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龙，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喜良，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杰，女，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合金，北京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会青，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生，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男，1983年2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础鲁门，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宏，男，199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辽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宇，男，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印，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作武，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龙，男，1995年11月2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王菊龙、李林、刘喜良、吴美杰因与被上诉人宋会青、张海生、王成、白础鲁门、姜宏、彭宇、赵印、刘作武、赵云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菊龙、李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共同给付王菊龙、李林劳务费分别为61655元及80865元，并给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刘喜良、吴美杰夫妇与宋会青合伙承包扎赉特旗巴达尔胡三立采石场的时间为2017年10月，这期间王菊龙一直受雇于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在采石场工作，由于2018年7月初采石场停产，王菊龙不得不外出务工，2018年7月11日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在为其他工友结算工资时，王菊龙没有赶到现场，为此后期在找到宋会青时刻意让宋会青标明当时情况，截止本案诉讼，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依然没有解除合伙关系，为此包括李林在内的所有人员劳务费均应由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共同承担，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其对外的工资支付，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应由其三人共同承担。刘喜良、吴美杰辩称，一审判决宋会青承担劳务费正确，刘喜良、吴美杰与宋会青在2018年9月26日达成书面解除合伙协议，该协议显示所有工人工资由宋会青支付，宋会青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的欠据时间与2018年7月11日矛盾，宋会青于2019年为李林出具的两枚欠据是发生在合伙关系解除之后，且王菊龙、李林在一审也认可在散伙之后仍受雇于宋会青，故该笔劳务费应由宋会青承担。刘喜良、吴美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王菊龙、李林等10人劳务费由宋会青给付。事实和理由：一审期间刘喜良因拒执罪被羁押，吴美杰也无法通知到刘喜良，一审法院缺席审理违法，一审法院也没有列明原告身份信息，不符合法律文书基本要式和格式条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宋会青与刘喜良、吴美杰的解除合伙关系纠纷已由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内2201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2018年9月26日的解除合伙协议有效，工人工资由宋会青支付与刘喜良、吴美杰无关。王菊龙、李林辩称，工人工资应由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三人共同给付，合伙期间刘喜良负责出资，宋会青负责带领工人干活，其内部纠纷不影响对外承担债务，工人不清楚三人是否解散合伙。张海生辩称，2018年3月份工人不想继续干下去了，刘喜良向工人保证不会差工资，工人才继续干活，后期工人不想干了就为工人出具欠条，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是否散伙不关工人的事。王菊龙、李林等十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共同给付劳务费合计232486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截止起诉日利息款暂计10461.87元，本息暂合计：242947.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宋会青与扎赉特旗巴达尔胡三立采石场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5年，即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止。每月扎赉特旗巴达尔胡三立采石场按宋会青出售的矿石数量，提取费用。合同签订后，因宋会青资金不足与刘喜良合伙共同承包。2017年10月15日，宋会青与刘喜良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宋会青出实物，刘喜良以1200000元现金出资。在共同承包过程中，宋会青、刘喜良雇佣王菊龙、李林等10人在采石场开铲车，钩机，翻斗车。2018年7月11日，欠下王菊龙、李林等10人及另外三名工人劳务费共计114965元。宋会青与刘喜良并于同日出具欠据，因另外三人已经给付，尚欠劳务费89966元。2018年1月22日，宋会青又为王菊龙出具61655元欠据。欠据内容：“欠王菊龙工资款，因2018年7月11日对账时，本人不在现场，实际工资68405元-6750元（7月11日欠据里）余款61655元。其中包括工伤赔偿款9000元，药费、营养费3000元”。宋会青在欠据上签字。宋会青并代签了刘喜良三个字。2019年2月2日宋会青又为李林出具53865元的欠据，内容“欠李林工资款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2月2日止”。宋会青在欠据上签字。宋会青并代签了刘喜良三个字。2019年2月18日，宋会青又为李林出具欠据，内容“欠27000.00元工资款。”另查明：刘喜良与吴美杰于2019年7月起诉宋会青合伙纠纷一案。本案正在审理中。起诉状内容：“原告与被告宋会青于2017年10月15日达成合伙协议，共同承包经营扎赉特旗巴达尔胡农场三立采石场。2018年9月26日，双方解除合伙由宋会青为原告出具欠据一枚。双方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由被告宋会青返还吴美杰投资款3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宋会青、刘喜良合伙承包采石场工程，雇佣王菊龙、李林等10人付劳务。宋会青、刘喜良与王菊龙、李林等10人劳务关系成立。王菊龙、李林等10人按照宋会青、刘喜良的要求履行其义务，宋会青、刘喜良应当依照欠据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对王菊龙、李林等10人要求宋会青、刘喜良给付劳务费8996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护。吴美杰在另案合伙纠纷案件中自认其有投资，考虑其与刘喜良系夫妻关系，为此对发生的89966元的债务应与刘喜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菊龙、李林等10人称前期发生劳务费5000元，由吴美杰通过微信支付劳务费5000元，其提供的微信截屏标注刘宗岩向王菊龙、李林等10人打款，不知刘宗岩是谁，且亦未标注该款是劳务费，为此对其主张吴美杰打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宋会青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欠据，经审查欠据内容系根据2018年7月1日对账做出的，而其欠据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时间有误，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但宋会青认可该欠据，并同意偿还，予以尊重。王菊龙、李林等10人要求刘喜良夫妇偿还，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宋会青于2019年为李林出具的两枚欠据，根据另案吴美杰夫妇起诉宋会青合伙纠纷未予审结，该二枚欠据是否属合伙债务还是散伙后新发生的债务无法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出具欠据的宋会青承担给付责任。如以后确定该三笔债务确属合伙期间的债务，宋会青具有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关于利息请求，欠据无约定，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共同给付赵云龙等10人劳务费89966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二、宋会青给付王菊龙劳务费61655元，给付李林劳务费80865元；三、驳回赵云龙等10人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喜良、吴美杰提供宋会青于2018年8月26日为其二人出具的欠据复印件一枚、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工人工资应当由宋会青支付。经王菊龙、李林质证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无关，其解决的是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之间合伙内部纠纷，相对于本案劳务费而言属于对外债务，根据民通意见53条规定即便退伙人已经分担债务，对合伙期间的债务仍然承担连带责任，其三人内部约定不能对外生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会青与刘喜良、吴美杰均认可其三人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规定，其三人应对合伙期间于2018年7月11日为王菊龙、刘喜良等十人出具的“工人工资给付协议”上所载欠付劳务费金额承担给付责任。虽宋会青与刘喜良、吴美杰就合伙投资进行结算，约定工人工资由宋会青负担，但该约定属于合伙人之间内部约定，且无证据证明王菊龙、李林等十人知晓并认可该约定，宋会青、刘喜良、吴美杰应就合伙期间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刘喜良、吴美杰应否承担王菊龙劳务费61655元、李林劳务费80865元的问题，因宋会青为王菊龙、李林出具欠据金额与宋会青、刘喜良共同为王菊龙、李林等十人出具的“工人工资给付协议”中所载欠付金额不符，且刘喜良、吴美杰对宋会青出具的三枚欠据不予认可属合伙期间债务，王菊龙、李林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欠款发生于合伙期间，故原审法院判决该两笔欠款由宋会青支付正确。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刘喜良主张在原审期间其因被羁押而未能参加庭审，认为原审法院缺席审理违法，经审查，原审法院依据吴美杰提供的地址确认书向刘喜良、吴美杰邮寄送达诉讼文书，在邮寄回执单中吴美杰签名确认签收，因刘喜良与吴美杰二人系夫妻关系，吴美杰明知刘喜良因故不能参加庭审，但并未将不能到庭的原因告知一审法院，故原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另在王菊龙、李林等十人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将各原告人身份信息提供给一审法院并推举诉讼代表人，一审法院虽未在判决书中全部列明，但该情形并非属于法律规定应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刘喜良、吴美杰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菊龙、李林、刘喜良、吴美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107元，由王菊龙、李林负担3163元，由刘喜良、吴美杰负担49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云 峰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苗世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宋书 记 员 高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