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宗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旭，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花花，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旖，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袁超在2019年6月27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中铁公司与袁超仅于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中铁公司不须支付袁超经济补偿金6129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袁超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铁公司更名前全称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袁超主张于2008年8月16日入职中铁公司，中铁公司称袁超为2008年10月入职，因社保缴费记录最早时间为2008年10月。双方仅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了一份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于2012年1月1日生效，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公司承建莞惠城际轨道交通项目GZH-8标运架梁工程工作完成时终止。袁超担任桥梁装吊工，工作地点为中铁公司管理机构或工程项目所覆盖范围，中铁公司每月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月工资。此后，中铁公司未再与袁超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袁超自入职以来，每当完成指定工程任务后，会被安排到下一个工程工作，若在转场过程中存在息工、待岗情况，中铁公司亦会支付息工、待岗期间工资。在每个工程结束后，中铁公司均未向袁超支付过经济补偿金。袁超的最后一个工作任务是自2019年4月26日起在中铁公司承建的南沙港项目工作。与袁超同时起诉的另案夏某提交了经中铁公司认可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息工、待岗人员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该细则第三条规定，息工人员是指由于企业生产经营调整，暂时无法安排上岗的人员；第四条规定，待岗人员是指由于员工自身健康状况、个人工作能力等原因暂时不能上岗的人员，以及息工6个月后仍无法安排上岗的息工人员；第五条规定，息工、待岗人员列入公司富余人员，人事关系转至员工管理中心，由员工管理中心统一管理；第六条规定，息工、待岗人员在息工、待岗期间，不得与其他单位发生事实劳动关系；第八条规定，员工息工、待岗期间，必须每月向单位报到一次。另外，《实施细则》还明确了员工息工、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发放标准。袁超于2019年6月26日向中铁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称中铁公司存在下列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1.未依法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与应得薪酬；2.未依法续签劳动合同；3.未依法缴足五险一金，决定解除与中铁公司的劳动关系。中铁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另，袁超最后工作至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5日，中铁公司向袁超发出《关于限期返回公司工作的通知》，称袁超自2019年6月28日起擅自离岗，至今仍未重新返岗，该行为属于旷工，要求袁超在2019年7月10日前回公司上班，否则公司将作解除劳动关系处理。袁超表示从未收到过上述通知，中铁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履行送达程序。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袁超缴纳了2016年1月至2019年10月的工伤保险，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的生育保险，2016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医疗保险。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袁超缴纳了2008年10月至2019年11月的养老保险。中铁公司主张一直为袁超缴纳社会保险至庭审之日。中铁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至31日期间陆续向袁超转账发放了2019年2月至6月工资。原审庭审中，中铁公司表示迟延发放工资的原因是建设单位拖欠资金，需由中铁公司垫资施工，故只能另行筹措资金以支付工资。原审法院再查，双方确认袁超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572元。双方发生争议，袁超于2019年7月1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袁超与中铁公司于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铁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差额54955.48元；3.中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4078元。2019年9月18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6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袁超与中铁公司2008年8月1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1292元；三、驳回袁超的其他仲裁请求。中铁公司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因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9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工作调动情况说明、计工单、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个人参保证明、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广东省直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件妥投查询截图、交寄邮件收据，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穗劳人仲案[2019]5624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袁超与中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入职时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应自劳动者入职之时办理入职登记手续以待后查。本案中，中铁公司未提交相关入职登记手续的证据证明袁超实际入职时间，而仅凭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记载的开始缴费日期不足以证实双方实际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故原审法院对中铁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袁超于2008年8月16日入职中铁公司。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问题。首先，中铁公司与袁超所签订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后，袁超仍在中铁公司工作，中铁公司也未表示异议，视为双方在原劳动合同期满后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而事实劳动关系不受原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期限条款的限制。其次，中铁公司安排袁超转场工作，但在袁超息工、待岗期间，也一直为其缴纳社保及发放息工、待岗期间的工资。同时，《实施细则》规定员工在息工、待岗期间由员工管理中心统一管理，必须每月向公司报到，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足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始终处于存续状态，从未有过中断。现中铁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以工作任务的起止时间进行阶段性划分，实则是人为地割裂劳动关系的完整性，损害了劳动者的切身利益，原审法院对中铁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最后，袁超以中铁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无需以中铁公司同意为前提。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袁超与中铁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劳动者行使法定解除权以及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包括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满后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同样受到上述法律的保护。其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资支付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应尽的法定义务，不以劳动者提出异议或催告为前提，用人单位资金困难也并非是拖欠劳动报酬的合法事由。本案中，中铁公司发放2019年2月至6月工资的时间晚于袁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及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也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以认定中铁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后，中铁公司没有为袁超缴纳失业保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综上，中铁公司应当按照袁超在其处的工作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1292元（5572元/月×11个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袁超于2008年8月1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被告袁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129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中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超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中铁公司与袁超双方于2012年1月签订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双方在不同的工程项目中按该合同约定的原条件及方式履行，袁超最后一个工程项目的劳动合同是从2019年4月26日开始在南沙港项目工作至袁超2019年6月27日向中铁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且案涉劳动关系是因为劳动者单方不同意继续履行而终止，依法中铁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1.南沙港项目工作任务开始前双方履行的是其他项目的工作任务，其他工作任务的劳动关系因每一项工程项目任务的完成而自然终止，且终止后不存在需要向袁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中铁公司与袁超之间的劳动关系，恰巧是每一项工作任务的起止均首尾衔接，但每一阶段进行的是不同项目的工作任务，而每一期工作任务中间没有间断并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也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审法院以时间没有间隔中断即错误认定案涉的劳动关系不因为“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而存在事实上的阶段性的起止，是事实认定的错误，也是适用法律的错误。2.双方劳动关系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为条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尊重双方的约定。双方履行的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劳动关系并于中铁公司收到袁超解除函件才终止，且是袁超坚持单方解除案涉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中铁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是中铁公司的原因导致劳动关系终止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法也只需支付半个月的工资。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中铁公司需支付袁超经济补偿金61292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作出中铁公司需向袁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1.从诚信公平履约的角度，如出现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应事先向用人单位提出异议，要求用人单位在合理时间内补足或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责令其限期改正，如用人单位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或拒不改正的，则员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而针对本案，袁超在2019年7月2日案前调解时获悉，袁超已决意不再与中铁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中铁公司在公司资金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仍想尽办法筹措资金足额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了袁超的全部工资，足以说明中铁公司积极履行支付员工工资的义务，不存在任何恶意与故意以及过错。2.袁超作为一名一线工人，在中铁公司的培养与栽培下，成长为目前的熟练工人并在取得相应证书的同时即提出解除合同，而中铁公司自获悉袁超提出离职后一直要求其回来上班，但袁超在提出离职时已找到新工作，所以其单方发函给中铁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次日即离岗，却在函件中称是被迫解除，该行为是严重有违事实和不诚信的，给企业的生产和管理造成不利影响和损失，其还企图混淆视听以中铁公司未为其缴交社保记录的时间来计付经济补偿金，袁超的主张不但于法无据，且是不诚实的，不应支持。3.袁超作为劳动者对工资的支付期间的改变从未向中铁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可以视为双方就工资的支付实际进行了变更。袁超在中铁公司已全部足额支付了工资的情况下，仍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中铁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且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中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袁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铁建人（2009）8号文及附件；2.人社部函（2012）164号文；3.人社部函（2015）149号文；4.人社部函（2018）86号文，证据1-4证明中铁公司与袁超签订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并执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工时制的劳动合同，已事先经人社部门审批（每次批复的有效期是三年），合法合规，双方均应诚信履约。5.穗人社发[2016]7号文，证明中铁公司已依法依规履行了为袁超缴交养老保险、医疗、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保险的责任与义务，失业保险未能申报并缴交是政策原因及历史遗留问题，并非是中铁公司主观故意没有为袁超申报缴交，对此中铁公司没有责任，以此认定中铁公司应向袁超支付经济补偿是事实认定错误。袁超对此质证认为：1.对证据1-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这四份文件都是关于工时制度的一个批复，与本案没有关联。2.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只是说明政府规定，需要将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等商业险种纳入广州市管理，但是全文并没有发现政府规定说不能购买失业保险，所以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中铁公司与袁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入职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劳动者入职时间存在争议的，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中，中铁公司主张袁超于2008年10月入职，但未提交相关入职登记手续予以证明，而仅凭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记载的开始缴费日期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故中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采纳劳动者主张认定袁超于2008年8月16日入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袁超于2008年8月16日入职，于2019年6月27日离职。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袁超与中铁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中铁公司主张其与袁超仅于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铁公司在袁超2019年6月26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时仍未向其发放2019年2月至6月的工资，存在拖欠袁超工资的情形。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是用人单位应尽的法定义务，不以劳动者提出异议或催告为前提，中铁公司主张袁超对工资支付期间的改变从未向中铁公司提出异议，可视为双方就工资的支付实际进行了变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铁公司主张其系因资金困难才迟延支付工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二、中铁公司在袁超在职期间未为其缴纳失业保险，存在未依法为袁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袁超以中铁公司未依法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足五险一金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中铁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铁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8年8月16日至2019年6月27日。双方在一审确认袁超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572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中铁公司向袁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1292元（5572元/月×11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铁公司主张如果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只需支付半个月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