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624号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法定代表人：秦玉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法，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德兴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法定代表人：王芝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承玉，女，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勇，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锡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勇，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保健品公司）与被告山东德兴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堂公司）、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法，被告德兴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承玉，被告德兴堂公司、华联超市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糕产品；2.判令被告二立刻停止销售与原告“桃花姫”阿胶糕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糕产品；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东阿阿胶公司是“包装盒（桃花姬固元糕）”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第6283402号“桃花姬”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其将上述权利授权许可原告使用。2007年“桃花姬”阿胶糕作为原告的代表性产品推出，其包装、装潢色彩鲜明、构图精美，独具特色，给消费者深刻的视觉印象，成为区别原告商品来源的显著标识，因此，“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装潢也成为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原告发现，被告二销售的由被告一生产的阿胶糕产品，不论从包装盒的整体颜色，还是文字排列及图案搭配上，均与原告“桃花姬”阿胶糕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该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上述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德兴堂公司辩称，一、原告的“桃花姬”阿胶糕并非知名商品，影响力不足，被告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不近似，且涉案产品上多处使用被告的商标和企业名称，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二、原告所获得的授权许可昌外观设计专利权和商标权，并非商品包装、装潢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三、本案系重复起诉。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华联超市公司辩称，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桃花姬”阿胶糕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情况2010年9月28日，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称为“包装盒（桃花姬固元糕）”外观设计专利申请，2011年4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告授予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030544788.5。专利说明书载明：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用于产品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外观设计的要点在于主视图上。主视图的居中位置为左一右二分布的“桃花姬”三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2011年4月6日，东阿阿胶公司（甲方）与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乙方）签订《专利技术许可合同》，约定：“甲方以独占许可方式许可乙方使用本合同项下专利技术（包括ZL201030544788.5外观设计专利在内）……基于，乙方为甲方全资子公司，许可为无偿使用……”。原告当庭提交盒装“桃花姬”阿胶糕包装实物，其包装、装潢为：包装盒正面底色为白色，中间位置为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包装盒正面左侧标注“东阿阿胶”商标；右侧标注有“桃花姬”、“阿胶糕”、“净含量：300g”等字样；包装盒背面为浅黄色，左侧为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字，软笔书法字体，右侧是黑色字体标注的产品介绍、生产商信息、产地等信息，中间下部为条形码，右上角为营养成分表。二、“桃花姬”阿胶糕产品的生产、销售情况2010年2月14日，东阿阿胶公司经核准取得第6283402号“桃花姬”（纯文字）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咖啡饮料、茶、果胶（软糖）、茶饮料、龟苓膏、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豆粉，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2月13日。2015年6月5日，第6283402号“桃花姬”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7年1月1日，东阿阿胶公司与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第6283402号“桃花姬”商标授权原告在“桃花姬”阿胶糕产品上使用，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2011年10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在第九届山东省旅游商品创新设计大赛中荣获银奖。原告及其子公司自2010年至今，通过电视、网络、户外广告、框架、楼宇LCD、互动屏等媒介进行多项广告宣传活动推广“桃花姬”阿胶糕，与山东航空合作共同举办“桃花姬2012山东航空全国空乘招募大赛”，在高铁、楼盘、地铁等处发布多种媒介广告。原告生产的包括“桃花姬”阿胶糕在内系列产品销往北京、上海、山东、江苏等全国各地。三、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情况2019年1月11日，东阿阿胶公司向山东省东阿县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当日，公证员田敏、公证人员李吉强随同东阿阿胶公司的代理人许长法来到位于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大街万达广场的新时代超市，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许长法购买阿胶糕一盒，通过微信支付货款110元，当场取得机打小票一张。公证人员对购物现场及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封存了相关物品。2019年1月21日，山东省东阿县公证处作出（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32号公证书。2019年1月16日，原告从济南华联超市黄金九九店购买“树德堂”牌即食阿胶糕一盒，支付货款99元，取得盖有“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被告华联超市公司当庭对销售上述产品的事实予以认可。庭审中，将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予以拆封，被控侵权产品为“树德堂”牌阿胶糕一盒。经当庭比对，涉案产品外包装盒居中位置为左一右二排列的黑色软笔书写的“阿胶糕”三字，字体部位的底色为晕开的粉色，文字上点缀有三朵粉色花朵，左侧“阿”字下方纵向标注有“玫瑰”字样。包装盒正面左上角标注有“树德堂”图文商标，包装盒正面右端纵向标注有“即食阿胶糕好吃不用熬净含量：250g”字样，该字样左侧为纵向标注的祥云图案及“中国阿胶之乡”字样。包装盒底面左侧标注有“品名：即食阿胶糕”、“生产企业：山东德兴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8/09/08B”；底面右侧标注有条形码“6928473851018”、“树德堂”图文商标、带粉色底纹并点缀有粉色花朵的“阿胶糕”三字。原告自行购买的涉案产品除生产日期为“2018/08/20A”外，其余标注信息及包装样式均与上述公证封存实物相同。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620元。另查明：1、2019年2月1日，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曾就与被告德兴堂公司之间的不正当竞争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1民初568号（以下简称568号案件）。同年7月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德兴堂公司赔偿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经济损失18万元，于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全国范围内涉案侵权产品下架，并承诺不再实施侵犯原告及东阿阿胶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该案涉及的被控侵权产品为三盒“树德堂”牌即食阿胶糕及两袋“玫瑰型”阿胶糕，其中，净含量为500g的两盒产品生产日期均2018年3月14日，产品条形码为“6928473853108”；净含量为250g的一盒产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产品条形码为“6928473851018”；两袋“玫瑰型”阿胶糕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8日，产品条形码为“6928473851018”。三盒产品的外包装盒正面样式相同。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样式相比，568号案件包装盒正面左上角同时标注有“树德堂”图文商标及“中国阿胶之乡”字样，“阿胶糕”三字位置的底纹为粉色花形图案，“阿”字下方未标注“玫瑰”字样。2、被告华联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被告德兴堂公司的授权代理商沃尔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类别：保健品、冲调，品牌：树德堂等。…十三、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2.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涉案的“桃花姬”阿胶糕，自推出以来即通过电视、网络、户外广告、框架、楼宇LCD、互动屏等多种媒介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原告生产的“桃花姬”阿胶糕系列产品销往北京、上海、山东、江苏等全国各地。2015年6月5日，“桃花姬”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生产多年，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次，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盒包装、装潢的主要要素包括：左一右二排列的黑色软笔字体“桃花姬”三字，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上述文字、点缀的粉色花朵及晕开的粉色背景设计感较强，对消费者有较强的吸引力。该装潢设计独特，视觉效果突出，具有区别于其他产品的显著特征，在经过多年的使用和宣传后已为相关公众所识别，成为“桃花姬”阿胶糕的特有装潢。综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装潢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包装装潢的上述主要要素有较强的显著性。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桃花姬”阿胶糕系相同产品，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装潢的主要部分在整体构图、色彩、图案风格、突出使用文字的字体、排列方式及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的“桃花姬”阿胶糕装潢的主要部分构成相似。虽然“桃花姬”阿胶糕使用的是“桃花姬”三个字，而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是“阿胶糕”三个字，但此仅为商品名称，且与原告产品一致，在相关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的上述相似，已足以造成消费者将被控侵权产品误认为“桃花姬”阿胶糕，或者认为两者具有某种关联。被告德兴堂公司生产、销售与原告“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似的被控侵权产品，属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行为，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华联超市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亦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责任。关于被告德兴堂公司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与568号案件涉案产品在图案、底纹、标注内容等方面存在差别，二者并非同一产品。而且，568号案件的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载明双方就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一并进行了处理，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鉴于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产品的知名度及被告的侵权类型、主观过错、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568号案件调解处理情况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德兴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似的阿胶糕产品；二、被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近似的阿胶糕产品；三、被告山东德兴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四、驳回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被告山东德兴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宏军审判员  庄辛晓审判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