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永明，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163号青岛汽车东站主站房一层。 法定代表人：陈岩，董事长。 上诉人方永明因与被上诉人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代收代缴的税费1381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明知其提交的《服务合同》系假冒的合同，却以该合同骗得立案，足以见得被上诉人毫无诚信可言，令人发指。被上诉人之所以假冒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是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管理服务合同，将导致该合同无法签订，被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将无法通过该合同以代收代缴的名义欺骗上诉人负担本该由被上诉人缴纳的税费，也无法向上诉人强制收取每月700元的高额管理费，被上诉人也无法拒开收费发票。一审认定双方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拥有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车辆的运营所有权、经营权，作为车辆集体的法人代表，拥有营运车辆所有权及营运证的使用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服务活动进行实际管理，上诉人对外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营运。根据出租汽车行业的相关管理规定，被上诉人应按照劳动关系来规范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应当签订《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以劳动合同的方式管理，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应适用《劳动法》、《劳动正义调解仲裁法》。 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未答辩。 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永明立即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起至2019年3月的管理服务费10612.81元，保险费792元（此费用暂计至2019年3月11日）；2、判令方永明立即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563元（此费用暂计至2019年3月11日，按拖欠费用的日千分之三计算）以及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方永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为诉讼支出的一切必要开支。 方永明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判令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向方永明返还代收代缴的税费13819.5元；2、依法确认鲁Ｕ×××××出租车的车辆产权归方永明所有；并责令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配合将该车辆变更登记在方永明注册的公司名下；3、依法确认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无效；4、案件受理费由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具有客运出租特许经营资质，并承受原青岛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分公司相关客运业务。方永明系自购车辆挂靠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名下，从事巡游出租客运业务的车主，车号为鲁Ｕ×××××号。 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提交合同编号为003-2008-060号《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甲方为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乙方为方永明。合同主要内容为：双方2008年8月12日签订鲁Ｕ×××××号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乙方出资购置车辆，自愿接受甲方管理，参加甲方组织的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期限自200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应于每月20日至25日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交纳次月管理服务费700元，同时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应按月代收代缴方永明应缴各种税费（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等）；每年由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为方永明统一代办相关保险，保险费用由方永明承担；方永明不按时履行相关费用交纳义务的，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有权按应交金额日千分之三向方永明主张违约金。 该合同中“方永明”的签字，经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以“青万方司【2019】文检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非方永明本人所签。方永明为此支付鉴定费6800元。 出租车运营期间，方永明已经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付清2016年8月之前的所有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自2016年8月起，至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方永明应交付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的费用为：管理费700元×32个月=22400元；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垫付的鲁Ｕ×××××号出租汽车2019年的人意险保险费792元。共计23192元。期间，方永明以燃油补贴10290.52元、保险退费688.67元、平台退费640元计11619.19元抵扣欠费，另交现金2000元，合计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付款13619.19元。尚欠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9572.81元。 本案审理期间，鲁Ｕ×××××出租车已过户至方永明指定的青岛中永明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客运出租在挂靠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鲁Ｕ×××××号出租汽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方永明持此证使用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运营资质、标识从事巡游出租车客运业务，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提供发票、保险、运营管理等管理服务，应当视为双方存在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关系，这种事实合同并不因书面合同的瑕疵或无效而归于消灭。 关于管理费数额。从事实过程来看，双方实际履行着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方永明已经交清2016年8月之前的所有费用，按每月700元收取方永明管理服务费符合双方的一贯做法，方永明单方变更这一标准，于法无据，故对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主张的每月700元的管理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书面合同效力与违约金。本案编号为003-2008-060号《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因缺少生效必要要件，未发生效力，应认定无效。故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对方永明无法律约束力，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方永明反诉要求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退还代收的税费问题。争议内容涉及纳税义务人确定、税项税额、代收代扣等内容，属国家税务机关主管范围，且为税收征管具体个案的界定，应经国家税务机关前置认定处理。本案未经前置认定处理，故对方永明的该项反诉请求本案不予支持。 鲁Ｕ×××××号出租汽车系方永明出资购买，双方均无争议，故该车物权归属方永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车辆过户问题已解决，不再处理。 本案中，司法鉴定结论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诉讼主张相左，鉴定费应由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承担。故方永明应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欠费为：尚欠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9572.81元-鉴定费6800元=2772.81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等规定，判决：一、方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欠费2772.81元。二、确认鲁Ｕ×××××号出租汽车的物权归方永明所有。三、确认编号为003-2008-060号《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无效。四、驳回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方永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4元，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承担98元，方永明承担126元，方永明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反诉费73元，由方永明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是：一、双方之间是是否构成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应否返还缴纳税费。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运营资质、标识,以自有的出租汽车从事客运业务，并按期向被上诉人缴纳管理费，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发票，保险、运营管理等服务，双方之间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劳动法律法规签订劳动合同，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纳税担保人同税务机关在纳税上发生争议时，必须先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缴纳或者解缴税款及滞纳金，然后可以在收到税务机关填发的缴款凭证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上一级税务机关申请复议。上一级税务机关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按此规定，上诉人方永明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代收代扣的税费，未经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方永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由上诉人方永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