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9号西安绿地中心A座19-21层。代表人：韩宪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自强，河南晅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代表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宁，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磊，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彤，女，201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理人：吴明磊，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吴晓彤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锦，女，201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理人：吴明磊，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吴晓锦之父。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守厂，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明磊、吴晓彤、吴晓锦（以下简称吴明磊等三人），被上诉人代守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自强，上诉人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宁，被上诉人吴明磊等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被上诉人代守厂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吴明磊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对伤残鉴定评定标准有明确规定，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进行评定，涉案鉴定意见的伤残评定标准则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明磊误工费为44175.29元，护理费13515.39元错误。吴明磊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个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条款中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有明确规定以90天为限，每天1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以保险合同约定方式计算。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服金额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对吴明磊的误工期限进行鉴定，将误工期限直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错误。吴明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实际误工损失，也无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持续误工。二、后续治疗费在未实际治疗情况下直接支付错误。吴明磊伤情已基本稳定，后续治疗的费用即便发生也不会太高，涉案鉴定意见确定的数额过高，与其实际伤情不符，该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主张。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吴明磊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确定。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发表答辩意见。吴明磊等三人辩称，一、针对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当按照诚信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伤残评定标准适当。误工费是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合法合理，且未超出保险限额。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针对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吴明磊因交通事故导致视神经、双肺、手、眼睛、肋骨、胸椎、颅脑等多处损伤，且伤势严重，经过多次手术才保住生命，自此吴明磊从家庭的顶梁柱变成了需要照顾的人，伤情造成吴明磊长期卧床，不能正常的生活工作，取出内固定装置、颅骨修复术是必要的治疗。一审法院计算和支持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守厂不发表答辩意见。吴明磊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各项保险赔偿金共计480000元；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代守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00时05分许，吴明磊驾驶陕Ａ×××××号小轿车沿连霍高速行驶至472km＋800m处时，与代守厂驾驶的皖Ｓ×××××皖Ｓ×××××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明磊及乘坐人吴晓彤、吴晓锦受伤，两车损坏。吴明磊受伤后在兰考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13210.64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1天，共支出医疗费761743.91元，支出门诊费375元，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去医疗费5728.37元。吴明磊之伤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所鉴定为脑叶部分切除术后评定为9级伤残；左眼盲目4级，右眼视力≤0.5评定为7级伤残；综合评定二次手术费约为40000元，综合评定护理为180日，鉴定费1950元。吴明磊驾驶的陕Ａ×××××奥迪A6L小轿车经河南至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单方评估车损为306225元，支付评估费15300元；支付车辆拆检费30000元，但对该鉴定评估报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申请重新评估，后经该院委托河南博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损为232000元。吴晓彤受伤后在兰考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6天，花去医疗费10561.13元；吴晓锦受伤后在兰考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13835.46元，在民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去医疗费2275.34元。该事故经开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处理，认定代守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明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晓锦、吴晓彤无责任。代守厂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及免赔）；皖Ｓ×××××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含不及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吴明磊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及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向吴明磊签发了保险单号为11722163980083826075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医疗费限额20000元，护理、误工以90天为限，每天为1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400000元），及11722163980083825082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311808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每人每座20000元限额），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4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3日24时止。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明磊等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1031.46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已赔偿吴明磊等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39503.94元。吴晓彤、吴晓锦系吴明磊的子女，分别出生于2011年12月4日和2014年8月18日。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代守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吴明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本案中，吴明磊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有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依照保险条款在保险限额内对吴明磊等三人的损失应予赔偿。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主张吴明磊的伤残因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评定伤残的标准评定伤残等级的规定是保险行业的标准，系格式条款，且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对该格式条款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吴明磊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主张理由，不予支持。代守厂驾驶的皖Ｓ×××××、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吴明磊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及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吴明磊等三人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由侵权人分担。吴明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728.37元（除去另案起诉的医疗费金额774954.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天＝150元；3、营养费20元／天×3天＝60元；4、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180天－72天）＝13515.39元；5、误工费45677元／年÷365天×（425天－72天）＝44175.29元；6、交通费20元×3天＝60元；7、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42％＝267743.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9、鉴定费1950元；10、二次手术费40000元；11、吴晓彤和吴晓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15年÷2人×42％＋20989.15元／年×12年÷2人×42％＝119008.48元，上述损失共计522390.73元，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明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968.54元，下余损失（522390.73元－88968.54元）×30％＝130026.66元，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因吴明磊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每人每座限额20000元），由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座位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吴明磊损失20000元；吴晓锦共计住院8天，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611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8天＝400元；3、营养费20元／天×8天＝160元，上述损失共计16670.8元，由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座位险（乘客）限额内赔偿16670.8元×70％＝11669.56元；吴晓彤住院16天，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0561.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6天＝800元；3、营养费20元／天×16天＝320元，各项损失共计11681.13元，由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座位险（乘客）限额内赔偿11681.13元×70％＝8176.79元。因吴晓彤、吴晓锦护理费、误工费已在另案中完全赔付，故其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不予支持。吴明磊车辆损失为232000元，拆检费30000元，共计262000元，因吴明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62000元－2000元）×70％＝182000元。吴明磊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故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承保的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吴明磊医疗费20000元，残疾保险400000元×42％＝1680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9000元，共计206000元。吴明磊单方委托评估车辆损失支出的评估费15300元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吴明磊等三人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其承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座位险及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明磊、吴晓彤、吴晓锦各项损失共计427846.3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明磊、吴晓锦、吴晓彤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二次手术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18995.2元；三、驳回原告吴明磊、吴晓锦、吴晓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被告代守厂承担10000元，由原告吴明磊、吴晓锦、吴晓彤承担10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吴明磊伤残等级及相关赔偿项目标准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吴明磊等三人提交照片3张。证明目的是：吴明磊伤后现状，现仍需长期卧床，家人照顾，不能正常生活和工作。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上诉人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照片拍摄时间不明，仅凭照片无法证明吴明磊持续误工。被上诉人代守厂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吴明磊现实状况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时间节点对其赔偿项目数额的依法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伤残等级问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所商京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内容与吴明磊伤情相符。该鉴定意见采用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是法定标准，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主张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为行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本案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程序违法、鉴定失实等不足采信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及对伤残等级的认定并无不当。二、赔偿项目标准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所关于吴明磊后续治疗费及护理期限司法评估建议书对后续治疗费已作出评估建议，该项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必要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可见误工费的计算并不以受害人能否提供实际误工损失证明为要件。结合另案（2019）豫140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及本案病历资料等证据，吴明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误工时间及其数额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人民法院根据损害后果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自由裁量权范围，本案吴明磊年龄尚轻，事故造成其7级和9级两次伤残，给其及家庭造成的精神损害显而易见，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未超过法定幅度范围，并无不当。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误工费、护理费数额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吴明磊因交通意外事故受伤，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数额的认定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1026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