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林博，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连富，男，汉族，1980年1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樊崇（实习），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道文，男，汉族，1986年10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玲，女，汉族，1977年10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绿博园出租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连富、曹道文、王青玲、中牟县绿博园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林博、被上诉人乔连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被上诉人曹道文、被上诉人王青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出租车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11036.73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41054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曹道文垫付款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肇事的双方车辆均系上诉人承保，乔连富系车上乘员，曹道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青玲承担次要责任，乔连富的损失首先由王青玲车辆的交强险赔付，超出部分由王青玲车辆的三责险承担30%赔偿责任。曹道文车辆是主责应承担70%责任，但曹道文车辆未购买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故乔连富由王青玲车辆交强险赔付之外的损失的70%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曹道文垫付的30017.27元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乔连富提供的一张15.2元的复印票据系间接损失。一审法院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乔连富辩称，乔连富为乘客，无责任，所遭受损失应由司机和保险公司赔偿。乔连富的确从事装饰材料的批发销售，一审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复印费票据系复印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病历产生，系直接损失。乔连富的各项赔偿费用没有超出曹道文的保险限额，应全部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曹道文辩称，乔连富的医药费已经垫付，购买了三责险，不属于保险公司说的免责，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王青玲辩称，购买的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出租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乔连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曹道文、王青玲、出租车公司赔偿乔连富各项损失共计63043.41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曹道文、王青玲、出租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1日13时35分，曹道文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客车，沿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文昌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万洪路与文昌街交叉口时，与王青玲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轿车沿万洪路由东向西行驶发生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王青玲以及豫Ａ×××××的小型客车乘车人谢敏、谢灵光、乔连富、余波受伤。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督察大队认定，曹道文负主要责任，王青玲负次要责任，谢敏、谢灵光、乔连富、余波无责任。2019年8月11日14时45分，乔连富以“外伤后多处疼痛30分钟”为主诉到中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天，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头皮出血；2．右侧锁骨骨折；3．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进一步治疗。此次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032.23元。2019年8月14日13时，乔连富以“车祸致右侧头部疼痛、右肩部疼痛、活动受限4天”为主诉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八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6天，出院诊断：1．锁骨骨折（右）；2．头皮下血肿，出院医嘱：1．继续休息，吊带固定6-8周；2．加强营养，继续药物治疗（预防感染，促进骨折愈合药物）；3．术后1、3、6月复查，1年后去除内固定装置。此次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7185.44元。曹道文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王青玲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车主为出租车公司，豫Ａ×××××号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保额50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乔连富认可曹道文垫付医疗费30017.2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督察大队认定，曹道文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王青玲负次要责任，乔连富无责任，故曹道文对乔连富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青玲对乔连富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曹道文驾驶豫Ａ×××××的小型客车与王青玲驾驶豫Ａ×××××的小型轿车均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乔连富因此次交通事故诉求的损失分述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住院正式票据，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32217.67元。2．伙食补助费，乔连富共住院19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950元（50元／天×19天）。3．营养费，乔连富共住院19天，乔连富出院医嘱显示加强营养，结合病情，营养费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乔连富诉请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乔连富住院治疗19天，结合病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共计为90天；乔连富称与妻子共同经营新郑市孟庄镇腾博装饰商行，依据乔连富提交的证据，乔连富与李东华系夫妻关系，李东华为新郑市孟庄镇腾博装饰商行经营者，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装修、水电安装、装饰材料销售，因乔连富未提交其银行收入流水及纳税凭证，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收入标准，支持乔连富的误工费为10748.7元（119.43元×90天）。乔连富诉请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乔连富住院治疗19天，结合病情，一审法院酌定乔连富出院后仍需护理期30天，护理期共计为49天；因乔连富未提交其护理人员的银行收入流水及纳税凭证，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收入标准，支持乔连富的护理费为5852.07元（119.43元×49天）。乔连富诉请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结合病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500元。乔连富以上损失共计52068.44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4967.67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7100.77元。由于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均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首先在豫Ａ×××××的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按照肇事车辆的过错程度在相应的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因本次事故共造成乔连富和谢敏、谢灵光、余波四人受伤，在交强险限额内应为另三伤者预留赔偿份额，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乔连富2500元，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2467.67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豫Ａ×××××的小型轿车的商业险限额内向乔连富赔偿9740.30元，在豫Ａ×××××的小型客车的商业险限额内向乔连富赔偿22727.37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7100.77元，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直接向乔连富赔偿。另，曹道文垫付医疗费30017.27元，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需另向乔连富直接赔付22051.17元（52068.44元-30017.27元）；曹道文有权向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追偿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30017.2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乔连富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2051.17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道文垫付的医疗费30017.27元；三、驳回乔连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8元，由曹道文承担481元，王青玲承担207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回答法庭提问时称将保险单交付给了曹道文，保险条款未交付给曹道文。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向曹道文交付保险条款，故三责险对车上人员免赔的条款对曹道文不生效，原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其承保曹道文车辆三责险的范围内赔偿乔连富的损失及返还曹道文垫付的医药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乔连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从事装饰材料的批发销售工作，故原审法院依据法庭辩论终结上一年度2018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5.2元的复印费，系乔连富为本次诉讼复印病历产生，可以认定为直接损失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