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英，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严建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俊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俊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赔付马俊英车损维修费244313.98元、拖车服务费260元，共计244573.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定性与事实不符，对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是严重错误的。一、本案存在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故意逾期举证的情况，上述材料一审法院理应不予作为证据进行质证，自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收到本案相关起诉材料截至2019年5月6日开庭，足足有两个月时间之久，但是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于庭前一直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材料。直至开庭前，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才将三份材料草草递交给一审法院及马俊英的代理人手中。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辩称是最近才拿到相关证据，但据观察，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显示截图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证据2调查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证据3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即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早于一审起诉前就获得了所要提交的证据材料，但是并未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按时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应该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逾期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据此，一审庭审举证、质证阶段，马俊英向合议庭对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故意逾期举证的行为表示严重抗议，并当庭表示拒绝对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临时提交的几份证据进行质证。然合议庭表示，可以由马俊英先行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故意逾期举证行为的认定以及其因此可能承担的不利后果会在庭后进行审查。出于对合议庭的尊重以及庭审的顺利进行，马俊英在极为有限的时间内对上述三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庭审结束当天，马俊英即通过代理律师向一审法院寄送了《处罚意见书》，请求一审法院对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的故意举证行为进行认定和处罚。然截至马俊英收到一审判决之日，都没有收到相关反馈，一审判决书中也没有就此作出任何说明。马俊英认为一审法院这种不作为严重损害了司法尊严、损害了马俊英的诉讼权利。二、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调查报告所附的录音、笔录不完整且没有原件，根本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理应不予采信。在马俊英在合议庭要求下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时，发现该份调查报告涉及的附件一至附件十四及相关录音都没有附带，上述附件原件并未当庭展示、相关录音并未当庭播放、调查人员的身份信息没有提交、被调查人笔录也未有相应签字。该份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根本无从核实。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当庭回应称是相关资料太多，不便复印，如马俊英有需要可以庭后提供，然截至马俊英收到一审判决之日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上述调查报告的补充材料。三、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与客观性，理应不予采信。1.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机构系由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单方委托，并未经得马俊英同意。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GA41-2014)的前言部分“本标准中第1、4、6章为强制性，其余为推荐性。”故依据第4章“一般要求”第4.1条“勘验工作应由具备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资格的交通警察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组织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承担。”即，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单方委托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的行为并不符合公安部的有关规定，由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任何法定效力。本案中，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在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存在质疑时应该通过公安交通部门进行鉴定，而不是私自委托鉴定机构。2.交通事故痕迹鉴定应当进行现场勘查，不得仅凭几张照片作出鉴定意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GA/Tl087-2013)第4章“痕迹鉴定”第4.1条“一般规定”的4.1.1款：“车体痕迹的勘验及固定按GA41的方法进行”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注明其检材使用《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GA/T1087-2013)4.1.6的规定，即“痕迹鉴定应勘验实物痕迹，对于实物痕迹已经失灭，无法再行勘验和检查的，可以视情参考有效的现场勘验记录照片等案件信息。”这一规定中“有效的现场勘验记录照片”所依据的应当是《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相》GA50-2014的行业标准，而非随意拍几张照片即可，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检材照片系由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单方向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提供，这些照片的取得方式并非属于有效的现场勘验记录照片，仅仅是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员工自行拍摄，其真实性与完整性无法得到保证，与上述行业规则要求不符，根本无法作为鉴定依据。另，鉴定机构未现场勘验事故车辆，故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的报告即便在形式上合法，其鉴定依据及鉴定过程也不够客观、充分。马俊英特地向其他具有资质的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所了解到，在现场无法勘察的情况下，仅凭几张照片，其是不能出具任何鉴定意见的。另外，对照片进行鉴定也不属于痕迹鉴定的范畴，而应当属于声像资料鉴定，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已经涉嫌超范围鉴定，马俊英将向有关司法部门进行投诉举报。3.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鉴定意见表明“粤Ａ×××××车辆左前部位与墙柱碰撞痕迹不吻合”，按照一般字面意思理解即认为涉案车辆的损坏并非是与涉案地的墙柱发生碰撞造成的。但是根据交警部门的监控录像以及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当庭陈述，在事故发生之前涉案车辆在外观上完好无损，即可说明涉案车辆的损坏正是由于在涉案地点碰撞造成。三、在上述证据理应不予质证、不予采信的情况下，应当由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案涉车辆维修完毕后根本无法重新进行鉴定。一审庭审时，马俊英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提出来严重的质疑，合议庭表示如有需要可以重新申请鉴定，但是正如马俊英前文所提，在涉案车辆已经维修完毕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仅凭几张现场照片就能作出客观公正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马俊英没有申请鉴定纯属想当然式的责任划分，根本没有实质了解到车辆痕迹司法鉴定的客观不能。拍照的角度、光线、对焦等诸多细节都会影响到照片的实质呈现，鉴定机构根本不具有通过照片就能进行鉴定的能力。《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GA/T1087-2013)4.1.6的规定也是强调仅仅是“视情参考有效的现场勘验记录照片”。2.在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一审提交的由广东洋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力以及涉案车辆修复后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由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作为保险的经营主体，较之马俊英这种普通的保险消费者来说具有明显的专业优势，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对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属于非保险事故应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理应由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因上述证据存在诸多瑕疵而不予采信的法律后果。综上，在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存在诸多程序问题及实质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予以采信是严重错误的。另外，一审判决中提到的对事故发生时的车辆使用人、驾驶人的职业、身份的考量也是一种对特定职业的“歧视”与“妄自推断”。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拒赔所引用的免赔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未能证明就该格式条款向马俊英尽了告知义务，所以该格式条款当属无效。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严肃对待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维护法律尊严、维护马俊英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马俊英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马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俊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赔付车损维修费244313.98元、拖车服务费260元，共计244573.98元；2.由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俊英系粤Ａ×××××牌号轿车登记车主，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2018年1月21日，马俊英就该车向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投保，购买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2日，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含不计免赔险）507952元，被保险人为马俊英。2018年8月17日18时50分左右，邓生生驾驶涉案车辆在广州市番禺区罗家村桥虹花园路段与篮球场边墙壁发生碰撞。邓生生拨打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的事故报案电话。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派员到场勘查后，安排拖车将车拖至4S店七星名车店。邓生生支付拖车费260元。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勘查人员未在现场制作勘验笔录，但认为事故地点处于转弯上坡路段，车速应不会很快，但按车辆损失程度，车速较快，事故前可能存在故意将车辆方向往撞击点打方向的可能；且驾驶员邓生生和乘客刘金发均不认识被保险人马俊英，也无联系方式，故对事故真实性持怀疑态度，故将事故上报处理。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遂委托清远市博蕴风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核实本次事故的真实性。该公司接受委托后，对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的现场勘验人员、理赔人员、车主马俊英、案外人谢丹、事故发生时乘客刘金发、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邓生生等进行了调查，并走访了事故现场、回勘了涉案车辆。该公司在调查时做了录音、笔录、拍照等。在2018年8月23日对马俊英的询问笔录中，马俊英称：涉案车辆是其于2018年8月10日左右借给谢丹使用的，因为谢丹的朋友结婚，借来作婚车；其本人见过邓生生、刘金发，但不熟悉，没有联系方式，不清楚该二人作何工作；涉案车辆如何到该二人手上，其本人也不清楚；其是在2018年8月20日知道发生碰撞事故；其未向事故当事人追偿，也不打算要涉案车辆，交给事故当事人处理；不清楚涉案车辆在2018年8月4日曾报过保险事故。谢丹在询问笔录中称：其系2018年8月7日至8日左右才借用涉案车辆，随即将涉案车辆借给了刘金发。刘金发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8年8月7日向谢丹借用涉案车辆，因其朋友在2018年9月18日结婚，所以其借用车辆先自己用；该车平时停在七星名车维修中心下边的篮球场里，用车时其即到该车取车；其自己有一台车，出去谈业务时则用涉案车辆；其本人在2017年7月份到番禺工作，作二手车业务、油漆业务、现在在组建车友会名车俱乐部，所以与七星名车维修中心有业务合作关系；其与邓生生系老乡，当时邓生生为避开下水井盖而导致车头撞到篮球场边上墙壁；当晚车主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车主知道事故情况后也未和刘金发联系。邓生生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8年初来番禺工作，得知刘金发也在番禺的车行作油漆工作；其微信朋友圈关于二手车的信息刘金发要求帮忙转发的；事发当天，刘金发驾驶涉案车辆到期住处，然后换其驾驶，刘金发指路；后刘金发称有朋友约其打球，故驾驶车辆回事故发生的篮球场；由于夜间路边停放了很多车，转弯时为避开路边停放车辆，及路面坑洞，防止底盘被卡，导致车头撞到篮球场凸出的转弯处；保险公司的勘验人员到场查看后也打了电话报交警；由于系单方事故，交警未出警，而是让事故人员到交警办公地点处理；现场处理后勘验人员安排拖车将车拖至4S店。该公司还对涉案车辆历史案件进行了调查。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工作人员庞志雄在电话录音中称：2018年8月5日下午14时51分许188××××8520的电话来电报案称于2018年8月4日下午16时许，马俊英驾驶涉案车辆在广州市市辖区高速路段与另一车发生追尾；在其跟进案件过程中，因当事人非现场报案，无法找到第三者，也无法由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故建议客户销案自行处理；后客户做销案处理。该公司调查发现，上述188××××8520电话使用人系谢涛，该人工作单位系广州市浩克车生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浩克车生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场地正是向马俊英租赁的，其后门就是马俊英的停车场；且谢丹与谢涛系姐弟关系。该公司还对事故处理民警进行了调查。录音显示：该民警确认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前无旧损，因此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邓生生负事故全部责任；不过在调查过程中了解到当时乘客名下有一家挂名的维修厂。该公司还调查发现邓生生系保险行业协会恶意驾驶人员。该公司因此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调查报告，称不排除本次事故存在故意制造事故进行保险理赔的行为；综合调查情况，本次事故碰撞受损情况属实，但标的驾驶员邓生生及车内乘客刘金发与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保险人马俊英互不认识，邓生生并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建议保险人对本次事故作拒赔处理。邓生生则于2018年8月20日再次致电要求交警部门处理上述事故。交警部门在拖车进行调查后，于2018年9月7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邓生生负事故全部责任。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根据上述调查报告，于2018年10月12日向马俊英发出《拒赔通知书》，称：因存在故意制造事故情况，及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故不能给予赔付。马俊英不同意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的拒赔意见，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遂于2018年10月15日再向马俊英发出《鉴定告知函》，要求马俊英配合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指定的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进行取证鉴定。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左前部位与墙柱碰撞痕迹不吻合。在调查上述事故过程中，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同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定损，确认维修费总额244313.98元。邓生生将涉案车辆送至广州市鸿粤星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该公司在准施工单上的维修/保养建议处注明：因车辆着不了车，检测不了常规功能。后广州市鸿粤星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再次在一份入车处签名为“马俊英”的准施工单的维修/保养建议处注明：按保险合同定损项目维修，提车时付款。2018年11月24日，广州市鸿粤星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244313.98元的劳务+维修费发票给马俊英。马俊英并与广州市鸿粤星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一份《预开维修发票协议》，其中确认：涉案车辆在广州市鸿粤星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已维修完毕，维修金额244313.98元；发票所载维修费金额并未实际支付。一审庭审中，马俊英称已实际支付维修费，但未提供付款凭证。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则提供了上述调查报告及附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一份载明邓生生为高风险驾驶员的车辆反欺诈信息系统截图。马俊英质证认为调查报告的调查人员资质存疑，对调查报告所附的录音、询问笔录也不予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单方委托，且是在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拒赔后在进行的鉴定，鉴定意见有倾向性；不清楚邓生生属于车辆反欺诈信息系统的高风险驾驶员，即使是也不构成保险拒赔的依据；该系统并非法定资质的认定系统，认定邓生生为高风险驾驶员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回应称，其只能查看车辆反欺诈信息系统认定的驾驶员风险类型，无权查阅该驾驶员之前的出险案件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马俊英否认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所附的录音、笔录的真实性，但并无提供相反证据或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些录音、笔录的真实性。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在对涉案车辆碰撞痕迹进行鉴定前，已发送《鉴定告知函》给马俊英，要求配合，故一审法院认定，马俊英参与了鉴定过程。马俊英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根据该鉴定结论，以及调查报告所附录音、询问笔录证实的涉案车辆的借用、流转情况，事故发生时的车辆使用人刘金发、驾驶人邓生生的职业、身份，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存在并非意外而导致碰撞的高度可能性，难以认定属于保险事故。故对马俊英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俊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由马俊英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根据马俊英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签购单显示，马俊英已于2018年11月26日向广州市鸿粤星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244313.98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马俊英在二审庭询时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为顺丰快递的快递封，封面上没有备注邮件内容，该快递寄出时间是2018年10月25日，拟证明马俊英收到鉴定告知函的时候，司法鉴定意见已经作出，所以马俊英是不可能参与鉴定过程的。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实寄件人是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出具的《拒赔通知书》载明的拒赔理由为“存在故意制造事故情况”及“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亦认定涉案事故存在并非意外而导致碰撞的高度可能性，不予确认属于保险事故，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即为上述拒赔理由是否成立。关于“存在故意制造事故情况”的拒绝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交警部门于2018年9月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且该认定是在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对于事故持有异议的情况下，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具有公信力和证明力，其载明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真实。其次，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曾委托清远市博蕴风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核实本次事故的真实性，但该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认为“本次事故碰撞受损情况属实”，最终结论仅为“本次事故中存有驾驶员系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情形，建议保险人依据相关条款拒赔处理”。虽然报告中提到“不排除本次事故存在故意制造事故进行保险理赔的行为”，但该表述仅为一种可能性的推断，且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表述不具有实际意义。再次，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主张拒赔的关键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的单方委托而作出的，无证据显示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在鉴定前已将《鉴定告知函》送达给马俊英或者马俊英曾参与鉴定过程，故该鉴定的中立性不足。从鉴定的检验过程来看，所依据的仅是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供的事故现场和车辆的照片，鉴定机构并未实地勘验事故现场和事故车辆，故该鉴定的客观性不足。而且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左前部位与墙柱碰撞痕迹不吻合”，即实际上否定了碰撞本身的真实性。该鉴定意见与清远市博蕴风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所作“本次事故碰撞受损情况属实”的认定相互矛盾。因此，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关于本案存在故意制造事故情况的主张，缺乏有说服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相应的拒赔理由亦不能成立。在交警部门已对事故进行调查并作出认定，而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的中立性及客观性欠缺，鉴定意见书和调查报告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相关证据并认定涉案事故存在并非意外而导致碰撞的高度可能性，不予确认属于保险事故，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的拒赔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本案是否存在“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的情形尚且不论，仅就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拒赔所依据的相应免责条款而言，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赔条款不发生效力，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关于“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的拒赔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主张的拒赔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应对马俊英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其中维修费244313.98元已由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进行定损并确认，拖车费260元亦属于合理的施救费用，中华保险番禺支公司均应予以赔付。综上所述，马俊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向马俊英赔付维修费244313.98元、拖车费2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均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