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2行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深，男，汉族，1971年12月4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丁耀臣。委托代理人王琳，女。委托代理人应朝阳，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深因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行初7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深，被上诉人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嘉定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琳、应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秦深系上海勤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勤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嘉定市监局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吊销勤捷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9年7月15日，秦深向嘉定市监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勤捷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批复(准)程序、全过程文本及处罚决定书，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信息：初始立案决定书，批准人，过程性文本(书)，公开的送达签收记录或公告送达文本的载体及内容、听证程序(如果有)及全部法律依据汇总信息，全部批准文书及适用法律条款依据。嘉定市监局收到秦深申请后，经审查，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1的《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答复称：关于您要求公开相关公告送达文书的载体及内容的申请，依据2019年5月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经审查，您(单位)所申请的公开信息已主动公开。1、您可通过原“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政务公开”-“最新公告通知”栏目，查阅相关听证公告；2、通过“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信息公开”-“公告”-“政务公告”栏目，查阅相关行政处罚决定公告；关于您要求公开相关处罚决定书的申请，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经审查，您所要申请公开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现将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提供给您，请注意查收；关于您要求公开相关初始立案决定书、公开的送达签收记录的申请，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经检索，没有您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关于您要求公开相关全过程文书、批准人、过程性文本(书)、全部批准文书，经审查，您所申请的公开信息属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本机关决定不予公开。另外，嘉定市监局就秦深申请公开的批复(准)程序、听证程序(如果有)、全部法律依据汇总信息、适用法律条款依据以另函的方式进行了答复。秦深收到被诉告知书后，对嘉定市监局就“全过程文书、批准人、过程性文本(书)、全部批准文书”认为是执法案卷信息，不予公开的该部分答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嘉定市监局向其公开未公开的信息，并赔偿其诉讼费用5,000元。原审审理中，嘉定市监局当庭表示，秦深可以向嘉定市监局申请查阅勤捷公司的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案卷。原审另查明，秦深就勤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已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在该行政复议程序中，复议机关已将嘉定市监局行政处罚案卷正卷的相关材料以证据副本形式送达给秦深。原审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嘉定市监局具有对秦深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和答复的职权，嘉定市监局的行政主体合格。嘉定市监局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秦深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于同年8月5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嘉定市监局行政程序合法。庭审中，秦深表示除了对嘉定市监局就秦深申请的涉及勤捷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案的“全过程文书、批准人、过程性文本(书)、全部批准文书”信息公开答复不服外，对其余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均无异议。就秦深不服嘉定市监局答复部分，原审认为，秦深要求公开的该部分信息，确属嘉定市监局就勤捷公司营业执照吊销行政处罚的执法案卷材料，其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嘉定市监局已依法进行公开，嘉定市监局就秦深申请的该部分信息公开的答复所认定的事实清楚，并不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且在秦深申请对勤捷公司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案中，复议机关通过证据副本送达的方式已向秦深送达了嘉定市监局提交的相关案卷材料，嘉定市监局庭审中亦表示秦深可以通过查阅行政执法案卷了解相关案件信息。故秦深在本案中主张撤销被诉告知书已无实际意义。鉴于嘉定市监局信息公开答复的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形，原审对秦深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遂判决：驳回秦深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秦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秦深上诉称，嘉定市监局制作保存的行政执法卷宗系其于2016年制作完成，应当依照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全部予以公开，而被诉告知书援引2019年5月15日实施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作出不予公开决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嘉定市监局在上诉人另行提起的行政复议案件中主动公开了相关的行政执法卷宗，包括被诉告知书中不予公开的信息，证明嘉定市监局不予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违法。原审庭审中，法官以超期举证为由拒绝对上诉人的证据进行质证违法，驳回上诉人回避申请的复议决定还未作出就进行了当庭宣判，程序违法，损害其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嘉定市监局辩称，政府信息公开应当依据申请时的规定进行判断，而非按照信息形成时的规定作出判断。其对秦深2019年7月15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适用2019年5月施行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出答复，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秦深以个人名义申请公开勤捷公司受到营业执照被吊销的行政处罚的全过程文书等信息，因秦深申请公开的是行政执法案卷材料，故被上诉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另勤捷公司通过对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申请行政复议的途径获取了其要求公开的信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秦深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秦深提供了其未被一审接纳的证据“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书”，证明嘉定市监局未将所有的文本向其公开。嘉定市监局认为，该材料是其在行政处罚复议案件中作为复议被申请人向复议机关提供的证据，上诉人通过复议途径获取该证据不能用来证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决定违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具有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决定的职权。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同年8月5日作出答复，并将告知书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勤捷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案的“全过程文书、批准人、过程性文本(书)、全部批准文书”，系嘉定市监局对勤捷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的执法案卷材料，被上诉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关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的规定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认为其通过另案的行政复议获取了相关信息，故被上诉人不予公开其申请的信息违法的意见，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和行政复议是当事人获取信息的不同路径，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要求公开的信息属于被上诉人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可以不予公开的信息，故被上诉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的规定作出不予公开决定正确；而作为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的相对人，勤捷公司通过行政复议程序取得了被复议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亦是复议法律法规赋予的复议申请人的相关权利。上诉人以其在复议案件中获取了相关信息而认为被上诉人所作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其申请的信息形成于2016年，应当适用当时的政府信息公开规定，而不应适用2019年5月修改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意见，本院认为，政府信息是否应当公开应当依据当事人申请时现行有效的规定为依据进行判断，而非依据信息形成时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对于法律适用的理解存在偏颇，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供的“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书”是其在行政复议案件中获得的证据材料之一，不能证明被诉告知书违法，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以原审法官不予接纳其证据违法为由申请原审法官回避，明显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原审驳回其回避申请并无不当。秦深以原审程序违法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秦深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秦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魏琦审判长  马浩方审判员  张 璇审判员  田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