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137号。法定代表人：舒发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凤，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桉浩，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平，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和，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茂丽，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北路78号1栋1层8号。法定代表人：卓圳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平、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5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与吴文平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7月1日之后，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已经将公司全部承包给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的人事招聘、财务、工资支付、社保办理等所有公司经营活动均系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吴文平清楚明白并接受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公司承包给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从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将公司承包出去后，吴文平就已经与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且从2018年7月1日之后，吴文平的工资、社保、福利均由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而2018年7月1日前吴文平在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处上班期间的工资、社保、加班工资，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均已经足额向班阳阳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和购买了社保，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无义务还需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且吴文平的月平均工资应为1749.2元/月。吴文平辩称，吴文平2013年5月29日入职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上班，工作期间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每年均与吴文平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吴文平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对于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所称其于2018年7月1日将医院托管给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一事，吴文平之前并不清楚，直至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将委托经营协议书张贴到医院大门时，吴文平才知晓；劳动者根据工作年限每年享有年休假，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的应支付年休假工资。吴文平在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均未享受年休假待遇，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应支付吴文平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二审中所称的一审计算月平均工资基数有误的张，吴文平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1、由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中，表明作为第三方管理公司的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承包关系违反医疗管理条例，即医疗机构不得转让、租借，因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有可能无效；2、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并未将该医院的劳务关系转移至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反所有的用人劳务合同都是由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与员工签署的；3、在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与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另案诉讼中，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认可挪用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医保款至今未归还，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协商解除委托经营合同，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无需向吴文平未休年休假工资8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文平、贵州贵通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9日，吴文平进入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9月2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2018年6月21日，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甲方）与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投资经营的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委托给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期限内，委托标的贵阳求恩百姓综合有限公司原有资产归属不变，医院经营性质不变，独立法人性质不变，并确保二级医院资质和内设现有科室和内设现有科室不变，但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将医院资质升级或增设科室。”因贵阳市人民政府修建人民大道（南段），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在该工程征收项目范围内，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停止经营活动。2019年2月28日起吴文平未再向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提供劳动。2019年5月15日，吴文平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7月11日，该委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222-2号裁决：一、被申请人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吴文平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09元；二、驳回申请人吴文平关于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仲裁请求。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不服，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吴文平被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工资为每月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与吴文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与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将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委托给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在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仍然使用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经营许可、营业执照等对外以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对该公司经营管理事务，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承担，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应是本案所涉及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与吴文平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9月2日，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并未与吴文平解除劳动合同，且合同期满后吴文平仍在原岗位继续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故确认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与吴文平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的规定，在休假安排上，用人单位负有主动安排职工年休假的义务，职工并无申请的义务。本案中，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劳动者休假，故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应支付吴文平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的规定，吴文平工作年限未满10年，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应向吴文平支付年休假工资1011元（2200÷21.75×5×200%）。吴文平对南劳人仲字[2019]第222-2号裁决由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809元无异议，从其自愿。据此，经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吴文平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809元。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称其没有经营医院所必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在该公司接受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后，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仍然使用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经营许可、营业执照等对外进行经营。对此陈述，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称予以认可，同时称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劳动者未休过年休假。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称自2018年7月1日之后，其已经将公司全部承包给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的人事招聘、财务、工资支付、社保办理等所有公司经营活动均由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吴文平对此清楚并予以接受，且自2018年7月1日之后，吴文平的工资、社保、福利均由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主张其与吴文平之间自2018年7月1日起就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此，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执业经营医院所必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在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期间，该公司仍然使用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经营许可、营业执照等对外以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且吴文平在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处自2013年5月29日起工作至2019年28日，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已将委托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其进行经营管理一事明确告知劳动者，吴文平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综合以上情况，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以其委托贵州贵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来否认其与吴文平之间自2018年7月1日后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确认吴文平与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之间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因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诉讼中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发放吴文平未休年休假工资或已安排吴文平调休，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公司应向吴文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同时，鉴于吴文平对于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222-2号裁决所确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数额809元无异议，故原判从其自愿，确认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应向吴文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0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阳求恩百姓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