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02民初2138号原告：邓妍，女，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住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松涛、郭皓，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冈市黄州小天使幼儿园，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黄州大道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11025036591654。法定代表人：范秋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北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妍与被告黄冈市黄州小天使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松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联合办学合同予以解除，对联合办学予以清算，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原是一家个人合伙的经营实体，自2011年在黄冈市××东门路铜锣××酒店××楼从事儿童早教经营至2016年10月，经营场所面积达400余平方米。黄冈小太阳在2014年9月16日进行内部股权变动，邓妍和董琬各受让了50%股权。当时退伙股东将转让费作价405000元。经一年多的努力经营，原告方的小太阳在早教市场取得了良好的口碑，2015年净盈利达20多万元。2015年10月30日，被告与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签订一份《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以早教（3周岁以下幼儿）为主体的各幼教项目，初步命名为安吉尔早教；黄冈小太阳以原小太阳早教的全部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为资本投入，占联合办学36%股份，甲方以小天使幼儿园进大门左侧的一栋三层楼的二层三层及西边附楼作为资本投入，占64%股份；第一期装修及所有设施设备全部由甲方出资；第一期装修完之后，从2016年2月1日起双方开始正式业务合作，由甲方负责管钱、收费，乙方负责管账，所有支出由乙方签字甲方付款；双方合作后，单独记账，原小太阳早教与安吉尔早教同时开展业务，不与小天使幼儿园合并，原小太阳早教每年的房租、加盟费等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开支。每年结算一次，结算处亏损或者盈余，向全部股东公布，如有亏损，由全部股东按比例出资，如盈利，由全部股东按比例分红。上半年的结算时间为7月15日前，下半年的结算时间为1月15日前。合同为不定期合约，合同终止时，不动产归甲方的股东刘某独有，其余动产按占股比例享有，原小太阳早教部分归乙方所有，黄州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作为不动产主体，如有重大变动则合同自行终止。2015年10月30日联合办学协议签订后，到2016年1月17日，董琬作为联合办学合同乙方的股东，将其在合伙经营中的财产权益作价20万元转让费全部转让给邓妍，黄冈小太阳实际变更为原告邓妍独自经营。自2016年2月1日，联合办学开始正式业务合作，被告方存在众多违约行为，给原告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具状诉至本院。被告答辩称，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联合办学协议书》实际上是刘某等人与黄州小太阳早教中心合伙，只是借用被告名义签订；被告未参与黄州小太阳早教中心出资和分工、管理，也未与其合并或共同记账；原全体股东已将被告黄州小天使幼儿园全部股份转让给蔡小惠，没有包含黄州小太阳早教的股份。《联合办学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黄州小太阳早教中心，不是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或者邓妍个人，邓妍以其个人名义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诉状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存在违约，多处内容与答辩人无关。原告在庭审时提交了1、黄冈市黄州小天使幼儿园登记信息；2、特许授权书、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及收条2份、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一份、收据两张、装修费收据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3、联合办学协议书；4、房屋租赁合同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份；5、领款单、控告书、证人证言、公告书一份、刘某和原告的承诺书、接警处工作登记表4份；6、水育馆现金流水账；7、幼儿退款申请书及退款转账记录、还未完成托管计划且未办理退费幼儿的收据；8、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收据、转账记录；9、2016年联合办学利润及分红单据；10、小天使幼儿园早教点部分重新装修费用单据；11、退费收据三张。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目的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对证据的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5中的领款单不能证明我方违约，控告书内容与实施不符，证人未到庭作证，公告书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承诺书与接警处工作登记表均是早教中心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11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与被告无关。被告在庭审时提交了1、公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黄冈市黄州区萌宝宝水育乐园营业执照；3、水电费收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特许授权书和个人股份转让协议、证据3、证据4、证据9，客观真实，可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缺乏其它证据佐证，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2可以采信，证据3系案外人出具，不能采信。已采信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再进行阐述。审理查明，2014年9月原告与案外人童琬合伙受让取得了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的经营权，在位于黄冈市东门路铜锣湾宾馆二楼开展幼儿亲子早教和幼托的经营活动。2015年10月30日，黄州小天使幼儿园作为甲方与乙方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早教为主体的各幼教项目，初步名为“安吉尔早教”。合同约定甲方行使经济管理权，乙方在接受甲方安全监督、教学建议的情况下行使教育教学管理权、人事权。双方合作后单独立账，原小太阳早教与安吉尔早教同时开展业务，不与小天使幼儿园合并。合同还对出资方式、股份组成、违约责任、合同终止与清算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分别在合同末加盖了公章，乙方由原告与童琬作为代表签字。2016年1月，童琬与原告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将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50%的股份作价20万元转让给原告，约定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之前之后产生的费用、后期投资、分红均由原告承担和享有。2016年2月，双方正式开展联合办学，联合办学对外的仍沿用“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的名称。起初双方合作顺利，2016年7月和2017年8月双方进行了两次利润分配，制作的利润分配表上均有原告与被告的代表刘某签名。2017年下半年之后，双方开始为账目、开支等发生争议，原告开始自行收费。2018年双方因账目、经营等问题未进行利润分配。2019年5月，双方经营矛盾升级，故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自创办以来，并未进行法人或其他组织类型的登记，原告和案外人童琬以“黄冈小太阳亲子早教中心”的名义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其法律后果由原告与童琬承担，因案外人童琬在实际履行合同前已退出经营，被告对此情况应属明知，因此原告作为行为人直接承担《联合办学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2001年3月8日在黄州区民政局登记成立，自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联合办学协议书》的甲方名称为被告，协议书也加盖了被告的印章，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主体适格。《联合办学协议书》中关于甲方股份分解的约定，属被告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对外以被告的名义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因此被告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也不成立。《联合办学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履行合同自发生矛盾后，已多次试图通过报警解决，在警察处理纠纷的过程中，原告和被告的代表刘某均作出了承诺，承诺的内容均有同意退场的意思表示，可以视为双方均同意解除《联合办学协议书》，且双方现已实际上解除了合作，因此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8月31日之前，双方联合办学的账目已无异议，但2017年9月之后，原告自行收费先违反了合同约定，现原告不能提供被告认可或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的账目作为清算依据，且原告提交的收据还出现了其单独设立的黄冈市凯尔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在无资料的情形下，不能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因此，原告关于进行清算及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二、驳回原告邓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600元，由原告邓妍和被告黄冈市黄州小天使幼儿园各承担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振羽人民陪审员  熊春梅人民陪审员  周国章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