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石会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西街16号1层16-40-1（时飞科技孵化器404号）。法定代表人：杨瑶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刚，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兴，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巍，天津和诺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建，女，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峰，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长石会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石公司）、袁兴因与被上诉人刘俊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9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刚，袁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巍，被上诉人刘俊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刘俊建对长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俊建、袁兴承担。事实和理由：长石公司没有收取过刘俊建的任何费用,袁兴通过POS机收取的刘俊建的款项,且长石公司在一审期间也书面申请法院调取POS机运营商关于刘俊建转账汇款记录,但一审法院受理后并未调取,该情形造成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刘俊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石公司上诉请求。刘俊建认为长石公司是代销楼盘的代销商，售楼处由长石公司管理，在售楼处刷卡表明长石公司对POS机收款行为是授权许可的，同时长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长石公司认可与袁兴的合作关系，长石公司人员王满达出庭陈述退款流程是袁兴将钱款汇给长石公司，长石公司向客户退款，基于以上原因，长石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袁兴辩称：不同意长石公司的上诉请求。长石公司出具过6万元的收据并加盖公章，说明刘俊建与长石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袁兴除了基础服务费5000元以外的费用已全部转给杨瑶瑶，袁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袁兴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袁兴对团购服务费8万元及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长石公司、刘俊建承担。事实和理由：袁兴从未与刘俊建、长石公司产生过服务合同关系。长石公司与葫芦岛乾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商品房认购书》,长石公司向袁兴出具收据。整个法律过程袁兴并未参与其中。本案袁兴不应成为原审法院的被告。不仅如此,本案涉案款袁兴并未实际收取。实际操作中,袁兴已分多次将涉案相关款项转给长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瑶瑶。如果刘俊建只追究涉案款去向,不追究法律关系，那么应追加杨瑶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纵使存在返还团购款情形,也应当由长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证据认定存在错误。长石公司、刘俊建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仅仅提供一份2万元收据复印件不能认定其证据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在证据认定存在错误。长石公司辩称，不认可袁兴的上诉请求。本案款项是袁兴通过POS收取款项，应由袁兴返还，袁兴作为销售项目的渠道商，客户购房成功后收取六万到八万元不等的费用，若客户购买成功后需要办理贷款手续的，则袁兴需向长石公司支付1.5元服务费。袁兴确实向长石公司转账1.5元，长石公司同意将该款项退还给刘俊建，其余款项返还义务主体应是袁兴。刘俊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兴的上诉请求。刘俊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石公司、袁兴共同向刘俊建退还团购服务费8万元。2、判令长石公司、袁兴向刘俊建赔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未付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5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刘俊建经销售人员推荐认购了乾瑞公司在辽宁省葫芦岛市开发的嘉山墅四期楼盘房屋一套，该楼盘系长石公司代销。在购房过程中，刘俊建的配偶张某于2017年5月28日代刘俊建在售楼处刷POS机支付服务费6万元。刘俊建提交2017年5月28日加盖有长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其中载明收到刘俊建交来“嘉山墅B3-1-1103团购服务费”6万元。长石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收据上的财务章不是该公司公章。刘俊建配偶刷卡的POS机关联收款账户在袁兴名下。刘俊建提交2017年5月22日加盖有长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复印件，其中载明收到刘俊建交来“嘉山墅B3-1-1103团购服务费”2万元，交款人为“屈恩然代”。刘俊建称，中介公司说需要交服务费，我将2万元给了郡利达公司经理李志超，李志超将2万元给胡凯，胡凯于2017年5月22日在嘉山墅售楼处刷POS机代我支付2万元团购服务费，长石公司出具了收据，后来李志超给了我一个收据复印件。长石公司对该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经一审法院传唤，长石公司嘉山墅售楼处负责人王满达到庭作证称，我公司负责代销嘉山墅项目楼盘，该项目只有我们一家总代理，售楼处由我公司管理。袁兴是我公司下面的一个渠道商，他们带来客户，我公司只负责后期客户贷款等手续。渠道商向购房人收服务费，办了网签之后，袁兴每一单给我公司返款。根据面积不同，袁兴每一单向客户收取6至8万元，给我公司返5万元。购房不成功的客户不给我公司返服务费。服务费由渠道商在售楼现场刷POS机收取，本来说好他们用自己的名义开收据，但是后来我们发现收据上写的是我公司的名字。我公司与渠道商约定，如果客户要求退款，必须24小时之内全额退款，而且要把钱给我公司，由我们给客户退。之前一直是这么操作，后来刘俊建因政策原因贷款没通过要求退款，袁兴不给我公司打钱。袁兴下面还有个渠道商叫胡凯，刘俊建是胡凯找来的客户，刘俊建有2万元是胡凯收的。开发商只收购房定金，不会收别的费用。袁兴称，袁兴把绑定在自己名下的POS机交给长石公司使用，把款项定期转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瑶瑶，袁兴得到刷卡好处费，每人不超过5000元。袁兴并不清楚具体什么人向他的POS机转多少钱，只是最后算个总数，把钱给长石公司杨瑶瑶。根据刘俊建所说的付款时间和金额，袁兴已经把这二笔钱给了长石公司。袁兴的合伙人程志国拿袁兴名下的POS机刷卡收买房的钱，给袁兴每人不超过五千元好处费。胡凯也是借用袁兴的POS机刷卡收房款，但是袁兴不收胡凯的好处费。后来袁兴和胡凯因为分成问题发生纠纷，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诉讼，经调解解决，袁兴给付胡凯约17.5万元。经一审法院传唤，渠道商胡凯到庭作证称，我是渠道销售经理，通过袁兴、程志国、郎克勇去嘉山树项目做销售。袁兴承诺每个成功购房客户返我6.5万元，我再给郡利达公司返6万，我听说袁兴向客户收8万元。袁兴通过微信转账给我公司财务，他大概给我转过4、5个客户的钱，我公司财务再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宝给郡利达公司的财务转账。当时刘俊建通过我渠道的一个销售员，郡利达公司的沙伟伟了解到嘉山墅项目。因刘俊建无法亲自去购房，就通过郡利达公司的其他销售交了2万元。郡利达公司的侯林林给我的账上转了2万元，让我帮着在售楼处刷一下POS机。我把银行卡给我的员工屈恩然去刷的。原来我以为是代刘俊建交的，就把收据给了她。后来又出现了一个阮振清的2万元票据，侯林林也记不清他是代谁付的，所以我现在也不清楚当时是代谁刷的2万元，因为这两人都是郡利达公司的客户。我听郡利达公司李志超说他收了刘俊建2万元。因为袁兴拖欠我客户费39万元，我和袁兴在天津武清区法院有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长石公司系嘉山墅项目代销商，售楼处由长石公司管理，长石公司虽不认可刘俊建持有的6万元团购服务费收据上长石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综合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刘俊建该笔款项系在长石公司管理的售楼处现场刷POS机支付，且该POS机绑定银行卡的收款人袁兴与长石公司系合作分销关系。袁兴称其仅系提供POS机收款收取好处费一节与其他当事人和证人陈述内容及在案证据不符，袁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长石公司未能提交反证，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刘俊建持有的6万元服务费收据系由长石公司出具。现刘俊建未能成功购房，根据长石公司承诺，该笔服务费应予退还。因长石公司与袁兴系合作分销关系，长石公司和袁兴应对返还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长石公司与袁兴之间的款项给付纠纷与刘俊建无关，可另行解决。袁兴申请追加杨瑶瑶为本案被告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兴可与杨瑶瑶另行解决。对于刘俊建主张的另外2万元团购服务费，刘俊建虽仅持有收据复印件，但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相关款项已通过胡凯代其在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给了长石公司和袁兴。刘俊建要求长石公司和袁兴连带返还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石公司、袁兴承担给付义务后，如自认为有必要，可与胡凯、郡利达公司、李志超等相关代销渠道商另行解决。刘俊建要求长石公司、袁兴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率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考虑到合理的退款周期，起算日期一审法院酌定为2017年8月1日。判决如下：一、北京长石会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袁兴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刘俊建返还团购服务费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刘俊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俊建所支付的团购服务费的返还主体。关于长石公司提出刘俊建的款项均是通过袁兴的POS机收取的，袁兴仅向长石公司转款1.5万元，故除同意向刘俊建返还1.5万元外，其余款项返还义务主体应是袁兴一节。本院认为，长石公司虽不认可刘俊建提供的6万元团购服务费收据上长石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未提供反证，未就此申请印章鉴定；且根据长石公司工作人员、长石公司诉讼代理人以及胡凯的陈述，可以认定刘俊建两笔款项均在长石公司管理的售楼处现场通过刷POS机支付，且该POS机绑定银行卡的收款人袁兴与长石公司系合作分销关系，故长石公司无法免除承担还款义务的责任。关于袁兴提出其仅是向长石公司出借POS机，且已分多次将涉案款项转给长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瑶瑶，长石公司向刘俊建出具了收款收据，故应由长石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一节。本院认为，袁兴将其所有的POS机放置于长石公司管理的售楼处为购房客户提供现场刷卡付费服务，且所刷取的款项进入袁兴的账户，袁兴认可收到了刘俊建支付的6万元款项，认可收到胡凯支付的2万元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所收取刘俊建的费用全数转给长石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长石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分销关系。故袁兴也无法免除承担还款义务的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款项收取的主体、收据的开具、收据上所显示的收取款项性质以及对长石公司和袁兴关系的认定，进而判决长石公司和袁兴对返还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北京长石会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袁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北京长石会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袁兴负担1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云梦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