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光电产业园澄湖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邹雄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前进中路183号。主要负责人：陆鸣，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毅，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冠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五联路151号2号房。法定代表人：刘立长，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邹雄伟，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上诉人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慧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以下简称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以及原审被告江苏冠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鑫公司）、邹雄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慧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亚特慧公司仅有460万元到期借款未还，其余借款尚未到期，一审法院按照8200万元的全部未还借款为基数计算律师费、罚息等，属于过高，应当按照460万元的违约金额为基数来计算。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未作答辩。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慧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280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188721.93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之后以借款本金828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亚慧特公司支付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113044元；3.判令冠鑫公司、邹雄伟为亚慧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有权以亚慧特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与亚慧特公司签订编号为32004174320133的《经营性物业借款合同》，亚慧特公司向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借款7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27年8月2日止(具体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5%，自本合同项下首笔借款发放日起，以每十二个月或一年为一个周期调整借款利率；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按半年分次还本，每季度末月第二十日为借款人结息日，借款人每半年的固定还款日为借款发放日起其后每六个月借款发放日的对应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对借款人的应付未付利息(包括正常本金利息、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复利等)，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时约定借款人违反合同所述任何约定，或者出现本金或利息未按约定偿还逾期三个月(含)以上的，以及借款人的经营收入、租金收入未存入或未全部存入监管账户的情形的，贷款人可以提前收回借款、处置抵押物或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另约定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应当承担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资产处置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此外合同约定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亚慧特公司提供房产作抵押担保。2017年8月10日，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与亚慧特公司又签订编号为32004174320140《经营性物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亚慧特公司向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借款2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7年8月8日止(具体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同时，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与亚慧特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7日以及8月10日签订抵押合同二份，亚慧特公司以其位于昆山开发区西侧的房地产(土地权证号：昆国用(2011)第12011109033号，房屋权证号：昆房权证开发区字第××、30××97、30××98、30××99、30××01、30××03、30××54、30××55、30××56、30××57、30××58、30××59)为上述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借款手续费(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保险费等)、债权实现费(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二份抵押合同签订后，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与亚慧特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原系该处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为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8月9日，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抵押权涤除。2017年8月7日，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与冠鑫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冠鑫公司为亚慧特公司前述二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且约定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不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抵押人或出质人是债务人本身的物权担保及其他物权担保)而直接行使该合同项下的保证权利。该保证担保由冠鑫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日，邹雄伟向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出具个人保证担保函一份，同样为亚慧特公司的上述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该担保函对于保证期间、保证范围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基本与上述保证合同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于2017年8月7日、8月11日分二十一次共计向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发放贷款92000000元，该二十一笔贷款所对应的借款借据确定的还款日期均不同，截至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起诉之前，已到期的借款为2018年1月22日到期借款4600000元，2018年7月20日到期借款4600000元，2019年1月21日到期借款4600000元，尚余借款尚未到期。亚慧特公司在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的过程中，未能按约向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还款，对于上述第一笔以及第二笔到期借款已向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偿还相应借款本息，但对于2019年1月21日到期的借款4600000元，至今未向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归还相应借款本息，且其与借款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支付借款利息。截止到2019年3月22日，亚慧特公司结欠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借款本金82800000元，利息（含罚息及复利）1188721.9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113044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以及担保函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依约向亚慧特公司发放了贷款，亚慧特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归还借款本息。本案审理期间，亚慧特公司仍结欠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到期借款本金46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未付，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有权宣告所有借款提前到期，而截止到2019年3月22日，亚慧特公司共计结欠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的借款本金82800000元，利息（含罚息及复利）1188721.93元，故对于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主张亚慧特公司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3月22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应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借款本息之日为止。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主张的律师费，系由双方合同明确予以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亚慧特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上述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的设立合法有效，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且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实际系案涉抵押房地产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故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请求就抵押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冠鑫公司、邹雄伟为亚慧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其明确放弃相应抵押物权应优先行使的抗辩权利，故其应对亚慧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慧特公司行使追偿权。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归还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借款本金828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及复利）1188721.93元（截止到2019年3月22日为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金额，以82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应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借款本息之日为止），偿付律师费11130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如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向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支付上述款项的，则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就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抵押房地产（昆山开发区西侧房屋，土地权证号：昆国用(2011)第12011109033号，房屋权证号：昆房权证开发区字第××、30××97、30××98、30××99、30××01、30××03、30××54、30××55、30××56、30××57、30××58、30××59）的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江苏冠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邹雄伟对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461365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6365元，由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冠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邹雄伟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已由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冠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邹雄伟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466365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本院查明，亚慧特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之后，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于2018年9月5日向亚慧特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亚慧特公司构成违约，并宣布剩余贷款全部提前到期。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与亚慧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发放贷款后，亚慧特公司未能按期还款，构成违约，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依据合同约定有权宣布剩余贷款提前到期，上海农商行昆山支行亦向亚慧特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故亚慧特公司主张其到期未还借款仅有460万元、剩余借款尚未到期，缺乏依据。亚慧特公司主张以460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损失、罚息、复利等，不能成立。综上，亚慧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365元，由上诉人昆山亚慧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