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观圣，男，1968年3月6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晓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锦，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观圣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观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法立案。本案应当先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一审法院直接立案受理，并作出判决违反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王观圣与天石公司之间就案涉车辆争议基础系王观圣与天石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据此，双方的纠纷在本质上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本案一审法院未经劳动仲裁程序，径行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争议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天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019年2月25日，王观圣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天石公司向王观圣支付拖欠以及少发工资144,210元。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天石公司答辩称其为王观圣发放奖金2万元，购车一辆，主张不欠王观圣工资，即天石公司自认该车辆用于抵偿工资。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254号仲裁裁决书：天石公司向王观圣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拖欠的工资132,239元。后天石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在庭审过程中，经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天石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王观圣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工资共计3万元；二、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双方就本案其他互不追究。结合天石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对涉案车辆已无争议。综上，双方就案涉车辆的纠纷在（2019）鲁0191民初2971号案件中已得到解决，本案天石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违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971号达成的调解协议，构成重复起诉。据此，本案亦应裁定驳回起诉。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王观圣与天石公司所签订的购车协议的性质属于附条件的赠与，所附条件为解除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合同当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天石公司为了收回车辆，故意拖欠工资长达2年，以迫使王观圣辞职，王观圣的辞职是由于天石公司的恶意欠薪导致，天石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促成条件的成就，应视为条件不成就。王观圣无需向天石公司返还案涉车辆。一审法院判决王观圣向天石公司返还车辆，背离诚实信用原则，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支持王观圣的上诉请求。天石公司辩称，一、天石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是对方申请离职并未经公司许可，也并未交接工作，对方在职、离职期间公司有物料丢失情况，天石公司也多次要求对方承担责任。二、劳动仲裁裁决书对公司多有不公，对方也明白原委，因此王廷圣愿意3万元和解，但并非王廷圣所述，公司存在以车抵债的情况。三、天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王廷圣和解要了3万元，但还用着公司的车。王廷圣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天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观圣向天石公司返还王观圣名下哈弗H6黑色轿车一辆(该车价款暂按照购车时价格为104500元)。2、判令王观圣协助天石公司将王观圣名下哈弗H6过户给天石公司或天石公司指定人员。3、判令王观圣向天石公司支付利息128062.6元(以10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自2015年4月21日暂计至2019年5月21日计算1491天，此后应持续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观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观圣在天石公司工作，2015年4月21日，天石公司给王观圣签订了购车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公司为员工王观圣购哈弗H6轿车一辆，落户在王观圣本人名下，归王观圣本人使用。王观圣须与公司合作十年，十年后车辆产权归王观圣本人。因个人离职(不可抗因素外)合作不满十年，公司收回车辆，并按照购车时间起，购车费每年30%利息付给公司。该协议有王观圣本人签名。后天石公司依约购买了车辆，并登记在王观圣名下，车牌号为：鲁A616VH。2018年3月1日，王观圣因天石公司拖欠工资离职，并于2019年2月25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2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石公司向王观圣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拖欠的工资132239元。天石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因与王观圣劳动争议一案，在济南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2019)鲁0191民初2971号民事调解书1份，天石公司与王观圣达成调解协议：一、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王观圣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工资等款项共计3万元。二、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双方就本案其他互不追究。三、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天石公司已将3万支付给王观圣。一审法院认为，王观圣在天石公司工作期间，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购车协议，由天石公司提供，王观圣签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为部分有效协议。该约定天石公司为王观圣购买哈弗H6轿车一辆，登记在王观圣名下并由其使用，同时约定“因个人离职(不可抗因素外)合作不满十年，公司收回车辆，”2018年3月1日王观圣离职，天石公司要求王观圣返还涉案车辆，符合约定，王观圣抗辩称该车辆系抵顶拖欠工资，天石公司予以否认，且王观圣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观圣应及时返还天石公司车辆，并协助去办理过户手续。天石公司要求王观圣支付利息128062.6元(以10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自2015年4月21日暂计至2019年5月21日计算1491天，此后应持续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观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返还王观圣名下车牌号为鲁A616VH的哈弗H6黑色轿车一辆，并协助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二、驳回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8元，减半收取2398元，由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9元，由王观圣负担10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廷圣提交购车时的税票，证明车辆的税费是由王廷圣交付的。天石公司质证称，对税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车辆的税费到底是谁出的钱，天石公司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劳动争议纠纷，不适用仲裁前置程序。王观圣与天石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为部分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天石公司为王观圣购买哈弗H6轿车一辆，登记在王观圣名下并由其使用，因个人离职(不可抗因素外)合作不满十年，公司收回车辆。2018年3月1日王观圣自天石公司离职，天石公司要求王观圣返还涉案车辆，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观圣上诉主张双方已在劳动争议一案中对涉案车辆进行了调解，故其不应返还车辆。对此，本院认为，王观圣与天石公司在劳动争议一案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双方就本案其他互不追究”，该案中双方争议的为王观圣的工资问题，调解协议中也未就涉案车辆的问题进行约定，故对王观圣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观圣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石公司故意促成解除条件的成就，本院对王观圣关于天石公司为了收回车辆，故意拖欠工资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观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上诉人王观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