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皖04行赔终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殿彪，男，1988年4月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代理人陈林，女，1988年6月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现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黄殿彪之妻。委托代理人胡继忠，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泥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泥河镇。法定代表人王玉峰，该镇镇长。出庭负责人肖淮全，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硕，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献超，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殿彪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泥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泥河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殿彪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林、胡继忠，被上诉人泥河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肖淮全及委托代理人王硕、王献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黄殿彪未经规划许可，在中黄村村内空闲地上搭建养殖场牛棚，用于养殖牛。2017年12月26日，泥河镇人民政府向黄殿彪下发《违法用地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在2018年1月3日前自行将所占土地恢复原貌，逾期不整改，将依法强制拆除，后黄殿彪没有进行整改，2018年6月20日泥河镇人民政府向黄殿彪下发《违法用地拆除整改通知书》，要求其于2018年6月25日前自行清理、拆除地上建筑物，逾期不拆除，泥河镇人民政府将组织机械人员依法进行强制拆除，所有损失，后果自负，后黄殿彪没有自行拆除。2018年8月11日，泥河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黄殿彪养殖场牛棚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9月，黄殿彪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泥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1日对其养殖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院作出（2018）皖0406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泥河镇人民政府2018年8月11日对黄殿彪养殖场牛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黄殿彪不服上诉于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4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殿彪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殿彪的再审申请。2019年10月14日，黄殿彪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泥河镇人民政府赔偿牛舍损失21.3万元、养殖设施损失1.5万元、养殖工具损失约1.1万元、繁殖母牛两头损失7.2万元、肉牛15头共计损失36万元、种公牛7头损失25.2万元、停产损失37.8万元、强制拆除中预防及治疗药物损失1.4万元、已采购饲料精料损失6.2万元、预定饲料定金损失1.2万元、家中老人心里受到打击惊吓治疗费护理费花销1.86万元、一审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产生的诉讼费150元、车旅食宿误工费1.42万元。另查明，在拆除过程中，泥河镇人民政府将黄殿彪所养殖的牛交由中黄村村民委员会管理，因无人管理，中黄村村民委员会将黄殿彪养殖的牛对外出售，出售所得价款185724元已由中黄村书记黄玉文转给黄殿彪。一审法院认为：在黄殿彪起诉泥河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案件中，黄殿彪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泥河镇政府对其养殖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查明事实是黄殿彪在涉案土地上搭建彩钢瓦简易养牛棚，因泥河镇政府强制拆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泥河镇政府对黄殿彪养殖场牛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黄殿彪不服上诉于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认为黄殿彪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搭建简易养牛棚经过相关规划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泥河镇政府在通知黄殿彪整改、自行将所占土地恢复原貌，黄殿彪未自动履行的情况下，泥河镇政府有权予以拆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殿彪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黄殿彪的涉案养殖场用地未经淮南市国土资源局（现淮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确认非法，亦未对涉案土地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况下，泥河镇政府向黄殿彪下发《违法用地整改通知书》和《违法用地拆除整改通知书》，其催告程序违法，其内容不具有催告通知书形式要件，剥夺了黄殿彪陈述和申辩权；同时，泥河镇政府未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剥夺了黄殿彪依法申请复议或者行使诉讼的权利，其强制拆除涉案养殖场牛棚程序违法，原判决确认泥河镇政府对黄殿彪养殖场牛棚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裁定驳回黄殿彪的再审申请。从上述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结果看，因泥河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其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泥河镇政府强制拆除黄殿彪养殖场牛棚违法，黄殿彪不服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判决驳回黄殿彪上诉，维持原判，黄殿彪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黄殿彪的再审申请，因此，对双方争议的黄殿彪所建是简易养牛棚还是牛舍，应认定为本案黄殿彪在涉案土地上所建的是养殖场牛棚。从一审、二审、再审看，因泥河镇政府在强制拆除前程序违法，被法院判决确认强制拆除黄殿彪养殖场牛棚的行为违法，程序违法并不必然导致行政赔偿，主要看黄殿彪所建养殖场牛棚建在何种性质的土地上，即是否建在自家承包地上，是否属于合法建设。本案经庭审查明，黄殿彪诉称养殖场牛棚建在村内空闲荒地地上，庭审中，其又提供经原中黄村书记李多珍签有情况属实的租用他人菜园地的证明，又称养殖场牛棚建在租赁他人的菜园地上，黄殿彪未提供租用他人菜园地的租赁合同以及支付租金的相关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养殖场牛棚是建在自家承包地上，因此，可以认定黄殿彪所建养殖场牛棚是建在村内空闲地上，而非建在租赁他人的菜园地上，空闲地是指村集体经济组织内一些空闲、未曾利用的土地，黄殿彪对其所建养殖场牛棚的土地不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黄殿彪养殖场牛棚系建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空闲地上，并非在自家承包地上所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养殖场牛棚系建在租赁他人的菜园地上，黄殿彪对其所建养殖场牛棚所使用的土地不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且经二审认定黄殿彪所建养殖场牛棚未经相关规划许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中黄村已将出售牛的价款转给黄殿彪，黄殿彪称中黄村村民委员会以廉价的价格出售其养殖的牛，未举证证明，故对黄殿彪要求泥河镇政府承担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殿彪的赔偿请求。宣判后，黄殿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建的简易养牛棚为养殖场牛棚，且该牛棚建在村内空闲地上而非租赁他人的菜园地，认为上诉人对牛棚所使用的土地不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所建牛棚为简易养牛棚，用于农村养殖，不属于建筑物，也不是养殖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养牛棚照片以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406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均可证实上诉人搭建的为简易养牛棚。2、上诉人搭建养牛棚使用的土地合法。从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6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可知，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是其他农用地，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搭建牛棚所使用的土地为租用同村村民的菜园地，租金是现金支付，符合农村村民相互间的交易习惯，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建筑物造成行政相对人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即便上诉人所搭建牛棚为违法建筑，但违法建筑材料本身并不违法，建筑内的繁殖母牛、肉牛、种公牛、养殖的工具、饲料、药品等均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合法财产因强拆行为毁损、灭失，或以低廉的价格予以处理，以及走丢的一头种公牛，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3、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而毁损灭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依据《行政诉讼法》对于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由行政主体承担举证责任，其怠于举证的则推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成立。三、上诉人损失巨大，且证据充分。1、通过上诉人举证的照片可以看出简易养牛棚棚顶为彩钢瓦、骨架为钢管和加固钢构件，棚内有水泥硬化地面、固定牛槽、电线、电扇（吊扇和大型台扇）、发电机、防蚊网、保温膜、水泵、铁链牛绳、牵牛钳、铲子、扫把、刷子、水管、蚊香灭虫剂、预防及治疗药物、饲料（酒糟、豆饼、豆粕、玉米、麦皮、颗粒饲料、精料等）等，均在强拆中毁损。2、上诉人的繁殖母牛2头、肉牛15头、种公牛6头被低价卖出，丢失一头种公牛，造成上诉人合法财产损失。3、被上诉人强拆导致上诉人无法搬移他处进行养殖，造成停产停业损失。4、强拆引起的诉讼费150元，交通、食宿和误工费损失。5、上诉人家人因强拆受到惊吓而花费的治疗费、护理费损失。6、饲料定金损失也应赔偿。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4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当庭向其释明，行政赔偿案件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泥河镇政府当庭辩称：一、上诉人违法占地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中黄村数百平方米土地用混凝土硬化，用钢构建养牛场，系违法占地。二、答辩人及时拆除违法建设是履行保护土地的基本职责。依据《淮南市制止和拆除违法建设规定》第三条规定，答辩人是本行政区域内制止和拆除违法建设的责任主体，在发现上诉人的违法建设后，于2017年12月26日向其下发了《违法用地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在2018年1月3日之前自行将所占土地恢复原貌，逾期依法强制拆除。2018年6月20日答辩人又向其下发《违法用地拆除整改通知书》，要求上诉人于2018年6月25日前自行清理、拆除地上建筑物，逾期镇政府将依法强制拆除。因此，答辩人将上诉人涉案违法建设拆除完全是履行职责的合法行为。三、答辩人拆除上诉人违法建设的养牛场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拆除养牛场时已将棚内物品移至上诉人家门前，村委会也将牛以市场价处理并将款项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的建筑物系非法建设，虽答辩人强拆程序被确认违法，但不应赔偿。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殿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2018）皖0406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2019）皖04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2019）皖行申387号行政裁定书；3、被强制拆除前和强制拆除中现场照片19张、强制拆除后形成照片7张、黄殿彪母亲因受惊吓照片2张；4、中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会议纪要。泥河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2、淮南市人民政府第124号令《淮南市制止和拆除违法建设通知》；3、违法占地卫星图片和记录表；4、中黄村两委会议记录、中黄村出售黄牛称重时磅秤数据照片2张、运输牛的照片4张、黄殿彪签字的安徽农金银行转账记录。二审庭审中，黄殿彪对其一审证据二、三、四补充证明观点，认为由于泥河镇政府强拆导致其无法完成举证，则应当由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泥河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泥河政府提交了泥河镇土地利用规划图和村委会证明，证明涉案养牛棚所处土地为基本农田，以及拆除时将相关物品移送至黄殿彪家门口堆放。黄殿彪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观点，堆放废弃物不等同于财产移交。经查，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一审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认证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泥河镇政府用挖掘机强制拆除黄殿彪涉案养牛大棚，使得搭建材料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毁损。在拆除时既未对棚内设施、物品进行清点、造册，也未向黄殿彪或其家人进行移交，而是简单堆放在其门口空地。另外，泥河镇政府将黄殿彪饲养的24头牛交由中黄村村民委员会看管，由于看管不善，致使其中一头牛丢失未能找回；后该村委会将剩余23头牛分四车以每公斤25.20元的价格出售，其中第一车5头牛净重1880公斤，单头均重376公斤，为单头均重最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泥河镇政府强制拆除黄殿彪涉案牛棚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黄殿彪的财产权是否受到泥河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的侵犯是判断其应否得到行政赔偿的要端。首先，关于涉案养牛大棚的合法性及能否获得赔偿的问题。获得国家赔偿的基本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从而造成损失。黄殿彪搭建涉案养牛大棚进行养殖，其未能提供占地及建设的合法手续，因此属于违法建设，依法不能获得赔偿。但建设本身违法并不意味着建筑材料亦随之变成非法财物，建筑材料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保持合理限度。泥河镇政府违反法定程序强制拆除涉案养牛大棚的方式不适当，导致搭建材料受到了明显不合理、过度毁损。对此，泥河镇政府应当根据牛棚搭建材料的合理价值、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理损失等因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材料证实涉案养牛大棚材料的价值，则结合其外观照片、内部结构视频截图，以及拆除后搭建材料尚有相应余值，故酌定泥河镇政府赔偿黄殿彪的该项损失5000元。其次，关于涉案养牛大棚内养殖设施和其他物品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泥河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养牛大棚时，既未对棚内养殖设施和其他物品进行清点、造册、保全，也未将相应物品向黄殿彪或其家人进行移交，造成无法通过评估或者鉴定等方式准确认定棚内养殖设施和其他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泥河镇政府对此负有相应的责任。尽管黄殿彪不能证明其养殖设施及其他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其已初步罗列出棚内养殖设施、养殖工具、药物、饲料等清单以及赔偿数额，对于合理部分应当支持。结合其养殖规模、拆除时正值夏季，且泥河镇政府曾于2017年12月26日和2018年6月20日两次要求其自行拆除，黄殿彪如在棚内堆放大批量的饲料及药物则不符合常理和生活经验。故对于其该部分损失酌定为20000元较为适当，泥河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再次，关于黄殿彪所养殖的牛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泥河镇政府在拆除涉案养牛大棚后将黄殿彪所饲养的24头牛交给中黄村村民委员会看管，由于看管不善，造成其中1头牛走失，后该村委会将剩余的23头牛以每公斤25.20元的价格出售，所得185724元价款已汇至黄殿彪银行账户，黄殿彪对此不持异议。黄殿彪虽认为牛被低价出售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节请求不予支持。但对于走失的牛，泥河镇政府应当给予赔偿。鉴于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所走丢牛的重量，则参照单头最大均重即376公斤确定其重量，金额为9475.20元（376公斤×25.20元）。最后，关于黄殿彪主张的其他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黄殿彪虽要求赔偿其饲料定金损失，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损失的客观存在，故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采信；其主张的停产停业、治疗费、诉讼费及交通、食宿、误工等其他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黄殿彪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淮南市泥河镇人民政府应当赔偿黄殿彪合理损失共计34475.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二、淮南市泥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殿彪34475.20元；三、驳回黄殿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玉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江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 巍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