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秋民，男，1938年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盛（郝秋民之子），1970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焕，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秋民因与被上诉人郝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秋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对于郝焕取得的诉争款，其认为是赠与，但没有证据证明，郝秋民自始并无赠与的意思表示，郝焕应予返还。该款是出售朝阳区房屋所得，在郝焕的说明下郝秋民决定出售该房，准备更换为配备电梯的住房以方便郝秋民和妻子出入。郝秋民患有帕金森综合症，妻子患有老年痴呆症，除长期吃药外，还经常需要住院治疗，一次治疗费用甚至高达十万元以上，而郝焕经济能力强，收入高，经济上无需被救济。二、诉争钱款的划转均是郝焕自己操作，是郝焕将郝秋民带到银行进行的操作，郝秋民仅是配合进行签字。再要求郝秋民进行举证，显然无法完成。不当得利案件的审理，应结合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进行审理，郝焕主张赠与没有证据证实，且其中100万元郝焕一方面出具《借款证明》认为是借款，另一方面又认为是赠与，陈述存在矛盾。故本案已经符合了不当得利要件。三、“无合法依据”属消极事实，消极事实无需举证是证据规则的基本原则，故应由郝焕举证证明存在合法依据。四、如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纠纷案由不正确，应向郝秋民释明具体案由或依职权调整，而不应以案件所限定的法律关系等程序性问题不适当为由驳回，并要求另行解决。郝焕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郝秋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郝焕立即返还卖房款20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郝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秋民与郝焕系父子关系。2016年6月10日，郝秋民汇款350000元至郝焕账户。2016年6月10日，郝秋民汇款650000元至郝焕账户。2017年11月29日，郝秋民汇款37000美元至郝焕账户。2017年11月29日汇出的37000美元系郝秋民个人售汇244965.9元后，通过跨境汇款汇至郝焕名下。2017年11月29日，郝秋民汇款800000元至郝焕账户。2016年6月11日，郝焕向郝秋民出具《借款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郝焕（身份证号×××）向其父亲郝秋民（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郝秋民于2016年6月10日分别向郝焕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汇入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汇入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借款期限为叁年，到期日为2019年6月9日。借款期到期后，郝焕将和郝秋民商量如何处理此借款。庭审中，郝秋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郝秋民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回单，拟证明房屋卖了205万元。郝焕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郝秋民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郝焕先租房，租了以后把房子卖了。郝焕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郝秋民提交变更登记表，拟证明郝秋民卖房是被郝焕操作的。郝焕对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郝秋民提交鉴定文书、2018京0105民特67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对上诉案件的答辩意见，对于录音的说明，鉴定文书说明郝秋民有民事行为能力，郝焕对此事进行造谣。庭审中，郝焕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郝焕提交（2018）京0113民初242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6年6月10日，郝秋民汇款35万、65万给郝焕，共计100万元，2019年6月11日，郝焕给郝秋民出具100万元借条，该100万元为借款性质，不是不当得利。郝秋民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郝焕提交境外汇款申请书、中国银行凭证，拟证明2017年11月29日，因郝焕儿子（郝秋民孙子）出国，郝焕购汇37000美元，作为因私旅行支出，不是不当得利。郝秋民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借记卡上的24万多元转给了郝焕，郝焕非法占有。郝焕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2016年6月10日，郝秋民汇款35万、65万给郝焕；2017年11月29日郝秋民境外汇款37000美元给郝焕，同日郝秋民汇款80万元给郝焕，汇款行为均是柜面操作，均为郝秋民自主行为，是郝秋民对郝焕的赠与。郝秋民不认可该证据，上述转账汇款均是郝焕自己操作，不认可是郝秋民对郝焕的赠予。郝焕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拟证明2016年6月10日，郝秋民赠予郝焕35万，郝焕当日即购买汽车。购车时间和郝秋民的赠予时间重叠，也就是说，在郝秋民给郝焕汇付该款项之前，双方均有充分沟通。郝秋民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不是给郝焕车买车，这件事不存在。郝焕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支付记录，拟证明郝秋民现居住地的房屋是由郝焕为其办理的承租等手续；郝焕一直承担着郝秋民的住房等费用，正是基于郝焕的积极赡养，郝秋民才决定将财产赠与郝焕。郝秋民主张205万元与租房、看病无关，这些钱郝秋民都单独给了郝焕，并且认为是郝焕设下的骗局，把郝秋民骗离居住地卖房。郝焕提交为郝秋民购买各种生活用品的购买清单，拟证明郝焕一直积极履行赡养义务，在物质上积极赡养郝秋民。郝秋民主张购买物品的钱都是郝秋民和其妻子的。郝焕提交银行卡交易流水，拟证明郝焕多次在医院消费，为郝秋民支付医疗费等费用。郝秋民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郝焕提交照片，拟证明在赠与郝焕财产之后不久，郝秋民曾与郝焕等家人聚餐。可见一家人关系融洽，不存在郝秋民赠与郝焕财产是不真实的情况；郝秋民生病之际，郝焕也曾多次到医院看望和照料。郝秋民表示双方几年才见面一次。郝焕主张该100万元是赠与的，是当天补的条，郝秋民为了督促郝焕的赡养义务。郝焕不是真实的借款表示。郝焕提交多巴丝肼片百度百科介绍，拟证明郝秋民因患有帕金森综合征，需服用该药，该药有致幻的副作用，因长期使用该药物导致郝秋民现在记忆力衰退，无法完整回忆真实情况。郝秋民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郝焕提交民事起诉状、2019京0113民初2012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证据材料，拟证明2019年7月10日本案郝秋民起诉郝焕的民间借贷的13000美元的案件，这个13000美元是郝秋民支付给郝焕和其儿子的生活费，也是郝秋民工商银行卡给的，郝秋民把金额分开分别立案。郝秋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当天来晚了，第二天又重新立案。另，法院至工商银行新源里支行调取诉争四笔汇款凭证，客户签名处均为郝秋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受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法律制度。据此分析，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首先是取得利益，即当事人一方获得利益。其次是致人受损，指因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财产损失，既包括积极的损失也包括消极的损失。第三个要件是因果关系，即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最后一个为无法律上的原因，既取得利益缺乏法律上的原因。我国法律条文中并未将不当得利作实体法上的类型区分，而在民法理论上将不当得利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是因请求人的给付行为而产生的不当得利，给付指有意识地、基于一定目的而增加他人的财产。“非给付型不当得利”是基于受损人给付行为以外事由而产生的不当得利。根据请求权发生的事由又可将“非给付型不当得利”分为基于行为、事件和法律规定而生的不当得利；根据请求权的内容的不同，还可将其分为因权益受到侵害所成立的不当得利、因支付费用所成立的不当得利和因求偿所产生的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目的在于矫正给付原因欠缺的财产变动引起的利益失衡。因给付形成的不当得利，系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转移的财产或利益，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给付者给付财产总有一定目的或原因，或为债务消灭，或为债权发生，或为赠与等。故而，给付目的就成为受领者取得利益的法律上的根据。申言之，有无给付目的应是判断不当得利构成与否的实质要件。在诉讼中，如何证明获利“有”、“无”“法律上的原因”，是不当得利案件的核心。应由不当得利的返还请求人（诉讼中的原告）证明被请求人（诉讼中的被告）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还是由被请求人证明获利具有合法依据，会直接导致截然相反的诉讼后果。应当指出，在现实生活中，大量存在着财产的给付行为与基础法律关系在形式上相分离的情形。被给付人（被告）提供的证据往往无法与给付人（原告）的事实主张直接关联，若将“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举证责任倒置给被给付人（被告），不利于保护财产交易的稳定，易造成不当得利的滥诉，因此给付型不当得利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给付人（原告）承担“没有合法根据”事实主张的举证责任。依据上述的分类，本案应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这种给付是有初始原因的，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或没有合法根据是法律对被给付人（被告、受益人）的受益是否为法律所定利益之归属的后续评价，并非指给付人没有任何初始给付的原因或目的，给付人在整个的过程中应亲历并了解不当得利中财产发生转移的原因，以及转移原因消失的法律事实，并认为受益人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给付人对受益人占有现状的否定评价是建立在否定自身转移财产行为的基础上，因此给付人应当更有能力对自身转移财产的行为提供证据。本案中郝秋民不以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主张向郝焕汇款共计2044965.9元构成不当得利。郝焕则主张其取得汇款具有法律根据，即主张郝秋民向其汇款系对其的赠与。郝秋民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在本案中仍然应当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作为给付人的郝秋民一方应当对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这个法律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即应当证明给付或转移财产的初始原因或目的，若给付人主张的事实成立，举证责任才发生转移，由受益人举证证明其占有钱款的合法性。因此，在郝秋民一方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缺失的情况下，举证责任不能转移至郝焕身上，郝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郝秋民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郝焕的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就郝秋民所主张的款项和相关事项其可另行主张解决。判决：驳回郝秋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双方，本案争议发生前，郝秋民与其妻子安振娥名下共有两套住房，上述房屋均委托郝焕办理了出售手续。针对×1号房屋售400万元，郝焕出示双方签订的《赠与赡养协议》，认为已经赠与自己，双方就此争议处于另案诉讼中。诉争205万元系×2号房屋的售房款，郝秋民表示委托郝焕出售两套房屋，目的是另行购买带电梯的房屋以方便其夫妻居住，但郝焕利用其信任将钱款均转入自己名下，自己虽与郝焕一同至银行办理手续，但并不清楚上述款项转账的确切目的，对于65万及35万元款项写有借款合同，上述款项的性质以法院认定为准，对于37000美元及80万元，自己虽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但因病意识不如常人，并不清楚确切用途和目的，只是配合郝焕进行签字；郝焕表示认可35万元及65万元为借款性质，对于37000美元系郝秋民赠与自己儿子的出国游学费用，直接办理外汇转汇，而80万元系赠与自己，原因在于郝秋民夫妻此前已将一套住房过户至另一子即本案郝秋民代理人郝盛名下，302号房屋本欲留给自己的，因自己不需要住房故出售后将售房款赠与自己。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重审前的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庭向郝焕询问诉争四笔款项用途时，针对37000元美元及80万郝焕方陈述如下“3.7万美元，是在2017年11月29日转的，是原告孙子在美国上冬令营花费的，原告给孙子的资助，是被告办的手续，转款是原告转给被告的。流水上郝就是被告账户。80万，是原告身体不好，几次住院，被告垫付很多医疗费，老人总习惯取现金，不方便，基于此情况，以后住院，由被告办理住院手续，便于以后给支付医疗费。拿现金去支付不方便，原告住院方便办理。”再，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境外汇款申请书显示诉争37000美元“交易附言”载明“因私旅行支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郝焕取得诉争四笔款项是否“不存在合法依据”，进而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依据双方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向工商银行新源里支行调取的汇款凭证，可以证实诉争四笔款项的支付均由郝秋民本人在银行签字后完成划转，即上述款项系在郝秋民知情并同意的情形下向郝焕支付，故而在郝秋民主张上述给付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本案属给付型不当得利争议正确。对于其中65万元及35万元，郝焕向郝秋民出具有《借款证明》，载明系借款，本案中郝焕亦明确认可为借款性质，二审郝秋民亦表示对款项性质的认识不明确，请求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陈述及在案《借款证明》，上述款项应属借款性质，双方就此不形成不当得利关系，一审驳回郝秋民针对上述款项的诉求并无不当。郝秋民提出一审法院应对起诉案由错误予以释明一节，因本案中原告所选择的请求权基础即为不当得利，本案案由亦为不当得利纠纷，并非原告起诉案由与主张法律关系的性质不一致的情形，仅为范围与数额问题，故一审据此审理并作出裁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述款项，双方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处理。就37000美元及80万元，一审判决就举证责任分配所进行的论述不无合理性，但亦应注意：首先，举证责任的实质是要件事实真伪不明时的败诉风险，即只有在要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才需要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把败诉后果分配给一方。当要件事实已经被证明为真或证明为伪的时候，即应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不涉及根据举证责任裁判的问题；其次，因给付行为欠缺法律依据系消极事实，本质上难以直接证明，故请求人对于他人取得不当利益致其受损事实已举证证明，且给付行为欠缺法律依据确实存在一定盖然性的，受益人即应当就其抗辩的原因事实，负有真实、完全和具体的陈述义务，并应提供相关反证。受益人未达到上述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证明标准规定，认定请求人举证已达高度盖然性，不当得利成立，受益人应负返还义务。本案中，就37000美元而言，该款项系电汇，从款项支付的具体过程来看，系郝秋民在银行签字确认后划转给郝焕，境外汇款申请书写明用途为“因私旅行支出”，郝秋民称上述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其不清楚支付目的，但上述陈述与其在银行签字同意的行为相悖。郝焕在本案整体诉讼程序中，对此的解释均为郝秋民赠与其儿子（即郝秋民的孙子）出国游学使用，因双方亲子关系未签署书面赠与合同。结合郝秋民无法说明该款项给付的其他原因，以及款项的金额、以美元支付的具体方式，并考虑双方之间亲属关系以及中国家庭中祖辈在具有经济能力情况下不乏对于子辈、孙辈馈赠的情况，郝焕所陈述给付原因具有一定合理性等因素，本院认为郝焕已经尽到陈述及协力证明义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郝焕取得该款欠缺合法原因，故对郝秋民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80万元而言，虽同样系郝秋民签字后办理划转，但就该笔款给付之合法原因是否存在，需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予以认定。本案争议之80万元款项系郝秋民出售名下住房所得，数额巨大。经法院查明，郝秋民夫妻名下两套住房均已对外出售，郝焕也提出主张，其中一套住房的售房款亦已赠与给其。而郝秋民及其妻子均年龄较大、身患疾病、医疗费支出较大，如该套房屋售房款项再行赠与，则将直接导致郝秋民夫妻丧失另行购房的能力甚至可能影响到大额医疗费用的负担能力。故在此种情形下，依常理，郝秋民自应把握好这笔款项以备不时之需，其虽进行了签字划转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对郝焕有任何在先的给付义务，其主张郝焕取得该笔款项没有法律上的合理依据，符合常理，综合本案案情，其主张之事实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在此情况下，郝焕主张为赠与，应提供充分理由及相应的反证。但反观郝焕，对该款项的给付用途，其在发回重审前一审庭审中陈述系郝秋民交付给其，以便于其为郝秋民夫妻支付医药费使用，从性质上应属保管，而此后郝焕又主张该款为赠与，理由是郝秋民夫妻商定给郝盛、郝焕两个儿子每人一套住房，此前已将一套房过户至郝盛名下，因自己不需要住房，故将302号房出售，并将房款给付自己。郝焕就此款转至其名下的用途及目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未提出合理且令人信服的解释；同时，郝焕现所持郝秋民夫妻意欲将302号房赠与自己，因自己不需要住房，故将该房出售赠与售房款的解释，与其就售房款中100万元（即本案诉争四笔款项中的65万元及35万元）出具《借款说明》并认可为借款性质的陈述，再次存在矛盾，此外其亦未提交佐证其主张赠与关系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认为，郝焕未尽到真实、完全和具体的事实陈述义务，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达到降低郝秋民主张之事实的可信度的效果，更未能证明其获得该款项具有赠与等法律上的正当理由。故本院认定郝秋民关于郝焕持有上述款项无合法依据的事实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支持郝秋民要求郝焕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郝秋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4690号民事判决；二、郝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郝秋民八十万元；三、驳回郝秋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郝秋民负担14146元，由郝焕负担905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郝秋民负担14146元（已交纳），由郝焕负担9054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琪惠法官助理 杨俊逸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