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7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联合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745721937P。法定代表人：李康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梽钧，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治军，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涌溪乡洞头行政村六里冲组，公民身份号码：522625196305050334。一审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建设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00018E。法定代表人：廖涛，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平冒街天河花园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051936976K。法定代表人：唐猛，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平冒街天河花园B栋一单元7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5872835395。法定代表人：唐猛，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佳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军、一审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吉源公司）、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天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5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证据，经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远佳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镇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25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案涉工程是否经过有效结算的事实认定不清。决算清单上只有谭力、唐波的签字，并没有加盖泸县建安公司或相关项目部印章，而泸县建安总公司在庭审中已经明确否认谭力、唐波系其职工，且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人郑国辉亦明确表示谭力、唐波系其个人雇请，工资由其个人发放。郑国辉作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也未在前述决算清单上签字。因此，谭力、唐波的行为与泸县建安公司无关，不能代表泸县建安公司。2、对王治军是否向上诉人报送过结算数据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虽出具《承诺书》，但上诉人付款必须以合法有效的结算依据且报送上诉人为前提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结算数据报送上诉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未就是否向上诉人报送结算数据进行认定。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的证据材料来看，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被上诉人无施工资质，该施工合同无效。且在镇远法院同类案件的其他判决中，也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一审法院以承揽合同纠纷为基本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定性错误。综上，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王治军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结算单上谭力、唐波签字效力问题。郑国辉系泸县建安公司在镇远县上河城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而谭力、唐波系郑国辉安排具体负责该工程项目的人员，谭力和唐波在决算单上的签名应当视为泸县建安公司的行为。因此，谭力、唐波在决算单上的签名有效。二、关于《承诺书》事项。1、上诉人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所载“以本日前上报公司欠债清单经双方核对数据为准”中,“本日前”指的是答辩人上报给泸县建安公司并经双方核算的数据，双方的结算单是2017年11月4日，属于本日（2018年2月12日）前的数据。并非上诉人提到的需报送上诉人才构成支付条件。事实上，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时,已经知道泸县建安公司下欠各个班组的工程款、材料款，因有多个班组，所以在《承诺书》上没有列出具体数据，而是概括性载明是本日（2018年2月12日）前的数据。2、即使如上诉人陈述需报送上诉人“本日前”的数据，因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已有结算清单，且一审法院已送达上诉人，应视为报送给了上诉人。三、关于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问题。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不是上诉人提到的承揽合同纠纷。答辩人认为，不论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均不影响以上欠款事实，泸县建安公司及上诉人均应连带支付以上工程款给答辩人。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吉源公司、镇远天河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治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列被告限期支付原告劳务费589729元；2．本案受理费由上列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3月5日，被告泸县建安公司与郑国辉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郑国辉为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的直接责任人、承建项目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及按工程决算款总额5‰缴纳管理费等内容。2014年3月20日，泸县建安公司成立“镇远县自驾游接待中心（西峡地块）项目部”，任命郑国辉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并聘请谭力为项目经理、唐波为技术负责人和质检员。2015年12月14日，泸县建安公司以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治军签订了《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工程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原告王治军施工，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谭力、王治军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合同对承包范围、单价、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原告王治军按约进行了施工。2017年11月4日，原告王治军与谭力、唐波对原告完工的工程进行了决算，核算应付原告工程款为1502729元，已付913000元，未付589729元。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镇远佳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人因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所开发的上河城项目，尚欠直接发包工程、宣传费用及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下欠各班主工程款、材料款（以本日前上报公司欠债清单经双方核对数据为准）由镇远县佳和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承诺人镇远佳和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亚平、债权人王治军在承诺书上签名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与王治军签订《外墙涂料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外墙涂料施工实行包工包料，以每平方米61元支付价款，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形式来看，王治军根据合同要求向泸县建安公司交付外墙涂料施工工作成果，由泸县建安公司给付报酬，双方的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已进行决算，原告已经按照约定交付工作成果，被告泸县建安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泸县建安公司下欠各班组（含王治军）工程款、材料款由镇远佳和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原告王治军也在承诺书中签名表示同意，但原告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债务人由泸县建安公司变更为镇远县佳和公司，根据承诺书的具体内容，镇远佳和公司的承诺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原告要求被告镇远佳和公司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镇远吉源公司和镇远天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王治军支付工程款589729元；二、驳回原告王治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6元，减半收取4848元，由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针对案涉合同的性质和适用法律问题，经查，2013年10月5日郑国辉作为泸县建安公司的代表人，以泸县建安公司名义，与镇远吉源公司和镇远天河公司签订协议承接施工西峡别墅、酒店及附属工程（即上河城项目）。郑国辉与泸县建安公司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名为内部承包，但因郑国辉非泸县建安公司员工，故实为挂靠协议。该挂靠协议仅约束郑国辉和泸县建安公司。案涉合同发包方为泸县建安公司，加盖印章的项目部为泸县建安公司设立，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应认定为王治军与泸县建安公司签订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外墙涂料和其他零星工程属西峡工程的组成部分，且双方约定包工包料，价格固定，加之外墙涂料及其他零星工程对资质并无特殊要求，故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决算单的效力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因谭力为项目部经理，唐波为技术员，故其签订合同、决算等行为均系代表泸县建安公司，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泸县建安公司承担。镇远佳和公司上诉所称决算单无效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根据，且一审判决后，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泸县建安公司并未就此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服判和认可。因此，一审判决镇远佳和公司基于债务加入与泸县建安公司一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于镇远佳和公司上诉所称王治军未报送结算资料的问题，经查，一审卷宗77页庭审笔录中，镇远佳和公司对其出具的《承诺书》中“以本日前上报公司欠债清单经双方核对数据为准”的“双方”，自认“是指债权人与天河公司、吉源公司建安公司核实”，故王治军未向镇远佳和公司报送案涉决算清单，并不构成阻却镇远佳和公司付款的条件。镇远佳和公司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6元，由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马浩菱书记员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