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5462号 原告：杭州海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文路16号2幢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B08P1X0。 法定代表人：周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晨妍，女，199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增冬、张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海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玺公司）与被告徐晨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海玺公司与徐晨妍于2018年6月15日签署的《电商合作协议》；二、判令徐晨妍返还海玺公司抖音信息流费用（广告费）9万元；三、判令徐晨妍赔付违约金32698518.55元；四、判令徐晨妍承担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5日，海玺公司与徐晨妍签订一份《电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围绕徐晨妍的自媒体账户，合作经营和打造零售渠道、批发渠道及内容分发渠道，用于开展商品零售批发和商业服务业务。考虑到天玺公司在客服和仓储方面的管理经验，根据海玺公司与徐晨妍所签署的《电商合作协议》，海玺公司决定与案外人天玺公司合作运营徐晨妍的网店和自媒体账号。2018年11月12日，海玺公司与天玺公司签署《投资协议》，双方约定：海玺公司与天玺公司共同参与上述《电商合作协议》的合作经营，两方暂出资共计60万元：海玺公司出资30万元，负责店铺视觉、运营工作；天玺公司出资30万元，负责客服、仓库、物流、财务等工作。海玺公司与徐晨妍建立合作关系后，海玺公司即积极的运营围绕徐晨妍的自媒体账户和网店。截至起诉之日，徐晨妍在抖音上的账号（抖音号：54×××42等）粉丝数已经突破一千多万。但是，随着抖音账号中粉丝数的增加，徐晨妍开始无视与海玺公司间的合作，频频出现违反《电商合作协议》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丧失，海玺公司特申请解除双方间的合同。合作期间，徐晨妍未经海玺公司同意，私自与第三方进行商业合作，发布与第三方的广告，并私下收取和侵占广告费用，海玺公司有权要求返还被侵占的广告费用。根据《电商合作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徐晨妍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合作店铺合作期间单月最高实际营业额（扣除退货、刷单部分）的5倍为标准计算。现海玺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徐晨妍答辩称：一、对海玺公司起诉要求解除《电商合作协议》不持异议，但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19年8月23日。二、海玺公司要求徐晨妍返还9万元抖音广告费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是在海玺公司负责运营抖音的基础上，如果海玺公司能为徐晨妍接下广告，双方才利润分成。在海玺公司什么也不做，所有一切都由徐晨妍独立完成时，海玺公司是无权获得广告分成的。但是为了息事宁人，徐晨妍收到广告费后还是支付给了海玺公司不少于4万元，因此海玺公司还要分成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三、徐晨妍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徐晨妍在海玺公司没有履行双方合同义务，没有任何作为的前提下，不得不自己努力，徐晨妍的所有行为都起到了引流给淘宝店铺的作用，而引流产生的收益直接使海玺公司得利。四、海玺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系因海玺公司的违约造成合同解除，应当由海玺公司承担解约赔偿责任与违约责任。且因海玺公司恶意诉讼，没有任何计算依据的情况下要求徐晨妍承担3270万元违约金并查封了徐晨妍的淘宝晨妍小讨喜店铺，导致无法退货退款及连锁反应，徐晨妍保留起诉要求对其超额诉讼与保全进行赔偿的权利。综上，依法驳回海玺公司除合同解除外的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8年7月12日，海玺公司与徐晨妍签订一份《电商合作协议》。该合同约定：一、双方围绕“合作品牌”“合作范围”“合作渠道”合作经营和打造零售渠道、批发渠道及内容分发渠道，用于开展商品零售批发和商业服务业务。二、海玺公司的主要义务：1.合作项目日常运营及项目团队的管理，包括但不限于负责舆情监控，合作项目的推广营销、自媒体推广及营销，粉丝增加；2.供应链服务：成品采购、材料采购，材料质检、生产、尾部、质检，包装、成品仓储、发货及物流管理等；3.在每个月15日之前通过邮件形式向徐晨妍提供上一月份的实际营业额及佣金算法。三、徐晨妍的主要义务：1.严格按照海玺公司指定的上新计划，按时完成拍摄、抖音预热、微博预热等合作内容；2.徐晨妍须在征得海玺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发布自媒体的内容，包括不限于原创内容、转发内容；3.未经海玺公司书面许可，徐晨妍不得擅自使用与合作项目相关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品牌、商号、社交媒体等进行其他有偿、无偿的商业合作）。四、海玺公司可视市场变化及自身需求，引入第三方合作伙伴共同开展本次合作。徐晨妍佣金结算基数为：合作项目营业额的支付宝回款金额扣除退货、刷单等后剩余部分，即实际营业额。第一年、第二年，徐晨妍按实际营业额的13%收取佣金。五、协议履行期间，若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条款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实际造成损失金额的5倍或500万元取最高值为准。 合同签订后，徐晨妍将自己淘宝店铺“晨妍的小讨喜”交给海玺公司运营。在合作过程中，徐晨妍通过抖音（抖音账号为54×××42）将粉丝引流淘宝店铺。该抖音账号，阅读点击量200万。2018年11月12日，海玺公司与天玺公司签署《投资协议》约定，海玺公司与天玺公司共同参与上述《电商合作协议》的合作经营，海玺公司负责店铺视觉、运营工作；负责客服、仓库、物流、财务等工作。2019年1月至2月（农历春节期间），徐晨妍在西湖边拍摄的“汉服小姐姐”视频，迅速走红，粉丝因此增加至1000多万。2019年8月8日，徐晨妍向海玺公司寄送《要求全面履行约定义务的告知函》一份，要求海玺公司向徐晨妍提供其已履行约定义务的书面履约凭证、佣金计算与支付凭证及相关记录。2019年8月14日，海玺公司作出回复：决定解除与天玺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若天玺公司拒绝交还合作项目的银行卡、U盾、支付宝密码及支付宝绑定手机卡，由徐晨妍配合挂失补办，重新设置支付密码。2019年8月21日，徐晨妍向海玺公司发出《解除〈电商合作协议〉的通知函》。 另查，海玺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电商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海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徐晨妍在本院审理的（2019）浙0108民初5632号案件中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合同予以解除。二、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根据《电商合作协议》约定，海玺公司的义务包括“合作项目日常运营及项目团队的管理”“供应链服务”“佣金算法”等内容，在实际履行中，“佣金算法”不清晰、对徐晨妍抖音服务不周全，海玺公司已构成违约。当然，这些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尚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基于此，徐晨妍提出解除合同，属于单方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电商合作协议》约定，“协议履行期间，若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条款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实际造成损失金额的5倍或500万元取最高值为准。”本案中，海玺公司、天玺公司和徐晨妍对营业额金额，各方均有异议。本院遂以500万元为基数调整违约金数额。在（2019）浙0108民初5632号案件中，徐晨妍提出违约金，与本案折衷处理，将其一并调整为300万元。在此需要指出的是，在两个案件调解中，双方因在150万元至500万元之间差距调解未果。三、有关合同解除的清算问题。海玺公司要求徐晨妍支付抖音信息流费用（广告费）9万元，鉴于本身属于合作之成本，故不能要求徐晨妍分摊该费用。最后，有关律师费问题。海玺公司主张律师费5万元，符合合同事先约定，且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杭州海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晨妍之间签署的《电商合作协议》； 二、被告徐晨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杭州海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300万元； 三、被告徐晨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杭州海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万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海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543元，由原告杭州海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70743元，由被告徐晨妍负担34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徐晨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蓝钦如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