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7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军，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太平庄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留置，经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宝财，男，195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原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太平庄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2019年10月8日被崇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姚树明，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忠，男，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太平庄村村委会委员兼报账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602室）。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留置，经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永生，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太平庄村村委会委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留置，经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忠，男，195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太平庄村村委会委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崇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审理崇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宝财、李志军、王永生、罗忠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梁忠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冀0709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军、袁宝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袁宝财、李志军、梁忠、王永生、罗忠等人于2009年合伙开发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太平庄村富民小区。2012年8月，因开发小区办理土地使用证需要交纳耕地占用税及契税、印花税，五被告人商量一致同意先从村委会账上的征地补偿款拿出25万元用于交税。2012年底，因无法报账，李志军、袁宝财、梁忠经商议决定虚列支出、制作假票据平账，由时任村会计的被告人梁忠以梁某名义开具一张给付建投公司征地补偿款8万元的付款单，以王某4名义开具一张给付建投公司征地补偿款5.4万元的付款单，同时还制作了2份张某1租用梁某、王某4小片地用于倒土的假协议证明梁某、王某4被征用土地存在；由于两笔假征地补偿款数额不足，梁忠提议找海林超市老板张某2开具假发票，经李志军、袁宝财同意后梁忠找张某2开具了购买白面、大米共计13.34万元的假收据并伪造了了米面发放记录。报账后，多出的1.74万元用于村集体账外无法报销项目开支。后李志军、袁宝财、梁忠告知王永生、罗忠已通过虚假票据平账，若不出问题该25万元算作五人用于太平庄村开发小区的投资款，王永生、罗忠均同意。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河北省委第九巡视组交办、中共张家口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转办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太平庄村村民举报材料、信访材料、张家口市崇礼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被告人李志军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证人梁某、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张某1的证言，证人罗某1、戴某、田某、王某2、刘某的证言，征地补偿款付款单复印件，证人逯林、王某3、董某、陈某、徐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罗某1、戴某、田某、王某2、刘某的证言，张家口农商银行出具的王永生账户交易明细，关于25万元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张家口市崇礼区税务局出具的完税证明，张家口市华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张华会财字［2019］第137号、第150号专项审计报告。贪污罪2013年，张家口崇礼山水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太平庄村收储土地，西湾子镇人民政府确定由太平庄村村委会具体协调有关征地事宜。被告人梁忠利用担任村委会委员兼会计，参与测量土地面积并汇总上报和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职务便利，以村民罗某2的名义虚报征收土地6.3亩，套取征地补偿款18.9万元，于2014年5月12日开具付款单及转账支票18.9万元，由罗某2妻子韩某用罗某2的银行卡帮其取现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家庭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梁忠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被告人李志军、袁宝财、王永生的讯问笔录，证人罗某2、韩某、尤某、段某、常某的证言，关于18.9万元的记账凭证、相关票据及罗某2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及相关财务票据、西湾子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及银行日记账、崇礼区土地储备中心情况说明、崇礼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及交易明细等书证。上述两起犯罪事实，亦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中国共产党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委员会关于太平庄村第七至第十届两委干部成员的情况说明，张家口市崇礼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及转账凭证、扣押清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军、袁宝财、梁忠、王永生、罗忠利用担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干部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非法占有村集体公款2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志军、袁宝财、梁忠起主要、积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及所起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永生、罗忠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忠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管理工作中的职务便利，以利用其他村民名义虚报被征用土地亩数的方式，虚报冒领公共财物土地征收补偿金18.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忠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忠同时构成两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永生、罗忠的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志军、袁宝财、梁忠、王永生、罗忠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积极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梁忠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梁忠侵吞18.9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及被告人梁忠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被告人梁忠的行为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的职务便利，以利用他人名义虚报征收亩数的方式骗取征收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其犯罪行为在被立案调查之前侦查机关已掌控其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李志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袁宝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梁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永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罗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五被告人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5万元，返还西湾子镇太平庄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梁忠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8.9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志军提出，本案涉案金额较小，能够退赃、坦白、当庭自愿认罪，一审量刑较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袁宝财提出，其对用假发票下账，侵占集体财产一事事先事后均不知情；在纪委监察委传讯时所作的供述不是事实，是按照讯问人的意思说的；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也是虚假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辩护人意见：1.上诉人没有犯罪动机，在案发后才知道村主任和会计的犯罪事实。在用以报销的原始发票上上诉人没有签过字，复印件上的签字是办案过程中，办案人员让上诉人阅读签字，报账日期是2012年12月31日，发票日期是2013年2月3日，先报账后有发票，不符合常理。2.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实际上只有同案被告人原村主任李志军、原村会计梁忠的供述，其他人的证言都是听他两人说的，事实上李志军与梁忠所说的2012年6-7月份在楼下门房我们三人说平账一事是不真实的。当时该平房还被环卫部门锁着没有使用。3.一审时上诉人认罪认罚，是对办案机关所承诺可以从轻处罚不再追究刑事责任的错误理解。4.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失职行为没有回避、推脱，是初犯、偶犯，真诚悔过，积极赔偿，请求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李志军、袁宝财、王永生、罗忠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梁忠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一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本院继续采用。关于上诉人袁宝财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其他四原审被告人在监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自书材料、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上诉人袁宝财所作的供述、自述材料、忏悔和反思材料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了，原审五被告人共同商议投资开发富民小区、动用村委会账上的征地补偿款25万元缴纳所投资开发富民小区的税金，原审被告人李志军、袁宝财、梁忠商议虚列支出、制造假发票平账等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永生的供述更加详细的证实了，其缴税的过程、数额及套取占地补偿款、开虚假发票是为年底时村委会财务报账平账所用等，事实上上诉人也实际占有了村委会的征地补偿款；上诉人袁宝财及其辩护人所提袁宝财事先不知情、监察委供述不真实、认罪认罚是在对办案机关从轻处罚错误理解情形下做出的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原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李志军等五被告人自愿认罪、到案后积极全部退赃等情节，采纳了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予以从轻处罚。认定五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并依法适用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志军、袁宝财、王永生、罗忠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梁忠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涛审判员 王伟新审判员 马文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