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6民初111号原告：云南厚盈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中路戛纳小镇AC幢3层DB-3-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671156038。法定代表人：熊彩虹，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该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聂斌，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被告：吕采芬，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安宁市太平新城山水融城Ｃ区。被告：云南中葵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毅人车市2号门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MWU40XX。法定代表人：聂斌，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彝族，该公司总经理，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原告云南厚盈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盈公司）与被告聂斌、吕采芬、云南中葵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厚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被告聂斌、吕采芬及被告中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厚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聂斌、吕采芬共同偿还厚盈公司借款本金83998元，并自2019年12月10日起每日按本金的1%向厚盈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聂斌、吕采芬、中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吕采芬与聂斌系夫妻。2019年8月5日，厚盈公司借款83998元给吕采芬，并于当日将钱汇至吕采芬的银行帐户。2019年12月5日，聂斌向厚盈公司出具借条，确认上述借款并承诺于2019年12月9日前还款，如不按期还款则每日按本金的1%计算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因中葵公司系聂斌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排除聂斌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厚盈公司要求中葵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借款产生于聂斌与吕采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也是汇至吕采芬个人帐户中，故聂斌与吕采芬应共同清偿上述借款及违约金。上述借款经厚盈公司多次催要，但聂斌与吕采芬却一直拖延不予偿还，为维护厚盈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聂斌、中葵公司辩称，厚盈公司与中葵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长期合作。中葵公司销售汽车，厚盈公司为中葵公司的客户提供经济信息咨询，并为客户办理向银行贷款的业务。2019年8月，两客户向中葵公司购买车辆，交付了定金，对剩余车款要求进行贷款并向厚盈公司提出申请。鉴于厚盈公司与中葵公司长期合作的关系，厚盈公司在车辆未进行落户、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提前垫付了两位客户剩余的车款，并于2019年8月5日将钱汇到吕采芬帐户中。后因车辆不符合客户的要求，客户要求退车，中葵公司将定金返还客户，但未将厚盈公司垫付的车款返还。2019年12月5日，经聂斌与厚盈公司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即厚盈公司垫付的83998元转为聂斌的个人借款，由聂斌本人进行偿还，当日聂斌向厚盈公司出具了借条。现厚盈公司主张的借款83998元属聂斌的个人借款，应由聂斌一人偿还，与公司无关，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双方未进行过约定，故聂斌不同意承担。被告吕采芬辩称，吕采芬与厚盈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其配偶聂斌个人独资经营中葵公司，厚盈公司与中葵公司合作，为中葵公司办理车辆贷款相关业务，将客户购车款直接汇入车商个人帐户系两个公司的习惯性合作方式。2019年8月5日，聂斌与厚盈公司沟通将83998元人民币汇入吕采芬的个人帐户中（汇款备注：垫付**亮、陈耀义两个客户的购车贷款），该款后来在聂斌的指示下，已全部用于中葵公司的业务经营中。2019年7月19日，聂斌与吕采芬因感情问题产生矛盾，双方分居。对于聂斌与厚盈公司的纠纷，吕采芬并不知情，聂斌及厚盈公司无任何一方和其说过该钱是借款。综上，吕采芬不是借款人，其与厚盈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请依法驳回厚盈公司要求吕采芬与聂斌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围绕诉讼请求，厚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葵公司营业执照、聂斌身份证、吕采芬身份证各1份；2.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借条各1份；3.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云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各1份。吕采芬针对辩称，提交：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截图8份。聂斌、中葵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吕采芬提交的第1组证据，欲证明83998元的用途；第2组证据，欲证明吕采芬通过微信转帐为聂斌偿还个人借款及聂斌与吕采芬已分居的事实。经质证，厚盈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吕采芬的证明目的，认为从该帐户交易明细中可看出吕采芬确实收到83998元，该笔钱有向公司支出的，也有吕采芬自己使用的情况，同时可证明聂斌、吕采芬、中葵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聂斌与吕采芬的矛盾是其二人家庭内部的矛盾，与厚盈公司要求二人共同承担债务无关。本院认为，吕采芬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实厚盈公司向吕采芬通过银行转帐83998元及该款的使用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厚盈公司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因微信转帐部分截图涉及案涉借款部分支出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其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聂斌、中葵公司对吕采芬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过庭审调查，并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聂斌与吕采芬系夫妻；中葵公司系聂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中葵公司在经营汽车销售过程中与厚盈公司长期合作，厚盈公司为中葵公司需要办理车辆贷款的客户提供相关服务。2019年8月，**亮、陈耀义向中葵公司购买车辆，交付定金后，委托厚盈公司向银行办理剩余车款的贷款。2019年8月5日，厚盈公司在车辆未进行落户及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提前将上述两位客户剩余的车款共计83998元汇至吕采芬帐户中，并备注：“垫付**亮53999、陈耀义29999车贷款（网银）”。后因车辆不符合**亮、陈耀义的需求，要求退车，中葵公司将定金返还二人，但未将厚盈公司垫付的车款返还。2019年12月5日，经聂斌与厚盈公司协商后，对上述厚盈公司垫付的车款达成一致意见，同日聂斌向厚盈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2019年8月5日厚盈公司汇至吕采芬银行帐户的83998元车款转为借款，由聂斌于2019年12月9日前负责归还，如逾期未还则每日按该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聂斌未按约定的还款日归还借款。另查明，厚盈公司汇入吕采芬银行帐户的83998元，部分转入中葵公司帐户，部分用于偿还吕采芬信用卡借款及聂斌的私人借款。2020年1月，聂斌通过微信向厚盈公司支付利息12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83998元是否属于聂斌、吕采芬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二、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借款人是否应当支付厚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厚盈公司向吕采芬帐户汇款83998元，虽该款最初约定为垫付客户购车款，但后经聂斌与厚盈公司协商，双方同意将该款转化为借款，由聂斌个人偿还，据此，厚盈公司与聂斌间成立借贷关系，出借人为厚盈公司，借款人为聂斌。吕采芬收到汇款后，将该款部分汇至中葵公司帐户，部分用于偿还其信用卡欠款及聂斌的私人债务，吕采芬提出其的信用卡由聂斌保管使用，其未从本案借款中受益，但针对该辩称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聂斌间有财产所有制的约定，故本院对吕采芬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借款83998元应为聂斌与吕采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2019年12月5日，厚盈公司与作为中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聂斌协商，同意将83998元车辆垫付款转为聂斌的私人借款，据此，中葵公司不负还款责任。厚盈公司以中葵公司财产与聂斌的财产有混同情况为由，主张中葵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实该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厚盈公司与聂斌对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虽明确约定为违约金的责任形式，但民间借贷中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都是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且属迟延履行的损失，均以利息的方式加以计算。厚盈公司与聂斌约定如聂斌未按期归还借款，则每日按本金的1%计算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逾期利率，故本院对厚盈公司要求聂斌、吕采芬每日按83998元的1%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借款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直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聂斌已支付的利息1200元从利息中进行扣减。厚盈公司要求聂斌、吕采芬承担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因双方未进行过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聂斌、吕采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云南厚盈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3998元，自2019年12月10日起，以本金839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被告聂斌已支付的1200元从利息中扣减。二、驳回原告云南厚盈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被告聂斌、吕采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审判员  柴金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