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金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香山路与金达路交叉口往东一百米老金洼小学。法定代表人：冉遂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宏，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恒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中段南侧899号平棉集团研发大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554204072J。法定代表人：王道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斌，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平，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金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洼村委会）与被申请人河南恒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03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后，金洼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4民终7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洼村委会不服上述一、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豫民申6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金洼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宏，再审被申请人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斌、马长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洼村委会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基公司的起诉；二、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洼村委会与恒基公司受有效的仲裁协议约束，双方之间发生的一切争议，均应通过郑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的方式解决，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争议无主管权。二、恒基公司向金洼村委会提供的2011年5月16日300万元借款、2013年1月18曰300万元开发款，已被认定为前期费用，并计入到4900万元的前期费用中，由项目公司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清偿完毕，该笔债权因清偿而消灭。恒基公司再审辩称，一、恒基公司与金洼村委会合作依据的合同中从来没有借款的约定，双方只是在合作关系产生后，金洼村委会因经济困难向恒基公司提出借款申请，恒基公司借给金洼村委会的款项，与合作开发无关；金洼村委会在管辖权异议、一审上诉期间均未提出所谓仲裁条款的说法，该仲裁条款是否有效，金洼村委会早已放弃通过仲裁解决问题的途径。二、恒基公司借给金洼村委会的600万元借款不包括在4900万元里。三、金洼村委会向恒基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且至2018年2月还在偿还部分借款，该债权债务真实有效。请求驳回金洼村委会的再审申请。再审审查期间，金洼村委会提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9)豫01民特3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恒基公司提出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被驳回；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集团）关于金洼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向恒基公司支付4900万元前期费用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款项已被作为前期费用清偿完毕。恒基公司质证称，本案借款关系与仲裁无关；涉案借款不包括在前期费用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恒基公司以涉案款项为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起诉金洼村委会，金洼村委会参与应诉，但在首次开庭前金洼村委会只对管辖权提起异议，认为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申请将该案移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未提出有仲裁协议，也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并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中，认定并判决涉案2011年5月16日的300万元借款由金洼村委会向恒基公司偿还的事实，与恒基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并盖有恒基公司印章的金洼项目费用说明和所附金洼村城中村改造定金收条及借款收据相矛盾，该金洼项目费用说明中已明确将2011年5月16日的300万元借款作为前期费用，而针对恒基公司前期费用，根据恒基公司与建业集团签订的《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建业集团受让恒基公司持有的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的40%股权，认可恒基公司前期费用4900万元，并根据协议，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已将2011年5月16日的300万元款项偿还，故原审将2011年5月16日的300万元借款又判令由金洼村委会偿还事实不清。综上，金洼村委会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一、指令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恒基公司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洼村委会偿还恒基公司借款4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4日以56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9日起以46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300000元，起诉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金洼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日，恒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金洼村委会转款3000000元。2011年5月16日，金洼村委会向恒基公司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河南恒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借款，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00”的收款收据一份。2013年1月18日，恒基公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金洼村委会转款3000000元，该电信汇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显示为借款。当天，金洼村委会向恒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其中该收据第二联收据联载明：“今收到河南恒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转来借款，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3000000.00”，第三联记账联载明：“今收到河南恒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转来，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3000000.00”。该收据共一式三联，均由金洼村委会开具，其中恒基公司持有收据的第二联，收据的第一联、第三联在金洼××处，庭审中金洼村委会未向法庭出示该收据的第一联。后金洼村委会于2017年5月3日向恒基公司偿还借款400000元，2018年2月8日向恒基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下余借款4600000元至今未归还，双方形成纠纷。另查明，恒基公司当庭提交其法定代表人王道军与金洼村委会上届村委会书记赵小六的通话录音一份，内容为：“……王道军：因为第一次借款那时候那个忠孝写的都非常清楚，上面写那个三百万借款的条子，然后你那个写的光写个收到，但是那后来你把那个条子给我的时候，我记得就是出纳写得还是谁填的呀收到借款，说的复印纸不清楚嘛，然后后面写得收到后又补写了个借款。赵小六：当时开的就是那个收据，又换了吗？那个收据。王道军：没换，还是那个条，但是后面不是复印纸写的，直接写得收到借款，当时说的复印纸不清楚嘛，又加了借款两个字，但是我想说的是啥，钱不是整体600万不都还了一百多万了吗，是吧？赵小六：嗯嗯。他们问我了，我说借的有啊，经我手借了三百万，经忠校手借了多少咱不知道，当时没钱，经我手借了三百万……”。再查明，当事人双方对2011年5月2日3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均无异议，2013年1月18日由恒基公司转给金洼村委会的3000000元款项发生在金洼村委会赵小六书记在任期间，与恒基公司所提供的视听资料内容、转款凭证、借款收据等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金洼村委会向恒基公司借款6000000元并向原告恒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借款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结合恒基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恒基公司依约向金洼村委会履行了上述6000000元借款的出借义务，该借款经恒基公司多次催要，金洼村委会于2017年5月3日向恒基公司偿还借款400000元，2018年2月8日向恒基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下余借款4600000元至今未归还，对此形成的纠纷，金洼村委会应负还款责任，金洼村委会负责人是否变更不影响其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还款责任，故恒基公司要求被告金洼村委会偿还4600000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经恒基公司多次催要，金洼村委会未及时向恒基公司还款，应向恒基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恒基公司诉求利息自2017年5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5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4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金洼村委会答辩借款已经被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代为清偿，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明确49000000元包含金洼村委会的借款，金洼村委会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且本案中，是否存在联合开发合同关系均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金洼村委会辩称2013年1月18日的借款并非借款，属于开发款，且两联收据不一致。对该辩称意见，因该收据第一联在金洼××处，金洼村委会未出示收据的第一联，且金洼村委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笔款项不是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金洼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恒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6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2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金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金洼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3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恒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指令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金洼村委会与恒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如果存在，案涉款项是否已经清偿。关于金洼村委会与恒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问题。金洼村委会向恒基公司借款6000000元并向其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收款收据上注明有借款字样，恒基公司向金洼村委会履行了上述6000000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其中2013年1月18日汇款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注明借款。金洼村委会于2017年5月3日向恒基公司偿还借款400000元，2018年2月8日向恒基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汇款凭证上附加信息处注明还借款。对于2013年1月18日金洼村委会所向恒基公司出具的收据，金洼村委会称“借款”二字系添加，因一审中金洼村委会未提供收据第一联，二审中仍然拒绝提供，没有证据证明收据上“借款”二字系添加，且事实上金洼村委会确实收到了该300万元款项，时任村书记赵小六对该事实认可，能够确认金洼村委会与恒基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已经清偿问题。借款发生后，经恒基公司催要，金洼村委会于2017年5月3日向恒基公司偿还借款400000元，2018年2月8日向恒基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下余借款4600000元至今未归还。从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看，恒基公司与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存在联合开发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恒基公司前期投入总额为4900万元。恒基公司与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双方并未明确该4900万元是否包含金洼村委会向恒基公司的借款，金洼村委会提供的2011年8月30日恒基公司所出具的的《金洼项目费用说明》是恒基公司与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联合开发期间对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前期投入说明，并未经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确认，恒基公司与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2013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第三项第2条明确规定，“各方股东前期资金投入按照统一原则予以认定，力争2013年9月底达成一致意见并书面确认。”截止2013年9月13日，恒基公司与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并未对前期投入做最终确认。金洼村委会所述600万元的债务包含在49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4900万元是恒基公司与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就股权转让事项达成的意见，与金洼村委会与恒基公司的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金洼村委会于2017年5月3日偿还恒基公司借款40万元，于2018年2月8日偿还恒基公司借款100万元，还款时间均在恒基公司与建业住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与恒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至于金洼村委会提出的管辖问题，金洼村委会与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签订《联合开发城中村改造项目协议》其中第十一条约定：发生争议可提交郑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0年12月16日，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金洼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退出金洼村委会城中村改造项目，由恒基公司独立开发，并约定了后期补偿问题。金洼村委会与恒基公司在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退出金洼村委会城中村改造项目后，并未重新签订有关联合开发的协议，也并没有签订单独的仲裁协议。金洼村委会与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约定的仲裁条款对恒基公司不产生约束力。金洼村委会一审中就管辖权问题已经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经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金洼村委会请求将本案移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金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再审查明：1.2011年8月30日恒基公司向建业集团出具有加盖恒基公司印章的《金洼项目费用说明》，要求建业集团确认其对金洼村改造项目前期投入费用是46891561.86元。该《金洼项目费用说明》后附有金洼村城中村改造定金收条和借款收据，其中包含案涉2011年5月16日金洼村委会的300万元借款费用。2.2014年10月31日，建业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恒基公司将持有金洼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公司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的40%的股权，以1.92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建业集团。其中该协议第5.4条约定，建业集团认可恒基公司“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除800万元注册资金外，对目标公司及金洼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全部前期投入总额4900万元，该4900万元资金由目标公司承担。”后项目公司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根据恒基公司要求，于2015年2月5日，通过上海浦发银行郑州郑汴路支行向恒基公司制定单位河南省济源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4900万元。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金洼村委会提出的管辖问题。金洼村委会主张其与恒基公司发生的一切争议，均应通过仲裁解决。金洼村委会提出该主张的依据是其与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签订《联合开发城中村改造项目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即：发生争议可提交郑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2010年12月16日，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金洼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退出金洼村委会城中村改造项目，由恒基公司独立开发，并约定了后期补偿问题。但金洼村委会与恒基公司在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退出金洼村委会城中村改造项目后，并未重新签订有关联合开发的协议，也并没有签订单独的仲裁协议。现金洼村委会主张本案所涉纠纷应依照上述约定排除法院管辖权，但金洼村委会在本案一审审理时仅以本案应由其他法院审理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未就仲裁条款主张排除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且本案系借贷纠纷，与合作开发事项是否有关双方存在争议，故对金洼村委会有关管辖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金洼村委会与恒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应否清偿的问题。1.对案涉2011年5月16日的300万元借款，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金洼村委会不持异议，仅主张该笔借款已由建业集团向恒基公司支付。根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可知，在恒基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并盖有恒基公司印章的《金洼项目费用说明》中，已经将该笔300万元借款作为案涉项目前期费用予以确认，在该费用说明后附有的借据与案涉2011年5月16日300万元借据一致。且在之后2014年10月31日建业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建业集团对恒基公司主张的上述前提投入费用予以认可，并将相关款项共计4900万元向恒基公司指定账户实际支付。结合上述事实，金洼村委会主张案涉2011年5月16日的300万元借款已由建业集团清偿完毕具有事实依据，对金洼村委会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一审判令金洼村委会仍对该笔借款履行清偿义务缺少依据，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案涉2013年1月18日的300万元借款。该笔款项系2013年1月18日，恒基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转给金洼村委会，其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显示为借款。同日，金洼村委会向恒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洼村委会称恒基公司提供的收据上“借款”二字系之后添加的，金洼村委会应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单因该收据第一联由金洼村委会持有，而金洼村委会始终拒绝提供该收据的第一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结合金洼村委会确实收到了该300万元款项的事实，以及时任村书记赵小六对该借款事实的认可，一、二审确认金洼村委会与恒基公司之间关于该笔款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恒基公司主张该笔借款亦已由建业集团予以清偿，但因该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8月30日恒基公司向建业集团出具的《金洼项目费用说明》之后，且2014年10月31日恒基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的《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涉及该笔款项。综上，结合金洼村委会于2017年5月3日、2018年2月8日还分两次向恒基公司还款14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金洼村委会关于该笔300万元已由建业公司清偿的理由缺少证据支持，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洼村委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金洼村委会应向恒基公司偿还借款数额为160万元，金洼村委会并应根据实际还款情况向恒基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存在不当之处，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3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豫04民终710号民事判决；二、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金洼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恒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6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计算。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河南恒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600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金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8000元，由河南恒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张占雷书记员  程钰淇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