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付军，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江，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杰，男，195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宪珍，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付军因与被上诉人王书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江、被上诉人王书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宪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付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武付军向王书杰赔偿护理费16,709.5元（减去2016年9月4日以后护理54天）；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武付军向王书杰赔偿残疾赔偿金87,537.25元（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年×43%）；3.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改判驳回王书杰要求支付复印费89.6元的诉讼请求。以上共计不服一审判决金额123,266.26元（256,096.05元-132,829.79元）。事实和理由：一、王书杰不具备伤残鉴定条件，其2016年4月27日行“颈椎前路切开减压植骨内固定术”，内固定至今未取出，属治疗未终结。生效判决要求王书杰取出内固定、治疗终结后再申请法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为王书杰委托伤残鉴定并作为判决依据与生效判决冲突。司法鉴定机构对王书杰颈脊髓损伤导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鉴定为七级伤残缺乏依据，王书杰2016年4月受伤后前三次住院均无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其存在排便功能障碍。2019年3月25日至4月1日第四次住院，院方没有重度排便功能障碍的诊断意见，病历记载是患者自述。“重度排便功能障碍”鉴定意见应依据医院诊断证明。武付军在一审中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并未得到支持，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二、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王书杰属于达坂城区东沟乡农业户口，其向法庭提交的社区证明无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和社区负责人签名，不知证明制作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明材料的规定。王书杰在该小区具体居住地址不清。经调查，王书杰何时在该小区居住无登记簿的原始记载和登记人员签名，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王书杰2016年9月4日至10月26日54天护理费依据的两张《诊断证明书》涉嫌伪造证据。2016年9月27日《诊断证明书》上手写“出院后需陪护壹人，陪护一个月”，与电子病历记载内容不一致。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4日的《诊断证明书》上加盖二附院护理部印章，而该证明书左边括号内写明“未盖本院证明专用章无效”，以上均违反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已完成录入打印并签名的病历不得修改”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赔偿王书杰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王书杰辩称，1.关于武付军上诉称认定护理费的《诊断证明书》由医生手写而否认2016年9月4日至10月26日期间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应以加盖印章确认其最终效力，若武付军对此有异议，应向医疗机构核实。2.武付军认为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王书杰一直在城镇打工及居住生活，有苏州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3.复印费89.6元是因鉴定及诉讼需要实际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支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付军支付医疗费10,380.33元、误工费14,516.98元、护理费19,54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伤残赔偿金264,665元、鉴定费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323,334.39元，起诉金额265,436.45元［323,334.39元-（11万元-52,102.06元）］。一审中，王书杰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武付军支付328,910.28元，包括医疗费14,463.04元、误工费23,536.99元、护理费23,536.99元、伙食补助费6,240元、营养费750元、复印费8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0元、残疾赔偿金307,981.6元、鉴定费1,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386,806.22元，起诉金额328,910.28元［386,806.22元-（11万元-52,10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18时50分许，武付军驾驶车牌号为×××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沿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路段时，将在人行横道线内行走的王书杰碰撞致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付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书杰无责任。武付军驾驶的×××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王书杰于2016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武付军、焦伟涛、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52,740.16元、误工费29,205.34元、护理费24,031.82元、伤残赔偿金231,2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60元、营养费5,7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13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金额合计459,104.32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新01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判决：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书杰误工费27,870.24元、护理费24，031.82元、交通费200元，武付军赔偿王书杰医疗费112,07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60元、营养费2,500元，驳回王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应支付王书杰款项共计52,102.06元，武付军应支付给王书杰的款项共计121,530.56元。王书杰、武付军对判决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新01民终14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书杰认可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在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52,102.06元赔付义务后，又向王书杰赔付51,897.94元（11万元－52,102.06元），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完成了赔付责任。2016年9月27日，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二附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左足溃疡；2．颈椎骨折术后；3．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4.2型糖尿病，出院后需陪护1人，陪护1个月。2017年8月4日，二附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住院期间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27日，陪护1人共计27天。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20日，王书杰在二附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0,380.33元。二附院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2.2型糖尿病；3．颈椎骨折术后；住院18天，陪护1人，2017年7月20日出院后需陪护1人，陪护1个月。2019年2月19日，二附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王书杰颈椎术后，颈部不能取内固定（钢板）。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1日，王书杰在二附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082.71元。出院诊断：1．颈脊髓损伤术后；2．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3.2型糖尿病；4．高血压病极高危；出院后注意事项：1．加强康复理疗，神经营养对症处理；2．全休1月；3．继续口服对症药，控制血糖；4．在院期间需陪护1人，出院后需陪护1人；5．如有不适我科随访。经王书杰申请，一审法院报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确认由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书杰评定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警院司法鉴定［2019］法临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书杰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现遗留双下肢瘫为七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5.7％为十级伤残；颈脊髓损伤导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为七级伤残。王书杰支付鉴定费用800元。武付军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王书杰内固定未取出故不具备鉴定条件，王书杰重度排便功能障碍缺乏证据支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关于对王书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进行答复的函》，对武付军的异议答复如下：一、该案件是由中院组织摇珠确定鉴定机构，由水区法院出具委托书，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进行受理，鉴定过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按照临床相关技术规范要求，王书杰颈椎的内固定无须取出，故王书杰的治疗终结不应以取出内固定为判断依据；异议材料中“内固定可以压迫颈动脉和神经根，出现供血不足，运动功能受损、受限，影响其他部位功能障碍程度”的观点，不仅违背临床医学诊断原则，亦缺乏客观依据支持，仅系个人主观臆断。二、王书杰长期存在大小便均不能控制症状，查体有括约肌反射减弱，收缩力差等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体征表现，法医学检查和医院临床医学检查都显示王书杰重度排便功能障碍是客观存在的，且伴有下肢神经性排便功能障碍诊断标准；该重度排便功能障碍系颈部脊髓损伤的后遗症，临床病历按照病历书写要求在临床诊断结果只写“颈脊髓损伤”，未单独专门列出重度排便功能障碍的后遗症；异议认为排便功能障碍与内固定未取出有关同样无任何客观依据支持，缺乏临床医学诊断原则，完全是个人主观臆断。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苏州路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载明王书杰从2015年1月1日起到2016年8月16日一直在××街居住。一审法院前往该社区进行调查核实，该《证明》系该社区出具，王书杰至今仍××区居住。同时查明，王书杰于2016年6月办理退休手续。2016年8月开始按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其当前待遇为1,355.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武付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书杰无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系此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第一责任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部分由武付军承担。在（2016）新01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和（2017）新01民终146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已经垫付王书杰医药费1万元，并判决赔偿王书杰误工费27，870.24元、护理费24，031.82元、交通费200元，共计52,102.06元，王书杰认可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又向向王书杰赔付51，897.94元（11万元－52，102.06元），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完成了赔付责任，故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武付军赔偿，但应扣减平安保险奎屯支公司向王书杰赔付的交强险51,897.94元。王书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经当事人举证、质证，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书杰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20日住院支付医疗费10,380.33元，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1日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082.71元，两次住院共计支付医疗费14,463.04元，有医疗费票据及医院住院病历予以证实，故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费是对受害人因被伤害造成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进行补偿，王书杰自2016年8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待遇，自其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后不应获得误工费赔偿，王书杰在本案中主张的误工期间均在2016年8月31日之后，故对其要求武付军赔偿误工费23,536.99元的请求，不予支持。3．护理费，王书杰有医嘱需要护理的时间为：（1）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27日住院期间陪护1人27天，出院后需陪护1人陪护1个月，共计57天。在（2016）新01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护理时间144天，即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6月3日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陪护1人3个月，由此可见并（2016）新01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未对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共计54天的护理期间的护理费进行处理，对武付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20日住院18天，陪护1人，出院后需陪护1人，陪护1个月，共计48天。（3）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1日住院7天需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1月陪护1人，共计37天。王书杰三次住院陪护期间共计139天，参照2016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630元、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932元、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护理费为26,271.2元（64,630元÷365天×54天＋67,932元÷365天×48天＋76,709元÷365天×37天），王书杰主张护理费23，536.99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新01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武付军赔付王书杰住院伙食补助费6,960元（58天×120元／天），由此可见，（2016）新01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只处理了王书杰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书杰后三次住院共计52天（27天＋18天＋7天），王书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40元（52天×120元／天），予以支持。5．营养费，医嘱注明需要加强神经营养，酌情支持500元。6．残疾赔偿金，王书杰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经鉴定现遗留双下肢瘫为七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5.7％为十级伤残；颈脊髓损伤导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为七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书杰定残日为2019年4月10日，其亦居住在城镇，故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61,784.36元（32,764元×17年×47％），对王书杰该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7．鉴定费，王书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支付鉴定费用800元，予以支持，其自行委托鉴定支出的鉴定费830元，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王书杰因交通事故受伤购买轮椅支出580元，武付军对该笔费用认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客观上给王书杰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其伤残程度，酌情支持6,000元。10．复印费，王书杰要求赔偿复印费89.6元，该费用系王书杰因交通事故受伤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武付军赔偿王书杰医疗费14,463.04元；二、武付军赔偿王书杰护理费23,536.99元；三、武付军赔偿王书杰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四、武付军赔偿王书杰营养费500元；五、武付军赔偿王书杰残疾赔偿金261,784.36元（32,764元×17年×47％）；六、武付军赔偿王书杰鉴定费800元；七、武付军赔偿王书杰残疾辅助器具费580元；八、武付军赔偿王书杰精神抚慰金6,000元；九、武付军赔偿王书杰复印费89.6元；十、驳回王书杰要求武付军赔偿误工费23,536.99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对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6年9月27日二附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中“1．左足溃疡；2．颈椎骨折术后；3．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4.2型糖尿病”为打印，“出院后需陪护壹人，陪护壹个月”为手写，该诊断证明书医师签字处有医生阿不力米提签名，加盖“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证明专用章”。二、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20日王书杰在二附院住院治疗，其住院病历载明：确诊诊断：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2型糖尿病；颈椎骨折术后。2017年7月5日术前小结载明：手术指征：左胫骨平台骨折已完全愈合，内固定物留置内体无意义。同日二附院对王书杰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2017年7月20日二附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二份，一份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2、2型糖尿病；3、颈椎骨折术后。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20日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共18天，陪护壹人”。该证明书有医生阿不力米提及孔丹签字，加盖“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护理部”印章。另一份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2、2型糖尿病；3、颈椎骨折术后。2017年7月20日出院后需陪护壹人，陪护壹个月。”该证明书有医生阿不力米提签字，加盖“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证明专用章”。三、2017年8月4日二附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为打印的制式文书，其上“姓名、性别、年龄、住院号、诊断处理意见”为打印，之后内容为手写，该证明书右上方写有“补”，右下方医师签字处有医生阿不力米提、孔丹签名，加盖“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护理部”印章。本院认为，一、关于王书杰是否具备鉴定条件的问题。武付军上诉称王书杰不具备伤残鉴定条件，其在2016年4月27日行“颈椎前路切开减压植骨内固定术”，内固定至今未取出，属于治疗未终结，且生效判决均要求其取出内固定、治疗终结之后再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书杰在2016年行“颈椎前路切开减压植骨内固定术”之后于2017年7月在二附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7月5日进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在后续诊疗中，二附院针对王书杰的病情又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王书杰颈椎术后颈部不能取出内固定（钢板）的诊断结果。综合上述事实，王书杰首次提起诉讼在先，进行后续治疗的行为在后，在申请鉴定时，已具备鉴定条件。对武付军认为王书杰不具备鉴定条件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一审中经王书杰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武付军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答复函载明王书杰存在重度排便功能障碍系经法医学检查和医院临床医学检查得出，并非基于王书杰自述，亦对武付军的异议给予详尽答复。本院认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及答复具有客观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武付军关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认定的护理期间是否正确的问题。武付军上诉称一审认定2016年9月4日后54天护理费采信的两份《诊断证明书》涉嫌伪造，故一审认定护理期间不当。本院认为，本案中王书杰提交的2016年9月27日及2017年8月4日《诊断证明书》虽然有添加及手写内容，但是两份诊断证明书上均有医生签名及二附院印章，并且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并非在武付军持有异议的2017年8月4日《诊断证明书》上盖有“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护理部”印章，在2017年7月20日二附院出具的两份诊断证明书中亦分别加盖“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护理部”及“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证明专用章”两种印章，故综合上述事实，本院对武付军以《诊断证明书》上加盖印章存在问题及有手写内容而对《诊断证明书》真实性予以否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王书杰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均有医生签名并加盖二附院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王书杰护理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残疾赔偿金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一审法院已经对王书杰提交证明的真实性前往社区核实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王书杰残疾赔偿金适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对武付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复印费的问题。王书杰因武付军的侵权行为受到损害，因武付军未予赔偿以致王书杰通过诉讼维护自身权益，王书杰为此支付的复印费应由侵权人武付军承担。综上所述，武付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33元（武付军已预交），由武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波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黄淑梅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四 日书  记  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