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 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庆，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宏，男，200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来益芳、傅佳丽，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继强，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原审被告王帮邑，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宏及原审被告谢继强、王帮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5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19日19时54分许，谢继强驾驶王帮邑的豫Ｓ×××××小型轿车，沿萧山-萧杭路金山路口由东向西直行至萧杭人家小区北门路段时，车辆前部撞上由北向南横过马路的行人沈宏，造成沈宏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谢继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沈宏负事故次要责任。沈宏损伤经治疗，诊断为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擦伤、第六颈椎骨折等，行左侧开颅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颅骨缺损修补术等；经核算，共产生医疗费184461.33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12232.85元。原审庭审中，沈宏自愿放弃要求赔偿统筹基金支付的医疗费。2019年6月，沈宏法定代理人沈汉明委托的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沈宏损伤患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与交通事故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9级伤残；2019年7月，沈宏姐夫王琦委托的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沈宏损伤经开颅术治疗，评定为10级伤残，伤后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90天、60天；共产生鉴定费4300元。2007年9月，沈宏户籍因征地农转非。另查明，谢继强、王帮邑系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在谢继强借用王帮邑的豫Ｓ×××××车辆期间；豫Ｓ×××××车辆在华安财险信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后，谢继强已付沈宏68000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同意谢继强的已付款与本案一并处理。原审审理过程中，沈宏确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信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偿其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沈宏已撤回对华安财险信阳公司的起诉。沈宏于2019年10月9日起诉请求判令：一、谢继强、王帮邑赔偿沈宏损失212214.74元[（470268.43元－120000元）×80%－已付68000元]；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事故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事故相应责任。沈宏主张要求谢继强赔偿超过交强险损失的80%，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沈宏主张王帮邑与谢继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沈宏自愿放弃赔偿统筹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确定申请重新鉴定的时间为自收到应诉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但当事人均未在此期间申请重新鉴定，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且沈宏自行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鉴定意见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沈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沈宏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为宜。沈宏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同意谢继强的已付款与本案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沈宏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172228.48元（184461.33元－1223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合计176828.48元；二、死亡伤残项下：护理费16380.49元（沈宏主张的赔偿标准在合理范围内66432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244525.60元（55574元/年×22%×20年）、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合计262106.09元。沈宏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以上共计449934.57元。故沈宏的上述合理损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263947.66元［（449934.57元－交强险120000元）×80%］。因谢继强已付沈宏68000元，则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实际应赔偿沈宏195947.66元，赔偿谢继强6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沈宏损失195947.66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谢继强损失68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沈宏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4元，减半交纳2242元（沈宏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沈宏负担133元，谢继强负担2109元。 宣判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医药费有误，多计算医保已报销费用3742.31元，应当予以变更，且应当扣除医保用药10%。一审法院认定医药费为住院发票加上门诊费用，根据沈宏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该部分总额仅为168486.11元，一审法院多计算了3742.31元，应当予以变更。二、护理费认定有误，护理期过长，且缺乏实际护理证明，护理标准过高。根据病历记载，沈宏为闭合性脑颅损伤，根据三期评定规范，原则上不计算护理费和营养期。原审法院计算护理费为90天明显过高，且沈宏未提供护理人员证明，无法证明护理费实际支出。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护理标准过高，护理标准应为浙江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65258元每年。三、鉴定程序违法，未通知上诉人到场，其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沈宏九级伤残的依据，且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浙江光华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程序不合法，该鉴定未通知上诉人到场参与鉴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对检材质证和发表意见的权利，以此鉴定结果（精神障碍、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应当不予采信，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另，伤残系数计算错误，沈宏鉴定结果为一个九级一个十极，伤残系数应为21%，一审判决22%错误。四、病历不完整。沈宏未提交完整病历，连最基本的病历首页都未提交，无法确定住院天数，根据用药清单及发票，能核实到的住院天数仅为31天，一审法院伙食补助天数计算错误。五、营养费标准偏高。营养费标准应以不超过20元每天为准，一审法院50元每天计算偏高。六、责任比例不合理。交警划分上诉人为主要责任，责任比例应按70%计算，一审法院按80%计算不合理。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37250.6元。 被上诉人沈宏答辩称：沈宏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关于医药费项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医疗费为184461.33元，病历复印1元，合计184462.33元。一审法院并未多计算。关于非医保用药部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医药费项目正确合法。2、关于护理费、营养费项目，沈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先后经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杭州明州医院三次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32天，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沈宏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合理。3、关于鉴定程序，沈宏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对鉴定结果有异议，应当在收到鉴定通知至日15日内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所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病历不完整，沈宏当庭提交了所有病历原件，上诉人也当庭核对了相关内容，并不存在计算错误的事实。5、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沈宏主张按照80%计算，合法合理，沈宏发生事故时，尚未成年，因本次交通事故只能休学在家休养，无论是身体和心理都给沈宏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沈宏主张的赔偿合理合法。6、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赔偿项目的解答的规定，伤残等级属六级至十级的，每增加一处增加附加指数2%，故沈宏主张两处伤残指数22%并未错误。7、关于营养费用的问题，沈宏当时主张是以50元一天主张，按照浙江省的相关判例来看，50元一天的营养费并不偏高。 原审被告王帮邑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原告被告谢继强书面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于医疗费金额及住院天数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以认定的鉴定结论虽系沈宏自行委托鉴定作出，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因此原审法院确定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标准、营养费标准，并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谢继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沈宏负事故次要责任，且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原审法院判令谢继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