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张亚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光,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五大队，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马涛，系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光,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勇，住址：康平县。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五大队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五大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此案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本案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位于康平县东关镇沈阳帅亨制衣有限公司工程系由上诉人东北金城工程五大队承建是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项目是由沈阳军区司令部修缮队借用上诉人资质，挂靠上诉人单位与阳帅亨制衣有限公司履行的施工合同。上诉人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未收取工程管理费，更没有与任何材料供应商签订合同和出具欠款手续。2.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4日，上诉人东北金城工程五大队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期间，上诉人已向法庭阐明，欠条上加盖的“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五大队沈阳帅亭制衣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不是上诉人单位的公章，该枚印章是否由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刻制，上诉人并不知情。但该技术专用章不具有公章所具有的使用效能，以该枚印章对外出具欠条没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更不能以此认定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另外，出具欠条的齐龙并非是上诉人单位人员，该人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既未查明出具欠条的自然人齐龙身份，也未查明已付款是谁支付的，更未查明加盖的技术专用章是否为上诉人单位的印章，这是有悖本案客观事实的。3.原审期间，上诉人主张欠条上的刘大勇并非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刘志勇，刘大勇没有诉权。但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康平县胜利街道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刘大勇与刘志勇系同一人，认定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出具证明人口信息和是否存在曾用名问题只能由公安机关出具证实材料，故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4.原审法院以另案原告王忠诉被告东北金城工程五大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康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的(2017)辽0123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王忠案与本案出具欠条形式、笔迹及所加盖的公章完全一样，王忠案中被告东北金城工程五大队对王忠提供的欠条没有异议。”故上诉人应当对本案亦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我国的司法裁判规则不适用判例法，原审法官援引判例有违公正。且各案的诉讼成因及债务形成过程并非完全相同。就本案而言，原审法官仅凭肉眼就能甄别出欠条形式、笔迹及所加盖的公章完全一样的结论，并完全引用另案判决结果来裁判本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忠案在庭审期间，被告方诉讼代理人田伟实际是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委派康平工地的现场负责人，该案判决后是由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偿还王忠的货款，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过付款义务。可见，原审法官并未查明本案的真实情况，故两案的裁判结论也不应该相提并论。二、原审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导致裁判结果错误。鉴于沈阳帅亨制衣有限公司工程系由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借用上诉人资质，挂靠上诉人单位进行的施工，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参与工程。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只能由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才能查清事实，该修缮队属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原审期间，为便于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追加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但原审期间却未采纳上诉人的申请。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4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同时，该解释第73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加追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不但未追加该修缮队，更未下发驳回的裁定，属程序违法。程序公正是实体公正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中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人民法院未能追加共同被告，导致本案裁判结果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志勇辩称：认同一审判决。刘志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给付欠款本金148,252元及利息88,333.48元，共计236,585.4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系被告东北金城公司的分公司。2007年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承建位于康平县东关镇沈阳帅亨制衣有限公司工程，由原告刘志勇供给红砖及空心砖，先期红砖及空心砖款已支付，尚欠原告红砖款148,252元，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于2007年5月14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刘大勇红砖款148,252元”，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在欠条上加盖了“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五大队沈阳帅亨制衣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的公章。此款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至今未给付。2019年4月4日，康平县胜利街道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文件，证明原告刘志勇是该社区居民，在诚隆花园小区居住，刘志勇（曾用名刘大勇）二人为同一人。另查明，王忠诉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王忠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辽0123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王忠水泥、材料款52,945元，该判决已执行完毕。本案与王忠案案情基本相同，本案中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给原告李海光出具的欠条与王忠案中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给王忠出具的欠条形式、笔迹及所盖公章完全一样，王忠案中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对王忠提供的欠条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从原告处购买红砖，应当及时足额支付价款，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尚欠原告红砖款148,252元至今未给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系被告东北金城公司的分公司，隶属于被告东北金城公司，被告东北金城公司应与其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拖欠的红砖款148,25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本案欠条上所盖公章不是其单位公章的辩解，王忠案中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给王忠出具的欠条上所盖公章与本案欠条上所盖公章完全一样，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在王忠案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由此说明该枚公章系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反复使用的公章，对外具有法律效力，故对二被告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提出涉案工程系由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施工，基于该项目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沈阳军区司令部修缮队承担的辩解，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给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其欠原告红砖款148,252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承担给付原告碎石款的责任，二被告与案外其他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二被告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东北金城五大队给原告出具的欠条约定待来款后给付，该约定视为没有约定给付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要求二被告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二被告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88,333.48元，原、被告在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故被告不属于逾期未还款，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五大队、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刘志勇红砖款148,252元；二、驳回原告刘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原告刘志勇负担1811元，由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五大队、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负责人田伟参与上诉人与案外人王忠之间的诉讼，并在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将钱款54,717元转账给本案上诉人，并由案外人王忠在2019年3月13日领取该笔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主张案外人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但无法否认该单位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施工案涉工程并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协议》及《欠条》证据中均加盖了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五大队沈阳亨帅制衣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买卖合同建立过程中主观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故其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拖欠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有权依照其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约定向实际施工人进行追偿。对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以及要求追加案外人沈阳军区司令部营房修缮队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欠条上签字的“刘大勇”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刘志勇”，被上诉人没有诉权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辽宁省康平县胜利街道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已证实《欠条》上记载的“刘大勇”与本案被上诉人“刘志勇”为同一人；其次，被上诉人刘志勇持有《供货协议》及《欠条》原件客观上也符合谁供货、谁付款而谁持有材料原件的生活常理，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五大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