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平，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建华，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霞，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李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戴建华、徐丽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李小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建华与徐丽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小平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戴建华与徐丽霞，但对方在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并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后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显属违约。三方从未约定将涉案股权无偿赠与戴建华与徐丽霞。2.李小平提供的证据已形成闭合的盖然性优势，一审判决却以李小平拒绝测谎为由推定《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3.戴建华与徐丽霞在另外三案中提交的起诉状均明确表示其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成为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葩尔公司)股东，系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对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却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显属法律适用不当。戴建华辩称，不同意李小平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三方口头约定由戴建华与徐丽霞分别无偿受让葩尔公司20%的股份，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订的形式合同，协议签订后，李小平也没有将协议副本交付戴建华与徐丽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存在诸多瑕疵，诸多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该协议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以李小平拒绝测谎为由推定《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逻辑推理正确。3.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戴建华与徐丽霞基于对李小平的信任，并未细看。《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签订之日即2016年5月23日，戴建华并不在上海，不可能签订该协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丽霞辩称，同意戴建华的答辩意见。三方口头约定由李小平出资，戴建华与徐丽霞出力，且全职不拿工资，戴建华与徐丽霞系无偿受让葩尔公司的股权，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其不会免费为葩尔公司效力一年。此外，戴建华与徐丽霞受让股权时，葩尔公司的实际股权价值明显低于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形式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李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丽霞支付李小平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以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判令戴建华支付李小平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以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建华、徐丽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葩尔公司情况上海经相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4日，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250万元，实收资本250万元，股东为李小平，营业期限至2018年7月3日。2009年6月3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艾丝柯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葩尔公司。2016年6月28日，葩尔公司股东由李小平变更为李小平、戴建华和徐丽霞。经工商登记的葩尔公司章程记载，李小平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为60%，戴建华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徐丽霞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为20%。2017年6月28日，李小平将葩尔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发送至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所在的微信聊天群里。葩尔公司《资产负债表》记载，2016年期末，葩尔公司非流动资产合计金额为38,986.54元，资产总计290,398.53元。2017年6月期末，葩尔公司非流动资产合计金额为52,173.02元，资产总计178,778.33元。2017年6月29日，葩尔公司员工黄文雯将葩尔公司2016年期间的部分银行流水发送至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所在的微信聊天群里。葩尔公司2016年5月20日资金余额为50,432.05元，2016年5月31日资金余额为24,132.05元。二、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参与葩尔公司运营情况戴建华、徐丽霞2016年6月前系思杰系统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思杰公司)员工。2016年5月11日，戴建华发送电子邮件给徐丽霞、李小平等，回复“下周工作安排”，通报Zoom业务的相关进展情况，并安排相关工作。ZoomVideoCommunications,Inc.授权葩尔公司为产品合作伙伴，授权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2016年11月，戴建华、徐丽霞、李小平分别向葩尔公司转账支付各5万元、5万元、15万元。2017年2月24日，戴建华、徐丽霞、李小平分别向葩尔公司转账支付各13,450元、13,450元和40,350元。2017年1月9日黄文雯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各位老总，上周订单总额为27,984元，开票金额为56,840元。”2017年2月24日，葩尔公司召开股东会，达成的《股东会议决议》有如下内容：……5.b)在季度出现亏损时，三位股东根据各自股份比例承担相应的金额。……6.本决议生效日之前的亏损及将来如何处理a)亏损金额：李小平221,000+150,000+40,350=411,350元，徐丽霞：50,000+13,450+900=64,350元，戴建华：50,000+13,450+23,960=87,410元。……10.本决议生效之日起三人分别在当日向公司账号付款，具体付款数额为李小平40,350元、徐丽霞13,450元、戴建华13,450元。2017年5月11日，徐丽霞发送电子邮件给李小平：“HiEric，葩尔公司的Zoom业务经过将近一年时间的运营，到目前为止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经过我们运营团队商量，我们一致决定关闭葩尔公司并清算公司资产。对于葩尔公司发展的Zoom用户，我们希望可以后续跟Zoom厂商做好交接，尽量不要影响现有客户的正常使用。我们感到非常抱歉，同时也希望得到你的理解和支持！”。次日，李小平回复邮件给徐丽霞和戴建华：“去掉‘清理资产’，我们没有资产，只有负债”。三、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记载内容《股权转让协议》记载内容如下：本协议由各方于二Ｏ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在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一村XXX号甲XXX-XXX室共同签署。出让方李小平(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徐丽霞(以下简称乙方)、戴建华(以下简称丙方)，葩尔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注册资本250万元，甲方出资250万元，占100%。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达成条款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一、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20%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20%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丙方。二、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三、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条承诺和保证出让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为出让方合法拥有，出让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出让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不受任何第三人的追索。第三条解决争议的方法本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的羁束并使用其解释，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第四条其他一、本协议一式四份，协议各方执一份，标的公司执一份，以备办理有关手续时使用。二、本协议各方签字后生效。李小平在出让方处签字。徐丽霞、戴建华分别在受让方处签字。打印的落款日期为二Ｏ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原股东决定书》《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内记载的落款日期均为二Ｏ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章程》《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上均有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三人签字。《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章程》《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原股东决定书》及《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名字部分记载的均为“戴丽华”。四、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催收情况2019年4月28日，李小平通过微信将《股权转让协议》《催收函》分别发送给戴建华、徐丽霞。《催收函》记载内容分别如下：徐丽霞(戴建华)：贵我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我将标的公司葩尔公司20%的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你，你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因此，你应于2016年6月7日前支付50万元至我的账户，但截至目前，虽经多次催告，你拒不支付转让款。现正式函告你，请你于2019年5月7日前将转让款50万元支付至我的账户。如逾期未支付，我将于2019年5月8日依据法律规定起诉至法院要求强制执行，请知悉。发函人李小平，2019年4月28日。2019年4月29日，李小平通过国内挂号信函方式将上述《催收函》分别寄送戴建华、徐丽霞。五、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戴建华2016年5月22日从上海市乘坐飞机至山东省济南市，当月24日从山东省济南市到北京市，当月26日从北京市乘坐飞机回到上海市。戴建华、徐丽霞于2018年12月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李小平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提起诉讼，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发送的传票上记载的审理日期为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记载内容是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李小平陈述：其是在和思杰公司合作业务时认识戴建华与徐丽霞的。思杰公司2016年初要关闭中国地区业务时，戴建华与徐丽霞主动找到李小平要求以葩尔公司作为平台继续业务合作，约定按照葩尔公司注册资金及持股比例确定股权转让金额，即各50万元作为戴建华与徐丽霞受让李小平各20%股权的对价。《股权转让协议》系2016年6月在葩尔公司位于大渡河路的办公场所签订，在场为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三人，协议起草人记不清了。股权转让时，葩尔公司运营正常，基本没有业务收入，有20多万元结余，没有债务。《股权转让协议》系准备去做股权变更时签订的，当时一并签订了几份文件，系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三人一起去工商部门办理的变更登记手续。案外人赵凤仙当时系葩尔公司返聘人员，知晓股权转让事宜，但没有参与。戴建华陈述：其系思杰公司员工，思杰公司原和葩尔公司有在线视频会议业务联系。2016年2-4月期间，思杰公司终止了与葩尔公司的合作。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三人因看好在线视频会议业务，决定共同经营在线视频会议业务，三人口头约定李小平无偿给予戴建华、徐丽霞葩尔公司各20%股权，李小平出钱，戴建华与徐丽霞负责业务运营。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系2016年4月或5月签订的，地点在葩尔公司位于大渡河路的办公场所，当时是由葩尔公司兼职财务赵凤仙拿来一堆文件，说要办理股权变更，要求戴建华与徐丽霞签字。基于对李小平的信任，戴建华与徐丽霞没有细看就在几份文件上签字了。徐丽霞陈述：其系思杰公司员工，思杰公司做在线视频会议产品，当时李小平做上述产品的代理，其通过业务关系认识了李小平。由于2016年思杰公司准备退出中国市场，其另外找了Zoom公司的产品，当年4、5月份和李小平、戴建华谈妥做Zoom公司的产品代理，三人口头约定李小平出钱、戴建华与徐丽霞跑业务，不拿工资，李小平无偿给戴建华与徐丽霞各20%股权。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细节记不清了。2016年上半年，赵凤仙拿来一堆文件，说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要求戴建华与徐丽霞签字，并拿了戴建华与徐丽霞身份证原件，声称帮戴建华与徐丽霞代为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审理过程中，戴建华、徐丽霞提交《测谎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李小平承诺无偿转让戴建华与徐丽霞各20%股权、李小平在2019年4月28日之前从未出示过该协议并向戴建华与徐丽霞催讨等事实进行测谎。李小平以没有必要进行测谎为由拒绝参加测谎。戴建华、徐丽霞另提交赵凤仙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电话，一审法院拨打上述联系电话，询问其出庭作证意见，受话人未否认其系赵凤仙，但称不了解相关情况，拒绝出庭作证。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是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通常情况下，公司股权会因公司经营状况的持续及好坏而使其股权价值发生变动，基于公平交易的要求，公司股权转让时，亦应当参考股权转让时的股权实际价值合理确定转让价格。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照戴建华与徐丽霞所持各20%的股份比例，乘以等同于注册资本的价格250万元计算股权转让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戴建华与徐丽霞提供的证据证明葩尔公司在2016年5月份资金账户余额仅数万元，2016年期末和2017年6月期末葩尔公司资产总计分别为290,398.53元和178,778.33元，与转让时葩尔公司250万元的股权价格差距巨大，李小平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时葩尔公司的股权实际价值，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李小平、戴建华与徐丽霞均确认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是准备去做股权变更登记时所签订，当时一并签订了几份文件，李小平提供的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落款日期与《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章程》《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原股东决定书》《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文件记载的落款日期均相同，可推定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办理工商登记需要而签订的形式合同。3.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李小平发送给戴建华与徐丽霞的《催收函》记载“徐丽霞(戴建华)：贵我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我将标的公司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20%的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你，你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因此，你应于2016年6月7日前支付50万元至我的账户……”。葩尔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在戴建华与徐丽霞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李小平即将葩尔公司各20%股权变更登记至戴建华与徐丽霞名下，有违常理。4.系争《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落款日期、签约地点等内容均与实际签订日期、签约地点不符，存在虚假记载的情况，不能排除协议记载的其他内容存在虚假记载的可能。戴建华与徐丽霞申请测谎，李小平无正当理由予以拒绝，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5.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小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4月28日前曾向戴建华与徐丽霞催收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即使在公司经营出现亏损三人分两次各按所持股权比例对公司追加投资时，2017年2月24日葩尔公司召开股东会就亏损将来如何处理进行商议时，以及三人决定对公司清算关闭时，李小平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提及股权转让款及向戴建华与徐丽霞催收的事实。而戴建华与徐丽霞提供的证据证明李小平迟至戴建华与徐丽霞另案起诉李小平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开庭前数日才进行催收，故不排除李小平有利用本案诉讼给戴建华与徐丽霞另案诉讼施加压力的意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为办理工商登记需要而签订的形式合同，其约定内容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为无效法律行为，当事人不可要求按该合同履行。李小平要求戴建华与徐丽霞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小平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74元，由李小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小平向本院提交戴建华与徐丽霞在另案中提交的三份民事起诉状作为证据，旨在证明戴建华与徐丽霞均明确表示其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成为葩尔公司股东，系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戴建华与徐丽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戴建华与徐丽霞基于对李小平的信任，并未细看。《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签订之日即2016年5月23日，戴建华并不在上海，不可能签订该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仍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是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葩尔公司在2016年5月份资金账户余额仅数万元，2016年期末和2017年6月期末葩尔公司资产总计分别为290,398.53元和178,778.33元，而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50万元系按照戴建华与徐丽霞所持股份比例乘以注册资本250万元计算得出，与股权实际价值差异较大，李小平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认为违反公平原则，本院予以认可；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但在戴建华与徐丽霞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李小平即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戴建华与徐丽霞名下，且直至2019年4月28日才第一次向戴建华与徐丽霞催收股权转让款。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李小平也未依约将协议副本交付戴建华与徐丽霞，有违常理；再次，《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落款日期、签约地点等内容均与实际不符，例如戴建华在协议记载签订之日并不在上海，协议实际签订地点也非协议记载的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一村XXX号甲XXX-XXX室，存在虚假记载的情况，李小平对此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最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落款日期与《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章程》《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原股东决定书》《上海葩尔软件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文件记载的落款日期均相同，应为同时签订，且上述文件多次将戴建华的名字错写为“戴丽华”，存在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充分论证后推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而签订的形式合同，据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法律行为，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李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4元，由李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佳秀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