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字5936号原告：兰某2，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刘某1，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兰某1，女，201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监护人：兰某2、刘某1，系原告兰某1的爷爷奶奶。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韩，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356617，特别代理。被告：郑昌辉，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144009，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超，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陈丹，女，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告兰某2、刘某1、兰某1诉被告郑昌辉，第三人陈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韩，被告郑昌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皓云，第三人陈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因当事人请申请和解，依法扣除相应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某2、刘某1、兰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1678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原告抚养费20348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8日，被告郑昌辉雇佣司机兰鹏驾驶贵Ａ×××××小型普通客车装载一车地砖、地脚线、门槛石、小地砖等建筑材料由花溪区牛郎关钢材市场运往朱昌平桥途中，行驶至贵阳绕城高速公路47公里＋950米，车辆左后轮脱落，车辆与公路旁绿化设施发生碰撞后车辆侧翻，导致驾驶员兰鹏死亡。被告明知兰鹏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不能运载建筑材料，而雇佣该车辆运载建筑材料，同时，被告为节省运输费用，故意隐瞒运输建筑材料的实际重量，导致运输的建筑材料严重超载，在行驶过程中，由于承运的建筑材料严重超载，左后轮固定螺栓发生疲劳断裂，造成其余螺栓、螺孔及螺母受力增大，螺母发生松动后，左后轮在不规则晃动中辐板处螺孔豁裂脱落，从而导致驾驶员兰鹏死亡。被告作为建筑材料经营者，应当雇佣货运资格的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被告不但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而且为少支付运输费用，故意隐瞒货物实际重量，使车辆严重超载导致螺栓疲劳断裂造成驾驶员死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诉请如前。原告明确表示如法院查明第三人应承担责任，则要求第三人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郑昌辉辩称，1.被告与驾驶员兰鹏之间从未建立起雇佣关系和运输合同关系，其造成死亡结果的责任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于2018年5月8日至本案发生事故之日起，所有货物运输需要均是和第三人陈丹联系，双方确认货物种类及数量、装卸地点后，第三人陈丹使用自己车辆并安排司机完成运输工作，被告将运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陈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2.本案事故发生时，兰鹏驾驶的案涉车辆（贵Ａ-×××××）东风牌车辆车主系第三人陈丹，其运输任务也系陈丹安排，两者之间建立起雇佣关系，其造成死亡的结果责任应当由雇主及机动车所有人陈丹承担。3.死者兰鹏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其驾驶客运车辆违规载货，且在实习期内（旁边无三年以上驾龄驾驶员陪同）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其驾驶经验不足，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对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4.原告诉称兰鹏驾驶客运车辆并超载系被告安排不是客观事实，被告已经就货物名称及数量告知第三人陈丹，由陈丹统一安排车辆和司机运输。陈丹作为长期从事运输服务人员，应当对货物的重量进行预估和确认后安排合适的载货车辆运输，但本案第三人在收到订货单后，并未对货物重量进行确认，而盲目安排实习司机兰鹏驾驶自己客运车辆违法载货上高速行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5.第三人陈述将案涉车辆无偿借给死者使用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并未提供居间服务。第三人陈丹作为与死者的雇主，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对兰鹏死亡承担雇主责任。6.原告诉请标的的金额应当根据贵州省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及标准予以计算，而非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且原告计算标准过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郑昌辉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丹述称，我认识兰鹏，我们之间是朋友关系。我没有与被告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关系，兰鹏不是我员工，他只是借我的车使用。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兰某2、刘某1系死者兰鹏父母。原告兰某1系兰鹏与黄艳婚生女。兰鹏与黄艳于2016年1月20日在大方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协议明确兰某1归兰鹏抚养。兰鹏生前与三原告共同居住在贵阳市云岩区附4号。兰鹏过世后兰某1由祖父母兰某2、刘某1抚养。2019年3月28日，兰鹏驾驶贵Ａ×××××小型普通客车装载一车地砖、地脚线、门槛石、小地砖等建筑材料由花溪区牛郎关钢材市场运往朱昌平桥途中，行驶至贵阳绕城高速公路47公里＋950米，车辆左后轮脱落，车辆与公路旁绿化设施发生碰撞后车辆侧翻，导致驾驶员兰鹏当场死亡。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警察支队于2019年5月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四）成因分析：当事人兰鹏在实习期内（旁边无三年以上驾龄驾驶员陪同）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驾驶经验不足，且所驾驶车辆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违反规定载货，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左后轮脱落，导致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失控与道路右侧绿化设施碰撞并侧翻，造成当事人兰鹏当场死亡，贵Ａ×××××小型普通客车及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综上所述…在此次事故中当事人兰鹏驾驶客运车辆违反规定载货，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车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之规定；且当事人兰鹏系实习期内（旁边无三年以上驾龄驾驶员陪同）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其驾驶经验不足，其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相应或更高标准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员陪同”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认定兰鹏在此次事故当中负全部责任。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4月21日对郑昌辉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郑昌辉陈述：2019年3月28日贵Ａ×××××银色东风面包车在郑昌辉处拉货，郑昌辉直接与陈丹联系交易。陈丹与郑昌辉在群里认识，双方认识很久，当时陈丹安排微信名叫“小丑八怪”的人来拉货，当天拉了3吨左右，从牛郎关库房拉至朱昌平桥。当时货单记录有重量等，货物最少不低于2.8吨。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1日出具的《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ＳＪＧＺＨＪ0176号）载明：贵Ａ×××××小型普通客车五枚固定螺栓中的一枚固定螺栓在车辆运动过程中发生疲劳断裂，造成其余螺栓、螺孔及螺母受力增大，螺母发生松动后，左后轮在不规则晃动中辐板处螺孔豁裂脱落。同日，出具的《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ＳＪＧＺＨＪ0176号）载明：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系工作状况正常；转向系工作状况正常。原告举证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大方县长石镇巨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后坝派出所兰鹏居住证、兰秀亮和刘某1居住证明，拟证实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明原告一家人长年在贵阳市云岩区居住，发生事故时已居住满一年且兰鹏仅有兰某1一个孩子；2.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拟证实兰某1由死者兰鹏抚养；3.事故认定书，拟证实兰鹏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系车辆超载；4.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产品销货清单》（记载这批货最低不少于2.8吨），拟证实货物是被告人郑昌辉的，货物由兰鹏承运，兰鹏与被告构成事实上运输合同关系，被告运输的货物重达3.4吨以上，其隐瞒货物真实重量，货物严重超载。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被告认识兰鹏，被告货物未交给第三人安排司机运输，系被告与原告联系运输事宜。6.机动车检测报告，拟证实机动车符合安全行驶条件。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户口册上死者父母还有一个女儿，两原告是否丧失劳动收入没有证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兰某1母亲应当承担一半抚养义务；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事故全部责任是兰鹏，没有提到系超载所致；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被告没有与兰鹏建立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是与第三人建立货物运输关系，笔录只能证明被告是货主，谁运货不清楚，货物是否超载不是被告应考虑的职责范围，是承运人考虑事项；对第五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李明祥系第三人丈夫，具有利害关系，只能证明李明祥帮被告收取货物，且与本案无关联；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承运人与车主没有尽到注意事项义务。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举证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被告身份信息；2.陆陆捌货到家客户群（微信群聊截图打印件），被告与第三人陈丹微信聊天截图、微信支付凭证，拟证实第三人系该群群主，在客户群发布承接货物运输信息，要求有运输需求的客户向自己报单，接单后安排司机与车辆运输货物，与其建立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于2018年5月8月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所有货物运输需求均是和第三人联系，双方确认货物种类及数量、装卸地点后，订立运输服务合同关系，第三人安排司机与自己车辆完成运输工作；被告每次运输货物的费用均是通过微信转账直接支付给第三人；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实本案死者兰鹏发生事故时驾驶车辆（车牌号：贵Ａ×××××）车主（所有人）系第三人。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陈丹是群主，在群里发布消息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建立运输关系，陈丹只是帮忙，未体现直接安排那个人运输，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只能证实被告与第三人有拉货记录，不能证明所有货物都是第三人安排，3月27日货单，之前是与陈丹联系，但此次货物是交给兰鹏运输，是被告直接与兰鹏之间联系的，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第三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群聊是真实的，这个群里面不止一个司机，其他人也可以招揽所有的货。3月27日，被告让我给他运货，他把单子发给我看，我说可以，我问我老公，老公说没有办法再拉货了，我就电话告知被告说装不了，被告说有2.8吨。对转账记录我认可，是付给我运费，不太熟练的司机也让我带一下。第三组证据无异议，是我借车给兰鹏，我知道他处于实习期，我有三个车，出事的这个车是商务车，没有营运资格，但平时就用这个车拉货。第三人申请下列证人出庭，1.证人潘某陈述如下：与死者兰鹏父母是老乡，被告是商户，我们是送货的，与第三人是朋友关系。我们都是跑车拉货的，为了大家带货方便，大家建立一个群，一般是商户发信息，跑车的也发信息，信息对接下来就私聊，商户有需要就发在群里面，没有人安排，我们只运输，我们在群里发布消息不需要交钱，运输完成后由商户付运费。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为：不证明死者与被告建立运输合同关系，证人并不清楚当时的。2.证人兰某3陈述如下：我系兰鹏姑姑，我是第一次见被告，第三人是最近才认识。我叫兰鹏拉货，付过钱给他，兰鹏出事后才知道他拉货的货主是被告。被告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只证实死者运输货物，具体给谁运输不清楚，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第三人申请的证人刘某2谈话笔录，其陈述：2019年3月我给金阳程关村建设市场“路易保罗”罗老板（即被告）也拉过瓷砖，他的货没有全部包给陈丹，“路易保罗”的货我基本上要接60%以上，都通过微信联系。原告质证没有意见。被告质证意见：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人提供与死者兰鹏的微信聊天语音记录（已整理成文字记录），记载：“陈：我宁愿只要他380块，全部在牛郎关装。你帮我接个业务，我今天都接了几单，搞定一个人可以得到1200元。你那天违章，肯定就是那天停在财富大厦。没有被扣分，你开车到现在总共有两次违停。兰：李哥车上没油了，哪个明天装货；陈：那个城关村路易保罗。兰：货好重，我好安排一下，109箱，起码有3.7吨或3.8吨。陈：等一下你装完之后打电话给他，因为昨天他给讲的是3.2吨，如是3.3吨还好，后又超了那么多。装完了你和路易保罗联系没有，我真怀疑超重了。兰：你和他联系，你和他讲，司机觉得重得很。陈：这个要司机去联系才像样，我这个中间人去联系不像样，你都不讲，我这个中间人讲不好”。原告质证意见为，第三人已明确告知死者自己是中间人，不是直接雇佣人，兰鹏也不是第三人员工。被告质证意见为：能够证明陈丹与死者之间系雇佣关系，对被告承运的货物及运费都是陈丹负责。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大方县长石镇巨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群聊截图、微信语音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结合各方陈述及举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死者兰鹏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本案责任划分如何认定。3.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合同或其他劳务活动。结合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可以认定，被告郑昌辉是案涉货物的托运人，第三人陈丹是承运人，本案死者兰鹏接受陈丹的通知，驾驶陈丹车辆前往被告处承运货物。关于死者兰鹏与第三人之间关系，对当事人行为是否是雇员职务行为的判断，一方面，从主观上要求雇员的行为是以雇主的授权或指示为基础，并在其范围内从事的劳动行为，雇主享有对雇员的行为在雇佣工作期间加以控制的权力，雇员主观上也是为雇员的利益而从事工作；另一方面，从客观上又要求即使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也应作为“执行职务”看待。本案中，第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你帮我接个业务，我今天都接了几单，搞定一个人可以得到1200元。你那天违章，肯定就是停在财富大厦，没有着扣分，你开车到现在总共有两次违停”及兰鹏提出的“李哥车上没油了”等可以分析出第三人负责对外联系业务，提供自己的车辆给兰鹏驾驶去承运货物，并且负责车辆的油费，陈丹收到运输费用后对每天的费用进行统一分配，兰鹏的驾驶行为完全受陈丹调度与控制，陈丹与兰鹏之间关系更符合雇佣关系法律特征，故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陈丹与死者兰鹏之间系雇佣关系。对第三人陈丹述称仅是借其车辆给死者兰鹏使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兰鹏驾驶客运车辆违反规定载货，且兰鹏系实习期内（旁边无三年以上驾龄驾驶员陪同）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兰鹏驾驶客运车辆载货，违反法律规定，且在驾照实习期间上高速公路，自身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该车车主为第三人陈丹，其作为雇主给雇员提供客运车辆从事运输业务，且货物系陈丹对接并承运，其明知所承载的货物可能超载仍安排运输，其行为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郑昌辉作为托运人，未如实告知承运人货物实际重量，导致承运人未能知晓货物真实情况，使用不符合运输要求的车辆超载运输，违反运输合同应如实告知的义务，对本次事故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死者兰鹏自身承担50%责任，被告郑昌辉承担10%责任，第三人陈丹承担40%责任，关于焦点三。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462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准确，予以支持。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兰某2和刘修琼均未年满60周岁，也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告兰某17周岁，其母亲应承担一半抚养责任，故对兰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支持11年即20348元×11年÷2＝111914元，前述经济损失共计825216元。按前述责任划分，被告郑昌辉应当承担825216×10%＝82521.6元。第三人陈丹应当赔偿825216元×40%＝330086.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昌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兰某2、刘某1、兰某1经济损失共计82521.6元；二、第三人陈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兰某2、刘某1、兰某1经济损失共计330086.4元；三、驳回原告兰某2、刘某1、兰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兰某2、刘某1、兰某1负担3566元，被告郑昌辉负担730元，第三人陈丹负担21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彩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陈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