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史永平，女，1993年9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英，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英（史永平之母），1964年6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行林，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鑫，女，198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深圳市赢家服装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史永平与上诉人丁行林、被上诉人崔鑫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永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史永平全部诉讼请求，即丁行林、崔鑫支付史永平医疗费3355.18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9900元、交通费2452元、营养费3000元、瘢痕修复费用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11701.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行林、崔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史永平与丁行林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各自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的。2018年10月11日,史永平去以前同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葵花社区×室租房处,丁行林与前同事合租的此处房屋。因公用厨房中有蟑螂,史永平同事向合租房的微信群中发消灭蟑螂的消息,丁行林在微信中对同事没说好听的,同事让史永平和她一块去找丁行林说说,于是去敲丁行林的房门,崔鑫及丁行林在屋内,丁行林开门的同时用脚向外踹,踹到史永平,后又将热水壶扔到史永平身上,把吃菜的盘子扔到史永平身上,对史永平进行不法人身侵害。出于自我保护,史永平才朝丁行林扔空酒瓶,且当时酒瓶掉在床上根本没有接触到丁行林,反而丁行林用酒瓶直接砸史永平头部,对史永平进行故意伤害,导致其额头及脸部多处受伤,多处出血,额头缝了4针、眼下缝了2针,脸部多处疤痕。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对丁行林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对史永平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这足以认定丁行林实施不法行为在先,且因打人受到行政处罚,史永平所受伤害全部是丁行林和崔鑫造成。如果事发时史永平存在过错,派出所必然要对其进行处罚,目前派出所对其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说明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丁行林、崔鑫理应对史永平全部诉讼请求进行赔偿。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崔鑫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事实是崔鑫打了史永平后背，对史永平实施了伤害行为,其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一审法院核实的史永平合理损失数额过低,尤其是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支持了1000元数额太低,另外瘢痕修复费用没有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此次伤害行为导致史永平脸部伤疤明显，造成破相,史永平还是个未婚女孩,脸部疤痕影响美观且每次出门都要带口罩,夏天戴帽子遮挡;事后史永平因受惊吓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心理压力较大的状态,经常做恶梦,导致已经痊愈的先天性心脏病复发,精神伤害巨大,一审只是支持1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远远低于实际造成的伤害后果。经史永平向美容中心咨询瘢痕修复费用昂贵,一厘米修复费几百元,而且需要多次反复修复疤痕才能修平,此笔费用估计在60000元,该笔费用是必然发生的,法院应该支持。丁行林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史永平的上诉请求。崔鑫辩称，不同意史永平的上诉请求，公安机关和通州法院都没有认定崔鑫参与动手。丁行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史永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丁行林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史永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丁行林赔偿史永平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案外人郭某与丁行林因厨房蟑螂、厕所卫生在微信群进行诉说,本是生活小事,也并非史永平个人的事。史永平在派出所笔录中承认了主动要求来找丁行林闹事，史永平作为郭某的同事、一个成年人,应当进行劝说、平息事端,但史永平不仅没有进行劝说反而怂恿郭某伙同其主动上门找丁行林,故意挑起事端、扩大事端,史永平应对自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对给丁行林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其次,史永平与郭某仅是前同事关系,在此情况下,史永平参与其中,本就是无事生非,还与丁行林发生口角,有错在先。在沟通不顺畅的情况下,史永平本应就此罢手,但史永平却伙同郭某殴打丁行林,毁坏丁行林财物,激化矛盾。故史永平应当对事件承担全部责任。再次,史永平携带酒瓶强行进入丁行林的卧室行凶伤人,行凶伤人的地点是丁行林的卧室,主观意图就是要伤害丁行林,也造成将丁行林头部砸伤的后果,而丁行林在整个事件中一直都在室内,其目的是为避免事件恶化,而史永平的伤人行为却让事件升级,因此,史永平应负全部责任并赔偿丁行林损失。此外,丁行林在被史永平等三人堵在角落殴打,身体已经被半推在床上,丁行林的右手正好碰到了史永平打丁行林的酒瓶上，当时丁行林的虎口已经出血，将酒瓶扔出去是本能的反应。在史永平欲进一步伤害时,丁行林进行反抗完全出于人的求生本能，属于正当防卫,史永平无权要求丁行林对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史永平应对后果负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述事实,所判结果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史永平非法闯入丁行林卧室,手持凶器伤人,主观上具有故意伤人意图,对给丁行林造成的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史永平的行为造成丁行林头部伤害,已被鉴定为轻微伤,有鉴定报告为证。同时史永平的行为也造成丁行林患上失眠疾病,虽经多方医治但至今都没有痊愈,自史永平伤害丁行林事件发生后,丁行林还患上精神抑郁疾病,为了治疗四处求医也未使病情得到改善,现丁行林因该病症困扰根本无法上班一直请假在家,没有收入来源,史永平的行为不仅给丁行林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也给丁行林造成精神损害,严重破坏了丁行林的正常生活,史永平应对其行为给丁行林造成的伤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在未追加案外人郭某、纪某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直接驳回丁行林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丁行林在本案所诉损失由史永平造成,丁行林在一审中进行了充分证明,史永平应对丁行林的损失进行赔偿,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丁行林所受伤害无法区分,以郭某、纪某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为由驳回丁行林的反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在诉讼中追加郭某、纪某作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仅以不符合反诉条件就驳回丁行林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史永平辩称，不同意丁行林的上诉请求。双方因公用区域有蟑螂的问题而发生口角，史永平和郭某去敲丁行林的门，说明情况，丁行林用脚揣到了史永平，又将热水壶及菜盘子扔到了史永平身上，不法侵害在先，之后发生肢体冲突，史永平拿了酒瓶，但没有伤害到丁行林，只是扔到丁行林的床上，丁行林反而拿了酒瓶直接砸到了史永平的面部，造成史永平面部有多处疤痕并进行了缝合，史永平现在必须要带遮阳帽。整个事件是丁行林故意伤害他人在先，史永平只是出于自我保护，才进行的反击，丁行林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丁行林陈述的事发经过，应当以派出所笔录为准。丁行林的损害是其个人行为造成的，史永平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崔鑫辩称，同意丁行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史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行林、崔鑫赔偿史永平医疗费3355.18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9900元、交通费2452元、营养费3000元、瘢痕修复费用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11701.18元；2.诉讼费由丁行林、崔鑫承担。丁行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史永平赔偿丁行林医疗费1797.23元、误工费250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8500元，以上合计73297.23元；2.反诉费由史永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20时许，在通州区葵花社小区×号合租房内，案外人郭某与合租人丁行林、崔鑫因除蟑螂一事在微信群中发生争执，史永平作为郭某的同事便与郭某一同敲开丁行林、崔鑫的房门进行理论，后双方发生口角进而矛盾激化产生肢体冲突，并造成史永平及丁行林受伤。事发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永顺派出所（以下简称永顺派出所）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史永平、丁行林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史永平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鉴定人丁行林所受损伤属轻微伤。2018年12月14日，永顺派出所对丁行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丁行林罚款200元的处罚，并载明：“现查明2018年10月11日20时许，在通州区葵花社小区×号，丁行林与史永平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丁行林将史永平殴打致伤，经鉴定史永平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载明丁行林向史永平殴打的违法事实”，丁行林拒绝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2018年12月14日，永顺派出所对崔鑫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决定书中载明：“现查明2018年10月11日20时许，在通州区葵花社小区×号合租房内，史永平与崔鑫因琐事发生纠纷，史永平称崔鑫用手掌拍打其后背并用拳向其上身捶打。崔鑫称自己并未对史永平进行殴打。经鉴定史永平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崔鑫向史永平殴打的违法事实。”2018年12月14日，永顺派出所对史永平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决定书中载明：“现查明2018年10月11日20时许，在通州区葵花社小区×号合租房内，史永平与丁行林因琐事发生纠纷，丁行林称史永平用酒瓶将其头部、后颈部及肩膀位置致伤。史永平称自己并未用酒瓶殴打丁行林头部、后颈部及肩膀位置。经鉴定丁行林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史永平向丁行林殴打的违法事实”。后崔鑫不服对其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月3日提起行政复议，后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以下简称通州分局）维持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丁行林亦向通州分局提起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的复议，在复议期间丁行林撤回申请。史永平亦不服永顺派出所对崔鑫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对丁行林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作出（2019）京0112行初16号、（2019）京0112行初17号行政裁定书，均驳回史永平的起诉。史永平不服上述两份裁定书并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后经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史永平又因不服永顺派出所对崔鑫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通州分局对崔鑫提起的复议维持决定而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对此作出（2019）京011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史永平的诉讼请求”。史永平亦对永顺派出所对丁行林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作出（2019）京0112行初17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史永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中，史永平称因丁行林在微信群中辱骂郭某一事，史永平与郭某上门找丁行林理论，后丁行林开门在双方交谈中抬脚踹了郭某，并将热水壶摔向史永平，史永平准备上前厮打，却被丁行林踹了一脚，史永平便找了一个酒瓶扔向丁行林，但是没有砸到丁行林，而是落在了丁行林的床上。丁行林则称2018年10月11日下午郭某因为除蟑螂的事在微信群中辱骂自己，晚上郭某同史永平两次上门找丁行林争吵后，其二人又与案外人纪某将自己房门撞开，纪某与郭某依次进屋开始打砸屋内物品，随后史永平举着酒瓶进入并将酒瓶扔过来砸到丁行林的后脑勺后酒瓶掉落在床上。随后丁行林拽住了史永平的右手，纪某就把丁行林抱住按压在床上，郭某上来挠丁行林的脸并用遥控器打丁行林的头，正好酒瓶在丁行林手边，丁行林便将酒瓶抛出去砸到了史永平的额头。双方就事实部分各执一词。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史永平要求丁行林与崔鑫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目前史永平所发生的损失费用主要以脸部伤情居多，但因事发过程中崔鑫也打了史永平的后背，治疗费用无法区分，故要求丁行林、崔鑫共同赔偿。丁行林虽称史永平造成其后脑肿胀、左手受伤，郭某用遥控器砸其头部上方使自己出现失眠症状，纪某限制自己肢体活动，但是仅认为侵权人只有史永平，因郭某与纪某对自己没有造成严重伤害，故对郭某及纪某无诉求主张。同时丁行林亦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中载有头部外伤、双手软组织伤、脑外伤后神经官能症性反应、抑郁状态、失眠等。经核实，史永平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355.18元、误工费3300元、护理费30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8755.18元。上述事实，有派出所案件卷宗、《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京公通（永）不罚决字〔2018〕000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通（永）不罚决字〔2018〕00000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通（永）行罚决字〔2018〕000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通公复决字〔2019〕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通公复终止字〔2019〕004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2019）京0112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2019）京0112行初17号行政裁定书、（2019）京011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0112行初175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03行终228号行政裁定书、（2019）京03行终229号行政裁定书、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对于史永平要求崔鑫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永顺派出所对崔鑫出具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载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崔鑫向史永平殴打的违法事实”，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史永平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崔鑫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故法院认为史永平起诉崔鑫赔偿其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而丁行林持酒瓶将史永平面部砸伤，对史永平伤情的产生存在过错，理应对史永平的损失作出赔偿。但经派出所笔录、双方庭上陈述，可以确定事发时是史永平与他人主动上门找丁行林进行理论，引发双方之间的争吵和肢体冲突，且酒瓶亦是史永平携带入内并扔向丁行林，史永平对侵害行为及结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经法院结合案发事实等情况综合判断，法院确认史永平与丁行林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各自承担50%的责任。现史永平要求丁行林赔偿其各项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对其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史永平主张的医疗费，法院按照其提交的票据金额予以计算。史永平主张的交通费，法院根据其就医情况予以酌定。关于史永平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史永平提交的诊断证明和永顺派出所案件卷宗中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参照《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确定史永平误工期30日，根据其提供的收入证明，确定其误工损失为3300元。关于史永平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根据其伤情，参照《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史永平护理费酌定为300元、营养费酌定为300元。关于史永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史永平伤情主要为多发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精神受到一定伤害，故法院酌定为1000元。关于史永平主张的瘢痕修复费用，因尚未产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关于丁行林反诉要求史永平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丁行林提出反诉向史永平主张其损失，但庭审中丁行林称纪某将其抱住按在床上控制其行动、郭某上来挠其脸部并用遥控器砸其头部、史永平伤其后脑勺和左手，根据其所提交的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无法区分其所受损失具体由三人中何人造成，故针对丁行林的反诉请求，案外人郭某、纪某理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丁行林不可仅对史永平进行主张，与本诉当事人的范围并不一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反诉条件。对于已经受理的反诉，经审理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反诉，故法院以判决吸收裁定的方式裁定驳回丁行林的反诉，不再另行出具裁定书。其相应损失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丁行林赔偿史永平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77.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史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郭某与合租人丁行林、崔鑫因除蟑螂一事在微信群中发生争执，史永平与郭某一同敲开丁行林、崔鑫的房门进行理论，后双方发生口角进而矛盾激化产生肢体冲突，并造成史永平及丁行林受伤。史永平受伤系因丁行林持酒瓶将其面部砸伤，丁行林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史永平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发时史永平系与他人主动上门找丁行林理论发生口角后产生肢体冲突，且酒瓶亦是史永平带入房间并扔向丁行林，并结合派出所笔录及双方庭审陈述等情况，认定史永平对侵害行为及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史永平与丁行林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史永平上诉主张崔鑫打了其后背对其实施了伤害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有史永平、郭某的派出所笔录为证，该笔录相关内容系其单方陈述，郭某亦为纠纷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丁行林、崔鑫不予认可，且永顺派出所对崔鑫出具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崔鑫向史永平殴打的违法事实”，诉讼中史永平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崔鑫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史永平上诉要求崔鑫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史永平上诉主张丁行林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丁行林上诉主张史永平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根据史永平提交的诊断证明、医疗票据，认定的丁行林应赔偿史永平的医疗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史永平的就医情况、史永平身体受损及所需护理、营养情形，酌定的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根据史永平提交的诊断证明、收入证明和《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参照《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误工期间，判决丁行林应赔偿史永平的误工费，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史永平身体损害情形及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史永平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史永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史永平主张瘢痕修复费用一节，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其要求丁行林赔偿该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史永平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关于丁行林上诉主张支持其反诉请求，事发时系史永林、案外人郭某、纪某与丁行林产生的纠纷，庭审中丁行林亦陈述事发时三人在场，后产生肢体冲突致其受伤，本案丁行林的诉讼主张涉及相关案外人为利害关系人，故针对丁行林的一审反诉请求，案外人郭某、纪某应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丁行林提出的反诉当事人的范围与史永平提出的本诉当事人的范围并不一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以判决吸收裁定的方式裁定驳回丁行林的反诉，并无不当。丁行林上诉主张法院应追加郭某、纪某作为共同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就相应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史永平、丁行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元，由史永平负担2446元（已交纳），由丁行林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灵灵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