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栋，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文化东路29号七星吉祥大厦A座。法定代表人：赛志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山东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城区东风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徐宗仁，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俊元，男，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波，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中晶，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胥俊元、孔庆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的损失不合理。本案事故认定书只认定造成高速公路中心护栏隔离带中的树和护栏损失，并未认定路面损失。并且，事故车辆并未超重，被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服务提供者，应保证路面符合标准，本案路面损失并非肇事车辆责任。高速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为两份评估报告，但评估报告存在原则性错误。首先，高速公司委托评估时间距离事故发生相隔13个月，评估失去直观性和客观性，损失无法核实。其次，评估依据前后矛盾，高速公司列举损失清单不真实。再次，评估报告依据有（2018）鲁14民终2021号民事裁决书，不能证明其关联性。最后，评估机构进行损失评估看不到损失情况，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视频资料进行评估，无法核实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量，且与事故损失关联性有问题。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错误。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违反道交法规，驾驶员明知其所装载的货物长度超过规定，仍放任危险的发生。驾驶员有高度注意义务，但其未尽到该义务，导致前后三次事故造成路产损失，该驾驶违法行为构成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免除保险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如果本案只造成一次事故，不存在逃逸情形，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因事故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人10%绝对免赔。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造成“高速路产损失”并非仅造成高速公路中心护栏隔离带中的树木和护栏损失，路面损失同样是路产损失中的一部分，该处的路面并非仅指跑车的沥青路面，包括路边方砖，该部分不属能行驶和碾压部分，所以上诉人主张路面损失不应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定案证据是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是上诉人不服我方提供的德州市价格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申请重新鉴定后所得。我方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对事故现场拍照录像固定证据，并提供给交警部门和评估机构，照片及视频资料能够真实反映当时的情况。两家鉴定机构据此作出鉴定，间隔时间长短并未影响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二、上诉人所称本次事故是肇事逃逸，驾驶人员应当通过后视镜得知造成路产损失错误。本案发生在凌晨，驾驶员未注意到事故的发生情有可原，交警部门并未认定构成肇事逃逸。上诉人主张拒赔或减赔无证据证明。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胥俊元、孔庆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记载造成事故路产损失，路面也属于路产中的一种，不应片面的认定为只有树和护栏有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损失的依据是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后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依法作出的评估报告，故应作为认定依据；3、关于上诉人提到的逃逸问题，交警部门是专门处理交通事故的部门，依据查勘的证据和事实，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没有存在逃逸的情形，也没有任何证据认定驾驶员存在逃逸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逃逸没有事实和依据；4、关于免责问题，上诉人作出的投保单系格式化文本，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项中仅笼统表示为责任免除免赔率，并未列明具体条款，也没有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特别标识，提交的条款上也没有投保人签章，故不应认定上诉人履行了义务，作为条款的提供一方，其免责事由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胥俊元、孔庆波、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赔偿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路产损失及评估费用2417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胥俊元、孔庆波、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孔庆波所有，并挂靠于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营，胥俊元系孔庆波雇佣的司机，2017年10月29日3时50分许，胥俊元驾驶鲁Ｎ×××××号/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台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京台高速（高福）济南方向333KM+800M、334KM+500M、364KM+550M至365KM、370KM+500M至370KM+900M处时，因车辆载货长度超过规定，违反操作规范，操作不当，将京台高速333KM+800M处与334KM+500M处中心护栏隔离带中的树撞坏后，又行驶到364KM+550M至365KM处和370KM+500M至370KM+900M处时与中心护栏相刮碰，造成高速路产损失事故。事故发生后，德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德公高交认字[2017]第1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胥俊元驾车违反操作规范、操作不当和机动车载货长度超过规定的行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等商业险种，上述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Ｎ×××××号/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高速路产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29日，鲁Ｎ×××××/鲁Ｎ×××××号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高速路产损失为1916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支付评估费用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保险条款的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第八款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条款与其他条款外观一致，无明显标识。孔庆波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仅加盖了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因上述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且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胥俊元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首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事由问题，一是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二是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三是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关于上述免责事由是否成立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上述规定可见，保险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生效的法定条件有两个，一是保险人的提示义务，即保险人应在保险条款及相应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做出明显标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二是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即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通俗易懂的说明，使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含义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使其充分清楚了解。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将上述免责事由以格式条款方式载入保险条款，未采用显著的特别标识，其投保单中投保人的声明一项中，仅笼统表述为“责任免除、免赔率”，并未列明具体条款，亦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特别标识，故不能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虽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印章，但不能表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确实将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做了明确的说明，更不能证明投保人已对该免责事项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有了清楚的了解。故上述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次事故虽有多次碰撞点，因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胥俊元在明知已发生事故后，继续向前行驶，故无法确认其具有逃逸情形，也无法确认其是否具有人为扩大或故意造成损失的情形，同时事故责任已作出认定，所造成的路产损失已通过评估确定，也不存在因未报案而产生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等难以确定的情况。综合以上分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免责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问题，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29日，鲁Ｎ×××××/鲁Ｎ×××××号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高速路产损失为1916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反驳，对于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依法应予采信。因上述损失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依法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所支付的评估费问题，因该评估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其所支付评估费用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所支付的评估费5000元问题，因该评估费用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支付，且评估费亦由其申请而产生，该评估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公司自行承担。关于胥俊元、孔庆波、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因胥俊元系孔庆波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责任依法应由雇主孔庆波承担，又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孔庆波、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依法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路产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路产损失189615元，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路产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路产损失189615元；三、驳回原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6元，减半收取计2463元，由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97元，由孔庆波、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06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德州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调取了德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包括公路赔（补）偿案件勘验检查笔录一份、询问笔录两份、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7]物检字第13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和照片资料一组）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德州公司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该组证据无异议，根据调取的勘验检查笔录可以证实本案涉及的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山东高速单方委托所做的333KM+800M与334KM+500M的损失，对山东高速委托评估机构所作的第二份评估所列的损失没有认定。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报告中明细表一与勘查笔录一致，评估报告中明细表二中载明的损失没在笔录中认定。同时，该勘查笔录也认定驾驶员胥俊元肇事车辆逃逸。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山东高速质证称，对法庭调取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我方均认可；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两次评估报告列明的项目和数额，对勘验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处肇事车辆逃逸是因为当时车辆没有向我方报案，我方主观认为其行为是逃逸行为，但是否属于逃逸应由交警部门认定；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对华正安的终止鉴定告知书无异议，证明该机构不具有鉴定本次事故的能力；对法大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本案肇事车辆与该几处碰撞的关联性。胥俊元、孔庆波、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勘验检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笔录系高速公路路政科所绘制，并非属于处理交通事故高速公路交警支队所认定，通过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及视频可以看出，本次事故发生并非驾驶员主观逃逸，并且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我方肇事车辆逃逸，所以保险公司应进行赔偿。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调取的证据系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各方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调取的勘验检查笔录显示京台高速333KM+800M处至334KM+500M处行道树、混凝土块护坡被损毁，胥俊元在该笔录上签字确认，证实该路段损失范围不仅包括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隔离带树木，还包括护坡等路产损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本案争议三处路段受损护栏均系胥俊元驾驶车辆造成，结合事故认定书及二审调取的事故现场视频、照片，能够认定胥俊元驾驶肇事车辆造成京台高速公路333KM+800M处至334KM+500M处、364KM+550M至365KM处、370KM+500M至370KM+900M处中心护栏、隔离带树木及路面护坡损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胥俊元的行为构成肇事逃逸，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胥俊元系在明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为逃避责任继续行驶。结合本院二审调取的勘验检查笔录、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事故现场视频、照片，能够认定山东高速主张的损失系由胥俊元驾驶车辆造成，上诉人关于胥俊元构成肇事逃逸应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数额的问题。路产损坏清单系山东省交通厅公路局京台高速公司路政部门根据事故发生当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制作，形成于事发当日，并非上诉人主张的事发后13个月。且该部门作为路政管理机构，对交通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予以核查系其工作职责，其在核实案涉路产毁损情况后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地方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确认本案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具有合法依据，因此，损失清单能够作为鉴定依据。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委托，根据鉴定程序和鉴定规则作出评估报告，上诉人虽主张损失数额过高，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该评估结论认定路产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商业三者险绝对免赔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绝对免赔率进行了加粗显示，可以认定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该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生效。事故认定书认定胥俊元驾驶的车辆载货长度超过规定，符合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上诉人可免除10%的商业险赔偿责任，对商业险免予赔付的损失18961.5元，应由车主孔庆波及其挂靠的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路产损失2000元”、“三、驳回原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路产损失170653.5元；三、孔庆波、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路产损失1896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4652元，由孔庆波、德州华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