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葛市泽锦鑫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大周镇大周村。 法定代表人：张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市正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花园街道北一道130号201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衢州市润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双港东路163号。 法定代表人：郑雪祥，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晋城市鸿润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环路5018号豪德光彩贸易广场二期17栋20号。 法定代表人：郭静茹，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北站南路西建正东方中心D座912号。 法定代表人：刘佑昌，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长葛市东之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双岳路西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薛刚，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麻屯镇建设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姚金龙，执行董事。 上诉人长葛市泽锦鑫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锦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衢州市正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正文企业）、原审被告衢州市润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升公司）、晋城市鸿润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鑫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辉公司）、长葛市东之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之风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恩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锦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缺乏事实依据。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使票据追索权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显示的付款待签收状态不属于拒绝承兑的情形，而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系出票人的陈述，不具有拒付证据的效力，也不具有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2.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若按一审法院认定提示付款待签属于拒绝付款的情形，则从2018年12月24日至一审起诉之日已超过6个月，因此被上诉人不再享有对前手追索的权利。3.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规定，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在案涉汇票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后有向其前手或汇票各债务人发出过书面通知，从而导致汇票一直未按时兑付，因此利息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正文企业辩称，泽锦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案涉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4日提起付款至今已过去一年多时间，案涉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虽然承兑人发布公告但目前尚无兑付方案，客观上亦无兑付行为；2.案涉汇票被拒绝付款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3日就向一审法院主张票据追索权；3.上诉人并未因被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而遭受任何实际损失，且被上诉人有无发出书面通知与案涉汇票能否兑付无任何关联性。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润升公司、鸿润鑫公司、弘辉公司、东之风公司、拓恩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正文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锦鑫公司、润升公司、鸿润鑫公司、弘辉公司、东之风公司、拓恩公司向正文企业连带支付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泽锦鑫公司、润升公司、鸿润鑫公司、弘辉公司、东之风公司、拓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正文企业以背书转让形式取得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622211961983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票据金额1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2日，收票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汇票背书连续，依次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拓恩公司、东之风公司、泽锦鑫公司、弘辉公司、鸿润鑫公司、润升公司、正文企业。2018年7月9日，正文企业根据润升公司的指示，将案涉票据款项1000000元汇至案外人洪华账户。2018年12月24日，正文企业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衢化支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正文企业至今未能取得票据款，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关于票据兑付事项公告，载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孙珩超、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孙培华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将积极稳妥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制定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告，票据持有人无须到现场申报登记。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孙珩超等8名涉嫌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其中，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孙珩超涉嫌票据诈骗罪；公司副总经理刘雪梅、财务部总经理王高明，财务部副总经理米荣荣，原公司总经理霍言、原公司副总经理陈晨、黄健飞，原公司信贷部经理薛晓攀等7日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我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上述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一审法院认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正文企业通过背书转让方式取得了涉讼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记载事项完备、汇票背书连续，正文企业作为被背书人和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正文企业提示付款但未能兑付，结合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可以认定承兑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属汇票到期被拒绝承兑的情形，现正文企业要求泽锦鑫公司、润升公司、鸿润鑫公司、弘辉公司、东之风公司、拓恩公司连带向其支付票据金额10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开始时间，自正文企业提示付款之日开始计算。 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润升公司、鸿润鑫公司、弘辉公司、泽锦鑫公司、东之风公司、拓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正文企业支付10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4日开始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正文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14450元，由润升公司、鸿润鑫公司、弘辉公司、泽锦鑫公司、东之风公司、拓恩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正文企业提交了一份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正文企业已在案涉票据到期日后六个月内以起诉的方式主张票据追索权。泽锦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受理案件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故正文企业已在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期限内以起诉的方式行使其票据权利。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正文企业能否向泽锦鑫公司主张案涉票据追索权。分析如下：根据查明事实，案涉汇票载明了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账务有限公司经持票人正文企业提示付款后，未按期支付票据款项。结合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银川市公安局发布的警情通报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案涉汇票已实际构成拒绝付款，并无不当。案涉汇票背书前后连续，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下，正文企业作为持票人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在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前手泽锦鑫公司行使追索权，于法有据。虽然正文企业未按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或各汇票债务人，但并不影响持票人正文企业行使票据追索权。泽锦鑫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因正文企业延期通知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泽锦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判项中利息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衢州市润升贸易有限公司、晋城市鸿润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长葛市泽锦鑫金属有限公司、长葛市东之风商贸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衢州市正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10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14450元，由衢州市润升贸易有限公司、晋城市鸿润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长葛市泽锦鑫金属有限公司、长葛市东之风商贸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长葛市泽锦鑫金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姜秀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姜晓晟 书记员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