称是建设出管中心工作交流群。QQ群聊天记录显示241号通知的发布人黎少谊告知各组长查收信息，无法证明组长向组员告知信息。若241号通知的附件与出租屋管理员薪酬计算办法及奖惩办法方案为同一附件，即新的绩效方案先实施后通知，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剥夺陈伯威的知情权，至今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仍未提供针对2018年10月绩效考核方案内容进行集体讨论、告知等材料，故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主张的绩效考核方案对陈伯威无约束力。陈伯威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申诉反馈，拟证明2019年1月28日，经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核实，陈伯威任职单位是“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建设街道办事处”；二、收入纳税明细清单及个人所得税申报记录，拟证明2018年5月前，陈伯威受雇单位是“广州市越秀区建设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2018年5月起，陈伯威的受雇单位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建设街道办事处”。建设街出管中心、建设街办事处共同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陈伯威的社保税费、缴纳单位变更为建设街办事处是应越秀区委、区政府的要求，另建设街出管中心没有独立核算的权利，因此仅能说明社保、个税扣缴对象单位出现变更，不能证明建设街出管中心与陈伯威解除劳动合同，也不能证明建设街办事处存在违法用工情况，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合同主体发生变更。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建设街出管中心是否应向陈伯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建设街办事处是否应向陈伯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问题以及建设街办事处是否应向陈伯威支付工资差额、工龄工资问题，对此分析如下：关于建设街出管中心是否应向陈伯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建设街办事处是否应向陈伯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问题。本案中，陈伯威虽然主张其与建设街出管中心存在的劳动关系已变更为与建设街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建设街出管中心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建设街办事处应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但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委办公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等文件的通知》、《越秀区街道辅助人员管理试行办法》、《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发的通知》、《协商变更劳动合同通知书》、《变更劳动合同三方协议书》、《情况报告》、《关于建设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账户情况的说明》、《信访回复》、《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工作实绩考核评测明细表》、《建设街辅助人员请（休）假和外出呈批表》等证据可知，陈伯威为建设街出管中心的出租屋管理员，双方自2017年10月31日起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2018年陈伯威提出不同意变更劳动合同的意见后，建设街出管中心继续履行原有劳动合同，且陈伯威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建设街出租屋管理员工作实绩考核评测明细表》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该证据显示对陈伯威的考核在调岗后由建设街出管中心出具考评意见，工资及五险一金由建设街办事处发放和缴纳等事实并不能改变建设街出管中心的用工主体地位。至于陈伯威提出的2018年11月其从先前的**南社区居委会出租屋管理员变更为消防工作站管理员，其工作岗位发生了变更，但不论是依据2015年7月《出租屋管理员薪酬计算及奖惩办法》第二章工作要求和主要工作职责第四条中“（八）完成服务中心交办的其他工作”的规定还是依据2018年10月《关于同意的通知》第二章工作职责第一条中“完成出管中心交办的其他工作”的规定，陈伯威在2018年11月之前和之后的工作均是在履行建设街出管中心安排的工作任务，并未超出出租屋管理员的职责范围。综上，本院对陈伯威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建设街办事处是否应向陈伯威支付工资差额、工龄工资问题。陈伯威在仲裁时确认知悉《关于同意的通知》，其也每月参与绩效评定工作，可推断陈伯威应该清楚该绩效考核办法之内容，且其在领取工资时应当知道自己的劳动报酬是否存在克扣或拖欠，但未有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异议，现又主张工资差额、工龄工资理据不足，原审对陈伯威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伯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