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林峰，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美珠，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福全，男，194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妍，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群惠，女，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上诉人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因与被上诉人王群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群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群惠承担。事实和理由：—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三人殴打过王群惠的情况下，全凭主观臆断，以推定的方式，做出与事实不符的判决，明显未查清事实，且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纠纷章福全在起因上有过错。章林峰与王群惠起肢体冲突，应承担主要责任。叶美珠在冲突中可推定有一定的参与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而兰溪市上华派出所对本案进行多次调查，案发现场没有视频监控以及目击证人可证明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存在殴打王群惠的事实。章福全拿刀砍水龙头的行为并未导致王群惠的受伤，相反，章福全被王群惠推倒在地，民警出警到现场之后拨打了120，只有章福全到医院治疗。王群惠如有受伤，为何不一起去医院。章福全根本未打到过王群惠，反而章福全才是受害人。第二天，王群惠赔偿了1000元医药费给章福全，派出所均记录在案。一审法院却颠倒黑白，将受害人章福全认定为致害人，明显错误。章林峰也没有殴打过王群惠，派出所做过多次调查，均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章林峰打过被上诉人王群惠。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曾经打电话给上诉人代理人，通知将择期进行第二次开庭，后不了了之。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在没有查清本案事情经过的情况下，草草做出错误判决。关于叶美珠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叶美珠在冲突中被王群惠抓了手臂，推定有一定的参与度。明明是叶美珠被王群惠抓了手臂，叶美珠应该是受害人，反而变成了责任承担者。该推定判断方式不仅不尊重案件事实，且明显存在逻辑上矛盾，让人莫名其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以维护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的合法权益。王群惠答辩称，关于赔偿给章林峰1000元，当时我在住院，根本不在家，是他们把章福全抬到家里威胁，从我丈夫的姐姐手中拿走，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冲突中主要是章林峰打我，叶美珠是摁着我的，章福全开始拿着柴刀过来。我在那里洗衣服，一点都不知道，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没有碰到章福全，他就躺地上了。章福全家自己有院子，从来没有见他用躺椅睡在路边，那天睡在路边是有预谋的。王群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赔偿王群惠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7415.5元（详见赔偿清单），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王群惠系章福全侄子章某的配偶。章林峰系章福全儿子，叶美珠系章林峰配偶。王群惠与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是邻里关系。2018年8月14日上午8时左右，章福全和叶美珠说“要去把章某家的那根水龙头搞掉”“就拿了柴刀出去了”。章福全砍水龙头，并将水龙头砍破，后摔倒在地。章林峰从家里出来，“与王群惠有相互拉扯”“起肢体冲突”。王群惠朝章林峰扔了菜刀，叶美珠被王群惠抓了手臂。当时在场的还有章某以及章福全之女章林月，章林月报了警。兰溪市公安局上华派出所传唤涉事人员进行了询问。王群惠于当日入金华市中医医院治疗，于2018年9月22日出院，住院39天，支付医疗费25177.65元。2019年5月14日，王群惠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损伤导致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评定，该所于当月21日给出“误工时间150日、护理时间39日、营养时间60日”的鉴定意见。王群惠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案涉纠纷系因王群惠家的水箱出水口滴水影响章福全一家人通行，章福全未理智处理，而拿柴刀砍王群惠家水龙头引起，章福全在起因上有过错。章林峰见章福全摔倒在地，与王群惠起肢体冲突，导致王群惠损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冲突的经过，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未在庭审中作陈述，仅辩称“根据派出所的调查笔录”，章林峰、叶美珠没有打过王群惠。而叶美珠在冲突中被王群惠抓了手臂，可推定其有一定的参与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王群惠因此次伤害住院39日，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2517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39日×30元/日）元、营养费3600（60日×60元/日）、护理费5850（39日×150元/日）元、误工费18838.5（150日×125.59元/日）、交通费78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56116.15元。冲突过程中，王群惠曾向章林峰扔过菜刀，有一定的过错，酌定由其自担20%的责任，章福全承担10%（5611.62元）的责任，叶美珠承担10%（5611.62元）的责任，章林峰承担60%（33669.69元）的责任。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依据不足。王群惠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章林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群惠33669.69元；二、叶美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群惠5611.62元；三、章福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群惠5611.62元；四、驳回王群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元（已减半），由王群惠负担57元，由章林峰负担170元，由叶美珠、章福全各负担30元。二审期间，王群惠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向本院提供章福全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共9页，证明章福全被王群惠打伤并花费医药费的事实。王群惠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但是没有打章福全，是章福全自己躺倒，无法证明是王群惠打伤章福全。本院认为，王群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章福全因伤花费医药费的事实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故对前述证据本案中暂不予认定。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是否应分别对王群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查，章福全在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其要求王群惠家拆除热水器出水管及水塔被拒绝后，“回家拿了把柴刀，然后去砍水池的水龙头。”此与上诉人叶美珠的同日询问笔录吻合。故原判认定章福全在本案纠纷起因上存有过错，与事实相符。章林峰上诉称其未殴打王群惠，然事发当天其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躺在地上的父亲章福全说被王群惠推倒，“我听了就很火，和章某老婆（王群惠）讲，老人你都可以打的？后来我们两个就起肢体冲突了。”该陈述内容与证人章某证言、受害人王群惠陈述相印证。一审法院结合王群惠的损伤情况，确定由章林峰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正确。叶美珠在冲突中手臂被抓伤，结合章林峰称叶美珠“上来劝”，以及王群惠陈述叶美珠冲突过程中“拉”或“摁”她的情况分析，原判认定叶美珠在双方冲突时具有一定参与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符合客观。一审法院根据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以及王群惠的过错情况，酌情确定参与各方的责任比例，公平合理。综上所述，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上诉人章林峰、叶美珠、章福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