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凯雷，男，1983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柳州市鱼峰区，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炼日，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婵娟，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游成，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壮族，中专文化，个体，住柳州市，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俊凤（曾用名覃俊凤），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柳州市鱼峰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凯雷、覃游成、谭俊凤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1日作出（2019）桂0205刑初471号刑事判决。李凯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查阅案件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存量房买卖合同、公证书、补充协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条、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证明、转账凭证、不动产登记信息、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李某、赖某、蔡某1、苏某、廖某、韦某、周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章某、郭某、陈某、余某、邹某、周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凯雷、覃游成、谭俊凤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 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凯雷伙同被告人谭俊凤、覃游成、余志清（另案处理）通过虚构购买二手房的事实，先后与被害人廖某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通过向被害人支付购房首付款，虚构已将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将用银行贷款给付被害人剩余房款的事实，获取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将房屋过户到李凯雷、谭俊凤等人名下后，再将房屋抵押给第三人，后将抵押所得款后用于李凯雷等人的个人债务及开销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李凯雷伙同谭俊凤、覃游成虚构购买二手房的事实在柳州市城中区桂中大道三华庄园久协房产中介公司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先付首付款，余款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将被害人李某所有的坐落于本市八一路98号飞龙景园2栋2单元4-1号房以人民币12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凯雷、谭俊凤。同月27日，三被告人约被害人到柳州市房产交易中心签订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人李凯雷、谭俊凤交付定金1万元和首付款23.8万元后，制造已经向银行申请贷款的假象并谎称已经通过银行贷款审批，诱骗被害人李某于同年5月21日将该房产过户到被告人谭俊凤名下。后被告人谭俊凤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钟某丽、尹某，并将抵押款85万元用于个人债务及生活花销。至案发前，李凯雷支付了部分房款，被害人李某被骗房款82万元未追回。 2.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凯雷伙同覃游成以相同手段与被害人在本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被害人赖某位于本市柳石路西三巷10号富景园4栋2单元5-1号房以人民币61.5万元的价格销售给李凯雷。被告人李凯雷交付定金2万元和首付款12万元后，用相同手段诱骗被害人将该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后李凯雷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卢忠良，并将抵押款4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销。到案发前，被害人赖某被骗房款47.5万元未追回。 3.2018年9月4日，被告人李凯雷伙同覃游成以相同手段与被害人蔡某1、蔡某2在本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被害人位于本市东环大道280号居上好人家5栋2单元4-1号房以85万元的价格销售给李凯雷。被告人李凯雷交付首付款17万元后，用相同手段诱骗被害人将该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后李凯雷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韦某勋，并将抵押款50万元用于个人债务及生活花销。到案发前，被害人蔡某1、蔡某2被骗房款68万元未追回。 4.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李凯雷伙同覃游成以相同手段与被害人苏某在本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被害人位于本市潭中西路潭西小区43栋2单元5-1号房以人民币99万元的价格卖给李凯雷。被告人李凯雷交付定金3万元和首付款19.2万元后，用相同手段诱骗被害人将该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后李凯雷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李永忠，并将抵押款75万元用于个人债务及生活开销。到案发前，被害人苏某被骗房款76.8万元未追回。 5.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李凯雷伙同余志清以相同手段与被害人廖某在本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被害人廖某所有位于本市桂中大道10号兆安现代城61栋13-5号房以100万元卖给李凯雷。被告人李凯雷交付首付款20万元后，用相同手段诱骗被害人将该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后李凯雷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杨某，并将抵押款70万元用于个人债务及生活花销。到案发前，被害人廖某被骗房款25万元未追回。 6.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李凯雷以相同手段与被害人周某2在本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被害人位于本市飞鹅路188号飞鹅商住楼2栋1单元3-1号房以75.8万元卖给李凯雷。被告人李凯雷交付首付款18.4万元后，用相同手段诱骗被害人将该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后李凯雷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彭柳某，并将抵押款60万元用于个人债务及生活花销。到案发前，被害人周某2被骗房款47.4万元未追回。 7.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凯雷以相同手段与被害人韦某、张某在本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被害人位于本市北雀路十三区柳压宿舍12栋4单元2-1号房以54万元卖给李凯雷。被告人李凯雷交付首付款11万元后，用同样手段诱骗被害人将该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后李凯雷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罗某华，并将抵押款35万元用于个人债务及生活花销。到案发前，被害人韦某、张某被骗房款43万元未追回。 8.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李凯雷以相同手段与被害人周某1、朱某在本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被害人位于本市东环路69号2栋2单元6-1号房以74万元卖给李凯雷。被告人李凯雷交付首付款15万元后，用相同手段诱骗被害人将该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后李凯雷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余某华，并将抵押款45万元用于个人债务及生活花销。到案发前，被害人周某1、朱某被骗房款59万元未追回。 综上，被告人李凯雷合同诈骗8起，单独实施诈骗数额149.4万元，伙同他人诈骗数额299.3万元，合计人民币448.7万元。被告人覃游成伙同他人合同诈骗4起，数额合计人民币274.3万元。被告人谭俊凤伙同他人合同诈骗1起，数额人民币82万元。 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凯雷、覃游成、谭俊凤被告安机关抓获归案。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李凯雷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在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便无意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仅在支付定金和首付款后，骗取被害人信任将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再将房屋抵押给案外人，造成被害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取得房屋的尾款，已造成了被害人的实际经济损失。而被告人覃游成、谭俊凤明知被告人被告人李凯雷实施合同诈骗而予以协助。三被告人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关于损失没有办法证实，不足以给被告人李凯雷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凯雷、覃游成、谭俊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凯雷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骗取财产共448.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覃游成伙同他人骗取财产合计人民币274.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谭俊凤伙同他人骗取财产数额人民币82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综合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凯雷系主犯，被告人覃游成、谭俊凤是从犯，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决定对被告人李凯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覃游成、谭俊凤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凯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覃游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谭俊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李凯雷、覃游成、谭俊凤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820000元给被害人李某；被告人李凯雷、覃游成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475000元给被害人赖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680000元给被害人蔡某1、蔡某2，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768000元给被害人苏某；被告人李凯雷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元给被害人廖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474000元给被害人周某2，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430000元给被害人韦某、张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90000元给被害人周某1、朱某。五、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3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解放责任区刑侦大队）。 李凯雷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李凯雷的辩护人认为，李凯雷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只是没有能履行合同，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目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凯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李凯雷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意见。经查，该相关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原判已作充分论述，所作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在案证据证实：1.李凯雷明知没有归还能力，大量骗取被害人钱款。李凯雷在欠他人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通过余志清处得知，可以通过假借二手房买卖过户抵押的方式套取钱款归还自己债务，其一开始就没有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2.合同签订后，以支付购买定金、首付款为诱饵，向被害人虚构钱款用途，隐瞒钱款实际用途，造成被害人巨额损失。李凯雷向被害人虚构房子已经抵押给银行能够保障偿还被害人剩余房款的事实，但是实际上却隐瞒其将房产抵押给案外人，将所得钱款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和消费挥霍的事实，致使被害人大量的钱款不能归还。截至案发，各被害人共有448.7万元未得归还。因此，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凯雷、原审被告人覃游成、谭俊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李凯雷、覃游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谭俊凤数额巨大，三人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三人的合同诈骗数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李凯雷系主犯，覃游成、谭俊凤系从犯等情节对李凯雷从轻处罚，对覃游成、谭俊凤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凯雷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龙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朱程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