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5287号原告：麻文东，男，汉族，1973年9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孙晓华，女，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原，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敏霞，女，汉族，1979年5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孙韩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麻文东、孙晓华与被告张敏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8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作出相应裁定。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因审理需要，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作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良财、王小红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麻文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剑（参加第一次庭审）、赵一原，被告张敏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韩丹、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8月5日为457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后原、被告因资金周转互有借款往来，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2013年4月下旬，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未结算，也未约定还款日期。此后，被告没有再支付利息，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所借款项本息，均遭其无理推托，至今仍未取得。综上所述，被告拒不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请判令如上诉讼请求。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张某不仅是原告的私人出纳，同时也是华逸控股有限公司的出纳，2010年1月-2011年11月，原、被告间共发生资金往来141笔，其中10笔由被告转账至张某账户下的款项系被告替苏余丰向第三方支付的利息，系“公司”与他人发生的账目，在公司银行存款日记帐（下又称公司记帐薄）上有记载，总金额为5075000元，与原、被告无涉。故原、被告实际发生资金往来131笔，原告向被告支付577648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55413247元。资金往来开始，是原告先向被告借款，后互相借款，计算方法为：先冲本金，后冲利息。截止2011年11月，被告欠原告本金2694905元，原告已收利息343352元，尚欠利息379007元。2013年4月，原告到江苏高扬集团公司向被告催债，被告承认欠原告3000000元，并答应向原告出具欠条，但被告终未出具。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3073912元（其中本金2694905元，利息379007元）及利息（以30739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辩称：本案涉及“公司”、“合伙体”等概念，“合伙体”即自2010年开始原告与黄某等共五人共同从事资金拆借生意的主体；原告及证人所称的“公司”全称为华逸控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8日。据原告称，张某既是“公司”、“合伙体”的出纳，同时也是原告的私人出纳。被告在此基础上答辩如下：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书面证据，四位证人证言也不足以采信，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原告主体并不适格。首先，合伙体成立早于公司，在公司成立之前，合伙体的资金往来是通过个人账户的，故无法证明公司成立前麻文东、孙晓和账户中款项往来完全属于其个人；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银行存款日记账》等证据可以看出，张某账户中的款项归属不清晰，与被告往来的资金中有几笔是明显属于合伙体，不是原告资金，原告将全部金额作为其诉请进行主张，系主体有误；最后，根据原告麻文东庭审主张及证人证言，孙晓华仅是替麻文东转账而已，不具备债权资格。3、虽被告的银行账户一直由被告本人使用，但被告进行的打款及收款均受案外人刘时松的指示，故本案与被告无关。4、即使原告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亦无法证明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相反，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即141笔银行流水帐，再根据原告所称的资金拆借往来计算方法（先冲本金，后冲利息），原告倒欠被告本息2888753元（其中本金2736709元，利息152044元）。5、即便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自2011年停止资金往来后直到2019年8月原告提起诉讼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债权，故本案已超诉讼时效。6、原告是多起法院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告虚构借款事实，将10多年前的双方之间的打款记录作为债权凭证，提起诉讼，意欲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之目的，属于虚假诉讼，应当追究原告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银行流水，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4、证明书，证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000000元；5、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证明农行账号62×××13的户主是麻文东；农行账号62×××11的户主是孙晓华；6、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证明原农行账户62×××17的户主是张某；7、张某账户与张敏霞往来清单，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8、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张某账户与被告张敏霞往来中的10笔共计5075000元并非原告和张敏霞的资金往来，系为第三方收款；9、原告与被告资金往来及计息表，证明被告张敏霞欠原告3010000元（庭后原告补充说明，3010000元系笔误，应为3000000元）；10、手机短信截屏，证明张敏霞欠原告3000000元，原告积极向其追讨；11、银行存款日记账（苏余丰利息收入记录），证明被告支付张某账户中的10笔（账面记录9笔，其中当天两笔合计为1笔）共计5075000元，并非原告和被告张敏霞的资金往来，系张敏霞替苏余丰向第三方支付利息；12、迷你王U盘中“2010台账”-“借款人”-“苏余丰”文件的打印件，证明被告支付张某账户中10笔2010年的相关款项，系替苏余丰向第三方支付利息；13、照片，证明原告有去被告家催讨的事实；14、企业登记情况，证明苏余丰在2008年时在苏州工业园高扬投资公司；15、证人黄某、郑某、池某、张某证言，证人黄某、郑某、池某三位证人证言，证明原告麻文东与三位证人一起到苏州高扬集团公司向被告催债，三位证人听到被告说过欠原告3000000元的事实；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担任公司出纳，张某既为公司记账又为原告个人借款记账，原、被告间的141笔资金往来中除了10笔之外其余的均是原、被告间的个人借款，被告欠原告本金3000000元及双方约定利息为3分的事实。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6、证明（电信泰顺桃花源营业厅），证明被告手机号码从2017年12月27日入网开始一直正常使用至今，从未更换过其他号码，然而，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催讨借款本息的电话或短信，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17、2013年4月下旬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2013年4月下旬，被告从未去过苏州，不存在与原告进行借款结算的事实；18、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黄某、刘时松、麻文东、郑某、郑嗣武合伙从事投资业务，原告与被告的往来资金属于合伙体，资金并非属于原告所有，原告主体不适格；19、麻文东、孙晓华、张某名下账户与张敏霞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按原告主张的原、被告账户往来银行流水汇总表，证明麻文东、孙晓华、张某名下账户汇款给被告的款项共计57764800元，被告汇款给麻文东、孙晓华、张某名下账户共计60488247元；20、按原告麻文东（孙晓华）主张的计算方法与张敏霞资金往来及计息表，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资金拆借的事实；原告主张张某10笔（江苏利息）不加入双方的总金额之中是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原告所主张的资金拆借往来计算方法（先冲本金，后冲利息），计算的结果是原告倒欠被告款项本息合计2888753元（其中本金2736709元，利息152044元）；21、咨询报告书，证明原告麻文东提交的商定报告不能代替审计或审阅报告，不具备审计报告的鉴证作用，对结论不能提供保证，该商定报告使用人仅限于麻文东，不足采信；22、（2015）温瓯商初字第1063号、（2016）浙0303民初2856号、（2019）浙民申1042号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原告麻文东与证人黄某、郑某有多起作为共同被告的案件，原告与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3、（2013）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郑某、黄某、麻文东曾共同出庭作证，但该证言未被法院采信，同时证明原告麻文东与本案证人黄某、郑某有虚假作证的先例；24、江苏高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证人黄某、池某、郑某自称于2013年4月下旬一同在高扬集团公司办公室听到被告承认欠原告本金3000000元整，然而江苏高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设立，三位证人明显虚假作证；25、张敏霞与黄某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若仅凭银行转账记录即可证明借贷事实，则证人黄某尚欠被告2200000元。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体不适格。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的银行账户与被告的银行账户之间有款项往来，具体是谁的钱无法证明，款项的性质及来源无法证明。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是原告开的账户，不能证明该笔钱一定属于原告。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开户销户的时间显示不是张某使用。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该账户户名是张某，仅仅是款项往来，没有注明是还息或者还款，款项的性质及来源无法确定。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是第三方盖章出具，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后期制作的计算表，不予认可。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均是原告单方发送。证据11、12三性均有异议，除了四笔在U盘里有体现以外，其它均为不真实。证据13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四位证人与原告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及欠款3000000元，证明书不是三位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明是3分利息；证人张某陈述，“先付息，后冲本”，与原告陈述，“先冲本，后冲息”，不一致。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6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7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主张不认可，公司记帐薄记载的是公司的资金往来，是五个人作为股东资金的往来在该记帐薄上的体现，均是代表公司。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中10笔不属于原告收取的款项。证据2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被告主张的不予认可，反而恰恰证明了双方的借贷关系。证据21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3证据能否被法院采信不一定证明就是虚假陈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高扬投资公司登记在前，高扬集团公司登记在后，但是我们习惯把投资公司叫做集团公司。证据25亦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争议较大的证据有：证据8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据9原告与被告资金往来及计息表、证据15四位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商定程序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出具，未具法律效力，商定程序报告所作出的结论，本院不予采信。资金往来及计息表系原告单方制作，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四位证人证言，四位证人均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证人张某的部分证言与原告陈述不一致，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尚存争议的证据，本院在下文一并阐述。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2010年-2011年间，原、被告互有借款往来。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二、被告有否欠原告本金2694905元及利息379007元问题；三、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互为借贷关系。理由是，首先，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2010年1月27日至2011年11月1日，原、被告之间频繁地进行资金往来。在此期间，有时出现被告打款的总金额大于原告打款的总金额，有时相反，交替进行。再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结合当时温州本地的实际情况，双方存在互相借贷关系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其他关系的可能性，符合原告陈述的观点，即属“短牵”现象；其次，从被告发表的抗辩意见来看，被告辩称，被告的打款是受案外人刘时松的指示，打款的法律后果与被告无关。然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刘时松存在代理关系，亦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尤其是,被告一直未能说明打款款项的来源与性质。对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曾存在借贷关系，但不能证明对双方的互借资金进行结算。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本金2694905元及利息379007元的事实。关于第三个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9年8月提起诉讼，未超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麻文东、孙晓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8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832元，由原告麻文东、孙晓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作力人民陪审员  王良财人民陪审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尔超书记员张素珍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