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自立，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庭艳，女，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飞，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松，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刚，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1号102。法定代表人：吕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根发，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自立、李庭艳因与被上诉人许永松、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自立、李庭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许永松向朱自立、李庭艳返还垫付的挖掘机贷款人民币621446.7元及垫付的办理银行按揭费用人民币51980元；3.改判许永松向朱自立、李庭艳支付垫付款项利息人民币145067.3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许永松付清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4.改判巨和公司在挖掘机变卖金额抵扣巨和公司垫付款项后的剩余金额范围内对许永松的支付义务向朱自立、李庭艳承担连带责任；5.许永松、巨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无证据证明朱自立、李庭艳为许永松垫付有关费用具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依据的情况下，且忽视了相关费用承担方式的不合理性，直接做出了对朱自立、李庭艳不利的判决结果，损害了朱自立、李庭艳的权益，依法应予改判。一、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审理的依据应当在于相关款项的支付是否具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但许永松并未提交任何有关约定挖掘机租金中应由朱自立、李庭艳承担挖掘机贷款的证据，其作为挖掘机的买受人应对涉案挖掘机的购买承担付款义务。二、相关案件中并没有认定朱自立、李庭艳对偿付挖掘机贷款负有义务，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的陈述已对相关案件中法官判断的内容予以推翻，仅凭过往案件主审法官认为的内容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已经超出了正常市场价值规律，明显不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许永松辩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挖掘机的购买人为许永松，在购买期间出租给朱自立、李庭艳使用三年时间，朱自立、李庭艳每个月给予1万元租金。朱自立、李庭艳在该案提起反诉，要求许永松赔偿损失每月7.2万元。判决书已确认按揭款通过朱自立、李庭艳偿还，挖掘机的所有权归许永松所有，本案朱自立、李庭艳就同一事实再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为租赁纠纷，许永松虽然没有支付按揭款，但有租赁关系存在，许永松所取得利益具有合法根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自立、李庭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巨和公司辩称：一、巨和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本案纠纷与巨和公司无关。二、挖掘机剩余款项的支付，巨和公司将依法院判决进行结算，现在没有结算的责任不在巨和公司，而在于朱自立、李庭艳和许永松之间的争执所致。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自立、李庭艳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许永松向朱自立、李庭艳返还垫付的挖掘机贷款600909.99元及垫付的办理银行按揭费用51980元；二、判令许永松向朱自立、李庭艳支付垫付款项利息145067.3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许永松付清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三、判令巨和公司在挖掘机变卖金额抵扣巨和公司垫付款项后的剩余金额范围内对许永松的支付义务向朱自立、李庭艳承担连带责任；四、许永松和巨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中，朱自立、李庭艳当庭调整诉讼请求一中垫付的挖掘机贷款金额为600909.99元。一审法院查明：巨和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卖出一台型号为SY215A+的挖掘机（编号：13SY021HL5798）。李庭艳以该挖掘机为抵押，向光大银行办理按揭贷款，贷款合同中载明该挖掘机共同所有人是朱自立及李庭艳，之后由朱自立、李庭艳偿还按揭贷款。2016年8月份，许永松与朱自立、李庭艳就该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是谁以及租金等问题产生纠纷，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认定许永松为涉案挖掘机实际购买人，朱自立、李庭艳向许永松租用该挖掘机。因此，朱自立、李庭艳认为其是代许永松偿还了按揭贷款，许永松存在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按揭购买涉案挖掘机的首付款261980元由许永松支付，打折折扣3.5万元，并扣除部分租金后许永松实际支付2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证据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实质是本案争议款项的性质问题，朱自立、李庭艳认为其偿还银行的按揭款项属于代许永松偿还，许永松构成不当得利，而许永松则认为属于双方商议好的，由朱自立、李庭艳偿还按揭贷款月供，用作抵偿部分朱自立、李庭艳租挖掘机的租金，故挖掘机租金仅为1万元每月。一审法院认为，朱自立、李庭艳提交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民终327号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挖掘机所欠银行贷款由被告继续偿还的问题，也从被告主张涉案挖掘机正常工作情况下月收益可达72000元，而原告每月仅要求被告支付租金1万元的事实中得到合理解释。”（2017）粤03民终327号判决书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述判决实际已对本案贷款款项事实作出认定，是朱自立、李庭艳与许永松就本案挖掘机的购买和租用进行了商业约定，偿还按揭贷款部分的款项作为朱自立、李庭艳租用挖掘机的部分租金，许永松则仅按1万元每月收取租金。至于朱自立、李庭艳所称51980元按揭费用，已包含在许永松支付的按揭首付中，并非由朱自立、李庭艳支付。综上，许永松不存在不当得利，朱自立、李庭艳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自立、李庭艳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朱自立、李庭艳承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朱自立、李庭艳向本院提供了许永松在（2018）粤0307民初1019号案中的起诉状，拟证明挖掘机的起租时间2013年6月。经质证，许永松表示该挖掘机于2013年4月11日购买，后挖掘机被朱自立、李庭艳拖回深圳使用。另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32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4月19日，李庭艳、许永松以及巨和公司湛江分公司共同在一份《证明》上捺印及盖章。《证明》的内容是：因李庭艳在2013年4月11日向巨和公司湛江分公司购买三台三一挖机，其中一台……实际购买人是许永松，银行按揭是以李庭艳的名字办理。2013年5月2日，朱自立在一份《收款收据》上签字。《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包括：客户：许永松；六月到十月底包干1月1万元（10000元）；挖掘机首付261980元，抽奖皮卡折3.5万元，实收210000元。该案一审中，朱自立、李庭艳提出反诉请求：许永松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挖掘机从工地拖走使用，造成其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挖掘机的市场租赁行情，从2016年3月1日，按每月72000元计算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许永松对于朱自立、李庭艳垫付的挖掘机贷款和按揭费用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327号生效判决查明，在购买涉案挖掘机的过程中，许永松支付了首期款项，朱自立、李庭艳出具了《收款收据》，双方通过《证明》的方式对以朱自立、李庭艳购买的挖掘机属于许永松所有进行了明确约定。朱自立、李庭艳在该案诉讼中也主张涉案挖掘机正常工作状况下月收益可达72000元。上述判决确认许永松作为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有权对该挖掘机主张相应权益，并认定朱自立、李庭艳占有使用挖掘机，应向许永松支付每月1万元的租金。因此，基于朱自立、李庭艳主张涉案挖掘机正常工作状况下月收益可达72000元，而其每月仅需向许永松支付1万元的租金的事实，一审认为双方已对挖掘机的购买和租用进行了商业约定，以偿还按揭贷款部分的款项作为朱自立、李庭艳租用挖掘机的部分租金，该认定是合理的，本院予以采纳。朱自立、李庭艳主张由其垫付挖掘机贷款和按揭费用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与双方上述租赁合作过程中的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自立、李庭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5元，由朱自立、李庭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爽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