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冀08执异18号异议人：李定钏，男，194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异议人：赵小媚，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异议人：陈体真，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异议人：张存丰，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异议人：毛建中，男，194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异议人：卢大彬，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六异议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赵章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承德市奥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开发区创业服务中心，注册号130805000002804。法定代表人：娄兆祥，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青杨，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娄兆祥，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本院在执行承德市奥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峰公司”）与娄兆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上列六异议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称，请求事项：请求停止执行（2019）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2003年，胡克俏与华峰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光集团有限公司、林光荣、林志健等，共同发起成立华峰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胡克俏注册资本出资1250万元，初始占有公司股权25％。后华峰房地产公司的总投资为22442.5万元，其中胡克俏总投入为3023万元。在公司注册登记时，因胡克俏为荷兰籍华人，登记持股在政策上有所限制，故胡克俏委托娄兆祥代持上述公司股权。2005年在华峰公司股东会决议，各股东按照实际投资额确定股权比例。2007年华峰公司股东会通过股东投资比例，根据股东出资与公司总投入的比例进行股权重组，在公司注册资本不变的情况下，娄兆祥注册资本金出资按比例修正为占华峰房地产公司股权13.47％。2007年11月22日，娄兆祥将其代持的华峰公司13.47％股权转让到奥峰公司名下（该转让行为现已被确认无效）。后郭小军、应占义以奥峰公司持有的华峰公司13.47％股权中含有其投入的100万、200万元投资、华峰公司的资本只有5000万为由，与娄兆祥、奥峰公司、胡克俏、华峰公司之间因股权占比及牵连的法律问题发生多场诉讼（案件详情请翻看案件背景部分）。而异议人认为自己是奥峰公司持有的华峰公司股份的真正实际出资人，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381民初10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奥峰公司代数位异议人持有4.1％华峰公司股权。应占义不服提起上诉，现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基于上述事实，异议人针对法院依据（2019）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提出异议，具体理由如下：一、（2017）冀08民初97号判决书可能是一份错误判决书，依据一份错误判决作出的执行难以让人信服。首先，（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有误。集中体现在该判决书认定的“因胡克俏系荷兰籍华人不能作为公司股东，退出公司后改由娄兆祥向华峰公司投资1250万元，成为华峰公司股东，投资入股占25％。2007年11月22日娄兆祥将其中13.47％的股份转让给奥峰公司”。这两句事实认定至少存在3处与已经查明的事实相悖之处。其一，娄兆祥向华峰公司投资的1250万元并不是由娄兆祥本人实际出资的，娄兆祥是为胡克俏代持华峰公司股份。该事实在（2017）冀08民初10号判决书及其他有关裁判文书中均有所体现，已经被各法院重复认定多次，娄兆祥与胡克俏之间的委托持股关系根本无需再做陈述。其二，该判决遗漏了对华峰公司发生股权重组事实的认定，“其中”二字反映出法院未查明娄兆祥持有华峰公司股权已被稀释为13.47％的事实。这部分事实在（2017）冀08民初10号判决书已经得到充分的肯定，亦无需再做细述。其三，2007年11月22日娄兆祥转让股份的行为无效。温州中院作出（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娄兆祥将其代持胡克俏的华峰公司13.47％股权转让给奥峰公司的行为无效，现该判决已生效。奥峰公司持有华峰公司13.47％股权，名为受让实为代持（具体情况请翻看案件背景诉讼历程梳理中的第二条主线）。值得引起重视的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最高法民申286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指出郭小军、应占义与胡克俏、娄兆祥之间是双重代持关系，郭小军、应占义享有的是对名义持股人的股权收益（返还）请求权，涉诉股权无论是登记在娄兆祥抑或奥峰公司名下，都没有损害郭小军、应占义的利益。然后，因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有误，导致了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适用的法律出现错误。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奥峰公司与娄兆祥侵权责任纠纷，认为是娄兆祥擅自转出公司资金损害其他股东及公司利益，所适用的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9条规定。但是娄兆祥转出资金的行为根本就没有损害所谓的公司利益，相反是公司意志的体现。因为所谓的资金实际上是华峰公司基于奥峰公司代持的13.47％股份的分红款。而华峰公司的分红款根本就不属于奥峰公司的公司利益，该分红款的实际权益人应当是实际出资人即胡克俏。据此，本案真正的侵权事实，应当是奥峰公司作为该股权的名义股东未向应占义支付相应的股权收益。本案真正的适格原告应当是应占义，而被告则是奥峰公司，请求奥峰公司支付华峰公司的相应股权分红款。有趣的是若应占义真的如此起诉则与在先的判决有所重复，于是应占义借董事侵权之名，施请求分红款之实，但该投资收益事实上已通过另案解决。最后，（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与错误的法律适用，所产生的判决违背了在先的相关判决，可能属于错判。而此案娄兆祥当时已提起上诉，但遗忘了按期缴纳诉讼费致未改判，现将提出再审申请。异议人为防止相关财产流失，建议法院停止基于该判决书的执行。二、该股权还牵涉到大量的第三人利益。本案中胡克俏对于华峰公司是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出资额总共约3023万元。但是这笔款项的来源丰富，不全是胡克俏的个人财产出资，胡克俏对于这笔款项实际上是一个集资者的身份，其还要承担向众多出资人分配分红款的义务。现李定钏、赵小媚、陈体真、张存丰、毛建中、卢大彬对奥峰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奥峰公司代李定钏等人持有华峰公司4.1％股权及奥峰公司向李定钏等人支付分红款。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了该案，经过审理做出了（2017）浙0381民初101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奥峰公司代李定钏等人持有4.1％华峰公司股权。同时，该份判决书亦注意到了本案关联的在先生效判决较多的事实，且甚至部分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存在矛盾冲突之处。例如：奥峰公司代持的华峰公司股权其中郭小军、应占义占比问题，有生效裁判认定应按其投入的200万、100万与华峰公司的5000万注册资本的比值来确定；另有生效判决认为，胡克俏总投入3023万元，其中郭小军、应占义投入200万和100万，而华峰公司实际总投资22442.5万元，以上事实的认定导致郭小军、应占义持股比例认定的互相矛盾。而股权占比问题恰恰是郭小军、应占义与胡克俏、娄兆祥、奥峰公司争议纠纷的核心点之一。现应占义作为原审第三人已提起上诉，该案进入二审程序，温州中院将在2020年1月9日开庭审理。但无论（2017）浙0381民初10183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何，一项事实已经浮出水面即胡克俏投资华峰公司的3023万元的股权出资款背后隐名出资人众多，李定钏等人可能只是出资人中的一部分，具体有多少出资人？分别是谁？这些出资人出资比例为何？这些问题尚未能获得解答。在这种情况下，执行奥峰公司持有的华峰公司股份可能会损害众多利益第三人的权益，建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暂停基于（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行为。综上所诉，异议人认为（2019）冀08执390号执行通知书，可能是基于错误判决产生的错误执行通知，且继续执行（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可能损害包括异议人在内的更多的利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暂停执行（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本院查明，原告奥峰公司与被告娄兆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一、由被告娄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原告奥峰公司人民币2363.852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自2010年1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363.852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由被告娄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给付原告奥峰公司律师费30万元。三、驳回原告奥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执行后，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冀08执39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娄兆祥履行下列义务：（1）向申请执行人返还人民币2363.852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0年1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363.852万元为基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给付申请执行人律师费30万元。（3）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4）支付案件受理费159695.50元，保全费5000.00元，执行费91038.52元。为此，异议人提出上述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娄兆祥发出（2019）冀08执390号执行通知书，符合上述规定。上列六异议人认为（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错误，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办理。综上所述，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李定钏、赵小媚、陈体真、张存丰、毛建中、卢大彬的异议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国臣审判员  廉立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安国杰书记员谢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