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9，女，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佳东（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9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9及其辩护人吴佳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张某2、储某、叶某2等人（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纠集胡某2、张某1、李某、吴某、商某、王某1、赖某、王某2、徐某、陈某、周某（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李某9等人，分别由商某、胡某2、王某2、周某等人诱骗被害人参赌，并趁机对被害人下药致其在赌博过程中意识模糊，张某2、徐某、陈某分别采用作弊方式操控赌局输赢，多次实施犯罪活动。由此形成了以张某2、储某为组织、领导者，胡某2、张某1、李某、吴某、叶某2、商某为积极参加者，王某1、赖某、王某2及被告人李某9为一般参加者，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某9参与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25日晚，胡某2、吴某、张某1将被害人黄某1、叶某1带至杭州市佘杭区良渚街道一饭店用餐。期间，吴某在被害人黄某1、叶某1酒中下药，后胡某2等人又将被害人黄某1、叶某1诱骗至杭州市佘杭区良渚街道煌某KTV包厢内参赌。张某2采用作弊赌具操控赌局，储某、吴某、张某1、胡某2等人配合，共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26000元。期间，被告人李某9受储某指使，向被害人叶某1提供POS机并刷取人民币25000元。 2.同年3月5日晚，张某2、储某经事先预谋，由储某将被害人宋某骗至杭州市佘杭区良渚街道煌某KTV包厢参赌。徐某采用作弊方式操控赌局，储某、胡某2、李某、赖某配合，共骗取被害人宋某人民币45000元。期间，被告人李某9受储某指使，向被害人宋某提供POS机并刷取人民币10000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员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9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某9辩称，其并不知道张某2、储某等人系诈骗。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9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李某9不应认定为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3）被告人李某9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以来，张某2、储某（均已判刑）伙同叶某2（已判刑）经事先预谋，纠集胡某2、张某1、商某、王某1、吴某、李某、赖某、王某2（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李某9等人，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张某2、储某为首要分子，胡某2、张某1、叶某2、商某、王某1、吴某、李某、赖某、王某2及被告人李某9为其他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该犯罪集团在张某2、储某组织、领导下，分别由胡某2、商某、吴某、王某2等人以各种名义约被害人吃饭、唱歌，并趁机在被害人的酒水中下药致被害人意识模糊，之后由张某2、储某组织赌局，其他人员进行配合，诱骗被害人参赌，并通过由张某2使用作弊工具或雇佣“出千先生”采用作弊手法的方式操控赌局，非法获利。被告人李某9受储某等人指使，以提供POS设备刷取被害人钱款的方式参与诈骗。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劳某、毛某、黄某1、叶某1、许某、宋某、蒋某、胡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各自被张某2、储某等人实施诈骗或敲诈勒索的时间、地点、方式、经过及数额等事实； 2、同案人员储某、胡某2、张某1、商某、王某1、吴某、李某、赖某、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以张某2、储某为首要分子犯罪集团的组织架构、成员分工、作案方式及具体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的相关情况，其中胡某2供称诈赌过程中如果“杀猪”目标（被害人）要刷POS机，李某9就会带POS机过来给被害人刷，而且李某9是诈赌组织者储某妻子，肯定知道其等人是在诈赌骗钱，吴某供称诈骗毛某一节中其虽未参与，但事后储某让其与李某9到毛某家附近张贴要债的纸张，王某1供称在诈骗劳某一节中，李某9负责保管储某、李某的赌资的事实；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同案人员已判刑，相关事实认定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9的身份信息及查无前科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9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6、被告人李某9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其在良运街万某酒店二楼与丈夫储某经营的足浴店内，“老张”（经辨认系张某2）带人过来打牌，储某也参赌，之后其听到张某2他们几个人在说“带过来的人没钱，打牌白打”之类的话，同年12月，足浴店前台工作人员“小小”（经辨认系商某，手下有几个卖淫女，会带人过来嫖娼）带人到万某酒店打牌，也说带过来的客人没钱，其感觉他们在出老千（骗钱），其问过储某，担心出事，储某让其不用管；同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商某带着“黄某2”到足浴店打牌，当时是储某开车带着商某将“黄某2”接过来的，张某2、“小吴”（经辨认系吴某）、“瘸子”（经辨认系张某1）、“胖子”（经辨认系胡某2）、“宝来”（经辨认系李某）、“德子”（经辨认系王某1）已经在足浴店的大棋牌房内，储某还打电话让其到楼下的出租车上拿一下药，其问什么药，储某说是一个快递，让其接收一下，其支付100元钱后将快递按照储某指示拿到房间放好（后被储某拿走），储某、商某、“黄某2”到足浴店时自带外卖炒菜和五瓶劲酒，并让其热了两个菜，他们三人喝酒吃饭，商某叫的一个技师陪同，“黄某2”喝得有点多，储某让其去买两瓶冰红茶给“黄某2”醒酒，其回来时看到“黄某2”已经在大棋牌房内，靠着凳子上睡着了，储某想拿冰红茶给“黄某2”喝，“黄某2”没醒，冰红茶没罐进去洒了出来，商某想把“黄某2”叫醒也叫不醒，夜里23时许，其听到吵闹声，过去看了一下，张某1拉着“黄某2”，“黄某2”不清醒，其询问情况，储某说“黄某2”喝醉了，让其去睡觉不要管，次日6时许，其到大棋牌房，看到储某、张某2、张某1、胡某2、李某、王某1他们在与“黄某2”争吵，“黄某2”说有人偷牌出老千，张某2让“黄某2”写欠条，具体金额其不清楚；2018年1月份的一天18时许，商某把她的景宁老乡（男子，应系毛某）叫到足浴店打牌，当时对方刚从景宁老家过来，手上还提着行李，该男子想跟商某处对象，合伙开足浴店，23时许，其听到男子打电话，说的是景宁话，声音很大，出去后其看到储某，储某听不懂景宁话，让其听一下男子在说啥，其听懂大概意思是在借钱，当时王某1在景宁男子的房间门口，其遂回房间休息，凌晨3、4时许，储某让其将男子的行李送到楼下，其那下楼看到储某、王某1以及景宁男子都在车上，其将行李交给男子后上楼，商某应该在外面酒店给男子开了房间；以及其根据储某安排与吴某一起去贴过向人催债的纸张，2018年2月、3月，储某、张某2在骗别人钱时让其去刷卡，其没有想太多，就带着刷卡设备过去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某9辩称其并不知道张某2、储某等人系诈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9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李某9在侦查阶段关于其知道储某等人诈赌骗钱的事实作有连续、稳定的供述，且被告人李某9在劳某被诈骗、敲诈勒索时对张某2、储某等人的作案方式以及劳某当时意识不清并因发现赌局不正常而与张某2、储某等人发生争执的事实有相当程度的认识，结合部分同案人员的指认，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9明知诈赌而参与，诈骗的主观故意明显，构成张某2、储某诈骗的共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某9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25日晚，胡某2、吴某、张某1经预谋以商谈业务为由将被害人黄某1、叶某1诱骗至良渚街道一饭店用餐，并由吴某趁机在被害人黄某1、叶某1的酒中下药，后胡某2等人将被害人黄某1、叶某1带至良渚街道煌某KTV包厢内赌博。其间，张某2采用作弊赌具操控赌局，储某、胡某2、张某1、吴某等人进行配合，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李某9受储某指使，向被害人叶某1提供POS机并刷取人民币25000元。 2、同年3月5日晚，张某2、储某经预谋，由储某以洽谈业务为由将被害人宋某诱骗至良渚街道煌某KTV包厢赌博。其间，储某雇佣徐某（已判刑）采用作弊方式操控赌局，并伙同胡某2、赖某、李某进行配合，共骗取被害人宋某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李某9受储某指使，向被害人宋某提供POS机并刷取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同案人员李某由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宋某人民币8000元。公安机关另在查获同案人员张某2、储某等人时扣押人民币若干，已判决予以收缴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1417元，发还被害人叶某14605元，发还被害人宋某人民币14523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叶某1、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员张某2、储某、胡某2、张某1、吴某、李某、赖某、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9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9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9明知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参与其中，且该组织以下药、欺骗、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某9与该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9不构成诈骗罪且不应认定为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9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9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某9庭审中的供述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9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9与同案人员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6583元、被害人叶某121395元及被害人宋某人民币224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审 判 员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邱招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