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鉴德，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生，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彬，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亮，广东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惠，广东厚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韶关市顺鸿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韶南大道中12号韶关市万联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厂房二楼B214、B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05MA4UNXDY8G。 法定代表人：邹红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因与被上诉人吴彬、原审第三人韶关市顺鸿航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积极验收货物后，未及时要求承运方对货物进行合理提存，也未及时将承运人处理货物的信息告知被上诉人，所以两上诉人要承担30%的责任。首先，这批货物是河沙，且船是在河中央停泊的，停船时间过长对船舶有危险，而河沙属于低价值易损耗产品，无法进行有效提存，在中介及上诉人曾庆生都无法联系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唯有采取变卖河沙的方法减少损失。所以，导致船方变卖河沙造成损失，完全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责任不在上诉人。另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已履行交货的义务，则船方变卖河沙的行为是在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之后，货物交付之后产生的风险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法律规定“买受人违反约定没有收取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自违反约定之日起由买受人承担”，即出卖人将货物运输到指定的交货地点，通知买受人后，买受人拒绝收货就视为货物已经交付，既然货物已经交付，则货物如何处理已与上诉人（出卖人）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交付的河沙是1100立方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是根据肇庆高新区广隆港务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认定河沙数量，没有依据其他证据充分认定，船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他们运输的河沙是1300立方左右，且他们变卖的河沙就是1300立方，就算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河沙是1500立方（由于河沙是委托黄梓钊购买，在其不提供相关依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提供依据，且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间已经申请追加黄梓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也应当明确河沙是交付了1300立方。对于变卖河沙的78000元及实际交付少的河沙，上诉人愿意积极向黄梓钊追回并归还给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吴彬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应超过30%，上诉人出卖的是地沙，不是河沙，船也没有在指定的码头停泊，上诉人未正确履行交货义务，未通知被上诉人并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而变卖，一审认定沙是1100立方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韶关市顺鸿航运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审第三人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因河沙运输产生的纠纷，黄永是涉案运沙船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运沙船是黄永自筹资金建造，经检验合格后挂靠原审第三人，从事经营水路货物运输，并签订《船舶所有权确认书》《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二、一审法院依法到了韶关市海事局、肇庆广隆码头以及卸货地点（中山市大南中学附近）等地方调取了证据，并作出了公平的判决。三、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1500立方米的河沙，已经支付货款，并约定好了时间运往指定卸货点，而上诉人并未按时按点交付河沙。四、肇庆市广隆码头出具的证明未能证实涉案船只装载的是河沙，也不能证实数量为1500立方米。综上，两上诉人为实际责任人，理应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 吴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鉴德、曾庆生向吴彬返还货款共27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一审庭审中吴彬对该请求补正为，解除吴彬与董鉴德、曾庆生的河沙买卖合同，并判令董鉴德、曾庆生向吴彬返还货款共27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董鉴德、曾庆生赔偿吴彬因董鉴德、曾庆生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吴彬增加的损失，即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600元、就餐费300元、误工费6000元，合计8700元（一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鉴德、曾庆生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彬与曾庆生是朋友关系，2018年8月初，吴彬与曾庆生通过微信约定，吴彬向曾庆生购买河沙，随后曾庆生与董鉴德联系，让董鉴德联系货源，并让吴彬将270000元货款转到董鉴德的银行账户上。吴彬按曾庆生要求，分别于2018年8月9、14、15日向董鉴德支付货款共计270000元。董鉴德收到货款后与案外人黄梓钊联系，让黄梓钊帮联系货源，并将货款238200元转到黄梓钊的银行账户。吴彬支付货款后，一直催促董鉴德装运河沙，而董鉴德以台风影响装运为由，一直推迟装运货物。2018年8月20日，吴彬通过微信向董鉴德表示，吴彬联系的买家已明确不要货物，要求董鉴德自行处理货物，经董鉴德与吴彬沟通后，吴彬同意董鉴德继续联系货船装运货物。2018年8月26日，曾庆生通过微信告知吴彬货物装船及承运货船的船号、联系电话（中介电话）等信息，并催促吴彬与承运方联系接收货物，而吴彬则告知董鉴德，吴彬联系的买家已拒绝接受该批货物且河沙价已下跌，吴彬无法处理该批货物，要求自行处理货物，且叫中介让货船等待指示。2018年8月27日至9月2日，吴彬与董鉴德多次通过微信就货物处理问题协商无果。2019年1月18日，吴彬以董鉴德、曾庆生没有依约定交付货物的行为构成违约，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吴彬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吴彬于2018年9月11日以涉嫌诈骗为由，向苍梧县城西派出所报案，吴彬及董鉴德到该派出所制作了笔录，该派出所对此事未予立案。又查明，吴彬与董鉴德、曾庆生并未签订书面的河沙买卖合同，吴彬是通过微信与董鉴德对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双方约定了买卖的货物是河沙，数量是1500立方米，交付的方式是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中山市旁），总货款为270000元（该货款包含运费）。再查明，原审第三人在接受中介委托后，于2018年8月26日到肇庆市广隆码头装载了1100立方米河沙后将该批河沙运往中介指定地点（中山市旁），在运输至指定地点附近后，因中介无法联系货主接收货物，在获得中介同意后，原审第三人以每立方米60元的价格处理了该船河沙，所得款项扣除运费后，剩余78000元，原审第三人已将该款转账至中介指定万伟坚的账户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的焦点是：1.吴彬与董鉴德、曾庆生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董鉴德、曾庆生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3.董鉴德、曾庆生是否应向吴彬返还货款及支付利息；4.董鉴德、曾庆生是否应赔偿吴彬因董鉴德、曾庆生逾期举证所造成的损失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600元，餐费300元，误工费6000元，合计8700元。焦点1，吴彬与曾庆生及董鉴德与曾庆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吴彬向董鉴德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实，吴彬与董鉴德、曾庆生存在河沙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为此，对吴彬提出，吴彬与董鉴德、曾庆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2，虽然货物并未运至合同约定地点，但从吴彬与曾庆生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可认定，董鉴德、曾庆生在收取吴彬支付的货款后，确实实施了采购及通过中介联系货船将货物运达吴彬指定地点附近，并将运输船只的联系方式（虽是中介而非船主的联系电话，但一样能获知货物运输的情况及沟通接收的问题）告知吴彬的行为，是由于吴彬未积极验收货物才导致承运货船滞留指定地点附近，说明，董鉴德、曾庆生履行了交货的义务，为此，一审法院对吴彬提出董鉴德、曾庆生没有履行交货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董鉴德、曾庆生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即合同已履行完毕，已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为此，对吴彬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3，从广隆码头出具的证明可知，董鉴德、曾庆生装运的河沙只有1100立方米，并非约定的1500立方米，说明董鉴德、曾庆生并未按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运送河沙。董鉴德、曾庆生未按约定货物数量交付货物的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为此，应对不足部分（合同约定1500立方米-实际装运1100立方米=400立方米）货款承担返还责任，即应返还吴彬400立方米×180/立方米=72000元。对于处理后剩余货款78000元，董鉴德、曾庆生应返还给吴彬，在退还吴彬后，如董鉴德、曾庆生委托的中介未将该款返还董鉴德、曾庆生，则董鉴德、曾庆生可基于合同关系向其委托的中介提出返还要求。做生意本就有风险，吴彬因吴彬联系的买家已拒绝接收货物及河沙价格下跌，而未积极验收货物，致使货物长时间滞留河道及承运人在获得中介（委托人）的授权下处理了该船货物，为此，吴彬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董鉴德、曾庆生在吴彬未积极验收货物后，并未及时要求承运方对货物进行合理提存，也未及时将承运人处理货物的信息告知吴彬，致使承运人以远低于合同约定价格的价格处理了货物，导致损失扩大，为此，董鉴德、曾庆生对上述损失也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确认的案件事实可得本次交易扣除处理后剩余货款78000元及数量不足应返还货款72000元后损失的货款应为120000元（总货款270000元-处理后剩余货款78000元-数量不足应返还货款72000元=损失的货款120000元），结合案件情况，双方的责任按70%和30%分配较为合理，即吴彬承担70%，即84000元，董鉴德、曾庆生承担30%，即36000元。货款返还请求权实为债权，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可见吴彬提出要求董鉴德、曾庆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利息计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为此，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对出现违约后货款返还的期限进行约定，为此，利息起算日期应从吴彬主张权利之日起，即从2019年1月18日起，以董鉴德、曾庆生应返还的货款186000元（处理后剩余货款78000元+数量不足应返还货款72000元+董鉴德、曾庆生应承担损失的货款360000元=应返还货款1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焦点4，吴彬提出，因董鉴德、曾庆生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吴彬因参加第3、4次庭审而额外损失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600元、餐费300元、误工费6000元、合计8700元，由于吴彬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所以，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一百零一条、一百三十条、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董鉴德、曾庆生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吴彬返还货款186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8日起，以1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54元，由吴彬负担1721.74元，由董鉴德、曾庆生负担3832.26元。 二审中，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向本院提交45张送货单，拟证明涉案河沙有1500立方米。 被上诉人吴彬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过，是上诉人自行制作。 原审第三人韶关市顺鸿航运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实际的证明作用，且没有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于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送货单上仅简单记载货物名称为沙，对具体是河沙还是地沙并未标明，送货单上也无收货单位、送货单位的盖章及有关经手人签名的全称，以上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拟证明的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再查明，原审第三人在接受中介委托后，于2018年8月26日到肇庆市广隆码头装载了1100立方米河沙后将该批河沙运往中介指定地点（中山市旁），在运输至指定地点附近后，因中介无法联系货主接收货物，在获得中介同意后，原审第三人以每立方米60元的价格处理了该船河沙，所得款项扣除运费后，剩余78000元，原审第三人已将该款转账至中介指定万伟坚的账户上”外，其余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肇庆高新区广隆港务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粤韶关货6138船于2018年8月26日在广隆码头装载河沙一船1100方（1650吨）”。涉案货物运输的粤韶关货6138船只的实际所有人黄永在本案中陈述到：其接受委托运输的是1300立方米地沙并不是河沙，其已将该批地沙运往中介指定地点（中山市旁）附近后，因中介无法联系货主接收货物，在获得中介同意后，对这船地沙以60元/立方米变卖后，并将变卖货物所得款项78000元（60元/立方米×1300立方米）沙款转给案外人万伟坚。黄永同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万伟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的流水清单。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与被上诉人吴彬、原审第三人韶关市顺鸿航运有限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吴彬返还货款186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 关于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是否已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被上诉人吴彬向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购买河沙，双方通过微信约定货物的品种、数量及价钱，上诉人董鉴德负责联系货源，上诉人曾庆生负责与被上诉人吴彬沟通联系。从双方当事人在微信往来中关于货物的品种、数量及价钱的约定，并结合董鉴德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案外人黄梓钊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得知，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与被上诉人吴彬关于买卖合同的约定为：购买河沙1500立方米，180元/立方米，合同价款为270000元。2018年8月9日、14日、15日，被上诉人吴彬按照上诉人曾庆生的要求将270000元货款支付给上诉人董鉴德。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在收取被上诉人吴彬支付的货款后，确实实施了采购及通过中介联系货船将货物运达被上诉人指定地点附近的行为。但在案证据及事实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委托他人购买并装船运输至指点地点附近的货物是1500立方米河沙。理由如下：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自身并不拥有货源，根据上诉人董鉴德所陈述，其在订立买卖合同后，联系到案外人黄梓钊寻找货源，并由案外人联系装货上船。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在货物装船运输时并未在场，未对装船运输货物的品种、数量进行查验，货物装船运输后，上诉人董鉴德也是通过接收案外人黄梓钊的通知信息而得知货物的装载运输情况，后再通过微信转告给被上诉人吴彬。可见，从货物装载运输，到货物运至指定交货地点附近等待收货，再到货物最终被承运人处理，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均未实际参与，亦未对货物进行过任何查验。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在本案中所提供的与案外人黄梓钊联系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通过中介联系货船装载的是1500立方米的河沙。其次，从对货物实际承运方面的证据来看，肇庆高新区广隆港务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对涉案货物运输的粤韶关货6138船只的实际所有人黄永的陈述并不一致。肇庆高新区广隆港务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粤韶关货6138船于2018年8月26日在广隆码头装载河沙一船1100方（1650吨）”，但涉案货物运输的粤韶关货6138船只的实际所有人黄永在本案中却陈述到，其接受委托运输的是1300立方米地沙并不是河沙，同时黄永还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万伟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的流水清单，证明当时在交货地点没有人来接收货物后，其取得委托人同意后对这船地沙以60元/立方米变卖，并将变卖货物所得款项78000元（60元/立方米×1300立方米）沙款转给案外人万伟坚。而无论是肇庆高新区广隆港务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还是黄永的陈述，均无法证明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已将1500立方米河沙运送至约定交货地点。综上，在案证据及事实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关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并将货物交付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货物未及时收货导致损失扩大的责任问题。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附近的信息告知被上诉人吴彬后，被上诉人吴彬没有积极验收货物，而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在被上诉人吴彬未积极验收货物后亦没有要求承运方对货物进行合理提存，致使承运人以较低的价格处理了涉案货物，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与被上诉人吴彬双方对于未及时收货导致涉案货物被低价处置而造成的扩大损失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对该损失酌情认定由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承担3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吴彬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上诉主张导致船方低价变卖货物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吴彬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虽然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已按照合同约定将1500立方米河沙运送至约定交货地点，但考虑到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确实实施了采购及通过中介联系货船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的行为，且被上诉人吴彬对未及时收货导致损失扩大也具有一定过错，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的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对货物被低价处置的过错程度，判决由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返还货款18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吴彬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亦并未提起上诉，故对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上诉关于不应当返还货款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吴彬主张的额外损失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因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吴彬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上诉人董鉴德已预交），由上诉人董鉴德、曾庆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钟海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