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龙，男，汉族，1989年6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维翰，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衣恒博，男，汉族，1987年5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广明，男，汉族，1994年3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南关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洁，男，汉族，1993年6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凯，男，汉族，1993年7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长明，男，汉族，1996年5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鹏，男，汉族，1983年10月31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孝林，男，汉族，1992年5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地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某，男，汉族，1999年3月9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住长春市南关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冬冬，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址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岳国峰，男，199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址吉林省榆树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杨凯、刁长明、赵鹏、赵某分别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及被告人赵冬冬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岳国峰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吉0183刑初4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杨凯、刁长明、赵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相关资料，提审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初，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租用长春市红旗街万达广场3号楼3单元3210室，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共同出资，未经注册，擅自成立名为“齐赢”的小额贷款公司，选择有一定经济条件或固定住所，但及时还款能力较差的被害人为放贷对象，通过设定高额的贷款利息、较短的还款期限、肆意设定违约金额及考察费、讨债费等方式虚增债务，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虐待、暴力威胁或其他要挟恐吓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取财物，进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孙孝林、刘晓龙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杨凯、刁长明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临时纠集被告人赵鹏、赵某、赵冬冬、岳国峰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孙孝林敲诈勒索被害人邵某与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敲诈勒索被害人邵某未遂的事实2016年5月，邵某从孙孝林处借款人民币20000元，约定日违约金20%，扣除第一期利息4000元后，实际获得人民币16000元。此后孙孝林多次向邵某索要利息及违约金，并指使刁长明到邵某家中居住一夜索债。孙孝林在此期间共计从邵某处获得人民币42500元。2016年11月还款日到期后，邵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和违约金，孙孝林将其找到长春市齐赢投资公司内，以到其工作单位和老家宣扬其“欠债不还”令其无法继续工作、其父母无法在屯中继续生活相威胁，要求邵某继续偿还人民币40000元，邵某被迫电话求助其父亲邵会臣，邵会臣同意还款后，孙孝林同意邵某离开公司。此后邵某与邵会臣共同到齐赢投资公司内偿还孙孝林人民币33000元。2016年12月，邵某向孙孝林借款人民币20000元，签下一枚20000元欠条、一枚10000元欠条，双方约定10000元欠条系违约金和利息，每二十天为一期，如邵某能够按时偿还2万本金，则不必偿还违约金和利息。后因邵某未能按时还款，2017年2月，孙孝林与刘晓龙、衣恒博、李俊洁、霍广明等人开车将邵某与被害人刘某共同带到长春市北环城路高速路口附近的荒地里，逼迫邵某观看孙孝林等人在雪地里折磨刘某，以此威胁邵某及时还钱。2017年2月，孙孝林等人将邵某叫到公司，采取拳脚殴打方式，向其索要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35000元，邵某被迫打电话借钱未果，孙孝林又要求以邵某的车辆抵押还债，并让李俊洁、霍广明等人跟随邵某回家，后因邵某的妻子报警而未得逞。审理过程中，孙孝林的家属自行赔付邵某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的事实2016年7月，徐某从刘晓龙处借款人民币1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1000元、考察费500元后，实际获得人民币8500元。徐某向刘晓龙偿还五次利息共计5000元，之后近三个月的利息未还。2017年2月，刘晓龙、衣恒博等人到德惠市找到徐某，将其带到长春市的贷款公司，孙孝林指使被告人衣恒博、李俊洁、霍广明先后用拳脚、电棍对徐某进行殴打、向徐某嘴里塞辣根，并以违约金每天500元为由，逼迫徐某三日内偿还人民币35000元，以其宝来轿车作为抵押。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到德惠市将徐某的宝来轿车开回长春市的贷款公司。徐某于第三天到长春市齐赢投资公司交付孙孝林人民币35000元，孙孝林又以停车费为由向其索要人民币2000元。审理过程中，孙孝林的家属自行赔付徐某人民币10000元；刘晓龙的家属自行赔付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杨凯、刁长明、赵鹏、赵某、赵冬冬对被害人朱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9月25日，朱某从刘晓龙处借款人民币26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6000元、考察费2000元后，实际获得人民币18000元。因朱某未按时还款，2016年10月7日15时许，孙孝林、刘晓龙、杨凯、赵鹏、刁长明、赵某、衣恒博、赵冬冬、霍广明在德惠市西八道街与龙凤路交汇处找到正在驾车行驶中的朱某，刘晓龙、孙孝林分别驾车从左右两侧将朱某驾驶的车辆别住，刁长明驾车从后方将朱某的车辆撞停，孙孝林、刘晓龙等人将朱某从车中拽出进行殴打，杨凯用棒球棒将朱某驾驶的车辆挡风玻璃砸碎。之后，孙孝林、刘晓龙等人将朱某强行带回长春市的贷款公司，逼迫朱某签写高额欠条。至当晚19时许，因被害人亲属报警，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孙孝林等人将朱某放走。之后刘晓龙等人赔偿朱某人民币46000元。经价格认证，朱某驾驶的本田CRV汽车损毁价值人民币12161元。四、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敲诈勒索被害人高某未遂的事实2016年11月24日，高某从孙孝林处借款人民币4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12000元后，实际获得人民币28000元，约定每期为十五天。孙孝林等人要求高某及其妻子王云侠分别签写50000元和40000元的欠条，要求其父亲高明签下土地承包合同并以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高某向孙孝林偿还二次利息共计24000元，支付二次索债路费共计4000元。此后，高某无力继续还款而失联，孙孝林带人到高某家中索债未果，孙孝林用铁锹将高某家大门砸坏。2017年5月，孙孝林与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在四平市找到高某，将其强行带到长春市新华路与永安街交汇处孙孝林新开的彭博贷款公司，要求高某偿还本息人民币50000元，高某打电话借钱未果，孙孝林、刘晓龙遂指使衣恒博、李俊洁、霍广明等人对高某进行辱骂、恐吓、夹手指、拳脚殴打，并于当晚将高某带到浴池，由李俊洁、霍广明等人看管。次日，李俊洁、霍广明等人跟随高某到其老家找其父亲高明索债，因高明报警，高某趁机逃离。审理过程中，孙孝林的家属自行赔付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杨凯、岳国峰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的事实2016年12月，刘某从被告人孙孝林处借款人民币3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9000元后，实际获得人民币21000元，约定二十五天为一期。此后刘某因无力还款而失联。孙孝林指使李俊洁、霍广明等人多次到刘某家中索债未果，李俊洁、霍广明等人使用胶水将刘某家门锁眼堵住。2017年2月，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李俊洁、霍广明、杨凯、岳国峰在长春市东环城路某宾馆找到刘某，强行将其带回贷款公司，刘晓龙、孙孝林、衣恒博、李俊洁、霍广明、岳国峰用拳脚、电棍殴打刘某，强行向刘某嘴里塞辣根、用胶带封嘴，并以钳子夹指甲对其恐吓，逼迫刘某出具一枚12万元的欠条。此后三天，孙孝林等人晚上将刘某带至浴池内进行看管，白天带至贷款公司内以暴力殴打的手段索债。并在第三天晚上，孙孝林、刘晓龙、霍广明、衣恒博、李俊洁、杨凯、岳国峰等人将刘某与邵某一起带到长春市郊区，要求刘某脱光衣服和鞋后向其身上浇冷水、逼迫其在雪地里打滚，并让邵某在旁观看、威胁邵某还款。第四天，刘某在受到连日的殴打、虐待后，被迫与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一同到其姐姐刘朝霞处借得人民币40000元交给孙孝林，在孙孝林要求刘某分期偿还剩余欠款后，将其释放。此后一周左右，孙孝林再次将刘某找到公司索债，当场扣留刘某佩戴的手表及钻戒抵债。经价格认定，被扣留的手表及钻戒，共计价值人民币4700元。被告人岳国峰只参与实施该起犯罪活动，并于2019年7月6日投案自首。审理过程中，孙孝林的家属自行赔付刘某人民币17000元；刘晓龙的家属自行赔付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杨凯、衣恒博敲诈勒索被害人毕某人民币7350元未遂的事实2016年末，毕某通过杨凯介绍在刘晓龙处借款人民币2000元，后再次向刘晓龙借款人民币500元，约定一个月到期后还款人民币5000元。此后毕某向刘晓龙还款700元。2017年3月，刘晓龙将毕某叫到贷款公司索债，毕某无力还款，刘晓龙、孙孝林以毕某无还款保证为由不让其离开公司，被告人杨凯提议给毕某拍裸照作为保证，被告人孙孝林指使被告人衣恒博给毕某拍摄了裸照，并让毕某出具了一枚10000元的欠条。此后孙孝林多次向毕某电话索债，并以将其裸照发布到网上、找其父母索债相威胁。之后毕某更换联系方式躲避索债。七、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李俊洁、霍广明敲诈勒索被害人蒋某人民币34700元的事实2016年末，蒋某从孙孝林处借款人民币2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3000元、考察费2000元后，实际获得人民币15000元，约定二十天为一期。蒋某向孙孝林支付两期利息共计6000元，第三期时无力支付利息。孙孝林将其找到贷款公司，晚上带至长春市大西洋洗浴内由霍广明、李俊洁进行看管，白天带回贷款公司内向其索债。第四天，蒋某将其名下的门市房抵押给另一家贷款公司借款后，偿还孙孝林人民币50000元。审理过程中，孙孝林的家属自行赔付蒋某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孙孝林、霍广明、李俊洁非法拘禁被害人齐某的事实2017年三四月份，“齐赢”贷款公司解散后，孙孝林与他人在长春市又成立一家名为“彭博”的小额贷款公司。2017年6月，齐某向被告人孙孝林处借款人民币3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4500元、考察费1000元后，实际获得人民币24500元，约定一个月为一期。齐某到期后无力还款，孙孝林、李俊洁、霍广明等人到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红民村齐某家中找到齐某，并于当日下午三点钟左右将其带回彭博贷款公司，采取向齐某身上浇水、将其拉到空调下吹冷风、用木锤敲打齐某膝盖等手段暴力索债，当晚将齐某带至浴池进行看管。次日上午十点左右，孙孝林等人带齐某提取个人公积金还债未果，放其离开。此后孙孝林、李俊洁、霍广明等人又多次到齐某家中，通过逼迫齐某在屯子里喊扩音喇叭求助还债或将录制好索债内容的扩音喇叭挂在齐某家门上播放等方式索取债务。后因齐某生病入院停止索债。综上，上述诸被告人实施犯罪情况如下：1.被告人孙孝林犯罪九起：敲诈勒索罪七起，犯罪数额巨大149900元，其中犯罪既遂数额118550元，未遂犯罪数额31350元；犯寻衅滋事罪一起；犯非法拘禁罪一起。2.被告人刘晓龙犯罪七起：敲诈勒索罪六起，犯罪数额巨大116900元，其中犯罪既遂85550元、犯罪未遂31350元；寻衅滋事罪一起。3.被告人衣恒博犯罪六起：敲诈勒索罪五起，犯罪数额巨大82200元，其中犯罪既遂50850元、犯罪未遂31350元；寻衅滋事罪一起。4.被告人李俊洁犯罪六起：敲诈勒索罪五起，犯罪数额巨大109550元，犯罪既遂85550元、犯罪未遂24000元；非法拘禁罪一起。5.被告人霍广明犯罪七起：敲诈勒索罪五起，犯罪数额巨大109550元，犯罪既遂85550元、犯罪未遂24000元；寻衅滋事罪一起；非法拘禁罪一起。6.被告人杨凯犯罪三起：敲诈勒索罪二起，犯罪数额巨大为30210元，犯罪既遂22860元、犯罪未遂7350元；寻衅滋事罪一起。7.被告人刁长明、赵鹏、赵某、赵冬冬分别犯寻衅滋事罪一起。8.被告人岳国峰犯敲诈勒索罪一起，犯罪数额较大为人民币2286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为牟取非法利益，成立以孙孝林、刘晓龙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杨凯、刁长明等人为主要成员的犯罪组织，多次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故意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赵鹏、赵某、赵冬冬、岳国峰不是该犯罪集团较为固定成员，临时参与一次犯罪活动，应按照一般刑事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李俊洁、霍广明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杨凯、刁长明、赵鹏、赵某、赵冬冬借故生非，任意损毁公民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凯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岳国峰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孙孝林、霍广明、李俊洁非法拘禁他人，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诸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指控罪名不当部分予以纠正。孙孝林、霍广明、刁长明、赵鹏、赵某、赵冬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赵冬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晓龙、衣恒博对部分案件系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晓龙、李俊洁、杨凯到案后及至庭审最后陈述阶段能供述部分主要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岳国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杨凯、霍广明、岳国峰均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孙孝林、刘晓龙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孝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晓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霍广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衣恒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俊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杨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刁长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八、被告人赵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九、撤销（2018）吉0102刑初495号刑事判决书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赵冬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岳国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刘晓龙提出：审认定其参与七起犯罪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参与投资是通过合法经营借贷赚取利润，其在投资期间，公司只是针对存在逾期还款的客户进行催讨，没有欺压百姓等行为，没有在一定行业内造成不良影响，其不应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上诉人刘晓龙的辩护人提出：敲诈徐某一案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的受害者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其寻衅滋事罪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与被害人达成了和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衣恒博提出：在敲诈毕某一案中，其不是积极参加者，应认定为从犯；在对朱某寻衅滋事一案中，其得到了被害人谅解；在敲诈勒索邵某一案中，其不知孙孝林等人索要35000元；原审判决未体现其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霍广明提出：其受他人指使将齐某带至浴室，但在看管中没有暴力索债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对齐某的看管超过12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对各被害人均不熟悉，在具体犯罪行为中听从于他人指使，在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案件中起到的是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李俊洁提出：本案是由被害人违反诚信原则引发的，被害人具有过错，其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而非敲诈勒索，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量刑不均衡。上诉人杨凯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对朱某寻衅滋事一案，其是被刘晓龙指使去的，应认定为从犯；对刘某敲诈勒索一案，其只是帮刘晓龙找一个欠款人，未实施敲诈行为；其未参与对毕某敲诈勒索一案，只是担保人，未从中获利。上诉人刁长明提出：其只是临时性参加犯罪集团活动，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应按照一般刑事犯罪处罚。上诉人赵鹏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合议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晓龙提出“一审认定其参与七起犯罪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参与投资是通过合法经营借贷赚取利润，在投资期间，公司只是针对存在逾期还款的客户进行催讨，没有欺压百姓等行为，没有在一定行业内造成不良影响，其不应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晓龙敲诈徐某一案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的受害者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其寻衅滋事罪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与被害人达成了和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孝林、刘晓龙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擅自成立小额贷款公司，进行非法放贷业务，纠集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杨凯、刁长明等人，多次采取非法拘禁、殴打、暴力胁迫等方法索要高利贷本息、肆意设定的违约金、讨债费等名目，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原审判决认定刘晓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并无不当。关于敲诈徐某一案，刘晓龙有过多次稳定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且有同案孙孝林、衣恒博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参与此起犯罪的事实，且刘晓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相关成员参与的所有犯罪承担责任。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各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在对朱某寻衅滋事一案中，刘晓龙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其他构成自首和与被害人达成和解的情节，原审判决均予以了认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衣恒博提出“在敲诈毕某一案中，其不是积极参加者，应认定为从犯；在对朱某寻衅滋事一案中，其得到了被害人谅解；在敲诈勒索邵某一案中，其不知孙孝林等人索要35000元；原审判决未体现其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敲诈毕某一案中，衣恒博实施了给毕某拍裸照的行为，系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从犯；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朱某对其予以了谅解；在敲诈勒索邵某一案中，其将刘某带至雪地里折磨，并将邵某一同带去威胁邵某还款的行为，系积极参加者，其是否知晓孙孝林等人索要欠款数额不影响本起案件的认定；原审判决已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并根据其自首的价值依法对其在量刑上予以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霍广明提出“其受他人指使将齐某带至浴室，但在看管中没有暴力索债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对齐某的看管超过12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对各被害人均不熟悉，在具体犯罪行为中听从于他人指使，在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案件中起到的是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非法拘禁齐某一案中，被害人齐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孙孝林的供述和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李俊洁实施了暴力行为，本案系共同犯罪，霍广明亦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整个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中，霍广明参与敲诈勒索罪五起，寻衅滋事罪一起，非法拘禁罪一起，且多次实施辱骂、恐吓、殴打及非法拘禁等行为，属积极参加者，不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成员，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李俊洁提出“本案是由被害人违反诚信原则引发的，被害人具有过错，其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而非敲诈勒索，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量刑不均衡”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虽由民间借贷引发，但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具有过错，在整个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中，李俊洁参与敲诈勒索罪五起，非法拘禁罪一起，且多次实施辱骂、恐吓、殴打及非法拘禁等行为，属积极参加者，不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成员，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对本案的犯罪数额已经作出了有利于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认定，并分别根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数额和犯罪情节，予以量刑，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杨凯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对朱某寻衅滋事一案，其是被刘晓龙指使去的，应认定为从犯；对刘某敲诈勒索一案，其只是帮刘晓龙找一个欠款人，未实施敲诈行为；其未参与对毕某敲诈勒索一案，只是担保人，未从中获利”、上诉人刁长明提出“其只是临时性参加犯罪集团活动，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应按照一般刑事犯罪处罚”及上诉人赵鹏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整个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中，杨凯参与敲诈勒索罪二起、寻衅滋事罪一起。在对被害人朱某寻衅滋事一案中，当被害人车辆被撞停后，其直接实施了殴打被害人、打砸车辆的行为；在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一案中，其直接实施殴打、拘禁被害人等犯罪行为；在敲诈勒索被害人毕某一案中，与被告人孙孝林、刘晓龙共谋给被害人拍摄裸照，在参与的三起犯罪中，其均属于积极参加者，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虽然仅指控刁长明参与一起集团的犯罪活动，但有证据证明其还曾多次参与该集团的其他“讨债”行为，可以认定其系犯罪集团中较为固定的成员。赵鹏临时参加集团犯罪活动一次，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量刑适当。故对杨凯、刁长明、赵鹏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刘晓龙、原审被告人孙孝林纠集上诉人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杨凯、刁长明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逐步形成了以孙孝林、刘晓龙为首要分子，以衣恒博、霍广明、李俊洁、杨凯、刁长明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刘晓龙、衣恒博、李俊洁、霍广明及原审被告人孙孝林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杨凯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岳国峰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晓龙、衣恒博、霍广明、杨凯、刁长明、赵鹏及原审被告人孙孝林、赵某、赵冬冬借故生非，任意损毁公民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孙孝林、霍广明、李俊洁非法拘禁他人，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孙孝林、刘晓龙、衣恒博、李俊洁、霍广明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孙孝林、霍广明、刁长明、赵鹏、赵某、赵冬冬系坦白，赵冬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均可从轻处罚；刘晓龙、衣恒博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岳国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赵某犯罪时未成年，应从轻处罚，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孙孝林、刘晓龙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明元审判员  吴应书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