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海，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栗浩洋，董事长。委托授权代理人：曾莉娜，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林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乂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9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林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乂学公司：1.退还劳动手册；2.开具离职证明；3.支付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因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工资损失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万元及社保损失赔偿金42,9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应自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19年8月5日，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期为12月3日，邮寄日期为12月27日，一审法院显然超期审理。另，王林海在2019年10月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提供了补充证据，一审法院未就相关证据及事实进行二次开庭即作出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虽可在网上办理退工及社保退出手续，但并不免除其给劳动者开具书面离职证明和退还劳动手册的义务，而书面离职证明和劳动手册又是劳动者再次就业的必备条件。本案中，乂学公司自2016年12月27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来，至今未向王林海开具离职证明及退还劳动手册，造成王林海自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损失和社保损失，乂学公司作为唯一的过错方应承担王林海的全部损失。乂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王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乂学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因未依法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王林海无法正常就业的工资及五险一金的经济损失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林海与乂学公司签订了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为期二年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二个月，王林海担任英语课程设计师。2016年12月27日，乂学公司书面通知王林海以试用期考核不通过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王林海于2017年12月4日申请仲裁，要求乂学公司：1.自2016年12月27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支付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10,000元及25%经济补偿27,500元；3.支付2016年10月31日至12月26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000元及拖欠加班工资25%经济补偿1,250元；4.支付2017年12月4日至仲裁裁决之日工资(按10,000元/月计)。2018年2月24日，仲裁裁决[黄劳人仲(2017)办字第2301号]：王林海的所有请求事项均不予支持。王林海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沪0101民初6214号判决：驳回王林海的诉讼请求。二审(2018)沪02民终7494号判决维持原判。后王林海再次申请仲裁并诉至法院，要求乂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沪0101民初3315号判决：乂学公司应支付王林海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0,000元。2019年4月3日，王林海再次申请仲裁，要求乂学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经济损失25万元。仲裁裁决：对王林海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王林海不服裁决诉至法院。王林海系本市户籍，乂学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在网上为王林海办理了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退工手续。2017年1月17日办理了社会保险缴费退出手续。王林海于2017年11月24日办理了灵活就业手续，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王林海在劳动仲裁及法院审理期间自称2016年底及2017年5、6月期间每周六、日在上海三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兼职从事英语辅导。王林海为证明其因乂学公司未提供劳动手册和离职证明而无法就业，提供了2019年6月2日上海尚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年3月的工作不录用证明。乂学公司则认为，王林海自2017年11月已办理灵活就业手续，并且在乂学公司在职及离职后均在上海三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兼职，并未影响王林海重新就业。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可以凭有效证明办理失业登记手续。用人单位未按规定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有效证明，影响劳动者办理失业、求职登记手续造成损失的，由用人单位按照失业保险金有关规定予以赔偿；给劳动者造成实际就业损失的，可以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实际就业损失。乂学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与王林海解除劳动关系，故乂学公司应在2017年1月10日前为王林海办妥退工登记等手续。劳动者可在与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关系3周后，携带退工单、身份证等材料到户籍所在地的街道就业服务机构办理求职登记和失业保险登记。乂学公司主张已向王林海邮寄退工证明及劳动手册，被王林海否认，乂学公司未提供邮寄凭证，不予采纳。乂学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向王林海出具退工证明、劳动手册确属不当。鉴于王林海在2016年12月26日被解除劳动合同后近一年的2017年12月4日才申请仲裁，坚持要求与乂学公司恢复劳动关系，现王林海仅提供2019年6月2日上海尚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年3月的“工作不录用证明”复印件，据此要求乂学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3月工资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现招退工及社保保险转移均可在网上操作，2017年1月，乂学公司已为王林海办理网上退工及社保转出手续，实际不影响其他单位为王林海办理招工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王林海实际也于2017年11月24日办理了灵活就业手续，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鉴于乂学公司未及时出具退工证明、返还劳动手册影响王林海办理失业、求职登记手续，故应按失业保险金标准赔偿王林海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的延迟退工损失16,375.45元。判决：乂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林海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延迟退工损失16,375.45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林海提供以下新证据：1.上海天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职位录用通知书及工作职位拟聘解除通知书，证明王林海于2017年2月15日应聘该公司翻译部经理职位，后因不能提供离职证明和劳动手册，被该公司取消拟录用。2.上海尚殊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作不录用证明，证明王林海于2017年3月7日应聘该公司英语教师职位，后因不能提供离职证明和劳动手册，没有被该公司录用。3.王林海与乂学公司进行劳动仲裁与民事诉讼的法律文件证明，证明乂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扣留劳动手册，拒不开具离职证明，拒绝恢复劳动关系，造成王林海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10月近三年时间内为维护自身权利奔走于各级行政及司法机关之间，客观上造成王林海无法正常就业。乂学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乂学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林海与乂学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27日解除，乂学公司应当在十五日内向王林海出具退工证明、返还劳动手册，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乂学公司在王林海结束劳动关系后未及时出具退工证明并将劳动手册退还王林海，确有过错。但乂学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为王林海办理了网上退工手续，对其他用人单位招录王林海已不造成实质性影响，故乂学公司未开具退工证明、退回劳动手册与王林海不能正常就业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同时，王林海若确因乂学公司未办理退工手续造成其无法正常就业的，理应及时通过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不应拖延任由损失扩大，现其要求乂学公司以原工资每月1万元的标准支付工资损失赔偿金，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乂学公司参照2017年度上海市失业保险金的标准酌情赔偿王林海2017年1月11日至11月23日期间的延迟退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林海二审诉请乂学公司同时赔偿11个月的工资损失赔偿金和社会保险损失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林海二审诉请乂学公司开具退工证明、退回劳动手册，已超出一审诉请范围，二审不予处理。至于王林海对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所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双方当事人于一审开庭时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一审法院自立案之日起四个月内审结案件，符合规定；其二，王林海在一审开庭结束后虽提交了补充证据，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或开庭审理时提出，故一审法院未进行二次开庭即径行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林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罗曼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 曼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