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原濮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园区分局），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东路（工业大道）与昌湖路交叉口西南角。负责人：郭军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帅，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伟，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铁丘路与盘锦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孙红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东路（工业大道）与昌湖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伍凛然，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卿，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濮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濮阳市振兴路南段。法定代表人：乔小雨，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的负责人郭军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帅、孙克伟，被上诉人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原审被告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卿，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作为土地出让方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根据出让土地有关规定挂牌，发布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须知》，明确土地出让方和参与土地竞买方权利义务及有关须知，依法履行了相关义务，土地出让符合原规划部门设定的规划条件，出让行为合法、合规，并无任何过错。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作为一般工业用地出让方，并不知道潜在的土地竞买人，对土地规划、环境有特殊要求的药企参与竞拍，也不知道是否有其它单位对土地规划进行了调整，不存在原审认定的应提前告知、提醒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的情形。其次，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药物生产的企业，明知药物生产项目对用地规划条件和环境要求比一般工业用地有较高的特殊要求，仍草率参与竞拍并签订出让合同，过错完全在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即便有所损失，也应由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原审认定过错责任张冠李戴。再退一万步讲，这些争议仅仅可作为评判签订原土地出让合同是否存在误解，而不应是评判解除协议条款是否公平或误解的问题。2、原审认定解除协议条款显失公平错误，支持支付利息错上加错。首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前有关情况，不是认定本次解除协议条款显失公平的理由，且整个出让合同签订过程中，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无过错。本次解除协议是在双方协商同意下自愿签订的，该协议内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协议条款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和约束，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情形，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其次，解除协议没有约定退款时间，且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在签订解除协议后，就及时退付了协议约定款项，不存在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原审以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付款时间作为应退款及计付利息时间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造成项目不能建设是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重大过失和过错造成的。且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也占有土地一段时间，出让合同的解除，也给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造成了土地招拍挂的工作损失，对此，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为此，在双方签订解除合同时，自愿约定不以任何理由提出其他要求，该约定公平合理，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3、本案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是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形成的纠纷，而非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已正确行使行政职责和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诉请不属于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的行政管理职能。4、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提出撤销的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间，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一年的期限。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辩称，1、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参与竞买案涉土地不存在过错，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发布的所有文件没有规定药品生产企业不得参与竞买案涉土地，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在上诉状中称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参与土地竞买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参与案涉土地竞买是按照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发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须知》要求办理，符合竞买人条件。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的竞买资格已经通过了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的资格审查程序。案涉土地在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竞买成功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拒不交付案涉土地的原因是其认为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与园区定位不符，这只是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单方说法，并且这一理由未在其招投标文件中显示。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第三条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是正确的。合同签订后，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成立项目建设办公室，组织大量人员投入项目建设中，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原审判决赔偿的利息损失不足以弥补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拒不交付土地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第37条的约定应每天支付777.3元的违约金。但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既不交付土地，也不退还土地出让金。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万般无奈下在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拟好内容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上签字。这是显失公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不是自愿签订的。3、关于本案是应当按照民事程序起诉还是行政问题起诉，行政诉讼法修改后，明确了诉讼范围，但没有明确列举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但最高法院对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这一司法解释明确将国有土地出让权纠纷归为民事诉讼范围，所以一审法院按照民事受理本案是正确的。4、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依据出让合同第13条认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这一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出让合同签订后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没有向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交付土地，这本身就是违约行为。其次，在出让合同的附件中附加了濮阳市城市规划区建设用地规划条件，该规划条件仍然没有说明药品生产企业不得参与竞买案涉土地。与产业区定位不符这一理由只是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单方的陈述。5、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左右已经交立案审批。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述称，1、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一审判决驳回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对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这一判决结果无异议。但认为土地对外挂牌出让的条件是对外公开的，土地出让行为符合土地出让转让暂行条例，及国土资源部39号文件的规定。对出让合同的签订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无过错。2、对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申请立项的项目是否和工业园区产业定位相符的问题，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土地出让合同第13条已经明确约定，土地利用已规划立项的批准文件为准。案涉土地的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工业用地品类很多，对项目品类是否与工业园区产业定位向匹配，应由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与立项发改部门结合。出让之前，土地出让方并不知道该情况，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出让方以信息不对称、事先未告知，没有事实依据。3、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与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字及盖章情况均属实，第3条的约定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无权擅自否定自己已经与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签订的条款，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及一审判决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了意思自治、约定优先的契约精神。4、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是在2017年9月14日与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签订的解除协议，至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已经超出法定除斥期间，所以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改判。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述称，1、原审判决驳回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对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2、出让合同解除协议是出让方以同意解除合同退还土地受让金，受让方以不以任何理由要求提出其他要求为条件，显然是个双务行为。互为权利义务。原审判决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其他同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意见及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的上诉意见。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年9月14日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与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第三条；2、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经济损失82048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出让人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发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须知，对地块编号为濮工地2015-15号宗地进行网上公开拍卖，地块位置黄河东路南、中科化路东，出让面积27875.6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权出让期限50年。2016年9月23日，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竞得濮工地2015-15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成交价为7777298元。9月29日，出让人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与竞得人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后于10月28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将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出让人在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全部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后90日内，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年期50年，定金为156万元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受让人同意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向出让人付清出让价款，受让人在付清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受让人因自身原因终止该项目投资建设提出终止合同并请求退还土地的，出让人报经原批准土地出让方案的人民政府批准后，分别按约定退还除本金外的全部或部分出让价款（不计利息），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地范围内已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可不予补偿，出让人还可要求受让人清除已建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恢复场地平整，但出让人愿意继续利用范围内建筑物等，应给予受让人一定补偿。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12月27日、12月28日、12月30日、2017年1月5日、1月1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濮阳市财政局转账竞拍土地出让金，合计7785036.4元（含土地滞纳金）。2017年9月14日，出让方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与受让方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濮工地合字［2016］05号），因受让方拟上制药项目与园区产业定位不符，项目无法在园区落地实施，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河南濮阳工业园区党工委会议（［2017］04号纪要）研究意见，同意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与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解除濮工地合字［2016］0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条，出让方退还受让方已缴纳的出让金7777298元，及滞纳金7738.4元，合计7785036.4元；第三条，受让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出让方提出其他要求。同年9月20日，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将出让金及滞纳金7785036.4元退回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的签订、土地出让金已实际返还及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部分项目不符合园区产业定位等事实不持异议，争议焦点围绕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竞得案涉宗地后无法入园的过错责任承担主体的界定，以及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撤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中有关放弃权利请求的条款。在案涉土地挂牌出让过程中，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对地块编号、位置、范围、出让面积、批复文件、估价报告备案号、用途、容积率等有关土地出让的相关信息进行披露和告知，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遵循法定程序获得宗地使用权，但在进一步建设开发过程中受阻。直接原因系公司研发项目与工业园区产业定位不相符，对此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作为政府部门与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订立合同，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形，其在身份主体、信息获取、政策规划、园区定位等方面具有明显优势地位，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提前告知、提醒合同相对方有关土地出让需要具备的硬性标准，否则因此导致竞得人受让出让土地后无法投资建设，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为此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依约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后，无法入园开展项目建设，此时已陷入不得不解除合同的窘迫局面，加之在解除合同后又试图通过信访途径讨要退款的情况，可以认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中有关其放弃权利主张的条款构成显失公平，客观上使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丧失了弥补或减少损失的救济途径，故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该条款，其撤销权尚未超出法定除斥期间，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数额的确定。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主张损失包括利息及设计费的投入。关于利息部分，应自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实际交付土地出让金之日，鉴于本案中同一给付义务分多笔支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次日起，计算利息。即自2017年1月12日，以778503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款项退还之日。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设计费转款凭证，无法充分证明其实际支出费用，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关于设计费等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又要求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委会承担责任，虽然根据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提供的文件所载，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委会获得部分规划国土管理职责的权能，但其并非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该项主张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还要求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责任，鉴于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不得当然及于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7年9月14日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与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第三条。二、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37054.35元（自2017年1月12日，以778503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三、驳回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05元，由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承担9634元，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承担2371元。本院二审期间，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提交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关于退出工业园区退还土地款的申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双方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中已列明，双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的原因系拟上制药项目与园区产业定位不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二审提交的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系主动要求解除合同。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和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在订立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未充分告知、提醒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有关土地出让需要具备的必要条件，导致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无法在园区开展项目建设，案涉出让合同因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而被协议解除。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作为土地出让方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赔偿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土地出让金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中有关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放弃权利主张的条款，该协议系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在讨要土地出让金的情形下签订，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也因此丧失了向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主张过错赔偿责任进而减损的可能，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认定该条款显失公平并无不当。《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9月14日，濮阳市汇元药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部分合同条款，其行使撤销权并未超出法定除斥期间。综上所述，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5元，由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业园区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