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骆新超，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林，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建斌，男，1969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江苏徐州工业园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静，女，1971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戴建斌、祝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铜山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林、被上诉人戴建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被上诉人祝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山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徐州人家响山中区房屋和地下室的所有权人认定错误，该房屋和地下室是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无论登记在谁名下，均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而被上诉人是否恶意串通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戴建斌是在其与被上诉人祝静婚姻存续期间欠付上诉人债务，在没有清偿的情况下，与祝静签署财产分割协议，约定所有债务由戴建斌承担，所有家庭财产归祝静所有，明显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认定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认定和处理规避执行行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规避执行行为是指在诉讼程序开始之前一年至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有履行能力的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履行，采取故意转移财产或者为法院处分财产设置障碍并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将下列行为认定为规避执行行为：(一）。（五）被执行人恶意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将财产转移至配偶一方的行为……上诉人是于2013年7月24日提起诉讼，二被上诉人是在2012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在诉讼程序开始之前一年内，二人行为明显属于借离婚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规避执行的非法目的。戴建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祝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铜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戴建斌、祝静离婚协议中第二条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福源信用分社与徐州永昆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徐州永昆商贸有限公司出借300万元，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止）。同日，为保证还款，徐州永昆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徐州汇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戴建斌作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与铜山农商行就此笔借款签定保证合同一份，作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从合同。2013年7月24日，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徐州永昆商贸有限公司、徐州汇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戴建斌作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云商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永昆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0565.35元和罚息15158.28元（暂计算至2012年9月30日）及此后利息和罚息（此后利息和罚息为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包括基数、标准，自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赔偿原告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400元。二、被告徐州汇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戴建斌对被告徐州永昆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州汇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戴建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徐州永昆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另查明，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5月3日债权债务转入铜山农商行。徐州永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戴建斌。2014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云执字第00366号执行裁定书，以“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已穷尽了各项执行措施，暂时无法执行到位”为由，裁定对一审法院做出的（2013）云商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戴建斌、祝静于1995年登记结婚，于2012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为：男方放弃所有财产，所有家庭财产归女方所有。另查明，坐落于响山路徐州人家响山中区建筑面积为181.24平方米）和坐落于响山路北侧徐州人家响山中区建筑面积为31.4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均为祝静，登记时间为2008年7月。庭审中，祝静陈述上述房屋只有一套，另一个是地下室；虽然该房屋系在其和戴建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其和戴建斌长期分居，该房子系其个人购买，贷款也由其个人独自偿还；离婚时除了该房屋，还有一辆蓝色高尔夫汽车，现在不知去向；该房屋是其和孩子的唯一住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婚姻法》第19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夫妻财产关系经双方约定成立后，无论是书面约定或公证约定，对夫妻双方均发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在本案中，虽然戴建斌、祝静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为：男方放弃所有财产，所有家庭财产归女方所有，该离婚协议条款可能存在损害戴建斌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但本案中，铜山农商行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及离婚协议只能证明戴建斌、祝静协议离婚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戴建斌、祝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戴建斌、祝静签订的离婚协议亦不存在其他法定的无效情形，故铜山农商行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坐落于响山路徐州人家响山中区（建筑面积为181.24平方米）和坐落于响山路北侧徐州人家响山中区（建筑面积为31.44平方米）的房屋登记时间为2008年7月，登记所有权人均为祝静。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如果财产分割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该协议无效。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3）云商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戴建斌为徐州永昆商贸有限公司向原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3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为12个月，祝静与戴建斌于2012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祝静在离婚时与戴建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铜山农商行利益的情况，故铜山农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铜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王 峰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牟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