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娟，女，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铭，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锦文，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静，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立浩，男，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何文浩，男，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何锦添，男，199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黄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徐锦文、原审被告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黄丽娟向徐锦文赔偿29357.66元；3.改判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向徐锦文赔偿117430.65元；4.判令黄丽娟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黄丽娟并没有对徐锦文实施殴打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黄丽娟与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明显是错误的。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殴打徐锦文时，黄丽娟根本不在现场，也没有对黄立浩作出任何授意或指令，黄丽娟根本不知道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对徐锦文实施殴打行为。当黄立浩告知黄丽娟打伤徐锦文后，其马上赶到现场并拨打120对徐锦文进行救治，直到救护车到达后才离开。可见，黄丽娟主观上没有殴打徐锦文的意图，事实上也没有参与殴打徐锦文。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黄丽娟驾车将徐锦文载至事发地点的行为为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殴打徐锦文创造了条件，黄丽娟承担的也仅是补充赔偿责任，即对徐锦文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金额认定错误。1.本案中徐锦文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或收入减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应不予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明显过高，徐锦文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花都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护理劳动报酬为80元/天，按该标准计算，住院41天，护理费应为3280元。3.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1000元明显过高，交通费应根据徐锦文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徐锦文就医地点为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其居住地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村，就医地点与居住地之间的距离约5公里，其住院41天，该期间不产生交通费。即使其出院后进行门诊复查，但结合其居住地与就医地点，交通费应酌定为300元。4.徐锦文没有提供税务部门监制的发票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不予认定。5.徐锦文母亲徐金莲至定残日虽已年满55周岁，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徐金莲已丧失劳动能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徐金莲是花都区新华街新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年享受集体分红达数万元，其有生活来源，不需要徐锦文抚养。因此，徐锦文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徐锦文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金额计算正确，望依法予以维持，驳回黄丽娟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为侵权纠纷，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虽然不能证实黄丽娟有参与直接殴打徐锦文，但案件的引发源头在于黄丽娟与徐锦文之间的经济纠纷，直接施暴人之一黄立浩也是由黄丽娟直接通知至观场，且黄丽娟驾车将包括被害人在内的涉案人员载至殴打现场，因此无论是事件的诱发，还是通知直接殴打人员到达现场，还有场地的转移以及使用的交通工具，黄丽娟均参与其中，对于整个侵害过程而言，黄丽娟无疑是参与其中且实施了积极的行为，该行为为整个侵害事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使黄丽娟与其他同案人没有共同故意，但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情形。二、关于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正确，黄丽娟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原审被告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述称同意黄丽娟的上诉请求。徐锦文一审诉讼请求为：l.判令黄丽娟、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共同赔偿徐锦文下述各项费用，总计228903.8元（医疗费44606.8元、误工费23013元、护理费6150元、交通费1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81950元、鉴定费1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1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黄丽娟、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5日，黄丽娟因债务问题与徐锦文发生争执，后黄丽娟电话通知黄立浩到场。黄立浩到场后将徐锦文推上黄丽娟驾驶的车辆，带至花都区花东镇××路段，黄丽娟随后驾车离开。其后，黄立浩电话通知何文浩、何锦添到场，三人用拳脚及铁棍殴打徐锦文。徐锦文随后被送至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治疗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7月6日，共计41天。截止至2018年11月21日，徐锦文共计支出医疗费112202.31元。2018年11月27日，徐锦文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评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锦文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鉴定费为1956元。徐锦文向黄丽娟、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索赔无果，其后诉至本院成讼。徐金莲系徐锦文母亲,1963年11月26日出生。徐金莲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徐锦文、徐锦贤。另查明，黄丽娟、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已垫付医疗费6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丽娟、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对殴打徐锦文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有徐锦文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佐证，对此予以确认。徐锦文各项赔偿应依法合理凭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112202.31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及住院患者费用清单等为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14706元，徐锦文住院41天，医嘱全休3个月，共误工131天。徐锦文为广州市花都区人，其主张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误工费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误工费应为14706元（40975元/年÷365天×131天）。3.护理费6150元。徐锦文提供的出院记录中的医嘱载明其住院期间需留陪人一名。徐锦文住院41天，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150元。4.交通费1000元。结合徐锦文的就医地点及住院天数，酌定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徐锦文住院41天，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为4100元。6.营养费1000元。徐锦文提供的出院记录中的医嘱载明其出院后需加强营养，酌定1000元。7.伤残赔偿金81950元。徐锦文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为广州市花都区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81950元（40975元×20年×10%）。8.鉴定费1956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徐锦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该损伤不仅对其身体机能、生活造成影响，而且会造成其精神痛苦，但徐锦文的主张过高，酌定为1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徐锦文提供两份收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11.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8元。徐锦文母亲徐金莲1963年11月26日出生，至定残日（2018年12月18日）已年满55周岁，需要扶养20年，故被抚养生活费为30198元（30198元×20年×10%÷2）。上述各项赔偿共计263962.31元，扣减黄立浩已经支付的68000元，尚需赔偿195962.31元。关于责任分担问题。本案纠纷虽然与徐锦文和黄丽娟之间的借贷纠纷有一定关联，但借贷纠纷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三人殴打徐锦文造成其身体伤害，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黄丽娟没有直接殴打徐锦文，但是其驾车将徐锦文载至偏僻地方，为上述三人殴打徐锦文创造了条件。与徐锦文产生借贷纠纷的正是黄丽娟，其授意黄立浩殴打徐锦文逼迫其还钱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庭审中黄丽娟陈述愿意赔偿，仅抗辩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由黄丽娟、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一、黄丽娟、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徐锦文赔偿195962.31元；二、驳回徐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4元，由徐锦文负担237元，黄丽娟、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负担1407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首先，关于黄丽娟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纠纷起因是黄丽娟因债务问题与徐锦文发生争执，后黄丽娟电话通知黄立浩到场。黄立浩到场后将徐锦文推上黄丽娟驾驶的车辆，带至花都区花东镇××路段，黄丽娟随后驾车离开。其后，黄立浩电话通知何文浩、何锦添到场，三人用拳脚及铁棍殴打徐锦文。由此可见，黄丽娟的行为是造成本案侵害事件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令黄丽娟与黄立浩、何文浩、何锦添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本案各项赔偿费用的金额问题。黄丽娟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黄丽娟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各项赔偿费用的分析认定，即对黄丽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09元，由黄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