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兴利，男，1967年3月1日出生于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固镇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被固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辩护人江涛，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向阳，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于固镇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石湖乡园林场党支部书记，住固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固镇县人民法院审理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兴利犯诈骗罪、被告人周向阳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皖0323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兴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曹兴利，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0月，曹兴利通过石湖乡园林场党支部书记周向阳协调，实际流转园林场125户村民土地共计1369.12亩，期限为10年。被告人曹兴利为了多获取政府奖补资金，委托周向阳帮忙找村民签订合同，要求多签土地流转亩数。周向阳为完成土地流转任务，与其他村干部一起找村民签订合同，签订149户共计2010.3亩土地流转合同，比实际流转面积多签641.18亩。曹兴利流转土地后，每年租金先支付给周向阳，由周向阳代为支付给村民。2012年7月，蚌埠市政府印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办法，规定对新增规模经营面积达到2000亩且流转期限10年以上的，按200元/亩标准给予一次性补贴，由市、县（区）按1:1的比例承担。被告人曹兴利以流转土地2010.3亩填表申报奖补资金，被告人周向阳明知曹兴利申报土地流转亩数不实，仍为其签字盖章。后经上级审批，被告人曹兴利获得市县政府奖补资金共计4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兴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政府奖补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向阳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周向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曹兴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周向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曹兴利的违法所得退人民币40.2万元予以追缴。宣判后，上诉人曹兴利上诉提出，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亦无诈骗的客观行为，故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则辩护提出，曹兴利接手承包土地时继续使用了原承包合同，其不清楚具体的流转土地亩数，无诈骗故意；原判认定曹兴利虚报了641.18亩梨树地事实不清，该641.18亩梨树地属于流转土地的一部分，故实际流转的土地应认定为2010.3亩；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单位，不是自然人，曹兴利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曹兴利、原审被告人周向阳的户籍证明，证实两人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案发及抓获经过、中共固镇县委反腐败协调小组问题线索交办函、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0日原审被告人曹兴利主动到固镇县公安局连城刑警队投案。2018年9月4日，对周向阳有关问题进行初核，2019年1月16日对周向阳立案调查，同年1月23日电话通知周向阳到案。3、固镇县人民法院（2013）固刑初字第001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6月原审被告人曹兴利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4、原审被告人周向阳个人工作简历、中共固镇县石湖乡委员会出具的园林场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向阳在2001年6月至2018年1月任园林场党支部书记。5、固镇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决定书、立案调查通知书及回执，证实固镇县监察委于2019年1月16日对周向阳进行立案调查的情况。6、中共固镇县委文件固发（2011）12号印发《关于加快推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证实2011年9月13日，文件规定从2011年起至“十二五”末，县财政安排专项资金，对规模经营面积达到1000亩且流转期限10年以上的主体，按每亩200元标准给予一次性奖补。7、蚌埠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蚌政办（2012）48号关于印发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2012年7月27日，文件规定“十二五”期间对新增规模经营面积达到2000亩且流转期限10年以上的，按200元/亩标准给予一次性补贴，由市、县（区）按1:1的比例承担。8、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蚌流转办（2012）4号关于全市2011-2012年度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审核情况的报告，全市2011-2012年度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审核情况，全市2011-2012年度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审核表；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工作领导小组文件蚌流转领字（2013）1号关于全市2011-2012年度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情况的审定意见、全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审定表、记账凭证、徽商银行系统内资金汇划业务专用凭证；固镇县财政2013年9月10日直接支付申请书、使用财政性专项资金（基金）报告处理标签、固镇县经管局文件固经管字（2013）11号关于申请拨付2011-2012年度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资金的报告；固镇县财政2014年1月16日直接支付申请书、报告处理标签、固镇县经管局文件固经管字（2014）01号关于申请拨付2011-2012年度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资金的报告，固镇县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徽行交易流水；固镇县经管局文件固经管字（2018）13号关于固镇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申报土地流转奖补资金的情况说明（2018年12月20日）；证实2012年7月蚌埠市出台的《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办法》，固镇县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曹兴利）经村级、镇级、县级的审核，并经市土地流转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人员入户核实为2010.3亩符合市级奖补条件。2013年、2014年市级奖补资金20.1万元和县级配套资金20.1万元共计40.2万元已经全部兑现。9、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主体奖补申报表、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农户清册、固镇县石湖乡园林场土地流转到户登记表，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兴利在申请奖补时填报流转面积为2010.3亩。10、固镇县石湖乡园林场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石湖乡人民政府关于对固镇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土地规模经营主体奖补的审查意见、固镇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固镇县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申报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主体奖补材料的核查报告，合作社土地流转奖补申报材料公示照片4张，证实石湖乡园林场、石湖乡、固镇县农村土地流转办公室当年的审核意见（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在石湖乡园林场流转土地2010.3亩，涉及农户149户、流转期限10年，操作程序合法，情况属实，符合《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办法》政策要求）。11、原审被告人周向阳提供的账本，提供2016、2017年曹兴利欠款名单，园林场各组地块亩收数，证实周向阳记录相关情况。12、2012年、2013-2015年、2016年、2017年园林场农户土地承包名单，证实2012年总计承包土地1369.12亩、2013-2015年总计承包土地合计1231亩、2016年总计承包土地总计1220.7亩、2017年总计承包土地为597.81亩。13、调取自石湖乡财政所农场土地基本信息，证实园林场青年店、南组、北组土地基本信息共计1890.4亩。14、安徽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公司出具的固镇县石湖乡园林场土地勘界测绘总结报告，固镇县石湖乡园林场用地平面图一张、固镇石湖乡园林场各地块面积统计表一份、固镇县石湖乡园林场土地勘界测绘总结报告、各地块界址点成果表21份，证实测量园林场地块21个，共计用地面积1393.72亩。15、固镇县石湖乡园林场土地流转到户登记表、固镇县农村承包地租赁合同书，证实2011年承包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总亩数为2010.3亩、总户数149户。16、固镇县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固镇县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投资人自2015年3月3日变更前为曹兴利40%、陈道胜30%、吴同华27%、王晓英1%、徐某1%、周向阳1%。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兴利2012年承包的土地大概只有1300-1400亩。他自己有17亩地，16亩都包给曹兴利了。曹兴利承包农户的土地时和农民都签订了合同。但是签订的合同是否真实，不太清楚。当时曹兴利和场里签订了一个承包合同，之后通知大家统一到场里签订承包地租赁合同，签完后统一交到场里，是给周向阳的。曹兴利一开始承包多少地他不清楚，账和钱是周向阳和曹兴利对接的。流转以后是否上报不知道，是周向阳负责的。他没听说过土地流转大户可以享受政府补贴，曹兴利有没有领过不清楚。是否上报申领补贴也不知道，上报肯定是通过周向阳上报，他主要负责计划生育这一块。石湖乡园林场土地流转到户登记表上他家承包的36.6亩地不正确（其中徐某19.9亩、3.7亩，黄翠红13亩），他家没有那么多地，黄翠红是他妻子，他父母都没有其他土地。他领取的土地承包费就是16亩多的费用。(出示曹兴利和徐某签订的19.9亩合同、3.7亩合同、还有和黄翠红签订的13亩合同)这三份合同的甲方签名都是他本人签的。他记得他们那组村民都是在他家签的合同，当时就是签的空白合同，至于为什么还签他家属黄翠红的合同，他想不起来了。1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兴利是其父亲，他申领补贴应该是2012年，当时他向政府机关申领补贴上报的亩数是2010.3亩。2012年他承包的土地应该有1000多亩，不过肯定不到2000亩。2011年其家刚开始承包土地有1800到1900亩，后来有部分梨树地不再承包了。当时要上报2010.3亩的情况不清楚，申报是其父曹兴利上报的，自己没有参与。他们不符合发放补贴的标准，愿意退还补偿款。但是现在拿不出40万了。家中现在最多只能退出15万元，剩余的慢慢退。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石湖乡农技站站长，石湖乡土地流转的户家一般都要到农技站登记备案，登记后由农技站上报到县农委。农技站在土地流转时主要提供技术服务，并且在有补贴时也负责审核把关。2011年底曹兴利流转承包过石湖乡园林场2000亩左右的土地。（出示《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申请表》时间：2012年8月15日，申报单位：固镇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流转面积：2010.3亩，乡镇意见：经研究同意上报）这个表他没有见过，从笔迹上看，是时任乡长闻友高签署的。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现任石湖乡经管站站长，在土地流转这一块主要是引导宣传的职责。2012年前后石湖乡园林场的土地有向外流转。曹兴利在土地流转后申报过土地补贴，他记得曹填过一次申报表，印象中曹兴利流转了2010亩土地。因为后面曹兴利申报土地流转奖补和后期报农业保险都是这个数字，这个数字是根据曹兴利提供的合同和花名册得来的。2012年奖补政策他知道，奖补申请表是经管站保管的。他记得自己把申请表和补贴文件给曹兴利了。合同的真实性他没有确认过，因为经管局就他自己，园林场已经加盖了公章，他没有核实就在曹兴利提供的合同流转登记表上盖了章。他不知道周向阳是否知道补贴文件，他们直接和流转大户联系，不需要通知村里，当时没有通知周向阳。《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申请表》（时间：2012年8月15日，申报单位：固镇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流转面积：2010.3亩，乡镇意见：经研究同意上报）当时他提供的这个表是空表，该表填写后不经过经管站，上面乡政府意见一栏经研究同意上报的字体，经辨认是时任乡长闻友高签署的。那一年土地流转是作为经济指标考核的。没有领导授意为了完成考核指标可以虚报土地流转亩数。2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1年至2015年任石湖乡党委书记，2011年石湖乡分管土地的领导可能是武装部长张某1。在石湖工作期间，县政府把土地流转工作列入乡镇年度目标考核。2011年前后曹兴利在园林场流转过土地，具体流转情况是和村里面直接对接的，他印象中是2000亩。他不知道曹兴利土地流转有没有享受过政府补贴。当时市县两级政府对土地流转是有优惠政策的，乡里没有安排村居可以虚报土地流转亩数，都是要求实事求是上报。曹兴利在2012年经村、乡、县、市审核获得土地流转奖补40余万元的情况他不清楚，当时这块工作应该是时任石湖乡乡长闻友高主要负责的。按照文件规定村里是有初步把关，如实上报的责任。曹兴利申报的亩数有虚报的情况他不知道。曹兴利和周向阳没有因为土地流转的事和他有非正常的往来。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县农委经管局任综合科科长，2012年前后县里出台了相关奖补政策，但是没有兑现。市里对土地流转在2000亩以上的有奖补政策。兴利小麦玉米合作社在2012年下半年享受了市级及县级配套的土地流转补贴40.2万元。奖补申报程序为土地流转规模经营主体提出申请填写申请表，先交乡镇审核，由村和乡两级签署审核意见，再交县政府进行核查，再报市农村土地流转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无异议后拨付奖补资金。固镇农村土地流转工作领导小组日常工作是由经管局负责的，公章是他保管的。（出示《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申请表》时间：2012年8月15日，申报单位：固镇兴利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流转面积：2010.3亩），上面的土地流转小组意见是谁签署的字是谁写的他不知道，章是他盖的。当时他们也进行实地查验了，是园林场的领导带去的，用GPS大面积衡量的，不是逐户核对的，也随机询问了几户户家，户家陈述也和上报的土地流转清册相符，土地流转亩数也是符合标准的。现在查验相关记录找不到了。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2011年起任石湖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长，2012年前后石湖乡园林场土地流转了，但是前期的签订合同、土地丈量等工作他没有参加。后期曹兴利到乡里递交申报材料的时候，他才知道园林场土地流转的具体情况。土地流转刚开始是有政策扶持，是在投资土地农业生产基地基础建设方面，是不给钱的。后来曹兴利申报材料说是上级奖补政策，是给钱的。2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起任园林场治保主任，他家开始承包给曹兴利10.5亩地，两年后，他家13.5亩梨树地砍了，也全部承包给曹兴利了。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家有25亩8分地一直在流转，是2011年流转给曹兴利的。是否和曹兴利签订协议不清楚，之前都是她父亲负责的。之前的钱也都是给她父亲的，她父亲去世了，开始打到粮补卡上，2016年下半年的承包费用，曹兴利还没给，半年四百块一亩，合计一万多元。2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家有25亩地，有14亩流转出去了。是2011年流转给曹兴利的，2017年流转给胡亿龙。就胡亿龙欠2018年下半年的费用，其他费用是周向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的。2016年下半年的土地流转费他找周向阳要的，周给了他。2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他家一共29亩地，流转给曹兴利7亩多。除了2016年和今年下半年的费用没给，其他的都给了。他们北场三十多户，2016年下半年的土地流转费用只有少部分给了，大部分都没给。2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家有十多亩地，没有流转过，一直都是自家耕种的。2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兴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自己承包石湖乡园林场的土地，2012年8月承包土地的面积约1600亩，为了获得政府补贴款，上报承包土地2010.3亩，在周向阳的帮助下，通过申领，获得政府补贴40万元。周向阳帮他虚报流转土地亩数，最开始承包土地签合同的时候，周是为了完成土地流转的任务，后来周帮他签署土地流转申报表的时候，是考虑他亏损太多，出于同情才帮助签署虚假的情况属实意见。另外，周向阳也是想让他能继续承包下去。记不清蚌埠市奖补文件和申报表是自己拿的还是周向阳给自己的了。30、原审被告人周向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曹兴利2012年年初在石湖乡园林场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1300亩左右，并未达到2000余亩，2012年8月曹兴利虚假上报承包土地面积2010亩，申领政府补贴，自己在明知道曹兴利承包的土地不足2000亩的情况下，仍通过了曹兴利的申报，当时同意曹上报2000亩是因为镇里有土地流转任务，还有就是曹兴利包地亏损严重，想帮曹减少损失，希望能继续包地。对于上诉人曹兴利的辩护人提出的曹兴利接手承包土地时不清楚具体的流转土地亩数，未耕种的641.18亩梨树地不属于虚报，实际流转的土地面积应认定为2010.3亩的辩护意见，经查，1、曹兴利与周向阳的供述均证明曹兴利在2011年10月刚开始流转石湖乡园林场土地时，通过虚增合同亩数或虚增户数等方式使其签订的合同亩数（2010.3亩）大于实际流转的土地亩数。且园林场村民张某2证明其父亲流转给曹兴利的土地面积为25亩8分地、徐某证明其和其妻黄翠红流转给曹兴利16亩多地，周某2、杜某证明其流转给曹兴利的土地亩数分别为14亩地、7亩多地。而曹兴利与该四户签订合同时，合同上的流转亩数却分别是33.5亩、36.6亩、23亩、17亩。扣除虚增的部分，曹兴利实际流转的土地亩数显然不足2000亩。同时，在2011年至2013年，曹兴利流转的土地均是按900元/亩的标准支付承包费，若其实际流转的土地超过2000亩，其实际支付的承包费应不低于180万元，而曹兴利每年实际支付的承包费仅为120余万元。足见其实际流转的土地不足2000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曹兴利接手承包土地时不清楚具体的流转土地亩数，实际流转的土地面积应认定为2010.3亩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2、《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办法（试行）》将“‘十二五’期间，新增连片规模经营面积达到2000亩……”作为奖补对象，曹兴利于2012年8月向政府申报奖补前，其先前承包的梨树地因承包费问题未能与村民协商一致，其已经不再经营梨树地。根据《蚌埠市农村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奖补办法（试行）》的精神，未经营的梨树地应在申报的土地面积之内予以扣除，而曹兴利在申报时却未予扣除，显系虚报。且即使其在申报奖补时不扣除梨树地，因其他粮食地存在虚增，其实际流转的土地面积也不足2000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未耕种的641.18亩梨树地不属于虚报，实际流转的土地应认定为2010.3亩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曹兴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曹兴利缺乏诈骗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兴利在向政府申报奖补前，明知其实际流转经营的土地面积不足2000亩，仍然以虚构的2010.3亩流转土地面积填表申报政府奖补，并最终获得奖补资金，其显然具有诈骗奖补款的主观故意，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曹兴利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作为单位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固镇县兴利小麦玉米专用合作社成立于曹兴利流转土地、签订合同之后。固镇县兴利小麦玉米专用合作社成立后，曹兴利系该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在土地奖补申报整个过程均由其个人决策、支配并实施，非法获得的土地奖补资金亦是由其个人决定如何使用，故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兴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土地流转信息，骗取政府奖补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周向阳身为石湖乡园林场党支部书记，在审核曹兴利申报的土地流转信息时严重不负责任，明知曹兴利申报的信息存在虚假内容却予通过审核，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周向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兴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雪松审判员  骆 涛审判员  杜玲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代成书记员陈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