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乌力吉，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志，北京市天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勇华，男，1978年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玺，北京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乌力吉因与被上诉人曾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4126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乌力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曾勇华在一审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3.曾勇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根本性错误，本案的事实是蔡乌力吉和曾勇华之间存在共同出资设立公司、开发电动汽车充电设备专属技术、制造电动汽车充电专属产品等一系列的关系。曾勇华曾承诺给蔡乌力吉技术样品制造费用和专利技术成果转让费合计1000万元。双方当时没有签署技术转让协议的原因是基于信任和曾勇华前期支付蔡乌力吉300万元，在1000万元到位后双方再签署技术转让协议。也就是说，曾勇华转给蔡乌力吉的这300万元实际上是技术成果转让费的一部分，双方并不存在一个以300万元为标的额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曾勇华与蔡乌力吉之间没有借条，曾勇华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没有明确的借条，曾勇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蔡乌力吉认为曾勇华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曾勇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乌力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中已经认定双方是清晰、明白的民间借贷关系。曾勇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蔡乌力吉偿还曾勇华借款本金300万元；2、蔡乌力吉给付曾勇华利息（以300万元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庭审中，曾勇华称，2015年经朋友介绍与蔡乌力吉相识，蔡乌力吉称自己在开发新能源汽车，想让曾勇华帮忙开拓北京市场。后来蔡乌力吉委托曾勇华管理北京卓方远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方远见公司）。卓方远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月26日由胡重发变更为曾勇华。卓方远见公司的股东为充电场（内蒙古）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持股71.4%）、新余八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20%）、新余九宫格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股8%）、胡重发（持股0.6%）。充电场（内蒙古）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蔡乌力吉之子蔡雪健（持股80%）、蔡永顺（持股20%）。蔡乌力吉是卓方远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2月之后，曾勇华与卓方远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12月底，蔡乌力吉以个人资金周转为由向曾勇华借款300万元，曾勇华当时正在帮助蔡乌力吉筹划公司的事情，双方口头约定借款3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1.5%，借期3至6个月。蔡乌力吉承诺很快就能还，基于信任，曾勇华没有要求蔡乌力吉书写借条。后曾勇华多次向蔡乌力吉催要还款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曾勇华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上显示2016年1月25日，曾勇华通过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向蔡乌力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东城支行账号为×××的账户汇款300万元，汇款用途为借款。蔡乌力吉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对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证据2、曾勇华与蔡乌力吉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曾勇华向蔡乌力吉催要借款300万元等款项及蔡乌力吉的确认。其中2016年10月17日，曾勇华向蔡乌力吉发送短信，内容为：“蔡乌力吉大哥，略欣慰今天上午我们的会谈达成了共识：解决历史问题的前提下，有意再共谋发展。为了尽快恢复团队信心和元气及让充电场可能顺利发展起来，我再次重审请您15天内解决以下4项：1、蔡乌力吉于2016年1月25日从曾勇华个人借款300万元人民币（以借款转账对账单为凭），需归还本金及至今9个月利息（月息1.5%）；2、由您实际控制的充电场北京公司（及卓方公司）从2016年1月份开业到9月底暂停营业共产生费用支出3360835.04元（有财务明凭证可审计），其中2360835.04元由从曾勇华及其关联人处借款，需归还本金及9个月利息（月息1.5%）；3、卓方公司尚欠7月-9月份职工基本工资共计361167.98万元（未含绩效工资，有劳动合同工资转账凭证），需足额支付。4、若要把原团队聚合起来，需要预备好半年的费用开支300万以上。以上已产生的费用支出都是我从亲朋好友处借来的，不容易来的血汉钱，需要尽快给他们一个交待。否则我这日子没法过，充电场也不可能有发展。要发展，必须营造良好的生态。请重视为盼！祝您身体健好好的！曾勇华”。蔡乌力吉回复称：“好弟弟！只要我们有生命力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因哥哥刚回复元气，解决资金的时间还要等待一下……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安排。哥祝全家人幸福快乐！”2016年11月4日，曾勇华向蔡乌力吉发送短信，内容为：“大哥，距离上次见面过去18天了。还款资金准备好了吗？”蔡乌力吉回复称：“好弟弟！我在加紧进行中……一有消息马上告知。哥”。曾勇华回复称：“究竟什么时候？有什么行动措施？我已经等了几个月了，一直给我这种没有意义的答复。”蔡乌力吉回复称：“一定有措施的……明早电话说。”2017年1月12日，曾勇华将收款账户发送给蔡乌力吉，蔡乌力吉回复“收到”。曾勇华将蔡乌力吉欠付款项及利息情况的图片发给蔡乌力吉，图片内容为：“至2017年1月12日止，蔡需要支付的款项金额：1、300万蔡个人借款及对应的利息（12个月，每月1.5%）=354万元。2、236万（未含2016年10月份之后公司产生的费用）北京公司开支借款及对应利息（9个月，每月1.5%）=267.86万。3、欠7-9月份员工工资：36.116798万元。以上共计：657.97万元。”蔡乌力吉回复称“明白”。2017年5月25日，曾勇华向蔡乌力吉发送短信称：“大哥，您务必把原来应还的600多万本金及利息尽快还我，借款人逼我啊！这种一而再再而三拖下去，毫无诚意，这种做人做事的方法，得了小便宜却误了大事啊。我们如果对余生有所期待的话，就不要再蝇苟于这点小利上，快刀斩乱麻，将身边的气场营造好，将能量聚到正事上来。所以，把还款应放在战略高上，给我明确时间表。”蔡乌力吉回复称：“好弟弟！你这次来对我触动很大，我会拼命努力解决。”蔡乌力吉对上述短信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蔡乌力吉没有直接承认有借款和约定的利息。证据3、曾勇华与蔡乌力吉发送的短信，证明曾勇华作为卓方远见公司的员工，就卓方远见公司的运营向蔡乌力吉沟通、请示、汇报。其中2016年1月8日，蔡乌力吉向曾勇华发送短信：“好弟弟！我6点出发……马上到香河家具城。1、一会银行上班给你安排汇款。2、给我各项急需资金预算和额度。3、告诉我预计首轮募资的到位时间和额度，我在安排生产计划和试点城市进场时间。4、办公家具和电脑今晚给你到位。哥。”曾勇华向蔡乌力吉发送短信：“近期费用预算：1、房租物业6个月共85万（押3付1，加2个月预留）；2、网络和电话安装及1年预交费用16.6万；3、电脑电话打印复印扫描设备约5万；4、办公室其它软装布置预5万；5、3个月人员工资社保及费用预算30万；6、近2个月其它可能的费用开支10万；7、办公桌椅？（您订的）。以上项目加总200万左右。”2016年1月27日，曾勇华将增资资金流程安排发送给蔡乌力吉，并问蔡乌力吉增资资金搞定了吗？蔡乌力吉回复：“我在协调中”。2016年3月21日，曾勇华向蔡乌力吉发送短信：“大哥，3月份又快过了。几项至关重要事等着要商讨决定，做还是不做？如何做？不能再拖而不决了，再这状态下去团队士气难再聚。光有一个好产品离商业上成功还很远，光有一个好产品离成就伟大事业还很远。”2016年11月18日，曾勇华向蔡乌力吉发送短信：“充电场北京公司怎么安排？大哥，资金安排有什么进展？想方设法尽快落实，我现在整天在应付债主。”蔡乌力吉回复：“好弟弟！1、贷款资金落实中。2、充电场北京公司注册地我安排刘总去办。”蔡乌力吉对上述短信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蔡乌力吉称曾勇华承诺融资3000万元，蔡乌力吉投技术。2015年12月7日成立了充电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曾勇华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卓方远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蔡乌力吉替曾勇华临时垫付了充电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家具、电脑、租金的款项。卓方远见公司整个成立的过程与蔡乌力吉无关。曾勇华要把资金赶紧融到，蔡乌力吉转给曾勇华48项专利。曾勇华给蔡乌力吉发短信是为了把事情共同做起来，蔡乌力吉的资金调动能力非常强，自己也有能力。后来蔡乌力吉发现曾勇华新三板上市有违规行为，就没有再参与。曾勇华后来说的，都是希望蔡乌力吉给曾勇华一定的资金，对卓方远见公司做新三板上市融资进行支出。蔡乌力吉说“我帮你安排、帮你协调、我明白”，没有向曾勇华承诺“资金我出、我办，你只管经营。”蔡乌力吉是在积极给卓方远见公司找市场，中央党校项目的场地也腾出来了。一审庭审中，蔡乌力吉认可其收到曾勇华转账的300万元，但先称该款项是曾勇华承诺给蔡乌力吉的技术样本制造费和专利技术成果转让费的一部分，后称是卓方远见公司购买蔡乌力吉48项专利和技术样本的钱，再称是曾勇华购买蔡乌力吉48项专利和专利对应的5种技术样品的钱，用于卓方远见公司，后又称是卓方远见公司购买，由于卓方远见公司财务不规范，所以才由曾勇华向蔡乌力吉付款。为证明其上述内容，蔡乌力吉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其中载明蔡乌力吉作为发明人共申请了48项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1月26日，授权公告日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4日。曾勇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8项实用新型专利是转让给卓方远见公司，不是转让给曾勇华个人。卓方远见公司的大股东是蔡乌力吉儿子的公司，蔡乌力吉是将专利转让给自己。2、照片复印件，照片中是蔡乌力吉设计的实用新型的部分样品。曾勇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3、新余八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上载明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成立，曾勇华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持股100%。4、新余九宫格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企业信息，上载明该企业于2016年1月18日成立，合伙人为宋鲁萍和曾勇华。5、卓方远见公司企业信息，上载明该公司于2007年8月8日成立，原股东为胡重发，2016年1月26日变更为充电场（内蒙古）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持股71.4%）、新余八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20%）、新余九宫格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股8%）、胡重发（持股0.6%）。6、充电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上载明该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成立，曾勇华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卓方远见公司（持股100%）。7、充电场（内蒙古）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上载明该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成立，蔡乌力吉之子蔡雪健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80%），蔡永顺（持股20%）。蔡乌力吉称其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蔡乌力吉提交证据3-7用以证明曾勇华与蔡乌力吉共同投资设立充电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存在知识产权转让关系。曾勇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卓方远见公司的企业信息可以看出，充电场（内蒙古）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是卓方远见公司的大股东，曾勇华仅为小股东。曾勇华控制的新余八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蔡乌力吉控制的充电场（内蒙古）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都是卓方远见公司的股东，在合作过程中，曾勇华主要是出人，去找团队，曾勇华是做咨询行业的。蔡乌力吉主要是出钱和技术，卓方远见公司缺钱了，曾勇华就向蔡乌力吉汇报。由于公司缺钱，工人工资也没发，团队也散了。卓方远见公司大概在2016年9月底就停止运营了。实用新型专利是蔡乌力吉无偿转让给卓方远见公司的，但是技术样品没有见到，实用新型专利的转让与本案借款无关。在原、蔡乌力吉多次短信往来中，曾勇华一直把个人债权债务和公司的资金情况分开表述，对此，蔡乌力吉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一审庭审中，原北京中创阳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创阳光公司）的职员张宇锋作为蔡乌力吉的证人出庭作证，称张宇锋是专利代理人，蔡乌力吉申请专利的时候是委托中创阳光公司做的，当时张宇锋是中创阳光公司的职员，中创阳光公司指派张宇锋与蔡乌力吉进行对接。蔡乌力吉要求中创阳光公司将蔡乌力吉持有的48项专利转让给曾勇华，说曾勇华那边会派人来对接受让专利。是宋鲁萍与张宇锋进行联系，让张宇锋将48项专利转让给卓方远见公司。因为蔡乌力吉指示中创阳光公司将48项专利转让给曾勇华，所以张宇锋联系蔡乌力吉，蔡乌力吉说听宋鲁萍安排。转让专利需要转让方和受让方提交双方签字盖章的专利权转让证明，申请人交纳变更手续费。张宇锋将相关文件发给宋鲁萍，后宋鲁萍交给张宇锋蔡乌力吉和卓方远见公司签字盖章的文件，后来中创阳光公司按照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程序，将蔡乌力吉的48项专利转让给了卓方远见公司。张宇锋向法院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上下载的中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单，上显示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7月2日期间，蔡乌力吉的48项实用新型专利转让给了卓方远见公司。截至2019年5月29日，上述48项实用新型专利一部分处于未缴年费终止失效状态，一部分处于未缴年费专利权终止，等恢复状态。蔡乌力吉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全面参与了专利转让的事件过程，对事件过程了解全面，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起初是想将专利转让给曾勇华，后来在曾勇华要求下转让给卓方远见公司。曾勇华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能确认，曾勇华并没有参与这个事情。证人证言即使为真，整个专利转让的实际控制方是蔡乌力吉，专利转让与本案民间借贷并无关联。对证人张某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反映的蔡乌力吉与卓方远见公司专利转让时间和事实予以确认。对蔡乌力吉与张某之间的在没有曾勇华和任何第三方在场情形下的对话，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曾勇华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蔡乌力吉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蔡乌力吉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蔡乌力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曾勇华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曾勇华向蔡乌力吉转账的300万元是否为蔡乌力吉向曾勇华的借款。根据曾勇华提交银行汇款凭证、凭证中的附言和原、蔡乌力吉之间的短信记录内容可知，蔡乌力吉对向曾勇华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及存有曾勇华主张的利息标准系明知且认可，故法院认定曾勇华、蔡乌力吉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曾勇华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蔡乌力吉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并给付利息。曾勇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蔡乌力吉抗辩称涉案款项为曾勇华购买蔡乌力吉48项专利和技术样品费用的一部分，后又称是卓方远见公司购买，前后矛盾。且根据蔡乌力吉申请专利的时间和专利授权公告日可知，在曾勇华向蔡乌力吉转账300万元时，蔡乌力吉并未被授予48项专利权。现蔡乌力吉提交的相应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证明内容，法院对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乌力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曾勇华借款本金三百万元。二、蔡乌力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曾勇华利息（以三百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八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曾勇华主张其向蔡乌力吉发放借款300万元，提交了汇款单、短信记录，可以证明蔡乌力吉对借款事实表示了明确认可并承诺偿还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乌力吉上诉称300万元款项系曾勇华购买48项专利及5种技术样品的转让款1000万元的一部分，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蔡乌力吉所称双方关于技术转让款的口头约定，蔡乌力吉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且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曾勇华或卓方远见公司主张过剩余700万元的技术转让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难以认定双方达成了技术转让款1000万元的约定，以及其中的300万元款项系技术转让款的事实。双方就该部分争议可另行诉讼解决。故本院对蔡乌力吉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蔡乌力吉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并给付利息。综上所述，蔡乌力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蔡乌力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