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大街103-1号。法定代表人：赵贵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亮，男，1989年4月20日生，满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二台子社区102国道与横二路交汇处北侧。法定代表人：赵守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海亮、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客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高海亮对永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海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永旺公司对高海亮所主张的货款10388.49元、质保金10000元、进店费3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的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该判决显然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不当，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因其没有查清而存在严重的错误，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永旺公司与高海亮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高海亮是同隆客多公司签订了《隆客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由此证明，高海亮与隆客多公司建立了联营合同关系。当隆客多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双方的联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高海亮应当找隆客多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而不是永旺公司，永旺公司与其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契约关系，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二、永旺公司与隆客多公司之间是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当隆客多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义务时，永旺公司有权同隆客多公司解除合同，双方解除合同并不影响高海亮向隆客多公司主张他们之间的合同权利。永旺公司与隆客多公司解除合同后，对进场经营户均履行了告知义务，为了不让这些经营户因租赁合同解除而受损失，还同他们中的部分经营户达成了《补充协议》，之后又达成了继续经营的合同，将经营户与隆客多公司没有履行完的合同，由永旺公司接管，并重新达成协议。高海亮当时不同意永旺公司的建议，执意要退场，对此永旺公司没办法，只好任其所为，这不是永旺公司的过错。三、一审中查明的事实“因种种原因，隆客多公司于2016年4月初开始对商场弃营。2016年4月份永旺公司开始接管该商场，找到高海亮要求撤离商场，签订补充协议，高海亮拒绝。后该商场重新装修且重新招商，高海亮多次找到永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永旺公司不同意，且强制高海亮撤离商场。”该事实的认定存在误差。四、高海亮即不想继续进场经营，又不撤离商场，永旺公司就只好在多次告知的前提下，不得己对其采取清离商场的措施。高海亮在本诉中所谓要求永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说法，是根本不存在的假说。五、高海亮所主张的货款、质保金、进场费，因其是与隆客多公司建立的《联营合同》关系，所以这些钱款全由隆客多公司收取，永旺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收高海亮的这些钱款。高海亮也没有任何理由主张永旺公司承担连带退款责任，这不仅是对事实的判断错误，也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无理要求。六、以上的事实与理由能够说明，一审错误判决永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是对永旺公司合法权益的侵害。永旺公司并没有对高海亮有任何侵权行为，对高海亮更无过错可言。综上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损害了永旺公司的合法权益，在没有过错的永旺公司身上强加过错责任，与隆客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致使真正的合同义务一方的违约责任转嫁给了没有侵权行为的永旺公司，请求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坚持有错必纠的精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依法改判驳回高海亮对永旺公司的诉讼请求。高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高海亮与永旺公司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二、判令永旺公司返还高海亮的监控设备并负责安装。三、判令永旺公司、隆客多公司共同返还高海亮货款10，388.49元。四、判令永旺公司、隆客多公司共同返还高海亮质保金10000.00元、进店费3000.00元。五、由永旺公司、隆客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日，高海亮与隆客多公司签订《隆客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约定经营期限：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止。因种种原因，隆客多公司于2016年4月初开始对商场弃营。2016年4月份永旺公司开始接管该商场，找到高海亮要求撤离商场，签订补充协议，高海亮拒绝。现该商场正在装修且开始重新招商，高海亮多次找到永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因合同履行未到期，永旺公司不同意，且蓄意强制高海亮撤离商场。根据《合同法》第229条规定，高海亮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只好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高海亮的诉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9日，高海亮与隆客多公司签订《隆客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约定：“一、甲方(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葫芦岛宝顺隆客多百货商场一层F1-31；面积约118平方米(如附件所标示平面图，以实测面积为准)供乙方(高海亮)设置专柜经营孕婴品类品牌商品。二、本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或以实际开业日期为七日)。三、营业款收取及借款。3.1乙方专柜销售商品使用甲方统一销售小票，货款由甲方统一收取。乙方不得私自收取商品货款，不得漏缴短缴，且不得将本店业务转移到甲方场外进行，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5000-10000元的经济处罚，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3.2乙方每月营业额以当月1日至月末日为结算期。于次月10日对账，甲方按营业额的13%(以下称“扣率”，扣率一律为倒扣)作为甲方收入。甲方在收到增值税发票或以销售款的抵扣后，将乙方应结款进行结算。甲方于次月15日支付营业款，逢节假日顺延。四、保证金及进店费。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先支付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作为经营保证金，以保障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所有条款。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3000元(大写：叁仟元整)进店费。保证金退返条件：4.1该保证金在本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无息退还乙方。乙方撤场后，保证金转为商品质量保证金，三个月内无质量投诉及退货，则退还乙方。4.2如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以保证金充抵赔偿，或从将乙方货款中扣减。因乙方赔偿导致保证金不足额的，乙方应及时补足。4.3乙方单方终止本合同，保证金充抵违约金，甲方不予退还。无论保证金是否充抵违约金或已退回，也无论乙.方撤场超过三个月，乙方均应承担其所经营商品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因种种原因，隆客多公司于2016年4月初开始对商场弃营。2016年4月份永旺公司开始接管该商场，找到高海亮要求撤离商场，签订补充协议，高海亮拒绝。后该商场重新装修且重新招商，高海亮多次找到永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永旺公司不同意，且强制高海亮撤离商场。高海亮在入驻时，向隆客多公司交纳质保金10000.00元、进店费300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隆客多公司应返还高海亮销售收入10,388.49元。以上费用总计23,388.49元，均未返还给高海亮。一审另查明，2013年12月8日，葫芦岛市宝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绥中县隆客多超市(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第一条、1.1甲方系宝顺·青年城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唯一开发建设单位，本项目位于连山区角，商场部分建筑面积约12000平方米；单层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以房管局核定的最终产权面积为准)，分地下一层和地上三层，本项目推广名和实际名称的改变不影响本协议的履行。第二条、委托管理事项。在乙方自主经营本项目商场的超市部分前提下，甲方委托乙方对本项目商场整体进行专业运营管理和物业管理，乙方并对商场进行补位招租。第五条、相关费用。5.1甲方支付乙方的经营管理佣金为超出《租金收益计算表》中平均底价的部分。5.2商场租赁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收取，未经甲方授权或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私自收取因租赁产生的各项费用，如有出现，乙方同意以收取客户费用总额的三倍赔偿给甲方作为信誉损失。5.3在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商场运营管理费和物业管理费由乙方收取并自负盈亏。2016年6月16日，葫芦岛市宝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绥中县隆客多超市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1、从2016年6月16日起，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2、乙方与原一楼、二楼、三楼的所有商户签订的书面及口头协议，以及乙方与其他业户在其它项目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自己负责，与甲方无关。3、原一楼、二楼、三楼的商户，如要求与甲方合作，甲方同意维持原乙方与商户约定的协议内容，但商户必须与甲方重新签订合同，同时原乙方向商户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由乙方转付甲方。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系葫芦岛市宝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赵贵伟投资成立的，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系绥中县隆客多超市的投资人赵守成投资成立的，葫芦岛市宝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绥中县隆客多超市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的内容对二公司有约束力，二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收款收据、供应商结算单、商品付款申请审批表、隆客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合同协议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审查，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高海亮与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隆客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经营内衣针织品类商品，经营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合法有效，高海亮履行了相关义务，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理应依约定履行其义务。但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与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明知高海亮与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隆客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私自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且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强制高海亮离场，致使高海亮与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隆客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给高海亮造成了经济损失，侵害了高海亮的经营权，二公司已构成共同侵权，对高海亮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海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该场地已经关闭，无法继续履行，故对高海亮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高海亮要求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返还高海亮的射灯，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高海亮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虽辩称高海亮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但不影响其承担其他责任，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与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高海亮经济损失23,388.4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高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00元、公告费600.00元，由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与葫芦岛市宝顺隆客多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查明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永旺公司与隆客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管理关系，隆客多公司与高海亮之间存在联营合同关系。高海亮已经履行了其与隆客多公司之间合同所约定的义务，隆客多公司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其所应履行的义务。永旺公司对隆客多公司与经营户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应当知道，在高海亮与隆客多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永旺公司与隆客多公司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属于免除了隆客多公司对高海亮应承担的义务，双方应当取得高海亮的同意，在未取得高海亮同意的情况下，双方的《解除合同协议》对高海亮不具有约束力，高海亮享有在原合同期限内继续经营的权利，但由于永旺公司与隆客多公司的解除合同行为，致使高海亮无法继续经营，双方对该解除行为给高海亮造成的损害具有共同过错。永旺公司强行要求高海亮离场，给高海亮造成的损失，应当与隆客多公司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至于永旺公司与隆客多公司之间就该赔偿责任如何分配，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永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0元，由葫芦岛市连山区宝顺永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