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2，女，1973年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勇，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某，男，201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王某某母亲。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1，男，2006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娟，女，1972年4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奇，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伊蕾，女，199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学珍，女，193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李某2、王某某、李某1与被上诉人王立娟、王伊蕾、江学珍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立娟不服本院(2016)沪02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裁定，撤销(2016)沪02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和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发回嘉定法院重审。嘉定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沪0114民初7471号民事判决。现原审第三人李某2、王某某、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2并代表上诉人王某某、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勇、被上诉人王立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奇到庭参加诉讼，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2、王某某、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立娟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立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310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相同,故根据二次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房地产居间合同》及3张《收条》上王立新的签字系王立新本人所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两份鉴定书是由同一鉴定机构且相同鉴定人做出的鉴定意见,显然违反了程序规定,因此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24号意见书根本不具备合法性。鉴定过程中使用的样本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原件导致本案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指出,鉴定所用的样本均为复印件,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样本是否真实也无法核实,因此,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24号意见书也不具备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房屋居间合同》和收条上的签字并非王立新本人所签,因此王立新与王立娟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退一步讲,假设认定签字系王立新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以签订的《房屋居间合同》和付款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显然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房屋居间合同》并不等同于房屋买卖合同,只有在买方和卖方达成正式买卖合同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建立房屋买卖关系。两张收条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王立娟支付了45万元购房款。一审法院以收条认定被上诉人王立娟的付款行为依据不足。至今被上诉人王立娟仍未完成付款义务,据此,卖方有权利拒绝办理房屋过户,甚至有权解除合同。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履行过户手续,显然对上诉人至为不公。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王立娟支付上诉人171，000元也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尚未支付的购房款是652，000元,那么按照法定继承计算,扣除共有人王伊蕾的一半,剩余一半由上诉人与王伊蕾和江学珍五人法定继承,那么被上诉人王立娟应支付上诉人的未付购房款为195,750元等，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王立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两份鉴定报告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王立娟和王立新之间的买卖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同意一审认定意见，也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伊蕾和江学珍均未作答辩。王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伊蕾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将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玉兰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1室房屋)产权过户至王立娟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立娟与王立新为胞兄妹关系，王伊蕾为王立新与前妻熊玲玲之女，江学珍系王立娟和王立新的母亲，王立新的父亲先于王立新死亡。李某2系王立新妻子，双方于2012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王某某，李某1系王立新继子(李某2儿子)，在李某2与王立新结婚后与李某2、王立新共同生活。王立新于2014年3月14日因车祸死亡。2、101室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王立新及王伊蕾，房屋建筑面积61.62平方米，系王立新与前妻熊玲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5年购入，并长期出租给王立娟居住使用。2012年5月10日，王立娟与王立新、王伊蕾签订了房屋居间合同，该房地产居间合同约定，委托人王立娟、王立新及王伊蕾，共同委托上海世安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居间出售王立新及王伊蕾名下的101室房屋，建筑面积61.62平方米，王立新、王伊蕾为出售人，王立娟为买受人，王立新、王伊蕾的委托事项为委托上海世安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出售该套产权房及代办维修基金交割，王立娟的委托事项为委托购买该套产权房及代办权证过户、办证、领证。双方在该居间合同的补充条款中约定，房屋售价120万元，王立娟于2012年5月10日首付购房定金24万元，待支付尾款时抵作房款，另再支付人民币21万元，并约定最后付款期限为2012年12月30日之前，将房款余额一次付清。该合同落款委托人甲处签有“王立新、王伊蕾”名字，居间方盖有上海世安居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印章，委托人乙处有王立娟的签字。签约当天王立娟支付购房定金24万元，另支付21万元共45万元给王立新，王立新签字予以确认。之后，王立娟归还该房屋所欠贷款97,500元。另查明，1、原审审理中，系争双方及江学珍对李某1系王立新继子，与王立新形成抚养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2、本案在再审审查和再审期间，王立新前妻熊玲玲确认签约当天王立娟支付的45万元已由熊玲玲收取，并由王立新出具收条给王立娟。本案重审期间，因第三人江学珍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征询王伊蕾、江学珍意见，王伊蕾表示，王立娟已付清全部房款，系争房屋中其名下所得的份额不需要王立娟再支付购房款，江学珍表示，王立娟已付清全部房款，其承继王立新名下的份额不需要王立娟再支付购房款。一审认为，1、王立娟与王伊蕾、王立新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王立娟应按约定支付王立新、王伊蕾购房款，王立新、王伊蕾在王立娟支付全部购房款后，应协助王立娟办理101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101室房屋过户至王立娟名下，因王立新已死亡，故由其权利义务的承继人王伊蕾、李某2、江学珍、王某某、李某1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王某某、李某1系未成年人，由其法定代理人李某2代为履行。2、王立娟关于其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的主张，根据查明事实，王立娟在签订合同的当日支付了购房款45万元，之后，又代王立新归还了系争房屋的贷款97,500元，故王立娟还应继续支付王伊蕾、王立新剩余购房款652,500元，因王立新已死亡，故王立娟应支付王立新的购房款由王立新的继承人王伊蕾、李某2、江学珍、王某某、李某1继承。王立娟关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依据尚不足，不予采信。3、因王伊蕾、江学珍在审理中明确表示不需要王立娟再支付购房款，故将王立娟应支付给王伊蕾及江学珍的购房款从应付购房款中扣除，王立娟应支付李某2、王某某、李某1的购房款仍应继续支付，结合房屋购买时的共有情况，判定王立娟应支付李某2、王某某、李某1购房款为171,000元。4、王伊蕾、李某2、江学珍、王某某、李某1在王立娟付清购房款后，应协助王立娟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系争房屋过户至王立娟名下。综上，对王立娟要求将101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请予以支持，但王立娟应支付李某2、王某某、李某1购房款171,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立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李某2、王某某、李某1购房款共计171,000元；二、王伊蕾、第三人江学珍、李某2、王某某、李某1应在王立娟付款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立娟办理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玉兰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王立娟名下。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6,080元，由王立娟负担40元；李某2负担6,040元。李某2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嘉定法院。二审审理中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再审期间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日期为“2012.5.10”、金额为“贰拾壹万元整”的收条(检材1)，日期为“2012.5.10”、金额为“贰拾肆万元整”的收条(检材2)，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金额为“壹佰万元整”的收条(检材3)，委托人甲/乙分别为“王立新、王伊蕾/王立娟”的《上海市房地产居间合同》(检材4)等四份检材上落款处“王立新”的签名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鉴定，认定检材1、检材2、检材4上“王立新”签名与样本上“王立新”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倾向认为检材3上“王立新”签名与样本上“王立新”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在2019年2月25日庭审中，法庭对上述鉴定结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李某2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苏传云律师参加庭审，当庭认可由其提供样本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对鉴定结果未置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2、王某某、李某1在再审阶段已当庭认可由其提供样本所作鉴定得出的结论，现上诉中提出本案所涉两份鉴定书是由同一鉴定机构且相同鉴定人做出的鉴定意见,违反了程序规定,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24号意见书不具备合法性的上诉理由，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且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24号鉴定意见书由符合法院鉴定资质机构作出，鉴定过程因被鉴定人已死亡，为提高原鉴定真实性采用了上诉人提供样本，第二次鉴定是第一次鉴定的补充和加强，其操作流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再审阶段鉴定的结论，可以认定王立娟与王伊蕾、王立新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王立娟原审要求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其判决理由，本院予以认同。另外关于上诉人认为王立娟需支付其款项，应按照法定继承计算,王立娟未付款扣除共有人王伊蕾的一半,剩余一半由上诉人与王伊蕾和江学珍等五人法定继承,被上诉人王立娟应支付上诉人的未付购房款为195,750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为根据原审查明事实，系争房产系王立新与前妻熊玲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入，101室房屋为王立新与前妻熊玲玲及女儿王伊蕾三人共有，且王立新与熊玲玲离婚时已支付了45万元房款，故原审在王立新与熊玲玲份额中扣除45万元后确认王立新的份额，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2、王某某、李某1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李某2、王某某、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加佳审判长  王亚勤审判员  承怡文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