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金水东路3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6774828C。负责人：李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绕昌，系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振华，男，194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芝，女，194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冰雨，女，199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瑶瑶，女，199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帅雨，男，200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村民。法定代理人：何振华，男，194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村民。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剑，系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惠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商水县汤庄乡杨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623317672905E。法定代表人：王纪伟，系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商水县惠城运输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绕昌，被上诉人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商水县惠城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系受害人何某驾驶车辆侧翻致其身亡，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何某转化为“第三者”，从而判决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受害人何某作为车辆的操作者，因其在没有将伸缩臂收回的情况下将四个支撑收起，致使车辆侧翻，其危险驾驶行为本身是损害产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人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即不论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是处于车上还是车下，都无法改变其自身的危险驾驶行为是事故发生原因的事实。故受害人何某因本身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自身损害，不能成为自身过错行为的受害者并以此要求赔偿，即受害人作为车辆的驾驶人不能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不得主张“自己赔偿自己”，所以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断被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应该是保险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位置，在车外即为第三者，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本案何某虽然是驾驶人，但是在保险事故发生的瞬间，何某身在车外，被事故车辆的伸缩臂砸中身亡，其身份随物理位置的变化而转化成第三者，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事故的第三者赔偿责任。商水县惠城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商水县惠城运输有限公司依合同赔偿其抚养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商水县惠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投保人驻马店恒之信混凝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被保险人商水县惠城运输有限公司（车主），车牌号豫Ｐ-×××××，其中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4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23日24时止。2019年5月16日早上九时左右，在安徽省亳州市安六镇小闫庄，豫Ｐ-×××××司机何某运输混凝土时，在没有将伸缩臂收回的情况下将四个支撑收起，致使车辆侧翻，何某被车辆伸缩臂砸中。何某被闫守祥送往鹿邑县真源医院，当日下午14时左右，何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17日，闫守祥报保险，并向亳州市公安局牛集派出所报警。后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申请理赔，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拒赔。另查明，死者何某生前从事运输，常年居住在城镇承接天龙商砼有限公司的运输业务。何某家庭成员情况：父亲何振华生于1947年6月4日，母亲孙秀芝生于1948年12月6日，女儿何瑶瑶生于1999年8月3日，女儿何冰雨生于1998年2月18日，为智力××人，无劳动能力，儿子何帅雨生于2006年4月24日。何某于2017年12月5日与宋海艳离婚，宋海艳声明放弃对何冰雨、何帅雨的监护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一是死者何某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还是涉案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第三者”不是恒定不变的，因特定时空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受害人是否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标准，应该是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害人所处的空间位置。在特定时间，因果密切关联的情况下，受害人如果在车外则属“第三者”。何某虽是驾驶人，但保险事故发生的瞬间，何某身在车外被事故车辆的伸缩臂砸中身亡，其身份随其物理位置的变化而转化成“第三者”，保险人应承担保险事故的赔偿责任。争执焦点二是本案应当以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进行赔付。已查明死者何某生前从事运输，常年居住在城镇，所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31,874.19×20=627,483.80元，丧葬费3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989.15×9＋2/4×20,989.15＋11/2×20,989.15=314,837.23元，以上共计974,321.03元。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要求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赔偿抚养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其中的974,321.03元部分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死者为驾驶人员，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当由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法院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关于事故发生48小时内，并未向平安保险公司郑州支公司及公安机关予以报案处理，商业险不予赔偿的辩解，因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48小时内报保险并报警，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974,321.03元；二、驳回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3,543元，何振华、孙秀芝、何冰雨、何瑶瑶、何帅雨承担25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系司机何某运输混凝土时，在没有将伸缩臂收回的情况下将四个支撑收起，致使车辆侧翻，何某被车辆伸缩臂砸中死亡。上诉人主张何某系事故车辆驾驶员，其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三者应该依据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位置进行判断，在车上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第三者。何某虽是事故车辆驾驶员，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何某身体在车外，被事故车辆的伸缩臂砸中身亡，其身份因特定时空的变化而转化成第三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