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4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训梦，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18日被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08年9月27日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2月31日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12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5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晓庆，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训梦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张发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训梦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晓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周训梦伙同严财（已判决）、郑加荣（已判决）等人，在昆明市盘龙区道路上，驾驶多辆车追赶被害人艾某某等人驾驶的一辆车牌为云Ａ×××××的大众牌轿车，在堵停被害人车辆后，周训梦伙同严财等人持刀对被害人艾某某等人驾驶的车辆进行砍砸，造成被害人车辆多处损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0565元。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周训梦在昆明市官渡区俊发观云海小区出租房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2日公安人员对官渡区俊发观云海小区云欣园8栋2501出租房进行检查时，发现犯罪嫌疑人周训梦系网上逃犯，将其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2、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周训梦的自然情况，负有刑事责任能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18日被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08年9月27日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2月31日释放。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周训梦的吗啡、冰毒检测为阴性。4、电话通讯记录查询单，证实：严财138××××3717的电话号码与周训梦151××××4752电话号码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之间有多次通讯记录，其中案发当天（2019年1月4日）有4-5次通讯记录。5、情况说明，证实：车牌号为云Ａ×××××的纳智捷车辆所有人是李某，公安人员通过电话无法联系上该人，且其在昆明无近期活动轨迹，故对该车进行布控，暂未对李某进行询问。6、借款合同、欠条等，证实：郑加荣与艾某龙等人之间的借贷情况。7、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告知，证实：受损车辆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565元，已告知被告人周训梦。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车辆的受损情况。9、搜查、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严财云Ａ×××××轿车搜查，扣押单刃刀一把。（二）被害人一方言词证据、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害人艾某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3日其找郑加荣还钱，但是没有拿到钱，其和王某、艾某斌等人把郑加荣带到金殿山上，期间郑加荣掉进水塘里，郑加荣说回去想办法弄2万元，其就把他拉回去了。到了第二天郑加荣打电话让其去中坝村拿钱，其和王某、黄某元、艾某斌来到郑加荣家门口，他说只能先还5000元，这时一辆车上下来三个男子拉其车门，其让王某开车跑，对方提着刀具上了车一直追。在没路了之后王某就调头并和对方一辆斯柯达撞在一起，对方车上下来两个男子提着刀具砍了其车的后挡风玻璃，后来又有人从另外两辆车上下来提着刀砍了前挡风玻璃、车顶、后视镜。艾某龙辨认出汪某国、周训梦是拉其车门，追着用刀砍车的人，严财是开斯柯达围堵其并和其车相撞的人。2、证人王某、黄某元、艾某斌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关于找郑加荣要钱过程和被围堵、被砍车过程的陈述与艾某龙基本一致。王某辨认出汪某国、严财、周训梦是案发当时拉车门的人。艾某斌辨认出严财是案发当时拉车门的人。（三）被告人一方言词证据、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张某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1月4日前往上坝的有四辆车，最前面的是斯柯达云Ａ×××××（驾车人是10号男子周训梦），第二辆车是黑色本田云Ａ×××××，第三辆是刘某毅驾驶的长安云Ａ×××××，第四辆车是黑色丰田云Ａ×××××。（2）其乘坐的车来到半山腰时遇到其辨认的两名男子（10号男子周训梦和4号男子严财）让其拉他们一下，在车上的时候其听到10号男子打电话说“你们在哪里？好好好”，然后告诉其人在上面了、调头；在上坝辅卡处两名男子下车往坡上走，其和刘某毅开车下到下面停下来，其就在监控中看到一辆大众轿车开下来，后面是丰田车追着，其乘坐的车跟着斯柯达车离开，之后与丰田车碰头，大家聊了一会儿斯柯达车上的10号男子就说走了，大家就各自离开了。张某兵辨认出严财当时在现场，刘某毅邀约其到盘龙区子，周训梦和严财上了刘某毅的车。2、证人刘某毅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4日其受“张斌”（张某兵）邀约去了瀑布公园一个村子，当时有几个人在中坝吃饭，之后“张斌”和三个男子上了其的车，来到中坝水库下面，9号男子（周训梦）喊三个男子下车，换成周训梦和6号男子（严财）上车，严财让其调头回去，走到半路严财又让其折回去到刚才的位置；周训梦、严财、张某兵下车后其看见前面有一辆香槟色大众车，周训梦喊这辆车“站着”，大众车往上面开，周训梦、张某兵往大众车方向追去。之后其把车开下去等着，过了五六分钟就看到大众车开下来（车头坏了），后面有几辆一起开上去的车在追（有黑色的丰田或者本田车、白色的越野车）。当天开到上坝的车与张某兵所述基本一致。刘某毅辨认出被告人周训梦和严财坐过其车，后来下车往水库上方去了；证人张某兵是“张斌”，当天邀约其到中坝村。3、证人汪某国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当时是被“老财”（严财）喊去帮忙的，看见一辆灰色大众往水库上开去，“老财”的车和一辆像面包车的车追上去，过了一两分钟大众车和斯柯达车开下来，车头都是坏的，其没有看见案件发生的过程，是后来听“老财”说他的车头因为和对方的车子相撞坏了。汪某国辨认出严财就是喊其到上坝村的“老财”。同时无法辨认出本案其他涉案人员。4、证人王某正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4日其朋友让其找几个人去昆明湖那边帮忙，其给“张斌”打电话进行邀约，之后其和四个人（“小健”、“刚哥”、另外两名男子）开着其的车（黑色丰田云Ａ×××××）来到昆明湖，吃完饭后有一个男子（周训梦）安排说让其的车跟着他的车走，来到上坝后停车休息了一会儿，后来有人说“人来了，快走”，其就上了一辆白色越野车（纳智捷云Ａ×××××），“小健”开其的车，一行人来到拐弯处遇到之前安排他们的人（周训梦），周训梦正开着一辆车往上走并说对方的人上去了，后面还跟着一辆车；其坐的车刚调头准备追上去就看见对方一辆车开下来（大众云Ａ×××××，车头撞坏了），其车副驾驶位置的人拿起一把刀坎在对方车上，对方走了之后其一方也走了，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周训梦开着一辆撞坏的轿车（斯柯达云Ａ×××××）过来，让司机送其回家。王某正辨认出周训梦就是案发当天安排事情的人，张某兵就是其邀约的“张斌”，对监控视频中的车辆进行指认。5、同案犯严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前郑加荣让其帮忙找几个人，说这几个人找他要钱，想让其帮忙“助威”；案发当天其受郑加荣邀约过去，其车上坐着郑加荣和一个一起吃饭的人，其的车和对方的车相撞，其用刀砍了对方车的后挡风玻璃和顶棚，其从2018年年初使用电话号码138××××3717，该号码与151××××4752有多次主叫和被叫记录，但是其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严财无法辨认出本案涉案人员。6、同案犯郑加荣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因为借姓姜女子小额贷款公司的钱还不上，在2019年1月3日被姓姜的女子和老公拉到金殿后山扔在水里逼迫其还钱；案发前严财就跟其说这些人要是来了就通知他，他要教训这些人。2019年1月4日这些人又来找其要钱，当天其点了两桌菜，严财带着十几个人来吃饭，约定好要钱的人一到其就给严财打电话，响一声就挂断。之后找其要钱的人开车来到其家附近，其就给严财打电话随即挂了，过了五六分钟严财的车来到其家附近，其看见找其要钱的人开车往水库上面去了，严财他们也开着车追上去，过了一会儿车开下来的时候其看见车被砍坏了，其不认识周训梦。郑加荣辨认出黄某元、王某、艾某龙、艾某斌是将其带至金殿后山推入水中不让其上来的人，同时无法辨认出本案其他涉案人员。7、被告人周训梦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其在松华坝和“老摆”（郑加荣）吃饭，郑加荣说有人找其收钱，等会儿让其和另外的男子坐一辆银色的车去看看。之后其一行人来到郑加荣家门口，对方开着一辆银灰色大众车来，郑加荣和对方去谈钱的问题，说有什么好好说，钱会还的；之后对方就走了，其也离开了，没有参与打砸。其自2018年开始使用151××××4752的电话号码，该号码与138××××3717有多次主叫和被叫记录，但是其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也记不清为什么和这个人联系。周训梦辨认出郑加荣就是“老摆”，汪某国当天跟其一起吃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训梦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周训梦在案发现场积极安排涉案人员寻衅滋事，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其归案后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建议结合其犯罪事实和归案后的表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庭审中，被告人周训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砍砸被害人车辆。被告人周训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有异议，发表无罪辩护意见称：（1）寻衅滋事罪客观方面表现为无事生非、随意挑衅，犯罪动机具有偶然性和随意性，犯罪对象是公共秩序；本案犯罪动机是因债务纠纷引发泄愤、报复，侵犯的对象是特定的，而且中坝水库人烟稀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害人一方在讨要债务的过程中使用不法的极端手段从而引发矛盾，具有严重过错，根据司法解释矛盾系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不属于寻衅滋事，且因债务等纠纷事实损毁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满足相关司法解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周训梦对严财和郑加荣的动机不是明知，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砍砸被害人车辆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周训梦伙同严财（已判决）、郑加荣（已判决）等人，在昆明市盘龙区道路上，驾驶多辆车追赶被害人艾某龙等人驾驶的一辆车牌为云Ａ×××××的大众牌轿车，在堵停被害人车辆后，周训梦伙同严财等人持刀对被害人艾某龙等人驾驶的车辆进行砍砸，造成被害人车辆多处损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0565元。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周训梦在昆明市官渡区俊发观云海小区出租房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手机通话清单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及搜查笔录，涉案车辆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告知，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及监控视频截图，同案犯及被告人周训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训梦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当庭所提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符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寻衅滋事罪的行为人往往具有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规则，用暴力发泄不满，逞强显威、破坏秩序的犯罪目的，本案的起因是同案犯郑加荣与被害人一方的债务纠纷，但案件起因并不影响被告人周训梦等人挑衅示威犯罪目的的成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一方与同案犯郑加荣再次商量还钱事宜，在被害人未明显故意激化矛盾的情况下同案犯严财、被告人周训梦等人随意挑衅被害人，依仗“人多势众”驾驶数辆机动车围追堵截被害人车辆；证人张某兵、刘某毅当天同乘一辆车，均陈述并指认被告人周训梦在该车辆上电话联系寻衅滋事人员，指挥刘某毅开车，后下车追逐被害人一方；证人王某正陈述并指认当天被告人周训梦安排寻衅滋事人员如何乘车、如何追截被害人一方；且案发当天被告人周训梦与同案犯严财有多次电话联络记录，其供述的不清楚对方是谁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且不能自圆其说。综合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被告人周训梦主观上明知同案犯严财、郑加荣随意围堵、恶意追击被害人，扰乱公共秩序，客观上积极实施安排人员、围追堵截的犯罪行为，根据共同犯罪理论，一人行为全部责任，被告人周训梦应当对同案犯严财、郑加荣等人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本院将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进行量刑。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具备寻衅滋事罪无事生非、随意挑衅的客观表现，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没有砍砸被害人车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质证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训梦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此次归案后在证据确实、充分，犯罪事实清楚、明了的情况下仍拒不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差。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净化社会氛围，保护公民人身安全，根据被告人周训梦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训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杜 冰人民陪审员  陈丹丹人民陪审员  王希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