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珍，女，194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波，朝阳市龙城区龙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承光，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萍，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上诉人冯国珍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均在朝阳市双塔区宏运凤凰新城二期小区内居住。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7日19时20分左右，原告冯国珍在其居住的宏运凤凰新城二期小区内散步，被告韩承光牵着其饲养的两只狗从原告身后经过时，其中一只狗的前肢突然竖立，扑向原告后背，行至原告跟前时，两只狗又围绕在原告身前窜动几下，致使原告受到惊吓紧忙躲闪，随后被告韩承光牵狗离开，原告冯国珍手扶路灯杆站立数分钟。之后被告韩承光再次回到事发地点，与原告交谈几句后再次离开，后原告扶着路灯杆缓缓地坐在了路灯杆旁，不久后又继续手扶路灯杆站立，期间，有两名路人过来询问情况并为原告提供帮助。当日19点26分，原告丈夫丁洪光到达事发现场，后将原告扶至附近设施就坐歇息。19点34分，原告与其丈夫一同步行离开。次日早上7点35分，原告丈夫丁洪光向朝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报警，北塔分局接警后对案件进行了处理。原告冯国珍于2019年5月28日中午12时25分到朝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就诊治疗，进行化验并分别做了以下检查：1.腰间盘CT扫描。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影像诊断为1、腰3-骶椎间盘膨出并椎管狭窄，2、腰椎病变，3、腰4椎体I度前滑脱”。2.胸椎正侧位像（DR）。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影像诊断为胸椎退变”。3.心电图：窦性心律，ST段改变，左心室高压电。4.骶尾椎正侧位像（DR）：尾1/2椎间隙区骨质形态欠规整。急诊病历记载：主诉为腰骶部外伤史，心悸心慌伴胸闷；既往史为冠心病病史，糖尿病病史；诊断为腰椎间盘膨出伴椎管狭窄，腰椎体前滑落；治疗意见为骨科会诊意见，收骨外科病房治疗。原告入住骨科病房治疗后，分别做了如下检查：1.心脏彩色多普勒超声，左心功能测定。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载明：“诊断意见为左房稍大，室间隔上部稍厚，主动脉瓣退行××变，二尖瓣退行××变，二尖瓣反流（轻度），三尖瓣反流（轻度），左室整体收缩功能正常”。2.左手正斜位像（单侧）（DR）。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影像诊断为左手骨质未见明显异常”。3.骶尾椎CT扫描+3D（128层）。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影像诊断为尾椎系列不稳，尾1、2椎体骨折可能，请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4.胸部CT扫描（128层）。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影像诊断为考虑右肺下叶少许陈旧××变可能性大，请结合临床，病史”。5.颅脑CT扫描（128层）。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影像诊断为1、脑萎缩，2、所示蝶窦炎，右侧蝶窦粘膜下囊肿”。6.腰椎MR扫描（3.0）。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影像诊断为腰3-4-5骶1椎间盘膨出，腰椎退行性变，腰椎滑脱（I度），背部筋膜损伤”。7.骶尾椎MR扫描（3.0）。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影像诊断为骶尾椎MR未见明显异常，腰背部筋膜炎”。8.腰椎MR扫描（3.0）。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影像诊断为腰4椎体轻度前移-考虑腰椎系列不稳，请结合临床。腰2-3、腰4-5椎间盘膨出，腰椎退行性变”。此外，原告还进行了各项化验及常规心电图等检查。入院记录记载：既往史有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等病史，入院诊断为腰部，骶尾部外伤，腰3-骶椎间盘膨出伴椎管狭窄，腰4椎体前滑落，确定诊断为腰部，骶尾部外伤，腰3-骶椎间盘膨出伴椎管狭窄，腰4椎体I度前滑落，高血压病，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背部筋膜损伤，糖尿病。原告于2019年7月1日8时35分出院，共住院治疗34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34天，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15,851.13元，其中包括急诊挂号费12元，急诊门诊治疗材料费75.12元、化验费371.90元、检查费466元、西药费5元、治疗费172元、其他费用20元，合计1,122.02元；住院治疗西药费2,756.74元、中成药费35元、检查费3,441元、治疗费2,682元、化验费1,673.20元、床位费2,690元、护理费748元、冷暖费235元、诊察费408元、材料费60.17元，合计14,729.11元。被告在原告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5,000元，原告对此不持异议。原告提交了三张交通费发票用以证明其在就医治疗期间支出交通费60元。现原告冯国珍以要求被告韩承光、何晓萍赔偿医疗费等损失为由诉至本院。被告韩承光、何晓萍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所饲养的狗侵害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于2019年10月22日提出书面申请对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费用与被告所饲养的狗侵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通过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但因申请内容不属于鉴定范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而导致鉴定程序终止。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中，原告冯国珍在其居住的小区内散步时，被告韩承光在遛狗时两只狗从原告身后扑向原告，原告因此受到惊吓，次日到朝阳市中心医院进行就诊治疗，对原告因此遭受的合理损失，被告韩承光、何晓萍作为狗的共同饲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从监控视频录像来看，原告并非因被告所饲养的狗直接撕咬、扑撞等原因倒地受伤，而是仅仅受到了惊吓，而医院就诊记录载明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有治疗自身存在椎管狭窄、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情况，有些疾病的治疗与被狗惊吓没有关系，而有些疾病则可能存在诱因，故原告对自身与受到狗的惊吓无关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对于受到狗的惊吓为诱因的疾病，由被告承担一定责任。关于原告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朝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等证据，可以确定原告冯国珍在朝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5,851.13元，但该费用中包含与本案侵权行为无关的部分检查治疗费用，应予剔除。关于住院治疗检查费3,441元，其中检查项目中的左手正斜位像（DR）、胸部CT（128层）、颅脑CT（128层）与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害无关，根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可以确定该三项检查费用共计578元，本院不予支持，其余检查费2,863元，属合理费用，应由二被告负担。关于急诊医疗费，虽然原告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没有明细清单，但结合急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可以确定原告在急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122.02元，且该部分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除检查费以外的住院治疗西药费2,756.74元、中成药费35元、治疗费2,682元、化验费1,673.20元、床位费2,690元、护理费748元、冷暖费235元、诊察费408元、材料费60.17元，合计11,288.11元，因上述费用中包含治疗与被狗惊吓行为无关的疾病所发生的费用，被狗惊吓只是导致原告损失的诱因，且西药费、治疗费等载明的项目涉及医学专业知识，因二被告申请对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费用与被告所饲养的狗侵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但因申请内容不属于鉴定范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而导致鉴定程序终止，本院无法具体区分哪部分用药与治疗费用系因侵权行为所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韩承光、何晓萍对原告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责任，即二被告应赔偿原告上述费用11,288.11元的30%，即3,386.43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二级护理共34天，以2018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144.40元/天为标准计算，护理费共计4,909.60元（144.40元/天*34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50元计算，共计1,700元（50元/天*34天）。因被告所饲养的狗对原告的惊吓行为并非原告因病住院治疗的主要因素，且原告住院治疗34天中包含其糖尿病等其他自身疾病的治疗，故本院亦酌定由被告韩承光、何晓萍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两项费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责任，即二被告应赔偿原告护理费1,47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可以认定原告就医治疗发生交通费6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冯国珍为退休职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因损害而导致其误工收入减少，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韩承光、何晓萍应赔偿原告医疗费7,371.45元、护理费1,47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60元，共计9,414.33元，减去其已垫付的5,000元，应再赔偿原告4,414.33元。关于二被告提出原告损害与被告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原告损害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冯国珍要求被告韩承光、何晓萍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承光、何晓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冯国珍医疗费7,371.45元、护理费1,47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60元，合计9,414.33元，减去被告已垫付的5,000元后，应再赔偿原告4,414.33元；二、驳回原告冯国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元（原告冯国珍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韩承光、何晓萍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冯国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自身疾病的突然加重发作的直接因素是被上诉人遛犬不当导致的，上诉人在本次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韩承光、何晓萍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故意及重大过失。上诉人因自身原因导致费用的支出应当由其自行负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朝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及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历及住院费收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交通费票据、监控视频录像光盘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中，通过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显示，被上诉人饲养的犬只并没有对上诉人进行攻击，上诉人系因受到惊吓而倒地受伤的。上诉人受到惊吓，不可能导致椎管狭窄、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但有些疾病可因受到惊吓被诱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酌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全部损失，但因其损害结果并非系由被上诉人饲养的犬只直接造成，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冯国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元，由上诉人冯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