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1810号 原告：张丽娜，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县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萍，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肖春梅，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金伟，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丽娜为与被告肖春梅、施文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施文明下落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9年10月23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施文明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同日，被告肖春梅申请对原告提供的补利息欠条凭证中的字迹及指纹是否属于其本人进行鉴定。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萍、被告肖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金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丽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424400元及利息（其中1324400元自2016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万元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已归还85万元，暂算至起诉日为117712元）；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2019年11月1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524400元及利息，其余不变。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33515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不变。事实与理由：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14244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到期未还清的由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后包括仅归还85万元利息，其余本息至今未还。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 被告肖春梅辩称：1、原告起诉的借款是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借据1324400元，这个钱被告已还清了；另外的是借条20万元，实际借款是18万元，这笔钱还没有还。2、律师费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税务发票。3、原、被告间的借款并未约定有2分利的利息。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1、1324400元借款本金未还，仅归还了85万元利息，已在诉请中予以扣除；2、1324400元的借款约定为2分利，从2016年6月16日开始计算。按照被告的还款情况，先抵扣利息，超出部分扣除本金，计算到起诉之日为上述本金。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借据一份，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1324400元，被告出具借据明确借款事实，并约定借款到期未还清的，由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含律师费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本身不包括收条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据的格式文本是由原告提供的，被告按原告的要求在空白处填入了姓名、金额、签名及指印，收条内容除外，签名和指印都是被告所为。但是我们需要说明借据中的1324400元系被告从2016年3月14日起到2017年5月1日止向原告借款的粗略统计，它只是对借款金额的初步估算，是不精确的。而且当时并没有扣减被告的还款部分。借据当中并没有约定二分利的利息，借据下面还附有两个收条，这两个收条是由原告自己后来填写上去的，被告在起诉之前并没有看到过收条的这部分内容。实际情况是2017年6月16日被告确实向原告交付了现金50万元，但2017年6月20日被告是以本票入账的方式交付了50万元人民币，而不是借条中记载的现金35万元。 二、补利息欠条凭证一份，证明原、被告协商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付，确认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利息为32万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二，结合司法鉴定书共同质证，1、被告确实按照原告要求曾经写过补利息欠条凭证，但是我们认为证据2中的部分文字内容并非由被告本人书写，其中存疑的文字内容需要作笔迹鉴定，我们也申请了笔迹鉴定。虽然鉴定结论认为这部分存疑的文字内容也是由被告书写，我们尊重鉴定意见，但是仍然保留我们的观点。我们今天仍认为这部分存疑的文字内容有可能是由他人所书写。2、证据2不是一份合法的证据，其中反映的内容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这是一份被撕毁的证据，2019年10月23日原告在法庭上已经承认了这一点。欠条被撕毁的原因：被告当初向原告借款时双方的关系还不错，当时没有写过借条，也没有约定过利息。后来被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被告与其前夫施文明因感情不和离婚，这让原告有点紧张。而且被告告诉原告其前夫可能在外面虚增债务，让债权人来起诉被告，这促使原告起了歪念头。原告就怂恿被告让被告也写一张欠条给原告，还让写上两分利的利息以便通过起诉施文明获得非法利益。被告起初虽然十分犹疑，但还是按原告的口述书写了上述补利息欠条凭证。但等被告静下心来后，还是觉得这样做是错误的，所以就当场让原告把该凭证撕掉了，扔到了垃圾筒里，现在的这份凭证原件应当是原告偷偷地捡回来，通过拼接形成的。所以这份凭证不是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正是因为上述虚增债务的原因才出现了所谓两分利，才会将欠条的落款日期提前写了2016年5月1日，是故意写到被告与施文明离婚登记日期之前一段时间。而且1324400元并不是一个精准的数据。因为当时并没有去银行拉流水，是按照记忆作的一个估算。原、被告间并未达成两分利的利息约定，该凭证中陈述的两分利息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笔迹鉴定的意见，我们对指纹部分没有意见，但对笔迹部分保留意见。 三、借条一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条是被告书写的，但是真实的借款金额只有18万元，不是借条上写的20万元。 四、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转账给被告18万元的事实。 五、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四、五，没有异议。 六、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19份，证明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原告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六，其中权启华的这五笔与被告没有关联，真实性由法院自行核定；对其他人的没有异议。 七、吕义兴的说明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证明原告通过吕义兴的账户给被告汇款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八、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明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向被告交付款项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八，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单尾号607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有关陈某部分的转账记录与被告无关。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单尾号是7582真实性由法院核定，我们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与被告没有关联。被告不认识孙永美，没有向孙永美借过钱，所以不存在让原告替被告向孙永美代还利息的事情。 证据九，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与原告协商还款，但并未对借款的金额以及存在过归还本金的情况提出异议，也没有对补利息欠条凭证提出异议。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因为当时原告没有起诉，我向银行贷款，那天去银行签字，准备下款了才知道原告已经起诉了。因为贷款之前是没有起诉的，原告起诉那天审核贷款通过了，后来我跟她协商，原告不同意撤诉，后来银行就不放款了。针对的是2019年3月22日的借款。 证据十，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6月16日，原告通过农行柜台以现金方式给被告60万元，该60万元没有在本案中一并主张。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吕义兴名下取出来60万现金，存到原告的卡上，从原告的卡上转到我朋友安军的卡上，当时我也在场的。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借据中记载的1324400元系双方对之间借款的结算，1324400元系本金。 证据二，本院将结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共同认证。 证据三、四、五，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其中证据三20万元借条原告认可实际交付18万元。 证据六、七、八，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其中2017年5月1日之前出借的款项双方已结算形成1324400元借条。2017年6月8日转账至被告妹妹肖香香处为33000元，转账至陈某账户291800元，其中2017年6月21日转账至陈某账户的15万元被告认可系其向原告的借款。 证据九，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证据十，原告称未在本案中主张，与本案无关。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169900元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款项发生时是2016年6月20日16万元，2016年7月11日9900元，原、被告间本身存在资金往来，该款已经结算，合并计入2017年5月1日欠条载明的1324400元内，不属于被告的还款。 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肖香香）账户明细，证明被告通过妹妹的账户向原告归还借款85000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款项发生时是2017年6月7日，转账85000元，该款因为在2017年5月1日之后，原、被告仍然存在资金往来，已经互相抵扣，不计算1324400元欠款以及利息的还款。 三、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陈某）明细，证明被告通过朋友陈某向原告归还2万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款项发生时是2017年8月19日，也是原、被告资金往来互相抵扣，不计算1324400元欠款以及利息的还款。并且可以证实陈某与被告间共用账户，资金混同，可以印证原告是按被告的指示将款项打到陈某的账户，能够对应双方资金往来的情况。 四、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被告），证明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63400元的事实。2017年6月26日28500元、2017年6月27日3万元、2017年7月3日46000元这三笔是替陈某还的。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9月6日转账4万元、2017年11月1日2000元，2017年12月17日1400元，2017年9月21日的2万，共计63400元，其中2000元是支付宝转账重复计入，剩余的61400元是不计算1324400元欠款以及利息的还款，用于资金往来抵扣。 五、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归还借款39500元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5月1日之前通过支付宝转账的18000元已结算在1324400元欠款及利息内。2017年5月1日之后通过支付宝转账21500元，其中2000与证据4中的转账记录重复，余下的19500元用于资金往来抵扣，不计入1324400元欠款以及利息的还款。 六、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归还借款36950元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5月1日之前是结算在欠款及利息内，2017年5月1日之后，不计入欠款及利息内。 七、本票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通过本票入账的方式向原告归还借款5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6月20日收到50万元的本票，其中35万元对应原告自行记载在借据上的35万元现金收款，另外15万元是按被告当时的借款需求于2017年6月21日转账给陈某15万元。所以该份50万元的本票仅有35万元用于归还1324400元的利息。借据上面的2017年6月16日收到现金50万元也是贺爱清提供的本票，与现在提供的50万元本票出自同一个人，原告已将实际收款均如实记载在借条上，并且能够与双方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对应。 八、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两页，证明被告替陈某归还借款104500元。 九、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8月3日归还借款4万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八、九，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陈某间没有单独的款项往来，也不存在借款关系。均是基于被告而发生的资金走向。对于这两组证据相应的款项是否是用于归还15万元原告不清楚。原告认为，双方在2017年5月1日的所有资金往来应该合并一起进行计算抵扣，另外通过该份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与陈某间账目资金是混同的。对于原告来说陈某只是被告指定给原告的一个收款人，和原告间并没有直接的借款往来。 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一，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发生于2017年5月1日双方结算之前，不计入被告还款金额。 证据二、三，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以证明2017年6月7日被告通过肖香香账户支付原告85000元，2017年8月19日被告通过陈某账户支付原告2万元。 证据三至证据九，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其中2017年5月1日之前的转账往来已结算形成本案借据，对2017年5月1日之后被告向原告的转账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其中被告认为2017年6月26日28500元、2017年6月27日3万元、2017年7月3日46000元这三笔是替陈某归还15万元，原告不认可，且数额不一致，因双方协商不一致，本院将这三笔转账一并计入本案还款。 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补利息欠条凭证”上的主文抬头部分“补利息”三个字和“凭证”两个字以及主文第三行“利息共计”开始到第六行主文结束“补齐借款数据”止的笔迹及上面的指纹是否属于被告本人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均是被告书写、指纹也属于被告。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鉴定结论，可以证实欠款凭条是被告本人书写并按捺手印，是双方对于本案借款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已在前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共同质证。 被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这张补利息欠条凭证我看过，当时我去被告住处拿样品，被告拿给我看的，我就跟被告说你们是朋友，借条这样写不对的，利息不能写在欠条里，然后我就把欠条还给被告了，我一直在被告住处同一个房间没有离开，欠条还给他们后，原告说拿一个正式的欠条重新写过，我在被告住处大概停留了个把小时，我说完没多久，原告把撕掉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说到律师那里拿一个正式的借据就走了。我不知道原告什么时候把撕掉的欠条捡回去。我是在原告离开后才走的。原告转给我的15万元是被告的借款，其余原告转给我的款项是我和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 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证人与被告间存在利益关系，即使双方不认可男女朋友关系，也存在业务往来、资金周转的情况。根据原告的了解以及被告向原告的陈述，证人有欠原告款项，所以作为证人出庭的陈某很有可能与被告间存在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其次，证人的陈述与被告陈述明显是经过协商沟通，但在细节上又存在完全相反的偏差。证人表示其没有离开过其所处的房间，并且原告撕毁欠条后就离开了，而被告表示证人跟他一起到卧室取样品，原告独处，捡回撕开的欠条，后证人先离开。两种陈述完全矛盾，并且证人并没有看到张丽娜捡撕开的欠条的情况。事实上是张丽娜到证人与被告的住处由证人看了凭条后撕掉，张丽娜取回再离开，前后总共二十分钟时间，这些时间细节上均能够与证人的记忆细节相吻合。综上，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词模糊不清，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 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本案中证人是当时在场唯一一个证人，从庭审陈述的情况来看，其陈述相对来讲还是可信的。开庭的时候发问说是在一个房间里面，这个问题是有歧义的，证人可能会认为一套房子里面，他一直在里面。通过代理人的问询，这个房子还有客厅的，这一套房子里面是有两个独立的空间单元。刚才证人也说了他看见张丽娜撕毁欠条凭证是在客厅，他拿样品是去卧室拿的。所以在视觉上确实会存在盲区，客观上也就具备张丽娜偷偷捡回被撕开的欠条。 本院对补利息欠条凭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共同认证如下：补利息欠条凭证中记载为“今借张丽娜1324400元，此借款从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利息共计32万元（利息为2分）……”，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该凭证明显有撕毁后拼接痕迹，左下角缺一部分。经鉴定，上面的字迹及指印均由被告书写并捺印。本院确认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证明力，故也确认补利息欠条凭证的真实性。关于该凭条被撕毁的过程，原、被告陈述完全不同，原告称“被告写过本案借据后，认为借据上没有完全认定两分利息，所以觉得应该补一张，当时没有注意到落款时间，后被告让我去她租住处对账，证人也在场，他要求看借据和补利息凭条，看了以后就说这个利息凭证没有用的，随手就撕，我当场拿过来跟他说你没有权利撕。大概停留了20多钟就回去了，走的时候证人还在被告处”。被告的陈述已在前述质证意见中记载，被告称当日撕毁后证人陈某先回去，被告与原告还一起聊天等。首先，从原告、被告、证人的陈述来看，被告与证人的陈述有多处矛盾，关于撕毁原因，被告称当时要虚构夫妻共同债务，写下两分利，但之后马上后悔要求原告撕毁；原告与证人陈述撕毁的原因均是证人认为补利息欠条凭证中利息的记载是不对的，所以撕毁；关于在场人员，被告称证人拿完样品后就离开，留下其与原告聊天，原告与证人均陈述原告马上离开，离开时证人仍在被告处。其次，原告、被告、证人一致认可撕毁凭条是在被告住所，原告与证人均陈述原告仅停留20多分钟，且在被告与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要偷偷捡回被丢弃在垃圾桶里的凭证，不符合常理；最后，原告陈述先有本案借据，再有补利息欠条凭证，之后被告一直推脱补写完整的凭条；本案借据中未约定月利率2%，仅约定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2%的违约金；被告陈述先有补利息欠条凭证，再有本案借据，但被告陈述不清楚借款总额2%违约金的意思，当时没有看，写好金额后按手印就签字了，借据范本是原告拿来的。退一步讲，即使真如被告所说先撕毁了补利息凭条，再写本案借据，原告完全可以在其提供的借据范本中对利息问题进一步明确约定，故本院综合认定原告的陈述更可信、更符合常理，本案借据形成后，被告再出具了补利息欠条凭证，双方约定了利息，并确认了之前借款的利息为32万元，故本院确认该凭条的证明力，对证人证言不合理部分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本院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间曾有多次借贷往来，2017年5月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出具给原告借据一份，载明借款1324400元，利息按月息计算，借款期限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借款人超过约定期限未还清，则承担出借人为实现该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并承担借款总额2%的违约金，原、被告一致认可1324400元系借款本金。几天后，被告肖春梅出具补利息欠条凭证一份，载明今借张丽娜1324400元，从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利息共计32万元（利息2分），共计1644400元，特写此借条补齐借款数据，落款为2016年5月1日。 2017年5月1日，双方结算之后，被告又有陆续还款，分别为：2017年5月1日还款500元，5月2日还款800元，5月28日还款2000元，6月7日还款85000元，6月16日还款50万元，6月17日还款4000元，6月20日还款50万元，6月26日还款30000元，6月27日还款30000元，6月29日还款1300元，7月3日还款46000元，8月10日还款400元，8月19日还款20000元（通过陈某账户），9月6日还款40000元，9月20日还款650元，9月21日还款20000元，10月8日还款9000元，11月1日还款2000元，11月15日还款500元，12月17日还款1400元，2018年1月23日还款1300元，2月14日还款1500元，3月27日还款2600元，12月5日还款20000元，2019年1月1日还款1000元；共计1319950元。 另查明，原告在双方结算后又转账给被告部分款项，为：2017年6月8日转账至被告妹妹肖香香账户33000元，原告称其与肖香香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根据被告的指示转账；2017年6月21日转账至陈某账户15万元，被告认可该款项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被告认为其余原告转账至陈某账户与被告无关，陈某也明确除15万元款项外，转账其账户款项系其个人与原告的经济往来。 2019年3月22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9年4月1日之前还款，未约定利息；原告同日实际交付18万元。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尚欠原告多少款项。首先，在证据认证中本院已进行确认，被告在2017年5月1日之后出具的补利息欠条凭证合法有效，双方对从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进行了计算为32万元，本院根据双方的转账记录计算，该期间的32万元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之后的还款应先抵扣该部分利息。又因凭证中记载该期间利息为2分，根据法律规定，约定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予支持。关于转账给陈某的15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交付的50万元本票35万元用于还款，15万元为根据原告指示转账给陈某，不再另行主张，但被告认为该15万元系另一笔借款且已归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本案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与利息，本院依法将50万元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故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为本金1324400元、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32万元，之后的利息按1324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18万元。被告在2017年5月1日之后的还款，应先抵扣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32万元利息，再抵扣1324400元从2017年6月1日产生的利息，多余部分再抵扣本金。被告在2017年5月1日的还款500元，本院视为归还本案款项；被告在2017年6月20日的还款应为50万元。据此计算，被告在2019年1月1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5457元与利息91337元，之后利息以本金40545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019年3月22日的借款18万元，该18万元应从2019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告在双方结算后转账给陈某的15万元被告认可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可另行主张；其余转账给陈某的款项，被告与陈某均认为系陈某与原告之间的往来，原告要求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肖春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张丽娜借款本金585457元与之前的利息91337元，共计人民币676794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405457元从2019年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180000元从2019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肖春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丽娜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70元，由原告负担7640元，由被告负担11130元；鉴定费23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树超 人民陪审员  王春洋 人民陪审员  朱翠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贾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