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4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元练，绰号“电工”，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衡阳市蒸湘区，居住地：衡阳市蒸湘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和平，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海平，绰号“旺佗”，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衡阳市蒸湘区，居住地：衡阳市蒸湘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元云，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衡阳市蒸湘区，居住地：衡阳市蒸湘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建军，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衡阳市蒸湘区，居住地：衡阳市蒸湘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细伟，男，195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衡阳市蒸湘区，居住地：衡阳市蒸湘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元练、陆海平、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2月16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元练及其辩护人向和平、被告人陆海平、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近年来进行城市建设，需征收辖区内大量土地，被告人陆元练、陆海平、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与被害人李某同为辖区内不同村的失地村民。当地政府为顺利推进征地拆迁等工作的开展，妥善安置失地村民，指导性地将区域内一些技术含量不高、价值较小、劳动力密集、不需要公开招标的建设项目，在同质同价并确保工期的情况下，优先由当地失地农民承建。上述意见五被告人所在的当地政府管理部门衡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蒸水办事处于2016年8月21日形成过书面意见，说明该情况也在当地形成了惯例。2016年衡阳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合创公司）在五被告人所在的衡阳市蒸湘区新桥村2组被征用土地上开发建设愉景雅苑房地产项目。2016年11月23日，被害人李某经湖南中大建设集团公司授权与衡阳合创公司签订《愉景雅苑土石方工程协议书》，承包愉景雅苑土石方工程。新桥村2组村民被告人陆元练得知后，即纠集被告人陆元云、陆海平、朱建军、陆细伟，以及陆元存、陆元义、陆细军（均另案处理）等本组人员进行商议，认为被害人李某系外村村民，该土石方工程应优先由2组村民承包，故欲以阻工方法迫使李某从承包工程退出，再由以上参与商议人员一起承包。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上半年，上述五被告人及部分同村人员多次强行阻挠被害人李某进行土石方工程施工。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至12月的一天，被告人陆元练、陆元云、陆海平、朱建军、陆细伟等人到工地后，强行阻拦李某的挖机等设备进场，造成工程无法施工。 2、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陆元练、陆元云、陆海平、朱建军、陆细伟等人，及部分其他村民到工地阻工，围堵工地大门，阻拦施工人员及车辆进出。被告人陆海平等数十人手持木棍，被告人陆元练、陆元云等人强行对工地大门上锁，引发与施工方人员的激烈争执和肢体冲突，后施工方人员邓某被强行推搡倒地。当天造成工程无法施工。 3、2017年6月4日，为阻拦李某运载挖机的平板车进场施工，被告人陆元练、陆元云、陆海平、朱建军、陆细伟等人到场阻工，围堵工地进出通道，数名新桥村2组老年村民坐塑料凳阻拦挖机进场，一辆红色后八轮大货车停放在工地路口阻拦施工车辆进出，迫使工程无法施工。 被害人李某迫于以上阻工，不得不与衡阳合创公司解约退出了愉景雅苑土石方承包工程。2017年9月，被告人陆元练以公司挂靠方式与衡阳合创公司签订愉景雅苑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5430800元。工程由被告人陆元练全面负责，被告人陆元云、陆海平、朱建军、陆细伟及陆元存、陆元义、陆东海、陆细军（均另案处理）共同参与承包施工管理，具体负责工地计票、抽水、洗车等事项。2017年11月工程完工，实际结算工程款6250690.82元。2018年农历年前的一天，被告人陆元练在衡阳市蒸湘区饭店分给被告人陆元云、陆海平、朱建军、陆细伟等共同参与承包施工管理的人员每人现金5万元，陆元练分得剩余承包利润35万元。 被告人陆元练、陆海平于2019年6月11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于2019年8月至9月分别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陆元练到案后退赃35万元，被告人陆元云、陆海平、朱建军、陆细伟各退赃5万元。五被告人另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4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在审查起诉阶段，五被告人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公诉机关委托，衡阳市蒸湘区司法局对五被告人进行社会调查，经调查，五被告人均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再犯罪的风险低，监管条件良好，均建议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陆元练的辩护人亦无异议，并有五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谅解书、收条、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周某1、周某2、周某3、胡某、罗某、刘某、柳某、陆某、易某、邓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同案人陆元存、陆东海、陆元义、陆细军、陆健、胡叶生、陈声兵、蒋家新、李远良、刘巨龙、刘光华、黄秋良、蒋东生的供述；被告人陆元练、陆海平、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补充侦查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元练、陆海平、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元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海平、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元练、陆海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陆元练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陆海平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处刑，并处罚金；均可适用缓刑。陆元练的辩护人提出，在卷证据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明、报告、现实表现均可证实涉案工程由本地失地农民承包具有相应的地方政策及惯例，证据谅解书、收条、公益事业捐赠发票等均可证实被告人陆元练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一贯表现良好，为社会公益活动作出贡献，社会危害小，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陆元练处以缓刑。本院认为，当地政府出于征地拆迁安置等工作需要出台的指导性意见及惯例并不能替代法律，不影响五被告人强迫交易犯罪的认定，但该特定的政治历史背景可作为本案从轻处罚的考虑因素；五被告人认罪悔罪，充分取得被害人谅解，社区矫正评估良好，判处缓刑更有利于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故本院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对五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陆元练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陆海平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陆元云、朱建军、陆细伟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元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海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陆元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建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陆细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对被告人陆元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陆元云、陆海平、朱建军、陆细伟的违法所得各人民币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红彤 人民陪审员  丁荣华 人民陪审员  李冬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颜君玉 书记员罗盈雪                            校对责任人：颜君玉 打印责任人：罗盈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