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久善归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炳磨，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康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叶昌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哲，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久善归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康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育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638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久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育公司支付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180,013.2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虽然双方在2019年4月19日《租赁意向书终止协议》中约定的返还意向金的时间为协议生效后三日内，但在履行过程中，康育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久善公司发出的函件中明确将返还意向金的时间展期至2019年9月30日。由此可见，久善公司应退还意向金的时间自《租赁意向书终止协议》约定延长为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是符合双方预期的，在该期间内，不应再认定久善公司违约，久善公司应无需支付利息。请求支持久善公司的上诉请求。康育公司辩称，不同意久善公司的上诉请求。康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康育公司、久善公司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意向书》及谅解备忘录暨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久善公司向康育公司返还意向金3,180,013.22元；3、依法判令久善公司向康育公司支付违约金1,226,671.07元；4、依法判令久善公司向康育公司支付利息，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以3,680,013.22元为本金，其中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本金是3,380,013.22元，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31日(暂计的日期，实际计算到还清之日)期间的本金3,180,01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极本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久善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租赁意向书》,双方就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项目的租赁部位及面积、用途、租期、租金、交付日期、交付条件、违约责任等均做了明确的约定。上海极本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久善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谅解备忘录暨补充协议，约定“出租方承诺最晚于2019年2月28日前交付承租方进场装修，并且不晚于2019年4月30日前提供大产证，以便于承租方及时办理医疗相关执照”。协议签订后，上海极本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9月18日支付合作意向金1,226,671.07元。康育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久善公司支付租赁意向金3,680,013.22元，并与上海极本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11月8日向久善公司出具《通知函》，明确上海极本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久善公司签订的租赁意向书及谅解备忘录中，作为承租方上海极本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上述文件中的权利、义务由康育公司予以承受，后续正式租赁协议以康育公司作为主体进行签署。此外，康育公司与上海极本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请求久善公司退还上海极本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的合作意向金1,226,671.07元，经催促，久善公司按照《通知函》要求，退还相关款项。2018年12月29日康育公司向久善公司发函，要求久善公司协调顾村镇政府提供产业支持批文，以及明确产业支持批文的时间计划；同时要求其提供租赁协议文本，以及相关的交房标准、交房时间节点计划附件等。在意向书和备忘录约定的3个月锁定期以及1个月的租约谈判期，锁定期是从2018年10月15日开始起算。因嗣后一直未收到久善公司提供的租赁书面文本内容以及相关的项目交房日期等材料，并且租赁标的物现场无实质性动工迹象。故康育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再次发函，要求久善公司提供明确的后续建筑计划及租赁协议，若其在租约谈判期内未能提供有效租赁书面文件，则建议双方协商解除协议并在2019年2月15日前退还康育公司已支付意向金(合计3个月房屋租金)。久善公司在收到联系函后，于2019年2月25日向康育公司出具《回复函》，明确“由于本项目涉及到原有施工单位结算、现场建筑物拆除、以及顾村镇产业规划要求等、”，建议双方尽快磋商，就项目后续的合作进行商议。一直至2019年3月份，因康育公司仍一直未收到久善公司出具有效租赁书面文件，故于2019年3月8日向久善公司提出意向书终止意向，并在微信中向久善公司的联系人姚总发送了《租赁意向书终止协议》。嗣后，康育公司再次以快递的方式向久善公司送达《租赁意向书终止协议》。2019年4月15日，康育公司再次向久善公司发出《租赁意向书终止协议》和《租赁意向书终止通知函》。久善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9日及2019年10月12日，分别向康育公司退还300,000元、200,000元。2019年9月11日，康育公司再次函告要求双方针对租赁意向金剩余部分进行结算。本案审理中，久善公司提供一份2019年4月19日的《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租赁意向书终止协议》，该协议为甲方久善公司与乙方康育公司签订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了宝山区沪太路XXX号物业租赁意向书，并于2018年9月11日签署了补充协议，锁定期已于2019年1月15日到期，租赁谈判期于2019年2月15日到期，截止现在，甲方未能按照原意向书及备忘录约定与乙方完成租赁协议的签订，也未能完成项目交付。经过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一致同意终止租赁意向书及谅解备忘录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将已经收取的乙方三个月意向金一并退还，约定如下：金额为3,680,013.22元，甲方在终止协议签署完成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还。对于该份协议，久善公司表示，是由康育公司将加盖其公章的协议文本寄给我们，久善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后当面交付给康育公司的。对此，康育公司表示，该份协议内容是由康育公司先向盖章后寄给久善公司的，但嗣后久善公司从未将协议加盖公章后交付给康育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久善公司与康育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意向书》及谅解备忘录是否在诉讼之前达成了终止协议。康育公司以起诉的方式主张解除权，对此，久善公司主张双方已经达成合意解除了合同。为此，久善公司提供一份由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租赁意向书终止协议》。对该份协议，康育公司确认是先行拟好文本并加盖公司公章后交付给久善公司的，但从未收到过久善公司的确认和反馈。久善公司称，在收到该份终止协议书后对于其中条款内容均予以确认后再行加盖公章并当面交付给康育公司。尽管对于交付一节事实，久善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印证。但根据合同成立的要件，久善公司收到康育公司先行加盖公章的协议文本后，在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该行为即说明久善公司对于合同条款均予以确认，至此，双方协议成立并生效。故康育公司就双方未在诉讼前达成解除协议的合意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无法采纳。其次，根据终止协议的文字记录，双方当事人是经过协商约定，一致同意终止租赁意向书及谅解备忘录双方责任和义务。关于终止的后果也明确约定为由久善公司将已经收取的康育公司支付的三个月意向金予以退还，并就退还的金额和期限做出约定。上述意思表示明确无误，应当作为双方当事人就租赁意向书及备忘录在终止后的所有权利、义务的概括性约定，故久善公司应按约及时履行归还本金的义务。而康育公司要求久善公司另行承担违约金的主张，超出上述终止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无法准许。关于利息的问题，鉴于久善公司分别在2019年8月9日及2019年10月12日，向康育公司退还300,000元、200,000元。故一审法院在扣减相关已付金额后，就未付款部分的利息进行处理。关于利息起算点的问题，根据终止协议明确是在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归还，故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4月23日起算利息。判决：一、上海康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久善归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意向书》及谅解备忘录暨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9日终止履行；二、上海久善归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康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意向金人民币3,180,013.22元；三、上海久善归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康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其中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的本金是3,680,013.22元，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本金是3,380,013.22元，2019年9月12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期间的本金是3,180,013.22元，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上海康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的《租赁意向书终止协议》载明在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久善公司完成归还意向金事宜，但实际久善公司未按时履行归还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利息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久善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上海久善归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