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81刑初7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敏，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岳阳市经开区法制办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现住湖南省岳阳市。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汨罗市公安局指定在汨罗市廉政警示教育中心监视居住。2019年9月20日，经汨罗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日执行。2019年11月18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同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国辉，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职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敏犯受贿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该案系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敏及其辩护人张国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被告人张敏利用其任职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岳阳经开区”）法制办公室（以下简称“法制办”）工作人员经办相关案件及担任法制办副主任协助主任李某乙（另案处理）全面管理法制办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李某甲、艾某、廖某贿赂共计11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敏利用其在岳阳经开区法制办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宏通汽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诉岳阳经开区缔约过失纠纷案介绍给湖南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甲代理，并在该案二审期间担任岳阳经开区的代理人时帮助李某甲修改宏通公司方的代理词，为李某甲胜诉提供帮助。期间，张敏先后分三次以介绍律师费的名义收受李某甲送给其的人民币共计27万元；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敏利用其在岳阳经开区法制办工作时经办艾某与岳阳经开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的职务便利，帮助艾某引导经开区领导决定将该案引入诉讼程序，并在诉讼过程中告知艾某己方掌握的证据材料等情况，为艾某胜诉提供帮助。之后，张敏以介绍律师费的名义收受艾某送给其的人民币共计62万元；3、2017年至2018年初，被告人张敏利用其担任岳阳经开区法制办副主任，协助主任李某乙全面管理法制办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刘某诉岳阳经开区借贷纠纷案及兰某等十人诉岳阳经开区行政违法案介绍给廖某创办的求真法律服务所代理，其后廖某将上述案件交给求真法律服务所的石某、王某、邹某、令狐某代理。之后，张敏先后三次收受廖某送给其的人民币共计21万元。2018年6月，岳阳经开区法制办主任李某乙被调查后，张敏将收受的贿赂退还15万元给廖某。案发后，被告人张敏于2019年6月12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2019年7月15日，张敏家属代为退还赃款59万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户籍材料、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干部履历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补缴社保资金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强烈要求解决以地抵款的报告及中国邮政快递单、岳阳经开区法制办关于艾某要求兑现承诺信访事项有关情况汇报、岳阳经开区管委会关于提请缓交诉讼费用的函、关于请求借款的报告、彭庆凡调查笔录复印件、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银行取款凭条、购买房产的付款凭证、岳阳经开区法制办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及岳阳求真法律服务所发票、关于聘请专职律师风险代理刘某案的请示、呈批单、代理协议及支付代理费的报告呈批单、岳阳经开区管委会与岳阳求真法律服务所委托代理协议；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甲、艾某、廖某、朱某甲、朱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张敏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主动退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敏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敏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供认不讳，辩解她在收受刘某案的贿赂款前，已支出6万元的协调费，应从其受贿金额中剔除。辩护人张国辉提出的意见是：1、张敏在外办事时，接到单位纪检人员的电话，告知是公安机关在找，随即回到单位与办案民警汇合，应认定属主动到案；到案后，在受贿罪还没有立案前，就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收受艾某的贿赂，不应当认定为索贿。因为张敏找艾某签订居间协议时，艾某与李某乙已经就诈骗事宜商量了半年，以帮忙介绍律师给费用拉张敏“下水”。3、公安机关以诈骗罪采取的指定监视居住日期应折抵刑期。张敏是因为艾某一个案件被公安机关和监察委先后分别采取相关措施。4、张敏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同时，适应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9年11月22日，廖某将被告人张敏退还的15万元行贿款主动退缴给汨罗市监察委员会。2020年4月13日，汨罗市监察委员会出具书面从宽处罚建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敏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张敏接到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到案后，其亲属主动代为退缴赃款59万元，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敏辩解她在收受刘某案的贿赂款前，已支出6万元的协调费，应从其受贿金额中剔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支出6万元费用是为了刘某案的胜诉，从而能得到他人的行贿款，不应从其受贿金额中剔除，故对其辩解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敏的辩护人张国辉提出：应认定为自首；收受艾某的贿赂，不应当认定为索贿；公安机关以诈骗罪采取的指定监视居住日期应折抵刑期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敏的辩护人张国辉提出：张敏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同时，适应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0万元，数额巨大，尽管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可对其依法从轻、从宽处罚，但该案社会影响较大，不宜宣告缓刑。故对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指定监视居住100日折抵刑期50日；留置59日，折抵刑期59日。即被告人张敏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二、被告人张敏家属代为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九万元，廖某主动向汨罗市监察委员会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五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宗辉审 判 员  吴志勇人民陪审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