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庆中，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倪孙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成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伟，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庆中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大酒店)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8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庆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港大酒店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金港大酒店的电费计算标准及金额与宋庆中认可的标准及金额之间存在较大差异，宋庆中认为其实际上已经多支付款项，可以抵扣承包费用，故未再按约定支付承包费。后因金港大酒店与大房东之间未能就2018年8月30日之后租赁合同的继续履行达成合意，导致宋庆中无法履行本案系争《宾馆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该合同于2018年8月30日已自然终止，非因宋庆中违约而予以解除。宋庆中对于该合同的解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金港大酒店要求宋庆中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即使支付违约金，也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作为计算标准。宋庆中认可已收到交接表上载明的行政公章和综合保险卡，其同意归还，但税务U盘、发票本、发票专用章等并不在宋庆中处，宋庆中对此不应承担返还义务。金港大酒店辩称，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宋庆中到期应支付承包费用，另案生效判决已确定宋庆中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后金港大酒店对到期应付的承包费又多次发函给宋庆中要求付款，但宋庆中书面明确表示拒绝付款。金港大酒店基于宋庆中的违约行为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宋庆中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宋庆中以金港大酒店的名义对外经营，尽管交接单中未记载税务U盘等内容，但宋庆中对外经营需开具发票及进行税务操作等需持有税控U盘，故可以推定宋庆中持有相关材料，其应予以返还。金港大酒店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宋庆中的上诉请求。金港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庆中支付拖欠的宾馆承包费889,516元(2018年第2季度533,710元、2018年7月5日至8月30日355,806元)；2.判令宋庆中支付违约金73,385元(按逾期拖欠承包金每日违约金0.05%计算，2018年2季度以应支付承包金533,710元为基数，每天支付违约金266.8元，暂计算2018年4月11日至10月31日为53,627元；2018年7月5日至8月30日以承包金355,806元为基数，每天支付违约金178元暂计算2018年7月11日至10月31日为19,758元)；3.判令宋庆中支付2018年2月28日至8月31日的电费361,535元(293,930.9度×1.23元/度)；4.判令宋庆中支付2017年12月及2018年9月的水费7,875元；5.判令宋庆中支付2017年至2018年度银行账户年费1,200元；6.判令宋庆中支付2018年排污费8万元；7.判令宋庆中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税费29,820.05元；8.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9.判令返还金港大酒店行政公章、税务U盘、综合保险卡、发票本及发票专用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4日，金港大酒店、宋庆中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金港大酒店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城中路XXX号的宾馆发包给宋庆中经营，该宾馆实测建筑面积为3,800平方米，包括一层、五层至七层(并附租赁房屋楼顶、院落面积150平方米、停车位10个)；金港大酒店于2011年5月1日前向宋庆中交付该房屋，承包期自2011年5月1日(起租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2011年5月1日起，每年承包金为1,900,000元，宋庆中无需支付除本合同承包金以外的任何费用，该承包费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在前三年承包费用基础上递增6%；首期承包费按半年支付，以后按季度支付，该宾馆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将首两季度的承包金950,000元支付给金港大酒店，以后宋庆中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本季度承包费；承包期间，因使用该宾馆所发生的水、电、煤、热能、通讯等与酒店经营相关的费用由宋庆中承担，以上费用由宋庆中直接向政府相关部门支付，金港大酒店应给予宋庆中单独的水、电等读表，并配合宋庆中办理过户相关手续，若上述费用由金港大酒店代收，则按公用事业规定相应费用标准收取(代征代收不应超额征收)；若宋庆中每次延迟支付承包金，当金港大酒店向宋庆中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两次后，宋庆中自第二次收到该催款通知超过30天仍未付款的，则金港大酒店可书面通知宋庆中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的一方，应向对方按月租金的两倍支付违约金，如给对方造成损失，而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宋庆中逾期支付租金承包金的，每逾期一日，宋庆中需按拖欠承包金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宋庆中每年需向金港大酒店支付80,000元排污费，该费用在每年12月10日之前支付，支付方式以承包金方式支付给金港大酒店，宋庆中在经营过程中涉及到有关排污及公关等问题由金港大酒店负责。2011年5月25日，金港大酒店、宋庆中签订《合同附件》，约定电费标准为商业用电(乐购标准)，每度1.23元，如果乐购标准有所变动，价格也随之变动，附件期限与承包合同一致。上述合同及《合同附件》签订后，宋庆中即开始承包经营该宾馆。金港大酒店认为宋庆中拖延支付承包费及其他费用，分别于2017年4月、7月分四次发出《律师函》向宋庆中催款，并表示要追究其法律责任。宋庆中未作答复，金港大酒店遂诉至一审法院，即(2017)沪0114民初15639号案件(以下简称15639号案件)，在该案中金港大酒店的诉请为：1.判令宋庆中支付承包费1,120,920元；2.判令宋庆中支付违约金355,806元；3.解除金港大酒店与宋庆中之间的承包合同；4.判令宋庆中支付2017年排污费80,000元；5.判令宋庆中支付基站使用费330,000元。对此，宋庆中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金港大酒店归还多收取的费用1,777,986.99元；2.判令金港大酒店支付利息损失(以1,777,986.9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宋庆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港大酒店承包费1,066,920元；二、宋庆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港大酒店2017年度排污费80,000元；三、金港大酒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庆中电费249,097.46元及该款利息(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金港大酒店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宋庆中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之后，宋庆中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2日，金港大酒店向宋庆中发送催告函一份，送达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XXX号云睿酒店、上海市嘉定区城中路XXX号铂莱特酒店。宋庆中确认收到该催告函，催告函催告宋庆中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电费及2018年第2季度的承包费533,710元。2018年6月27日，金港大酒店向宋庆中的上述地址再次发送催告函一份，催告函催告宋庆中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26日止的电费及2018年第2季度及第3季度的承包费。2018年7月3日，宋庆中回函认为对电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不予支付相关费用。2018年7月25日，金港大酒店向宋庆中的上述地址再次发送催告函一份，催告宋庆中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24日止的电费及2018年第2季度及第3季度的承包费。2018年8月28日，金港大酒店诉至一审法院，并作如上诉请。2018年8月30日，宋庆中搬离承包的宾馆。2018年10月16日，金港大酒店以上海菊园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园商厦)、上海嘉定花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大酒店)为被告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即(2018)沪0114民初17966号案件(以下简称17966号案件)，金港大酒店请求判令两被告继续履行其与花都大酒店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续租协议，将位于本市嘉定区城中路XXX号房屋返还金港大酒店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金港大酒店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就2018年8月30日之后的续租事宜达成一致，在原租赁期限到期后，金港大酒店应当将系争房屋返还菊园商厦和花都大酒店，故判决驳回金港大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9月25日，二审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4836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金港大酒店是否有权解除涉案的承包合同。金港大酒店与宋庆中签订的承包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宋庆中支付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是其主要义务，本案中，金港大酒店三次催告宋庆中支付承包费，宋庆中以对电费的计算标准尚存争议为由拒绝支付，显属违约，且宋庆中在15639号案件也已认定拖欠了承包费，故金港大酒店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本案系争承包合同，对于金港大酒店诉请解除承包合同，应予以支持。关于金港大酒店诉请的承包费，因宋庆中对于金额无异议，且宋庆中实际于2018年8月30日搬离宾馆，故对于金港大酒店诉请的承包费889,516元，应予以支持。关于金港大酒店诉请的承包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其起算日期及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关于金港大酒店诉请的电费361,535元(293,930.9×1.23元/度)，现宋庆中对于应当支付给金港大酒店电费的度数无异议，1.23元/度的单价有合同依据，故对于361,535元的电费予以确认，现宋庆中主张已经支付给大房东电费共计130,215.13元，故宋庆中还需支付金港大酒店电费231,319.87元；关于水费7,875元、银行账户年费1,200元，宋庆中予以确认，对此应予以支持。关于排污费80,000元，双方均确认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为53,333元，故宋庆中应支付金港大酒店排污费53,333元。关于金港大酒店主张的税金29,820.05元，金港大酒店提供了一张案外人许某某的付款凭证，宋庆中不予认可，金港大酒店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双方对税费的支付存在约定，故对于该部分税金不予支持。关于金港大酒店要求宋庆中归还行政公章、税务U盘、综合保险卡、发票本及发票专用章的主张，现宋庆中认可行政公章、综合保险卡在其处，说明金港大酒店提供的有宋庆中签收的盘点交接表的客观真实，故宋庆中应将金港大酒店行政公章、税务U盘、综合保险卡、发票本及发票专用章予以归还，对于金港大酒店的该项诉请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金港大酒店与宋庆中之间于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宋庆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港大酒店承包费889,516元及偿付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3,385元；三、宋庆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港大酒店电费231,319.87元、水费7,875元、年度银行账户年费1,200元、排污费53,333元；四、宋庆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港大酒店行政公章、税务U盘、综合保险卡、发票本及发票专用章；五、驳回金港大酒店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90元，减半收取计8,895元，由金港大酒店负担1,151元，宋庆中负担7,74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承包合同是否因宋庆中的违约行为导致解除，宋庆中应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宋庆中是否应予返还金港大酒店税务U盘、发票本及发票专用章等资料。根据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的约定，若宋庆中每次延迟支付承包金，在金港大酒店向宋庆中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两次后，宋庆中自第二次收到该催款通知超过30天仍未付款的，则金港大酒店可书面通知宋庆中解除合同；宋庆中逾期支付承包金的，每逾期一日，宋庆中需按拖欠承包金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宋庆中以双方对于电费的计算标准存在异议故拖延支付承包费，对此，在相关案件的生效判决中已认定电费结算标准为每度1.23元并无不当，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电费价格有变动至每度1.23元以下的情形，故对于宋庆中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宋庆中拖延支付承包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依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金港大酒店诉请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该合同应予解除。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宋庆中应依约定支付拖欠的宾馆承包费889,516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73,385元(以逾期拖欠承包金按每日违约金0.05%计算)。关于宋庆中是否应予返还金港大酒店税务U盘、发票本、发票专用章，宋庆中称其处仅有公章及综合保险卡，并无其他材料。对此，本院认为，尽管交接单上未载明上述全部材料,但宋庆中以金港大酒店的名义对外经营，涉及对外开具发票以及缴纳税款等事宜，其在合同履行及经营过程中并未向金港大酒店提出上述材料的缺失,从商业经营的一般常识及合理性推定,宋庆中应持有除公章及综合保险卡之外的其他材料,其应承担返还义务。综上所述，宋庆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90元，由上诉人宋庆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陈显微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