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4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文辉，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佘市桥镇。上诉人（一审被告）：沈文新，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沈文胜，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桃花坪社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沈文峰，女，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沈文建，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银鸿社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录，湖南广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富贵，女，194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朝。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俊，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敏，女，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辉，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合口镇。上诉人沈文辉、沈文建、沈文新、沈文胜、沈文峰（以下简称沈文辉等五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钟富贵、于俊、于敏、于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4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文辉等五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判令钟富贵、于俊、于敏、于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钟富贵应予适当多分抚恤金错误。钟富贵在其丈夫沈伏波重病住院期间没有探视和问候，是一种遗弃行为；且在沈伏波住院期间未经其子女同意，不顾老人身体健康，强行将老人从医院带走，是一种虐待行为；钟富贵是单位的退休人员，有养老金和医疗保险，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其不符合应予多分抚恤金的条件，而是应当不分和少分。2.原判诉讼费用的负担分配有误，于俊、于敏、于辉应承担诉讼费用。钟富贵、于辉辩称，钟富贵对沈伏波没有遗弃行为，其和沈伏波结婚三十年，期间还照顾了沈伏波前妻的母亲7年；沈伏波中风后，其儿女强行将其送到大儿子沈文峰家，在医院住院也不准钟富贵去探望，并不是钟富贵不去探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俊、于敏未发表答辩意见。钟富贵、于俊、于敏、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沈伏波死亡后的抚恤费187000元予以合理分割，其中钟富贵应予多分。一审法院认定：钟富贵系湖南省临澧县供销系统退休人员，前婚生育子女于俊、于敏、于辉；殁者沈伏波1929年8月2日出生，系湖南省临澧县林业局副处级离休老干部，前婚生育子女沈文辉、沈文建、沈文新、沈文胜、沈文峰。1988年7月2日，钟富贵与沈伏波相识并登记结婚（再婚），其时二人之亲生子女均已成年，婚后未再共同生育子女，各自的亲生子女未与二人共同生活。2007年沈伏波已届77岁高龄因患病（脑梗塞、老年性痴呆）行动不便，截止2013年其生活起居主要依靠钟富贵照料，夫妻感情较为融洽。2015年4月，沈伏波已86岁高龄且病情危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被送回文家乡雅林村沙湾老屋与大儿子沈文辉共同生活，钟富贵未随行，自此关系逐渐恶化，虽经沈伏波原单位及湖南省临澧县老干部局调解没有改善。2016年1月，沈伏波以感情破裂为由起诉离婚未果，沈伏波因病情危重入住医院近两年期间钟富贵、于俊、于敏、于辉未予探望，沈伏波于2017年5月病逝。沈伏波逝后有抚恤费187000元现存放于湖南省临澧县林业局单位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抚恤费是国家在死者死亡后发给死者亲属旨在抚慰体恤而给予家属或生前被扶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主要优抚依靠或部分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它体现了国家对劳动者的物质帮助。享受抚恤费的人必须符合二个条件：一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二是必须生前建立了扶养关系。钟富贵与逝者沈伏波的婚姻关系存续近二十九年，相互依存共同生活达二十七年，履行了作为配偶的法定义务和主要照顾责任。其虽在沈伏波病重住院医疗的最后二年因某些不和谐因素未履行义务，但不能据此认定属于虐待遗弃行为，因此钟富贵应与沈伏波五位亲生子女同样享有分配抚恤费的权利。于俊、于敏、于辉作为沈伏波的继子女，在其母亲钟富贵与沈伏波结婚时均已成年，未与沈伏波建立抚养关系，亦无证据证明生前对沈伏波履行了赡养义务，故应排除在抚恤费分配范围之外，不享有抚恤的权利；抚恤费非遗产不适用继承，但应参照遗产分配顺序和分配原则予以处理，均等分配且照顾丧失劳动能力又生活困难者，对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者可以适当多分。具体到本案，沈伏波死亡后的抚恤费为187000元，为六直系亲属（配偶和亲生子女）所共有，等份即为31166.67元/人（187000元÷6）。钟富贵作为沈伏波配偶与其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履行主要扶养义务较多，且亦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应予适当多分，该院酌定为47000元，剩余部分140000元（187000元-47000元）归沈文辉、沈文新、沈文胜、沈文峰、沈文建共有。一审法院判决：一、钟富贵分得因沈伏波死亡的抚恤费4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于俊、于敏、于辉要求分割抚恤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40元,由钟富贵负担975元，由沈文辉、沈文建、沈文新、沈文胜、沈文峰负担3065元。二审中，钟富贵向法院提交遗嘱一份，拟证实抚恤费应归钟富贵所有。经质证，沈文辉等五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遗嘱并不是沈伏波亲笔书写，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抚恤金钟富贵是否有权参与分配，原判判令钟富贵分得抚恤金47000元是否恰当。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钟富贵与逝者沈伏波的婚姻关系存续近二十九年，相互依存共同生活达二十七年，履行了作为配偶的法定义务和主要照顾责任，钟富贵应与沈伏波五位亲生子女同样享有分配抚恤费的权利。沈文辉等五上诉人上诉称钟富贵对逝者沈伏波有遗弃和虐待行为，应不分或者少分抚恤金。经查，2007年沈伏波患病行动不便，至2013年一直是钟富贵予以照料，2015年4月因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被送回老家与其大儿子沈文辉共同生活，该段时间钟富贵虽未能随行并照料沈伏波，考虑其自身也已是72岁高龄的老人，且沈伏波是随其儿子一起生活，不能认定钟富贵有遗弃行为；另钟富贵及其亲生子女未经医生同意将正在住院的沈伏波带离医院虽有不当，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对沈伏波有虐待行为，故沈文辉等五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钟富贵作为沈伏波的配偶与其共同生活时间长达二十七年，履行了主要的抚养义务，且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原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钟富贵应予适当多分，酌定其应得抚恤金为47000元并无不当。沈文辉等五上诉人称钟富贵不应予以多分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另于俊、于敏、于辉作为一审原告，原判在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没有判令其承担诉讼费用不当，原判支持了钟富贵的诉讼请求，但又判令其承担诉讼费用亦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但原判诉讼费用的负担应予纠正。沈文辉等五上诉人对案件实体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于俊、于敏、于辉负担1515元，由沈文辉、沈文建、沈文新、沈文胜、沈文峰负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沈文辉、沈文建、沈文新、沈文胜、沈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秋岚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刘爱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