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伟荣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杨公路1800弄2幢2026室。法定代表人：王荣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克，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集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6328号1074号1层、1075号1层。法定代表人：张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上海伟荣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集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8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集凯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伟荣公司仅交付了部分货物错误。双方合作时间较长，未订立书面合同，交易方式灵活快捷，但集凯公司所付货款购买的货物，伟荣公司均已交付。交货方式既有通过快递，也有直接送货和集凯公司自提。双方交易处于连续状态，如伟荣公司未交付任一批货物，集凯公司不可能继续支付后续的货款。集凯公司主张，自2015年4月1日起分20多次支付货款合计89,661.25元，但伟荣公司至起诉之日不发货，该主张不符合常理。集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违反诚信原则，属恶意诉讼。集凯公司辩称，伟荣公司二审中并无新的证据证明其已足额交付货物，故本案应当维持原判。集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伟荣公司：1.返还货款89,661.25元；2.偿付以89,661.25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5%计算的利息损失。后集凯公司补充事实如下：认可2015年4月13日付给伟荣公司的6,597.05元是补付之前的货款,还认可付款后伟荣公司已发货的金额为43,400.50元，并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将利息的起算点调整为2016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起有业务往来，集凯公司向伟荣公司购买各类医疗器械，交易方式为先发货后付款。从2015年起，双方变更交易方式，由集凯公司先预付货款，伟荣公司再发货。2015年4月1日起,集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20次支付伟荣公司货款89,661.25元，其中6,597.05元是补付之前伟荣公司已发货的货款。伟荣公司收到货款后，陆续发出价值48,400.50元的货物。后伟荣公司未再向集凯公司发货，也未返还剩余货款。双方前案【（2018）沪0120民初12983号】中，一审法院确认，案外人丁某在伟荣公司销售产品的微信群中向伟荣公司支付15,146元的款项，伟荣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10月18日、11月8日、11月21日通过“天天快递”向集凯公司发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现集凯公司已预付了货款，而伟荣公司仅部分交付货物，应退还未交付货物部分的货款并承担利息损失。双方庭审中确认，已支付货款89,661.25元中的6,597.05元系补付之前已发货的货款，有事实依据，予以扣除。集凯公司认可有一笔331.90元是其自提货物，也予以扣除。伟荣公司提出有快递单及集凯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60,353元，应认定已交付货物，并应从集凯公司诉请中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涉及金额60,353元的部分交易中：金额为2,138.40元的交易，伟荣公司系发货给案外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交付给集凯公司的货物，且集凯公司当庭予以否认。伟荣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2018）沪0120民初12983号】案件中的证据相重叠，前案中一审法院已认定集凯公司已收到的货物中15,146元部分对应的是案外人丁某在伟荣公司销售产品的工作群中向伟荣公司支付的15,146元的款项，集凯公司该收货行为与本案无关，故采纳集凯公司的意见，确认该部分交易从集凯公司诉请中扣除43,068.60元。扣除上述三项款项后，伟荣公司尚有39,663.70元的货物未交付集凯公司，故应退还集凯公司相应款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伟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集凯公司货款39,663.70元；二、伟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集凯公司以39,663.7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4.5%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由集凯公司负担1,139元，由伟荣公司负担903元。伟荣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天天快递单十三份，欲证明其已向集凯公司交付货物合计23,869.55元。集凯公司质证认为，该些快递单并非新的证据，且该些快递单对应的销货清单均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故无需作为二审证据。经核实一审证据和查明事实，该十三份天天快递单项下货物交付情况均有相应销货清单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此已提出各自主张，无需补充该些快递单证明交货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根据一审证据集凯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伟荣公司所列《集凯公司对账清单》，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两节事实：集凯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50,000元，付款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伟荣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交货金额7,598.95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伟荣公司是否已足额向集凯公司交付货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伟荣公司一审中确认，双方自2015年之后的交易方式是先付预付款再发货。现集凯公司已举证证明其2015年4月1日起，合计支付货款89,661.25元，则伟荣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在此日期之后的交货金额。伟荣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1日后的交货单据合计金额60,353元，其中15,146元已在双方另案中认定为集凯公司已收货金额，故本案中不应重复计算；另一笔2,138.40元系向案外人的发货，集凯公司不认可是其收货金额，故亦应扣除。扣除上述两笔合计17,284.40元后，伟荣公司交货单据项下交货金额为43,068.60元。集凯公司已付款89,661.25元中，扣除上述43,068.60元和集凯公司确认的补付之前货款6,597.05元、自提货金额331.90元，尚有余额39,663.70元。集凯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伟荣公司2016年11月21日最后一次交货，之后未再交付剩余39,663.70元货物，故集凯公司要求伟荣公司返还相应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伟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58元，由上诉人上海伟荣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