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国辉，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伟，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第六中学，住所地株洲市石峰区天桥街36号。法定代表人：杨丽霞，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毕文，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余，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株洲市第十六中学，住所地石峰区湘天桥。法定代表人：李卫战，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辉（原系株洲市第十六中学副校长，现株洲市枫叶中学副校长），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上诉人文国辉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第六中学、原审被告株洲市第十六中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石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0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20日，上诉人文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伟、被上诉人株洲市第六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毕文、罗余、原审被告株洲市第十六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辉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国辉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补偿金3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1年，而实际租赁了6年多，上诉人是基于对合同约定期限的信赖，按照11年的经营期限计算投资回报才同意投资80万元，现在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提早终止，使得上诉人的投资无法按约定期限收回，一审认定上诉人履行了80万元的投资义务的前提下，在计算上诉人实际损失时却不考虑上诉人投资80万元的损失，表明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实际损失时前后矛盾。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方赔偿的原则是充分赔偿守约方的全部实际损失。本案双方约定“因甲方学校拆迁原因导致游泳池合同无法履行与中止，甲方应按照终止合同的年数，按每年8万元补偿给乙方，当年所交纳租金如数退还给乙方”，该约定是基于双方自愿，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严格执行，一审法院在确认上诉人赔偿范围时，违反合同法的规定，违背当事人的自愿约定，毫无根据的按照年租金50%计算赔偿金数额，充分说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株洲市第六中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株洲市第十六中学陈述，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意见，但一审判8万低了，判决32万又多了。文国辉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与被告株洲第十六中学签订的《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金32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设施设备和其他损失共计4412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原告文国辉（乙方）与被告第十六中学（甲方）签订了《株洲市第十六中学游泳池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自愿投资80万元改造十六中游泳池，由装修队伍改造十六中游泳池，甲方将改造好后的游泳池及游泳附属用房，以双方商定确认的年限租赁给乙方经营。合同期为11年，租赁时间2012年5月3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人民币4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因甲方学校拆迁原因导致游泳池合同无法履行与中止，甲方应按终止合同的年数，按每年8万元补偿给乙方，当年所交租金如数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相关义务，并正常经营至2018年8月，因石峰区城乡建设局在第十六中学入学通道进行改造，游泳池于2018年8月20日闭馆。期间，2012年至2016年的租赁费200000元、水电费原告交给了第十六中学，2017年至2018年的租赁费80000元、水电费原告交给了第六中学。另查明：2017年7月11日，石峰区教育局召开了局党委会，该次会议第5项议题讨论并决定了第六中学与第十六中学合并，但未正式下文。之后，第十六中学师生搬离该校，同年7月25日，第十六中学将财务清单移交给第六中学，并将本案案涉的游泳池《租赁合同》一并移交。同年11月2日，第十六中学将其银行帐户内244600元余额转至第六中学银行帐户，同年12月28日，第十六中学工会委员会将其银行帐户内23335.27元余额转至第六中学工会委员会银行帐户，完成了财务移交手续。目前，第十六中学尚未注销，法定代表人为李卫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案涉的游泳池《租赁合同》系原告文国辉与被告第十六中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由第六中学还是第十六承担责任；二、本案应补偿原告的损失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游泳池《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学校道路改造，导致游泳池无法正常经营而闭馆以及《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第十六中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被告第十六中学在上述入学通道改造前就已经按照石峰区教育局会议决定的要求合并至第六中学，不但全体师生搬离了第十六中学校区，且财务及第十六中学与原告签订的游泳池《租赁合同》亦已全部移交给了第六中学，虽然第十六中学没有注销，但其已没有正常的经营办学。之后，第六中学对第十六中学的师生、财务进行接收、管理，原告2017、2018两年的租赁费及水电费向第六中学缴纳，与游泳池租赁相关的事宜亦接受第六中学的管理。因此，游泳池《租赁合同》中第十六中学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至第六中学，且合同相对方即原告亦已知晓合同中权利和义务的转移，并向第六中学履行了合同义务，缴纳了两年的租金。综上，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由合同权利义务接受方承担合同义务，本案应由被告第六中学承担责任，第十六中学不承担责任。对于第六中学辩称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第十六中学的抗辩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均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第六中学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金320000元及被告第六中学赔偿设施设备和其他损失共计441285元的两项诉请，虽然合同约定“学校拆迁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学校应按终止合同的年数按每年8万元补偿给乙方”，但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的约定不能超过损失的30％，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加之案涉《租赁合同》的无法继续履行并非由被告第六中学的主观原因造成，一审综合考虑原告投入建设成本、经营时间长短、被告主观过错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被告第六中学按距终止合同尚有4年的时间，每年按其缴纳的租金50％即20000元的标准补偿给原告，共计8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求，本案中，因学校道路改造已导致原告租赁的游泳馆闭馆，再结合一审法院了解的实地改造的情况，一审认为该合同亦无法再实现其合同的根本目的，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文国辉与被告株洲市第十六中学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株洲市第十六中学游泳池租赁合同》；一、被告株洲市第六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国辉支付补偿金80000元；二、驳回原告文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412元，减半收取5706元，由原告文国辉承担5106元，被告株洲市第六中学承担600元。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证据。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文国辉主张32万元的补偿金是否应支持。现分析如下：文国辉以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因甲方学校拆迁原因导致游泳池合同无法履行与中止，甲方应按终止合同的年数，按每年8万元补偿给乙方，当年所交租金如数退还给乙方。”要求株洲市第六中学补偿32万元。因涉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为石峰区城乡建设局在株洲市第十六中学入学通道进行改造，才导致游泳池闭馆，涉案合同并非因拆迁导致无法履行，故该约定不符合本案情形。因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并非株洲市第十六中学或株洲市第六中学自身原因或自身能控制的原因，而且通道改造占用游泳池，株洲市第十六中学或株洲市第六中学也并未因此获得任何补偿，文国辉主张的因合同提前中止投资无法收回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以文国辉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按照公平原则由株洲市第六中学给予适当补偿。文国辉称基于合同约定11年的经营期限才同意投资80万元对游泳池进行改造，按每年8万元计算，无法回收的投资为32万元。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游泳池改造确实系文国辉投资，文国辉称将改造游泳池的80万元交给学校，但对此未提交证据，因文国辉对其实际损失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综合文国辉投资改造的事实，以及剩余的经营期限，根据公平原则，按每年缴纳租金的50%，即20000元的标准补偿文国辉，共计80000元，本院予以维持。文国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第十六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艳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