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330091029001。 负责人：肖鹏，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清，男，系该镇政府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33913650702U。 负责人：邱阿尔，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娴，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原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因行政区划调整，于2019年12月12日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并入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343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告公司支付商业险保险金120473.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仅以原告在被告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手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认定被告已注意到提醒义务，原告知晓相关免责事由及条款，系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一页在投保人签章处面留有一处手写框，并手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字，原告的章盖在此行字下面的“投保人签章处”，与此行字之间空格较大，被告保险业务员要求被告盖章后，由保险业务员自行手写的。即使被告公司尽到提醒义务，原告单位章应当盖在手写字之上。所以，被告提供的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公司尽到提醒义务，反而证明了先盖章后保险业务员私下手写上去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尽到合理的及时的提醒义务。另外，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八条免责条款，合同上完全未予作出明显区分，整个免责条款所用的字体、大小与其他条款完全一致，也未予以加粗、加黑或加横线作出明显区分。保险合同属于典型的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醒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被告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存在严重瑕疵，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已经尽到合理提醒义务。所以未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车辆年检的目的是确保车辆符合安全技术要求，防止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行驶对人身及财产造成危害。虽然，涉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发生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免责事由。但冕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冕公交认字【2019】第5号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沈雁峰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路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车辆发生事故系驾驶员操作不当引起，并不是因车辆安全性能方面的问题导致事故发生，车辆未年检与此次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保险公司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很清楚的，保险合同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应当得到双方的全面遵守。在案涉车辆未进行年检的前提下，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再重复承担各伤者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所有的川Ｗ×××××号车损失的赔偿。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计算方式错误。据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用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医药费用10000.00元后，又重复计算住院伙食费补助费，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经采信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免责事项包含了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等除了交强险以外的险种。但一审法院又强行的将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的免责事项分割。综上，一审法院计算方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依法改判。 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辩称，在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送达保险合同，也没有对免责事项进行说明，保险公司应当进行赔偿。我们车子虽然没有年检，但是冕宁县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上面载明是因为驾驶员操作不当，不是因为汽车安全问题，和汽车是否年检没有因果关系。 原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保险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理赔款共214408.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系川Ｗ×××××车辆的所有人。原告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为该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不计免赔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期自2018年6月2日0时至2019年6月1日24时，原告向被告交纳了保险费。2019年1月10日，原告单位的驾驶员驾驶川Ｗ×××××车辆行驶至路段时，与停放在路边的一辆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导致三轮车上的吉克合基、安呷克呷子、马嘿你姑木、阿说克哈莫、拉尔吉克莫受伤。冕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冕公交认字〔2019〕第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原告单位驾驶员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吉克合基等五名伤者受伤后在冕宁县人民医院入院接受治疗，共产生医疗费65017.68元。因交通事故导致两车受损，原告车辆产生修理费20800.00元，电动三轮车购置价格为5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保险合同：原告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为单位所属车辆川Ｗ×××××小型轿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原告向被告交纳了保险费，被告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机动车定期进行年检系驾驶员之注意义务，对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应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根据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手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原告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原告在说明书上盖章的行为，证明原告知晓并认可其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知晓上述相关免责事由及条款。二、关于本案理赔款的计算：冕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冕公交认字〔2019〕第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司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吉克合基等五人的医疗费发票，吉克合基等五人共计产生医疗费65017.68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因此，本案医疗费用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为10000.00元。吉克合基误工费120元∕天×41天﹦4920.00元，护理费145元∕天×41天﹦59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1天﹦1230.00元，以上合计12095.00元；因拉尔吉克莫年满62周岁，其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拉尔吉克莫护理费145元∕天×41天﹦59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1天﹦1230.00元，以上合计7175.00元；安呷克呷子误工费120元∕天×58天﹦6960.00元，护理费145元∕天×58天﹦84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8天﹦1740.00元，以上合计17110.00元；因阿说克哈莫年满59周岁，其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阿说克哈莫护理费145元∕天×42天﹦60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2天﹦1260.00元，以上合计7350.00元；马黑你姑木误工费120元∕天×59天﹦7080.00元，护理费145元∕天×59天﹦85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9天﹦1770.00元，以上合计17405.00元。吉克合基等五人的其他费用合计61135.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五名伤者的费用未超过赔偿限额，因此，死亡伤残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为61135.00元。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导致两车受损，原告所有的川Ｗ×××××修理费20800.00元，电动三轮车购置费5500.00元，两辆受损车辆费用为26300.00元，已超过原、被告双方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约定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两辆受损车辆的理赔款，一审法院支持2000.00元。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本案案涉车辆川Ｗ×××××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年检，属于原告投保的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赔偿的情形，对原告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免责条款仅为“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事项，不包括原告投保的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免责情形。因投保车辆车上无人员受伤，对原告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导致保险车辆受损，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修理车辆川Ｗ×××××的发票，共计20800.00元。庭审中，被告辩称保险公司未对案涉车辆进行定损，无法确认所修理项目是交通事故所致，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产生的修理费20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89062.40元，案涉车辆修理费未超过该限额，原告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一审法院支持208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处应获得交通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理赔款共计93935.00元（10000.00元＋61135.00元＋2000.00元＋208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支付原告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财产保险理赔款93935.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8.00元，由原告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负担97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负担128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凉山州调整西昌市等6县（市）部分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川府民政〔2019〕18号）文件批复，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因行政区划调整，并入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案涉车辆川Ｗ×××××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按期进行年检。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部分表述“根据我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同险种的责任免除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表述“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 本案争议焦点为：1.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是否受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约束；2.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伙食补助费是否属于重复计算；3.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是否属于赔偿范围。 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对本案案涉车辆川Ｗ×××××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年检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条款明确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的情形之一。由于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进一步审查该“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原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是否具有约束力。首先，原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声明部分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规定，可以视为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车主应定期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保险公司要求“按规定检验”并未加重投保人的责任，因此双方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款对投保人原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具有约束力。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并入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原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的权利义务由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承担。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提出交通事故与案涉车辆是否年检无因果关系从而主张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由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其数额、范围都由当事人约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的性质是合同义务，应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保险法相关规定作出赔偿，因此案涉车辆逾期未年检与涉案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关联性。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提出交通事故与案涉车辆是否年检无因果关系从而主张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伙食补助费属于医疗费10000.00元赔偿范围内，不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审法院在计算交强险应当赔偿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中计算了伙食补助费用，属于重复计算赔偿项目。所以吉克合基的伙食补助费30元/天×41天=1230.00元，拉尔吉克的伙食补助费30元/天×41天=1230.00元，安呷克呷子伙食补助费30元/天×58天=1740.00元，阿说克哈莫伙食补助费30元/天×42天=1260.00元，马黑你姑木伙食补助费30元/天×59天=1770.00元，以上共计7230.00元，应当从一审法院认定的61135.00元中扣除，即61135.00-7230=53905.00元。 3.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部分表述可以看出保险公司对不同的险种分别约定了免责事项，且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项下确实分别约定了责任免除条款。在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但该免责情形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项下的内容，并不是在“机动车损失保险”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项下的免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免责事由仅是针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限额内对投保人赔偿20800.00元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冕宁县拖乌乡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支付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交强险理赔款65905.00元，机动车损失险赔偿款20800.00元，合计86705.00元，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 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负担22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00元，由冕宁县彝海镇人民政府负担176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冕宁支公司负担49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忠霞 审判员  黄 波 审判员  张 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邵林萌 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七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 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 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