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峨眉山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名山东路92号。 负责人：康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江，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全，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钧云，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童贵元，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峨眉山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峨眉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全、童贵元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眉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杨全对峨眉供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全、童贵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国家经贸委司（局）发文《关于触电事故有关问题的复函》（电力［2000］1号）第二条与《四川省电力设施保护和供用电秩序维护条例》第十条第九项的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禁止钓鱼。杨全明知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仍在高压线下甩竿钓鱼，对该行为可能造成本人或他人伤害持放任态度，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间接故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杨全对其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责任，峨眉供电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决峨眉供电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杨全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杨全应承担70%的责任，峨眉供电分公司最多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杨全承担55%的责任明显与其过失程度不符。二、童贵元明知其鱼塘上方有高压线跨越，在高压线下钓鱼是违法行为且存在重大安全风险的情况下，仍允许杨全钓鱼，且未对杨全尽到警示、防护义务，故童贵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杨全触电受伤的原因之一，其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杨全不要求童贵元赔偿，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一审判决在确定责任比例时，应当将童贵元应承担的部分予以扣除。峨眉供电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计算明细及金额均无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峨眉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全辩称，对于本案损害后果，杨全不存在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故意。峨眉供电分公司在事发地点架设高压线距离地面不足7米，不符合国家电力行业标准，而且该公司未在高压线下和鱼塘周围设置警示标志，故该公司对杨全因触电导致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案涉鱼塘位于电力设施保护区域范围内，峨眉供电分公司不应允许鱼塘的存在，既然该公司允许鱼塘存在，那么杨全因在鱼塘钓鱼而导致的触电损害后果应由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对童贵元是否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最终，杨全认可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童贵元辩称，案涉鱼塘已经修建20多年，峨眉供电分公司未在该鱼塘和高压线下设置警示标志。虽然童贵元清楚高压电的危险及在案涉鱼塘钓鱼存在安全隐患，但其并没有对外经营鱼塘，偶尔有朋友来钓鱼，他们应该知道在高压线下钓鱼是很危险的，也应该知道鱼塘的什么位置可以钓鱼，所以童贵元没有在鱼塘周围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必要告知前来钓鱼的人能够钓鱼的位置，故童贵元对于杨全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峨眉供电分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童贵元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峨眉供电分公司赔偿杨全因触电烧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9,456.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峨眉供电分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杨全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峨眉供电分公司赔偿杨全因触电烧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1,558.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35KV事发地高压线位于35KV秀界T五线89#至90#杆之间。三根高压线东西方向跨越童贵元的鱼塘，事故发生点三条电线高度分别为6.82米、6.92米和6.96米。高压线经营者为峨眉供电分公司。 陆强与童贵元系朋友关系。2019年7月13日下午，经陆强与童贵元联系同意后，杨全与陆强等人相约至童贵元的鱼塘钓鱼。后因鱼情不好，杨全携带“名洋鲤570”鱼竿换钓点，换点过程中经过鱼塘西面高压线下时，杨全的鱼竿被高压电击毁，杨全触电受伤。 事故发生后，杨全被送至夹江县人民医院住院入住ICU病房治疗，后于2019年7月17日转入普通病房，于2019年10月9日出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电烧伤2.全身多处烧伤3.电解质紊乱……出院医嘱建议：……2.出院后休息半年，加强踝关节功能锻炼。3.出院后1，2，3，4，5，6月常规复诊，视恢复情况决定是否二期手术。4.出院后加强营养支持。5.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及休息期间需一人陪护”。杨全住院期间在夹江县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13,610.08元；另于2019年7月18日、19日外购人血白蛋白用于治疗，共计支付2,101.20元。出院后，杨全回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平坦镇利子村1组家中。 庭审中，杨全明确不要求童贵元承担赔偿责任。 另，经现场测量，事故发生点面向东方之右侧边线至鱼塘右边缘为36米，左侧边线至鱼塘左边缘9.6米。同时，对比杨全提交的第一张照片和峨眉供电分公司测量时的照片，结合杨全和童贵元陈述及证人证言可知，事故发生时无警示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 一、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是否有过错，应承担的责任比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案涉高压电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即峨眉供电分公司应对杨全的伤害承担无过失责任。在确定此点的基础上，该院进而按照各方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 从杨全触电事故的发生来看，通电线路的危险性系常识性判断，高压线路的高度危险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从证人证言来看，杨全受伤也并非向高压线抛掷物体，而系在持“名洋鲤570”鱼竿经过高压线下方时触电受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全是故意触电，故对峨眉供电分公司称杨全系故意、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杨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对潜在危险应尽而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故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因此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院认定杨全应自行承担55%的责任份额。 童贵元，系案涉鱼塘所有权人。峨眉供电分公司认为童贵元明知其鱼塘上有高压线跨越、高压线下钓鱼属违法行为且存在重大安全风险，仍然允许杨全钓鱼，童贵元对杨全触电受伤应尽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全和童贵元均认为童贵元不应承担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本案虽为触电责任纠纷，但童贵元并非高压电的经营者，故童贵元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不能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应适用一般侵权的过错责任原则。构成一般侵权的要件为：有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行为的违法性。首先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之规定，35--100千伏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边线延伸距离10米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区域，即使这一区域禁止钓鱼，但从现场测量来看，线路以南鱼塘有20余米非本案线路电力设施保护范围，在非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钓鱼并不违法。其次杨全受伤的原因是拿着鱼竿到童贵元的鱼塘钓鱼路过高压线下触电受伤。高压线的危险性、不能触碰高压线系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须童贵元提醒。也正基于此，该院才认定杨全在案涉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55%的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实童贵元存在违法行为或过错，因此童贵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峨眉供电分公司，杨全认为该公司的电线不符合规定，且作为监督管理者存在过错，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061-2010）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条文说明“人口密集地区是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火车站和城镇等地区；人口密集地区以外的地区即‘人口稀少地区’”之规定，事故点为人口稀少地区，同时根据该规范第12.0.7规定，在人口稀少地区、35KV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6米，案涉线路符合该规定。从现场来看，峨眉供电分公司对其电力设施保护区的管理与维护确实存在不足，但该不足与杨全受伤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前所述，首先该鱼塘并非完全处于电力设施保护区；其次造成杨全受伤是因其手持鱼竿行走过程中触及高压线所致，其自身重大过失所造成的；最后高压电的危险性系众所周知的事实（具体理由见童贵元是否应承担责任部分），故杨全认为峨眉供电分公司“放任他人在危险的高压线下钓鱼”而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峨眉供电分公司应对杨全所受伤害承担无过错责任，即无论峨眉供电分公司是否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杨全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峨眉供电分公司的责任，综合前述，峨眉供电分公司应承担45%的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在此事故中的原因力，该院确定杨全的损失由峨眉供电分公司承担45%，由杨全自行承担55%。 二、杨全的损失大小及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具体金额 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该院认为杨全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 1.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之规定，杨全主张医疗费共计115,711.28元，上述费用有正式票据、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ICU病房为特护病房，故此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该院均不支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杨全从2019年7月17日转入普通病房，10月9日出院，共计84天，该院酌情确认杨全住院期间的伙食费标准为25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确认为2,100元。 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杨全的出院记录载明“……治疗过程：……加强换药和营养支持……。出院医嘱……4.出院后加强营养支持”，从2019年7月17日转出特殊病房至2020年4月9日休息期满，杨全的营养期间应为267天，故杨全的营养费应为25元/天×267天=6,675元。 4.护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杨全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及休息期间需1人陪护”，结合杨全全身多处III度烧伤的伤情，该院认定其护理期限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4月9日；其中，7月17日转入外二科病房至2019年10月9日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需1人护理。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确定护理费的标准为39,249元/年、3,270.75元/月，150.38元/天，故杨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270.75元/月×2月+23天×150.38元/天)×2人=20,000.48元，杨全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270.75元/月×6月=19,624.50元。以上共计39,624.98元。杨全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上述金额，应予支持。 5.误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之规定，杨全住院期间和休息期内存在误工事实，本案中，杨全2019年7月13日受伤住院，2020年4月9日休息期满，故其误工期间为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4月9日，杨全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前一年度的工资标准未超过其主张的10,332.96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对杨全的误工费确认为8月×10,332.96元+10,332.96元÷30天×27天=91,963.34元。 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杨全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考虑到交通费系必然发生费用，结合本案杨全的病情及从乐山市夹江县人民医院出院回内江市东兴区平坦镇利子村家中的实际，该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 7.住宿费。该费用系护理人员住宿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非杨全因事故而产生的损失，且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已计算，故杨全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全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导致的损失有医疗费115,71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6,675元、护理费38,823.50元、误工费91,963.34元、交通费800元，以上共计256,073.12元。以上费用依法由杨全承担55%，峨眉供电分公司承担45%，即峨眉供电分公司应支付杨全各项赔偿损失共计115,232.90元。杨全的其他主张，该院不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峨眉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15,232.90元；二、驳回杨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元，由杨全承担500元、峨眉供电分公司承担34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事发地的高压线架设在前，案涉鱼塘修建在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峨眉供电分公司、童贵元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 一、关于峨眉供电分公司、童贵元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杨全在钓鱼的过程中，因鱼竿触碰到高压线而致其触电受伤，峨眉供电分公司主张杨全对其受伤后果存在间接故意。间接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某种后果，而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放任是指无所谓的态度，不管不顾、听之任之，对后果的出现与否均可以接受的态度。因峨眉供电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杨全对其可能出现的受伤后果是持可以接受的态度，故该公司主张杨全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又因峨眉供电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损害后果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峨眉供电分公司对杨全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35-110千伏10米……”，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本案中，童贵元违反前述行政法规规定在电力线路保护区范围内修建案涉鱼塘，其明知在案涉鱼塘钓鱼存在安全隐患，但其仍然允许杨全到其鱼塘钓鱼，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其行为与杨全触电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童贵元对杨全触电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童贵元允许杨全到其违法修建且有安全隐患的鱼塘钓鱼，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确认其对杨全的受伤应承担10%的责任。杨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知道在高压线下的鱼塘钓鱼存在安全隐患，但其仍然在高压线下钓鱼，其应该预见到该行为可能导致的危险后果，但其过于自信认为该结果不会发生的心理对其受伤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判决认定其应自行承担55%的责任并无不当。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杨全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峨眉供电分公司主张杨全应承担70%的责任，没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峨眉供电分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杨全与童贵元的过错只能减轻该公司的责任，在扣除杨全与童贵元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后，本院确认峨眉供电分公司应承担35%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因杨全明确表示不要求童贵元承担赔偿责任，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又因峨眉供电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计算明细及金额均无异议，故峨眉供电分公司应赔偿杨全共计89,625.59元（256,073.12元×35%）。 综上所述，峨眉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峨眉山市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全89,625.59元； 三、驳回杨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杨全负担558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峨眉山市供电分公司负担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杨全负担377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峨眉山市供电分公司负担1,3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