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博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梅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吴福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民，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蔚，女，1991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伟，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东，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江苏建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锡贤路130号。法定代表人：王卫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陈小虎，男，196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原审被告：吴福娇，男，1966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民（受江苏建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小虎、吴福娇共同授权委托），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博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蔚，原审被告江苏建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管理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直至一审开庭时，李明蔚并没有提供向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当作为其损失判决其公司承担。李明蔚辩称：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李明蔚的代理人已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提供了法律服务，该费用属于必将发生的费用，且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没有超过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范围，故理应由博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未作答辩。李明蔚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博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60万元及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2、判令博胜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99.69万元；3、判令博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对上述博胜公司应承担的第1、2、3项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李明蔚有权就建鸣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和房产在拍卖、变卖时与建鸣公司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李明蔚与借款人博胜公司、保证人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签订了借款合同，载明：博胜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李明蔚借款316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李明蔚于2018年2月1日、2日向博胜公司出借5万元、675万元、790万元和1690万元；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止；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每六个月结算一次，如逾期，年利息按30%计算，先利息后本金，利息未还清之前，以3160万元为本金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直到利息还清之日止；如博胜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李明蔚有权就全部本息一并起诉，并有权要求博胜公司承担违约造成的所有损失和李明蔚实现债权所需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自愿对博胜公司的主债务3160万元及利息、违约损失、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建鸣公司以自有的房产对博胜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并配合李明蔚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手续；……。建鸣公司遂与李明蔚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以其自有的土地和房产在抵押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后的余额为博胜公司需承担的所有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将共计16套房产与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证明清单附后）。李明蔚出借3160万元后，因博胜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一期应付的利息，担保人也均未履行担保义务，李明蔚遂于2018年10月25日向借款人和所有担保人发送《催告函》，载明：借款人和担保人因未按约履行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至此，借款人及担保人已拖欠利息379.2万元，其中284.4万元已满足支付条件，故请于收到本函后七日内立即支付利息284.4万元，如逾期付息，则视为根本违约，应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连带责任保证人应立即履行连带还款的保证责任。博胜公司、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均签收了该《催告函》，但均未支付到期款项。2019年1月29日，李明蔚与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成诉，诉请如前。审理中，李明蔚就利息起算日期变更为要求自最后一笔出借款项到借款人帐户次日起、一并按借款本金316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关于律师费主张变更为56万元（低于以借款本金3160万元、年利率18%计算18个月的利息、按2017年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计算的最低费率）。又查明，博胜公司、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认为从借款到账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六个月之后未支付才视为违约，且四笔到账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2月1日到账5万元和675万元，2018年2月2日到账790万元和1690万元。到账后的六个月内应当按照期内年利率18%计算，六个月期满之后逾期利息虽约定了年利率30%，但也不应当超出年利率24%；博胜公司、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认为年利率24%还应当包括李明蔚为此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费。另，李明蔚尚未支付律师费。博胜公司、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对李明蔚的委托代理人系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进行诉讼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明蔚与借款人博胜公司、保证人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建鸣公司与李明蔚签订《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借款人博胜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和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归还借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李明蔚有权就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一并诉讼主张。李明蔚要求博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6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保证人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均应就借款人前述义务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李明蔚自愿调整减少约定利息、并自3160万元全部到达借款人帐户次日起计息的主张，系自行处理其民事权益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害对方当事人的权益，法院确认。律师费是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李明蔚已与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对律师费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律师事务所也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了法律服务，且李明蔚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未超出有关规定，故应予支持，但逾期利息及律师费合计不得超过以本金3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范围。李明蔚要求就建鸣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和房产拍卖或变卖后，在第一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余额内对借款人所借款项本息及律师费等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博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明蔚借款本金316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博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明蔚律师费56万元。三、李明蔚有权就建鸣公司抵押的房屋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第一抵押人实现抵押权后余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对博胜公司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博胜公司追偿。六、驳回李明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博胜公司、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785元，由李明蔚负担2185元，由博胜公司、建鸣公司、陈小虎、吴福娇负担202600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明蔚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由博胜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李明蔚与博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拘束力。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如博胜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李明蔚有权就全部本息一并起诉，并有权要求博胜公司承担违约造成的所有损失和李明蔚实现债权所需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现李明蔚已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律师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未超过法定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李明蔚要求博胜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博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博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