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战士，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初池，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啼，女，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靓，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战士因与被上诉人刘啼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战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初池，被上诉人刘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靓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战士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72号民事判决，直接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7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由和事实错误，应当依法给予撤销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李战士与被上诉人刘啼之间纠纷，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7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汽车租赁纠纷是严重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刘啼丈夫王东海在2016年7月18日与上诉人李战士成立的郑州成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依法签订了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并且该合作经营合同上的签名和指印经依法鉴定为被上诉人刘啼丈夫王东海所签和所捺，而且刘啼和王东海系夫妻关系，所以其合作经营合同对被上诉人刘啼应当发生法律效力的，刘啼应当受合同约定的条款约束。2、从上诉人李战士给被上诉人刘啼丈夫王东海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系合作经营业务关系，但不是租赁合同关系，因为每次的转账记录都不是固定数额，如果是租赁合同关系，那么每次的转账应当是固定的每月16000元，而不是不固定的现金转账。所以从此可以看出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纠纷，而不是汽车租赁纠纷。3、再者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来看，在2016年8月10日涉案车辆已被王晓天雇佣的人员韩现龙非法卖给了潘平安，由于在8月10日王晓天因为虚构事实，涉嫌诈骗犯罪，所以应当由车辆所有人刘啼直接向公安机关对车辆行使权利，那么原审法院却判令要求上诉人李战士从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1月28日支付被上诉人刘啼60800元租赁费，是严重的判决错误。二、由于王晓天对涉案车辆非法卖给他人，涉嫌刑事犯罪，并且偃师市公安局已立案受理，应当由被上诉人刘啼向公安机关行使权利，建议二审法院直接驳回被上诉人刘啼的无理诉讼请求。因为在2016年8月10日，王晓天雇佣的人员韩现龙非法将涉案车辆卖给了潘平安，并且其行为已涉嫌触犯诈骗罪。偃师市公安局依法登记立案受理，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所以对于该案建议二审法院直接驳回被上诉人刘啼对上诉人李战士提出的无理诉讼请求，并依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重新作出公正裁决。刘啼辩称，太康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627民初7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李战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合法有效的车辆租赁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车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当返还车辆及支付车辆租金。涉案车辆租赁给上诉人两次,即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及2016年8月4日至今,因双方关系熟悉,涉案豫Ａ×××××车辆由被上诉人租赁给上诉人时对租赁关系的发生和租金的数额仅做口头约定。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双方的车辆租赁法律关系实际发生且履行完毕,车辆租金每月16000元由上诉人李战士支付至被上诉人丈夫王东海的银行账户,转款连续且金额符合约定。2016年8月4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提出租赁车辆后,在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由上诉人在郑州市金水区中宝汽车维修部将涉案车辆开走,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车辆交付义务,双方租赁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负有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租金的义务,一审判决考虑到2016年11月28日上诉人知晓车辆被王晓天卖给他人的日期,以后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向公安机关主张车辆权利,故以该日期为计算租金截至日期对双方较为公平适当,兼顾双方利益，判决公正正确。二、2016年7月18日的《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不是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双方当事人是王东海与郑州成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李战士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立公司),王东海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该合同对被上诉人并无约束力。1、根据一审中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1138号和物证(痕)鉴字第1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该份合同并不是被上诉人签订的,上面也无被上诉人加盖指印,不能约束被上诉人。2、该份合同是王东海签字并加盖指印,但是王东海、李战士及成立公司均明知王东海并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王东海并没有获得被上诉人的事前授权或者事后追认,没有权利对涉案车辆进行处分。3、李战士在向偃师市公安局出具的控告书中陈述在2016年11月28日已经知晓涉案车辆被王晓天卖掉,其在已经明知车辆丢失的情况下,还在2016年12月18日隐瞒车辆已经丢失的事实,以成立公司名义与王东海签订该经营协议,并约定了对被上诉人极其不利的风险负担条款，上诉人及成立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该经营合同仅能约束王东海与成立公司,王东海、刘啼、李战士、成立公司均属于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该经营协议与本案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无关系，当然不能约束被上诉人。三、根据租赁关系的主体、租金约定、租金支付主体及支付方式的不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公司与王晓天之间，是两个各自独立的租赁法律关系。1、租赁关系发生的主体不同:一个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口头合同,车辆交付给了上诉人;一个是成立公司与王晓天签订有书面的《郑州成立汽车租赁合同》,车辆由上诉人交付给王晓天。2、两个租赁关系约定租金不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口头约定为16000元,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实际支付;而成立公司与王晓天之间书面约定金额为18000元。3、两个租赁关系租金收取主体和方式不同:上诉人将车辆租金按月支付至被上诉人丈夫王东海银行账户;而王晓天将成立公司的车辆押金3万元及预付租金1.8万元支付至上诉人指定账户。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公司与王晓天之间,出现了两个车辆租赁法律关系,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租赁车辆,然后上诉人以成立公司名义再把车辆租给王晓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22条及224条之规定，涉案车辆丢失风险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及成立公司依据与王晓天之间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已经向偃师市公安局报案主张权利,其权利已经被依法认定。在上诉人不涉及刑事犯罪的情况下,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涉案车辆存在前后两个租赁关系,已经在前文论述，不再赘述。2016年8月6日上诉人以成立公司名义将车辆出租给王晓天,签订了租赁协议,收取车辆押金及预付的租金,2016年11月28日上诉人发现车辆被王晓天卖掉后,2016年12月29日向偃师市公安局提出了刑事控告,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该事实已经被公安机关核实认定并在王晓天诈骗一案的刑事判决书中体现,涉案车辆在王晓天案件中的相关权利已经由上诉人及成立公司行使完毕,如公安机关查找到涉案车辆,也会依法退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之间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依法向上诉人行使权利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如何行使权利是被上诉人的自由,上诉人亦无权干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法律,其适用前提应当是发现上诉人涉嫌犯罪,而本案并无适用基础。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战士返还刘啼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Ａ×××××的霸道越野车。2、判令李战士支付刘啼车辆租金25.6万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12月4日，以后按照每月1.6万元支付至车辆返还之日）。3、诉讼费由李战士承担。后刘啼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李战士返还刘啼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Ａ×××××的霸道越野车，如不能返还要求支付同等价款（车辆价值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啼与王东海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6日刘啼以37.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原告刘啼。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7月5日，李战士以河南吉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义与案外人王晓天签订汽车租赁协议，将刘啼的车牌号为豫Ａ×××××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租赁给王晓天，该租赁协议中注明租赁费每月16000元。李战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5年12月7日支付给刘啼的丈夫王东海154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给50000元、2016年1月8日支付16000元、2016年2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6年2月23日支付6000元、2016年3月11日支付20000元、2016年4月10日支付12000元、2016年5月9日支付16000元。2016年8月4日李战士又将刘啼的豫Ａ×××××号丰田霸道越野车让人开走，并于2016年8月6日李战士再以郑州成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成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被告李战士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李战士为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又将该车租赁给案外人王晓天，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中未约定租赁期限，合同注明王晓天预付押金30000元，预付租金18000元，李战士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书面材料显示该次租赁费为每月18000元。王晓天的雇佣的人员于2016年8月10日将该车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三门峡市湖滨区的潘平安，2016年10月潘平安应王晓天要求将车辆交到王晓天处准备过户，后该车辆不知去向。王晓天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逮捕。后被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责令退赔386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9409.62万元。该退赔款项的受害人系从王晓天处购买车辆的人员，但在上述刑事案件中对涉案车辆未作处理。现涉案车辆下落不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李战士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甲方为郑州成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乙方为刘啼的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将其购买的车号为豫Ａ×××××的霸道汽车加入甲方合作共同经营；合作经营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合作期满后，如果双方无异议，则合作期限自动顺延，如果一方终止合作关系，须提前六十天告知对方；合作车辆的经营收入甲方分配20%，乙方分配80%；如果发生合作车辆遭遇被盗窃、被诈骗后不能收回的事件，自公安机关立案之日起一年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公安机关立案时车辆评估价格的20%作为补偿。李战士陈述上述合同上刘啼的签名和指印为刘啼的丈夫王东海所为，但刘啼对此不予认可，后李战士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上刘啼的签名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138号和物证（痕）鉴字第1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138号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郑州成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中“刘啼”签名字迹是王东海所写；不是刘啼所写，第1139号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郑州成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中上方“身份证号：”右侧“849”数字处指印是王东海捺印；不是刘啼捺印。因鉴定李战士支出鉴定费11100元，但该鉴定费系鉴定机构出具的收款收据，不是正规发票。李战士提出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中陈述上述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实际为2016年12月18日签订，同时李战士于2016年12月29日以郑州成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向偃师市公安局因车辆无法找到而提出的控告书中载明，其于2016年11月28日已经得知车辆被王晓天卖掉。一审法院认为，刘啼、李战士之间签订的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上落款时间虽然注明为2016年7月18日，但是在李战士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自认该合同签订之日为2016年12月18日，另外其在向偃师市公安局报案时又自认2016年11月28日已知道车辆被卖掉，按照李战士的自认应为合作经营合同签订时李战士已知道车辆被卖掉，且该合作经营合同是刘啼的丈夫王东海所签订，故该合同对刘啼无约束力。从李战士向刘啼的丈夫王东海转账的情况分析，双方也不应是合作经营合同关系，应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对支付租金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李战士承租刘啼车辆，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未约定租赁期限，视为不定期租赁，刘啼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关于租金数额，从刘啼提交的王东海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银行流水账单中显示，李战士租用刘啼的豫Ａ×××××号丰田霸道越野车每月租赁费应为16000元，依据刘啼的诉讼请求，刘啼要求本次租赁车辆费用按照每月16000元计算符合交易习惯，故租金数额应定为每月16000元。合同解除后，李战士依法应将租赁刘啼的车辆返还于刘啼，但是现车辆已经无法返还依法应予以折价赔偿，因刘啼要求李战士折价赔偿35万元未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该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待有新的证据后刘啼可以另行主张。关于李战士所辩案外人王晓天将租用的涉案车辆非法出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该案已经河南省偃师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应当由刘啼向偃师市公安局行使权利，而不应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意见，因系李战士与王晓天构成的租赁合同关系，刘啼与李战士构成租赁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刘啼向李战士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李战士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刘啼的诉讼请求中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李战士所辩，依法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战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按照每月16000元给付刘啼自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1月28日间的车辆租赁费共计60800元；二、驳回刘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0元，鉴定费11100元，由李战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并提交了一份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但经李战士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合同中“刘啼”的签名和指印并非刘啼本人的签字和捺印，而是刘啼丈夫王东海的签名和捺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刘啼不受该合同的约束，上诉人李战士主张与被上诉人刘啼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李战士的转账记录认定其与刘啼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租赁费的数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刘啼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认定李战士为该越野车支付的月租金为1.6万元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战士于2016年8月4日又将涉案车辆让人开走，在向偃师市公安局报案时其自认于2016年11月28日已知道车辆被卖掉，一审法院从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1月28日按照月租金1.6万元计算涉案租赁费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是否应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是否应直接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案外人王晓天将涉案车辆非法出卖给他人，涉嫌刑事犯罪，且偃师市公安局已立案受理，应当由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行使权利，建议直接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以公司的名义将涉案车辆租赁给案外人王晓天，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战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李战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山审判员 李俊华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