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4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4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李某1、胡某之女），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史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胡某，原审被告李某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李某1、胡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虚假诉讼、恶意诉讼，实则为李某2及其父母合谋将我赶出涉案房屋，恶意增加我的个人债务；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我使用涉案房屋的原因，位于昌平区C4-5号房产属于我、李某2和李某2姐姐李某3三人共同财产，一直由李某1、胡某居住，李某2父母实际上是和我、李某2换房居住，我并没有妨害李某2父母正常居住，不存在排除妨害；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我和李某2的婚姻状况，即使需要支付房租，在我和李某2离婚前，也应当算作夫妻共同债务；4.涉案房屋锁眼多次被堵，我实际上不能居住在涉案房屋，所以不应支付房屋使用费。李某1、胡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某2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某1、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史某搬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422号，停止对我二人所有权和居住权的侵害，排除对我二人正常居住和生活的妨碍；2.史某承担自2008年1月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用房产生的物业费、电费、水费，供暖费共计11673.14元；3.史某保证交房时屋内一切基础设施完好，如有损毁，由史某赔偿；4.史某交出天然气购气卡；5.因史某、李某2恶意拖欠水电等费用，小区物业公司要起诉李某1，如因此造成损失或业主需要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由史某、李某2承担；6.史某承担自2017年2月至实际搬离之日强占房屋费用，按评估报告计算，总计146055.25元；7.史某、李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胡某系夫妻关系，李某2系二人之子。李某2与史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结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2与史某离婚。位于北京市昌平区422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是李某1。李某2与史某结婚后即在诉争房屋内居住。中间有约两年时间，二人搬至朝阳区新源里小区居住，后又搬回诉争房屋。李某2称其于2017年1月搬离诉争房屋。史某称李某2没怎么在诉争房屋内居住，自2011年开始就持续与她人在外同居。因为家庭矛盾，2017年2月16日李某1在诉争房屋大门上张贴通知，内容为：“此房屋在出售，请居住者于2017年2月22日之前搬离此房，逾期不搬视为放弃屋内所有物品的所有权。特此告之。”但此后史某始终未搬离。2019年10月14日，史某口头告知法院其已经搬离，并称之前锁眼多次被人封堵，实际亦无法居住。法院将上述情况向李某1、胡某转达后，李某1、胡某于2019年10月31日找开锁公司打开房门后实际占有诉争房屋。经查，在史某、李某2使用诉争房屋期间，史某、李某2并未按时交纳物业费、水电费、供暖费。由李某1、胡某结清费用的项目、期间和金额分别是：2015年8月31日前，物业费2351.8元；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物业费1741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物业费795.94元；2016年5月13日前，电费2033元；2016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27日，电费513元；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11月4日，电费38.1元；2018年3月15日之前四年的供暖费7682.4元；2018至2019年度供暖费1920.6元；2016年4月21日之前，水费725元。在此之后的水费，李某1、胡某称史某始终没有缴纳，但因为史某不配合更换自来水表，导致自来水公司无法出具欠缴水费的实际钱数。另查，史某已经当庭交付燃气卡。除以上费用外，李某1、胡某还向史某主张自2017年2月至实际搬离期间的占房费。关于占房费的标准，李某1、胡某主张参照同等地段同时期的房租标准。关于房租水平，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李某1、胡某向法院申请租金价格的评估。经摇号，法院随机委托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评估。评估公司后出具评估报告：自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诉争房屋的租金价格为47971元；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诉争房屋的租金价格为35667元。在评估报告中有特别提示：估价结果中包含物业费、暖气费，不包含增值税等相关税费。李某1、胡某在本案庭审中称，之后的房屋占用费可以参照评估报告评估的期间的房租平均价格计算。李某1、胡某为评估预交评估费8000元。上述事实，有通知、房屋所有权证、评估报告及发票、北京裕发弘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据及说明、佳运园小区业主委员会收据、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收据、证明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诉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是原告李某1。李某1有权要求其他人从诉争房屋中搬离，以行使其物权所有人的权利。史某称其在购买诉争房屋时有出资，但未提交其出资的直接证据。且出资并不等于获得所有权。史某称其父母与李某1、胡某达成了换房居住的口头协议，但该说法未获得李某1、胡某的认可，史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史某以上述理由作为不搬离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李某1、胡某要求史某搬离，有合法依据，法院应予支持。但鉴于本案审结前史某主动搬离诉争房屋，法院对李某1、胡某要求史某搬离的请求不再处理。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因使用房屋产生的必要成本费应由实际使用人负担。史某、李某2使用房屋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物业费、供暖费在2017年2月之前的由李某2和史某共同负担，在此之后产生的由史某个人负担。李某1、胡某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放弃了对李某2负担该部分费用的请求，法院不持异议。本案仅处理史某应负担的部分。关于李某1、胡某未举证的部分水费，法院无法确定，李某1、胡某可另行处理。史某在李某1发出腾退房屋的通知后，无理由拒不腾退，影响了李某1作为所有权人而享有的合法权能，产生了经济损失。史某无合法理由占用诉争房屋应当向李某1支付占用期间的占房费。关于占房费计算的起点和截止点，法院以腾退通知载明的时间点即2017年2月22日作为起点，以史某向法院陈述搬离的时间点即2019年10月14日为截止点。关于占房费，李某1、胡某要求参照房租价值确定，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支持。但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因评估报告载明的租金价值中包含物业费和供暖费，故史某支付费不必再向李某1、胡某重复交纳。因史某已经交付燃气卡，法院对李某1、胡某的该请求不予处理。关于诉争房屋内的基础设施损毁和其他民事责任请求，因李某1、胡某未举证，法院不予处理。如实际发生，李某1、胡某可另行协商或提起诉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史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某1、胡某物业费、水费、电费、供暖费共计6345.39元、占房费140012元；二、驳回李某1、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某1，其在2017年2月16日在诉争房屋张贴通知，要求史某、李某2搬离诉争房屋，此后史某并未搬离，故李某1有权向史某主张相应权利。史某称其父母与李某1、胡某达成换房居住的口头协议，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李某1、胡某主张的房屋占用费，在其张贴搬离通知后，史某并未搬离，故其应当支付相应的房屋占用费，以及居住期间发生的物业费、供暖费和水电费。需要指出的是，2017年2月之后，史某与李某2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诉争房屋是史某与李某2的生活居所，虽李某2称其已和史某分居、搬离涉案房屋，但是在史某与李某2离婚之前，双方作为夫妻仍负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且史某居住在李某2父母所有的房屋，也是基于其与李某2的夫妻关系，因此居住房屋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夫妻共同负担；对于史某与李某2离婚后发生的费用则应由史某个人负担。李某1、胡某仅向史某主张费用，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之后发生的费用应由史某个人负担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数额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史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二、史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某1、胡某物业费、水费、电费、供暖费共计5972.27元、占房费71474元；三、驳回李某1、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5元，由李某1、胡某负担1762元（已交纳）；由史某负担16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评估费8000元，由李某1、胡某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史某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某1、胡某）。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元，由李某1、胡某负担15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史某负担170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