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业雄，男，汉族，1971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江海腾，均为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清国，男，汉族，1955年11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显平，男，汉族，1986年1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黄业雄因与被上诉人廖清国、原审被告付显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业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3.本案诉讼费由廖清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黄业雄没有实施对廖清国的侵权行为，也不是其雇主，一审判决判令黄业雄对廖清国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黄业雄与付显平的法律关系中，黄业雄是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付显平是承揽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廖清国在受雇于付显平的伐木工作中受到的人身损害只能向雇主付显平主张承担赔偿责任。黄业雄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对廖清国没有法律上的赔偿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黄业雄与付显平之间的承揽合同约定了付显平雇佣的人员受到伤害时，双方按相应的比例承担费用，但该约定只在黄业雄与付显平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是在双方结算承揽报酬时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扣减，而非按廖清国的全部损失分担赔偿责任。廖清国越过付显平向黄业雄主张权利于法无据。黄业雄对廖清国的人身损害既无过错，也无因果关系，伐木工作的承包亦没有法定的资质要求。一审判决以黄业雄没有尽到加强监管义务、提供足够安全生产条件为由，判令其与付显平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廖清国的人身损害是因其自身的疏忽大意，违反安全常识等过错造成的，一审判决对廖清国自身过错不予认定显失公正。廖清国是在伐木时，被自己砍伐的桉树倒在其它杂树的树枝上，改变倒下方向而砸在自己身体上受伤的，其自称有十多年伐树的经验，应当预见到上述危险，但廖清国却对此疏忽大意，故意违反伐木的安全常识，最终造成了自身的伤害，对于其自身的过错，应减轻雇主的责任。三、廖清国是农村户籍居民，其人身损害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应是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审判决在计算廖清国损失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廖清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付显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廖清国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黄业雄、付显平赔偿廖清国损失合计337775元（赔偿清单：后续医疗费26000元，伤残补助金40975元/年×18年×30%=221265元，误工费40975元/年÷365×270=30310元，营养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17+90）天×100元/天=10700元，伤残鉴定费2200元，护理费90天×150元/天=135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业雄、付显平承担。一审庭审中廖清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黄业雄、付显平赔偿廖清国损失合计363809.4元，其中增加医疗费23484.4元；护理费增加17天，每天150元为25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9日，黄业雄（甲方）与付显平（乙方）签订《采伐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已经申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约330亩桉树林承包给乙方采伐。采伐工程由乙方自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管理，一切乙方人员责任与甲方无关。二、承包费计算：7公分以上桉木按统价80元每吨结算，桉树柴按统价每吨80元结算，支顶3米的1.1元每条，4米的1.5元每条，5米的1.9元每条，杂树柴按每吨120元结算。三、结算方式：经双方现场验收人员签名测量的实木方单或磅单进行结算，工程验收结束扣完预付款后一次性结算给乙方。四、工期：在进场签订本合同之日期起，甲方要求乙方进场计划总人数15-18人，工期约为100天（至2017年11月30日止）。如雨天顺延，如乙方超期不能按期砍伐完林木按每天扣除50元计算超日期费。五、安全生产：乙方管理的工作人员应具有采伐经验和安全防护常识的，乙方进场后，应提供每人的有效身份证件，为每人投保意外伤害保险，乙方人员的工伤事故和安全责任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没有投保的人员一律不准进入施工场地。乙方管理的人员安全责任除保险赔付以外的金额，由乙方负责30%,甲方负责70%。误工等其他事宜一律与甲方无关。六、。”合同签订后，黄业雄与付显平均各自聘请管理人员进行管理，付显平或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共雇请了16人做伐木工，其中廖清国是于2017年10月事发当月经同乡（早进场的另一伐木工）介绍来到涉案林地做伐木工的。黄业雄为付显平雇请的包括廖清国在内的工人购买了人身意外商业保险。当月11日，廖清国在伐木过程中不慎被倒下的树木砸伤，受伤后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1月9日出院，共住院90天，医疗费为142465.85元，该款由黄业雄分几次交钱给付显平为廖清国支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2周后来我院复查胸部X线或胸部CT，视复查结果进一步处理；3.出院带药；4.一个月后到骨科门诊复诊。后于2018年5月7日再次入院治疗，2018年5月24日出院，住院17天，医疗费为22275.86元，其中18000元由付显平支付。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加强营养，忌烟酒、辛辣食物；2.患肢继续悬吊，3个月内避免患肢提拉重物，剧烈活动等；3.适当功能锻炼；4.定期复查（门诊楼3楼骨科门诊），1、2、3、6、12个月，根据复查结果2年后返院取出内固定；5.住院期间留陪1人；6.不适随诊。此外，黄业雄另行给付廖清国3362元。黄业雄至今尚未取得本次人身意外伤害商业保险赔款。2018年9月4日，廖清国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9月8日出具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廖国清在工作中的损伤属捌级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正常情况下为26000元；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4531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上述中心出具的关于被鉴定人廖国清损伤属捌级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是依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而做出的，而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不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故本案应当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廖清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原审未委托相关机构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廖清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为此，一审法院重新委托广东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廖清国廖清国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廖清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清国的左肱骨中段，左肩峰骨折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第2-9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胫腓骨骨折致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未构成伤残等级。本次鉴定费用为19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涉及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关于本案涉及各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责任分担问题。三、关于廖清国损失的项目和数额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足以认定黄业雄通过与付显平签订承包合同的形式，将其申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林地采伐工作交由付显平组织人员进行采伐，按其完成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给付显平，黄业雄与付显平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付显平承接了案涉项目后，雇请管理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并负责招聘工人进行作业，廖清国通过老乡另一伐木工介绍来到涉案林地进行伐木工作，付显平与廖清国构成雇佣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中，黄业雄是涉案林地采伐的负责人，其已雇请管理人员进行现场管理，虽其将案涉采伐工作发包给付显平总承揽，但未对付显平承揽的采伐工作加强监督，也未提供足够的安全生产条件，以致付显平雇请的廖清国在工作过程中意外受伤，黄业雄存在安全生产管理等方面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根据黄业雄与付显平双方签订的《采伐承包合同》约定，付显平管理的人员安全责任除保险赔付以外的金额，由付显平负责30%,黄业雄负责70%，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对黄业雄、付显平具有约束力，廖清国受伤后，在黄业雄尚未取得人身意外伤害商业保险赔款情况下，黄业雄付钱给付显平缴纳廖清国的住院医疗费，对付显平雇请的伐木工实际履行赔偿义务，庭审过程中，黄业雄与付显平均确认该费最终由黄业雄与付显平按三七比例予以分担。基于上述两点，黄业雄、付显平应对廖清国的损害按合同约定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黄业雄关于付显平应对廖清国承担损失后，才能依据双方的合同向其主张而非廖清国在本案中向我方直接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廖清国诉讼请求黄业雄、付显平赔偿有理，予以支持。若黄业雄、付显平任何一个支付赔偿款超出自己应赔偿数额的，均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黄业雄以廖清国故意不遵循林木砍伐的操作规程实施砍伐工作，其行为对发生安全事故造成自身损害的结果存在过错为由主张廖清国应自负70%的责任，但对此没有举证予以证实，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黄业雄、付显平对廖清国主张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42465.85元及两次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他有异议的项目和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廖清国主张，除双方均确认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42465.85元已由黄业雄、付显平垫付外，第二次治疗医疗费为23484.4元。廖清国提交医疗费票据五张，其中一张住院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2275.86元，其中18000元由付显平支付，除外的第二次住院费用包括门诊治疗产生的费用由自己支付，黄业雄以廖清国门诊治疗未有相关病历予以佐证为由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对门诊医疗费不予确认，故认定此次医疗费为22275.86元。二、后续医疗费：廖清国主张26000元。廖清国虽提交《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院记录》予以证明廖清国根据复查结果2年后返院取出内固定，但未出具具体的费用数额。廖清国在诉前提交的《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有“后续医疗费正常情况下贰万陆仟元人民币（26000元）”的记录，但因该鉴定已不适用本案的判案依据，故廖清国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时再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三、误工费：廖清国主张30310元，黄业雄抗辩称误工费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付显平不发表意见。廖清国在发生事故时已达到退休年龄，其在涉案场地打工几天即发生事故，且其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实际劳动收入，故对廖清国主张的误工费不予确认。四、护理费：廖清国主张16050元，两次住院107日，按150元/日计算，廖清国主张的护理费合理，予以确认。五、交通费：廖清国主张800元，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廖清国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廖清国两次住院治疗共107天，参照交通事故损害相关赔偿标准，市内就医交通费为30元/天，廖清国主张交通费8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六、营养费：廖清国主张3000元，廖清国提供的出院医嘱记载需要加强营养，参照交通事故损害相关赔偿标准，按“5000元×残疾赔偿系数”计算，确定营养费为550元（5000元×11%）。七、伤残补助金：廖清国主张221265元（40975元/年×18年×30%）。重审后，重新作出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廖清国被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廖清国因在工作中的损伤属两个十级伤残等级，廖清国于定残日即2019年11月12日年满62周岁，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40975元/年，系数11%计算18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为81130.5元。八、鉴定费：廖清国根据案情需要进行两次鉴定，鉴定费用为4156元（2200元+1956元），并提供了收费票据予以证明，由于两次鉴定具有合法性、必要性及正当性，所以鉴定费应纳入廖清国事故经济损失范畴，廖清国主张鉴定费，予以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廖清国主张30000元；黄业雄抗辩认为鉴定不合法，对此不予认可。事故造成廖清国捌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确需精神抚慰，综合分析事故造成原因，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黄业雄、付显平应支付廖清国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综上，核定本次意外伤害事故造成廖清国的经济损失如下：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42465.85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22275.86元、营养费550元、护理费1605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81130.5元、评残费4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293128.21元。扣除黄业雄、付显平已支付的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42465.85元，该损失150662.36元（293128.21－142465.85）由黄业雄承担70%即105463.65元，由付显平承担30%即45198.71元。廖清国出院时，黄业雄支付了廖清国3362元，付显平支付了廖清国医疗费18000元，故黄业雄仍需赔偿102101.65元，付显平仍需赔偿45198.71元。超出部分费用因其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黄业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清国102101.65元；二、付显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清国27198.71元；三、黄业雄、付显平对以上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廖清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8.6元，由黄业雄负担993.92元，付显平负担425.97元，廖清国负担1958.7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廖清国在本案原二审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供了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桃莲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内容为证明廖清国于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在该村莲一队居住，并从事伐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案二审应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认定黄业雄与付显平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付显平与廖清国构成雇佣关系，因黄业雄无对此上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责任分担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廖清国在提供劳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付显平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廖清国自称从事砍伐树木多年，其在伐木过程中不慎被倒下的树木砸伤，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由付显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廖清国自负30％的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业雄是涉案林地采伐的负责人，其已雇请管理人员进行现场管理，虽其将案涉采伐工作发包给付显平总承揽，但未对付显平承揽的采伐工作加强监督，也未提供足够的安全生产条件，以致付显平雇请的廖清国在工作过程中意外受伤，一审认定黄业雄存在安全生产管理等方面的过失，并无不当。同时，根据黄业雄与付显平双方签订的《采伐承包合同》约定，付显平管理的人员安全责任除保险赔付以外的金额，由付显平负责30%,黄业雄负责70%，该约定对黄业雄、付显平具有约束力。综上，在本案由付显平承担的70％赔偿金额中，应由付显平、黄业雄按三七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廖清国损失的数额计算问题，黄业雄上诉提出廖清国是农村户籍居民，其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廖清国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从其提供的村民委员会证明反映，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本市，故一审根据本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一审经计算核定廖清国的经济损失合计293128.21元，黄业雄、付显平应承担其中70％即205189.75元，扣除黄业雄、付显平已支付的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42465.85元，二人实际应承担62723.90元，该费用由黄业雄承担70%即43906.73元，由付显平承担30%即18817.17元。廖清国出院时，黄业雄支付了廖清国3362元，付显平支付了廖清国医疗费18000元，故黄业雄仍需赔偿40544.73元，付显平仍需赔偿817.17元。综上所述，黄业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业雄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清国40544.73元；三、变更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付显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清国817.1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8.6元，由廖清国负担2544.55元，黄业雄负担2527.75元，付显平负担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廖清国负担1528元，黄业雄负担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