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32号复议申请人：武汉天久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表人：熊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友镒，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旌阳支行（原名称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旌阳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负责人：杨梅。被执行人：北京盈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强。被执行人：孟凯，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复议申请人武汉天久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久典当）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执异4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在执行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旌阳支行(以下简称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与北京盈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聚公司）、孟凯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一案[执行依据：（2016）德证经金01/字第1、2、3、4、14号公证书、（2016）德证执字第65号执行证书；执行案号（2016）京01执493号]过程中，作出（2016）京01执49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天久典当向该院提出异议。北京一中院查明，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与盈聚公司、孟凯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一案，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2016）德证执字第65号执行证书确认：（一）被执行人为：盈聚公司、孟凯。（二）执行标的为：1、本金人民币430300000元及利息、利息罚息、本金罚息；2、公证费用人民币600000元。（三）律师费1300000元。盈聚公司、孟凯未履行执行证书确定的义务，华西银行旌阳支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执行。2018年6月5日，北京一中院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拍卖了被执行人孟凯名下涉案房产，拍卖款11020万元。2018年7月24日，北京一中院将涉案房产的确认拍卖成交裁定书送达买受人。北京一中院另查，执行中，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向北京一中院送达（2018）皖0104执646号参与分配函，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院受理的徽商银行天鹅湖支行申请执行合肥天焱生物质能科技有限公司、孟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总执行标的22219896．65元（其中本金19794903．3元）。因被执行人孟凯名下财产在你局处置，徽商银行天鹅湖支行现提出申请参与分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九十二条规定，请贵局收悉后准许该院申请人参与分配。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向北京一中院提交债权申报函，主要内容为：我行已知悉贵院正在执行我行贷款客户孟凯被诉一案，鉴于我行系孟凯的债权人并对其财产享有抵押权，我行特就享有的抵押债权函告如下，孟凯名下涉案房产已抵押于我行，房屋他项权证号为X京房他证海字第122745号。截至2018年6月5日，孟凯拖欠我行的借款本金23356666．99元，一般债务利息合计94496．66元，以上债权合计23651163．65元。鉴于我行对孟凯的上述房产享有抵押权，我行请求涉案房产处置款项优先清偿，孟凯拖欠我行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债务。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北京一中院送达（2017）鄂01执1164-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天久典当有限公司与孟凯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本院作出的（2017）鄂01执1164-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执行需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请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孟凯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6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向北京一中院送达（2018）沪0110执1948号公函，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我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高湘投资与被执行人孟凯、克洲湘鄂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根据我院已生效的（2017）沪0110民初24436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孟凯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700000元及利息，克洲湘鄂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二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向该院提交线索，得知贵院拟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故申请参与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92条之规定，特致函贵院。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向北京一中院送达（2017）沪0110执4899号函，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申请人陈继与被执行人孟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执行中得悉贵院正在处置涉案房产，被执行人孟凯在本案中尚有本金人民币1700000元及利息、受理费未履行，故发函贵院参与分配。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向北京一中院送达（2018）沪0110执2197号函，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申请人陈继与被执行人孟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执行中得悉贵院正在处置涉案房产，被执行人孟凯在本案中尚有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受理费未履行，故发函贵院参与分配。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2019年1月21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16）京01执49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该院在执行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与孟凯、盈聚公司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一案中，查封被执行人孟凯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x房产，现该房产已通过拍卖程序处置。债权人华西银行旌阳支行、债权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债权人陈继、债权人高湘投资、债权人徽商银行天鹅湖支行、债权人天久典当申请参与分配。该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债权人的申请审查完毕，并作出参与分配方案。被执行人孟凯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二龙闸路1号院42号楼-2至1层101房产经过拍卖程序获得案款110200000元。该院要求各方提交对财产分配的意见。债权人长城华西银行旌阳支行认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享有基于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但除其本金、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外，利息、罚息、复息应计算截止至拍卖成交之日。剩余普通债权人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债权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认为，其享有基于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除其本金、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外，利息、罚息、复息应计算截止至实际清偿日。剩余债权人要求以普通债权参与分配。上述债权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分配方案中查明，孟凯与招商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5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尚有本金23356666．99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未清偿，该合同以该院拍卖的被执行人孟凯名下的房产为抵押物。孟凯与长城华西银行旌阳支行《委托贷款合同》经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2016）德证执字第65号执行证书确认尚有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共计460764680．56元未清偿。该分配方案中认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对孟凯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x房产享有基于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拍卖财产上原有抵押权因拍卖而消灭。涉案房产于2018年6月5日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成交。该院于2018年7月24日将确认拍卖成交裁定书送达买受人，确认拍卖成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599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达成的协议中债权数额计算至清偿之日超出了优先受偿权的范围，超出部分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另行申请执行。该院仅对被执行人孟凯名下的部分财产采取了有效查封、冻结措施，对其名下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8156万股股票、位于海淀区xxxx的房产、位于武汉市武昌区xxxx的房产、武汉市武昌区xxxx地下车库-xxxx的房产、银行账户等均处于轮候查封、冻结状态。且天久典当查封了孟凯名下多处财产未处置完毕。陈继、高湘投资、徽商银行天鹅湖支行、天久典当对孟凯的债权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受偿如下：一、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对于截至2018年7月24日的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律师费、诉讼费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剩余案款发还长城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三、陈继、高湘投资、徽商银行天鹅湖支行、天久典当对孟凯的债权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债权人、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本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该院送达的关于天久典当与孟凯执行案的相关文书无参与分配的意思表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天久典当向该院执行实施部门提交过有效参与分配申请，故关于天久典当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天久典当提出的异议。天久典当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469号执行裁定、裁定确认天久典当有权作为普通债权人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孟凯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x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执行异议裁定超越审查范围。北京一中院作出的（2016）京01执异49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我公司及其他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理由是我公司与其他债权人对被执行人孟凯多处财产采取了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且尚未处置完毕，即无法确定被执行人财产能否清偿所有债权。我公司针对该分配方案的上述理由提出执行异议，充分阐述了“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这一法定条件及客观事实。执行异议本应紧紧围绕我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事由依法予以审查，但北京一中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完全无视和回避异议事由，张冠李戴，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书无参与分配意思，亦无其它证据证明我公司向该院执行实施部门提交过有效参与分配申请作为审查对象而不予支持。二、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向北京一中院提交参与执行分配申请材料，且分配方案已确认我公司作为参与分配债权人的主体身份，我公司亦补交过参与分配申请。北京一中院获悉我公司与孟凯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后，主动联系本案执行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2018年4月12日向该院邮寄执行财产分配的相关材料，表意明确，即北京一中院希望通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我公司，被执行人孟凯在北京有可供执行分配的财产，希望我公司提出参与执行分配申请以最大限度保障其债权实现。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应我公司请求向北京一中院寄送了相关执行文书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北京一中院在（2016）京01执异493号财产分配方案中对我公司的分配请求进行审理，显然对我公司作为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主体资格及已申请参与执行分配的事实作出了确认。北京一中院通过异议程序径直否认上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与其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自相矛盾。在我公司申请参与分配直至分配方案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申请执行人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与被执行人孟凯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执行财产分配遵循申请执行人与各参与分配债权人协商一致原则，故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不应对已满足各项法定条件且不存在其他参与分配各方异议的合法申请强行干预并无理驳回。我公司为明确参与分配的权利并完善相关书面材料，另于2019年9月9日再次向北京一中院补充提交了规范的参与分配执行财产申请书，我公司申请作为被执行人孟凯房产拍卖款的执行分配主体意思表示明确、已提交申请材料的事实清楚。即使此次补寄参与分配申请书系我公司首次向北京一中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四百七十八条之规定，我公司提出申请的时间依然处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结合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立法精神和最新司法实践，因我公司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标的系被执行人孟凯房产拍卖成交款，该款目前尚在北京一中院控制之中，并未拨付给其他申请执行人，故对该拍卖款尚未执行终结，基于保障债权人平等受偿的原则，包括我公司在内的债权人均有权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对执行法院未准许其参与分配的决定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对其是否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和程序进行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关于该规定中的“财产执行终结”之时，应当结合财产的具体种类进行确定。财产需要通过拍卖予以变价的，应当以拍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作为执行终结之时；因为拍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买受人后，该财产的物权依法已发生变更，即为“财产执行终结”。本案中,天久典当申请对被执行人孟凯名下房产的拍卖款参与分配，因该房产的拍卖成交裁定已于2018年7月24日送达买受人，天久典当应当在该日期之前向北京一中院提出适格的参与分配申请；而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该日期之前向北京一中院提出适格的参与分配申请，故该院作出不准许其参与分配的决定，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北京一中院作出的（2019）京01执异469号执行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天久典当的复议申请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武汉天久典当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执异46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