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百臻，男，193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连杰，河南格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霞，女，1975年5月2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晨，河南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燕，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沙海涛，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晨，河南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百臻因与被上诉人马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原审被告沙海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百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连杰，被上诉人马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晨，被上诉人人民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燕，原审被告沙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百臻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马霞、人民财险赔偿张百臻362427.86元（不服金额为81149.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霞、人民财险承担。事实和理由：1.医疗费240493.36元是给予交通事故发生，治疗项目与用药均在医嘱指导下发生，张百臻无选择与拒绝的权利。一审期间，马霞、人民财险及沙海涛未申请对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径直扣除15%的医疗费，明显不合理；2.张百臻的儿子张志勇在医院和家中对张百臻长期进行护理，误工证明及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护理费损失40600元真实存在，一审法院仅支持10150元，明显不能弥补损失；3.张百臻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仅支持6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明显过低。马霞辩称，1.张百臻已经87岁高龄，其提交的证据中医院出具的诊断中明确显示：××，××、××、腰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等。一审法院在认定医疗费时扣除15%××的治疗费用是合理且公平公正的；2.关于护理费，参照出院医嘱以及鉴定意见，张百臻的护理期限为住院天数加出院后五天，总计203天，一审法院已经认可张百臻提交的陪护服务协议以及发票金额25270元，护理天数为145.5天，剩余52.5天也按照其儿子张志勇每月工资5800元的标准计算金额为1015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共计35420元是合理合法的；3.精神抚慰金也没有不合理之处，应当维持。人民财险辩称，1.一审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车辆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50万，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先期支付张百臻1万元医疗费，又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285859.2元，人民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2.张百臻在四家医院进行就诊，其上诉意见称遵医嘱，但其频繁就诊并非是依照医嘱进行的。张百臻诊断非事故病症增加的费用，扩大了人民财险保险责任，且张百臻诊疗多达15项，仅有其中的五项与该次事故相关；3.上诉意见所称护理费，一审中张百臻提供流水不完全。后期护理张百臻，张志勇并未出具单位的停发工资证明。另外，张百臻年事已高，本就需要护理照顾；4.精神抚慰金，一审认定数额合理合法，人民财险对该数额予以认可，但是该部分费用依据保险合同应由马霞承担。沙海涛述称，无意见。张百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霞、人民财险、沙海涛赔偿张百臻医疗费239025.36元、护理费66495.7元、营养费5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伤残赔偿金76498.0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用和检查费1876.5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以上共计424735.6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马霞、人民财险、沙海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0月4日15时30分许，马霞驾驶豫Ａ×××××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从连霍高速文化路站下高速后，沿河南省郑州市文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由东向西通过道路的张百臻相撞，致使张百臻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作出第4101081201800007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霞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百臻不负事故责任。当日，张百臻到郑州市××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张百臻住院48天，共计花费295859.2元。后，张百臻于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11日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9天，西医诊断为：肺炎、左侧胸腔积液、右侧液气胸、右股骨骨折术后、心率失常、心房纤颤、房性心动过速、××、腰椎间盘突出、前列腺增大、盆腔积液，共计花费22816.8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2日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2天，诊断为：肺炎、肺炎克雷伯氏菌感染、肺纤维化、双侧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右侧液气胸、右股骨骨折术后、心率失常、心房纤颤、房性心动过速、××、腰椎间盘突出、前列腺增大、盆腔积液，共计花费33833.1元；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7日在河南中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5天，诊断为：肺炎、肺炎克雷伯氏菌感染、肺纤维化、双侧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右侧液气胸、右股骨骨折术后、心率失常、心房纤颤、房性心动过速、××、腰椎间盘突出、前列腺增大、盆腔积液，共计花费13835.8元；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2日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5天，诊断为肺炎、肺炎克雷伯氏菌感染、肺纤维化、双侧胸腔积液、××综合症、低蛋白血症、贫血、左股骨骨折术后、房性早博、××、腰椎间盘突出、前列腺增大、附睾炎，共计花费3799.3元；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5日在黄河中心医院住院43天，诊断为：××、心力衰竭、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营养不良、肌肉萎缩、左侧眉骨骨折、肋骨骨折、肺挫裂伤、骨盆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肾囊肿、肾功能不全、心房纤颤、阴囊窦道感染、高钾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共计花费111367.99元；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黄河中心医院住院15天，诊断为：××、心力衰竭、心功能Ⅵ级、××急性加重期、营养不良、肌肉萎缩、左侧眉骨骨折、肋骨骨折、肺挫裂伤、骨盆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低蛋白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中度贫血，共计花费15660.69元；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4日在黄河中心医院住院15天，诊断为：××、心力衰竭、心功能Ⅵ级、××急性加重期、营养不良、肌肉萎缩、左侧眉骨骨折、肋骨骨折、肺挫裂伤、骨盆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低蛋白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症、贫血、泌尿道感染，共计花费11552.23元；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9日在黄河中心医院住院16天，诊断为：××急性加重期、××、心力衰竭、心功能Ⅵ级、营养不良、肌肉萎缩、左侧眉骨骨折、肋骨骨折、肺挫裂伤、骨盆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低蛋白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症、贫血、泌尿道感染，共计花费5747.6元。以上共计住院8次，150天，共计花费218613.51元。张百臻提交黄河中心医院门诊费发票21份：46.29元、170.27元、21元、98元、1元、26元、190元、209.99元、339.03元、244.01元、56.02元、10.8元、351元、68.59元、132元、180.9元、201.43元、99元、233.78元、114.24元、1876.5元、480元，以上共计5149.85元。张百臻提交的人血白蛋白费用为：740元、740元、740元、740元、740元、740元、370元、370元、740元、740元、370元、370元、1850元、1890元、1850元、1850元、1890元，以上共计16370元。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百臻申请对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郑陇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百臻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左股骨上段骨折经手术内固定，左髋活动受限28.9%，评定为十级伤残；张百臻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耻骨联合、左侧耻骨上下支及骶骨尾部骨折，其中左侧耻骨上下支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5日，营养期5日。并提交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发票，检查费、放射费、诊察费、其它费、挂号费共计1876.5元。3.张百臻提交的保险单显示，豫Ａ×××××在人民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张百臻提交的与河南米寿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陪护服务协议书》载明，患者张百臻，陪护开始时间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4日，9000元，并提供发票9000元。张百臻提交的与河南米寿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陪护服务协议书》载明，患者张百臻，陪护开始日期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每月4500元，并提供发票4500元。张百臻还提交其与河南瑞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陪护（居间代管）服务协议书》两份，每天220元，并提供发票三张：1210元（5.5天）、6600元（30天）、3960元（18天）。张百臻提交的《误工证明书》显示，兹证明张志勇（410105196810140517），系我单位员工，担任司机职务。月收入为伍仟捌佰元整。其因家中父亲交通事故重伤住院，于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上班工作。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其间工资，河南标科实业有限公司在该证明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张百臻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账号户名张志勇（6228480718350298078）于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15日发放工资5800元，自2018年10月至今未再发放工资。张百臻于2019年3月1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马霞、人民财险、沙海涛赔偿其医疗费损失285859.2元，2019年4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8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财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张百臻医疗费285859.2元。人民财险提交的计算书列表显示，2018年10月19日向河南省人民医院实际支付1万元；2019年4月25日向张百臻转账285859.2元。庭审过程中，张百臻认可马霞向其垫付医疗费3381.7元。另，诉讼过程中经张百臻申请，一审法院已依法进行了财产保全，查封沙海涛名下不动产权一套（不动产权证号1101039872，位置坐落于二七区航海路97号台胞小区25号楼4单元4层43号），查封期限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2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首先，张百臻因该次事故所产生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一、医疗费204419.36元。根据张百臻提交有相关住院发票及门诊发票费、医药费，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为240493.36元（218613.51+5149.85+16730），但是根据张百臻提交的病历及医药费显示，张百臻存在××的治疗，一审法院予以扣除15%的比例，故一审法院确认张百臻的医疗费为204419.36元（240493.36*85%），张百臻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张百臻共计住院198天，住院伙食补助应为9900元（198*50）。三、营养费3960元。张百臻住院198天，营养费应为3960元（198*20），张百臻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35420元。根据张百臻伤情，参照出院医嘱一审法院认定张百臻护理期限为203天（198+5）。根据张百臻提交的陪护服务协议及发票显示花费共计25270元（9000+4500+1210+3960+6600），护理天数为145.5天（61+31+5.5+30+18），剩余52.5天由张百臻儿子张志勇护理，根据张百臻提交的工资流水可以确认张志勇每月工资为5800元，故护理费应为10150（5800/30*52.5），故护理费应为35420元（25270+10150），张百臻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伤残赔偿金19124元。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百臻定残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故应按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元计算五年，由于张百臻的伤势已构成十级伤残（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耻骨上下支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百臻伤残赔偿金为19124元（31874*5*12%），张百臻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精神抚慰金6000元。张百臻伤势构成十级伤残（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耻骨上下支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确认张百臻的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张百臻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鉴定费、检查费1876.5元，张百臻提交有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发票1876.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交通费3960元。张百臻住院198天，故一审法院确认张百臻的交通费为3960元（198*20），张百臻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百臻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82783.4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认马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马霞应对张百臻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马霞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5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对张百臻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然不足部分由马霞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百臻医疗费20441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营养费3960元，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故首先由人民财险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但是人民财险已经垫付了该10000元，故张百臻医疗费20441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营养费3960元应由人民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由于人民财险已经在50万元保险范围内赔偿张百臻285859.2元，故还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14140.8元（500000-285859.2）。超过部分4138.56元（204419.36+9900+3960-214140.8）应由马霞承担，又由于马霞已经垫付3381.7元，故马霞应赔偿张百臻756.86元（4138.56-3381.7）。张百臻的护理费35420元、伤残赔偿金19124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3960元，鉴定检查费1876.5元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故人民财险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给张百臻66380.5元（35420+19124+6000+3960+1876.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百臻赔偿280521.3元；二、马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百臻赔偿756.86元；三、驳回张百臻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6元，保全费18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3736元，张百臻负担1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百臻因交通事故受有损失，就其损失张百臻得主张债法上的救济，马霞、人民财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对应的民事责任。××例，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百臻先后九次在不同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大部分住院在时间上前后连续，同时张百臻陈述：“由于第一次出院之后，再次住院时，大部分都是做的是康复治疗……”，依据张百臻举示的病历资料，在治疗过程中确实存在××的治疗，治疗内容也并非完全是第一次出院之后的康复治疗，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扣减医疗费15%，处理适当，符合公平原则，应予维持。经鉴定，张百臻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5日，张百臻对护工护理天数没有异议，根据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以及张志勇工资水平、误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百臻儿子张志勇的护理天数，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所遭受的肢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折磨所给予的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张百臻的伤残等级，确认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百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元，由上诉人张百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