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463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亚，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宏伟，北京京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学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友利，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8月9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邵珠法，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徐州市铜山区。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被原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3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3月10日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权力，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1月10日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害人李某，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忠亚、郑友利、邵珠法、权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苏031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忠亚、郑友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被害人、辩护人和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郑友利申请撤回上诉。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李忠亚因承包地纠纷驾驶车辆到徐州市铜山区李某家，双方遂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忠亚，以及跟随李忠亚而来的被告人郑友利、邵珠法、权力以及郑某甲、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甩棍、木椅、板凳等工具，对李某实施殴打，致李某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头面部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郑友利、邵珠法、权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忠亚、郑友利、邵珠法、权力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甲、郑某、丁某、王某、蔡某、权某、杨某甲、杨某乙等人的证言，病历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户籍证明和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忠亚、郑友利、邵珠法、权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忠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郑友利、邵珠法、权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忠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被告人郑友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3.被告人邵珠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4.被告人权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李忠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李忠亚到李某家中是为了协调地界事项，郑友利等人不是李忠亚纠集前往，在殴打李某过程中，李某腿部轻伤不是李忠亚打击造成，李忠亚和其他殴打李某的人员不构成共同犯罪。2.在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科学、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某的伤情不构成轻伤。综上，李忠亚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害人李某提出的主要意见是：其因举报李忠亚非法采矿，被李忠亚纠集人员殴打报复，李忠亚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犯罪。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二审检察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辩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二审检察机关、原审被害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和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共同犯罪问题。经查认为，我国刑法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要求行为人之间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共同犯罪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李忠亚、郑友利、原审被告人邵珠法、权力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以及在场证人丁某的证言等言词证据能够和在案的视频录像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忠亚、郑友利等人员到达李某家中，在和李某交谈时，李忠亚率先使用甩棍殴打李某，郑友利等人随即加入，共同对李某实施殴打，并将李某打倒在地，后继续围殴。虽然李忠亚等人的供述未提及事前共同预谋殴打李某的事实，但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和李忠亚交谈时，跟随李忠亚一哄而上，从各个角度对李某实施殴打，主观上有共同伤害李某的默契。客观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多人围殴李某，有互相配合的行为，致使李某不能形成有效的防卫，共同导致李某伤情的形成。故上诉人李忠亚、郑友利等人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和共同行为，依法属于共同犯罪，均应对此次殴打形成的伤情负责。上诉人李忠亚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殴打李某过程中，李某腿部轻伤不是李忠亚打击造成，李忠亚和其他殴打李某的人员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被害人李某伤情是否构成轻伤问题。经查认为，被害人李某被上诉人李忠亚等人殴打致全身多处受伤，及时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医，后被诊断为左外踝骨折，并进行了相关治疗。为准确认定被害人李某伤情，办案单位委托了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进行鉴定，因李忠亚等人申请重新鉴定，办案机关又委托了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两次鉴定意见均认定李某左下肢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该两次鉴定意见的鉴定主体适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鉴定意见和李某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诊病历资料、影像学检查报告单、CT片和徐州市中心医院医学会诊意见书等证据相印证，证实李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故上诉人李忠亚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采信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科学、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某的伤情不构成轻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聚众斗殴罪要求有纠集行为等构成要件。本案中，参与殴打李某的上诉人李忠亚和上诉人郑友利、原审被告人邵珠法、权力等人均供述称，李忠亚前往李某住处途中，遇到郑友利等人，郑友利等人自行跟随李忠亚前往李某家中，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纠集行为的存在，故原审公诉机关指控、原判决认定以及二审检察机关意见均认为本案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依据证据裁判原则，本院亦认为原判决定性准确，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亚、郑友利、原审被告人邵珠法、权力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友利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忠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郑友利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忠亚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韧审 判 员  韩 梅审 判 员  庄 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建猛书 记 员  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