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6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范威，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申请执行人：嘉兴嘉泽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鸿仁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康青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谭伟，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被执行人：张洪涛，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被执行人：张敏，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执行人：张济菊，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被执行人：杨庆萍，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执行人：胡祚成，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执行人：侯标，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复议申请人范威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39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嘉兴嘉泽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九鼎投资中心）与北京东方飞扬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飞扬公司）、侯标、张洪涛、张敏、张济菊、杨庆萍、胡祚成、范威、谭伟合同争议仲裁一案[执行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0341号仲裁裁决；执行案号：（2017）京01执426号]过程中，范威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京01执异39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范威所提异议成立；二、驳回九鼎投资中心的执行申请。九鼎投资中心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京执复1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执异389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北京一中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以公开听证的方式进行了审查。北京一中院经审查查明，2015年5月4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京仲裁字第0341号仲裁裁决：（一）侯标、张洪涛、张敏、张济菊、杨庆萍、胡祚成、范威、谭伟向九鼎投资中心支付现金补偿款27782695．42元，并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二）侯标、张洪涛、张敏、张济菊、杨庆萍、胡祚成、范威、谭伟向九鼎投资中心支付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并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九鼎投资中心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东方飞扬公司、侯标、张洪涛、张敏、张济菊、杨庆萍、胡祚成、范威、谭伟的仲裁反请求；（五）本案本请求仲裁费264112．63元，由九鼎投资中心承担79233．79元，由侯标、张洪涛、张敏、张济菊、杨庆萍、胡祚成、范威、谭伟连带承担184878．84元，向已垫付的九鼎投资中心支付；本案反请求仲裁费197550元，全部由东方飞扬公司、侯标、张洪涛、张敏、张济菊、杨庆萍、胡祚成、范威、谭伟承担，已全部预交。2017年5月17日，九鼎投资中心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京01执426号。执行中，该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京01执426号执行裁定，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京01执4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范威名下大众牌小轿车一辆（QZR503）。北京一中院另查明：2016年6月22日，九鼎投资中心与东方飞扬公司及范威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东方飞扬公司向股转公司递交本次申报挂牌材料之日起，九鼎投资中心同意东方飞扬公司、范威等人不再承担补充协议业绩补偿条款和退出条款约定的义务，包括（2015）京仲裁字第0341号裁决下范威等人对九鼎投资中心所负债务，亦不再履行。上述两个条款不再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再借此向他方主张权利。若东方飞扬公司终止或放弃本次申报挂牌计划，或者本次申报挂牌申请被股转公司否决，或者东方飞扬公司本次申报材料被撤回，或者东方飞扬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未取得股转公司核准挂牌批文，本协议自动失效。2016年12月12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关于同意北京东方飞扬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载明“经审查，现同意你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2016年12月26日，东方飞扬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指定的信息披露平台披露《公开转让说明书》，供投资者查阅。该《公开转让说明书》载明“2016年6月22日九鼎投资中心、东方飞扬、原股东签署《协议书》，各方同意，自东方飞扬向股转公司递交本次申报挂牌材料之日起，东方飞扬及原股东不再承担业绩补偿条款和退出条款约定的义务，包括（2015）京仲裁字第0341号仲裁下原股东对九鼎投资中心所负债务，亦不再履行。该等条款不再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述仲裁下，原股东对九鼎投资中心所负27782695．63元债务得到豁免。（为有条件豁免，条件：各方确认，若东方飞扬终止或放弃本次申报挂牌计划，或者本次申报挂牌申请被股转公司否决或者东方飞扬公司本次挂牌申报材料被撤回，或者东方飞扬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未取得股转公司核准挂牌批文，则豁免协议自动失效。）”2016年12月28日，东方飞扬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东方飞扬公司关于股票挂牌并采用协议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载明东方飞扬公司股票挂牌公开转让申请已经全国股转公司同意，将于2016年12月29日起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证券简称：东方飞扬，证券代码：870342。北京一中院再查明：九鼎投资中心向该院提交的《关于北京东方飞扬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东方飞扬公司正在进行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报挂牌的准备工作，为保证东方飞扬公司股权结构的稳定，促成东方飞扬公司顺利申报挂牌，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增资扩股及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协议书》（九鼎投资中心与东方飞扬公司及谭伟等人于2016年6月22日所签订）进一步补充约定如下，第一条，各方一致同意，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仅限于东方飞扬公司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报材料并办理新三板挂牌之用，自本补充协议（二）签署之日起，解除上述《协议书》且该《协议书》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各方自始不能依据上述《协议书》享有相关权利、承担相关义务，各方同意均继续履行增资扩股及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以及全部约定。其中，业绩补偿条款由范威等人继续按照（2015）京仲裁字第0341号裁决书执行。第二条，各方确认本《补充协议（二）》实属各方共同自愿，故互不承担违约金和其他任何违约责任。各方不会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主张增资扩股及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2015）京仲裁字第0341号裁决书以外的相关权利，或提出其他要求、诉讼、仲裁或索赔。第三条，各方确认，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各方之前签署的协议、各自向对方或第三方出具的声明或承诺等文件如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内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九鼎投资中心向该院提交《关于北京东方飞扬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之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九鼎投资中心）与乙方（东方飞扬公司）、丙方（侯标、张洪涛、张敏、张济菊、杨庆萍、范威、谭伟）、胡祚成及刘津洪已签署《增资扩股及股份转让协议》，甲方、乙方、丙方及胡祚成已签署补充协议（一），由于2011年和2012年乙方的审计报告显示均未完成补充协议（一）的业绩承诺，因此甲方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4日出具了（2015）京仲裁字第0341号裁决书。甲方、乙方、丙方及胡祚成已签订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甲方、乙方、丙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回购及业绩补偿事宜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丙方以现金人民币3000万元（以下简称回购款）回购甲方持有乙方全部股份（持股比例19．31%），并承诺按本协议之约定分期支付股份回购款。乙方、丙方各方对丙方在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和其他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回购款具体支付情况：1．首笔款1000万元于本协议签署盖章之日起10内支付。2．剩余2000万元还款期限为从2018年8月起至11月止，每月最后一日前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最后一日前支付600万元；2019年1月起至2月止，每月最后一日前支付300万元；2019年3月最后一日前支付400万元。各还款期限截止日到期后五日内完成支付的不属于违约情况。3．自2019年1月1日起，丙方同意就未支付之款项按照年利率12%计息并于当期本金同时支付……本协议自各方签署盖章（协议主体是自然人的须本人签字，协议主体为法人或合伙企业的须加盖公司或企业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且丙方在约定日期内支付首笔1000万元之日其生效。该《和解协议》末页有九鼎投资中心、东方飞扬公司的盖章及侯标、张洪涛、张敏、张济菊、杨庆萍、范威、谭伟的签名。本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庭审中，对于九鼎投资中心提交的《补充协议（二）》，范威不认可真实性，对于《和解协议》，范威认可真实性。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范威认为执行依据生效后，九鼎投资中心与东方飞扬公司、范威等签订《协议书》，九鼎投资中心已经免除其应承担本案生效裁决确定的债务，并据此提出排除本案执行异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举证质证情况可以认定，《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和解协议》具有关联性，《和解协议》的内容可以印证《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范威虽否认《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却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该院认为，《协议书》《补充协议（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范威的债务未被免除，其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范威提出的异议。范威申请复议称，本案中，我没有拿到投资款，九鼎投资中心申请要求我对案件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失公平。《补充协议（二）》内容纸张被替换，骑缝章无法对齐，《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无法被认可，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和解协议》中约定“在约定日期内支付首笔1000万元之日起生效”，由于未进行支付，该协议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故申请复议，请求裁定撤销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394号执行裁定，驳回九鼎投资中心对我的执行申请。经审查，本院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问题，范威认可《和解协议》为其本人签署，《和解协议》载明“甲方、乙方、丙方及胡祚成已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二）》”，故范威主张《补充协议（二）》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范威的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其复议申请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范威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旭峰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