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绍波，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惠芳，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绍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俊策、检察官助理吴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绍波及委托的辩护人李惠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尹绍波伙同尹绍贵（已判决）、殷浩然（已判决）、尹超（已判决）以建立提供在线裸聊服务、上门性服务等虚假服务内容网站，骗取被害人通过支付宝、微信充值。其中被告人尹绍波负责网站推广，现已查实诈骗金额人民币446764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月10日至13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田某充值人民币7908元。 2.同年1月4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李某2充值人民币3898元。 3.同年1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仙某充值人民币14908元。 4.同年1月10日至13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葛某充值人民币62898元。 5.同年1月11日至12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吴某充值人民币10498元。 6.同年1月11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刘某充值人民币29908元。 7.同年1月12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姜某充值人民币8196元。 8.同年1月13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李某3充值人民币29908元。 9.同年1月12日至14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某大学在校学生被害人储某充值人民币12408元。 10.同年1月14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史某1充值人民币2898元。 11.同年1月14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王某1充值人民币90296元。 12.同年1月14日至15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李某充值人民币3908元。 13.同年1月15日至17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陈某充值人民币13600元。 14.同年1月15日至2月26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徐某1充值人民币125708元。 15.同年1月27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章某充值人民币12008元。 16.同年2月3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蒲某充值人民币2908元。 17.同年2月5日，被告人尹绍波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罗某1充值人民币14908元。 2019年8月22日14时38分许，被告人尹绍波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工地上被民警抓获到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举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尹绍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绍波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等，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绍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参与犯罪活动具有盲从性，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尹绍波伙同尹绍贵、殷浩然、尹超（已判决）经事先预谋，由尹绍贵出资，由殷浩然提供技术支持，建立以提供在线裸聊服务、上门性服务等虚假服务内容的网站，骗取被害人通过支付宝、微信充值。殷浩然除了搭建上述网站外还负责对网站进行日常维护，尹绍贵安排殷浩然介绍的“瓷娃娃”(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代理人组织主播与被害人聊天诱骗充值，安排被告人尹绍波对网站进行推广、支付结算。尹绍贵通过购买的“莫某”、“王某2”、“马某”等身份办理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收取赃款。被告人尹绍波等人利用上述网站骗取全国各地多名被害人充值，现已查实的部分已达人民币446764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月10日至13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田某充值人民币7908元。 2.同年1月14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2充值人民币3898元。 3.同年1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仙某充值人民币14908元。 4.同年1月10日至13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葛某充值人民币62898元。 5.同年1月11日至12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充值人民币10498元。 6.同年1月11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充值人民币29908元。 7.同年1月12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姜某充值人民币8196元。 8.同年1月13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3充值人民币29908元。 9.同年1月12日至14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储某充值人民币12408元。 10.同年1月14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史某1充值人民币2898元。 11.同年1月14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充值人民币90296元。 12.同年1月14日至15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充值人民币3908元。 13.同年1月15日至17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充值人民币13600元。 14.同年1月15日至2月26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1充值人民币125708元。 15.同年1月27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章某充值人民币12008元。 16.同年2月3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蒲某充值人民币2908元。 17.同年2月5日，被告人尹绍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罗某1充值人民币14908元。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尹绍波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工地上被民警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尹绍波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其哥尹绍贵让其办理银行卡给他，其使用的手机号135××××5259，QQ93×××**，昵称“人在心却空”，微信昵称“此生只为你”。其开始跟着哥哥做的时候不知道，后来知道他在诈骗，具体怎么实施的有另外的人在做，其负责帮他推广广告。其看过网址页面，页面里的主播都没有见过，也没见过其哥哥带她们。 2.同案犯尹绍贵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G20结束后，其和殷浩然商量建立同城交友的色情网站，登陆页面上有视频聊天的视频，以裸聊吸引网民缴纳一定的会员费用，以分档次的会员制度和会员费来骗取资金，实际上网站并没有提供裸聊服务等情况。期间，殷浩然推荐一个主播代理，由主播代理找人或者他自己和客户聊天，骗取对方信任。其和殷浩然建立这个网站的目的就是骗钱。2017年过年后，其找来弟弟尹绍波、堂弟尹超帮忙在网站打广告，在其他网站上投放链接广告。网站没有裸聊服务，客户充值后成为高端会员，但是聊天室视频窗口依然是录制好的女性打字的视频，后台有主播代理找人在和客户聊天，实际上没有裸聊的内容。他们发现是假的后，有些人就不登陆了，有些登陆还是仍然在安排主播代理他们和他聊，客户提出退还会费或提出赔偿时，主播他们就找各种理由搪塞。网站有微信、支付宝和网银三种支付方式，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都是网上买的，有莫某珍、王某2等。总体获利上百万元，自己获利大概二三十万。其通过王某2的卡转钱给殷浩然，是一张户名郝某的招商银行卡。尹绍波做一些辅助的事情，比如看看诈骗网站能不能打开，运行顺不顺畅，骗来的钱会到他的支付宝或银行卡；给尹绍波有时候几千或一万。 3.同案犯殷浩然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尹绍贵让其搭建一个网站，给其搭建网站用的程序和服务器，要求网站可以正常访问及日常维护，以网站日充值量的5%作为维护费。搭建的是一个收费的交友网站，一共分为三块，分别是用户、主播、后台。其测试的时候是具备文字聊天功能的，是不具备主播和用户一对一面对面实时视频在线聊天功能的，因为用户程序是无法打开用户的摄像头的。主播程序是可以启动电脑的摄像头，并可以进行文字聊天和发送一些表情符号。后台程序接入充值平台的功能，后台程序还有会员管理、主播管理和充值管理功能。尹绍贵大概给了十万左右的维护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其的，其通过一张买来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收钱的。其还用这张身份证办了支付宝，用来帮尹绍贵代买一些服务器用的。 4.同案犯尹超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知道尹绍波和尹绍贵通过网络接口的方式做裸聊网站的。后来尹绍贵让其去帮忙，到了尹绍贵和尹绍波在昆明的暂住地，尹绍贵教其和尹绍波在服务器上建站。回老家后其负责做推广，广告联盟的相关资料都在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里。广告联盟就是通过卖网站流量给需要推广的广告主来赚钱。所有的内容都是尹绍贵从提供技术的山东人处拿来的。尹绍波主要是负责管理裸聊网站的主播。这些主播是提供技术的山东人找来的。尹绍波还负责买域名、推广、给主播的负责人和提供技术的打款，用王某2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的。裸聊网站的网址经常在换的，聊天界面上的主播动态图像都是假的，都是通过录像剪辑的。主播通过聊天和网民聊天，一般以打字聊天为主，也有一些是语音。在聊天的过程中不断向用户要钱，但不提供任何服务。网民支付后钱先会流转到莫某名字的工商银行卡或者王某2名字的工商银行卡，然后这些钱再从上述卡上转到其、尹绍贵、尹绍波、严某自己的卡里。 5.被害人章某、姜某、史某1、仙某、徐某1、储某、田某、葛某、李某2、吴某、李某3、杨某、刘某、陈某、蒲某、罗某1、王某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共同证明2017年1月至2月期间，各被害人用家里电脑上网时弹出一个同城交友网页，上面有很多女性诱惑色情照片，点进去后注册了账号，充值10元后进入直播间有个主播聊天，让其充值成为会员可以上门提供性服务，充值298元成为vip会员，后充值888元成为大富豪会员、充值1000元作保证金，充值3000元、5000元填充个人资料。对方的账号名称叫欲望之都，158***@qq.com、sss***@qq.comeee***@qq.com,微信为贵州博舜鸿电子科技公司。网站不支持开启自己的电脑摄像头与主播一对一在线视频聊天。各被害人提供的微信、支付记录截图印证支付的时间、金额、对方账号等。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杭州点告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主要是做网络推广的，每1000个IP访问量收取10元费用。客户基本都是网站经营者和游戏平台的经营者，要核对客户的营业执照。公司账户对客户只有银行账户，特殊客户可以走支付宝。对于涉嫌诈骗的色情网站（××）通过支付宝付款不知情，但可以提供数据协助调查，该网站总共投放广告费212000元，推广地址为××且未签订合同。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对尹绍贵、殷浩然、尹超进行搜查、扣押的情况。 8.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同案犯尹绍贵、殷浩然手机进行取证检查的情况，其中，尹绍贵QQ51×××00（霸王）、微信昵称“拼命三郎”与尹绍贵、殷浩然等人的聊天记录，上述聊天记录、浏览器记录含有大量各被告人参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及逃避打击的信息。 9.远程勘验检查笔录、网站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网址××（杭州成人视频援交会所、真人美女一对一视频luo聊等字样）以及www.xxx.com（有援交服务、视频luo聊服务等字样）网站进行检查，发现两个网站均跳转至www.xxx.com（同城交友、视频画面、赠送礼物画面、聊天画面以及充值画面）。经勘验，www.xxx.com上存在的视频内容，非实时视频，且主页模板与本案中www.xxx.com的界面相同。在勘验同时，××已经关闭无法访问。对网址××（真人美女一对一视频luo聊等字样）以及www.msaqx.com（美女裸聊+上门服务等字样）的勘验检查，发现登录××后自动跳转至www.xxx.com，在其中发现有视频、聊天界面，此视频非实时视频。同案犯尹绍贵、殷浩然及被害人章某、姜某辨认了涉案色情网站的页面。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ｓｓｓ×××＠ｑｑ.ｃｏｍ（马某）,ｅｅｅ×××＠ｑｑ.ｃｏｍ（马某）,514×××＠ｑｑ.ｃｏｍ,158×××＠ｑｑ.ｃｏｍ的注册信息、登录日志、交易记录、转账明细情况。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以莫某、王某2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共计收款2588395.17元，付款1907885.08元。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兴业银行交易单号、调取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账号信息，证明章某被诈骗的涉案财付通单号、微信订单号、商户单号、金额、商户号，贵州博舜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结算账户信息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番禺锦绣生态园支行莫某6222023602078119708，该卡绑定514×××＠ｑｑ.ｃｏｍ、ｓｓｓ×××＠ｑｑ.ｃｏｍ、ｙｉｎ×××＠126.ｃｏｍ、774×××＠ｑｑ.ｃｏｍ、ｈａｏ×××＠ｈａｏｒａｎ.ｃｎ等22个财付通账号。微信账号×××（章某）以及涉案微信账号×××等的交易明细、对端账户信息、登录轨迹、账户信息。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涉案工商银行账号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对手账户信息情况,其中账户名马某的尾号1062的银行卡从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21日，共计进账1548552元；账户名王某2的尾号5228的银行卡从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12日，共计进账9528604元；账户名莫某的尾号9708的银行卡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共计进账30743921.28元。户名郝珠珠尾号7306招商账户相关对手信息。 尹绍贵的尾号7275招商银行卡于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共计收入206836.53元；尹绍贵的尾号8537招商银行卡于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2月12日，共计收入162837.2元；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邮政储蓄所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尹超、尹绍贵于2017年1月、2月在富顺县石道乡石道街邮政储蓄所取款的情况。 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绍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接近数额特别巨大，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尹绍波主要联系网络广告商对网站进行推广、支付结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绍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尹绍波与同案犯共同向各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金   浦 人民陪审员 姚 秋 怡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