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1民初2694号 原告：巨化集团公司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147760899F），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巨化中央大道。 法定代表人：郑土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立俊，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洁，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镇海石化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144384576H），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炼化路。 法定代表人：都跃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海，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巨化集团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化公司）与被告镇海石化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2020年3月12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立俊、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及庭审，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海参加了第二次证据交换和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巨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项11189356.01元；2.被告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工程款11189356.01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工程款11189356.0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服务费2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1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于2007年9月开始建立合作关系，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各类油罐的检修以及配合保运中脚手架、油漆、保温、防腐等零星项目的日常维修、更新等，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被告未支付全部工程款。2018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一份，确认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款项11189356.01元。该《企业询证函》系被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且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合法有效。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建安公司辩称：一、涉案《企业询证函》存在重大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确定被告所欠工程款项的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应付账款记账错误，导致所发送的《企业询证函》存在重大错误。①被告财务应付账款科目实际上包括了经过结算的应付账款数额与预提的应付账款数额两项内容，而预提的应付账款数额并非是被告实际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而该预提款项需在双方结算确定工程款具体数额后再在财务账目上进行冲抵。②本案被告对“预提应付款项”部分应付账款存在计提单位串户、年末预提工程款未及时冲转、相应工程在实际结算后未及时冲抵等错误而导致会计账目中记录的应付账款数额存在重大错误。2.从原、被告之间实际开票及付款情况来看，《企业询证函》记载的账款数额存在重大错误。①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实际业务往来，结算方式为：工程完工后由原告编制所涉工程预（决）算书，送被告工程对应车间进行工程量审核，工程量审完后送被告经营部定价审核，定价审核后送财务进行价差、税金、水电气费用、预领款项等计算，财务计算完后由原告签字确认金额并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从上述流程可以确定，经审定的预（决）算书实际为双方结算的核心依据。②原告开具给被告的所有工程款发票金额为136722368.79元，被告已经支付款项合计为138302368.39元，付款金额已经超出发票金额158万元，被告不拖欠原告款项。③被告已提交了涉案的全部预（决）算书，且预（决）算书能够与上述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和被告付款一一对应。3.原告实际并未对《企业询证函》中的数据进行过核对，且原告也曾明确确认了《企业询证函》记录的内容不实。4.《企业询证函》载明了“并非催款结算”的字样，该情况与建筑行业会计记账中对应付账款包函“预提款项”内容一致。二、清查原、被告之间的全部合作项目，实际施工人陈必能施工队等施工的“乙烯填平补齐工程”、“碱渣污水增加预处理设施工程”及质保金合计173464.44元确属尚未结清，但该款项未结清系由于业主单位工程烂尾，尚未完工等原因造成。三、本案中，被告已经穷尽能力进行了举证，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保存有相关证据资料，现原告除了出具《企业询证函》作为欠款证据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综上，被告不拖欠原告工程款项，《企业询证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巨化公司提交有争议的证据： 1.《企业询证函》一份，欲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189356.01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函件中所反映的内容不属实。 2.诉讼保全担保合同、法律服务合同各一份、发票二份，欲证明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1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律师服务费、担保费在合同中无约定，被告不需要承担。 3.建设施工合同四份，欲证明该四份合同未在被告提交的合同清单中，被告提交的合同清单并不是双方之间全部的合同，故双方的结算应以《企业询证函》为依据。 经质证，被告认为，施工号1290、0620、1224的三份合同签订后，因项目取消，没有施工，故没有在被告的备案合同中。施工号2143的合同签订后，原告施工并已结算，结算金额是48?162元，施工内容为港务储运部T87罐大修搭架，实际施工人是陈必能，其在本案中已表明其工程款全部结清。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在下文综合阐述。 4.原告申请刘朝晖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刘朝晖陈述：其于2007年、2008年开始负责原告与被告的业务，陈必能于2008年、2009年左右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其曾是三门建筑公司的土建负责人，后因工人偷东西，该公司被镇海炼化开除。后被告要求将陈必能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主要做土建防腐工程。2011年年底又有人偷东西，被镇海炼化抓到后开除。后其又挂靠在其他单位名下做镇海炼化的工程，其现在是被告下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实际欠原告2000多万元，原告在收到《企业询证函》后多次向被告催讨，同时原告已经将结算单全部提交给被告。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刘朝晖是原告本部施工队人员，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刘朝晖陈述陈必能事项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刘朝晖陈述被告实际欠原告2000多万元，因刘朝晖系原告公司员工，该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是否尚欠原告款项，本院将在下文综合阐述。 被告建安公司提交有争议的证据： 1.合同清单一份（合同份数总计为519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于2006年至2015年期间签订合同的整体情况，合同尾部施工联系人是实际施工人。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合同清单中列明的合同无异议，但被告所称反映了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整体情况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合同金额普遍是暂定价且远低于实际结算金额。 2.被告付款清单（9页）、发票清单（6页）、预（决）算书清单（83页）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共计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136722368.79元，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38302368.39元，被告支付款项已经超出发票金额158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于已开票136722368.79元，已付款138302368.39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全部结算完成、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足以推翻《企业询证函》的证明效力。另对于已开发票金额少于已付款金额的情况，2008年之前进度款和预付款采用先开收据后补开发票的形式，有些时候被告没有要求补开发票，或以收据做账，故出现了付款开票差距，不存在多付原告158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在下文综合阐述。 3.单位三栏账（应付账款）（34页）、记账凭证及凭证附件，单位三栏账（预付账款）（44页）、《专项审计报告》（9页）、记账凭证（74页）各一份，欲证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账目记载的应付原告款项金额形成过程的事实，因预提工程款串户、预提工程款未及时冲转、未结转原预提工程款等原因，造成被告账面所记录的应付原告工程款错误。经调整及对未结算工程的结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余额为173464.44元。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审计机构由被告单方聘请并为被告服务，与被告有重大利害关系，该报告的出具带有明显的目的性；审计机构仅仅是针对被告自行制作的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的应付账款余额明细表的记载情况，以及是对被告自行调整后的记账凭证及材料的数据是否一致的形式审计，并未对被告调账是否符合事实及会计规范发表审计意见；审计机构并未就原、被告之间的交易进行全面审计、审查，故该审计报告具有片面性。综上该审计报告不应采信。记账凭证及附件是被告内部自行调账形成，不足以推翻《企业询证函》的证明效力。 本院对《专项审计报告》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在下文综合阐述。 4.关于大榭二期补偿报告、协议各一份，欲证明实际施工人赵海云的施工队与被告已经就其名下全部工程达成了结算协议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补偿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被告迟迟不予结算导致原告下属施工班组赵海云负责的工程项目亏损严重，故提出该报告；原告对于协议不知情，被告有避开原告，私下与原告原施工班组人员结算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 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涉及案外人利益，不予认定。 5.《企业询证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先在《企业询证函》数据无误栏盖章后又在数据不符栏盖章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企业询证函》的文字内容没有异议，但对于盖章的事实有异议，原告回寄给被告的《企业询证函》中只有无异议栏中有盖章；原告向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证据材料时，加盖印章以证明是原告提供的材料，盖章时盖在有异议一栏。 本院认证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企业询证函》，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6.被告申请浙江浙甬会计师事务所的员工夏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夏某陈述：浙江浙甬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被告委托对其2017年年报进行审计，履行审计程序对应付账款账余额进行发函询证，发函号是YF17010，但没有收到回函。2015年、2016年也发函过，2016年没有收到回函。如被审计单位是建设工程单位的，行业情况为核算时挂账金额包含预提。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人称应付账款包含预提，预提是被告的单方行为，即只有被告的账目中有记载而原告账目没有记载，如此，被告发函丧失意义，故证人陈述自相矛盾不能成立。被告认为，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 7．被告申请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员工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陈某陈述：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委托，审计了被告截止2019年6月30日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明细表。1.应付账款财务核算情况。被告财务账目应付账款按客户核算，同时根据工程项目类别设置明细台账。应付账款贷方主要反映预计项目工程量、并预提工程款情况，应付账款借方主要反映工程结算（结转）、付款等情况。其中：（1）预提委外单位应付账款核算：生产车间一般按月根据生产经营情况预计需要委托外部单位的施工的工程明细清单（含施工号、工程名称和预计金额等）提交给财务部，财务部再一次明确清单中的施工单位及预计工程金额预提应付工程款，计入应付账款贷方，明细清单作为财务预提应付账款凭证附件。（2）进度款或预付工程的核算：公司预付给施工方的工程进度款等主要通过应付账款借方核算，有部分工程进度款、材料采购款等财务账目在预付款借方核算。（3）结算（或结转）财务处理方法：待项目工程完工后（或工程取消等），财务部取得工程结算资料、发票（收据）、施工合同结算清单等资料，结合原预提工程款、预付款、代垫甲供材料、代垫水电费情况，编制结算及结转明细表，结转应付账款或预付账款。实际应付的工程款与外部委托单位结算后，结算金额与原预提工程款金额不一致时，财务冲提或补提应付账款。结转后，对应工程应付账款余额为零。（4）应付账款余额主要由三部分组成：①尚未完工按工程进度预提应付工程款。②已完工尚未结算或结转的预提应付工程款。③已完工结算实际应付未付外部施工单位的工程款。2.余额明细表核对过程。检查了被告提供的调整明细凭证及相关原始凭证等资料，调整事项和余额明细表一致，其中主要重大调整事项有：①预提工程款中大额串户5320000元，已于2018年-2019年6月期间转出。②历年每年年末预提工程款未及时冲转1100000元，已于2018年-2019年6月期间冲转。③应结转而未结转的原预提工程款项中2654361元，已于2018年-2019年6月期间一次性冲回生产成本。被告提供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巨化公司工程款余额明细表。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余额明细表中反映的应付余额和财务账目余额金额一致。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人陈述意见不予认可，认为审计机构系被告单方聘请，该报告出具带有明显的目的性，目的系推翻《企业询证函》。审计机构是在被告自行调账后对调账结果进行了审计，实际上是形式的审查，对于调账的具体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进一步进行实质审查，没有向相关的公司进行函证，故该专项审计报告具有片面性，不应采信。被告认为，对该证人陈述意见无异议。 本院对证人夏某和陈某的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予以阐述。 本院依职权从（2018）浙0211民初4227号案件中调取了以下证据：陈必能、胡结文、杨忠的证人证言各一份。陈必能陈述，其曾是原告在被告处承接工程的施工队（实际施工人）之一，其以原告名义在被告处承接的工程，除有两个项目因业主单位工程烂尾原因尚未收到工程款项之外，其他工程均已收到工程款，剩余两个项目工程的工程款近期已经完成结算，剩余工程款金额约为13万余元。胡结文陈述，其曾是原告在被告处承接工程的施工队（实际施工人）之一，施工联系人为胡结文及付登华的，均为其所承接的项目工程，其以原告名义在被告处承接的工程全部已经结算完成，均已收到工程款。杨忠陈述，其曾是原告镇海分公司负责人，2006年至2008年间，其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主要负责安装部分工作，施工联系人为张学军的合同，均是其所承接的工程项目，其以原告名义在被告处承接的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完成，无工程款欠款。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三位证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杨忠原是原告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后与公司产生矛盾于2008年初退出，之后未再参与项目施工；胡结文仅在2008年、2011年-2012年期间参与了少量工程项目；陈必能只参与小土建、防腐和保温项目，2011年原告将其清除，后来挂靠在被告关联公司，目前与被告仍有合作，具有重大利害关系。虽然该三人陈述其参与的项目已与被告结算完毕，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全部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不排除被告与该三人另行私下协商结算的情况。该三人对于参与的项目中签过多少合同、结算了多少工程款均无法清楚的描述，故该三人对于结算完成与否并不清楚，也无法证明被告已结清原告全部工程款。被告认为，对该三人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陈必能、胡结文、杨忠仅参与部分项目施工，并非原、被告全部项目，故对三位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巨化公司与被告建安公司于2006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由原告负责被告小土建、防腐、保温、搭建架子、油漆、油罐检修、安装、检修等业务。2018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YF17010《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被告聘请宁波浙甬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询证被告与原告的往来账项。所列数据出自被告公司账簿记录，如与原告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的下端列明不符金额。原告在填好本函后请直接回寄至宁波浙甬会计师事务所。回函地址：……收件人：夏某……1.被告与原告的往来账项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应付账款13208722.42元，原告欠被告预付账款2019366.41元。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 被告共计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136722368.79元，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8302368.39元。审理中，原、被告均明确，被告并未向原告超额支付。 受被告委托，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德威（会）专审字（2019）00128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载明对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余额明细表情况发表审计意见。审核结果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账面应付原告工程款余额11189356.01元。经清理核对，被告对原账面错账或未及时结转的工程款项等进行调整，调整后，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余额为173?464.44元。审理中，被告已支付完毕上述款项。 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2018年10月16日，原告因双方争议向本院起诉被告，并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1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为涉案诉讼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工程款项11189356.01元；2.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已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申请费。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工程款项11189356.01元，并提交《企业询证函》进行证明。被告主张涉案《企业询证函》记载内容错误。本院认为,《企业询证函》是企业在财产清查中为了核实往来款项的真实性而寄送往来单位的一种核对函件，系对合同履行情况的书面记载，对合同履行情况具有证明效力，同时在一定条件下也具有债权凭证的作用。但《企业询证函》所记载内容对相应事实的证明效力，并非唯一和绝对，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其记载内容存有错误的，其即不具有当然的证明效力。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企业询证函》内容有误。理由如下：第一，从合同清单来看。被告提供的合同清单共计519份建设工程合同，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合同并非双方全部合同，仅提交4份合同予以证明，但被告对该4份合同进行了解释说明，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第二，从发票开具和支付情况来看。被告共计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136722368.79元，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8302368.39元。双方均确认差额部分系收据做账，故票据金额和支付金额基本能够对应。第三，从预（决）算书清单来看。被告提交了双方预（决）算书清单共83页；原告主张双方施工项目较多，结算周期较长，实际结算金额远高于合同暂定价，存在未完成结算的可能性。在被告提交了预（决）算书清单的情况下，原告应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未结算的工程，但原告未举证证明，仅以“工程多、结算周期长、实际结算金额高于合同暂定价”为由主张存在未结算的工程，过于牵强，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从浙江浙甬会计师事务所员工夏某的证人证言和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来看。夏某陈述浙江浙甬会计师事务所依据被告提供的应付账款账面余额发函询证。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被告应付账款账面余额由三部分组成：尚未完工按工程进度预提应付工程款、已完工尚未结算或结转的预提应付工程款、已完工结算实际应付未付外部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对预提工程款中大额串户5320000元转出，对历年每年年末预提工程款未及时冲转1100000元进行冲转，对应结转而未结转的原预提工程款项中2654361元一次性冲回生产成本，审核结果为：调整后，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余额为173464.44元。该审计报告说明了涉案《企业询证函》应付账款账面余额内容错误的原因，审计符合审计准则，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企业询证函》内容有误，在此情形下，涉案《企业询证函》不能作为事实认定和判决的唯一依据。现原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工程款项11189356.01元，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189356.01元的诉请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发送给原告的《企业询证函》应付账款数额存在重大错误，导致本案诉讼，被告应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即律师服务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申请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亦由被告负担为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镇海石化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巨化集团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2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1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6000元； 二、驳回原告巨化集团公司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936元，由被告镇海石化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 丽 人民陪审员  朱美菊 人民陪审员  严小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蓓 代书 记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