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廖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2299号8F02-02。法定代表人：廖永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新，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敏，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湘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235号1幢471室。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轩，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永胜，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廖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廖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湘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茶公司）、原审被告廖永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5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履行其应尽的义务。第二，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方案设计，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三，上诉人考虑到双方还有其他项目的合作，因此承诺将其第二笔支付的10万元作为服务费退还。故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另外，一审起诉状副本材料系公告送达，导致上诉人无法知晓具体举证期限及相关诉讼权利，因此上诉人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无法知晓具体举证期限及相关诉讼权利的事实。上诉人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审被告廖永胜未发表答辩意见。湘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湘茶公司与廖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廖氏公司退还湘茶公司服务费40万元，并支付2018年12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3.廖永胜对其中10万元债务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廖氏公司、廖永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湘茶公司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XX公司为湘茶公司提供顶层架构设计方案、运营规划设计方案、内部组织架构设计和日常营运辅导。协议第二条约定顶层设计的方案费用为60万元，2017年1月12日前支付预付款30万元，2017年2月16日前支付合同尾款30万元。团队服务费用为每月10万元，按月支付，于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服务费（如当月5日前没有收到该款项，则视为本月不需要团队辅导）。协议第四条约定XX公司在收到湘茶公司首笔款项的20个工作日内，提供顶层架构方案、项目运营规划的文本资料讨论稿，双方团队讨论后加以完善，并指导落地执行。协议第四条约定湘茶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各项费用的，XX公司有权暂停提供服务，未按时足额支付费用超过两个月的，XX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2017年1月12日，湘茶公司向XX公司付款30万元，2017年2月24日湘茶公司再次向XX公司付款10万元。2018年11月5日，XX公司向湘茶公司出具《退款承诺函》，承诺于2018年12月15日前退回湘茶公司服务费10万元，逾期款项按银行基准利率4倍计息，廖永胜个人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退款承诺函》由XX公司盖章、廖永胜签字。2018年11月23日，XX公司变更为上海廖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审理中，当事人确认《合作协议》对顶层架构设计方案、运营规划设计方案、内部组织架构设计以及日常运营辅导服务的形式和交付方式未作约定。关于《退款承诺函》未涉及其余30万元的原因，湘茶公司陈述系因为廖永胜经济困难，故先确定了10万元的退还期限，另外30万元会继续催讨，并于2019年2月底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不向湘茶公司主张剩余服务费20万元反而承诺退还10万元的原因，廖永胜陈述系因为将来湘茶公司另有融资在其处，湘茶公司可自行扣除。2019年8月14日，廖氏公司、廖永胜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但未按期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按撤回反诉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湘茶公司与廖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作协议》的解除、廖氏公司应退还的金额及廖永胜的责任承担。湘茶公司主张廖氏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合作协议》应依法解除，廖氏公司主张因湘茶公司未支付剩余服务费20万元和每月的团队服务费，《合作协议》因湘茶公司违约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廖氏公司虽抗辩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在举证期限内廖氏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相关设计方案已交付湘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8年11月5日，廖氏公司出具《退款承诺函》，对退还服务费的金额、期限及责任作出明确承诺，应当视为双方对终止《合作协议》下权利义务关系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11月5日解除。关于廖氏公司应退还的服务费金额，《退款承诺函》载明为10万元，但该函系廖氏公司单方出具的承诺函，湘茶公司未盖章确认，且于2019年2月底3月初即提起本案诉讼，难谓湘茶公司与廖氏公司就退还金额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廖氏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已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向湘茶公司退还40万元。对其中的10万元，廖氏公司应按《退款承诺函》承担逾期退还的法律责任，廖永胜承诺对10万元“做个人担保”，系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且未明确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对退还10万元及逾期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氏公司提出的有关承诺退还的是2017年3月至4月服务费，因湘茶公司未支付故无从退还的抗辩意见，与常理不符，廖永胜提出有关纠纷发生于公司之间与其个人无关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湘茶公司的相关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湘茶公司与廖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11月5日解除;二、廖氏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湘茶公司服务费400,000元；三、廖氏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湘茶公司逾期返还服务费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8年12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返还服务费之日；四、廖永胜对廖氏公司返还湘茶公司服务费100,000元债务及判决主文中第三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廖氏公司、廖永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新的证据：1、电子邮件，证明上诉人负责人胡某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上诉人的法人交付了设计方案；2、被上诉人网站页面，证明被上诉人网站至今还在采用上诉人的设计方案的内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并未提供电子数据的原始存储介质，且与本案合同的履行无关。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双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及构思来源于上诉人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廖氏公司是否应退还涉案服务费400,000元。现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应举证予以证明，现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但其并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是被上诉人未支付剩余款项违约在先，但其并未向被上诉人进行催款，这与一般常理不符。最后，上诉人曾签订《退款承诺书》，上诉人解释其考虑到双方还有其他项目的合作，故承诺将10万元作为服务费退还，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该说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廖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