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关惠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筱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午欣，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王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理嫚，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栋梁，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丰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以下简称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4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丰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沪0114民初142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此次业主大会投票的表决规则，即“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已表决的多数意见”，该规则违反物权法。本次业主大会召开过程中存在多处程序瑕疵，业主委员会成员组成不符合法律规定。业主委员会成员中存在欠付物业费，擅自改变物业用途的人员。不反馈意见票应认定为未送达票，回收票签字笔迹明显不一致。业主大会答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骏丰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上海市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第一次业主大会通过选举产生王炬、文才银、叶吉山、陈泽林、孟玉龙、张斌利、归春龙为业主委员会委员的决议，撤销王炬、文才银、叶吉山、陈泽林、孟玉龙、张斌利、归春龙业主委员会委员的职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丰嘉公司是该小区的开发商，目前仍留有部分物业产权。上海市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系该小区的业主大会。2018年4月28日，上海市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筹备组(以下简称筹备组)发布《关于上海市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名单的公示》，对王炬等七名候选人的身份情况进行了公示。骏丰嘉公司于同年5月29日致函南翔镇政府对业主委员会成员资格及业主大会流程提出异议后，筹备组于2018年8月22日对候选人名单再次予以公示。同日，筹备组对该小区业主身份及其在业主大会会议上投票数进行了公告，经认定该小区建筑物总面积为90,438.66平方米，总业主人数为1,136人。2018年9月30日，筹备组发布《关于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发放、投放表决票工作的公告》，告知本次表决票发放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15日，在此时间段将由业主大会表决票发放小组工作人员上门逐户发放表决票，业主填写完表决票后可当面反馈给工作人员；投放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23日上午9时，在此时间段，业主可将填写好的表决票投放至位于金通路XXX弄XXX号(银翔社区)二楼会议室的投票箱中，逾期投放的表决票视为无效；如因业主外出等原因，表决票发放小组工作人员上门未送达表决票的，将把相关表决票投放在业主信箱内，请业主及时查收；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已表决的多数票意见；若委员表决票中填写超过7人，视为废票等。2018年10月7日，筹备组对表决票发放小组人员名单进行了公告。10月8日至10月15日，表决票发放小组工作人员通过当面领取、专人送达、投信箱等方式向小区业主送达了《关于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及三项规约的表决票》，表决票中亦明确载明“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已表决的多数票意见”，并对具体的表决方式进行了公示。2018年10月23日，骏丰嘉天下、嘉峰汇首次业主大会在银翔社区居委会召开，并在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进行唱票、计票，审议通过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和《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并选举产生了王炬、文才银、叶吉山、陈泽林、孟玉龙、张斌利、归春龙为业主委员会委员。2018年10月28日，筹备组就上述决议的具体情况进行了公示、公告。2018年11月19日，上海市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委员会经南翔镇政府备案。一审法院审理中，业主大会将回收的473张表决票原件全部提交骏丰嘉公司核实，并表示应发选票1,136张，实发选票1,136张，根据选举规则，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已表决的多数票意见，故所送达选票中表决同意选票加逾期未反馈意见选票计算后，七名委员的得票均已超过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的二分之一且占业主总人数的二分之一。经质证，骏丰嘉公司对回收选票的数量无异议，但认为业主大会召开首次业主大会，在未通过《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情况下就采用了“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已表决的多数票意见”是不合法的。该小区共有业主1,136户，而回收的表决票不足568张(其中包含部分废票、弃权票、反对票)。在回收表决票的人数未过总人数半数的情况下，骏丰嘉公司有理由认为面积也很难满足“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规定。同时，业主大会公布的公告明确表示“若委员表决票中填写超过7人，视为废票”，现从收回的表决票来看，大多数都人为增加了“归春龙”、“张斌利”或者其他人，根据“等额选举”的规定，这些增加“归春龙”、“张斌利”或者其他人的选票应当认定为废票，且从添加的字迹来看和业主的签名不相符，无法代表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废票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业主撤销权行使的对象应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侵害业主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定程序的决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市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召开首次业主大会通过选举产生王炬、文才银、叶吉山、陈泽林、孟玉龙、张斌利、归春龙为业主委员会委员的决议是否因违反正当程序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而应被依法撤销。现骏丰嘉公司要求撤销该决议的主要理由是：一、筹备组工作存在严重瑕疵，未张贴确认业主身份的公示信息，在业主大会召开前的公告中也并未见业主大会的表决规则。然根据查明的事实，业主大会筹备组于2018年4月28日就对业主委员会成员候选人名单进行了公示，骏丰嘉公司于同年5月29日致函南翔镇政府对业主委员会成员资格及业主大会流程提出异议后，筹备组于8月22日再次张贴了候选人名单，并于同日对该小区业主身份及其在业主大会会议上投票数进行了公告。同年9月30日，筹备组发布《关于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发放、投放表决票工作的公告》，对表决票的发放、投放及表决规则进行了公示。故对于骏丰嘉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二、业主大会在未通过《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情况下就采用了“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已表决的多数票意见”是不合法的。法院注意到该“视为同意多数”条款在筹备组发布的《关于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发放、投放表决票工作的公告》和《关于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及三项规约的表决票》中均明确予以载明，并用下划线方式进行重点标识，法院认为业主大会已对业主尽到了提示义务，该“视为同意多数”条款在涉案表决中的适用有效。根据回收的表决票数及该“视为同意多数”条款，七名委员的得票均已“双过半”。三、根据业主大会筹备组发布的“若委员表决票中填写超过7人，视为废票”的规定，增加“归春龙”、“张斌利”或者其他人的选票应当认定为废票。法院对业主大会提交的表决票进行审查后认为，另选他人的选票中，在已有7名候选人中选择“同意”的人数加上另选他人的部分，总数未超过7人，故该部分表决票有效，骏丰嘉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业主大会依照流程进行了表决票的送达和投票工作，并于召开业主大会当天进行唱票、计票，以多数业主有效选票表决方式产生的决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业主大会的筹备、表决程序有不完善之处，也不足以对决议的形成产生实质性的影响。骏丰嘉公司未能提供确实而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决议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法院对其要求撤销上述决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骏丰嘉公司要求撤销王炬、文才银、叶吉山、陈泽林、孟玉龙、张斌利、归春龙业主委员会委员职务的诉请，因选任、罢免业主委员会委员系小区业主大会的职权和职责所在，须符合特定情形且按照法定程序依法进行，法院不予处理，骏丰嘉公司可另寻合规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笔迹对比明细表一份，以证明选票存在笔迹不一致的情况。被上诉人认为该表格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主大会是由全体业主组成的，决定物业重大管理事务的业主自治管理组织。业主大会在决定物业重大管理事务、行使自治管理职责时可以制定议事规则。本案筹备组发布的《关于嘉定区骏丰嘉天下、嘉峰汇业主大会发放、投放表决票工作的公告》和《关于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及三项规约的表决票》中均明确予以载明“视为同意多数”条款，并用下划线方式进行重点标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对业主尽到了提示义务，该“视为同意多数”条款在涉案表决中的适用有效，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业主委员会成员中存在欠付物业费，擅自改变物业用途的人员，不应当选，遭到对方否认，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同样上诉人称回收票签字笔迹明显不一致，也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苗一路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张常青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