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思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开，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颉，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广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8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被上诉人刘广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返还人民币76,640.80元(以下币种同)，利息不予支付；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保全费由刘广开负担。事实与理由：1.凯顿公司与刘广开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双方未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率等有过约定。凯顿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刘广开提供的相应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各方主体的身份及聊天内容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借贷事实依据不足。2.刘广开之前系凯顿公司员工，因公司经营需要，曾向包括刘广开在内的员工进行过集资借款，金额为127,500元，但凯顿公司并不知晓该款项实际是向银行贷款而来，双方并没有约定过利息。3.截止目前，凯顿公司已累计向刘广开归还17笔款项，共计50,860.20元,该金额应全部计入本金归还，对一审查明的款项支付事实及计算结果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刘广开辩称，不同意凯顿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刘广开与凯顿公司之间存在明确的借款合同关系，一审中刘广开提供的经长宁区公证处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银行支付及还款记录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凯顿公司应履行其还款付息的义务。2.刘广开系凯顿公司的隐名股东，公司成立时各股东经过商议后分别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并将款项借给公司，然后由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整个过程均由凯顿公司人员协调操作，并每月向出借人转账本金及相应利息。3.刘广开向公司借款本金为127,500元，认可凯顿公司已还款50,860.20元，但已还款项中包括本金及按银行贷款约定的月利率1.4%计付的利息，不同意全部冲抵本金，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刘广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广开与凯顿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2.凯顿公司偿还刘广开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期间的本金99,407.86元；3.凯顿公司支付刘广开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的贷款利息25,409.96元；4.凯顿公司支付刘广开自2018年12月18日起不再履行还款义务之后对刘广开造成的经济损失(以2,902.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于每月18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顿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2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周思骏，公司监事为刘伟。2017年6月1日，刘伟向案外人郎常亮发送微信，内容为：“方案过到2点，然后银行的人到公司来给我们几个做贷款评估，看看我们几个个贷实际能贷多少？不用抵押，就是白领个贷，然后公司还利息，当然这个是自愿的行为，不是强制性的。”郎常亮回复：“好的”。2017年6月2日，周思骏、四袋粉丝-贷款公司、刘伟、徐静雯、陶晓鲁、郎常亮、ken中银消费谭振华贷款中介及刘广开组成“银行”微信群。2017年6月7日ken中银消费谭振华贷款中介在群内发送信息：“下午一点半，常熟路XXX号见，我已和5家银行的人都约好，由于所需时间较长请各位务必准时到，另刘小姐本次安排四家银行签约，第五家银行我下周安排到您工作单位上门签约请知晓下。”刘广开回复：“好的”。2017年6月14日下午2点22分，ken中银消费谭振华贷款中介在群内发送信息：“江苏银行：刘伟30刘广开105,000陶晓鲁225,000，后续银行签约人员会联系各位安排签约事宜。”刘广开回复：“好的”。下午3点43分，ken中银消费谭振华贷款中介在群内发送信息：“渣打银行：刘伟14.3万，刘广开12.75万。月息0.67，签约事宜后续安排联系。”刘广开回复：“好的”。2017年7月3日，ken中银消费谭振华贷款中介在群内发送信息“@所有人截止目前已放贷款金额名单请各位各自核对一下，有无差错都请告知一下哦”，并在群里发送表格，该表格中显示刘广开在渣打银行的放款金额为127,500元。2017年6月24日，周思骏、刘伟、徐静雯、陶晓鲁、郎常亮及刘广开组成“债务累累部”微信群。该日下午，徐静雯在群里发送信息：“各位，麻烦将你们目前确定的每家银行、贷款金额、还款日期、利率发我一下，直接发群里，我来整理”、“每家银行还款用信用卡，还是借记卡也说一下，如果签约时，有还款计划书，最好拍照片给我。”刘广开在群里回复道：“平安24万，渣打127,500元，江苏：107,000元，南京15万元。”徐静雯回复：“最早那家是几号到账的？”刘广开回复：“平安是6月12号”。徐静雯回复：“好的”。徐静雯在群内要求按照其要求对款项进行处理，刘广开表示现金已经取出来了。徐静雯要求把钱存入建行卡里面，然后转到公司账户。2017年6月27日，刘广开在群里发送一张为现金交款单的图片，该交款单上载明刘广开向凯顿公司交款240,000元。2017年6月29日，徐静雯在群内要求转款时备注写“借款”。2017年6月30日，刘广开在群内发送现金交款单，该交款单上载明刘广开向凯顿公司交款382,500元，款项来源备注为借款。徐静雯表示收到。2017年7月7日，徐静雯在群内要求收到银行还款短信转发一下，其核对一下还款金额。2017年8月6日，徐静雯在群内发送表格，通过表格可以看出刘广开渣打银行的贷款在每月15号需归还3,155.01元。2017年6月15日，凯顿公司通过向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申请“现贷派”无担保个人贷款，申请贷款127,500元，贷款期限为60个月，贷款月利率为1.4%，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具体以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的安排为准。当日，贷款127,500元发放至凯顿公司账户，次日，凯顿公司将该款项转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尾号为5735的账户内。2017年6月28日，凯顿公司将该笔款项转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尾号为6993的银行账户内。2017年6月30日，凯顿公司将该笔款项现金提取，存入刘广开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内。2017年7月13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尾号为69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155.01元，转账附言为7月还款-渣打。2017年7月17日，刘广开归还贷款3,155.01元；2017年8月10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3,155.01元，转账附言为8月还款-渣打。2017年8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3,155.01元；2017年9月13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9月还款-渣打。2017年9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7年10月13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10月还款-渣打。2017年10月16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7年11月14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11月还款-渣打。2017年11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7年12月12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3,155.01元，转账附言为12月还款-渣打。2017年12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1月14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1月还款-渣打。2018年1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2月14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3,155.01元，转账附言为2月还款-渣打。2018年2月22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3月12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3,155.01元，转账附言为3月还款-渣打。2018年3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4月12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3,155.01元，转账附言为4月还款-渣打。2018年4月16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5月14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5月还款-渣打。2018年5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6月14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6月还款-渣打。2018年6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7月13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7月还款-渣打。2018年7月16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8月14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8月还款-渣打。2018年8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9月13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9月还款-渣打。2018年9月17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10月15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10月还款-渣打。2018年10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8年11月14日，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转账2,902.74元，转账附言为11月还款-渣打。2018年11月15日，刘广开归还贷款2,902.74元。2019年7月18日，刘广开曾委托律师向凯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思骏发送《催告函》，要求支付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7月期间的应还款本息，但凯顿公司及周思骏均拒收邮件。一审法院认为，刘广开与凯顿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刘广开系根据凯顿公司的要求向银行进行贷款，并按照凯顿公司的要求以借款的性质将款项交付凯顿公司，双方之间已就借款127,500元达成合意。从借款的归还来看，凯顿公司主动要求刘广开告知每月归还款项的数额及时间，又据此每月按时还款，刘广开均不持有异议，此不但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且可以证明凯顿公司认可借款月利率为1.4%，并以等额本息的方式进行归还。因凯顿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归还借款后即不再归还，审理中又否认与刘广开存在借贷关系，此表明凯顿公司并无继续归还借款的意愿，刘广开认为此构成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据此请求解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妥。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因刘广开并未向凯顿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凯顿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9月18日为解除的时间。合同解除后，凯顿公司应归还刘广开尚欠本息。现刘广开要求凯顿公司归还剩余本金99,407.86元，并主张自2018年12月17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妥。关于利息的数额，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月利率1.4%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一审法院对此酌情支持12,525元。关于刘广开主张的经济损失。刘广开与凯顿公司系约定采用等额本息的方式归还借款，凯顿公司从2018年12月开始即不再按期归还借款，客观上造成刘广开无法按期收回借款，产生损失，但因本案中刘广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期损失应以何基数计算，而刘广开主张的按照2,902.74元的基数显然已经包含利息，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刘广开主张的该些损失，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刘广开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因刘广开向凯顿公司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审理中凯顿公司认为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借贷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每一期凯顿公司归还刘广开的本息数额及刘广开归还渣打银行的本息数额，刘广开并不存在通过转贷银行贷款进行牟利的目的，故对于凯顿公司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1.确认刘广开与凯顿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2.凯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广开借款本金99,407.86元；3.凯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广开借款利息12,5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刘广开负担145元，由凯顿公司负担1,255元；保全费931元，由凯顿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凯顿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认可与刘广开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并认可借款金额为127,500元，但主张双方并未就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亦不知晓刘广开的出借款项系从银行贷款取得，故不同意支付利息。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广开在一审中为证明其与凯顿公司之间就借款本金及利息作出过明确约定，已提供了经公证的相关微信群聊天记录、与案涉借款对应的个人贷款申请表、凯顿公司与刘广开每月银行支付账单及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刘广开向凯顿公司提供127,500元借款、凯顿公司每月按银行还款付息的金额及时间以等额本息方式向刘广开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刘广开为证明上述事实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凯顿公司主张其并未就支付利息与刘广开作出约定与双方上述实际履行方式明显不符，其亦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确认的借款金额127,500元及已还本金及利息总额50,860.20元，结合以上利息支付约定及本案其他事实，判决解除借款合同及凯顿公司支付剩余本金及按月利率1.4%标准偿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30元，由上诉人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及小同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