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昊然，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炜，北京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东港市东港路61号。 法定代表人：荀书利，该联合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梅，辽宁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长胜，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该联合社工作人员，住东港市。 第三人(被执行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住所地：东港市孤山镇西街。 法定代表人：姜国恩，该合作社主任。 上诉人王昊然因与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及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昊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炜，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梅、车长胜，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姜国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昊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的投资人，出资比例为100%。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系法人，其资产独立性受到法律的保护，无论是其出资人还是第三人都不能违法占有其财产，特别是其出资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还受到出资人义务的限制，该限制是法律所设定的约束，不是政府政策、文件所能突破的，同时该义务没有时效及时间性限制。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拍卖人东港市拍卖行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扣除佣金后297万元拍卖所得的银行转账支票等支付凭证，转账支票注明收款人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但一审判决仅对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处置拍卖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一商店营业楼”及附属建筑和“二商店仓库”的流程进行了确认。却对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收取了拍卖人东港市拍卖行有限公司给付的拍卖价款人民币300万元这一重要事实未做认定。另外，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对（2016)辽06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已经进入执行不能的状态，至今无法结案，这与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违法处置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资产有直接关系，因为“一商店营业楼”及附属建筑和“二商店仓库”被拍卖了，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丧失了继续经营的最基本的经营场所，也丧失了履行判决的能力。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及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是“营利法人”。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营利法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的出资人。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拍卖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固定资产并自行处分（非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处分）拍卖价款的行为属于出资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其行为严重损害第三人（被执行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的上诉人（债权人）王昊然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应当对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将“法人人格否认”作为营利法人的一般规则加以规定，同时因“现有法律对于公司以外的营利法人缺乏系统性规定”，而明确“鉴于营利法人在营利性方面具有共性，公司法关于公司营利性的相关规定可以类推适用于其他法人”，故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等相关规定，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为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是有充分法律依据的。三、上诉人自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受让案涉债权，成为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丹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100%的控股股东，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是独立法人，无论是东港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还是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都不能违法处分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财产。行政决定、批复不能逾越法律，不能成为违法处分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财产的依据和借口。一审判决即使不能判令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判令追加被上诉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本案中，因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到损害，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不公正的。 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述称：同意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意见。 王昊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追加被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为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准予对其财产采取执行措施；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7日，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对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诉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辽06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一、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息23206276.21元；二、驳回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退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3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承担。经查，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为集体所有制，投资者(出资人)为被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资比例为100％。2018年5月23日，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6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原告王昊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6月末，在执行过程中发现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的固定资产“一商店营业楼”及附属建筑和“二商店仓库”于2005年10月被被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委托拍卖行拍卖，所获拍卖价款300万元由被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予以处分。原告据此向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为（2016）辽06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依法组织了听证，并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了（2019）辽0602执异6号执行裁定，认为“申请人（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被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以自己的名义擅自处分了属于被执行人（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的固定资产，也无证据证明该财产被拍卖后取得的价款由被申请人（被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所非法占用从而侵害的债权人利益，被申请人（被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亦对申请人（原告）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故对申请人（原告）请求追加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下达后，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于2019年3月26日又调取到了相关书证，可证明被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以自己的名义擅自处分了属于第三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的固定资产，也可证明该财产被拍卖后取得的价款由被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所非法占用从而侵害的债权人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25日，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东港市支行向东港市孤山供销社发出《关于对孤山供销社欠我行贷款本息偿还的管理意见》，部分内容记载“东港市孤山供销社：截止到2005年6月21日欠我行贷款本息1162.1万元（未含复利），其中本金566.1万元，利息596万元。经查你社已于1998年9月份改制完毕，涉及职工安置事宜已基本结束……为维护贷款人合法权益，结合你社的实际，经我行研究提出管理意见如下：一、结合你社对现孤山百货大楼采取自营以外的方式经营，且收入分文不偿还我行贷款本息，故我行要求对百货大楼依法进行拍卖，为减少不必要费用支出，由我行与你社共同按《拍卖法》规定的程序进行。所得价款扣除拍卖相关的直接费用，剩余部分全部用于偿还你社欠我行的贷款本息。二、如你社不予配合，我行将采取依法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如其主管部门人为设置障碍我行对其全辖实施信贷制裁，由此导致的后果责任由你社或其主管部门自行承担。” 2005年10月10日，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制发东供字（2005）20号《关于孤山供销社营业大楼拍卖所得资金用途的请示》，部分内容记载“市政府：孤山供销社是于1988年末改制的企业，当时由于资产变现的资金不足，尚有部分资金拖欠未付，部分职工多次催要，久拖不决。近年来，丹东市农行对孤山供销社的贷款本息实行依法追缴。农行对孤山供销社资产评估为营业楼宗地面积3359.41平方米，土地评估价格997080元，大楼及附属房屋2724平方米，评估价格808877元，土地及资产评估总价1805957元。2005年8月25日，我社接悉东港农行要求供销社以资产偿还贷款的意见。意见中提出孤山供销社多年来所欠银行贷款本息合计1162.1万元（本金566.1万元，利息596万元)，农行为维护贷款人的权益要求对所属资产进行依法拍卖。如我社不予配合，丹东市农行将委托辽宁省铁路法院依法起诉。2005年9月27日在未经我社最终确认的情况下，丹东农行对该社营业大楼实施了拍卖程序，拍实底价185万元，实际成交价252.3万元。我社要求农行将所得资金留足企业改制后拖欠部分资金，余下部分还贷。具体拖欠资金情况是：当时留守的64名职工安置费84万元；欠社保遗属生活费31万元（31人，每人1万元）；社员股金本息36.5万元，总计151.5万元，现请市政府协调市农行从孤山社营业大楼变现所得资金支付上述款项。” 2005年10月30日，东港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发东企改办字（2005）23号《关于孤山供销社营业大楼拍卖所得资金用途的批复》，内容记载“市供销社：你社呈报的《关于孤由供社营业人楼拍卖所得资金用途的请示》东供字（2005）20号文收悉。根据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2005年10月25日讨论确定的意见，现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市供销社将拍卖孤山营业大楼所得资金用于偿还银行债务和安置职工。安置职工所需资金151.5万元先上交市财政专户后，经审批拨付，用于安置职工和偿付职工债务。二、土地使用权出售，免收土地出让金。各项行政收费按工本费收取。请你们按改制政策和操作程序抓紧组织实施。” 据根东港市拍卖行有限公司《罚没、无主、抵债、闲置物品拍卖成交后结算清单》复印件显示:“孤山供销社第一商店，底价185万元，成交价252万元；孤山供销社第二商店，底价20万元，成交价48万元。人民币300万元，佣金3万元，实际应付款2970000元。”该结算清单复印件加盖了“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基建专用章”。 2016年，案外人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针对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因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借款的本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将借款的本息及借款相关的一切权利转让给丹东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丹东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又转让给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丹东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13日在《辽宁法制报》上予以公告。因此，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应当向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661865元及利息17544411.21元，合计23206276.21元，并请求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房屋906.2㎡、土地4817.77㎡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此期间，一审法院依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辽0602民初97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所有的坐落于的下列房屋：1、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46.05㎡；2、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31.35㎡;3、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53.9平方米;4、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33.22㎡;5、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12.42㎡;6、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53.09㎡;7、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87.78㎡。2016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6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息23206276.21元；二、驳回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5月8日，王昊然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申请执行人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变更申请执行人情况说明》。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辽06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执行人给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息共计23206276.21元，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申请执行人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于2017年7月20日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费用一并转让给申请人王昊然。”由此，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人王昊然与申请执行人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申请执行人也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变更申请执行人情况说明》，申请人王昊然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6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申请人王昊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602执28号之二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王昊然；被执行人：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查封了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所有的下列房产： 1、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206㎡；2、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91㎡；3、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69㎡；4、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326㎡；5、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165㎡；6、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165㎡；7、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165㎡；8、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52㎡；9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306㎡；10、东县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90㎡；11、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78.4㎡；12、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00㎡；13、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35.1㎡;14、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45㎡；15、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54.94㎡；16、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39.68㎡；17、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48.5㎡；18、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20㎡；19、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69㎡；20、东孤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01.69㎡；21、东县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36㎡；22、东县农房字第××号，建筑面积80㎡。 一审法院在执行王昊然与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昊然于2019年1月21日申请追加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辽0602执异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申请人王昊然申请追加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该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3月20日向王昊然送达，王昊然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经调解未果。 另查明，案外人丹东盛宝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8日，其投资者为丹东兴合置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李策（持股比例25%）、何晓伟（持股比例24%）。丹东兴合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9日，其投资者为丹东兴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丹东兴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4日，其投资者为丹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持股比例100%）。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成立于1989年6月12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持股比例100%）。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事业单位法人，经济来源系全额拨款，举办单位系东港市人民政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否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王昊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以自己的名义滥用出资人权利擅自处分了属于东港市孤山供销合作社的固定资产，未能证实该财产被拍卖后取得的价款由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所非法占用从而侵害债权人的利益，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亦对王昊然的主张不予认可，故对于王昊然请求追加东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执行人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昊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昊然自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关于姜国恩、王成乙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明：被上诉人对第三人具有决定的管理权限，是出资人和被出资人单位的管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对上诉人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被上诉人是第三人上级主管部门，对其单位人员的任免是上级部门决定，但不涉及财产。因为第三人是独立的合法企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第三人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滥用出资人权利擅自处分了第三人的资产，也不足以证明该资产被拍卖后取得的价款由被上诉人非法占用。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追加被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昊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昊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大为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