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波，男，生于1972年4月4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绵阳市游仙区。因犯盗窃罪，2013年1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2014年6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7年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桦，四川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侯波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川0823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侯波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侯波在剑阁县境内盗窃11次，窃得16辆摩托车，共计价值人民币90372元。被告人侯波将其中的10辆摩托车骑至茂县李某（已另案判决）处，由李某帮忙销售。上述10辆摩托车共计销售48328元，李某从中获利3500元，剩余44828元交予侯波。案发后，被盗车辆已全部发还被害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侯波窜至剑阁县，将彭某所有的红色“力帆”三轮摩托车盗走并骑至茂县，由李某将该车以4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许某。经鉴定，红色“力帆”三轮摩托车价值7000元。 二、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侯波窜至剑阁县，于当晚在武连镇食品加工厂院内将帖映徐所有的红色“双狮”牌正三轮摩托车盗走并骑至茂县，由李某帮忙将该车以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肖某。经剑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价值7742元。 三、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侯波窜至剑阁县，将吴某1所有的红色“双狮”牌三轮摩托车盗走并骑至茂县，由李某帮忙将该车以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何某1。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5795元。 四、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侯波窜至剑阁县，将王某1所有的棕色华骏牌三轮摩托车盗走并骑至茂县，由李某帮忙将该车以4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何某2。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3456元。 五、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侯波窜至剑阁县，将杨得春所有的红色“双狮”牌三轮摩托车盗走并骑至茂县，由李某帮忙将该车以43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龚某。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6762元。 六、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侯波窜至剑阁县西庙乡将林应华所有的红色“鑫力霸”三轮摩托车盗走并骑至茂县，由李某帮忙将该车以54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高某。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7000元。 七、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侯波乘车窜至剑阁县。次日凌晨，侯波将冉某所有的橘红色“银翔”牌正三轮摩托车盗走。随后侯波驾驶该车行驶至剑阁县田家乡时，发现了魏某1所有的红色“硬功夫”牌正三轮摩托车，侯波遂将银翔牌摩托车丢弃在田家乡养老院附近，又将“硬功夫”牌摩托车盗走并骑至茂县，由经李某帮忙将“硬功夫”牌正三轮摩托车以5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孙某。经鉴定，被盗“银翔”牌摩托车价值5590元，“硬功夫”牌摩托车价值8722元。 八、2018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侯波从绵阳窜至剑阁县，将赵某1所有的红色“轻骑·铃木”牌两轮摩托车盗走。侯波驾驶盗窃的两轮摩托车骑至剑阁县时，将白龙盗窃的红色铃木牌两轮摩托车丢弃在路边，又将唐某所有的橘黄色“兆润”牌三轮摩托车盗走并骑至茂县，由李某帮忙将“兆润”牌三轮摩托车以56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何某3。经剑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轻骑·铃木”牌摩托车价值3225元；“兆润”牌摩托车价值7475元。 九、2018年7月28日凌晨，被告人侯波窜至剑阁县，将陈某所有的红色大运牌两轮摩托车盗走，侯波驾驶盗窃的两轮摩托车骑至剑阁县田家乡时，将江石乡盗窃的红色大运牌两轮摩托车丢弃在路边，又将赵某2所有的橘红色豪鹰牌三轮摩托车盗走，后由李某帮忙将豪鹰牌三轮摩托车以4528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刘某。经剑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大运”牌摩托车价值1400元，“豪鹰”牌正三轮摩托车价值6138元 十、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侯波窜至剑阁县，将王某2所有的橘红色重骑牌三轮摩托车盗走并骑至茂县，由李某帮忙将该车以5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茂县的沈某。经剑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重骑”牌摩托车价值7110元。 十一、2018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侯波伙同吉丹（已另案判决）窜至剑阁县，由吉丹负责放风，侯波使用技术开锁的方式将罗某所有的橘红色双狮牌三轮摩托车盗走，二人驾驶盗窃的双狮牌三轮摩托车行驶至杨村镇时，又将盗窃了魏某2所有的蓝色豪爵牌两轮摩托车，二人将豪爵牌两轮摩托车抬上双狮牌三轮摩托车的货箱，然后驾驶双狮牌三轮摩托车行驶至白龙镇后，又以采用相同方式将王某3所有的黄色木兰牌三轮摩托车盗走。吉丹、侯波分别驾驶木兰牌三轮摩托车与双狮牌三轮摩托车向绵阳方向行驶。当吉丹驾驶木兰牌三轮摩托车行驶至白迎路12ｋｍ＋620ｍ处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随后，侯波驾驶双狮牌三轮摩托车将吉丹送至开封镇卫生院救治，当车辆行驶至开封时，民警将二人挡获。经鉴定，被盗“双狮”牌三轮摩托车价值5310元，“豪爵”牌两轮摩托车价值4095元，“木兰”牌三轮摩托车价值3552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侯波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盗窃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和购车收据及证明、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侯波、李某的辨认笔录、住宿记录查询、被盗车辆价值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害人彭某、帖映徐、吴某1、王某1、杨某、林应华、冉某、魏某1、赵某1、唐某、陈某、赵某2、王某2、罗某、魏某2、王某3陈述，证人李某、许某、肖某、何某1、何某2、龚某、高某、孙某、沈某、吴某2、何某3、刘某、沈某、吴某2证言、同案犯吉丹供述、被告人侯波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侯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90372元，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侯波提出的公安民警在指认现场之前对其实施了殴打，其被迫指认现场及在被送交看守所前被刑讯逼供，其没有实施盗窃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被告人侯波腿上的伤是在2017年形成的，并非是本案公安民警在讯问过程中形成的，被告人侯波在侦查阶段对其事实的部分盗窃事实作了多次供述，且在被送交看守所后仍对其之前供述的犯罪事实再次供述，予以了确认，多次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吻合，同时，本案证人证言、扣押笔录及搜查笔录、卡口影像截图、辨认笔录均能印证被告人侯波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侯波的当庭辩解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侯波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人提出的侯波到案后主动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原判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外，还有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的义务，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于其如实供述的范围，在本案中，公安机关已提前掌握二被告人的行踪，二被告人被挡获归案，侯波供述同案犯犯罪事实不属于主动揭发，故对公诉人的该供述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2018年8月2日，被告人侯波与他人共同实施盗窃，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侯波多次实施盗窃，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侯波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侯波到案后，主动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原判根据被告人侯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对被告人侯波盗窃违法所得44828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剑阁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侯波的上诉理由：一、在将上诉人抓获后送看守所之前，被5名公安干警对上诉人殴打。二、基于刑讯逼供，上诉人屈打成招供认的犯罪事实有：2018年3月22、3月29日、月22日、7月23日、7月28日、7月29日的盗窃。三、开封派出所办案人员做的虚假材料证明的事实有：1.2018年1月13日、5月19日、6月14日、7月15日的盗窃不是事实。四、2018年8月4日民警对上诉人住所进行搜查，不是事实，应该是8月7日进行的搜查。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案搜集在案的证人李某证言、上诉人入所体检记录及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的伤系案发前形成。侦查机关于8月4日对上诉人住所进行搜查，在8月5日的讯问中，上诉人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根据在卷主客观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侯波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上诉人侯波关于“在侦查阶段遭受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口供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庭审及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侯波侦查人员将称遭受了侦查人员殴打后作出不了真实的供述，却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者证据线索，故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侯波在关押入剑阁县看守所前进行了全面体检，驻所医生均是由当地医院选派。在入所体检上未注明有新形成的伤痕。同时，证人李某在其证言中亦证实，上诉人腿部的伤形成于2017年。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侯波腿部的伤形成于侦查人员将其抓获之前。在侦查阶段上诉人侯波对其盗窃犯罪的事实多次供认或确认，其口供既有在派出所形成，更多是在看守所对其讯问时形成，其内容基本一致。其供述的犯罪事实与收集在案的证人证言、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卡口影像截图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在庭审中予以翻供，却不能提供足够的事实和理由证明其翻供成立，依法能采信侯波的庭前供述，对其翻供不予采纳。关于侦查机关对上诉人住宅搜查的时间，侦查人员于8月4日对上诉人住所进行搜查，上诉人侯波及见证人蒋某均在搜查笔录上签字。在8月5日对上诉人侯波的讯问中，上诉人亦对此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侯波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侯波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苗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