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贵维，男，193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珍，女，193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贵维。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敏，女，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永明，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江贵维、顾珍及上诉人江敏因与被上诉人颜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019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贵维、顾珍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讼争各方之间有过数份协议，2017年8月26日和9月5日的两份协议是有效协议，但2017年5月26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瑕疵、未执行成功，江敏、颜永明曾起诉过“原物归还案”(后撤诉)，江贵维、顾珍于2017年5月26日至9月10日期间仍居住在本市大连西路XXX号XXX号；一审判决采纳依据2017年5月26日协议实属引用证据错误，且一审将另一案件的二审判决款判给江敏，于法有悖，应予撤销。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万元借款(属动迁安置款)用于购房给颜永明母亲居住，故该款应按市价评估后、按份额将增益部分与本金一并归还给江贵维、顾珍，并保留江贵维、顾珍居住权的诉权；17万元借款用于颜永明开公司注资，是江贵维与颜永明一同去银行取款，再于企业柜台交款注资，江敏也讲过“是颜永明去注资的”，应作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处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被逼无奈而诉请要求与江敏解除收养(未获法院支持)，现切身利益(29万元不还、居住无着落、被赶出来租金又遭拒付)受到侵害，一审判决系争房租由江贵维、顾珍承担，与(2019)沪02民终7817号判决书相悖，故上诉如请。江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坚持一审陈述意见。江贵维、顾珍仗着其是老年人而多次悔约、耍赖，致江敏身心伤害、家庭不宁，故上诉如请。颜永明未作答辩。江贵维、顾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敏、颜永明共同归还江贵维、顾珍借款本金2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江贵维、顾珍提供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兹有颜永明和江敏向江贵维和顾珍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借款人承诺每年的壹月壹拾伍日，由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和部分本金。借款利率参照银行同期的壹年期存款利率即年2.25%，到期利息为人民币贰仟柒佰元正。此借条每年更新，特此！”颜永明、江敏在该《借条》签名，落款日期为2005年1月15日。江贵维另提供其本人名下工商银行历史明细，证明2005年1月13日，其从其本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取现119,000元。2、江贵维、顾珍提供的(2017)沪虹(曲曲二)民调(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7年5月26日江贵维与江敏经本市虹口区曲阳路街道曲阳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江敏为江贵维借一套三楼以下朝南房有煤卫的一室户；(二)房租由江敏支付；(三)江敏曾向江贵维借款贰拾玖万元人民币，现由房租抵扣。支付方式：从每月房租中抵扣，按期付款”。一审审理中，江贵维、顾珍向法院确认，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的实际含义为：29万元借款的还款方式为由江敏每月通过为江贵维、顾珍支付房租的方式进行。2017年8月26日，江贵维、顾珍与江敏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江贵维夫妇搬出大连西路房屋，江敏新增动迁房给二老居住，在动迁房完工之前由江敏出资租房给二老居住，如颜永明有异议由江敏负责。协议书中记载江敏欠江贵维29万元：2005年买衡水路房借12万元，2007年两次分别借15万元和3万元，已归还1万元。2017年9月5日，江贵维、顾珍与江敏在法院调解室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与上份协议书基本相同。一审审理中，江贵维、顾珍提供江贵维名下工商银行历史明细，证明2007年8月23日，其取现10万元；2007年9月5日，其取现5万元。3、江贵维、顾珍系江敏的养父母。江敏与颜永明于1991年9月6日登记结婚。颜永明自2017年8月起，先后三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江敏离婚，前两次诉讼其请求均未得到准许。2019年10月24日，颜永明再次起诉要求与江敏离婚，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审理中，江敏向法院确认，江敏按每月2,800元的标准为江贵维、顾珍支付了13个月的房租。2018年11月7日起,江敏不再代为支付房租。对此，江贵维、顾珍不持异议。2019年3月1日，江贵维、顾珍诉至法院要求江敏、颜永明支付其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4月6日的租房费用14,000元[案号：(2019)沪0109民初7440号]。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江贵维、顾珍的上述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江贵维、顾珍、江敏、颜永明均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二审判决[案号：(2019)沪02民终7817号]，判决内容为：(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二)江敏支付江贵维、顾珍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4月6日止的租房费用14,000元；(三)驳回江贵维、顾珍、江敏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江贵维、顾珍主张的借款由两部分构成：2005年1月15日的12万元借款以及2007年的17万元借款。对于2005年1月15日的12万元借款，江贵维、顾珍提供了江敏、颜永明签名的《借条》以及相关取现证明，对此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江敏辩称上述12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但根据在案证据，江敏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5日的调解中多次对上述12万元债务进行确认并与江贵维、顾珍就还款方式形成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上述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法院对于江敏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2007年的17万元借款，江贵维、顾珍提供了人民调解协议及协议书两份，并提交了取现证明加以佐证，法院认为，涉案各协议由江贵维、顾珍与江敏之间签署，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江敏于上述协议对2007年的17万元借款多次予以确认，现其辩称因江贵维、顾珍作闹、迫于压力而签署协议，缺乏依据和理由，法院难以采信，故对于2007年17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上述协议陆续签署于2017年，自2017年开始，颜永明多次起诉要求与江敏离婚，夫妻关系已极度恶化，颜永明未在涉案各协议上签名，事后也未对协议内容进行追认，江贵维、顾珍也无证据证明上述17万元借款交与颜永明本人或用于江敏、颜永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故江贵维、顾珍要求颜永明对上述17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的内容以及江贵维、顾珍庭审陈述意见，29万元借款系以江敏每月为江贵维、顾珍支付房租的方式予以归还，故江敏已为江贵维、顾珍按2,800元每月标准支付的13个月的房租以及生效判决判令江敏另应支付江贵维、顾珍的房租14,000元均应在上述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上述房租的实际支付人为江敏，故应在江敏个人应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减。现江敏自2018年11月即已未按约为江贵维、顾珍支付房租，江敏、颜永明对于2005年的12万元借款亦从未履行利息支付、归还部分本金等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江贵维、顾珍要求江敏、颜永明返还所欠全部借款本金，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颜永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颜永明负担。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江敏、颜永明返还江贵维、顾珍借款本金12万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江敏返还江贵维、顾珍借款本金119,600元；三、江贵维、顾珍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江敏收到法院的上诉缴费通知而未按期缴费，再经催缴仍未缴费，亦未按规定提出过缓缴等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江贵维、顾珍的一审庭审诉请，基于讼争各方当事人的举证结果及相关自认陈述，同时结合具有关联性的他案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结果，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系争借贷关系成立且借款本金金额为12万元和17万元(还款1万元已扣除)，上述借款的还款方式约定过江敏以支付房租抵扣，颜永明非为17万元的借贷债务人，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此属江敏、颜永明夫妻共同债务性质，一审据此作出相应判决，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所作分析说理详实有据，权利义务边界厘定清晰，本院均予认可。江贵维、顾珍否定(2017)沪虹(曲曲二)民调(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即上诉人所述的2017年5月26日协议)并上诉坚持认为一审判决本案借贷债权中扣除房租存在错误且颜永明应共同承担全部债务，与在案证据及江贵维、顾珍的一审自认陈述相悖，故江贵维、顾珍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无法采信。另，江敏虽递交上诉状，但收到法院的缴费通知并知晓法律后果而仍未缴纳上诉费，本院依法按江敏撤诉处理。综上所述，江贵维、顾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0元，由江贵维、顾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