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历玉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硕娅，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家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滁州一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8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美公司的一审反诉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合同书可以继续履行。虽然原伽马刀治疗中心场地在两院合并过程中被改作他用，但综合一审全部事实及证据，均无法证明滁州一院确已无法再为伽马刀治疗中心开辟新的场地，在开辟新场地仍存在可能的情况下，显然应当视为合同书能够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仅因原场地改作他用，便直接认定合同书无继续履行可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滁州一院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1.2010年，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原滁州二院)对新医院就进行规划投入建设，准备将其原址搬迁至新址，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医院整合后才进行医院规划。原滁州二院早在新址建设时就没有设计伽玛刀机房，且医院新址是在双方合作后放射源衰竭之前开始投入建设的，已经能够证明滁州一院在2013年放射源衰竭前已经蓄意违约。2.滁州一院在明知设备钴源衰减需要更换的情况下，仅因双方对合同书未明确约定的费用分担未达成一致，采取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不及时更换设备放射源，导致治疗中心停止运营；之后又未及时重新申领《辐射安全许可证》，且将放射源闲置超过三个月等，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滁州一院自行承担，且其应赔偿对华美公司造成的损失。3.行政部门要求处置伽马刀放射源，但未限制处置形式，滁州一院可以选择更换放射源或者废旧放射源返厂。在有选择权的情形下，滁州一院擅自决定放弃使用设备，并单方面处置放射源，系其主观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体现，构成违约。4.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预留放射源更换费用的义务属于滁州一院，治疗中心也在滁州一院的控制下运营。未预留更换费用的责任在于滁州一院。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放射源处置费用性质及分担方式错误。1.滁州一院单方面处置放射源所支付的费用并非治疗中心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并不属于双方应分担的费用。2009年5月19日就伽玛刀治疗中心成本分摊及奖金核算方案调整召开会议，参会人员并非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亦未得到授权。一审法院依照该次会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认定费用的分担，明显不当。且即便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比例，华美公司按照治疗收入69%提取的既有运营成本，又有利润分成，华美公司享有的利润分成为治疗收入中可分配利润的36%，即利润分配中的60%。2.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滁州一院主张解除合同，应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即便认定合同应当解除合同，也应先对治疗中心财产进行清算，以治疗中心财产优先负担损失。一审法院以普通合同关系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滁州一院辩称，不同意华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正确。双方合作经营的伽马刀治疗中心已经丧失场地，且合同没有约定滁州一院负有开辟新场地的义务，涉案合同显然无法继续履行。二、滁州一院不存在违约行为。1.合同并没有约定,伽马刀治疗中心若出现医疗场所被取消改作他用或变更的情形，原滁州二院负有重新安排新的诊疗场所的约定义务。2.伽马刀治疗中心在2013年8月因钻源衰竭停止运营,当时的第二人民医院北院区已投入建设施工中，但伽玛刀中心所在地作为南院区仍将保留。滁州市市委市政府作出原滁州二院整体并入滁州一院，南院区不再保留，该场地另行设立为新的滁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的时间是2015年8月。华美公司所称的滁州一院蓄意违约，不能成立。3.依照合同约定，伽马刀治疗中心的行政管理、经营事务、财务支出均由华美公司负责。中心产生的医疗收入，扣除当期费用(包括放射源更换费)，所得利润，双方按照年度进行分配。故未从经营收入中预留更换钴源，导致钴源衰竭需要更换时，一直拖延不予更换，治疗中心停止运营的责任在于华美公司。4.滁州一院在处置放射源之前，已经通过函件告知华美公司有关环保机关的处理决定，要求华美公司派员共同商讨伽马刀放射源处理，就放射源处理的费用进行协商或提出方案，但华美公司置之不理，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滁州一院并非擅自处理钴源。三、一审判决按照2009年5月19日的会议中决定的双方利润分配比例分担返厂费用和服务费，已经是作出了偏袒于华美公司的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滁州一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美公司支付滁州一院处置伽玛刀放射源各项费用共计1,455,160元；二、解除原滁州二院与江苏华美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立伽玛刀治疗中心合同书》；三、华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华美公司反诉请求：一、滁州一院继续履行合同书；二、滁州一院赔偿华美公司因其单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8,726,000元(以伽玛刀治疗中心平均年收益为基数，从2013年9月计算至2019年2月)，以及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运行之日的损失；三、反诉费由滁州一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江苏华美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即华美公司)与原滁州二院(乙方，即滁州一院)于2005年7月25日签署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医院内成立伽玛刀治疗中心(以下简称中心)，合作期限自中心正式开诊之日起15年；双方共同出资购置伽玛射线立体定向回转聚焦放疗机(以下简称设备)，甲方投入资金8,400,000元，占设备投资总金额的70%；乙方提供营运所需场地，包括办公场所、机房及辅助用房，以及此项目有关的基础设施、其他辅助设施等，并另提供设备配套资金3,600,000元，占设备投资总金额的30%；中心产生的治疗收入，扣除当期费用(即中心定编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差旅费、办公费、业务招待费、广告宣传推广费、系统设备维修费、放射源更换费、处理医疗事故纠纷所发生的费用等)后所得利润，在开业第一年，乙方享有35%的收益权，甲方享有65%的收益权；开业第二年至第十年，乙方享有40%的收益权，甲方享有60%的收益权；第十一至十五年，甲、乙方各享有50%的收益权，直至合同期满；中心开业后每月10日前，乙方应将上月利润以电汇方式将甲方应得款项划入甲方指定帐户；中心董事会是中心的最高管理机构，由5人组成，甲方委派3人，乙方委派2人，董事长由甲方委派，副董事长由乙方委派；中心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中心主任负责制，中心主任由甲方指定，对董事会负责，主管行政、财务及经营事务，中心副主任由乙方委派进行医疗管理和协调工作；中心配备财务人员，中心会计由甲方委派，出纳由乙方委派；中心实行院内分立账户、内部独立核算的财务制度，每月底由中心财务提供本月成本核算，经董事会委托乙方确认后由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比例分配，将甲方应分得的收入直接划入甲方指定银行帐户；由于合作一方不履行本合作合同、中心管理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本合作合同、中心管理章程规定，致使中心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作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守约方除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可单方终止合同等。2006年8月伽玛刀治疗中心开诊。2009年5月19日，滁州一院、华美公司就伽玛刀治疗中心成本分摊及奖金核算方案调整召开会议，决定：暂定伽玛刀治疗中心成本为治疗收入的40%(不含设备维修和更换放射源)，收入的60%作为双方可分配利润，分配比例仍按合同书约定的比例分配；医院(滁州一院)承担成本按治疗收入的7%计提，加上24%的利润分成，共按治疗收入的31%提取；公司(华美公司)按治疗收入的69%提取。2009年6月8日，华美公司向滁州一院发送《知情协议书》，要求滁州一院将华美公司所占69%治疗收入中的40%结算给案外人南京东阳医用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伽玛刀治疗中心的托管费用。因设备钴源衰减需要更换，但双方就更换钴源的费用承担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伽玛刀治疗中心于2013年7月停止运营。因滁州一院合并后部分射线装置使用场所不在原许可证范围内，未重新申领《辐射安全许可证》，以及伽玛刀内42枚钴－60放射源(Ⅱ类)闲置超过三个月未送贮，滁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5月18日向滁州一院作出滁环法〔2017〕4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滁州一院停止违法行为，三个月内完成辐射安全许可证申领工作及闲置放射源送贮。2017年6月5日，滁州一院被安徽省环境保护厅约谈，约谈会议认为放射源闲置的情况存在严重的辐射安全隐患，会议指出用源单位应在2017年9月1日前完成放射源回收处置工作，会议要求用源单位在完成放射源回收处置工作后，还应做好放射源回收备案、辐射工作场所退役(办理退役项目环评和竣工环保竣工验收文件审批)等工作。2017年6月7日，滁州一院向华美公司寄送《关于共同商讨伽玛刀放射源处置意见的函》，告知了华美公司前述责令改正及约谈事实，并要求华美公司派员商洽设备处置事宜。2017年6月20日，华美公司向滁州一院寄送《继续履行合同通知函》，表示要求及时更换设备放射源，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7月12日，滁州一院向华美公司寄送《关于共同协商处置钴源的通知》，表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安徽省环保厅的要求，设备放射源必须得到处置，西安一体公司就钴源的收回、运输、处置提出了初步的协议文本，处置的费用约2,200,000元，并请华美公司参加与西安一体公司的洽谈，如华美公司有更优惠的处置渠道，也可及时提供给滁州一院。2017年8月31日，滁州一院通知西安一体公司为设备放射源回收处理单一来源采购项目的中标人，中标价格为2,070,000元。双方签订《全身伽玛刀废旧放射源返厂协议书》，约定由西安一体公司负责废旧放射源返厂工作，为此，滁州一院向西安一体公司支付2,070,000元。2017年9月10日，滁州一院与案外人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安徽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其对设备放射源退役环评、验收项目提供专项技术服务，为此滁州一院支付服务费6,000元。2017年9月18日，设备放射源由案外人成都中核高通同位素股份有限公司回收处理。另查明，2006年11月2日，原江苏华美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华美公司。2015年8月，根据滁州市委市政府决定，原滁州二院整合入滁州一院(市肿瘤医院)。滁州一院陈述，整合完成后，原滁州二院迁往新址，伽玛刀治疗中心场地被政府收回，现变更为滁州市残疾人康复治疗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滁州一院、华美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滁州一院、华美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书是否解除；二、华美公司是否应承担设备放射源处置费用；三、滁州一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中对于伽玛刀治疗中心的投资收益分配进行了约定，滁州一院、华美公司应在治疗收入中扣除包括设备维修费、放射源更换费等在内的当期费用后，再行分配利润。但双方在2009年5月19日召开会议，对成本分摊及利润分配方案进行了调整，可视为对合同书中相关内容的变更，其中成本分摊的内容中并未包括设备维修和更换放射源的费用，故双方对于更换放射源费用承担问题无约定。因滁州一院、华美公司无法就设备放射源更换费用的承担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伽玛刀治疗中心于2013年7月始停止运营，至今已长达6年，且原滁州二院并入滁州一院，伽玛刀治疗中心场地已被改作他用，合同书事实上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对滁州一院关于解除合同书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书之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滁州一院、华美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伽玛刀治疗中心，分担成本、分享收益，滁州一院应相关职能部门要求处置设备放射源所支付的费用应由双方分担。华美公司关于合同书约定设备放射源衰竭后只能更换设备放射源，故滁州一院处理设备放射源产生的费用由滁州一院自行承担之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滁州一院所述为处置设备放射源支付返厂费2,070,000元、服务费6,000元，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滁州一院述称有叉车费800元和招标代理费2,000元，因未能提供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滁州一院、华美公司对于处置设备放射源的费用承担未进行约定，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按双方在2009年5月19日会议中决定的双方利润分配比例，即31%和69%分担上述2,076,000元(返厂费和服务费)较为合理，故对于滁州一院要求华美公司支付设备放射源处置费用1,432,440元之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在设备放射源衰竭，而滁州一院、华美公司对设备放射源更换费用的承担无约定且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滁州一院根据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处置设备放射源并无不当，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系因双方未对相关情况进行约定导致合同履行进入僵局，并非因滁州一院违约。滁州一院已将处置设备放射源的原因及相关情况告知华美公司，并通知华美公司参与放射源返厂事宜的商洽。华美公司述称滁州一院单方面处置设备放射源，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华美公司辩称滁州一院在搬迁新址时未预留伽玛刀治疗中心场地系蓄意违约，一审法院注意到，滁州一院在2015年8月整合后搬迁新址，但伽玛刀治疗中心于2013年就已停止运营，新址规划在合同书实际无法继续履行之后，不存在滁州一院蓄意违约的情形。华美公司关于滁州一院存在违约行为之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于华美公司基于滁州一院违约而要求滁州一院赔偿经济损失之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滁州一院与华美公司之间的《合作建立伽玛刀治疗中心合同书》；二、华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滁州一院处置放射源费用1,432,440元；三、驳回滁州一院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华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896元，由滁州一院负担205元，华美公司负担17,6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441元，由华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二、滁州一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华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放射源处置费用及具体分担比例。关于涉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本案中，伽马刀治疗中心于2013年7月开始停止运营，至今已逾六年，双方当事人无法就放射源更换及检修费用达成一致系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此情况下，综合伽马刀治疗中心场地后续被改作他用、放射源应环保部门要求进行处置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华美公司以滁州一院尚存在为伽马刀治疗中心开辟新场地的可能为由，主张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滁州一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关于场地问题，滁州一院搬迁新址发生于伽马刀治疗中心停止运营两年后，在双方长期未能就放射源更换费用承担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滁州一院未预留治疗中心场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关于预留费用的义务主体，对此合同书并未作明确规定，但按照合同第15.3条约定，经董事会委托乙方(即滁州一院)确认后由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分配，将甲方(华美公司)应分得的收入直接划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而董事会由滁州一院委托2人，华美公司委托3人组成。由此，应当认定华美公司与滁州一院对放射源更换费用的预留负有共同义务，且华美公司处于相对主导地位。本案中，治疗中心的收益客观上已经分配，未作预留，此为双方共同决策的结果，华美公司上诉主张应归责于滁州一院，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放射源的处置方式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滁州一院系在治疗中心长期停止运营，且环保部门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要求对涉案放射源进行处置的背景下，按照环保部门的要求完成放射源的回收处置工作。滁州一院在处置前也向华美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故滁州一院不存在单方面处置放射源或是处置方式不当的违约情形。关于放射源处置费用承担问题，如前文所述，滁州一院处置放射源具有合理性，不构成违约。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作经营治疗中心，共享收益，也理应共担运营费用支出。在双方未就费用承担比例作特别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2009年5月19日双方在伽玛刀治疗中心成本分摊及奖金核算方案调整会议中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确定费用分担，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华美公司虽于二审中主张会议出席人员不具有华美公司授权，对其不发生效力，但该会议纪要中关于华美公司享有69%医疗收入的内容，与2009年6月8日的知情协议书中的表述一致，而知情协议书上加盖了华美公司的公章，故应当认定华美公司对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利润分配比例是知情且认可的。华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而且，滁州一院、华美公司双方从治疗收入中计提的比例中均包含了运营成本和利润分成，一审法院按照治疗收入计提比例确定费用分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华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6元，由上诉人上海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