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恒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青，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军，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波，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法定代表人：冯国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轩，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石桥市恒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庆军、大石桥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石桥市恒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青、被上诉人杨庆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波、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石桥市恒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的承包主体是上诉人的事实，既有原始的《工程施工合同》佐证，也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大民再初字第000024民事判决书佐证，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既与此前发生法律效力有关联性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悖，也属于相互矛盾，且是同一个法院后做出的判决，否定了此前生效的判决，更违背客观事实。二、上诉人在2002年承包涉案工程时是国营性质的企业，而被上诉人是上诉人企业的正式员工。上诉人将涉案工程交由被上诉人负责施工，这只是企业与员工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既不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也不等于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在不考虑时间久远于企业改制等原因情况下，以上诉人举证不能来认定涉案工程款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错误。三、涉案工程出现的一切责任及法律后果，都必须由工程的承包人即上诉人来承担，故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涉案工程能够取得的收益，于情于理和于法，均应当由上诉人来享有。所以一审判决置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承担的义务而不论，更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承担的责任也不论，将本应当时在案内一并解决的问题，反而是让上诉人另案主张权利，违背情理和法律。故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归被上诉人所有即属错误，也违背法律的基本原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详查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体现法律的公正和威严。杨庆军辩称，2011年5月11日，答辩人借用上诉人前身大石桥市建筑工程公司资质，与中兴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答辩人的身份是项目经理，但准确身份是实际施工人，两者是含义截然不同的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上诉人证据不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大石桥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述称，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与中兴公司无关，但对法院查明事实。中兴公司陈述如下：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杨庆军，无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或是借用资质，或者是以项目经理的名义施工都不能否认被上诉人杨庆军是向阳小学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杨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2012）大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的工程款61.156893万元的实际所有人为本案原告。2.要求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查明事实：2002年5月11日原告杨庆军以大石桥市建筑工程公司（后经改制更名为大石桥市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第三人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依约履行了合同。原告与第三人于2006年5月20日就全部工程款结算问题签订了一份《清账协议》，该协议载明本案第三人在2006年5月20日再给付原告工程款40万元，经此次结算后，在此之前所欠原告的全部工程款结清。该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并没有如约给付原告工程款，而是在此后的2007年度中以第三人公司挂账的方式体现欠原告的工程款若干万元，原告以被告名义起诉第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几经诉讼后，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2）大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告大石桥市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156893万元，并从2002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就该笔工程款的所有权发生争议，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杨庆军当庭提供的清账协议书及原告杨庆军与第三人之间发生的工程款结算单据及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必须转付到合同指定账户”，而案涉工程于2002年8月25日竣工，在此期间工程款均由原告直接与第三人结算，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中亦认定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部分工程款原告与第三人直接进行结算后，就尚欠的工程款原告以被告大石桥市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本案第三人主张权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时原告仍然在其公司任职并代表公司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施工，尤其是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就全部工程的结算等相关事实，仅就一份以其为承包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来主张其是案涉工程（增项）款的所有权人，显系证据不足。至于被告提供的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明细账及证人班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因“挂靠”被告公司可能给被告带来的债务，因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如有纠纷，可以另行诉讼解决。第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承认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且在案涉工程款的清账协议中已经明确杨庆军于2002年为其公司建设的向阳小学主楼等工程已经给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对于尚欠的部分工程款在2006年5月20日再给付40万元，经此结算后，双方账目全部结清。因第三人并未如约支付，才引发了原告杨庆军以被告的名义起诉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等程序，最终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2）大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故原告对案涉的工程款依法享有所有权。被告提出的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被告，原告为公司正式员工，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负责施工，是企业和员工间的内部承包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所谓的内部承包是由挂靠的施工企业任命或聘任挂靠的自然人为其职员，同时委派担任企业职务（以项目经理常见），由施工企业承担项目的人、财、物、施工等，而本案施工中所需人、财、物均由原告承担，原告又与第三人直接结算了大部分工程款，且被告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出资施工、已经收取第三人除案涉款项之外的工程款的收结情况，或者被告对原告作为其员工负责项目施工负责人的相关证据等。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杨庆军于1971年4月在被告公司的前身大石桥市建筑工程公司参加工作，并于2003年5月30日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根据企业职工参加养老保险登记表“工作岗位变动情况”和2004年度企业特殊工种岗位人员登记表“曾从事特殊工种情况”登记记载均为1972年9月至1994年5月，之后并无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岗位变动情况记载。被告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签订合同并施工时杨庆军仍在其公司任何种职务及为杨庆军发放工资等证据，亦没有提供委托杨庆军作为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及与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后，具体施工资金流转及与第三人就全部工程价款的结算等相关证据材料。故对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是挂靠被告公司还是借用被告资质进行施工，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本案不予论处，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本院（2012）大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61.156893万元及利息归原告杨庆军所有。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大石桥市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大石桥市恒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并施工时杨庆军仍在其公司担任何种职务，亦无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证据及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证据材料，故上诉人就相关事实所举证据不具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石桥市恒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陶夫通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