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葛某，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焦家庄乡商贸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321332215649Q。 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祖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 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沙井镇经济开发区（南沟岔路口东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MA72QROM7J。 法定代表人:贾某，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葛某与被申请人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绿顺源公司）、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简称祁连山绿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甘07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再审被申请人绿顺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祁连山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绿顺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葛某、祁连山绿宝公司支付冷藏库租赁费等共计203922元及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1015元，共计2049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0日，被告开始租用原告冷藏库房，双方约定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期间被告还从原告处购买了其产品所需包装材料。冷藏库房承租到期后，被告一直拖欠冷库租赁费及材料包装费不予支付。2017年9月13日，经双方核算，被告共拖欠原告库房租费及包装材料费共计203922元，并给原告出具载明欠款数额及还款期限的“欠条”一张，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付。 被告祁连山绿宝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公司与原告没有经济往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未购买过原告材料，也未与原告进行过核算，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公司主张过权利，被告公司不欠原告租赁费等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再审称：1、一审在对再审申请人是否下落不明的事实未经查证的情况下，即公告送达并缺席审理程序违法；2、2017年7月10日，为存放祁连山绿宝公司收购的蔬菜，再审申请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绿顺源公司签订了《冷库租赁合同》，并于2017年9月13日、10月13日以祁连山绿宝公司的名义给绿顺源公司出具了欠条，再审申请人的上述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再审申请人的上述行为不因祁连山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0月24日变更的事实而改变，一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拖欠绿顺源公司租赁费属个人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7月5日祁连山绿宝公司给绿顺源公司支付冷库押金3万元的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7月10日，再审申请人与绿顺源公司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故一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绿顺源公司欠款及利息共计204937元错误，请求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责任。 再审被申请人绿顺源公司辩称：1、本案一审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本案事实认定基本清楚，其提交的欠条能够证明被申请人祁连山绿宝公司拖欠其租赁费，同时葛某以其自然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名确认并备注了其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足以证明葛某本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请求祁连山绿宝公司对欠付的租赁费承担偿还责任，并由葛某本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审被申请人祁连山绿宝公司辩称:1、2017年7月份以前因葛某多次向公司借款，说明葛某以自己的名义从事与公司业务相类同的业务，后经公司紧急召开股东大会，在葛某没有到场的情况下，罢免了葛某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故本案的租赁合同是葛某个人签订的，属于葛某的个人债务，应由葛某偿还；2、葛某提供的家庭地址一直无人居住，且拒绝接听电话，一审缺席审理并不违法，故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10日，绿顺源公司(甲方)作为出租方、葛某(乙方)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冷库租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1.2.3.4)号冷库出租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乙方使用冷库租金按每月￥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合计￥300000元，大写参拾万元整”，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13日，经原告与被告葛某结算，由原告方工作人员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03922元，大写贰拾万零参仟玖佰贰拾贰元整。(其中包括:冷库租赁费用190000元，大写壹拾玖万元整，包装材料费用10922元，大写壹万零玖佰贰拾贰元，房费3000元，大写参仟元整)，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前，欠款公司:张掖市祁连山绿宝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葛某2017年9月13日。”被告葛某在“法人代表”后面签名。后经原告要求，被告葛某于2017年10月13日重新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将“今欠到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03922元”变更为“今张掖市祁连山绿宝有限责任公司欠到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03922元”，其余内容与此前欠条内容一致。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7年10月24日，被告张掖市祁连山绿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葛某”变更为“尹利民”，2018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再次进行变更，由“尹利民”变更为贾某。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葛某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将其冷库出租给被告，原告按双方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葛某给原告出具了欠条，经本院合法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举证、质证等诉讼活动，应视为对法律赋予其在诉讼活动中应享有的相关权利的主动放弃，依法由被告葛某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葛某偿付租赁费203922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双方在欠条中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现原告主张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75％，自逾期之日要求被告承担利息101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冷库租赁合同》显示，合同的签订方为“葛某”和“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由于合同中显示承租方为“葛某”，并未写明承租方系“张掖市祁连山绿宝有限责任公司”，亦未加盖公司印章;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欠条由原告公司财务人员书写、葛某于2017年9月13日签名进行确认，但葛某于2017年10月13日重新出具欠条时，其已被祁连山绿宝公司2017年10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免去了法定代表人职位，庭审中祁连山绿宝公司辩解与原告并未有经济往来和合作关系，原告亦认可一直向被告葛某索要欠款，未向祁连山绿宝公司主张过权利，且原告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祁连山绿宝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可以证明被告葛某与原告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其签订合同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均为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因被告葛某签订合同及出具欠条均系个人行为，故祁连山绿宝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缺席判决：1、被告葛某支付原告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203922元、利息1015元，合计2049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2、被告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贵任。案件受理费4374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葛某负担。 经再审审理查明：2017年7月10日，绿顺源公司(甲方)作为出租方、葛某(乙方)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冷库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1.2.3.4)号冷库出租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乙方使用冷库租金按每月￥100000元，合计￥30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7月5日，祁连山绿宝公司通过甘肃银行网上银行给绿顺源公司员工李飞转账支付现金30000元。 2017年9月13日，经绿顺源公司与葛某结算，由绿顺源公司工作人员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03922元。(其中包括:冷库租赁费用190000元、包装材料费用10922元、房费3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前，欠款公司:张掖市祁连山绿宝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葛某2017年9月13日。”葛某在“法人代表”后面签名，并在欠条上签注了本人的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号码。后经绿顺源公司要求，葛某于2017年10月13日重新给该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将“今欠到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03922元”变更为“今张掖市祁连山绿宝有限责任公司欠到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03922元”，其余内容与此前欠条内容一致。 另查明:祁连山绿宝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注册成立，葛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8日，经祁连山绿宝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免去葛某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7年10月24日，祁连山绿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葛某”变更为“尹利民”，2018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再次进行变更，由“尹利民”变更为贾某。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绿顺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 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24日，祁连山绿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葛某变更为尹利民。 2、《冷库租赁合同》拟证明，2017年7月10日，绿顺源公司作为甲方，葛某作为乙方签订《冷库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自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0月5日，乙方租赁甲方1-4号冷库，租金每月10万元，共计30万元，冷库所用包装材料由甲方提供并销售，该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如造成经济损失，根据情况给予赔偿。 3、2017年10月13日，葛某以祁连山绿宝公司名义给绿顺源公司出具的欠条一张拟证明，祁连山绿宝公司拖欠绿顺源公司共计203922元（包括租赁费19万元、包装材料费10922元、房租3000元），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公司祁连山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同时葛某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签注在该欠条上。 4、2017年9月13日葛某以祁连山绿宝公司名义给绿顺源公司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今欠到绿顺源公司共计203922元（包括租赁费19万元、包装材料费10922元、房租3000元），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公司祁连山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同时葛某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签注在该欠条上。上述二张欠条除法定代表人处“葛某”的签名、欠条下方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系葛某手写之外，其他内容均系均系绿宝公司工作人员书写。 祁连山绿宝公司一审及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如下： 1、2017年10月8日股东会议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8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葛某法定代表人职务，变更尹利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记账凭证三份拟证明，葛某自2017年6月始陆续向公司借款用于个人业务支出。 甘肃银行网上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2017年7月5日，公司给李飞的个人转账支付30000元，但该笔支出并非支付给了本案的出租方，且绿顺源公司也一直未向公司主张过债务，其不承担偿付租金的责任。 股东大会决议拟证明，2017年7月8日经股东大会决议，已经免去葛某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葛某无权作出与公司有关的决议，而本案的欠条是在葛某被免职后出具的，公司不承担责任。葛某质证认为6月份的三张记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7月8日祁连山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仅有部分股东签字，该协议并未生效；绿顺源公司质证认为，2017年7月5日，祁连山绿宝公司转账支付的30000元，是支付给其公司员工李飞的；对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质证认为，根据祁连山绿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葛某被免职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而非7月8日。 5、2017年3月、10月公司新增股东明细、变更法人后股东明细及协议书、包装材料购销合同拟证明，2016年8月以来葛某就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2017年3月股权变更以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及与经营活动相关后果由葛某个人承担。葛某及绿顺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 再审申请人葛某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如下： 1、祁连山绿宝公司明细账拟证明，2017年7月5日，祁连山绿宝公司给马场冷库即绿顺源公司支付冷库押金3万元，说明租赁冷库是用于祁连山绿宝公司经营而非葛某个人使用。 2、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279号民事判决书、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祁连山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代表公司与兰州国利包装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未加盖绿宝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将合同约定的包装箱于2017年7月30日、8月6日运往永昌基地，经审理判决祁连山绿宝公司支付兰州国利包装公司货款354700元；2018年5月18日，张掖市甘州区金秋大业农药销售中心起诉祁连山绿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甘州区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甘州区金秋大业农药销售中心于2017年6月2日、7月2日、7月6日，祁连山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签收该中心化肥、农药，甘州区法院做出的（2018）甘0702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认定葛某在该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判决由祁连山绿宝公司支付该中心欠款264628元，以此证明葛某代表祁连山绿宝公司在永昌基地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在农药收货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均是为了祁连山绿宝公司在永昌基地的蔬菜种植、冷藏、销售所实施的行为，一审认定葛某在《冷库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属个人行为错误。 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二张拟证明，2017年12月13日，焦家庄冷库负责人催促葛某在出具的欠条上加盖祁连山绿宝公司印章的事实，说明绿顺源公司明知葛某是代表祁连山绿宝公司与其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的事实。被申请人绿顺源公司质证认为，对提交的祁连山绿宝公司账务明细账认为，其已收到祁连山绿宝公司支付的押金30000元，但要求葛某提交该明细的原件；对提交的三份判决书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聊天记录的内容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被申请人祁连山绿宝公司质证认为：账务明细上载明的30000元系葛某的个人借款，并非公司支付的冷库押金；提交的三份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葛某与绿顺源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12月13日进行微信聊天时，葛某已不是祁连山绿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法院在再审期间依职权调取了证人邹达涛、雒朝廷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葛某负责祁连山绿宝公司的蔬菜生产，当时的蔬菜存放在永昌的冷库，永昌的冷库租赁合同是葛某签订的，租赁费应由公司承担；绿顺源公司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祁连山绿宝公司认为，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公司在永昌并不存在业务。 本院认为，葛某提交的祁连山绿宝公司明细账及祁连山绿宝公司提交的甘肃银行网上交易记录及绿顺源公司的陈述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邹达涛、雒朝廷的证言，可以证明2017年7月5日，祁连山绿宝公司因与绿顺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支付绿顺源公司押金30000元，葛某是代表祁连山绿宝公司与绿顺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2017年10月8日经祁连山绿宝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了葛某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故对绿顺源公司一审提交的《冷库租赁合同》、2017年10月13日，葛某以祁连山绿宝公司名义给绿顺源公司出具的欠条、绿宝公司一审及再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10月8日股东会议记录、甘肃银行网上银行业务凭证、祁连山绿宝公司明细账、微信聊天记录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邹达涛、雒朝廷的证言应予采信；对祁连山绿宝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份记账凭证、2017年7月8日股东会决议、2017年3月、10月公司新增股东明细、变更法人后股东明细及协议书、包装材料购销合同因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7年10月13日，葛某给绿顺源公司出具欠付租赁费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绿顺源公司主张的租金及利息应由祁连山绿宝公司还是葛某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一、根据祁连山绿宝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证明，葛某经股东会决议被免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时间虽为2017年10月8日，但根据《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故祁连山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变更的时间应以工商登记的变更登记时间为准，即2017年10月24日，故2017年10月13日葛某给绿顺源公司出具欠条时，葛某仍为祁连山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二、根据祁连山绿宝公司在2017年7月5日，在葛某与绿顺源公司于7月10日签订《冷库租赁合同》前，即以公司名义给绿顺源公司支付租赁合同押金的行为以及公司原股东邹达涛、雒朝廷的证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279号民事判决书、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书、葛某与绿顺源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2017年6、7月份，祁连山绿宝公司在甘肃永昌曾从事蔬菜生产并租赁绿顺源公司冷库储藏蔬菜的事实；第三，本案的欠条是在祁连山绿宝公司与绿顺源公司签订《冷库租赁合同》，并在合同履行完毕、支付租金11万元（包括押金3万元）后，经葛某与绿顺源公司结算形成的；第四，从绿顺源公司书写的欠条内容及绿顺源公司要求祁连山绿宝公司支付租赁费、要求葛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完全能够证明欠付本案租赁费的主体系祁连山绿宝公司，而非葛某个人。综上本案欠条上载明的租赁费是祁连山绿宝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葛某作为原祁连山绿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期间，为履行职务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故祁连山绿宝公司应承担支付绿顺源公司租赁费203922元及利息1015元的偿付责任。至于绿顺源公司要求葛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虽葛某在绿顺源公司持有的欠条上，签注了个人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但葛某并未与该公司约定对祁连山绿宝公司欠付的租赁费承担保证责任，故绿顺源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 绿顺源公司在祁连山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于2017年10月24日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的情况下，在2018年3月26日起诉时，以祁连山绿宝公司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沙井镇经济开发区（南沟岔路口东侧）作为葛某的住所提起诉讼，（葛某提交的身份证载明的住所地为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大满镇东闸村四社40号），一审法院在绿顺源公司未提供葛某家庭住址的情况下，以葛某下落不明于2018年6月10日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缺席审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程序违法。 综上，再审申请人葛某认为其与绿顺源公司签订《冷库租赁合同》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偿付绿顺源公司租金及利息错误、一审缺席审理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处不当，应予纠正。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支付甘肃绿顺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203922元、利息1015元，合计2049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再审申请人葛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4元，公告费560元，由被申请人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全 审判员  张文清 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晓英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 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 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