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莲，女，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花，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莲（王惠花之姊），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忠（王惠花之弟），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军，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莲（王惠军之姊），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芬，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莲（王惠芬之姊），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忠，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芬，女，194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和王惠忠因与被上诉人李贵芬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由法官梁志雄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3日通过在线视频方式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王惠莲，上诉人王惠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莲、王惠忠，上诉人王惠军和王惠芬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莲，上诉人王惠忠，被上诉人李贵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和王惠忠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贵芬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王惠莲等五人之父王振东在世时，李贵芬对其有虐待行为。二、王振东去世前曾告诉王惠莲等五人，他给了李贵芬40万左右的生活费，故李贵芬的生活不像其所说的那样困难。三、王惠莲等五人不清楚李贵芬和王振东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婚姻关系。四、王惠莲等五人也都无业，无生活保障，希望法院对李贵芬的存款情况予以调查。五、一审法院判决王惠莲等五人共同给付李贵芬70246元，王惠莲等五人可以给，但是，李贵芬以后的任何事情都与王惠莲等五人无关，王惠莲等五人不再对李贵芬负有赡养义务。六、请法院考虑王惠莲等五人分期给付李贵芬70246元，以防止其挥霍。综上，判为所请。李贵芬二审辩称：一、王惠莲等人所述李贵芬对王振东有虐待行为不是事实。二、王振东去世时留给李贵芬3万多元，而不是王惠莲等人所说的40多万。三、李贵芬在一、二审程序中分别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法律文书用以证明与王振东之间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四、王惠莲等人有劳动能力，即便没有劳动能力，也有退休金做保障，他们的生活状况要比李贵芬好很多。五、王惠莲等人称如果履行了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给付70246元的义务，就不再对李贵芬负有赡养义务，属无理要求。六、李贵芬没有退休金，生活困难且被王惠忠赶出原住处，所以，不同意就上述款项分期给付。综上，请求驳回王惠莲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贵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抚恤金115000元归李贵芬所有。二、诉讼费用由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和王惠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贵芬与王振东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振东与前妻生育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五个子女。李贵芬与前夫有一养女贾正敏，离婚后随李贵芬前夫生活。王振东于2018年12月12日去世。王振东生前所在单位斋堂中心小学于王振东去世后发放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145492元，其中抚恤金140492元、丧葬费5000元。该抚恤金及丧葬费已由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领取占有。李贵芬主张其年老多病，每月除政府给的五、六百元外，无其他收入来源，生活困难，且在王振东生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主张在扣除丧葬费5000元后，剩余抚恤金由其分得115000元，并提交住院押金收据证明其住院治疗、生活困难。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辩称其为王振东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付丧葬费66021元，并提交殡仪馆收据及费用明细、殡葬服务中心收据以及爆竹、餐饮收据予以证实，主张应在扣除实际支出的丧葬费后，剩余部分进行均分。李贵芬对以上费用收据及明细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认为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作为王振东子女，支出丧葬费用合情合理，且称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办葬礼收取了份子钱，可以与丧葬费相抵，仅同意扣除丧葬费5000元，不同意在抚恤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家属的补偿和帮助，丧葬补助费是对死者家属因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补偿，均应由死者近亲属，即配偶、父母、子女及依靠死者扶养的人共有。在分割时，应优先照顾被扶养人利益，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本案中，李贵芬作为王振东的配偶，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作为王振东的子女，共有王振东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关于丧葬费，因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为办理王振东葬礼支出费用已远超发放的丧葬费，故丧葬费5000元应由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享有，李贵芬亦不主张分割，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所提在抚恤金中扣除丧葬费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抚恤金，该院综合考虑李贵芬是王振东的遗孀，在王振东生前与其长期共同居住生活，关系较其他共有人更为紧密；李贵芬年龄较大，收入来源较少等情况，酌定李贵芬享有70246元，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各自享有14049.2元。因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已由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领取占有，故应由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共同给付李贵芬702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给付李贵芬70246元。二、驳回李贵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贵芬负担506元，已交纳；由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王惠忠负担7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程序中，李贵芬提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终1782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证明目的：李贵芬与王振东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已被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和王惠忠质证：对该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不足以证明二人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本院认定：该民事判决书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特征，作为证据收入本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惠莲等五人第一、二项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李贵芬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北京市公安局斋堂派出所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原件及李贵芬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终1782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足以证明李贵芬与王振东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故王惠莲等五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王惠莲等五人的第四项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惠莲等五人的第五、六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和王惠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王惠莲、王惠花、王惠军、王惠芬和王惠忠平均分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志雄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