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71行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杰，男，汉族，1963年1月30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法定代表人曲志鹏，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晓峰，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张毅，该局法制大队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公安局，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法定代表人孙景龙，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凤翔，该局法制支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隋天智，该局法制支队科员。 上诉人许杰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以下简称东昌分局）、被上诉人通化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通化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吉7103行初2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许杰因拆迁房屋安置问题，于2019年8月19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被东昌分局依法训诫。在相关部门予以协调解决过程中，又于2019年10月28日十九届四中全会召开之际，再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被通化市东昌区政府驻京人员发现，将许杰送回东昌分局。东昌分局以许杰违法进京上访构成寻衅滋事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许杰作出了拘留15天、罚款800元的行政处罚，市公安局经过复议维持了该项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可。东，对本案管辖符合法律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员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员在规定时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该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该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益，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集聚，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该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许杰因拆迁房屋安置问题于2019年8月19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受到了公安机关的训诫。对其诉求，涉诉单位多次建议其走诉讼程序解决问题，但许杰坚持上访，并于2019年10月28日十九届四中全会召开之际，再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客观上影响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应属于寻衅滋事且情节较重的行为。东昌分局按照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许杰作出拘留15日、罚款800元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三）市公安局对许杰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在认定东昌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合法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了维持原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许杰的诉讼请求。 许杰上诉称：（一）许杰的上访行为并不属于越级上访，许杰上访系依据《信访条例》的相关程序进行的，是在各级信访部门长期不给解决的情况下从基层信访部门到北京国家信访局逐级信访，不存在《信访条例》第16条规定情形，信访期间也不存在该条例第18、20条规定的过激情形，被上诉人在对许杰行政处罚时和一审法院案件审理时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许杰存在违反该条例的上述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杰在上访期间存在违反《信访条例》第16条、18条、20条的行为错误。（二）东昌分局作出的东昌公（老）行罚决字【2019】423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在前认定事实依据在后，程序违法。依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本案2019年10月29日12时15分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12时16分送达处罚决定告知书，系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送到告知书，没有给予许杰法定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更没有让许杰提供相关证据，该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且依据本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该处罚系东昌分局作出，但从案件卷宗材料可以看出所有的处罚行为均是派出所实施，只有处罚决定盖有东昌分局的公章，没有民主派出所报请东昌分局作出处罚决定的任何证据材料，其程序违法。（三）东昌分局作出的东昌公（老）行罚决字【2019】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该处罚决定适用的是《治安处罚法》第26条第四项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且情节较重，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800元的行政处罚。寻衅滋事，是指具有责任年龄、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但情节尚不严重，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行为人侵害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往往同时对公私财物和人身权利造成侵害，但侵害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人或不特定的财物。本案中许杰系依法提出信访诉求，向特定的信访部门进行登记的行为，是法律允许的行为，原审认定许杰的行为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谈不上情节较重。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杰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员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员在规定时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以上规定，信访人员应按照《信访条例》逐级信访，违反《信访条例》有关规定的，公安机关可以进行行政处罚。本案中，许杰曾于2019年8月19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并被东昌分局训诫。十九届四中全会召开前夕，东昌分局老站派出所民警多次口头告知，在未得到通化市相关部门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尤其在国家重大活动时间节点不得进京越级信访。但许杰仍于2019年10月28日进京信访，违反了上述《信访条例》规定，情节较重。东昌分局据此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作出处罚决定前，东昌分局按照法定程序对许杰进行了传唤，制定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对许杰当场送达，符合有关程序规定。市公安局复议维持该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关于许杰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因行政赔偿以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故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许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包 娜 审判员 侯德顺 审判员 包蕴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