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云，女，199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兵，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丽娜，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月琴，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涵，女，200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张敏(系张智涵之父)，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馨云因与被上诉人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5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馨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分割上海市虹口区武进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711,564.10元,要求取得系争房屋补偿款839,7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张敏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与上海市虹口区第二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张馨云与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属于征收补偿安置对象,有权享有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相应份额，但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拒绝向张馨云支付其应得份额。一、张馨云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依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依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一部分第三条规定,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同时,该解答第五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也视为同住人：4、房屋拆迁时,因在服兵役、读大学、服刑等原因,户籍被迁出被拆公有居住房屋,且在本市他处也没有福利性房屋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张馨云于2001年9月30日户籍自宝昌路631弄丁支弄11号迁入系争房屋,直至系争房屋被征收,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同时,张馨云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生活远远超过一年以上,就此情况张馨云已在一审庭审中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未就此提出任何质疑,但后张馨云因在外求学等被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认可的原因而未在该系争房屋内居住。而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当时也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张馨云作为共同居住人，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5年多，也从未享受福利分房。张馨云于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已经成年,因读书才搬走。根据高院相关解答，因在服兵役、读大学等原因，户口被迁出，且他处没有福利性房屋的，都属于同住人，何况张馨云户口没有被迁出,因此张馨云完全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法定条件；二、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819,682.44元，再加奖励补贴和其他补贴，合计4,711,563.54元，扣除非居部分补偿款91,352元，还有部分补偿530,300元后，合计3,359,095.54元，以上补偿款均由张敏领取。张馨云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应该分得相应补偿款，且该补偿款仅应由张馨云及承租人张敏分配。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系争房屋居住过的事实。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辩称：不同意张馨云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张馨云的所有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张馨云不符合同住人条件，张馨云属于空挂户口，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二、张馨云的母亲享受过福利分房，当时张馨云未成年，和其母亲住在一起，所以张馨云也应当属于享受了动迁利益；三、张馨云是中途将户口迁进系争房屋的；四、张馨云对房屋没有任何贡献。张馨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4,711,564.10元，要求取得系争房屋补偿款839,7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敏、张毅系兄弟关系。张毅与张馨云系父女关系。张敏与顾月琴系夫妻关系，张敏与顾月琴于2011年3月4日办理相关手续，登记收养张智涵为养女。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张贵生，张贵生于2016年4月14日报死亡后，承租人变更为张敏。2019年5月27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有一本户口簿，共有户籍在册人口5人，分别为张馨云(2001年9月30日宝昌路631弄丁支弄11号迁入)、张敏(户主，1994年10月24日临山路XXX号XXX室迁入)、顾月琴(2005年4月28日夫妻投靠自亭林镇大通路迁入)、张智涵(2018年2月24日报出生)、张毅(1994年8月29日自天潼路XXX弄XXX支弄XXX号迁入)。张敏、张毅的父、母张贵生和季玲娣均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内自1994年11月始有营业执照，后于1996年12月16日工商登记变更为上海市虹口区敏毅烟杂店，登记经营者为张敏。2019年6月10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张敏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认定建筑面积34.66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22.64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12.02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819,682.44元,包括居住评估价格906,650.50元、价格补贴339,993.94元、套型补贴750,870.00元、非居住评估价格730,816.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91,352.00元；奖励补贴合计1,626,960.00元。根据《虹口区17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56,171.10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系争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均已由张敏领取。一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1月9日，张毅家庭购买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面积111.75平方米，权利人为张毅、朱宝妹、张馨云。2015年4月1日，张馨云之母朱宝妹因宝昌路房屋动迁获配罗店新村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购房人为朱宝妹。2017年4月13日，张敏、张毅因继承取得临山路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该房屋系按份共有：张敏取得3/4产权、张毅取得1/4产权。张敏、顾月琴于征收前购得金山区寺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一审审理中，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以上事实，有张馨云提供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结算单、常住人口登记表、房地产权证、不动产登记簿、照片、证人证言，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提供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户籍摘抄、户口簿、房屋租金账单、收据、发票联、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缴款书、收养登记证、结婚证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系争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张馨云虽户籍在册，但在征收前长期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张毅家庭已于2004年在他处购房，张馨云亦属该房屋权利人之一，其母亦曾享受过动迁安置，显然无须挤占系争房屋保障其居住权益。同时，从房屋贡献的角度，张馨云作为原始承租人的第三代，亦对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未作出过实际贡献，综上，法院认为，不宜认定张馨云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馨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张馨云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845元，由张馨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馨云提供如下几组证据：一、烟草公司进货预约单及张馨云舅舅季余宝、舅妈经营小店的照片，用以证明：1、小店实际是季余宝在经营；2、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是空挂户口，不应享受动迁利益；3、张敏、张毅为了损害张馨云依法享有的动迁利益而说谎。二、1、四川北路街道河南北居委会情况说明及照片、平面图；2、张馨云爷爷张贵生、奶奶季玲娣带孙女张馨云的照片，用以证明张馨云在系争房屋居住满一年以上。三、1、离婚协议；2、张馨云与父亲张毅之间的微信对话；3、张敏、张毅之间的短信；4、欧五居委会情况说明；5、张馨云学费缴费凭证；6、张毅与第三者照片，用以证明：1、为了争夺财产，张毅和张敏两人谋划将朱宝妹和张馨云赶出欧阳路的家，不让张馨云母女回家居住；2、张毅在一审做虚假陈述，否认张馨云在系争房屋居住的事实；3、张馨云求学回国后，将无处可以居住。四、张馨云录取通知书，用以证明动迁时因读书不在动迁房屋居住，依法应当享有动迁利益。五、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个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情况登记表，用以证明张馨云从未享受过任何福利分房。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质证意见认为：对于张馨云提供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中，经向居委会了解，居委会根本不清楚当时的情况，是张馨云捏造了居委会的真实意思；证人的户籍地址和系争房屋离得较远，证人和余季宝是在做假证；张毅为张馨云出国转账过300,000元给朱宝妹；录取通知书和本案无关，张馨云出国前居住在欧阳路房屋，所以以出国作为理由是不成立的，张馨云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张馨云在宝昌路房屋动迁时未成年，所以宝昌路房屋的动迁份额和张馨云有关。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提供如下几组证据：一、上海市静安区宝山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张馨云爷爷在1999年至2000年还在上班，故张馨云奶奶无法同时开店并照顾张馨云。张馨云从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不属于同住人。二、照片，用以证明张馨云出生后就和自己父母居住在他处房屋内，并没有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三、四川北路街道河南北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四川北路街道河南北居委会并不知晓张馨云的居住情况。居委会仅证明证人王成龙的户籍在海宁路XXX弄XXX号，其妻子是陈惠琴，对于这两人的居住情况以及张宏平的设摊情况也不了解。张馨云篡改居委会的证明内容，来虚构曾经居住的情况。四、户籍资料，证明王成龙户籍从2001年迁入海宁路XXX弄XXX号，陈惠琴户籍不在上址，两人未居住在上址房屋内。五、欧五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馨云提供的欧五居委会的情况说明内容系朱宝妹的单方面口述，居委会对于该情况是否属实是不清楚的。张馨云的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因为张贵生在1999年5月及2000年5月因返聘在上班，与张馨云所称在1999年至2004年由其爷爷奶奶抚养并不矛盾。因为爷爷白天上班，由奶奶照顾。下午四点爷爷下班回家就可以带张馨云。2000年后爷爷不上班了，爷爷奶奶一起带张馨云；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这些照片没有具体的拍摄时间和地址，即使是能够查明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址，也不能证明其主张和证明的内容；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情况说明前六行内容均为本案被上诉人的律师于2020年3月23日手书并签名，作为代理律师和本案明显具有利害关系，且其根本不了解案件情况，所以作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作为代理律师也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其作出的陈述明显是其个人的一种主观猜测或者是故意歪曲事实，所以该证据本身也不具有合法性。情况说明下部“王成龙户籍在海宁路XXX弄XXX号，张宏平曾在武进路541弄弄口设摊多年”是居委书写且有河南北居委会盖章，这表明居委会仅仅确认这个事实，并不是对代理律师所写内容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仅提供王成龙户籍于2001年迁入海宁路XXX弄XXX号，就否认王成龙和妻子陈惠琴未居住在该房屋内，显然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2020年3月23日补记部分写明了欧五居委会参与双方家庭矛盾调解，且调解不成功，这充分证实了张馨云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这份证据也辅助说明了张毅在一审说谎的原因。“上述内容为朱宝妹单方面口述”，但居委会并未否认口述内容的真实性，且张馨云有当时调解录音可以作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张馨云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4,711,563.54元，要求取得系争房屋补偿款1,679,547.7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承担。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不同意张馨云变更上诉请求，认为增加了诉请金额，有违法律规定。张馨云在审理中表示，其是从1999年至2004年和爷爷奶奶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04年后有段时间居住在亲戚家，后住欧阳路房屋内，直到2016年出国。张敏、顾月琴、张智涵、张毅则认为张馨云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本院认为，张馨云于二审审理期间变更上诉请求，增加要求取得的系争房屋补偿款金额，该金额亦超过其原审诉请之范围，该变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张馨云的户籍系于2001年9月30日从宝昌路631弄丁支弄11号房屋迁入系争房屋的，其户籍迁入当时系未成年人，其居住权益应由其法定监护人保障，故张馨云并不因户籍的迁入，而成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张馨云成年后，同样亦不能依据未成年时户籍的迁入，而当然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成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一审法院认为张馨云虽户籍在册，但在征收前长期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张毅家庭已于2004年在他处购房，其母亦曾享受过动迁安置等，不宜认定张馨云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并无不当。张馨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张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