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明彦，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华能济宁电厂退休员工，住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仝金印，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先朋，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祁兆华，女，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济宁市航运公司退休员工，住任城区王母阁路104号3号楼1单元201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映智，男，198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济宁高新区大智网络科技工作室负责人，住址。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旗，济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审被告：杨守亮，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任城区。上诉人韩明彦因与被上诉人祁兆华、王映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再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明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仝金印、韩先朋、被上诉人祁兆华、王映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明彦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祁兆华在侵占的王登明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4月4日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责任；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映智在王登明遗产继承或赠与范围内承担清偿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4月4日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1、关于本案诉讼主体债务人身份关系问题。原审中上诉人起诉的第一被告为原审被告杨守亮，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为本案被上诉人祁兆华、王映智。上诉人认为借款的主债务人为王登明，担保人为杨守亮，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王登明过世，列杨守亮为被告是基于担保责任的主债务人，被上诉人祁兆华、王映智是基于与王登明的身份关系及财产继承关系而承担的应当属于主债务人王登明的债务责任。2、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还款协议》是基于原审被告杨守亮的担保责任而达成的协议，不是债务人变更，并没有免除主债务人王登明亲属的债务责任。《还款协议》仅能够证明原审被告杨守亮基于担保责任自愿向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与上诉人向与主债务人王登明亲属(二被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并不存在矛盾之处。二、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债务人变更，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本案原审及(2017)鲁0811民初10062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多次变更答辩意见，开始说没有借款，后又说已经偿还，均没有提供证据。再审过程中，其答辩意见又变更为债务转移给了原审被告杨守亮。在杨守亮对此不予认可，且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就其主张的观点承担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债务转移未经债权人同意的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情并同意，债权人韩明彦也没有对债务转移进行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杨守亮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将自己债务转让给原审被告杨守亮必须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再审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借款为王登明个人借款的同时，却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债务已经转移，并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判决后才知悉被上诉人祁兆华为逃避债务与王登明在自杀前5天离婚的事实，并将属于王登明一套房产，利用伪造的离婚协议，将其房屋拆迁款据为已有。对闺蜜关系的韩明彦之妻打击很大。所以决定放弃对担保人杨守亮起诉，只追究逃避债务人祁兆华和王映智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祁兆华、王映智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明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守亮清偿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4月5日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祁兆华和王映智对上述债务在王登明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王登明、杨守亮、沙冬梅三人出资设立济宁市源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王登明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7日，原告两次共计向王登明转款20万元。2015年5月4日，王登明与祁兆华办理离婚登记。2015年5月10日，王登明去世。2015年5月15日，原告与杨守亮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乙方借甲方20万元，乙方偿还甲方在2015年5月21日至8月20日还清，过期不能履约，甲方将追还原协议利息（月息2分），乙方以不动产作质押偿还。甲方韩明彦和乙方杨守亮签字。原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与王登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告主张其与杨守亮之间的借贷关系，仅向原审法院提交还款协议，未提交原告履行交付义务的证据。原告要求被告杨守亮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祁兆华、王映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明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韩明彦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祁兆华与被申请人王映智系母子，与王登明原系夫妻，与再审申请人韩明彦之妻胡兆荣系朋友。祁兆华与王登明于2015年5月4日离婚。同年5月10日王登明死亡。王登明生前与杨守亮、沙冬梅出资，于2012年7月16日成立济宁市源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王登明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7日王登明（乙方）与韩明彦（甲方）签订《民间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采取银行转账和现金结合方式交付乙方，按月息2分整、按月付息，借款期限壹年，还款日期和方式：2014年11月7日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还清等。杨守亮在该借款合同中作为乙方担保人签字。韩明彦之妻代韩明彦在合同中签字。当日韩明彦向王登明在建设银行的卡号为62×××50的账户转款90000元，存入王登明济宁银行个人账户110000元。此后韩明彦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利息4000元，直至2015年4月止。为偿还该借款，2015年5月15日韩明彦（甲方）与杨守亮（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借甲方20万元，乙方偿还甲方在2015年5月21日至8月20日还清。过期不能履约，甲方将追还原协议利息（月息2分），乙方以不动产作质押偿还。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同时约定将原收据及合同收回。对于本案借据，王登明曾书写两份借条，其中一份系草稿。对于王登明、杨守亮、沙冬梅名下银行卡的使用情况，原审法院（2018）鲁081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本案在原审上诉过程中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原告杨守亮称：公司三位股东为王登明、杨守亮、沙冬梅，公司运作时，王登明是董事长，由王登明将三人的卡保管，由王登明来回运作，因此，来回打多少款，杨守亮也不清楚等。2015年5月22日祁兆华、王映智（乙方）与杨守亮、沙冬梅（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承担王登明生前为公司经营个人经办借款债务400余万元（该债务已经过甲方核实无误）。济宁市源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前和以后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该协议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鲁0811民初5588号祁兆华、王映智与杨守亮、沙东梅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中，由双方提供并被原审法院认定：是双方作为自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杨守亮提供了由王登明生前填写、金额为471.5万元的《借入资金统计》，其中记载了本案的20万元借款。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被申请人祁兆华领取了王登明名下单位拆迁房屋的补偿款433362.13元。王登明生前在土门子街金领公寓4层405室的房屋一套由被申请人王映智继承。2018年10月18日再审申请人韩明彦撤回对杨守亮的起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韩明彦向王登明的账户转款，王登明向其出具借条、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杨守亮对该借款担保，应当认定为王登明的个人债务。因王登明死亡以后，韩明彦与杨守亮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杨守亮偿还该借款，并约定将原收据及合同收回，且在本诉讼中要求杨守亮作为主债务人担责，据此应视为债务人已经变更，现韩明彦撤回对杨守亮的起诉，据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其要求王映智在王登明遗产或赠与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祁兆华在侵占王登明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债务人变更而不应当予以支持。王映智所述（2017）鲁0811民初10062号民事案件中的鉴定费3000元、以及再审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的抗辩，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17）鲁0811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韩明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韩明彦与一审被告杨守亮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王登明去世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杨守亮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涉案借款由一审被告杨守亮负责偿还，双方在该协议当中签字，应当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杨守亮就涉案债务的清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约定涉案债务由一审被告杨守亮清偿，至此涉案债务已转移。根据法律规定，债务已转移的，原债务人不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现上诉人撤回对一审被告杨守亮的起诉，再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韩明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盎书记员茹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