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5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申请人）：王全保，男，1957年5月5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丽梅，陕西凌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申请人）：卫惠玲，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丽梅，陕西凌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申请人）：卢枫，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丽梅，陕西凌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陕西百盛长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郑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蒋德才，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安市经开区。   负责人：彭凯旋，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彭凯旋，男，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西安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任高铭，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任高铭，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上诉人王全保、卫惠玲、卢枫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百盛长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长丰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字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字陕西分公司）、彭凯旋、西安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茂公司）、任高铭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百盛长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百盛长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全保股权转让发生于2013年XX月XX日，案涉债券发生于2014年XX月XX日，债权发生时王全保已推出源茂公司并非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不能溯及之前的民事行为，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判决主文未明确具体承担份额，即使按照前述规定，应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7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2条规定错误，前述规定系针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本案系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当事人为被执行人，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一审中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仅称不清楚是否出资并非称未履行出资义务；3．百盛长丰公司举证未能证明“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执行人并未进入破产程序；4．王全保转让股权行为符合《公司法》第71条规定，根据《公司法》第4条规定，王全保不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承担公司股东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1条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时间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   百盛长丰公司辩称，1．新老公司法均确认股东应按期足额缴纳出资，并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依照当时《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08年5月19日施行）第22条第2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年12月31日生效）第80条规定，股东对公司资本的充实义务贯穿于《公司法》始终，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以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抗辩其应向百盛长丰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王全保未能证明在转让股权时已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王全保、卫惠玲、卢枫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并不等于公司必须进入破产程序，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百盛长丰公司无需证明亦无法证明被执行人公司是否有隐藏财产，根据相关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申请执行人即有权请求追加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为被执行人。   天字公司、天字陕西分公司、彭凯旋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源茂公司及任高铭述称，其同意王全保、卫惠玲、卢枫的上诉请求，2013年4月王全保股权已转让，担保责任与王全保、卫惠玲、卢枫无关。   百盛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为被执行人；2．诉讼费由天字公司、天字陕西分公司、源茂公司、彭凯旋、任高铭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陕0102民初28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2016年7月31日前向原告陕西百盛长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在2016年8月31日前向原告陕西百盛长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余款3666920.68元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向原告陕西百盛长丰商贸有限公司付清。被告彭凯旋、西安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任高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如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彭凯旋、西安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任高铭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除继续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外，还应向原告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百盛长丰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25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02执389号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一审另查，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显示：源茂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成立，设立时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及出资情况：卢枫认缴40万元，实缴40万元；卫惠玲认缴40万元，实缴40万元；任高铭认缴56万元，实缴56万元；王全保认缴64万元，实缴64万元。陕西宜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陕宜正验字（2011）第11-0226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1年2月11日，源茂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00万元整，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验资临时账户：中国银行西安交大支行102414523876。2013年4月，王全保将在源茂公司中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任高铭。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中国银行西安交大支行表示：经查询，该行无此账号（102414523876）。一审庭审中，王全保、卫惠玲、卢枫均称其在公司成立时，并未履行出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该原股东或申请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百盛长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一审庭审中，王全保、卫惠玲、卢枫均称在源茂公司成立时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故百盛长丰公司申请追加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为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追加第三人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为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第三人王全保、卫惠玲、卢枫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王全保、卫惠玲、卢枫均称有无实际出资其不清楚，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另查明，百盛长丰公司与天字公司、天字陕西分公司、彭凯旋、源茂公司、任高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百盛长丰公司申请追加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为被执行人，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陕0102执异100号执行裁定：驳回陕西百盛长丰商贸有限公司申请追加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为本案被执行人之请求。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百盛长丰公司与天字公司、天字陕西分公司、彭凯旋、源茂公司、任高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陕0102执389号执行裁定，载明该案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经审查，作为被执行人之一的源茂公司申请注册登记时验资报告载明股东王全保、卫惠玲、卢枫分别货币出资64万元、40万元、40万元至中国银行西安交大支行102414523876临时账户，但在前述执行案件中，中国银行西安交大支行已明确该行并无前述102414523876银行账户，同时本案审理中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作为源茂公司股东已履行相应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追加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符合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第三十四条规定：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系百盛长丰公司作为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以被申请人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作为被告，一审将三被申请人列为本案第三人存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未明确王全保、卫惠玲、卢枫系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亦予以纠正。至于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上诉所称“法不溯及既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本案处理中适用该程序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496号民事判决为：追加王全保、卫惠玲、卢枫为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2民初2833号陕西百盛长丰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彭凯旋、西安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任高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王全保、卫惠玲、卢枫分别在未缴纳出资的64万元、40万元、40万元范围内对陕西百盛长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陕西百盛长丰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王全保负担44元、卫惠玲负担28元、卢枫负担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王全保预交10200元、卫惠玲预交7300元、卢枫预交7300元，由王全保负担10200元，卫惠玲负担7300元，卢枫负担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琪   审判员  秦燕燕   审判员  师    婷       二○二○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