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108号。法定代表人：于忠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凯，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千，男，195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法良吉，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新华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千、法良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68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法良吉系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在本案中，无论刘文千还是法良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法良吉系上诉人派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刘文千提供的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显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既未在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上盖章，也未对法良吉的代理行为进行过任何追认。假如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上加盖的新华友丽景中心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是真实的，那么法良吉的行为也是无权代理的行为，因该项目部专用章上明确注明不能作为签订协议或担保使用，法良吉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刘文千是明知的。刘文千应当就法良吉代表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及出具结算证明的行为向上诉人催告要求上诉人予以追认，否则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结合本案，刘文千明知法良吉不能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及出具结算证明，也未向上诉人催告要求上诉人予以追认。所以法良吉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既然不代表上诉人，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的效力应当不及于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显然与以上法律规定及事实相悖，以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法良吉在涉案工程项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法良吉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但是并非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而是代表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丰公司）的职务行为。在本案工程项目中，上诉人与莱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存在合法劳务分包关系，而法良吉作为莱丰公司的代表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以上事实，可以明确法良吉的职务行为并非代表上诉人，而是代表莱丰公司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也应当由莱丰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三）刘文千的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判决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法良吉对刘文千提供的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无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刘文千提供的上诉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刘文千主张截止结算日上诉人欠租赁费797701元未付，有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为证，应予确定。法良吉主张结算后又支付20000元，刘文千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文千要求上诉人给付所欠剩余租赁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首先，刘文千提供的租赁合同在签署双方刘文千与法良吉或者刘文千与法良吉代表的莱丰公司之间的真实性是正确的，但是不能将该真实性扩及上诉人。刘文千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在该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上签字或者上诉人对法良吉的行为予以追认，所以该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的真实性不及于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其次，刘文千主张的“被告欠租赁费，有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为证”，该处“被告”应当是法良吉或者莱丰公司，而不应当是上诉人。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都是法良吉签字确认，其合同效力及付款责任当然及于法良吉。并且法良吉在刘文千起诉后又支付租赁费2万元，显然刘文千、法良吉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与上诉人无关。如果法良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系代表莱丰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样与上诉人无关。最后，在刘文千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刘文千要求上诉人给付欠款理由正当，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系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现刘文千并未举证证明本案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与上诉人之间的合法性、关联性及真实性。上诉人并非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对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进行过任何追认，该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对上诉人没有拘束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本案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的法律关系并未审查清楚，就错误地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以致判决错误。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文千辩称：认可一审判决，2020年2月4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民终696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案情与本案类似，该案判决青岛新华友公司向我方支付材料款，而本案涉案的租赁费与该案的材料款都在青岛新华友公司与我方对账的同一张表中。被上诉人法良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文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租赁费797701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以上款额，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付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9日，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新华友公司签订《莱州丽景中心A、B、C座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莱州华康公司将其承揽的莱州市丽景中心A、B、C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开发建设项目承包给被告青岛新华友公司承建。2011年3月31日，被告青岛新华友公司授权法良吉代为其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部经理权力。2011年11月14日，原告刘文千与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丽景中心项目部签订了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出租方：刘文千，承租方：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丽景中心项目部法良吉，工程名称：莱州市丽景中心A、B、C楼及直下车库工程，签定时间：2011年11月14日。第一条:租赁物名称、数量、租赁价格：名称：钢管，单位：米，租赁价格：0.013元/米/天，名称：扣件，单位：个，租赁价格：0.008元/个/天，名称：丝杠，单位：个，租赁价格：0.03元/米/天。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14日。出租方：刘文千，承租方：莱州市丽景中心项目部（加盖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丽景中心项目部专用章）、委托代理人法良吉。”2015年6月20日，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丽景中心项目部为原告出具了结算证明一份，载明：“结算证明，刘文千在莱州丽景中心工地供木方250017元，供模板452175元，租赁费797701元，合计欠付刘文千1499893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肆拾玖万玖仟捌佰玖拾叁元），结算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丽景中心项目部，法良吉，2015年6月20日。双方约定不再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同意刘文千。”后原告向被告催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被告法良吉主张双方结算后又支付给原告租赁费20000元，原告认可。审理中，原告刘文千提供了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各一份，经质证，被告法良吉称：对这两份材料没有异议，但我结算时，约定不再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原告也签字同意了。章是“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丽景中心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不能作为协议或担保使用）”，这个章是在施工过程中，由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刻的，这个章的用途是在莱州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必须盖这个章。被告青岛新华友公司称：第一点，并非是新华友公司签署的，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关于该证据中的项目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新华友从未授权过刻制该项目章，即使是真实的，那么该项目章不能用于签订协议或担保使用，所以该租赁合同与结算证明并非新华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新华友公司无关。原告提交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8）鲁06民终60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法良吉就是青岛新华友公司的人，代表青岛新华友公司，涉及到的相关案件中，青岛新华友公司都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款项。经质证，被告青岛新华友公司称：（2018）鲁06民初132号有这个诉讼，判决我们收到了。法良吉与青岛新华友公司之间的关系在以往的审判过程中，青岛新华友公司均否认法良吉是其公司员工，所以在本次庭审过程中也否认其是青岛新华友公司的员工，至于法院如何认定，是审判长依法行使审判权的认定。法良吉系烟台良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而良吉公司的子公司莱丰公司（劳务公司）与青岛新华友公司存在合法劳务分包关系，所以有时候为了共同索要工程款，或者为青岛新华友公司提供诉讼便利条件，所以作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法良吉的身份有三个，他既是良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莱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莱丰公司与青岛新华友公司发生业务的实际操作者。所以以上三个关系，青岛新华友公司也无法判断他的具体行为到底是代表哪个身份的真实意思表示。法良吉不是我公司的员工，虽然办理过相应工资卡和公积金的记录，但法良吉从未作为劳动者向公司提供相应的劳动，所以他不是公司员工。莱丰公司与青岛新华友公司是合法的承包关系，双方对发包方的工程款享有共同利益，所以在该案中法良吉实质上是代表莱丰公司向发包方主张其应得的工程款部分。（2018）鲁06民终6012号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假如（2018）鲁06民终6012号民事判决书是真实的，在该判决书中青岛新华友公司明确表示法良吉并非青岛新华友公司的员工，也未授权法良吉代表青岛新华友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确认债权。所以原告所提交的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其主张。关于生效判决债务履行，法良吉已当庭明确表示，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义务，由莱丰公司履行完毕，与青岛新华友公司没有关系。被告法良吉称：（2018）鲁06民初132号判决书是烟台中院判决的，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33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书，发回重审，认定该判决书是错误的。对（2018）鲁06民终601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判决生效后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让莱丰公司履行了该协议，也就是说这张判决书判决的金额是由莱丰公司支付了李金海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法良吉系青岛新华友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法良吉在涉案工程项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青岛新华友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且该事实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法良吉对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青岛新华友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无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截止结算日被告欠租赁费797701元未付，有租赁合同及结算证明为证，应予确定。被告法良吉主张结算后又支付20000元，原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青岛新华友公司给付剩余所欠租赁费777701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法良吉承担付款责任，不予支持。结算证明中原告已同意不再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刘文千租赁费计77770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文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7.01元，由原告刘文千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77.0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法良吉系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有生效法律文书对此予以认定，故法良吉在涉案工程项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外应由青岛新华友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青岛新华友公司与莱丰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与本案木方买卖合同无关，青岛新华友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上诉人欠付刘文千租赁费797701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因刘文千已在结算证明中同意不再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一审法院判令青岛新华友公司支付刘文千剩4F59租赁费77770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刘文千剩余欠付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7.01元，由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