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双江口镇檀树湾村河边组17号。法定代表人：罗军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依洁，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宁乡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荷叶路68号。法定代表人：余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华，男，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乡双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宁乡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建设公司）、侯某华、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乡双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市政建设公司与侯某华、唐某共同向宁乡双檀公司支付货款188320元，逾期付款利息16704.7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4日）及后续利息（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市政建设公司、侯某华、唐某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市政建设公司非合同相对方，侯某华、唐某就涉案项目与宁乡双檀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行为没有代理权限且不构成表见代理，系纯粹的个人行为，因而判决市政建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分析如下：侯某华、唐某与市政建设公司就涉案项目宁乡县双江口集镇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湖南省宁乡县市政建设公司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真实存在，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客观真实。市政建设公司系涉案项目宁乡县双江口集镇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的承建方，一审第一次开庭中侯某华提交的两份中标通知书上有明确载明，且在有关建设管理部门备案登记也印证了这一事实，市政建设公司亦承认其系该涉案项目的建设施工方。侯某华、唐某与市政建设公司就涉案项目宁乡县双江口集镇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客观真实，侯某华、唐某系该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市政建设公司当庭提交《湖南省宁乡县市政建设公司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充分证明了侯某华、唐某与市政建设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宁乡县双江口集镇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且侯某华、唐某自涉案项目开工即实际负责施工相关全部事务直至项目完工，一审两次开庭庭审中三位被上诉人都认可该事实，也未对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提出异议，未对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湖南省宁乡县市政建设公司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中承办法官个人单方面以该份书面承包合同“??因首页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08.02，而尾页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7日，存在明显的矛盾，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而完全否定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既未就造成日期不对称的原因向一审双方进行询问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也枉顾书面证据背后所反映的法律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仅仅以承包合同首页和尾部落款日期的原因而直接否定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否定了侯某华、唐某与市政建设公司就涉案项目宁乡县双江口集镇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是完全不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二、侯某华就涉案项目与宁乡双檀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采购建筑材料的行为在其与市政建设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宁乡县市政建设公司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权限范围内，系有权行为。市政建设公司依法应当对外与侯某华、唐某向宁乡双檀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侯某华于2014年8月2日工程开工后于2014年8月5日即就涉案项目向宁乡双檀公司采购施工用的预拌混凝土，并以被上诉人市政建设公司双江口集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宁乡双檀公司签订书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向宁乡双檀公司表明其是代表人并出示了项目中标通知书，宁乡双檀公司按照侯某华的要求提供预拌混凝土并送货至涉案项目工地。同时，根据《湖南省宁乡县市政建设公司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第一条第1款“??经甲方审查批准，任命侯某华为该项目部经济责任人，即承包方。由经济责任人负责组建本工程项目经理部，管理与本工程施工有关的一切事物??”、第六条第1款‘乙方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中可以明显看出，侯某华就涉案项目与宁乡双檀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采购建筑材料的行为在其承包权限范围内，系有权行为。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相关法律规定，无论侯某华、唐某与宁乡市市政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湖南省宁乡县市政建设公司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是否如承包合同第一段中所注明“企业内部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制”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还是借内部承包合同之名签订的转包、挂靠合同，市政建设公司依法都应当对外与侯某华、唐某向宁乡双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在总结宁乡双檀公司主张及适用法律和推理逻辑上有严重错误，并存在剥夺合同当事人权利，不合理的增加一方当事人义务的行为。一审判决本院认为第一条中‘……原告关于市政建设公司系合同相对人，侯某华私刻公章的行为系有权代理的主张，本院认为侯某华的行为是否系有权代理，应当审查其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而适用表见代理应以相对人无过错为前提。……宁乡双檀公司在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时有明显过错不适用表见代理，因而支持市政建设公司关于非合同相对方的主张。’在总结宁乡双檀公司主张及适用法律和推理逻辑上都存在严重错误。首先，宁乡双檀公司从未主张过侯某华私刻公章的行为系有权代理，宁乡双檀公司直至一审开庭调查市政建设公司提出合同公章系侯某华私刻，侯某华本人自认之时，都对该枚项目部公章系侯某华私刻一事不知情。且侯某华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全权负责项目部施工所有事物的身份，宁乡双檀公司有充分的理由信赖侯某华是有权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采购项目施工所需的建筑材料的。侯某华私刻项目部公章的行为系承包合同关系中发包人市政公司与承包人侯某华、唐某之间的内部管理事务，并不影响市政建设公司向作为承包合同关系外第三人的宁乡双檀公司双檀混凝土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且侯某华虽使用了其私刻的项目部公章与宁乡双檀公司签订合同，但并不影响侯某华与宁乡双檀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属于涉案项目施工中建筑材料采购事务的性质，系侯某华与宁乡市政公司承包合同所规定的承包范围内的事务。一审判决以“《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首页与尾页的甲方名称不一致以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效力有瑕疵，从而认定宁乡双檀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明显过错”在因果关系上都存在严重错误，首先合同签订是合同双方的行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首页甲方（买方）处写了“宁乡县双江口镇集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字样，是买卖双方的合意，相当于是对“甲方（买方）”项目名称的一致更改，改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所涉工程名称”，一审判决将此合意更改项目名称的行为认定为宁乡双檀公司，即宁乡双檀公司单方面的明显过错，是对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权利的剥夺以及合同系当事双方共同合意的性质的完全忽视。至于一审判决认为合同尾页侯某华加盖的项目部公章系侯某华私刻有效力瑕疵，进而认定宁乡双檀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有明显过错，宁乡双檀公司客观上无法鉴别公章的真伪，一审判决这一认定系明显不合理的增加宁乡双檀公司的先合同义务，严重的违反了依法公平、公正审判的原则。综上所述，侯某华就其与唐某合伙承包的涉案项目与宁乡双檀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宁乡市市政公司、侯某华、唐某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构成了严重违约，应当立即向宁乡双檀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市政建设公司辩称，1、上诉程序不合法，上诉状没有公司盖章。2、宁乡双檀公司与侯某华个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及送货明细，项目名称不符，所购买的混凝土不是用于涉案工程，与市政建设公司无关。侯某华、唐某共同辩称，1、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验收标准。2、部分送货单上签收人不是侯某华、唐某，不认可收到该部分货物。3、结算不清楚，侯某华没有出具欠条。宁乡双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市政建设公司、侯某华、唐某向宁乡双檀公司支付货款188320元；2．判令市政建设公司、侯某华、唐某向宁乡双檀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违约金22642.88元，及2019年5月10日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息两分的标准计算）；3．判令市政建设公司、侯某华、唐某支付宁乡双檀公司律师费10000元；4．判令市政建设公司、侯某华、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财产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宁乡县双江口镇集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甲方）与宁乡双檀公司（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以电话预订的方式预定供货，乙方发货单应准确填写车号车次、混凝土型号、强度等级、数量、浇筑部位和发货时间，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后，由混凝土验收员签字确认；2．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经甲方现场检验，如有异常现象，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进行核实，经乙方核实确有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混凝土质量（或数量）异常时，甲方有权做退货处理。甲方对浇筑到工程部位的混凝土质量发现异常现象时，应在24小时内书面通知乙方进行现场核实，如有争议，双方应会同工程监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共同确认责任，并作出书面处理意见。因甲方浇筑不及时或振捣、养护不当等原因造成的，责任由甲方承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产品质量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3．混凝土结算数量以甲方现场签收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4．货款结算及支付为工程竣工，资料交齐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超出五日的，乙方有权收取甲方所欠乙方货款余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侯某华在合同尾页甲方及代表人一栏分别签名，并加盖名为“宁乡县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宁乡县双江口集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技术资料章”），高启明在乙方代表人一栏签名，并加盖宁乡双檀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宁乡双檀公司按照侯某华的要求供货至其指定地点。2018年11月14日，侯某华、唐某作为需方与供方宁乡双檀公司进行了结算。由宁乡双檀公司出具“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货款结算单”，供方为宁乡双檀公司，需方为“双江口提质改造工程侯某华”，结算单载明，宁乡双檀公司应收货款为198320元。唐某、侯某华与高启明分别签字予以确认。结算后，侯某华于2019年2月4日支付货款10000元，余款188320元经宁乡双檀公司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高启明系宁乡双檀公司员工，唐某与侯某华共同承包工程，二人系合伙关系。市政建设公司、侯某华、唐某在庭审中均称，《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尾页所盖“宁乡县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宁乡县双江口集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为侯某华、唐某二人私自刻印。再查明：《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宁乡县双江口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需方为“双江口提质改造工程侯某华”，送货单上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双江口提质改造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如何确定；二、侯某华、唐某是否应当向宁乡双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侯某华、唐某是否应当向宁乡双檀公司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宁乡双檀公司关于市政建设公司系合同相对人，侯某华私刻公章的行为系有权代理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侯某华的行为是否系有权代理，应当审查其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而适用表见代理应以相对人无过错为前提，如相对人有过错，无论是故意或者过失，均不可适用表见代理。本案中，宁乡双檀公司作为专营混凝土制造、销售及运输等业务的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而其在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时对首页与尾页的甲方名称不一致，以及在己方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且未明确侯某华是否为市政建设公司代表人的情况下，对侯某华的身份及加盖的技术资料章的效力瑕疵未提出质疑，仍与其签订合同，存在明显过错。宁乡双檀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侯某华系代表市政建设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因此，对宁乡双檀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市政建设公司关于其非合同相对方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宁乡双檀公司向侯某华承包的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侯某华在合同甲方及代表人一栏签字，并与宁乡双檀公司进行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同相对人应为侯某华。故对宁乡双檀公司要求侯某华支付货款1883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唐某与侯某华共同承包涉案工程项目，且均对结算的货款金额进行了签字确认，故应对上述支付货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侯某华关于宁乡双檀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在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期限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侯某华、唐某关于未与政府进行结算，无钱支付的辩解主张，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市政建设公司及侯某华在庭审中均陈述《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结算单、送货单上载明的工程名称不一致，对涉案的商铺混凝土供货量存疑。一审法院认为，侯某华、唐某已对结算单上载明的欠付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认可了宁乡双檀公司对其供应了商品混凝土的事实，该名称根据交易习惯应系书写错误，故对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超出五日的，乙方有权收取甲方所欠乙方货款余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但在买卖合同中，逾期付款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货款的利息损失，而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三及宁乡双檀公司要求按月息2分计算标准明显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进行了货款结算，应视为对付款期限的变更，侯某华、唐某应自结算日的次日起支付货款，违约金应自2018年11月15日起算。侯某华于2019年2月4日支付货款1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2月4日逾期付款利息为8230.3元（198320元×1.5%÷30×83天），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5月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8474.4元（188320元×1.5%×3个月），以上共计16704.7元，故对宁乡双檀公司要求侯某华、唐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704.7元（暂算至2019年5月4日，后段利息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支付的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关于因一方违约导致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承担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宁乡双檀公司要求侯某华、唐某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本案宁乡双檀公司对市政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故所产生的财产保全费167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由宁乡双檀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侯某华、唐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88320元；二、侯某华、唐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共同支付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6704.7元（暂算至2019年5月4日，后段利息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4元，减半收取2307元，由侯某华、唐某共同负担2148元，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9元。保全费1670元，由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认定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从两个方面进行判断。一是订立合同时无权代理人是否具备拥有被代理人代理权的外观，二是相对人是否善意且无过失。回归到本案中，首先，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由宁乡双檀公司与宁乡县双江口镇集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签订，加盖“宁乡县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宁乡县双江口集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而涉案项目的中标单位系市政建设公司，侯某华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宁乡双檀公司有理由相信是与市政建设公司订立买卖合同。至于涉案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或是否系私刻，系市政建设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宁乡双檀公司无从查证或核实，而同时，侯某华作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其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作为宁乡县双江口镇集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附属工程项目代表签名，同时向宁乡双檀公司出具《结算单》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侯某华一定程度上均具备拥有市政建设公司代理权的外观。其次，宁乡双檀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涉案项目真实存在、侯某华作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合同加盖项目印章等事实，足以表明宁乡双檀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已经尽到一定注意义务，且客观上宁乡双檀公司确实向涉案项目供应货物且已被签收，而市政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上的混凝土另有案外人提供，因此，宁乡双檀公司自身善意且无过失。综上，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市政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鉴于侯某华与唐某共同承包涉案工程项目，且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愿意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义务，本院认定侯某华、唐某应对湖南省宁乡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述支付货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宁乡双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省宁乡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88320元，支付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6704.7元（暂算至2019年5月4日，后段利息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三、侯某华、唐某对湖南省宁乡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宁乡县双檀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4元，减半收取2307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3977元，由湖南省宁乡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侯某华、唐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14元，由湖南省宁乡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侯某华、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