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修海，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欢，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玉，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志海，男，196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宋修海因与被上诉人张庆玉、于志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修海上诉请求：1.张庆玉、于志海向宋修海返还超付工程款495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张庆玉、于志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宋修海超付劳务分包工程款，依法应予返还。2018年初，宋修海承揽位于威海市文登区的水渠砌体工程，并将水利砌体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张庆玉，双方协商按照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同年3月，张庆玉组织于志海等18人进行施工。5月，劳务部分施工完毕，宋修海与张庆玉办理结算，张庆玉实际施工970米，宋修海已全额支付张庆玉劳务分包款。由于张庆玉未按时支付于志海等18人的劳务报酬，张庆玉于2019年1月28日向于志海出具欠条。于志海为追讨欠款到威海市水利局上访，在该局协调下，宋修海又向以于志海为代表的18名施工工人支付49500元劳动报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宋修海对于志海无付款义务。宋修海与于志海无劳务关系，于志海等18人系受张庆玉雇佣从事水渠砌体施工，于志海等人的劳务费用依法应由张庆玉支付。在宋修海与张庆玉己经结清实际施工款项、不存在工程欠款情形下，于志海等18人无权要求宋修海向其支付劳务报酬，因此，于志海应依法返还49500元。综上，宋修海与张庆玉的工程款项已经结清，宋修海向于志海支付的49500元属于超付，张庆玉、于志海依法应予返还。于志海、张庆玉未予答辩。宋修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宋修海借款495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初，宋修海将其承揽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的水利工程的水渠砌体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张庆玉，后张庆玉招集于志海等18名农民工进行施工。同年3月7日至7月22日，张庆玉共向宋修海预支施工人员的生活费共计37100元；2019年1月28日，张庆玉为于志海等人出具“今欠工程款49500元，欠于志海，大写肆万玖仟伍佰”的欠条一份；因张庆玉未支付该款项，于志海等人到威海市水利局上访，在威海市水利局协调下，宋修海向于志海等18名农民工支付劳动报酬49500元，并由于志海为宋修海出具“今借到宋修海人民币肆万玖仟伍佰元整”的借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修海提供的张庆玉为于志海出具的欠条及张庆玉为宋修海出具的预支生活费的收条，不能证明宋修海已将劳务费全部支付给张庆玉的事实；虽然于志海向宋修海出具借条，但通过庭审查明，借条中的款项系宋修海支付给于志海等18名农民工的劳动报酬，而非真实的借贷关系。综上，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宋修海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张庆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修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元，公告费260元，由宋修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修海主张，其与张庆玉口头约定，张庆玉为其施工（界石镇农田砌沟渠等）石头活，单价为80元/立方米，未约定工程量，双方已经结算，农民工工资已结算完毕，但未结算材料；总工程款为85099.6元（砌水沟970米*0.9立方米/米*80元/立方米+拦河坝工程96.12立方米*80元/立方米+饭费7570元），已支付85100元（现金37100元+代付给于志海40000元+代付给黄桂岐8000元），故已足额支付张庆玉工程款；其支付涉案49500元，系超付的工程款。围绕上述主张，宋修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威海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宋修海于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施工设计图纸，拟证实该公司与宋修海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宋修海承包涉案工程以及施工范围（界石镇0.7万亩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衬砌沟渠、泄水渠及拦水坝工程，设计图显示各项目施工具体标高及位置等）。证据二，2019年2月1日于志海书面承诺书及2018年界石财政项目书面材料，拟证实经宋修海同意，从其工程款中拨付313500元给农民工，其中转付于志海4万元，农民工工资已结清，不存在欠付农民工工资的问题。证据三，邓佳伟2019年2月1日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实于志海收到宋修海支付的49500元，该款项系通过邓佳伟银行账号支付。证据四，邓佳伟2019年1月29日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实宋修海通过邓佳伟银行账户向外支付工程款，其中支付黄桂岐118000元、潘世波36000元、倪本东36500元、邵明玉83000元、于志海40000元。证据五，黄桂岐出庭证实，其为宋修海承包的工程干铲车活，张庆玉为宋修海砌水渠，于志海领一些人干活，但为谁工作不清楚，对张庆玉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不清楚，证人收取的8000元款项与张庆玉有关，但具体关系不清楚，系支付村民的修车款、做饭款、商店花销等款项；孙传桥出庭证实，其在涉案工程中负责抓石、挖井等工作，曾在与宋修海、张庆玉吃饭时听说涉案工程单价为80元/立方米，但对张庆玉施工的位置和工程量、宋修海是否欠付张庆玉工程款不清楚，张庆玉负责雇人做饭、商店购物等，于志海系为张庆玉干活。宋修海证实，通过二证人证言可以看出，结算给黄桂岐款项中的8000元属于张庆玉应付给黄桂岐村中农民工的工资，该款项已经支付给黄桂岐，孙传桥证言可以证实宋修海与张庆玉按80元/立方米的单价结算工程款，于志海系为张庆玉干活。证据六，宋修海与于志海、倪本东的通话录音一宗（附于志海、倪本东话费缴费收据，拟证实二人的手机号码），拟证实：1.宋修海与于志海电话沟通，张庆玉失联、不接电话，若宋修海与张庆玉之间存在欠款，张庆玉不会不接宋修海电话；2.宋修海与张庆玉约定工程款单价为80元/立方米，于志海在现场，对此知情，于志海也参与了最后工程量的测量核算，认同宋修海关于张庆玉实际施工水渠、拦水坝的定量数；3.倪本东认可张庆玉施工单价为80元/立方米。于志海、张庆玉未予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修海主张于志海、张庆玉返还49500元款项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宋修海一审主张于志海自其处借款49500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关系。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宋修海系因其承揽的工程欠付以于志海为代表的农民工工资，在威海市水利局的协调下，宋修海直接向于志海等支付劳动报酬，于志海收款后出具的凭证，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据此驳回宋修海的请求并无不当。其次，宋修海二审主张其在已结清张庆玉劳务款的情况下，替张庆玉垫付49500元款项给于志海，故张庆玉、于志海应返还该款项。就此，宋修海提供了系列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述证据材料或为传来证据，或为间接证据，证明力低且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其与张庆玉之间存在何种性质的合同、合同的具体内容、张庆玉实际施工内容、施工范围、工程量、工程款以及双方结算等情况，因此，宋修海主张其已经足额支付张庆玉工程款，并基于超付工程款而要求张庆玉、于志海返还495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修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宋修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