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州，男，1975年6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芹，女，1978年8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李广州、李凤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灯林，江苏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晓红，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江苏恒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广州、李凤芹因与被上诉人仲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广州及上诉人李广州、李凤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灯林，被上诉人仲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州、李凤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书第3页认定事实部分第5行认定的“于是要求被告李广州夫妇保证归还该投资款”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9行到11行认定的支付的款项为利息没有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广州与被上诉人仲晓红之间为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仲晓红取得合伙份额，为新增入伙，或没有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李凤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为合资协议，并不是借款合同。按照合资协议，只有刘某和王某不还款，才由李广州还款，与上诉人李凤芹没有关系。本案的200000元并不是用于家庭。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仲晓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上诉人李广州在一审中陈述的盈利就多分点给仲晓红，不盈利就按二分利息给仲晓红，确保仲晓红不承担亏损的陈述是吻合的。李广州本人认可涉案款项约定月息为二分。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仅仅断章取义，以此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主张不管其他合伙人是否同意，该合伙份额转让都是有效的，这一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所谓的王某证明的真实性，既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也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上，正是因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才通过私人关系帮助上诉人找刘某要钱,故而上诉人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三、李凤芹对李广州的借款明知并且认可，因此依法应该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仲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广州、李凤芹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外人刘某与山东鸿雁食品有限公司合作投资盒装血块（豆腐血块）厂，缺少资金找王某投资。王某找李广州，叫李广州投资，李广州找仲晓红投资。仲晓红同意出资200000元，因仲晓红与刘某、王某不认识，对其不放心，于是要求李广州夫妇保证归还该投资款。仲晓红于2017年10月31日向李广州汇款50000元。2017年12月4日，李广州、李凤芹向仲晓红出具合资协议，载明：“合资协议本人在山东沂南鸿雁副食品厂投资盒装血块厂，由仲晓红出资壹拾伍万元整（15万元整），合伙人：刘某、王某、李广州、仲晓红共四人，如厂亏损直接由刘某、王某负责偿还，如果刘某、王某不还款，由李广州偿还，并以房产作为抵押（阳光天地Ｄ2幢2单元902室），还款日期：2018年6月30日。本协议签字生效李广州李凤芹2017.12月.4日晚”。2017年12月5日，仲晓红向李广州汇款150000元。2018年8月1日，李广州又向仲晓红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借条经结算，共欠仲晓红借款合计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正）月息2分，利息按月结付，每月27号付款，用于山东鸿雁合装血块生产加工。之前所有借务账务全部作废。借款人：李广州。2018.8.1”。后李广州将该200000元转给刘某。2018年1月2日，刘某与张某向李广州出具条据载明：“我刘某与李广州合伙做鸭血加工厂，李广州出资200000.00元整，贰拾万元。如果赔了，我用利安广场9号楼2单元401室房子作为赔偿。刘某、张某2018.01.02。”后刘某每月按月利率2%向李广州支付利息，李广州再向仲晓红支付利息。2018年11月27日后，刘某停止向李广州支付利息，李广州也停止向仲晓红支付利息。2019年1月仲晓红与王某及李广州到山东找刘某要钱。经协商刘某向仲晓红出具了股权证明一份，载明：“股权证明我叫刘某与山东鸿雁食品有限公司合作鸭血项目（血豆腐）为准占总股份的40%比例，其中40%当中的6.6%属于仲晓红的（），总投资120万元，出资20万元整，江苏沭阳县沭城镇建陵嘉园15号楼504室特此证明刘某身份证号：37072211989081666973连云港市东海县安北村2017.10”。后某晓红与李广州、王某一起找刘某要钱，刘某收回了其出具给仲晓红的股权证明。仲晓红索款无着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仲晓红与李广州系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二、案外人刘某向仲晓红出具的“股权证明”是否能认定仲晓红与李广州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根据个人合伙的性质，要求合伙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中，李广州出资款200000元虽然由仲晓红提供，但双方约定，仲晓红不承担投资风险，如盈利仲晓红可以分红，如投资亏损，则按月利率2%支付向仲晓红支付利息。同时李广州于2018年8月1日向仲晓红出具借据，载明其欠仲晓红借款200000万元，月息为2分，利息每月27日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同意的，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案外人刘某向仲晓红出具股权证明，即使其承认仲晓红在合伙体中的出资份额，仲晓红应当是新增加的合伙人。但是从刘某出具的《股权证明》看，并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字确认，故该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李广州称其出资额200000元已转至仲晓红，其与仲晓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仲晓红与李广州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并未因刘某向仲晓红出具“股权证明”而消灭。故仲晓红请求李广州返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从2017年12月4日李凤芹与李广州共同向仲晓红出具的合资协议看，李凤芹对李广州的150000元借款是知情的，根据法律规定，作为李广州的配偶，李凤芹应对200000元借款中的15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广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仲晓红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李凤芹对上述借款中的15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仲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李广州、李凤芹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广州补充提供所署日期为“2019年9月17日”签署“王某”姓名的《情况说明》一份及手机录像视频一份，证明仲晓红一开始就是合伙人，仲晓红受让涉案合伙份额王某知情并且同意。被上诉人仲晓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份视频资料无法证实视频当中的人是上诉人口中所称的王某本人。其次，从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到，视频中的人是照着上诉人事先准备好的文稿照本宣科地念，明显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视频中的人作为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而不仅仅是提供一个视频资料。被上诉人仲晓红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仲晓红曾与王某、李广州一同去找刘某要钱，故对仲晓红当庭表示不知道视频资料中人是否为王某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仲晓红刻意回避辩识王某，结合书证及仲晓红认识王某的事实，本院对仲晓红的意见不予采纳，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某作出了同意仲晓红入伙的意思表示；但该《情况说明》载明“李广州将合伙份额转让给仲晓红，我王某知道也同意”，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仲晓红此前即为合伙人。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李广州与被上诉人仲晓红之间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二、案外人刘某向仲晓红出具的“股权证明”能否认定涉案债权债务消灭。三、上诉人李凤芹是否应当对借款本金15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李广州、李凤芹于2017年12月4日向仲晓红出具的《合资协议》载明由仲晓红出资150000元，并未约定仲晓红参与经营和共担风险，且承诺如亏损由李广州最终负责偿还。故《合资协议》本质上并非合伙协议，而系借款协议。其后，李广州于2018年8月1日向仲晓红出具的《借条》印证了双方之间实为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性质定性准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李广州、李凤芹作为借款人主张已归还借款，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义务。结合上诉人李广州的上诉主张及一审辩称，焦点进一步在于能否通过仲晓红曾经持有刘某出具的《股权证明》认定上诉人李广州与仲晓红已约定通过该方式结清了借款。从形式上看，该《股权证明》系刘某个人出具。如果李广州以合伙份额抵偿借款，应当由李广州与仲晓红订立抵偿协议，或者由李广州、仲晓红及其他合伙人一同订立转让及抵偿协议。而《股权证明》仅为刘某个人的单方承诺行为，即便另一合伙人王某对此认可，亦无法通过该行为推断出仲晓红认可以该方式结清涉案借款。从过程看，如李广州所述，该《股权证明》系仲晓红与李广州在一同要钱的过程中，通过联系他人调解取得。取得该证明后，仲晓红与李广州并未因此放弃要钱行为，而是继续向刘某要钱。且在后续的要钱过程中，该证明又被刘某收回。从取得该证明后，李广州继续同仲晓红一同向刘某要钱的行为看，李广州本人亦未认可通过该方式结清借款。综合上述两个方面，并不能以仲晓红曾经持有刘某出具的《股权证明》认定上诉人李广州与仲晓红已约定通过该方式结清了借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上诉人李凤芹与李广州于2017年12月4日向仲晓红出具的《合资协议》本质上并非合伙协议，而系借款协议。李凤芹在协议上作一方当事人签名，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李广州、李凤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诉人李广州、李凤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