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军，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福，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文娟，女，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福，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创业大楼N单元7O1房。法定代表人：李芳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争艳，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周文娟与上诉人湖南天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教育）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周文娟上诉请求：1、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的情况下，改判天盛教育支付张军转让价款1353600元，支付周文娟转让价款1526400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盛教育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第二项判决主文中，将张军、周文娟的名称颠倒，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已查明周文娟曾持有涉诉幼儿园53%的经营权及权益；张军曾持有涉诉幼儿园47%的经营权及权益。第二次付款，天盛教育应支付张军转让款846000元；支付周文娟954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在《长沙市开福区爱宝贝幼儿园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三次付款条件暂未成就，未支持天盛教育支付张军、周文娟第三次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允，应予以改判。张军、周文娟与天盛教育签署的《收购协议书》第4.3条约定，第三次付款的条件是：“幼儿园全部转移即正式交割日后三个月内，乙丙方如未出现以下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幼儿园后坪场户外场地建设因非甲方原因而不能正常施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或目标园一级普惠性幼儿园（以下简称为一级园）资质未办理完毕的……”一审法院认为张军、周文娟存在未办理完毕一级园资质、围挡施工未能正常施工验收等情况，第三次付款条件暂时未能成就，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幼儿园已经符合“一级园”申报的资格，张军、周文娟也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相应地申报，在教育局初评及专家现场评审时，幼儿园实际已由天盛教育负责运营管理，在教育局下发整改通知后，天盛教育没有按照教育局的要求整改至一级普惠幼儿园的评估标准，责任应由天盛教育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军、周文娟的上诉请求。天盛教育辩称，一、协议约定和事实状态下，第三次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双方签署的《收购协议书》第4.3条约定，只要幼儿园后坪户外场地不能正常施工并投入使用，或者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未办理完毕，均能构成第三次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情形适用。事实上，无论是本案起诉之日，还是截至目前二审审理阶段，涉案幼儿园仍没有获得一级普惠园资质，不符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二、周文娟、张军未履行幼儿园获得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的主要义务，存在违约及过错。天盛教育收购幼儿园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具有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之下的幼儿园，但事实上，周文娟、张军未履行幼儿园获得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的主要义务，存在违约及过错。综上，一审判决不支持天盛教育支付第三笔款项的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天盛教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沙市开福区爱宝贝幼儿园收购协议书》正式解除；2、判令周文娟、张军返还天盛教育已支付的720000元定金，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9335元（截至提起反诉之日）；3、判令周文娟、张军配合办理一切有关幼儿园交接事宜；4、判令周文娟、张军支付违约金1090000元；5、判令周文娟、张军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损失447458.5元；以上各项诉请金额合计2266811.5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满足合同解除的条件，天盛教育已行使合同解除权，案涉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收购幼儿园作为合同的唯一目的，天盛教育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收购具有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的幼儿园，而截至目前为止，案涉幼儿园仍然未获评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天盛教育已通过向周文娟、张军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以及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进行了解除权的行使，案涉合同应当确认解除。二、本案无继续履行合同之基础和必要，如继续履行合同，会持续造成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三、周文娟、张军之行为属于重大违约，天盛教育未付款行为不影响周文娟、张军履行义务满足付款条件。周文娟、张军辩称，一、天盛教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收购案涉幼儿园是天盛教育与周文娟、张军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满足合同解除的条件。案涉幼儿园收购协议一开始就载明合同收购的标的即涉案幼儿园百分之百的经营权及收益权，并非是围挡建设和一级普惠性幼儿园的资质。从双方签署的收购框架协议书中，也能清楚看出双方交易的主要标的物是涉案幼儿园的经营权与收益权，对于围挡及幼儿园的资质，框架协议中没有涉及到，也反映了双方收购的初衷是就幼儿园的现状进行收购，并非收购幼儿园的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围挡建设及一级普惠性幼儿园的资质办理是收购协议的从属义务，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天盛教育不能据此提出解除合同。二、即便是合同的从属义务，不能履行的原因也完全归责于天盛教育，就围挡建设，周文娟、张军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的协调义务，是天盛教育试图将小区的公共道路、消防通道一并围挡，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相应的责任应由天盛教育承担。三、周文娟、张军已按《收购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是因为天盛教育自身的缘由导致案涉幼儿园没有达到一级普惠幼儿园资质的标准，应当由天盛教育自行承担相关责任。四、周文娟、张军已基本履行完毕合同的全部义务，包括案涉幼儿园的交接、证照、资料、财务及师生资源的交接等，天盛教育在经营一年后，因自身经营不善，造成案涉幼儿园停业，因此，本案中的合同不宜、也不应解除。五、天盛教育第三次付款的条件已成就，其应向周文娟、张军支付相应款项。张军、周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盛教育继续履行《长沙市开福区爱宝贝幼儿园收购协议书》；2.判令天盛教育立即支付周文娟转让价款1526400元，支付张军转让价款1353600元；3.判令天盛教育立即支付张军、周文娟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其中支付周文娟572400元、支付张军507600元）；上述款项共计396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盛教育承担。天盛教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军、周文娟返还已支付的72万元定金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933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暂从2019年3月9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计算至张军、周文娟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张军、周文娟配合办理一切有关幼儿园交接事宜；3.判令张军、周文娟支付违约金1090000元；4.判令张军、周文娟承担合同解除后天盛教育所受的损失447458.5元；以上费用共计2266811.5元。庭审过程中，天盛教育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张军、周文娟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市开福区爱宝贝幼儿园系周文娟、张军共同投资设立的幼儿园，位于长沙市雅泰家园小区内，二人各自持有持有涉案幼儿园53%、47%的经营权及权益。2018年6月11日，天盛教育（甲方）与周文娟（乙方）、张军（丙方）共同签署了《长沙市开福区爱宝贝幼儿园收购协议书》，明确约定幼儿园100%的投资份额及权益总转让价款为360万元（乙、丙方按投资比例分配），分三次支付：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支付72万元作为定金，若乙、丙方按协议4.2条的约定完整履行其合同义务，则该定金性质转为转让价款的第一次付款；协议4.2条约定的条件成就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80万元（第二次付款）；协议4.3条约定的条件成就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108万元。2018年7月10日为正式交割日，若未满足全部付款条件的，交割日最迟顺延至2018年7月24日。付款条件4.1条约定，第二次付款的付款条件是：双方签署了本协议等相关必要文件；乙、丙方协调变更租赁合同承租人，延迟租期，完成租赁合同的签署，甲方从交割之日起承担房屋租赁费。4.2条约定，第二次付款的付款条件是：在交割日之前：目标园（即涉案幼儿园）的二次消防备案证件、文件已办理完毕；涉及目标园的所有证照（如有）、公章、房屋租赁合同、师资管理人员、学生名单已移交甲方……将幼儿园的后坪户外场地建设与相关物业方、业主方协调完毕并确保施工队伍入场后进行围挡并可正常施工或乙、丙方已取得目标园一级普惠性幼儿园的资质申请条件并已申请办理的；生源稳定……幼儿园取得的预收保教费、餐费、艺培费等，如截至交接日没有服务完毕的，则剩余部分应移交给甲方，由甲方继续提供服务。4.3条约定，第三次付款的条件是：幼儿园全部移交即正式交割日后三个月内，乙、丙方如未出现以下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幼儿园后坪户外场地建设因非甲方原因而不能正常施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或目标园一级普惠性幼儿园（以下简称为一级园）资质未办理完毕的；其他影响正常运营的情况的。承诺与保证6.1条约定，甲方承诺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转让款……投入资金，对幼儿园进行提质改造，提升幼儿园的品牌形象。合同解除8.1条约定，乙、丙方应依约配合办理相关证照及备案信息的初始登记或变更，移交相关资料，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丙方需退还收购价款及相应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退还幼儿园及接收资料。8.2条约定，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交付价款的，乙、丙方有权书面催告，若仍未支付，乙、丙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应将接收的幼儿园返还乙方，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条款则约定，如至2018年7月24日，乙、丙方仍未完成协议4.2款约定的条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丙方应返还已支付的价款并承担协议总价款30%的违约金。甲乙丙三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其他约定，任意一方违约的，应向守约方承担协议总价款30%的违约金。协议签署后，天盛教育依约支付了首笔收购款，即“定金”72万元，并于2018年6月13日开始正式接管了涉案幼儿园，与周文娟、张军进行了证照、资料、财务、资产、师生人员等的交接，实际掌控并开始经营涉案幼儿园，并陆续将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证书等相关证照办理至自身名下。并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了涉案幼儿园3个月房租及押金共计447458.5元。2019年2月22日，天盛教育开始与周文娟、张军协商解除收购协议，并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载明因二人未履行完毕收购协议4.2款相关约定，即未将涉案幼儿园的后坪外场地建设与相关物业方、业主方协调完毕并确保施工队伍入场后进行围挡并可正常施工，也未取得以及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触发了解除条件，特书面通知“解除收购协议”。周文娟、张军于2019年3月9日收到该解除通知后，于2019年5月8日寄出《回函》，明确表示坚决不同意解除协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支付后续收购款；并于2019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等相关诉讼资料、提起诉讼。天盛教育亦提出反诉。另查明，一、二级普惠性幼儿园的认定，按照《长沙市普惠性民办幼儿园评估标准》进行，适用的是同一套评估标准，根据评分情况来确定达到是否达到一级、二级园标准（90分以上为一级园，80分以上为二级园，未达80分的不予认定）。各幼儿园申报后，需经区教育局初评、专家现场评审、整改、再次评审、最终认定等程序。2018年4、5月期间，周文娟、张军以涉案幼儿园名义，向长沙市教育局基础教育处提出了一级普惠性幼儿园的申报申请，长沙市教育局于2018年7月份组织专家现场评审后，于2018年9月25日下发文件要求整改（主要存在幼儿活动材料不足、环境创设薄弱、幼儿作息安排不科学三方面不足）。天盛教育组织整改后，经专家再次评审，2018年11月13日，长沙市教育局认定涉案幼儿园为二级普惠性幼儿园。再查明，周文娟、张军在经营涉案幼儿园期间收取的预收费用，周文娟所收部分已全部退还，张军所收部分因牵扯到后续转让费用，仍有114202.9元暂未退还。张军主张双方已约定在转让款中抵扣。庭审过程中，周文娟等提供了涉案幼儿园所在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张军已按照协议约定，在2018年4-7月期间，多次与物业公司沟通、协商，物业公司同意“在合法合规，不影响小区业主正常生活的情况下，仅对幼儿园所属的、小区道路里侧的场地设置围挡随时可以进驻施工”，但因天盛教育作为“幼儿园方”、“希望增大幼儿活动空间，扩大围挡范围”，超出合同约定的要求“将小区道路外侧的空地全部设立围挡”，故未能协商一致、“暂未进行施工”。相关的责任应由天盛教育自行承担。天盛教育则提供署名为“杨森？”的物业经理所出具的《关于爱宝贝幼儿园无法设立围挡的说明》，拟证明“物业方与业主方均未同意爱宝贝幼儿园在本小区内设立围挡并进行施工”，周文娟、张军未能就幼儿园后坪围挡施工事宜与物业等方面协商一致。天盛教育另提供财务交接报告、审计报告、整改报告，拟证明交割时点涉案幼儿园资金不足、处于亏损，经天盛教育大量投入、大力整改后仍不具备一级资质，标的资产的瑕疵由张军二人导致，二人未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张军、周文娟则认为，涉案幼儿园未被评为一级园不能归责于二人或幼儿园本身因素，天盛教育整改不力才应承担责任，上述证明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天盛教育单方行使约定解除权所致合同解除异议之诉。双方诉争的焦点集中于天盛教育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是否成就，也即能否以第二次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行使单方解除权的问题之上。具体而言，本案可从以下几方面分而述之：一、张军、周文娟于2019年3月9日收到天盛教育寄出之解除协议通知，于2019年5月8日以《回函》形式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于2019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讼资料，其所提合同解除异议之诉并未超过三个月的法定异议期，对天盛教育有关合同解除异议权行使已过除斥期间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约履行，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条件包括“将后坪户外场地建设与……协调完毕并确保……入场后进行围挡并可正常施工或……已取得一级普惠性幼儿园的资质申请条件并已申请办理”。该条款下，张军、周文娟所负义务之核心在于协调并确保围挡正常施工，或取得一级园资质申请条件并已申请办理。此两项义务完成其一，即可视为张军二人已完成该项约定付款条件。三、现张军二人已就幼儿园后坪原有区域的围挡施工与小区物业达成一致，已基本履行围挡施工之协调义务；而天盛教育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原约定的施工范围包含超出地基范围的小区公共道路及其外侧空地，对其有关张军二人未尽协调义务致使不能进行围挡施工、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取得一级园资质申请条件”，结合后续的“并已申请办理”，应理解为取得一级园申报的资格为宜；现张军二人在符合一级园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已为涉案幼儿园申报一级园并最终被认定为二级园，对天盛教育有关二人未实现一级园评定目标、存在重大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军二人并不存在未完成天盛教育据以解除合同的违约情形，天盛教育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未成就，张军二人诉请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妥，天盛教育应向二人支付约定的第二次付款金额180万元整。对天盛教育要求返还已付定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但张军二人确实存在未及时移交预收费用、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协调并确保围挡施工等部分违约行为，且存在未办理完毕一级园资质、围挡施工未能正常施工验收等情况，第三次付款条件暂未能成就，对二人要求支付第三次付款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有违约情形存在，对协议的未能顺利履行均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对双方诉请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长沙市开福区爱宝贝幼儿园收购协议书》继续履行；二、湖南天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文娟转让款954000元、支付张军转让款846000元；三、驳回张军、周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天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80元，减半收取19240元，反诉费12467元，共计31707元，由张军、周文娟负担9240元，湖南天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24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盛教育与周文娟、张军签订的《长沙市开福区爱宝贝幼儿园收购协议书》是否已解除，天盛教育要求周文娟、张军返还已付款及支付违约金是否成立；2、周文娟、张军要求天盛教育支付全部剩余收购款是否成立。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2018年6月11日，天盛教育与周文娟、张军签订《长沙市开福区爱宝贝幼儿园收购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署后，天盛教育依约向周文娟、张军支付了首笔收购款，即“定金”72万元，并于2018年6月13日开始正式接管了涉案幼儿园，与周文娟、张军进行了证照、资料、财务、资产、师生人员等的交接，实际掌控并开始经营涉案幼儿园，并陆续将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证书等相关证照办理至自身名下。2019年2月22日，天盛教育以周文娟、张军未履行完毕收购协议4.2款相关约定，即未将涉案幼儿园的后坪外场地建设与相关物业方、业主方协调完毕并确保施工队伍入场后进行围挡并可正常施工，也未取得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向周文娟、张军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周文娟、张军2019年5月8日回函，不同意解除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收购协议书》4.2条约定，第二次付款条件包括“将目标园的后坪户外场地建设与相关物业方、业主方协调完毕并确保施工队伍入场后进行围挡并可正常施工或周文娟、张军已取得目标园一级普惠性幼儿园的资质申请条件并已申请办理”。双方在《收购协议书》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至2018年7月24日周文娟、张军仍未完成本协议第4.2条约定的条件，则天盛教育有权解除本协议，周文娟、张军应返还天盛教育已支付的价款，并向天盛教育承担本协议总价款30%的违约金”。周文娟、张军于2018年4、5份期间就以涉案幼儿园名义向长沙市教育局基础教育处提出了一级普惠性幼儿园的申报申请，且周文娟、张军已就幼儿园原有区域的围挡施工与小区物业达成一致意见。案涉幼儿园100%的投资份额及权益已交付至天盛教育，周文娟、张军也已按《收购协议书》第4.2条约定履行了义务，天盛教育以周文娟、张军未履行《收购协议书》第4.2条约定的义务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长沙市开福区爱宝贝幼儿园收购协议书》，要求周文娟、张军返还已付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天盛教育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周文娟、张军已履行《收购协议书》第4.2条中约定的义务，即天盛教育的第二次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天盛教育应按《收购协议书》之约定向周文娟、张军支付第二笔收购款1800000元，其中向周文娟支付954000元，向张军支付846000元。第二、《收购协议书》第4.3条约定了第三次的付款条件：幼儿园全部移交即正式交割日后三个月内，周文娟、张军如未出现以下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幼儿园后坪户外场地建设因非天盛教育原因而不能正常施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或目标园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未办理完毕的；其他影响正常运营的情况的。案涉幼儿园的一级普惠性幼儿园资质尚未取得，且周文娟、张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约定的时间内已履行协调幼儿园围挡施工之义务，因此，《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三次付款条件暂未成就，周文娟、张军要求天盛教育支付第三笔收购款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文娟、张军及天盛教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0元，由周文娟、张军负担19240元，由湖南天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