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红云，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红，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双凤镇顺居屯村四组（原盘县。原审被告：王军，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双凤镇顺居屯村七组（原盘县。原审被告：盘州市红林森材苗圃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城关镇解放南路南观桥2号，办公地：贵州省盘州市双凤镇荧广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570559699。法定代表人：王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方红云因与被上诉人王成红及原审被告王军、盘州市红林森材苗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6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红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成红提供了19300棵云新嫁接核桃苗14号，苗高80cm至100cm，地径lcm至1.2cm。双方对于数量、品种等都无异议，且已经验收认可。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96500元的购苗款，但是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盘县林业局盘林字（2016）108号文件》及2份《苗木供需合同》不予采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购苗款为11580元。参照上诉人提供的《盘县林业局盘林字（2016）108号文件》及2份《苗木供需合同》可知，同期同类苗木的单价在4.6元／株至5.5元／株之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苗木单价存在异议，基于公平原则，应参照相关交易习惯确定苗木单价，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认可单价认定购苗款，违背公平原则，也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苗木单价存在异议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认可的单价来判决支持购苗款系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所认可的苗木单价并非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如果存在价格不明确的客观情况，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处理。被上诉人王成红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原审被告王军、盘州市红林森材苗圃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方红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树苗款96500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王成红经人介绍认识后，双方洽谈树苗买卖事宜，2013年12月5日，原告向王成红交付了19300棵云新嫁接苗14号，王成红以王军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收条，收条中对树苗单价未作约定，王成红庭审中认可树苗单价为0.6元/棵。之后，方红云多次向王成红索要树苗款，也曾向王军发送短信索要树苗款，方红云还就树苗款及单价与王成红之妻进行过协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方红云已向王成红交付了树苗，王成红应当支付方红云树苗款，但双方对树苗的单价持不同意见，方红云主张树苗单价为5元/株，王成红只认可树苗单价为0.6元/株。方红云与王成红的短信截图中关于方红云主张的树苗单价并未得到王成红的回应，方红云认为应参照《盘县林业局盘林字（2016）108号文件》及《苗木供需合同》计算树苗价款，但买卖合同应遵从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当事人也可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故不宜参照《盘县林业局盘林字（2016）108号文件》及《苗木供需合同》确定树苗单价。所以，方红云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树苗单价，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树苗款应以王成红认可的单价计算为宜，即树苗价款为11580元（19300株×0.6元/株）。王成红称其已支付了方红云树苗款10000元的辩解主张，方红云不予认可，王成红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成立，故对其辩解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树苗款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因《收条》系王成红以王军的名义向方红云出具，既无王军签名，也未加盖苗圃公司印章，王军也不予认可，方红云也自称其不认识王军、树苗系交付给王成红，故所欠树苗款应由王成红支付，苗圃公司和王军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王成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红云树苗款11580元；二、驳回原告方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原告方红云负担973元，由被告王成红负担1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翰林街道办事处调取苗木供应协议三份。上诉人方红云质证认为：这几份合同客观公正，我供给王成红的核桃苗苗高80-100cm，地径1-1.2cm，在一审中，我多次说过，王成红本人是明白的，王成红没有提出异议。我从来都没有卖过小苗，在盘县，我多年供核桃苗给林业局及相关乡镇，靠的是诚信。被上诉人王成红质证认为：我买的是小苗，要种一年后才能卖，并且盘县政府和林业局有明文规定，苗木必须是本地种植二年以上，适应本地气候的才能使用，从外面调苗要负责任。方红云卖给我的是小苗，高三十公分以下，粗度为0.6以下。我另外也买了十多万，可以出证明、本人也愿意作证。我付给方红云一万元，因为没有打收条，他不认，我只欠他一千多元，这么多年他才起诉，没有诚信。原审被告王军、盘州市红林森材苗圃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没有意见发表。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翰林街道办苗木供应协议，能够反映与本案争议双方交易时间相近时期的核桃苗木市场价格为每株4.6元-5.5元，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成红应支付给上诉人方红云的树苗款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而又对案涉树苗的单价存在争议，故案涉树苗的单价应参照双方交易时盘州市同种树苗的市场价格予以确定。根据《盘县林业局盘林字（2016）108号文件》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翰林街道办三份苗木供应协议所载明的核桃树苗为每株4.6元-5.5元，本院酌情按照每株4.6元计算树苗款，一审以王成红认可的每株0.6元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王成红应支付给方红云的树苗款为4.6元/株×19300株=88780元。因方红云在上诉状中明确案涉树苗系向被上诉人王成红提供，且一审中，王成红陈述《收条》系其以王军的名义向方红云出具，王军不认可该《收条》，苗圃公司也未在《收条》上加盖印章，故案涉树苗款应由王成红支付，王军和苗圃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方红云的上诉请求由王成红、王军、盘州市红林森材苗圃有限公司支付树苗款965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王成红支付树苗款887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终66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成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方红云树苗款88780元；三、驳回上诉人方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方红云负担89元，王成红负担1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方红云负担177元，王成红负担2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