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弘诚华教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宣彦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莹，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弘诚华教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诚华教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35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孔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弘诚华教公司退还费用13000元，并三倍赔偿51000元（17000元×3)；3.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弘诚华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由于孔博并非专业的法律人士，且时间较为长远，错误的表达了孔博与弘诚华教公司签订的协议最终目的是参加该机构的培训服务在2018年6月份为孔博申请本科学历，并且在申请毕业后一个月左右拿到毕业证，而不是1年-1年半完成该专业的所有考试计划。2017年4月份，为了更好的工作以及提升孔博所在单位的工资收入水平，孔博通过天猫平台找到了弘诚华教公司（天猫店名称弘诚教育旗舰店）的“湖北工业大学视觉传达设计自考本科”的课程并与店铺客服咨询后，其告知孔博只需参加（版面设计、包装结构设计、企业形象设计）三项必考科目，并只参加一次便可取得自考本科学历。最终以17000元购买了该公司的学历提升教育培训服务，分三次支付。一、2017年5月3日，在签订协议前，弘诚华教公司已充分知晓孔博尚未取得专科学历的情况，并通过旺旺聊天的形式作出了“现在报名18年6月申请毕业、最多一个月就能拿证”的口头承诺。于是孔博在当日通过天猫平台支付培训费用定金1000元，继而为孔博注册专科考籍，并向孔博解释“先报个专科考本科科目后面再转本科学籍”的事实。二、2017年5月6日签订培训协议时，孔博曾对学位以及其它的约定内容提出质疑，理由是该条款按其公司法务部的要求来写，常人的理解会认为其表达的意思就是不可以修改，就没有深究1年-1年半完成该专业所有考试计划的内容，孔博签字后于当日通过天猫平台支付培训费用6000元。三、2017年10月份孔博第一次参加的三项科目考试得知有两项（包装结构设计、企业形象设计）不通过后，质问弘诚华教公司为何与签订协议前所说的“走过场、试卷填满就行”的事实不一样。既然考试有难度为什么没有提前组织相关的课程培训等问题进行反馈，沟通中弘诚华教公司愿意以优惠1000元作为条件补偿给孔博作为下次补考的来回车费，孔博考虑到时间还充分就选择继续参加考试。3次考试的前中后期间除了一次发链接让孔博自行注册账号下载APP并观看视频积累学时（只针对企业形象设计）在线答题外，弘诚华教公司根本未对三项必考科目提供过任何线上/线下的授课，甚至连考前复习资料都让孔博自行购买。并在三次的考试过程中要求孔博想办法将手机带进考场，通过微信或者QQ的方式，引导孔博在考试中采取作弊的手段以提高通过率。四、因此前弘诚华教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明确表示了“考一次的本人去考大概3到4门。走一个过场，答满就可以，咱们都是包过，其他科目都是咱们来操作，您考完后等毕业就可以了、包过、考1次”以及愿意为孔博提供下一次补考来回路费是孔博选择继续相信弘诚华教公司的原因。因弘诚华教公司未对孔博进行过任何的考前相关文化、知识点的培训，孔博只能自行学习后准备参加第1次补考。（此次考试弘诚华教公司仍引导孔博采取作弊的手段进行考试，孔博未采取此方式。）在得知2018年4月13日参加第1次补考过后，仍有企业形象设计科目未通过考试，需要再次参加考试时，因考虑到即便补考通过也己错过2018年6月申请毕业的时间，就算不能在2018年6月申请毕业，在2018年12月申请毕业也属可以接受的范畴。孔博觉得已经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参加考试中途放弃实在可惜，便没有深究此问题。经过1次正常考试、2次补考，孔博在未采取弘诚华教公司作弊建议的前提下，于2018年10月22日通过了企业形象设计的考试，此时将3门必考的考试完成。五、在弘诚华教公司的督促下，2018年11月17日孔博通过天猫平台又支付了6000元的培训费用。而在考完弘诚华教公司要求的所有考试并且支付费用后，因为迟迟不能毕业，孔博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4月、5月在微信、旺旺与弘诚华教公司咨询毕业的进度情况，弘诚华教公司则是告诉其己完成课程，不可能存在不能毕业的情况，只需要等待毕业即可。从最开始的2018年12月，弘诚华教公司称年底可以申请毕业，到后来又改口说2019年4月，最后明确2019年6月就可以申请毕业的事情也至今没有兑现。一审中，弘诚华教公司辩称是因孔博三次考试未通过以及未能按时取得专科毕业证而导致毕业延迟推脱责任，是不合理的。六、弘诚华教公司在得知将被起诉至法院后，才提供了2019年11月份申请的毕业考核报名截图作为证据，与本案的案发时间相悖。但一审判决以2019年11月2日才完成的毕业考核报名且在2019年11月13日符合毕业条件后，待2019年12月30日即可正常毕业为由，判定已如约履行其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自立案之日起，弘诚华教公司有充分的时间填补相应的漏洞。并且该截图仅限于申请毕业，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以及是否能够顺利毕业的可靠性没有依据，因为最终是否毕业应以国家学信网中查询为准，在没有学信网的查询确认的情况下，不应认为已经顺利毕业。自2017年5月至今截止已有31个月，从国家学信网网站查询仍然没有相关的毕业信息，更没有取得学位，与其承诺的18年6月份（1年-1年半）申请毕业/顺利毕业的描述严重不符。七、后经《北京市教育局》发部的“2016-2017年民办高校非学历教育招生简章与广告备案信息网上公示jw.beijing.gov.cn/xxgk/mbjyzl/201606/t20160622_536736.html”以及“【文件】2018年北京市具有招生资格的民办非学历高等教育机构名单http://jw.beijing.gov.cn/xxgk/mbjyzl/201807/t20180705_536761.html”中查询名单，弘诚华教公司不但在公司注册地没有合法的办学资质，在合同履行地也并没有合法的办学资质，其经营范围并不包含教育培训。八、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2015年修订)》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弘诚华教公司多次使用明确的答复致使孔博误以为可以从报名之日起，2018年6月（1年-1年半）就即可毕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章第十二条规定，弘诚华教未依法取得办学许可资质，且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并无培训资质，属超范围、无证经营，应认定弘诚华教公司与孔博签订的培训协议无效。因此，弘诚华教公司在与孔博约定的过程中与询问毕业事宜真相时，对孔博隐瞒该服务可能存在的问题，以及未能按时申请毕业却依旧说已经申请毕业，并涉嫌超出范围无证经营的行为己经触犯了国家的强制性法规，应当认定属于欺诈行为。一审认定“报名时未能按时取得专科毕业证和未能顺利通过考试致使毕业申请计划延迟，责任应自行承担”，事实梳理不清晰、没有法律依据，判决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孔博的上诉请求。弘诚华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民事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本案弘诚华教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和欺诈行为，不构成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1、本案中，孔博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对象，其诉称弘诚华教公司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的理由不成立。孔博与弘诚华教公司之间签订了《培训协议》，实为弘诚华教公司为孔博提升学历提升咨询、解决方案的咨询服务合同关系，双方法律关系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可知，消费者是指为了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自然人。公民为提升学历或者劳动技能而接受的培训不属于“满足生活消费”。2.本案中，弘诚华教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弘诚华教公司的自考本科学历提升方案拟定于1年-1年半完成该专业所有考试计划，该计划是以买家在报名时已实际提交专科毕业证资料和买家在自考本科阶段顺利通过一切考试为前提。孔博2017年5月3日报考自考本科，2018年1月31日专科毕业，2018年3月向弘诚华教公司提交专业毕业证资料。弘诚华教公司拟定的1年至1年半完成学习计划没有夸大培训效果，更不构成所谓的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的规定，弘诚华教公司既没有故意告知虚假情况，也没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不构成欺诈。二、弘诚华教公司不存在违反《培训协议》的情形。1、目前，双方己经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合同目的己实现。弘诚华教公司己经为孔博进行了毕业申请，也实际辅导了孔博通过所有的自考本科的科目。2、《培训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按照协议执行。孔博理应知道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证件可能产生延迟毕业的后果。现因孔博的原因逾期提交证件而造成的不良后果，应由孔博自行承担。综上，《培训协议书》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双方未发生违约的情况且合同的目的己经达成。孔博要求“退一赔三”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孔博的上诉请求。孔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弘诚华教公司退还培训费13000元，并三倍赔偿51000元（17000元×3）；2.诉讼费用由弘诚华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弘诚华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4年2月11日，经营范围：教育咨询，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承办展览展示，企业管理咨询等。弘诚华教公司系天猫商城“弘诚教育旗舰店”的实际经营者。2017年5月3日，孔博在天猫商城“弘诚教育旗舰店”购买“湖北工业大学视觉传达设计自考本科”课程，当天支付学费定金1000元。2017年5月6日，孔博支付学费6000元。当天，孔博（乙方）与弘诚华教公司（甲方）签订《培训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担任乙方的教育顾问，甲方为乙方制定湖北工业大学视觉传达设计自考本科的学历提升方案，该方案拟定于1年-1年半完成该专业所有考试计划，并由甲方负责毕业申报。第三条：1、甲方负责代乙方学员报名注册、报考和考前辅导、代申请毕业等相关事宜，确保乙方较高的考试通过率，乙方应积极配合。3、若乙方学员有科目考试未通过，甲方有责任组织安排乙方学员参加下次相应科目的重考，直至乙方学员通过相应科目的考试为止。4、因政策原因或不可抗力原因，甲方会为乙方提供备选方案，若乙方不同意调整（调剂），合同自动终止，费用关系按照本协议费用说明和免责条款中双方约定的执行。第四条：1、收费：学历费用13000元，报名支付定金1000元，收到协议后支付6000元，剩余的学费6000元于出成绩后支付。如需申请学位，需另付4000元学位辅助费（活动期间因个人原因退款，已付款行一律不予退还）。3、因乙方自身原因，不能及时协助甲方等，导致可能产生的额外费用及毕业时间延迟后果，由乙方承担。4、乙方提供虚假信息（学生姓名、年龄、文化程度、虚假学历等）或存在其他违反本协议条款的行为，导致不能达到协议约定的服务目标的，相关责任后果由乙方承担，以及甲方已收取费用不退。第五条：3、在首次注册、转免考办理、毕业申请等环节中，甲方有权收取乙方的相关证件原件及复印件（包含身份证、学历证及其他考试证明），若因乙方原因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证件，造成注册失败、延期毕业等可能产生的后果，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取费用不退。”。2018年11月17日，孔博支付学费6000元。孔博三次支付学费共计13000元。上述协议履行至今，孔博认为已过去两年多，弘诚华教公司未完成全部课时教育培训，未兑现其承诺的“1年-1年半完成该专业所有考试计划”，至今未能取得本科学历，存在欺诈行为，遂提出上述诉请。另查，弘诚华教公司提供的学信网信息、报考信息、考试信息、毕业申请信息显示，孔博于2015年9月1日入学参加国家开放大学开放教育，行政管理专业专科学历，2018年1月31日毕业。孔博报考湖北工业大学视觉传达设计（装潢设计方向）（050433），自考本科，在2017年10月20日包装结构设计、企业形象设计（CIS）课程考试及2018年4月13日企业形象设计（CIS）课程考试未通过，但通过补考，现已通过所有课程。孔博于2018年4月28日、2019年10月26日在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平台完成实践课报名，于2019年11月2日完成毕业考核报名，于2019年11月13日经湖北工业大学审核符合毕业条件，待2019年12月30日正常毕业。再查，湖北工业大学教学站网站（××/read/204.html）显示，湖北工业大学自考视觉传达设计（装潢设计方向）专业代号：独立本科段为05043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弘诚华教公司在履行涉案《培训协议书》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孔博在天猫商城“弘诚教育旗舰店”购买“湖北工业大学视觉传达设计自考本科”课程，并签订《培训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孔博如约支付培训费用共计13000元，弘诚华教公司应依约履行培训义务，辅助孔博完成课程考试，顺利毕业。关于弘诚华教公司是否存在孔博主张的根本性违约、欺诈行为，进而全额退还课程费及三倍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弘诚华教公司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孔博主张弘诚华教公司未对其完成全部课时教育培训、及时申请毕业，构成根本性违约。按照弘诚华教公司提供的报考信息、考试信息及《培训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孔博在2017年10月20日包装结构设计、企业形象设计（CIS）课程考试，2018年4月13日企业形象设计（CIS）课程考试未通过，但通过补考，均已通过所有课程，孔博已接受弘诚华教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和代为报考服务，协议内容已实际履行。孔博并未举证证明因此损害其合法权益或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孔博主张弘诚华教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弘诚华教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欺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孔博主张其在报名培训课程时，弘诚华教公司承诺“1年-1年半完成该专业所有考试计划”取得本科学历，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欺诈，但经审查弘诚华教公司提交的学信网信息、报考信息、考试信息，孔博在签订涉案《培训协议书》及报考湖北工业大学视觉传达设计自考本科专业（独立本科段代码050433）之时，未取国家认可专科学历，直至2018年1月31日才毕业取得专科学历，同时，孔博在学习期间曾因三次学科考试未通过，其中企业形象设计（CIS）课程经过两次补考后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按照《培训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造成的毕业时间延误后果应由孔博自行承担。鉴于孔博于2019年11月2日完成毕业考核报名，于2019年11月13日经湖北工业大学审核符合毕业条件，待2019年12月30日正常毕业，弘诚华教公司已如约履行其义务，不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行为。孔博未提供证据证实弘诚华教公司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欺诈，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孔博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全额退还其课程费并三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博各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应全部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孔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孔博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孔博向本院提交了旺旺在线聊天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弘诚华教公司没有合法办学资质，很多流程没有保障，才导致孔博毕业延迟，拿不到毕业证书。弘诚华教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第1页旺旺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且双方已经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弘诚华教公司存在有过错行为。对于证据第2-8页，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当中的学历提升、出国咨询李老师，孔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老师为孔博的工作人员或指导老师，弘诚华教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且该聊天记录并未能证明其司有明显的过错。因此，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聊天记录只是双方对于咨询合同的初步磋商及对于履行合同的简单沟通，并不存在如孔博所说的弘诚华教公司存在违约或者是存在欺诈的情况，从该聊天记录中无法得出这样的结论。二审期间，弘诚华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自考本科毕业申请网查截图，拟证明孔博已经具备了毕业的条件；2.自考本科考试成绩查询，拟证明孔博已经通过了17门的考试，完成了学习计划。孔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弘诚华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一审已经提交过了，孔博坚持上诉状的主张，弘诚华教公司只是提供第三方网站的截图，没有提交学信网的截图，该截图不具有权威性，而且也没有向孔博发放毕业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孔博的上诉及弘诚华教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弘诚华教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培训费用13000元给孔博；2、弘诚华教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三倍价款51000元给孔博。本院对上诉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弘诚华教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培训费用13000元给孔博问题。如一审法院所分析，孔博与弘诚华教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孔博如约支付培训费用共计13000元，弘诚华教公司亦依约履行了培训及代为报考的义务，辅助孔博完成课程考试，顺利毕业。孔博在涉案《培训协议书》合法有效及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要求弘诚华教公司退还其培训费用130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弘诚华教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三倍价款51000元给孔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时，才适用该惩罚性赔偿条款。对于弘诚华教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孔博在签订涉案《培训协议书》及报考湖北工业大学视觉传达设计自考本科专业之时，未取得国家认可专科学历，直至2018年1月31日才毕业取得专科学历；同时，孔博在学习期间曾因三次学科考试未通过，其中企业形象设计（CIS）课程经过两次补考后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按照《培训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造成的毕业时间延误后果应由孔博自行承担。鉴于孔博于2019年11月2日完成毕业考核报名，于2019年11月13日经湖北工业大学审核符合毕业条件，待2019年12月30日正常毕业，弘诚华教公司已如约履行其义务，不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行为。孔博要求弘诚华教公司赔偿三倍价款5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孔博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孔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孔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