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牧粮（汤阴）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新型材料产业园302省道与新纵二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闻小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茜晶，河南鼎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阴县产业集聚区弘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代哲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汤阴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推荐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庆，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汤阴县。原审被告：汤阴县中原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城关镇精忠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薛关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牧粮（汤阴）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阴牧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阴县产业集聚区弘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汤阴县中原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机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23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小刚、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茜晶，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白文庆，原审被告中原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关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借款合同第5.1条约定，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牧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牧粮公司）、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上海牧粮公司打款500万元后偿还本借款，但上海牧粮公司并未向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支付500万元，故约定偿还借款的条件不成就，且该条件的不成就亦非上诉人不正当阻止，本案借款虽有期限，但偿还借款系附条件，条件不成就，应驳回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依据的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已提出案号为（2019）豫05民初102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撤销之诉并未审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辩称：1.《合作协议》第3.1条约定，案外人上海牧粮公司在变更股东名册时向安阳市聚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后的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股东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及工程欠款100万元，如不能履行付款义务，案外人上海牧粮公司须支付15万元违约金，本协议终止，因上海牧粮公司没有按约履行，该协议已经终止履行，本案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止，因合作协议已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5.1条约定的条件已履行不能，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1.2条约定认定借款期限及还款时间正确；2.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就其提起的撤销之诉已申请撤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准许其撤诉的裁定，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原审被告中原农机公司述称，根据一审法院（2018）豫052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上海牧粮公司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同意汤阴牧粮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汤阴牧粮公司给付原告弘达投资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按月息1%计算，共计6万元；从2017年3月2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按月息1.5%计算，共计4.5万元；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被告中原农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汤阴牧粮公司给付原告弘达投资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按月息1%计算，共计6万元；从2017年3月5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按月息1.5%计算，共计4.5万元；从2017年6月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被告中原农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原告弘达投资公司作为出借方（甲方），安阳市聚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泰机械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被告中原农机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第三人为汤阴县古贤镇人民政府，四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借给聚泰机械公司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聚泰机械公司提款日当天预付3个月利息，借款利息为月息1%，逾期30日按月息1.5%计算，逾期90日按月息2%计算；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等内容。2016年8月30日和2016年9月5日，原告分两次给付聚泰机械公司各100万元。2016年9月18日，聚泰机械公司名称变更为汤阴牧粮公司。2017年1月20日，原告弘达投资公司作为出借方（甲方），上海牧粮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王利荣作为担保方（丙方），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出借给上海牧粮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借款支付方式由上海牧粮公司指定，将本合同借款支付汤阴牧粮公司账户：00×××12视为甲方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等内容。2017年1月22日，原告弘达投资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汤阴牧粮公司转款96万元，另外204万元的借款原告弘达投资公司直接抵销被告汤阴牧粮公司（原安阳市聚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在2017年2月21日偿还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和4万元的利息。2018年5月1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上海牧粮公司、王利荣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要求上海牧粮公司、王利荣给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豫052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海牧粮公司给付原告借款96万元及利息，王利荣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原告不服，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05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聚泰机械公司（现为被告汤阴牧粮公司）、被告中原农机公司、第三方汤阴县古贤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汤阴牧粮公司主张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海牧粮公司、王利荣对原告与被告汤阴牧粮公司借款中抵销204万元的债务不予认可，且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了确认，故原告与被告汤阴牧粮公司的抵销行为无效。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该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提起诉讼，故被告中原农机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被告汤阴牧粮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6万元的利息，并未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故属于预付性质，应在履行时从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告汤阴牧粮公司应返还原告弘达投资公司借款2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6段：1、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按月息1%计算；2、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按月息1.5%计算；3、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4、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按月息1%计算；5、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5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按月息1.5%计算；6、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牧粮（汤阴）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汤阴县产业集聚区弘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6段：1、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按月息1%计算；2、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按月息1.5%计算；3、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4、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按月息1%计算；5、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5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按月息1.5%计算；6、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被告牧粮（汤阴）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在履行时上述利息时应扣除6万元）；二、驳回原告汤阴县产业集聚区弘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80元，减半收取计12240元，由被告牧粮（汤阴）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一审法院（2018）豫052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与上海牧粮公司、弘达投资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终止，三方应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2.汤阴牧粮公司向本院交纳诉讼费的缴费凭证，拟证明汤阴牧粮公司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本院（2018）豫05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其在撤诉后，又重新起诉，本院已经立案，案号是（2020）豫05民初15号，该案正在审理中，应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原审被告中原农机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与汤阴牧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同时又约定案外人上海牧粮实业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支付500万元后还款，同一笔借款的还款时间有两个约定，但根据合作协议违约责任的约定，该合作协议已经终止履行，汤阴牧粮公司在上海牧粮公司付款500万元后再偿还本案借款的这个条件不能成立，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由法院决定。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6年8月13日，聚泰机械公司（甲方）与上海牧粮公司（乙方）、弘达投资公司（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弘达投资公司在协议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向聚泰机械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该公司外欠工程款和缴纳土地罚款，协议第二条约定聚泰机械公司在收到弘达投资公司借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聚泰机械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汤阴牧粮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的所有外欠款由聚泰机械公司的原股东承担，协议第三条约定聚泰机械公司在完成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相关事宜后，由上海牧粮公司出资1200万元购买汤阴牧粮公司全部股权和承担应付账款，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上海牧粮公司在聚泰机械公司完成相关名称变更后5个工作日内与汤阴牧粮公司所有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变更股东名册时，由上海牧粮公司向汤阴牧粮公司股东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及聚泰机械公司原工程欠款100万元，共计300万元；2、汤阴牧粮公司在将所有立项、环评等各项手续办理后，由上海牧粮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汤阴牧粮公司支付500万元用于支付聚泰机械公司原工程欠款，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上海牧粮公司如不能按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履行付款义务，上海牧粮公司须向聚泰机械公司支付15万元的违约金，本协议终止。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弘达投资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与借款人聚泰机械公司、担保人中原农机公司、第三人汤阴县古贤镇人民政府四方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给聚泰机械公司200万元，用于支付聚泰机械公司外欠工程款和缴纳土地罚款,同时，合同第5.1条约定，聚泰机械公司应于上述《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上海牧粮公司打款500万元后偿还本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聚泰机械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该合同签订后，弘达投资公司分两次给付聚泰机械公司各100万元。2016年9月18日，聚泰机械公司名称变更为汤阴牧粮公司。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弘达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与借款人上海牧粮公司、担保人王利荣三方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给上海牧粮公司30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及原工程欠款100万元，上海牧粮公司委托弘达投资公司将300万元借款支付到汤阴牧粮公司账户，该借款合同签订后，弘达投资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汤阴牧粮公司账户转款96万元，剩余的204万元由弘达投资公司直接抵销汤阴牧粮公司上述2016年8月22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4万元的利息。2018年5月15日，弘达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上海牧粮公司、王利荣，要求上海牧粮公司、王利荣给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52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上海牧粮公司给付弘达投资公司借款96万元及利息，王利荣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弘达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5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18日，汤阴牧粮公司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本院（2018）豫05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汤阴牧粮公司于同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19）豫05民初102号民事裁定，准许汤阴牧粮公司撤回起诉。汤阴牧粮公司又于2020年1月19日重新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本院（2018）豫05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本院已经受理，该案尚在审理中。2018年5月22日，上海牧粮公司以汤阴牧粮公司、弘达投资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之诉，认为汤阴牧粮公司的股东不与上海牧粮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由汤阴牧粮公司退还上海牧粮公司96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豫052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海牧粮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5日，弘达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汤阴牧粮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中原农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的前身聚泰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担保人中原农机公司、第三人汤阴县古贤镇人民政府四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分两次给付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各100万元，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即负有向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虽然，四方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第5.1条约定，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在案外人上海牧粮实业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向其支付500万元后偿还本借款，但同时，该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借款人汤阴牧粮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该笔借款的履行期限存在两种不同的约定，应视为借贷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在借款早已逾期的情况下，要求债务人汤阴牧粮公司履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聚泰机械公司与上海牧粮公司、弘达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3.1条约定，案外人上海牧粮公司在不能履行向汤阴牧粮公司股东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及工程欠款100万元的义务时，该合作协议终止，截止目前，案外人上海牧粮公司尚未按该约定向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致使成就上述借款合同第5.1条约定的还款条件无法预期，将导致被上诉人弘达投资公司的债权长期得不到实现，有违公平，因此，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主张上述借款合同第5.1条约定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并应驳回弘达投资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的基础事实与本院作出的（2018）豫05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不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互不影响，本案不属于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阴牧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上诉人牧粮（汤阴）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