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亚伟，男，1964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铁汉，男，平顶山市司法局基层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瑞卿，女，1964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娟娟，女，1986年5月1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菲菲，女，1987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鹏鹏，男，1989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宝丰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兵，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亚伟因与被上诉人崔瑞卿、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亚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铁汉，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亚伟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遗漏重大案件事实，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在一审中,上诉人依法向法庭提供了宝丰县大营镇中心家电城(以下简称家电城）在业经营期间的工商注册信息的相关证据，亦提供了葛胜伟在负责经家电城期间,因家电城没有刻制印章一直由自己代表家电城进行经营活动的这一在家电城经营区域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未予查明。二、家电城自2009年9月2日以崔瑞卿丈夫葛胜伟为经营者的名义注册成立开始经营，当时四被上诉人均为家庭成员，而家电城的工商注册经营性质为家庭经营,因此被上诉人均为家电城的经营权人,对家电城均享有财产权利,而在家电城的经营中也均享受到了经营利益。并且自2009年9月2日至2013年4月1日,家电城在延续变更经营者为被上诉人葛娟娟前的所有经营积累从来没有析产分割,而是将所有经营积累均转换变更为被上诉人葛娟娟为经营者,工商注册仍然为家庭经营的家电城的延续经营。因此尽管崔瑞卿、葛菲菲、葛鹏鹏在家电城工商注册变更经营者延续经营时不再是葛娟娟分户后公安户籍的家庭成员,依照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崔瑞卿、葛菲菲、葛鹏鹏以自己享有财产权利的原家电城经营积累财产参与延续经营者葛娟娟的家电城经营的事实已经构成合伙经营性质,对家电城的经营债务均负有共同清偿责任。三、本案借款发生在原以崔瑞卿丈夫葛胜伟为注册经营者的家电城经营积累财产与延续经营者为葛娟娟的家电城正常经营期间,而且家电城自始至终均由崔瑞卿夫妇负责经营。崔瑞卿丈夫葛胜伟在负责经营期间均是以个人名义代表家电城进行经营活动，本案借款亦是葛胜伟、崔瑞卿夫妇为经营家电城所借，而且被上诉人崔瑞卿在庭审中也承认为共同经营债务,因此本案债务尽管是以葛胜伟名义出具的欠条，实际是葛胜伟代表家电城所借，足以确定案涉借款为家电城经营债务，被上诉人葛娟娟为家电城的工商注册经营者，首先应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葛菲菲、葛鹏鹏为原家电城共同积累财产的法定权利人，以该经营积累参与变更经营者后的延续经营，已经实际构成合伙关系,均应对案涉经营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虽然家电城现在已经注销，但依照法律规定，葛娟娟、葛鹏鹏、葛菲菲仍然应当对共同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一审遗漏崔瑞卿、葛胜伟夫妇以家电城名义按照约定月利率2%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导致上诉人借款利息债权不能实现。一审中,上诉人依法向法庭提供了证明约定月利率2%,且家电城依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的微信支付截屏等证据,这些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崔瑞卿丈夫葛胜伟通过注册为中心家电城的微信账号向案涉借款的担保人、经手人吴金海每月支付利息1800元的事实，更有吴金海出庭作证证明家电城向吴金海个人借款20000元，月利率2%及吴金海经手并担保家电城向上诉人借款70000元，月利率2%,由家电城每月现金支付或通过家电城微信账号向吴金海支付的事实,同时这些证据也印证了案涉借款为家电城经营债务的相关事实。借款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崔瑞卿、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在一审审理中及上诉人的诉状中均明确表示上诉人将相关款项借给葛胜伟，葛菲菲、葛娟娟、葛鹏鹏三人从未向上诉人借钱，也未收到任何上述款项，也没提供过担保，该笔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与家电城无关。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葛菲菲、葛鹏鹏、葛娟娟三人应当为葛胜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葛娟娟、葛鹏鹏、葛菲菲和葛胜伟均是法律上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本案中仅有夫妻共同经营才有对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中也不存在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共同经营家电城的事实，葛娟娟自2009年已经在郑州结婚安家，其和葛胜伟及家电城并不存在关于该家电城的任何经济往来。葛菲菲自己经营有生意，葛鹏鹏常年居住在南京，三子女从没有参与过家电城的经营。至于葛胜伟的家产是否分家析产，也跟本案没有关系，本案审理的并不是继承之债，所以无论葛鹏鹏、葛菲菲、葛娟娟是否明确表示或者放弃继承，并不构成他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董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崔瑞卿偿还原告借款70000元及利息4200元（以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并顺延至实际支付之日）；被告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30日，葛胜伟因经商缺乏资金，向原告借款70000元，葛胜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董伟现金70000元正，柒万元园正。葛胜伟，担保人吴金海，2015年5月30日”。被告崔瑞卿系葛胜伟妻子，对上述借款知情，上述欠款，至今未还，引起诉讼。另查明，董亚伟曾用名董伟。被告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系葛胜伟与被告崔瑞卿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葛胜伟给原告董亚伟出具的借条中注明有借款时间及金额，内容详实、清楚，可以认定葛胜伟向原告董亚伟借款属实。被告崔瑞卿作为葛胜伟妻子认可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董亚伟请求被告崔瑞卿偿还借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崔瑞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董亚伟借款70000元；二、驳回原告董亚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5元，由原告董亚伟负担90元，被告崔瑞卿负担1565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吴金海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发生经过及利息约定情况；被上诉人质证称，吴金海未到庭，其书面证言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葛胜伟与崔瑞卿的户口本，拟证明葛胜伟与崔瑞卿原系夫妻，已与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不属于一个家庭；二、葛胜伟死亡证明，拟证明葛胜伟于2019年9月14日死亡；三、宝丰县大营镇中心家电城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该家电城于2018年8月15日注销；被上诉人认为其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葛胜伟的个人债务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无关。董亚伟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在2017年8月16日之后从父母的户籍中分户，不能证明中心家电城注册时不是同一家庭成员；对葛胜伟死亡证明无与异议；对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中心家电城于2018年8月15日注销的事实无异议，与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情况一致，但从变更登记情况看更加印证了葛娟娟应当对案涉借款负有共同偿还责任。针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吴金海的证言真实性、客观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三人已经成年，且三人户口已不在葛胜伟、崔瑞卿家庭户内，可以认定；2019年9月14日葛胜伟死亡证明客观真实，双方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宝丰县大营镇中心家电城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借贷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结合在卷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葛胜伟与崔瑞卿原为夫妻。2015年5月30日，葛胜伟向董亚伟借款7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2019年9月14日葛胜伟死亡。崔瑞卿认可本案借款属于其与葛胜伟的共同债务。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三人是否应当与崔瑞卿共同承担案涉借款清偿责任。经查，2015年5月30日，葛胜伟向董亚伟借款7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明确为葛胜伟个人借款。董亚伟收到借条，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发生本案诉讼后，葛胜伟于2019年9月14日死亡，其作为一审被告主体已不存在。崔瑞卿认可该债务属于其与葛胜伟的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崔瑞卿自认的事实，无需董亚伟继续举证证明，应予确认。崔瑞卿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董亚伟又称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虽然与葛胜伟、崔瑞卿不在一个户籍内，但该借款属于葛胜伟、崔瑞卿与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家庭共同经营中心家电城期间所借，中心家电城又变更登记为葛娟娟，但财产并未分割，崔瑞卿、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形成合伙经营，本案债务系家庭共同债务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借条已经明确葛胜伟为借款人，系葛胜伟个人债务，双方并未确认为宝丰县大营镇中心家电城个体工商户债务。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是指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债务需要以其家庭财产清偿，属于债务的履行、执行方式问题，不能据此判定其家庭其他成员个人为债务人。个体工商户系一种经营方式，个人合伙系基于合同关系协商一致形成，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崔瑞卿与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及合伙之债。因此葛娟娟、葛菲菲、葛鹏鹏不应当与崔瑞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董亚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葛胜伟死亡的事实没有查清，本院二审已经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8元，由上诉人董亚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