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薛店镇解放路北侧西段。法定代表人：王建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承亮，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娟，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孚实业”)因与被上诉人宋承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0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威，被上诉人宋承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02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提交的《吴江市宋联钢板承揽合同》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与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以下简称宋联钢架厂），因此即使存在未付款项，债权人亦应为宋联钢架厂而非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2.宋联钢架厂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追加，系程序错误。宋承亮辩称，被上诉人宋承亮与瑞孚公司签订的《吴江市宋联钢板承揽合同》仅是以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名义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双方为宋承亮和瑞孚公司，合同上亦有宋承亮的签字。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中，瑞孚公司已认可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上诉人是在明知《吴江市宋联钢板承揽合同》项下的工程和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无关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结算并签订该定制协议，该协议一审中瑞孚公司也予以认可，故宋承亮是适格主体，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瑞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内容，属于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宋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缴付的首付款人民币441423元，并支付利息97113.06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之后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案件审理费、保全费用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原告宋承亮（乙方）、被告瑞孚实业（甲方）签订《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一份，内容显示：一、物业位置及计价：郑州空港企业总部（以下简称空港企业总部）由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坐落于河南省京港澳高速薛店收费站向西1.5公里，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项目计划总建筑面积约为73万平方米，乙方所定制的物业为G区25号楼1号房源，属框架结构，建筑为地上四层，地下一层。约定建筑面积为412.2平方米。注：协议约定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甲乙双方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G区G25-1号定制款,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4275元，总金额为人民币1762155元。二、购置性质及约定：甲方保证乙方所购物业在2017年12月31日前达到交房标准，并交付乙方使用。三、付款方式采用协议付款的方式。协议付款（首付30%付款方式）第一阶段乙方缴纳人民币10万元定金，确定房源。第二阶段指定金交付后3日内，甲、乙双方签订《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乙方付全款的30%作为首付款，即人民币528647元；第三阶段指乙方定制物业建造进度达到交房条件后3日内，则乙方付款比例至全款的50%，即人民币881078元。第四阶段指房屋权属登记工作准备就绪，甲乙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具备银行按揭条件，则乙方将付款比例付至全款的100%；该协议另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另该协议下方备注：除去已欠工程款肆拾肆万壹仟肆佰贰拾叁元抵首付款后，余额捌万柒仟贰佰贰拾肆元在2016年1月25日前付清。该协议落款处由宋承亮签字、瑞孚实业加盖合同专用章确认。另该协议后附《定制物业圆区落位图》、《定制物业建筑户型图（复印件）》、《定制物业交房标准》。另查明，1、原告宋承亮提交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瑞孚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乙方)签订的《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承揽合同》一份，该合同总价款为1007229元，定作方落款处由张小民签字，承揽方加盖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签章并由宋承亮签字。拟证明原告宋承亮与被告瑞孚实业签订的《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中关于备注欠付工程款的依据；被告瑞孚实业提交签订日期同为2014年12月26日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乙方)《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承揽合同》一份，该合同总价款为72719元，该合同的落款处定作方由张小民签字并加盖被告瑞孚实业合同专用章，承揽方加盖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签章并由宋承亮签字。庭审时双方均认可合同价款为72719元的合同已经履行并结算完毕，但被告瑞孚实业对原告宋承亮提交的总价款为1007229的合同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并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且其合同中所载明的价款与定制协议中冲抵的工程款金额不一致。2、郑州瑞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承揽合同》两份、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宋承亮提交的《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承揽合同》的认定，被告瑞孚实业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该合同的签字人员张小民与被告瑞孚实业提交合同的签字人员张小民一致，且被告瑞孚实业亦认可张小民为其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宋承亮与被告瑞孚实业签订的《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亦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宋承亮提交的该合同予以采信。被告瑞孚实业与原告宋承亮协商一致将欠付的工程款441423元转化为原告宋承亮支付的首付款，双方并签订了《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系双方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由于被告瑞孚实业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原告宋承亮诉至该院要求解除该定制协议，庭审中被告瑞孚实业亦同意解除，因此，该院对原告宋承亮要求解除与被告瑞孚实业签订的《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合同已解除，被告瑞孚实业基于协议享有的利益应当返还，因此，对原告宋承亮要求被告瑞孚实业返还441423元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宋承亮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25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主张，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本案协议的履行情况，该院酌定被告瑞孚实业应自2018年1月1日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宋承亮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宋承亮和被告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二、被告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承亮款项441423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宋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5元，减半收取计4593元，由被告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现有证据，《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承揽合同》实际上是宋承亮借用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名义与瑞孚实业签订的合同，且上诉人对此亦明知，宋承亮系实际承揽人，故其结果应当由宋承亮承担，上诉人请求追加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为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宋承亮与上诉人瑞孚实业签订的《空港企业总部物业定制协议》中，对《吴江市宋联彩板钢架厂承揽合同》中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5元，由上诉人郑州瑞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