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君，女，1996年12月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羽生，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朋，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梅，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刚，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王淑君因与被上诉人李星梅、杨成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李星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星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一审法院将杨成刚支付的153,312元认定为杨成刚与李星梅的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杨成刚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杨成刚支付的153,312元实质系上诉人所支付。即便上诉人认可收到杨成刚微信转账的29,050元，该款项也不应当返还给李星梅。上诉人和杨成刚共同生育的子女与杨成刚和李星梅生育的子女在获取抚养费上不应有所区别，结合清镇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消费水平，上述29,050元应全部作为杨成刚应当负担的抚养费。二、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153,312元系上诉人所支付，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返还抚养费不符合情理也有悖于法律。被上诉人李星梅辩称，一、本案争议的153,312元款项均发生在李星梅与杨成刚婚姻存续关系期间，且双方未对财产作出书面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二、案涉微信转账的29,050元如前所述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的抚养关系是基于其他的法律关系，产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应当另案诉请；三、杨成刚和王淑君之间不仅是男女朋友且共同生育子女，王淑君若能购买房屋不必多此一举将款项转入杨成刚的账户，再由杨成刚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杨成刚辩称，购房款是从杨成刚的卡中划走的。原告李星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杨成刚、王淑君购买位于清镇市中环国际Ｅ6栋20楼4号房屋为原告与被告杨成刚共同共有，估价350000元；二、判决被告杨成刚微信转让给被告王淑君的43000元由原告和被告杨成刚共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被告王淑君购买贵州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清镇市棚户区第Ｅ组团Ｅ6栋1单元20层4号房屋，杨成刚支付给被告王淑君的首付款153313元，由被告王淑君和被告杨成刚返还给原告；二、判决被告王淑君购买贵州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清镇市棚户区第Ｅ组团Ｅ6栋1单元20层4号房屋装修部分，估价200000元，由被告王淑君和被告杨成刚返还给原告；三、判决被告杨成刚支付给被告王淑君的微信转让款合计29050元由二被告返还给原告；四、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星梅与被告杨成刚于1999年5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子女。2017年4月13日，王淑君与贵州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清镇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Ｅ6栋1单元20层4号房屋，房屋总价款398345元，首付款178345元，余款220000元以银行按揭支付，出卖人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交房。该房首付款178345元中，由被告杨成刚向贵州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53312元。该房办理不动产预告登记为王淑君单独所有。被告杨成刚与王淑君于2017年2月9日生育一女杨雨盟，于2019年1月3日生育一女杨潼薇。一审审理中，被告王淑君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王淑君的母亲拿给王淑君110000元，王淑君将该款交给杨成刚保管，存入杨成刚银行卡，由杨成刚刷卡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案涉房屋首付款实质为王淑君自己支付。被告杨成刚称其向王淑君的母亲借款110000元购买保险，王淑君的母亲将钱交给王淑君，王淑君又交给杨成刚，后王淑君购房要支付首付款，就向贵州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53312元，该款是还王淑君母女的钱。原告李星梅质证称二被告主张不符合逻辑，由法院核实。被告王淑君认可收到被告杨成刚微信转账29050元，但认为该款系杨成刚向王淑君支付孩子的抚养费。同时，原告李星梅提交订金单、销售清单及预算单，拟证明被告杨成刚、王淑君对清镇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Ｅ6栋1单元20层4号房屋进行装修，被告杨成刚、王淑君对证据不予认可，并称房屋做了水电以后就没有做了。原告李星梅亦称杨成刚、王淑君订的物品已经退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返还购房首付款153,313元的主张，经查，被告杨成刚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被告王淑君购房支付房屋首付款153,312元。审理中，杨成刚主张该款系向王淑君的母亲所借，王淑君购房，为偿还借款而支付，王淑君主张该款系王淑君的母亲给王淑君的，交由杨成刚保管。杨成刚、王淑君对该款性质的主张各执一词，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认定杨成刚支付的153,312元系杨成刚与原告李星梅的共同财产。杨成刚未经共有人李星梅同意擅自处理该款，损害了李星梅的财产权益，王淑君作为财产的接受人，获取该财产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故应向李星梅返还该财产。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房屋装修款200,000元的主张，现房屋装修事宜已暂停，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成刚支付相应装修款，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微信转账29,050元的主张，审理中，王淑君认可收到杨成刚微信转账29,050元，但辩称系杨成刚支付给孩子的抚养费，一审法院认为，杨成刚未经财产共有人李星梅同意处分财产，但鉴于杨成刚对其与王淑君所生育子女具有抚养义务，故酌定由王淑君返还原告李星梅14,525元。综上，王淑君共返还原告李星梅167,83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淑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星梅人民币167,837元；二、驳回原告李星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6元，减半收取3,598元，由原告李星梅负担1,079元，由被告王淑君负担2,5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审理中王淑君主张2017年4月13日杨成刚支付的150,000元首付款系王淑君的，仅是交给杨成刚保管，其中2016年12月23日王淑君取款100,000元交给杨成刚，同日存入杨成刚账户保管；2016年12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至杨成刚账户；2017年4月1日现金30,000元存入杨成刚账户。根据审理中当事人提交的王淑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5099）记载，2016年12月21日案外人孙天银的银行账户汇入王淑君账户110,000元；2016年12月23日王淑君的上述账户中分两次各取款49,999元，共计99,998元。根据杨成刚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尾号3988）记载，2016年12月23日分7笔通过ATM机存入110,000元；2016年12月27日王淑君的银行账户（尾号7111）通过ATM机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1日当天共有3笔各10,000元通过ATM机现金存入30,000元。此外在杨成刚的前述账户中从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有大量资金进出。本院认为，王淑君与杨成刚在杨成刚与李星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居并生育两名子女的行为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一夫一妻、夫妻忠实义务的规定又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王淑君主张杨成刚支付的153,312元房屋首付款实质上系王淑君所支付，该款项来源于王淑君母亲的借款，但根据双方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王淑君的主张，且杨成刚的银行账户从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有大量资金进出，由于杨成刚与王淑君之间有婚外男女关系且育有二女，具有密切的利害关系，而一审审理中杨成刚、王淑君对前述款项性质的主张各执一词，故仅凭杨成刚与王淑君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王淑君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确实存在，不足以否定杨成刚在与李星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王淑君购房支付首付款153,312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时，夫妻应取得一致意见，杨成刚基于不正当关系代王淑君支付的购房首付款153,312元，违背公序良俗，损害作为配偶一方李星梅的财产权益，李星梅有权要求取得财产的王淑君返还，一审判令王淑君向李星梅返还该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淑君又主张杨成刚微信转账给其的29,050元应全部作为杨成刚应当负担的抚养费。由于上述款项系杨成刚与李星梅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星梅对于王淑君与杨成刚所生育的子女并无抚养义务，杨成刚未经财产共有人李星梅同意处分上述款项，一审判令王淑君返还上述款项的一半即14,525元给李星梅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淑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7元，由上诉人王淑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