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53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法定代表人：王佐利，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民，男，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经济合作社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农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小区知春路76号翠宫饭店480房间。法定代表人：罗宪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北京农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南。法定代表人：王玲玲。被执行人：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长法。被执行人：王玲玲，女，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执行人：王君梅，女，195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执行人：王佩杰，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执行人：万良臣，男，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复议申请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兴寿村经合社）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45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北京农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融资公司）与北京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王玲玲、王君梅、王佩杰、万良臣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7）京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8）京01执503号]过程中，异议人兴寿村经合社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一、立即中止拍卖，并撤销对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的拍卖决定；二、解除对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的查封。经审查，北京一中院作出（2019）京01执异459号执行裁定，驳回兴寿村经合社提出的异议。北京一中院查明，农投融资公司与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王玲玲、王君梅、王佩杰、万良臣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民事判决：一、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农投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共计7685．4万元及利息（以319万元为基础，自2015年9月1日起至319万元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16．5%的标准计算）；二、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农投融资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及其他应付款100元；三、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农投融资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不足受偿部分，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京昌）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0286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王玲玲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王玲玲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天翼公司追偿；五、农投融资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不足受偿部分，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京昌）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0286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王君梅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王君梅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天翼公司追偿；六、农投融资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不足受偿部分，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京昌）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285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王佩杰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王佩杰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天翼公司追偿；七、农投融资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不足受偿部分，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京昌）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295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万良臣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万良臣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天翼公司追偿；八、王玲玲、万良巨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玲玲、万良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农投融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北京天翼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判决第二项，即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农投融资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及其他应付款100元；二、撤销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至第九项；三、变更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农投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共计7685．4万元及利息（以31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319万元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16．5％的标准计算）；保证金642万元从上述应付款项中按照利息、租金的顺序予以冲抵；四、变更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判决第三项为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该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变更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判决第四项为农投融资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在该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不足受偿部分，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京昌）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0286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王玲玲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六、变更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判决第五项为农投融资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在该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不足受偿部分，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京昌）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0286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王君梅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七、变更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判决第六项为农投融资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在该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不足受偿部分，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京昌）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0285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王佩杰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八、变更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判决第七项为农投融资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质字[2014]第1246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项下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商标权在该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不足受偿部分，农投融资公司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京昌）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0295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万良臣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九、变更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8392号判决第八项为王玲玲、万良臣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玲玲、万良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天翼公司、漯河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十、驳回农投融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北京天翼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未自动履行，农投融资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执行。执行中，国专中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该院委托，对北京天翼公司享有的土地承包权及相应地上物价值进行了评估，并出具国专中衡评报字【2019】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中对北京天翼公司享有的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土地承包权（面积合计800亩）及相应地上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树木、果木）作出资产评估结论，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108．81万元。北京一中院于2019年10月28日对依法查封的被执行人北京天翼公司享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应土地上的地上物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后流拍，该院于2019年11月21日进行第二次拍卖。另查，2001年10月18日，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寿村委会）与北京天翼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发包方兴寿村委会将1号地【兴寿镇兴寿村南（电力高架塔南）、麦辛公路北、柳兴公路西、肖村至镇政府田间土路东，面积300亩】、2号地（面积500亩）发包给北京天翼公司；北京天翼公司承包土地面积期限：1号地从2001年6月8日起至2051年6月8日止，承包期为50年，2号地从2001年10月10日起至2031年10月10日止，承包期为30年；土地用途为用于调整农业产业结构、规模化经营、农业科技示范、观光旅游开发。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地号：211620100017000000，土地总面积：213．9445公顷）的土地所有权人为兴寿村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号为京昌集有（2012）第00542号。北京一中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该院依法拍卖被执行人北京天翼公司享有的兴寿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应土地上的地上物的行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该案拍卖标的为兴寿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应土地上的地上物，且并非拍卖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兴寿村经济合作社以拍卖兴寿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应土地上的地上物侵害了其集体土地所有权为由，要求中止拍卖、解除对兴寿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应土地上的地上物查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兴寿村经合社提出的异议。兴寿村经合社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一、撤销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459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北京一中院重新作出裁定。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裁定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第二百二十五条予以审理。二、原审裁定遗漏了异议请求，未回应执行法院未向其送达的任何通知和材料，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8条规定的问题。三、北京一中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案外人异议审查期间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至今仍未停止。四、北京一中院无权拍卖其土地权利及地上物，包括所谓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违法建设。拍卖的所谓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所涉土地的所有权依法属于兴寿村经合社，与被执行人无关。并且，上述土地大部分为基本农田，依法不应用作其他用途。兴寿村委会与被执行人北京天翼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违反强制性禁止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被执行人北京天翼公司对相关土地并不享有包括所谓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内的任何权利，相关地上物也是违法建设的非法财产，不能因为法院的强制执行转化为合法财产，损害集体利益。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以外的主体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须与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具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或者对执行标的享有法律上的、直接的权利。本案中，北京一中院相关执行行为非直接针对兴寿村经合社作出；执行的财产也系被执行人北京天翼公司享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应土地上的地上物，而不是兴寿村经合社所有的相关土地。兴寿村经合社与相关执行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对执行标的亦没有法律上的、直接的权利,故兴寿村经合社没有成为利害关系人或者案外人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对其所提异议应当从程序上予以驳回。关于兴寿村委会与被执行人北京天翼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问题和被执行人北京天翼公司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经济合作社的异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铭奂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