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海滨中路56号。法定代表人：刘韶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冉，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川，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顺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塔山中路-1-6号。法定代表人：殷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强，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英利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塔山中路-1-6号403。法定代表人：殷渤程，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迎阳，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强，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农商行）、上诉人威海顺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原山东慧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期间变更公司名称，以下简称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威海英利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信公司）、苗迎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农商行上诉请求：1.判令苗迎阳对英利信公司所欠借款本金16，210，267.0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的金额为398，722元，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及方式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英利信公司承担律师费159万元，顺安公司和苗迎阳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英利信公司、顺安公司、苗迎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苗迎阳出具的承诺函系在《关于个人贷款和企业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出具，在上述合作协议期限届满后，承诺函的担保期限也终止，该观点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一、根据承诺函内容，其强调的是担保业务与担保合同而非合作协议，其真实意思为：只要担保公司与银行签订担保合同，无论该担保合同发生在承诺函出具前或出具后，苗迎阳均与担保公司一起承担担保责任。也正是基于此承诺函的存在，合作协议到期后威海农商行与山东慧缘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缘担保公司）仍按照合作协议模式继续开展合作。只要威海农商行与慧缘担保公司开展担保业务，订立担保合同，苗迎阳即承担同样的担保责任，除非苗迎阳事先以明确方式撤销该承诺函。二、承诺函仅在开头部分提到合作协议，该部分并非“承诺内容”，也不涉及做出承诺的目的和原因，仅是对双方开展合作业务相关背景的说明，不能得出承诺函的效力以合作协议的有效期为前提的结论。且合作协议既非双方开展业务的必要条件，更不能替代具体业务的审核及相关担保合同。双方的每一笔业务都可以且需要单独审核，权利义务由具体的担保合同确定。三、该承诺函系苗迎阳作为慧缘担保公司的股东为确保威海农商行同意与慧缘担保公司持续开展业务而做出，是苗迎阳为通过公司开展业务，最终获取股东收益，而自愿做出的承诺，属正常的商业行为。此种理解不但与承诺函的文字表述相符，且更为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与诚实信用原则”。四、即使承诺函开头部分提到合作协议导致理解存在分歧，由于该承诺函系苗迎阳拟定和提供，根据“合同条款应作不利于起草方，有利于非起草方解释”的法理规则，应做不利于苗迎阳的解释。五、一审判决认为苗迎阳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一方面是因承诺函的担保期限因合作协议的终止而终止，另一方面是因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上述两点理由存在一定的逻辑矛盾。综上所述，承诺函有效性不应受合作协议期限的影响，未经明示撤销，即始终有效。另外，一审判决参照山东省律师收费办法将本案律师代理费酌减至500，000元无法律依据。2019年6月26日，山东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发布鲁发改成本[2019]613号文件，放开对律师服务费、基层法律服务费等经营服务性收费的限制。威海农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律师费金额共计159万元。在代理合同签订过程中，双方充分考虑了以下事实：1.英利信公司在案涉贷款到期前将注册资本由505万元减至10万元；2.慧缘担保公司牵涉大量民事纠纷且在多起案件中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存在重大经营风险。本案的律师代理费金额系双方在充分考虑到上述实现债权的困难及风险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予以确认，依法应当予以支持。顺安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顺安公司的上诉意见。苗迎阳辩称，1.承诺函字面意思非常清楚，该承诺函是基于合作协议而形成，是合作协议从属文件，通过一审调查可知，涉案的承诺函与合作协议签署时间相同，在威海农商行不能举证证明该承诺函与其他的合作协议相对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该承诺函是威海农商行的格式版本，与威海农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和其他单据一样，都属于格式文件。苗迎阳从来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为威海农商行制作格式文件。3.威海农商行主张的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不应认定为已发生的实际损失，不应支持。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002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威海农商行要求顺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由威海农商行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保证合同并没有成立，更没有生效，判定顺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不符。1.威海农商行向英利信公司的放贷行为不能作为决定保证合同关系是否生效的考虑因素。本案讨论了两种关系，一是威海农商行与英利信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二是威海农商行与慧缘担保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该两种关系相互独立，均有单独的生效条件。威海农商行向英利信公司放贷的行为，仅仅可以作为借贷合同关系是否生效的考虑因素，该因素与保证合同关系是否生效之间缺少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放贷行为判定保证合同关系生效，缺少法律依据。2.按照保证合同“本合同自各方签署之日生效”的约定，威海农商行签署合同，生效的条件并未成就，保证合同未成立、更没有生效。3.合同行为中的意思表示不同于诉讼行为中的意思表示。根据保证合同签订情况，慧缘担保公司有签订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威海农商行没有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形成签订保证合同的合意。威海农商行要求慧缘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系在保证合同未成立未生效的情况下转嫁英利信业务风险的规避行为，是诉讼行为意思表示，与合同行为意思表示不同，不应混为一谈。4.即使牵强地将威海农商行在诉讼行为中的意思表示理解成承诺行为，其对应的要约也已经失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承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到达。本案中，慧缘担保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盖章并交付威海农商行的行为视为要约，威海农商行签字或盖章的行为视为承诺。要约中虽然未对承诺的期限提出要求，但保证合同对应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最晚也应当在2019年4月23日前作出承诺，但直至保证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威海农商行也未作出承诺，至本案诉讼过程中，即2019年9月9日方才向慧缘担保公司作出同意保证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承诺已经超出合理期限，要约已失效。5.威海农商行未在保证合同上盖章的原因是因为该笔业务在当时并没有通过审核。如果威海农商行当时盖章并返还慧缘担保公司，慧缘担保公司就会加大对英利信公司财务的监督力度，也不会导致各方对簿公堂。威海农商行辩称，1.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慧缘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已在担保合同中签字盖章，并提交威海农商行，威海农商行接受且未提异议。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涉案保证合同合法有效。2.涉案保证合同虽然约定了“本合同经债权人、保证人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由于保证合同是单务合同，债权人在保证合同中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本案中，慧缘担保公司作为承担保证义务的保证人已在保证合同上盖章，尽管威海农商行没有盖章，但其作为债权人持有该保证合同且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保证人向债权人出具了担保书，债权人签字与否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3.威海农商行已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贷款经审贷会审批通过的证据，且审贷会审议事宜是威海农商行公司内部行为，与慧缘担保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苗迎阳述称，对顺安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威海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利信公司立即偿还威海农商行借款本金16210267.0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9年8月29日的金额为398722元，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及方式计算）；并给付威海农商行律师代理费159万元；2、判令慧缘担保公司、苗迎阳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英利信公司、慧缘担保公司、苗迎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威海农商行与英利信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威农商流借字（2018）年第4011号，载明：英利信公司向威海农商行借款贰仟贰佰万元整，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4.35%，还款方式为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结息日为每月20日。担保方式为保证，由保证人慧缘担保公司与威海农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威农商保字第2018年第4011号的保证合同。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在满足借款发放条件后，按本合同约定至贷款人处办理提款手续，并与贷款人签署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该合同由英利信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贷款人处威海农商行未加盖公章。同日，威海农商行与慧缘担保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英利信公司与威海农商行签订的编号为威农商流借字2018年第4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慧缘担保公司愿为威海农商行依主合同与债务人英利信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威海农商行于2018年4月24日向英利信公司发放贷款22000000元，贷款凭证载明的贷出日为2018年4月24日，到期日为2019年4月23日，英利信公司在贷转存凭证上加盖公章。上述借款发放后，英利信公司仅于2018年7月4日偿还借款本金2845547.81元、利息154452.19元，后威海农商行扣划了英利信公司部分保证金，截至2019年8月29日，英利信公司尚欠威海农商行借款本金16210267.09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98722元。另查，2011年12月1日，威海农商行作为甲方与乙方慧缘担保公司签署《关于个人贷款和企业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同意乙方就企业和个人贷款业务合作担保机构之一，接受乙方为借款人在授信业务中提供的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担保的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甲方的全部债权余额，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送达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该协议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章加盖公章后生效，有效期壹年。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限不受本协议有效期（即双方合作期限）的影响，直至乙方担保的所有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若本协议提前终止，双方基于本协议项下业务合作已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受本协议终止影响，双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苗迎阳向威海农商行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威海农商行同意担保公司在其所有营业网点开展担保业务，担保公司同意为在威海农商银行及其下属支行贷款的债务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担保程序等条款详见合作协议书）；如担保公司在威海农商行担保的债务出现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贵行及下属支行在实现债权时，我方同意与担保公司在担保公司与威海农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共同承担还款（或担保）责任；如担保公司担保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出现无效情形，则我方不承担还款（或担保）责任；此承诺函在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内为不可撤销承诺函。苗迎阳签字，慧缘担保公司加盖印章，但未注明出具日期。又查，威海农商行对其请求的律师代理费，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及收款收据，协议中载明的金额为15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威海农商行与英利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慧缘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且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虽然慧缘担保公司抗辩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因威海农商行未加盖公章，不符合合同约定，尚未生效，但威海农商行实际已经将涉案借款2200万元发放至英利信公司账户，英利信公司也已经加盖印章确认收款，并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故威海农商行及英利信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实际成立且生效；对慧缘担保公司与威海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虽然威海农商行未加盖公章，但威海农商行已经依约发放贷款，慧缘担保公司也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印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就慧缘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项已经达成合意，慧缘担保公司主张威海农商行告知其该贷款事项未审批成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涉案保证合同已经成立且生效；综上，威海农商行依约发放了涉案贷款，英利信公司应当依约还款，借款到期后，英利信公司未能依约还款，威海农商行有权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对威海农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英利信公司、慧缘担保公司、苗迎阳主张过高，参照山东省律师收费办法计算，结合威海农商行代理人在代理本案时实际付出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律师代理费为50万元。慧缘担保公司自愿对英利信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尚未超过保证期限，故威海农商行要求慧缘担保公司对英利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英利信公司追偿。对于威海农商行主张要求苗迎阳对英利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威海农商行提供的承诺函系2011年12月1日威海农商行与慧缘担保公司签订了《关于个人贷款和企业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后苗迎阳出具的，上述合作协议的期限为一年，且之后并未续签，而苗迎阳出具承诺函的基础也是基于上述合作协议，故在合作协议终止后，在该份承诺函未载明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该份承诺函的担保期限也终止，故威海农商行依据该份承诺函要求苗迎阳对英利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海农商行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英利信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威海英利信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210267.0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的金额为398722元，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及方式计算）；二、威海英利信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0元；三、山东慧缘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威海英利信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威海英利信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97元，由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22元，威海英利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5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慧缘担保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威海顺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保证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苗迎阳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威海农商行主张159万元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慧缘担保公司主张威海农商行未在涉案担保合同上盖章，故该合同未成立、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保证合同系威海农商行拟定并交予慧缘担保公司签署，其作为债权人虽未在担保合同上盖章，但由于保证合同是单务合同，威海农商行在保证合同中仅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其已接受慧缘担保公司签字盖章的合同且未表示异议，应认定双方已就慧缘担保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达成合意，涉案担保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威海农商行未在保证合同上补盖公章，系形式上的瑕疵，不影响合同的生效。因此，对慧缘担保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慧缘担保公司关于涉案借款未经威海农商行审贷会审批通过，因此威海农商行不能盖章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通观承诺函全文，苗迎阳出具该承诺函的本意应为同意与慧缘担保公司共同为合作协议项下的担保业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函开头部分即载明，威海农商行与慧缘担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慧缘担保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担保程序等条款详见合作协议书”，其后苗迎阳承诺同意与慧缘担保公司共同承担担保责任，结合前文对慧缘担保公司担保范围等条款详见合作协议的约定，苗迎阳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业务范围亦应为合作协议项下担保业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作协议系2011年签订，且有效期限为一年，而涉案担保业务系2018年发生，不属于该合作协议项下担保业务，也即不属于苗迎阳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业务。一审法院结合该承诺函的签订背景，认定合作协议终止后该承诺函的担保期限也终止，进而对威海农商行要求苗迎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威海农商行关于该承诺函系苗迎阳单独出具，与涉案合作协议内容无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虽然威海农商行已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了律师费数额，但根据本案争议标的、最终胜诉金额、案件难易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英利信公司应承担威海农商行的律师费损失为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威海农商行、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顺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988元，由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994元、威海顺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0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