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钰，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云，女，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惠，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抚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永宁街2号。负责人：张庆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星岩，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禹，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坤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华盛小区5号楼2单元1001号。法定代表人：马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聪，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回族，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宇，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抚顺坤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宇，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原审被告：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建新街钢山路4号楼。法定代表人：马广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马广和，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晖，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因与被上诉人沈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抚支行（以下简称新抚支行）、抚顺坤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马聪、刘洋、牛宇、原审被告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运公司）、马广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抚支行对张德钰、刘云云、王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不应对坤泰公司与新抚支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事实依据。1、《连带责任保证书》中不具备《担保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内容，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张德钰、刘云云、王璐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书》未明确担保主债权、缺少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保证担保范围、保证期间等基本要件，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因此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内容均可证明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签订的主体为启运公司，并不是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条款不应以约束张德钰、刘云云、王璐；退一步讲，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在具体办理贷款时，双方逐笔签订《保证合同》”，启动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对本案具体贷款签订单独的《保证合同》，但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并未对本案贷款签订具体的《保证合同》。3、本案已过保证期间：涉案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为2017年11月8日-2018年11月8日，而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在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该保证书是针对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启运公司在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保证期限为一年，到2017年3月10日止。结合案涉借款期限，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未约定保证日期，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如债权人不行使权利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该笔贷款保证期间在2019年5月9日之前，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不再承担保证责任。4、本案借款为借新还旧。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5、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不具备真实的担保意思表示。张德钰与启运公司的马广和系配偶关系、刘云云原系启运公司的股东、王璐与刘云云系配偶关系，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因新抚支行程序要求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个人并无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出具的保证书认定三人承担保证责任违反《担保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免除保证责任。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依据的融资合作协议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张德钰、刘云云、王璐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书针对的是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的融资合作协议。2017年以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张德钰、刘云云、王璐继续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均予以明确拒绝。连带责任保证书中针对的主体是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而非新抚支行，本案贷款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因此无证据证明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对本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抚支行辩称，一、连带责任保证书是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符合担保法的规定。本案中，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符合《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时符合《担保法》第十四条关于最高额保证的规定。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向新抚支行出具的保证书是对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展担保业务存续期间内发生的所有担保业务进行的担保，所担保的范围即启运公司在新抚支行处开展全部担保业务的额度。因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展的全部担保业务，在合同签订时并不能确定未来会发生多少笔业务，主债权发生的金额及时间在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时是无法确认的，所以在《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才没有明确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但通过《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中的担保额度条款可以明确启运担保公司最高可以担保的债权数额，根据《连带责任保证书》内容可知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即启运公司对外担保金额的范围。《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的内容的，可以补正。”该条款的规定，明确了即使保证合同没有完全具备法律规定的内容，仍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当事人在事后没有对保证合同进行补充，应当视为对保证合同效力的认可，应当按照担保法规定，继续履行担保义务。二、新抚支行要求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是《连带责任保证书》。《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和《连带责任保证书》两者互相关联，根据合同的内容可知《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中承担保证义务的是启运公司。该《连带责任保证书》承担保证义务的正是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这两份相对人不同的独立保证合同，是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与启运公司共同为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三、《连带责任保证书》的保证期间未过。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保证人依照本法第十四条规定就连续发生的债权作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人可以随时书面通知债权人终止保证合同，但保证人对于通知到债权人前所发生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如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保证人清偿债务期限的，保证期间为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没有约定债务清偿期限的，保证期间自最高额保证终止之日或自债权人收到保证人终止保证合同的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六个月。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约定债务清偿期限，同时债权人新抚支行也未收到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出具的中止保证合同的书面通知书，故该最高额保证仍在保证期间内。四、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在新旧贷款中均为保证人，并且对借新还旧事项知情。五、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在签署连带责任保证是知情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的表述直接明确，有醒目的“保证书”、“连带责任保证”字样，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且张德钰、刘云云、王璐身份特殊，分别为启运公司股东及配偶，对担保事项的含义应比一般公司更加敏感。同时，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向新抚支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也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补充意见：新抚支行要求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是其向新抚支行了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未发生银行要求续签而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拒签的事情。因为2016年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书》之后就不需要再签了。新抚支行不是独立法人，是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新抚支行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向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其效力及于分支机构新抚支行。坤泰公司、马聪、刘洋、牛宇答辩，同意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意见，同意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启运公司、马广和答辩，同意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意见。新抚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11月8日，新抚支行与坤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抚银新支2017年流贷B31号，贷款金额为1900000元，借款期限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8日，月利率6.1625‰。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9日向抚顺坤泰建筑公司发放1900000元贷款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2017年11月8日，新抚支行与马聪、刘洋、启运公司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抚银新支2017年流贷B31号保02号、抚银新支2017年流贷B31号保03号、抚银新支2017年流贷B31号保01号。合同约定马聪、刘洋、启运公司对该笔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8月23日，新抚支行与牛宇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抚银新支2017年流贷B31号保01号。依据抵押合同第八条保证条款，牛宇对坤泰公司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启运公司与新抚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和《融资担保合作协议》。新抚支行对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马广和与新抚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张德钰、刘云云、王璐与本行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现被告逾期还款，要求坤泰公司立即偿还新抚支行贷款本金1900000元，截至2019年8月29日利息213536.12元（含罚息和复息），本息合计2113536.12元，以及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直至偿还完毕为止；判令马聪、刘洋、牛宇、启运公司、马广和、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对前述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抚支行对牛宇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新抚支行对启运公司存入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坤泰公司、马聪、刘洋、牛宇、启运公司、马广和、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新抚支行与坤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9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月利率6.1625‰，逾期期间利率上浮50%。2017年11月9日，新抚支行按合同约定向坤泰公司发放贷款1900000元。2017年11月8日，新抚支行分别与启运公司、马聪、刘洋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前述坤泰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9年8月23日，新抚支行与牛宇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牛宇以其房产对坤泰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8.1（1）条约定抵押人未按第三条约定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抵押人应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抵押房产的登记。2017年11月9日，新抚支行与启运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启运公司以其账号：73×××33；账号：01×××07中的全部资金为坤泰公司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3月10日，启运公司同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马广和，债权人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已经或将要向启运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人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证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保证金额为1251936200元。”2016年1月21日，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抚顺银行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同意继续开展融资担保业务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一、启运公司对外担保额不得超过125193.62万元。为单个被担保人提供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其实收资本/净资产(以两者中低者为准)的10%，对单个被担保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其实收资本/净资产(以两者中低者为准)的15%。二、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和保证金质押担保。三、启运公司所提供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项下本金及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在具体办理授信业务时，双方应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四、保证金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项下本金及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质押物为启运公司在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账号：73×××33；账号：01×××07中的全部资金。十、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自2017年3月10日始至2020年3月10日止。”2016年1月21日，张德钰和马广和分别向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内容为：2016年1月21日，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贵行签订了《融资担保合作协议》，本人同意以本人的家庭所有财产及权益对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贵行开展的全部担保业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3月1日，刘云云、王璐共同向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内容为：2016年3月1日，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贵行签订了融资担保合作协议，本人同意以本人的家庭所有财产及权益对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贵行开展的全部担保业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截止2019年8月29日，坤泰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1900000元，逾期利息213536.12元（含复息、罚息），合计金额2113536.1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新抚支行与坤泰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予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因借款合同期满，故坤泰公司负有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马聪、刘洋、牛宇、启运公司对承担担保责任无异议，故新抚支行主张诸马聪、刘洋、牛宇、启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张德钰、刘云云、王璐自愿在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签字确认对启运公司与新抚支行之间在《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基础上产生的担保业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新抚支行主张张德钰、刘云云、王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马广和与新抚支行之间有《最高额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书，故新抚支行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新抚支行主张启运公司两个账户中的存款成立质押权，优先受偿一节，双方之间达成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合法有效，新抚支行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新抚支行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因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故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抚顺坤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抚支行借款本金1900000元，逾期利息213536.12元（截至2019年8月29日，含罚息、复息），合计2113536.12元，并承担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二、马聪、刘洋、牛宇、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马广和、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对本判决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抚支行对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账户：73×××33、01×××07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抚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09元，保全费5000元，由抚顺坤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聪、刘洋、牛宇、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马广和、张德钰、刘云云、王璐连带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新抚支行提交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一份，2016年张德钰、刘云云、王璐的《连带责任保证》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21日和2016年3月1日，《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签订日期是2016年3月10日，证明《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协议中第3条最后一句约定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办理具体业务时应当逐笔签订担保合同，该协议约定的是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而张德钰、刘云云、王璐自愿向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根据《连带责任保证书》的内容和张德钰、刘云云、王璐的特殊身份，并不能使用《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中的条款约束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张德钰、刘云云、王璐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如新抚支行所述该协议不能约束张德钰、刘云云、王璐，那么根据《担保法》第十五条债务主体、债权额度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所谓的担保行为也无法确定；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逐笔签订保证合同，本案中另一连带责任保证人马广和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独签订有具体债权金额、债务主体的保证合同，所以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明知要求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合同具体形式：《连带责任保证书》中载明的依据是《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坤泰公司、马聪、刘洋、牛宇、启运公司、马广和：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张德钰、刘云云、王璐质证意见。本院对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张德钰、刘云云、王璐表示撤回上诉理由中贷款用途系借新还旧一项。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等国家有关政策及相关规定，双方本平等、自愿的原则，同意继续开展融资担保业务合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担保额度启运公司提供的最大担保授信额度不得超过12.6亿，为单个被担保人提供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其实收资本/净资产(以两者中低者为准)的10%，对单个被担保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其实收资本/净资产(以两者中低者为准)的15%。第二条担保方式启运公司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和保证金质押担保。第三条保证担保启运公司所提供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在具体办理贷款时，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逐笔签订《保证合同》……第十条附则……3、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合作期限至2017.3.10。4、本协议一式二份，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份，启运公司一份。另查明，新抚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抚顺银行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如下：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对案涉贷款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3月1日向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该保证书记载内容显示，此保证针对的是2016年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新抚支行提交的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启运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载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启运公司就该协议的合作期至2017年3月10日。综合以上《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及《连带责任保证书》，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应对该期间内启运公司就此合作协议项下发生的担保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贷款发生于2017年11月8日，已超出2016年3月10日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期间，且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与张德钰、刘云云、王璐约定三人签订的《连带保证责任书》对在此之后启运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融资合作协议连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未与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就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抚顺银行融资担保合作协议》重新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故本院对张德钰、刘云云、王璐就案涉贷款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马聪、刘洋、牛宇、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马广和对抚顺坤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返还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抚支行的借款本金1900000元，逾期利息213536.12元（截至2019年8月29日，含罚息、复息），合计2113536.12元，并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09元，保全费5000元，由抚顺坤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聪、刘洋、牛宇、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马广和连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8元，由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抚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宝伦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