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明，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永花，女，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荣，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金明、赖永花因与被上诉人姚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明、赖永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600号民事判决，驳回姚国荣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仅凭公安机关一份《赖永花案侦查工作情况》就认定姚国荣系出借闲散资金赚取利息，无诈骗故意，没有查明资金进入金明账户后大部分转入案外人账户的事实，该些案外人与金明并不相识。前述情况，当事人和法院均无法查实，只能依靠公安机关查明。只要查明款项进入案外人账户后的流向即可查明姚国荣是否犯罪以及案外人是否构成犯罪。目前，公安机关并没有撤销案件。金明、赖永花在借款时只拿到人民币73万元本金(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但被要求出具180万元借条。但是，姚国荣反复强调拿多少还多少，多写金额是为了促使借款人按时还款。但金明、赖永花要还款时却联系不上姚国荣，所办理的公证也存在问题，有足够的理由认定姚国荣和案外人有重大犯罪嫌疑。原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姚国荣辩称：金明、赖永花到公安机关报案后,不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拖延做笔录,妨碍警方对银行流水的调查,并把重要证据银行卡注销掉。姚国荣是通过中介公司认识金明、赖永花，其他人都不认识也未见过。2017年2月14日,借款到期前一个月,赖永花直接跳过中介公司,打电话说当日要还钱，但又表示没借180万，只收到120万。在把转账凭证发给赖永花后，有一个自称金明表哥的张先生(电话XXXXXXXXXXX)也来谈还款,说一个月内还180万,一个月后,又说只能凑到150万。公安机关立案后，在这一年半里,姚国荣主动去公安机关30多次,要求他们尽快办案。后来,办案民警说姚国荣是善意出资方,不涉及刑事案件，姚国荣因此才重新向法院起诉。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姚国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明、赖永花归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2、金明、赖永花支付自2017年3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若金明、赖永花未履行上述第一至二项付款义务，姚国荣有权依抵押权顺序对抵押财产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川周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拍卖、变卖该财产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金明、赖永花所有，不足部分由金明、赖永花继续清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明、赖永花系夫妻关系，经人介绍向姚国荣借款。2016年9月9日，姚国荣与金明、赖永花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金明、赖永花向姚国荣借款1,8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以实际放款日为准，期限相应顺延)，月利率为1.5%，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可以提前还款。金明愿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川周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姚国荣，作为向姚国荣借款的担保，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含逾期利息)，和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等。若金明、赖永花未取得姚国荣书面延期还款同意书逾期还款的，还应支付从合同到期日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若金明、赖永花逾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姚国荣有权依法处分上述抵押的房产以清偿债务，合同公证费用及与抵押房地产有关的评估、保险、鉴定、登记、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证书公证费、律师费。当日，姚国荣向金明转账交付1,500,000元,金明、赖永花出具借条、收据，确认收取1,800,000元，于2017年3月8日之前归还。同年9月13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2016)沪杨证经字第1244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9月14日，姚国荣再次向金明转账交付300,000元。9月22日，姚国荣与金明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川周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姚国荣成为上述房屋抵押权人，债权数额1,8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金明、赖永花未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7月28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2017)沪杨证决字第44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同年8月，姚国荣起诉[案号为(2017)沪0107民初20832号]。该案审理中，金明、赖永花称分别于2017年5月、同年10月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周浦派出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报案，但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一、被告金明、赖永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姚国荣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元；二、被告金明、赖永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国荣上述借款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被告金明、赖永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国荣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的一审判决，金明、赖永花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同年11月27日，赖永花以其被人追讨1,800,000元债务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报案，当天，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赖永花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1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后，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为由，作出“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208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国荣的起诉；三、本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之终审裁定。2019年9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出具《赖永花案侦查工作情况》，介绍了该案的侦查情况，结论为姚国荣主观系出借闲散资金嫌取利息，无诈骗故意，故不涉及刑事犯罪。2019年10月，姚国荣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另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出具《赖永花案侦查工作情况》载明，2016年9月9日，姚国荣转账至金明账户1,500,000元后，金明转账550,000元至蒋某某账户，转账50,000元至自己另一账户，转账50,000元至郝仁斌账户，卡取500,000元，ATM机取现20,000元，转账给郁某198,000元，转账至赖永花账户40,000元，9月10日消费92,000元。2016年9月14日，姚国荣转账至金明账户300,000元，金明卡取60,000元，9月19日转账给刘捷240,000元。上述款项，赖永花账户内40,000元于2019年9月9日、9月10日，多笔取现，郁某账户内198,000元于2016年9月9日转帐给原告162,000元，郝仁斌账户内50,000元被多笔取现，刘捷账户内240,000元于2016年9月21日转入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出具的《赖永花案侦查工作情况》载明，姚国荣主观系出借闲散资金嫌取利息，无诈骗故意，不涉及刑事犯罪。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姚国荣与金明、赖永花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姚国荣向金明转账交付借款共计1,800,000元，金明将自己名下房产抵押给姚国荣作为向姚国荣借款的保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审理中，金明、赖永花表示实际收取的款项与姚国荣出借的金额不一致，根据现有银行明细记载，金明的账户分两笔共计收取姚国荣出借的1,800,000元，除向自己银行账户转账、取现、消费，及应黄桂华要求汇款给刘捷的款项外，还分别向郁某、蒋某某、郝仁斌转账，由于金明、赖永花无证据证明郁某、蒋某某、郝仁斌是姚国荣指定的收款人，结合公安机关对上述案外人郁某、蒋某某的讯问笔录内容，对金明、赖永花关于按姚国荣要求转账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金明、赖永花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向姚国荣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按约定标准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姚国荣在2016年9月9日向金明交付1,500,000元借款当日，通过案外人郁某收取以借款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5%的标准计算的六个月借期内利息162,000元，根据双方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利息按月计算”的约定，此时利息并未产生，且姚国荣尚未足额交付借款本金，故姚国荣收取的款项应视为金明、赖永花归还本金，加上姚国荣于同年9月14日向金明交付的300,000元，法院认定金明、赖永花尚欠姚国荣借款本金金额为1,638,000元。关于借款期限，根据双方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以实际放款日为准，期限相应顺延)”的约定，姚国荣于2016年9月14日交付300,000元的借款期限应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并应按此借款期限向金明、赖永花主张利息，姚国荣针对该笔借款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法院予以调整。双方当事人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之上限，法院予以确认。另，金明、赖永花还应依《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向姚国荣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金明、赖永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姚国荣借款本金1,338,000元；二、金明、赖永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姚国荣上述借款本金1,338,000元的利息(其中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金明、赖永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姚国荣借款本金300,000元；四、金明、赖永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姚国荣上述借款本金300,000元的利息(其中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若金明、赖永花未履行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姚国荣有权依抵押权顺序对抵押财产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川周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拍卖、变卖该财产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金明所有，不足部分由金明、赖永花继续清偿。案件受理费30,184元，减半收取为15,092元，由金明、赖永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明、赖永花上诉主张姚国荣涉嫌犯罪，本案应驳回姚国荣的起诉。由于姚国荣系在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出具姚国荣不涉及刑事犯罪的结论后重新起诉，金明、赖永花再次以姚国荣涉嫌犯罪为由要求驳回姚国荣的起诉，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履行状况，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了金明、赖永花的实际欠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金明、赖永花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84元，由上诉人金明、赖永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