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镇，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昱，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四歪,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布依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贞香,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洋，福建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才，福建策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应学仁，男，194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上诉人黄小镇因与被上诉人罗四歪、张贞香、原审被告应学仁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平，被上诉人罗四歪、张贞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洋、黄文才，原审被告应学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小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对黄小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对于本案不幸事件发生，黄小镇也表示同情。但一审判决黄小镇承担20%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黄小镇请罗文华等人吃晚饭，属于情谊社交活动。情谊社交活动是人际交往的重要活动，是应当提倡的社会活动。本次共同晚餐，没有劝酒，没有其他不文明行为，属于正常的合法的人际交往。二、黄小镇作为晚餐的邀请者，对于罗文华等参与晚餐人员离开晚餐现场以后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注意义务。当天的晚餐参与人共8人。根据参与晚餐证人证言，晚餐没有劝酒，气氛友好。当晚18时许，罗文华到场晚餐开始，19时许晚餐就结束。结束时罗文华当时很清醒。19时晚餐结束，全体人员随后各自自行离场。黄小镇仅对共同聚餐人员离开时的行为有一定同饮者的后注意义务。当时黄小镇并不知道罗文华后面的行为。黄小镇对于正常离开吃饭现场的人，没有任何注意义务。三、罗文华在19时晚餐之后，参加了另一个新的社交活动打麻将。证人郑某证明，罗文华19时到其店铺开始打麻将，到22时30分许结束。罗文华能打麻将，说明其当天晚餐后意识清醒。在罗文华参与一个新的打麻将社交活动之后，前一个聚餐社交活动的参与人对其饮酒的后注意义务就解除了。作为晚餐的邀请者，没有权利与义务陪同其打麻将。四、罗文华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者，应当对自行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晚餐没有劝酒，罗文华系自愿饮酒，酒后离场去打麻将三个半小时，后自行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责任自负。五、罗文华系本人自行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碰撞死亡，其交通事故的法律责任自负。罗文华在晚餐结束19时去打麻将，4个小时后才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与晚餐无因果关系。六、民事责任不能无限追诉，应当区别事故发生的条件与原因。本案中罗文华死亡的原因系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系违章驾驶。法律不禁止喝酒，法律也不禁止销售酒。黄小镇请客吃饭并上酒，是法律允许的行为。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仅能追究对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的人，对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过错的人，不承担责任。如果本案可以追究黄小镇的责任，那么也可以追究销售酒的火锅店，也可以追究生产酒的厂家，甚至可以追究摩托车厂家。这属于无限追究。喝酒与生产酒、生产摩托车一样，仅仅是为本案事故的发生一个条件，而不是原因。七、黄小镇不能预见死者在晚餐离开酒店3个半小时后打完麻将会骑车。死者是走路来吃晚餐，晚餐后也是走路离开酒店去另一个场所打麻将。黄小镇不知道也不能预见到3个半小时之后，死者会在打麻将之后去骑车。友情社交活动的组织者的注意义务，最多仅限于“合理限度范围”。即如果当时同饮者有醉酒，则同饮人应当救助。同饮者在离开时有醉驾的可能，同饮都应当劝阻。本案中，罗文华已经离开去参与一个新的社交活动打麻将了，同饮者之间己经离场，不存在合理限度注意义务了。八、要求黄小镇赔偿，不符合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1.黄小镇没有过错。2.损害后果与黄小镇请吃饭没有因果关系。九、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太高。特别是精神抚慰金8万元，不符合精神抚慰金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醉酒致死，不应当计算精神抚慰金。十、赔偿比例无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使黄小镇要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比例也太高，一审还判决应学仁承担20%责任，死者只承担60%责任，赔偿比例与责任明显不符。醉酒驾驶者本人发生单方事故，其本人至少承担90%以上责任。十一、诉讼费承担没有按规定比例计算。 罗四歪、张贞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本案中黄小镇具有不作为的侵权行为。不作为侵权行为主要是指行为人违反对他人负有的某种作为义务，未实施或正确实施该义务所要求的行为而致他人损害的行为。不作为侵权行为中的过错主要体现为疏忽大意的过失和过于自信的过失。本案中黄小镇作为宴请酒局的召集者、组织者，应当对参加酒席者的健康安全应尽到最大的谨慎照顾的作为义务。但黄小镇等人在明知受害人罗文华喝完酒需要骑摩托车回家的情形下，并未劝阻其酒后骑车且未尽到谨慎的照顾义务（主要义务是劝阻其骑车，安全送其回家或者通知提醒其家人），致使罗文华在独自骑车回家途中遭害。黄小镇没有预见到，但是应当预见到醉酒的罗文华需要回家，且醉酒的人容易出现人身危险，这是黄小镇应当预见到的，却没有预见到的疏忽大意的过失。从一审中认定的证据A4,对罗文华的血样中乙醇浓度抽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提及的乙醇含量为157.06mg/100ml可以证明饭局结束将近4个小时后罗文华仍然处于醉酒状态。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在这将近4个小时之前的罗文华体内的酒精含量应当是更高的，醉酒状态显然是更严重的。对于这样醉酒的应当做到谨慎照顾的作为义务。正如黄小镇阐述的法律并不禁止喝酒，也不禁止请客。但法律有规定行为人致使他人陷入风险或者提高危害风险的时候有消除和降低该风险的作为义务。虽然黄小镇请客喝酒，同桌共同饮酒几人的先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罗文华发生交通事故，但该先行为增加了罗文华驾驶机动车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且客观事实上也造成了罗文华死亡的严重后果。黄小镇等人没有履行法定的劝阻，提醒罗文华家人的谨慎照顾作为义务。结合《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以，黄小镇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不作为的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2.本案中黄小镇宴请罗文华饮酒和罗文华的死亡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本案中罗文华醉驾驾驶机动车、应学仁饲养黑牛致害侵权、黄小镇未尽谨慎照顾的作为义务，共同造成了罗文华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黄小镇为推诿侵权责任偷换概念，使用佛系的因果论无限扩大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做出的侵权责任划分是合理的。虽然酒后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行为，死者罗文华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己经判决其对自身死亡承担责任。作为饮酒的召集者、组织者、共同饮酒者，应当对酒后驾驶机动车负有劝诫的法定义务，这种法定义务来源于先前的共同饮酒行为。黄小镇未履行该法定义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具有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应学仁饲养黑牛致害侵权致使醉酒的罗文华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责任。黄小镇和应学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可依、有理有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4、26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被侵权人对损害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本案中，酒驾的被侵权人罗文华承担60%的主要责任是合理的，未履行作为的法定义务的黄小镇承担20%责任更是合理的。2.允许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在被侵权人死亡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符合社会公平正义理念。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综合多种因素考量。本案中被侵权人罗文华的死亡对罗四歪、张贞香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罗文华死亡时年仅28周岁，三十而立，正是成家立业的时候。换位思考一下，孩子含辛茹苦养育成人，正要给他娶个媳妇，生儿育女，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遭受人身侵权死亡，谁会不痛苦，谁的精神会不受到严重伤害？金钱换不来生命，精神损害赔偿也仅仅是对生者的一个金钱抚慰而己。本案中，一审判决仅仅要求黄小镇支付8万元×20%=1.6万元的精神损失费。罗四歪、张贞香甚至认为这1.6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还太少。试想一下，1.6万元能够抚慰养育了28年的孩子死亡对父母造成的伤害吗？当然，在考虑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时候，《精神损害赔偿解释》中有规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还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都是精神损害赔偿数额需要考虑的因素。《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希望能得到法院公平、公正、合理的精神损害赔偿判决。二、一审判决公平合理，社会效果良好。从本案的社会效果来看，符合社会道德的要求。本案事故发生后，黄小镇等人对死者不闻不问，也未慰问死者家属，更没有垫付过一分费用。而从一审的情况和上诉情况可以看出黄小镇在一味的推卸责任，这与传统道德和化解矛盾构建和谐社会等的要求不相符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小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应学仁辩称，事发当晚牛是绑在田里的，不是绑在路上。应学仁对这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 罗四歪、张贞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小镇、应学仁向罗四歪、张贞香赔偿236967.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受害人罗文华出生于1990年9月15日。2018年11月22日中午，黄小镇送装修材料给罗文华，罗文华说当初罗文华介绍生意给黄小镇，叫黄小镇请罗文华吃饭，黄小镇就说晚上一起吃火锅，罗文华说可以。当晚5时许，黄小镇打电话叫罗文华到里心步行街自家人火锅吃饭。当晚6时许，罗文华到达火锅店。吃饭时罗文华喝本地自酿红酒，一起吃饭的还有黄在旭、叶永顺等人，其间没有人劝罗文华喝酒。当晚7时许，晚餐结束，罗文华到郑某店铺与他人打麻将。当晚10时30分许，打麻将结束，罗文华独自离开郑某店铺。当晚11时56分许，罗文华无证且醉酒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建宁县宁里线由里心镇方向往芦田村方向行驶，行至，遇前方应学仁未圈养的两头牛，摩托车碰撞到位于路中方位的应学仁的黑牛而倾覆倒地，造成罗文华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建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聘请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对罗文华的全血样进行乙醇浓度检验，结果是罗文华的全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57.06ｍｇ／100ｍｌ。建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聘请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罗文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进行车辆性能鉴定，鉴定意见是，排除本次事故造成损坏因素，摩托车的转向系、灯光系及行车制动系的技术性能均未见异常。 二、本案损失有473934.50元，具体为：1.丧葬费34514.50元（69029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356420元（17821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文华无证且醉酒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以及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因此罗文华对其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罗文华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到位于路中方位的应学仁的黑牛，造成罗文华当场死亡，黑牛与罗文华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学仁作为黑牛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学仁应当承担20%的责任，应当赔偿94786.90元（473934.50元×20%）。黄小镇邀请罗文华吃晚餐，虽然晚餐期间没有人劝罗文华喝酒，但是作为邀请者的黄小镇在明知罗文华喝了酒的情况下,未合理地提醒罗文华不要驾驶机动车，也未通知罗文华家属，因此黄小镇邀请罗文华吃晚餐与罗文华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黄小镇对罗文华的死亡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黄小镇应当承担20%的责任，应当赔偿94786.90元（473934.50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应学仁应当向罗四歪、张贞香赔偿94786.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黄小镇应当向罗四歪、张贞香赔偿94786.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罗四歪、张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罗四歪、张贞香负担971元，应学仁负担1942元，黄小镇负担194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黄小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罗四歪、张贞香对一审判决认定“叫黄小镇请罗文华吃饭”及“其间没有人劝罗文华喝酒”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案外人郑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死者罗文华在当天晚上到其店铺打麻将时，未闻到罗文华有酒味，也感觉罗文华状态还好，意识挺清醒的。案外人叶永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陈述：其当天晚上与罗文华等人喝完酒后，感觉罗文华还很清醒。依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当天晚上，黄小镇等人有对罗文华进行劝酒的行为，且死者罗文华在当天晚上7时许喝完酒后，去另一场所打麻将近三个多小时之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因此，本案认定黄小镇对罗文华的死亡具有过错，依据不足。死者罗文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酒精的危险性而不控制酒量，且在醉酒状态下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其自身对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黄小镇作为晚餐的邀请者，虽然对罗文华的死亡没有过错，但本应当提醒、劝阻和照顾，现罗文华死亡，给其家属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故应酌情分担一定的补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当地经济水平及风俗习惯，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黄小镇对罗文华的死亡承担30000元的补偿责任。一审根据案件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应学仁虽然在二审中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后，其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一审法院以黄小镇邀请罗文华吃晚餐与罗文华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为由，判决黄小镇承担20%赔偿责任，该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黄小镇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本院予以部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黄小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四歪、张贞香补偿30000元； 四、驳回罗四歪、张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黄小镇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罗四歪、张贞香负担2307元，应学仁负担1942元，黄小镇负担60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罗四歪、张贞香负担4249元，黄小镇负担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