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爽，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系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依力达建筑外加剂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投资人：王立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系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爽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依力达建筑外加剂厂（以下简称“依力达外加剂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林红、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爽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由此导致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未追加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一公司”)以及辽宁北华金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程序错误。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涉案标段工程承包人东一公司与分包人金城公司的分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实施甲方供材，即由东一公司负责采购施工材料。又向法庭提交了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5）经开民初字第03498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7181号判决，证明经生效判决认定，涉诉工程标段买卖合同纠纷的付款责任方为东一公司，并据此要求一审法院追加东一公司以及金城公司为被告，一审程序未追加导致按件缺少必须参加的诉讼主体，一审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追加东一公司及金城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仅以上诉人没有提供挂靠协议即否认上诉人与金城之间的挂靠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能够在一审提供东一公司与金城公司之间的涉诉标段工程分包协议，能够提供东一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购销合同，凭借的正是挂靠关系。认定挂靠关系之所以是本案的重要事实，是因为分包协议已明确约定东一公司供材，而东一公司又确实据此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购销合同，上诉人作为分包人金城公司公司挂靠施工人对被上诉人供货数量的确认将成为东一公司据此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根据，而一审法院不追加二公司为被告，又以证据不足否认上诉人的挂靠关系，由此必然导致付款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付款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东一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固定单价购销在先上诉人再根据现场施工需要向被上诉人发出具体送货数量要求以此完成合同，这并非上诉人之间又订立的新合同，而是对东一公司固定单价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此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送货金额的确认亦不发生付款责任主体的转移，而是赋予被上诉人凭此向东一公司主张货款的依据。依力达外加剂厂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依力达外加剂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所欠货款2944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从200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依力达外加剂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5月16日，原告依力达外加剂厂向被告李爽出具对账明细，内容为，李爽你好，现将我厂与你各个工程所用外加剂明细说明如下2007年购买防冻剂18吨，单价3800元，金额68400元，2008年购买防水剂15吨，单价4200元，金额63000元，2009年购买泵送剂10吨，单价2900元，金额29000元，2010年防水剂15吨，单价4200元，金额63000元，2010年购买防冻剂40吨，单价2400元，金额96000元，2010年购买泵送剂14吨，单价3200元，金额44800元，2011年购买泵送剂5吨，单价3200元，金额16000元，防冻剂8吨，单价2400元，金额19200元，共计付款105000元，截止2013年4月30日，李爽尚欠依力达外加剂厂合计人民币294400元，特此说明，核实后请回复。2013年11月12日，李爽签字情况属实，并签名。被告李爽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但李爽代表东电一公司采购货物，这个对账单是包含了所有时间段的对账单。被告提供一份转账记录，证明李爽爱人陶金曾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原告单位投资人王立巍91400元，附言为九台外加剂款，证明已经偿还部分货款。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属实。被告李爽提供证据为甲方东电一公司国电一公司沈西热电厂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乙方东北金城建城安总公司锦州基础建设工程处签订的材料采购协议1份、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2份、采购合同确认单2份，证明李爽的实际施工人，挂靠在辽宁北华金城建设公司该公司，李爽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原告的采购合同是直接与东电一公司签署的。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处并没有合同。即便是真的，与本案无关，提货人与购货人均是李爽，也提供了相应的录音，被告也承认了是他欠的钱。被告提供对帐单2份：证明2011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欠原告2007-2009年的货款进行对帐，金额为105400元，2011年12月12日原告与购买人东电一公司对帐，东电一公司欠原告239000元。该对账单购买人处无签字，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份对帐单恰恰证明欠款人是李爽，购买方也没有盖章，东电一公司并未盖章，购买方后面还加了李爽的名字，有可能是李爽将这批货卖给东电一公司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被告要求，多次为被告李爽发货，原告与被告李爽签字确认欠付货款总额及明细，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李爽是否是买卖合同相对方，被告李爽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是和东电一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根据该工程的总承包方东电一公司和分包方东北金城建安总公司就该标段所签署的材料采购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采取甲供材也就是东电一公司负责采购这样的形式，因此本案的原告起诉实际施工人的李爽属于诉讼主体错误的问题，被告李爽承认与东电一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李爽挂靠在辽宁北华金城建设公司施工，但被告李爽没有提供挂靠协议，被告李爽既不是东电一公司员工，也没有授权代表东电一公司实施任何民事法律行为权限，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16日，原告依力达外加剂厂向被告李爽出具对账明细，被告李爽签字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系被告李爽对欠付原告货款的认可，且李爽爱人陶金曾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原告单位投资人王立巍91400元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买卖关系成立，被告李爽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给付原告货款义务，被告李爽爱人陶金2016年7月给付的91400元，应从欠付总额中扣除，则被告李爽尚欠原告货款203000元，至于被告提供的2011年12月12日2份对账单，因没有购买方签字，对其数额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对账单上没有约定给付日期，故从原告主张之日，即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4日给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依力达外加剂厂货款20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3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被告李爽承担4600元，原告依力达外加剂厂承担3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爽是否应承担向依力达外加剂厂支付货款的责任。首先，从本案事实看，合同成立至合同的履行都是由李爽与依力达外加剂厂之间进行，且李爽作为实际施工人亦已使用案涉货物；其次，双方对于对账明细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李爽在依力达外加剂厂向其出具的2007-2011年对账明细单中签名并注明欠款主体系其本人，该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李爽的妻子曾于2016年7月通过个人账户向依力达外加剂厂支付部分货款，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李爽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已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另即使如李爽所述存在其他付款主体，但从对账明细中的记载亦能看出李爽认可其偿还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对于李爽提出2010年之后的货款应由案外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李爽所提供的两份《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均是在2010年订立，不足以证明2011年发生的货物买卖与案外人有关。同时在前述两份合同中亦未注明货物的数量，无法认定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系对账单中所记载的货物，故上述证据无论在证据的效力及证明力方面，还是证据的相互印证方面，均无法否定前述依力达外加剂厂提供的对账明细表所证明的事实。对于李爽提出法院应追加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及辽宁北华金城建设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无看出上述案外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李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 铭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