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长斌，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内军（系赖长斌之表哥），住四川省巴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良，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高传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宾，男，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李圣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宾，男，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职工。上诉人赖长斌、牛良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长斌、牛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385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已进行最终结算”错误。赖长斌、牛良2013年7月3日出具的“党家庄旺东盛园1号楼劳务费单”，载明“按高天俊与赖长斌、牛良所签劳务合同，付款方式应付420万元”，结合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赖长斌、牛良与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劳务费是随大合同支付日期，分阶段按比例支付的。所以该劳务费单结算的劳务费仅仅只是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按约定比例支付的部分劳务费的证明，而不是对涉案工程最终结算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结算总价款420万元”错误。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应以施工图纸载明的面积19426.7平方米，乘以合同约定单价每平方米360元计算，总价款为6993612元，扣除赖长斌、牛良未施工的工程价款582801元（19426.7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30元），最终结算价款应为6410811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20万元。三、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赖长斌、牛良施工的工程量争议较大，而涉案工程量又没有最终结算，为查明案件事实，赖长斌、牛良向一审法院提起工程量及造价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却未予鉴定，亦造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赖长斌、牛良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查认定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辩称，公司与赖长斌、牛良已经办理完结算手续，而且赖长斌也给公司出具了已付清劳务工资的结算单，双方在工程上不存在任何纠纷。赖长斌、牛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支付赖长斌、牛良欠付工程款2460356元；二、判令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支付赖长斌、牛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支付赖长斌、牛良垫资利息63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系华龙建筑安装公司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赖长斌、牛良与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高天俊（签名）、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加盖公章）（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赖长斌（签名并捺印）、牛良（签名并捺印）（以下简称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开发商的管理规定，遵循平等、公平、自愿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此协议，形成如下合同条款：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旺东盛园1#楼。2.工程地点：市中区党家庄党东村。3.工程结构：框剪。二、乙方承包范围和内容：按开发商‘大合同’为准的劳务包干，工程应做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给乙方完成，乙方负责主体结构的土建工程的劳务施工，乙方包人工、包除甲方提供的材料外的所有材料、包施工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具体内容如下：1.主体结构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钢筋的制作绑扎、焊接、对焊、竖焊、砼的浇筑，养护、剔凿、修补、预埋件放置、人工机械清槽、人工回填土、二次结构砌体、预制构件、小型模板、安全文明施工、施工抄平放线、卸料平台、内外架的搭拆、塔吊工、信号工、对讲机、现场施工员、安全员、电工、保卫员等。注：临时设施搭建与拆除、路面硬化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达到主体验收标准。2.钢筋机械、木工机械、震动机械、电焊机、切割机、料台、套筒、手边工具以及大小型机具等。3.主体结构所需要的各种耗材及配电设备，包括钉子、铁丝、扎丝、焊气、乙炔及人工使用的防护用品、安全网、竹排、防护竹胶板、安全帽、安全带、胶靴、生胶带、电渣压力焊、雨衣、手套和二级及以下配电箱、电缆、钢管、扣件、丝杠、丝杆、螺帽、槽钢、钢丝绳、竖焊、对焊、药剂、‘四口五临边’内外防护、水平尺、水平管、楼顶花架、调直机、焊条、层板、木板、木方、二级及以下的配电、止水条、止水螺杆、对拉片、对拉螺杆、马蹬筋制作等、统一工作服以及施工场地内的所有钢筋、木工、二级配电箱以下，防护棚购买、安装。工地四周50米内任何零杂工及费用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工期要求：自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11月17日完工，工期三个半月，每拖延一天每天罚款1000元，遇大雨天气工期顺延。5.如果出现钢筋外加工情况，外加工部分甲方按照150元/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三、工程结算1.结算依据：从清槽开始，按实际建筑面积。2.结算价格：本工程按建筑面积360元每平方米包干（包含花架、造型在内），不作任何调整，并且主体验收完一个月内办理完结算手续。3.附加条：材料耗损不得超过1.5%，如超出部分由乙方负责。四、工程质量验收1.质量标准：执行国家《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和《建筑安装工程验收规范》及省市工程质量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经质量监督站验收，确保一次验收通过。2.乙方应认真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组织设计，标准规范和设计要求以及甲方管理人员按照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管理员的检验，并按甲方管理员的书面要求。3.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乙方应在自检合格后通知甲方验收，未经检验合格不得自行隐蔽，甲方代表、监理、业主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后方可隐蔽继续施工。4.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质量方面的规定执行，设计图变更单项在5000元内由乙方负责。5.如需返工所需的材料、人工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五、工期约定1.乙方应按甲方排定的施工计划进行严密组织施工，若乙方达不到工期进度要求，每延期一天乙方自愿承诺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元整的违约金；甲方有权采取果断措施，因突击抢工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保证金中扣除，若累计延误天数超过7天或连续延误天数超过5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由此引起甲方的所有损失（含间接损失）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施工中因甲方或地方干扰，政府行为停工72小时内，工人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解决，因甲方因停工72小时的由甲方按乙方现有人数每人每天补贴误工费130元。由于自然灾害、雨雪天、不可抗拒因素造成停工，工人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3.由于乙方因拖延工期，不能在甲方约定工期内完成甲方所定工程量，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并承担甲方对工程的罚款及损失。4.因不可抗拒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各方自负。5.由于甲方资金不到位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顺延，并由甲方按乙方现有人数每天补贴误工费及租赁费。六、付款方式，1.随大合同支付日期，乙方垫到主楼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己完工程量单价按照300元/平方米考虑）。2.按大合同付款条例执行，主体完工验收后30日之内付到85%，剩余10%在工程二次结构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付清。剩余5%，60个工作日内付清。3.乙方在收进度款时，必须上报各班组人工费工资表，人工费工资表必须本人签字才能收取进度款，甲方收到民工签字工资表才做支付工程劳务费。4.若到付款节点，甲方不按数额付款，乙方有停工，甲方应提前8日内主动与乙方协商可延期20日付款，延期甲方仍不能足额拨付时，乙方有权停工并继续催收。七、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1.乙方应严格按照《建设工程安全检查标准》、《安全生产法》和山东《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执行、遵守甲方制定的‘施工现场安全文明管理规定’等规章制度，乙方承担不服从管理、噪音作业造成的安全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发生的重伤、死亡等重大的安全事故，按法律规定由责任方承担一切直接及间接损失费。如发生安全事故，单次在五万元以内的由责任方负责，超出五万元的部分，甲方负责百分之五十，乙方负责百分之五十。2.乙方配备专业安全管理人员，安全措施投入应满足现场需要，杜绝劣质安全防护用品进入施工现场，认真做好安全培训的教育，特殊工种持证上岗，保质保量安全文明施工。3.乙方进场必须买人工劳动保险，劳务保险费等费用由乙方负责。4.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坚决执行有关安全的规章制度和甲方、安监部门发出的安全隐患整改通知。5.乙方向甲方报送人员的花名册，身份证复印件，暂住证由乙方与公安机关直接办理并报甲方。6.乙方组织专业项目管理班子，配备本工程所需的施工技术员、质量安全员、材料员、电工员、保管员等及其他管理人员和能够施工需要的技术工人，在甲方领导下，对分包工程的技术质量、安全、工期、文明施工等全面负责，参加图纸会审和施工方案编制。7.本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不允许老、弱、病、残、孕及小孩进入施工现场，否则出现任何问题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八、甲方责任1.甲方应组织与工程相应的项目管理班子，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全面负责工程进度，质量、技术、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工作，按时提供图纸，组织图纸会审技术交底。2.对乙方施工的工程质量进行检查验收，及时配合乙方进行隐蔽工程验收。3.负责审核乙方报送的当月已完工工程量和工程结算书，按大合同为准付款办法组织资金，按时足额支付劳务费。4.甲方负责项目：钢筋、商砼、塔吊、搅拌机、提升机、地泵、砖、水泥、沙子、一级配电、提供仓库一间，水电费、水电安装，保证生产需要，其余主体结构所用的任何材料及任何小型机械由乙方全部负责。回填土是乙方负责出人工费用。九、乙方责任1.在未达到大合同第一次拨款条件时，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任何理由停工及拖延施工。2.执行国家现行规范、标准，按审定的施工组织设计和技术交底施工、执行甲方为施工指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和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的指令和监督。3.按时向甲方报送周计划和当月已完工程量报表，工程完工后及时报送结算。4.按照施工现场的规划布局堆放材料机具，搞好现场文明施工，负责已完成工程的成品保护，按甲方要求及时清理施工现场并保持现场整洁，包括迎接各种检查的清理。5.加强职工教育，遵守国家，地方政府的法令，处理好周边关系，杜绝治安案件发生，严禁打架斗殴、饮酒，如乙方工人在工地及周边、宿舍区发生打架斗殴喝酒闹事人员，甲方有权罚款（每次罚款1000-10000元），处理好民工住宅区内和周边清洁卫生。十、环境保护，乙方在施工中应该注意保护环境，不得乱敲打而发生噪音，垃圾不得乱扔乱放，不得焚烧有毒有害物质，清扫地面应先行洒水，避免扬尘。十一、其他约定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管理，不得私拉乱接电源，不得浪费水电资源。十二、争议处理，双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工程所在地方人民法院起诉。十三、保证金约定，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注：保证金以甲方开收据为准。十四、保证金使用及退还1.甲方在乙方主体完成到6层无息退还10万元，主体结算验收完成后30日之内无息退还剩余10万元保证金。三号楼开工由乙方负责施工，如乙方没有施工能力则由甲方另行安排队伍，价格与本合同一样。3.如乙方无能力按照本合同垫资到开发商第一次拨款，则甲方没收保证金，各方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工人工资及一切损失由乙方自己负责。4.以上合同任一条款中所涉及到的罚款从乙方保证金中扣除。十五、本合同不得转让，不得做任何抵押，否则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由责任方自行负责。十六、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自保证金交齐之后此合同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如单方违约，造成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自负。工程款结清后本合同自动失效。甲方签字高天俊（签名）、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签字赖长斌（签名并捺印）、牛良（签名并捺印），2012年7月16日。”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赖长斌、牛良主张虽然其没有相关的企业施工资质，但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认可赖长斌、牛良有施工能力，故该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主张该合同无效，因为赖长斌、牛良不具备建筑工程劳务资质，也不认可赖长斌、牛良有施工能力。双方均不清楚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谁。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结算问题，赖长斌、牛良主张本案所涉工程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当初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把赖长斌、牛良工人赶出后，赖长斌、牛良多次要求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进行结算被拒绝，后起诉至法院要求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赖长斌、牛良的上述主张有异议，并主张双方已于2013年7月3日进行结算，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已经付清劳务工资。关于涉案工程是否交付业主问题，赖长斌、牛良主张从现场看，本案所涉工程外墙已经装了多部空调，同时有多户已经进行室内装修，因此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已经交付入住，并提供入住的照片一宗及入住通知予以证明；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涉案房屋没有验收、交付，因是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没有通过验收，仅有个别（大约在十几户左右）当地的村民强行入住，但这不是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的安排，是非法行为，对照片和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经过综合验收问题，赖长斌、牛良主张没有验收过，一次也没有验收过，涉案工程经一审法院到质监部门调取验收材料，有一回执载明涉案工程系违法建筑，没有相关验收材料；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验收过，但没有通过验收。赖长斌、牛良主张涉案工程五证不全一个也没有见过，因为该房屋属于小产权房；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此不清楚。赖长斌、牛良于2015年7月3日向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出具党家庄旺东盛园1号楼劳务费单，载明：“主体封顶结算，按高天俊与赖长斌、牛良所签劳务合同，付款方式应付420万元（肆佰贰拾万元），实际收到420万元，大写肆佰贰拾万元，已付清劳务工资。赖长斌（签名并捺印），2015年7月3号。”赖长斌、牛良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与党家街道办事处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所涉施工工程确实存在。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工程包干单价为每平方米360元。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赖长斌、牛良不具备劳务合同主体资格，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三、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该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四、图纸一份，证明赖长斌、牛良所施工的工程的总面积为19426.7平方米。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主张需要咨询相关人员确认。五、施工队费用清单及工程款单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在初步结算过程中，多扣了赖长斌、牛良249545元。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该施工队费用清单及工程款单据复印件不予认可。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赖长斌书写的结清劳务费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赖长斌、牛良对上述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事实情况系按照合同约定，主体封顶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支付给赖长斌、牛良工程总款的70%，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提供的该证据恰好印证了这一点，也同时证明赖长斌、牛良所施工的工程主体已经完全封顶。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赖长斌、牛良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2013年7月3日双方之间的劳务工资已经结算完毕，赖长斌、牛良已经离场，双方对劳务费均予以认可。赖长斌、牛良对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并主张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所述不成立，虽然工人工资未结清，当初是按85%支付的，同时虽然已付部分工人工资，并不代表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已经完全支付了赖长斌、牛良的劳务费，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二、监理证明一份，该证据上一案开庭时已提交法庭，证明赖长斌、牛良于2013年7月3日收到全部劳务费之后自动离场，该工程尚有大部分没有施工。赖长斌、牛良对上一案开庭时的监理证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工人是被迫离场的，不是自动的。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赖长斌、牛良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赖长斌、牛良上述所称根本不是事实，赖长斌、牛良在收到全部劳务费之后自动离场，根本不存在被迫离场的事情。三、剩余工程暂定结算单一份，载明：“按合同执行工程应于2012年11月17日竣工，但工程拖延至2013年7月18日，共计241天。1.塔吊租赁拖延8个月。2.地泵租赁拖延8个月。3.生活区房租拖延8个月，生活区用电拖延8个月。4.现场12人管理人员8个月工资。5.质监站检查，现场混乱，罚款50000元。6.地下室外墙防水保护板施工。7.后浇带浇筑施工。8.机房女儿墙施工。9.十层外檐的施工。10.十二层及以上的模板的拆除。11.主体外墙清理。12.架管扣件顶丝送回租赁站。13.楼层的清理，地下室的清理，地槽的清理。14.地下室内外的回填。15.顶楼楼面的清理等等。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二零一三年十月十一日（盖章）。”该结算单能够证明赖长斌、牛良没有施工完成主体封顶，1、2单元是11层，3、4单元是11层多点不到12层，同时证明赖长斌、牛良拖延施工。赖长斌、牛良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系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单方制作，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所述拖延不是事实，工期延误也不是事实，未完成的施工部分不在赖长斌、牛良的施工范围内，同时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所述12层及以上的拆除也证明赖长斌、牛良已经完成本案所涉工程的主体封顶。赖长斌、牛良主张其具体施工内容如下：“主体结构的劳务施工，其中包括人工、除甲方提供的材料外的所有辅材、施工工具，主要事项包括主体的钢筋、模板、混凝土、外架等所有施工分项，还有砌体工程。具体施工内容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旺东盛园1号楼工程，一共四个单元，1层地下室及地上12层，赖长斌、牛良负责本工程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钢筋制作绑扎、混凝土浇筑及养护、施工外架的搭建与拆除、砌砖、砌墙，赖长斌、牛良主要施工从地下室到封顶（12层）的工程，当时赖长斌、牛良施工的时候只有赖长斌、牛良没有其他任何单位。本案所涉工程的主体结构主体竣工时是由赖长斌、牛良施工，后期赖长斌、牛良不清楚是由谁施工的。在2012年施工期间，因是小产权房，城管多次要求停工，导致工程施工无法进行下去，当时由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给予工人误工补偿，因此，工期延误是由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赖长斌、牛良无关，主体工程已全部干完，不存在质量问题。”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赖长斌、牛良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如下：“赖长斌、牛良只是提供劳务施工，不存在其他的材料，不存在施工分项，对施工工具没有异议。本案所涉工程的主体结构前期由赖长斌、牛良施工，后期由建设单位指定的其他施工人员施工。赖长斌、牛良没有干到主体.竣工，只施工到东单元主体6层、西单元6层，一共12层，且对机房女儿墙没有施工。赖长斌、牛良主体没有干完，存在质量问题，拖延工期。没有给过赖长斌、牛良误工补偿，停工有过3、4次，每次最多不超过3天，今天拆下来，明天就按上，当时建设单位（具体是谁不清楚）要求停工，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赶工期的时候，租赁吊车继续干活，所以赖长斌、牛良说工期延误是由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造成的不是事实，按合同约定2012年11月17日完工，即便误工也不能延误到2013年7月。”赖长斌、牛良对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述主张有异议，并主张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所称不是事实，赖长斌、牛良施工到主体封顶；施工时间延至2013年7月份，原因主要在于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除了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多次停工同时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提供的主材钢筋未能及时提供到位，导致施工无法进行因此施工期限顺延；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钢筋、混凝土提供没有耽误工期。关于涉案工程总工程款问题，赖长斌、牛良主张应为6993612元，计算方式为每平方米360元乘以19426.7平方米得出该数额，其中每平方米360元系合同约定，19426.7平方米系图纸载明即涉案工程的施工面积也是赖长斌、牛良实际已经完成的施工面积。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赖长斌、牛良的上述主张有异议，并主张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60元没有异议，对赖长斌、牛良共计施工19426.7平方米有异议，双方的最终结算价款为420万元且已经结清，于2013年7月3日对赖长斌、牛良施工工程量进行确认，最终得出数额为420万元。关于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共向赖长斌、牛良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赖长斌、牛良主张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共计向其支付工程款3950455元，其中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重复计算了一笔借支款项249545元应予扣除，当时2012年初步结算时款项为258万元，里面有个超支列项249545元，到2013年7月3日双方账务对账时，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除列支258万元之外同时加上了249545元及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合计420万元，当时拿钱的时候把249545元加到420万元里面去了。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共计向赖长斌、牛良支付工程款420万元，由赖长斌、牛良亲笔书写的党家庄旺东盛园1号楼劳务费单予以证实。赖长斌、牛良主张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603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为2015年11月1日赖长斌、牛良到现场去看发现已经有业主入住，所以从这一天开始主张利息；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赖长斌、牛良主张其要求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垫资利息63100元，是按照赖长斌、牛良垫付的辅材及施工工具计100万元左右，只计算了一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31%计算的；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赖长斌、牛良主张鉴于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拒不认可其施工的工程量，故申请就其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不同意对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理由在于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并支付给赖长斌、牛良，不存在鉴定的必要性。赖长斌、牛良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业主已实际入住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能够看出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将涉案工程主体的劳务分包给赖长斌、牛良施工，但赖长斌、牛良不具备相应劳务施工资质，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赖长斌、牛良于2015年7月3日向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出具的党家庄旺东盛园1号楼劳务费单明确载明：“主体封顶结算，按高天俊与赖长斌、牛良所签劳务合同，付款方式应付420万元，实际收到420万元，已付清劳务工资。”现赖长斌、牛良主张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60元乘以图纸载明面积19426.7平方米得出的数额6993612元作为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该数额与上述劳务费单中载明的数额420万元相差2793612元，在此种情况下，如果确实遗漏2793612元未进行结算，那么赖长斌、牛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具体施工人，仍然向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出具上述劳务费单明显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亦与正常逻辑相悖。同时，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亦能够看出图纸中载明的面积并非系全部由赖长斌、牛良所施工，且赖长斌、牛良在起诉状中陈述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毁约将合同工作范围内的二次结构砌体工程发包给了另外承包人施工。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截止2012年11月，赖长斌、牛良实际施工至2013年7月。赖长斌、牛良自认双方于2013年7月3日进行了账务对账。赖长斌、牛良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出具上述劳务费单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能够认定赖长斌、牛良向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出具上述劳务费单系赖长斌、牛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述劳务费单载明的内容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双方均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赖长斌、牛良主张其与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于2015年7月进行结算时未将重复计算的借支款项249545元予以扣除，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赖长斌、牛良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通过上述综合分析，足以认定涉案工程双方已进行最终结算，结算总价款为420万元，且该款项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已支付给赖长斌、牛良。关于赖长斌、牛良主张的垫资利息63100元问题，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不予认可，赖长斌、牛良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已对涉案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且双方对赖长斌、牛良施工的工程量争议较大，赖长斌、牛良亦未提供工程签证等证据，故赖长斌、牛良要求鉴定涉案工程量及造价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关于赖长斌、牛良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业主已实际入住的证据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无关，不予准许。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从有利于社会和谐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酌定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向赖长斌、牛良支付3万元补偿款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山东华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长斌、牛良支付补偿款3万元；二、驳回赖长斌、牛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90元，由赖长斌、牛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赖长斌、牛良提交新证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37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杨某某诉赖长斌及华龙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判决书，在判决书中第4页关于2013年7月3日收条中的已全部结清，杨某某陈述是按照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高天俊的要求必须写全部工程款已结清，如果不书写，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正好能印证被上诉人讲的工程款2013年7月3日当天420万元的工程款70%进度款支付，正好相吻合。华龙建筑安装济南分公司、华龙建筑安装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某某是赖长斌老家四川的工人，杨某某和赖长斌是一伙的，杨某某所说的内容是两人私下沟通好的，杨某某与赖长斌之间的欠条与华龙公司没有关系，判决结果也是赖长斌支付杨某某劳务费，与华龙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2014）市民初字第375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赖长斌、牛良未提供工程签证等证据，且赖长斌在2015年7月3日《劳务费单》写明已付清劳务工资。赖长斌、牛良再提出本案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赖长斌、牛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0元，由上诉人赖长斌、牛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