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235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博涵”，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民警，户籍所在地太原市，户籍所在地太原市，现住太原市，现住太原市。2019年7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勇，山西景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博涵犯诈骗罪一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110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博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张博涵隐瞒自己已婚，注册婚恋交友网站百合网，在百合网上虚构自己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总经理黑辛臣的虚假身份交友。2019年1月份左右通过百合网认识被害人刘某1刘某1，以“黑辛臣”的虚假身份与刘某1刘某1谈恋爱。被告人张博涵以为刘某1刘某1办理公积金为由诈骗其8万元。之后又让刘某1刘某1在多家银行办理贷款，在获取刘某1刘某1办理贷款的银行卡后，分多次从ATM取款机中将卡内35万元左右取走。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张博涵在太原市晋源区刘某1刘某1家中，获取刘某1刘某1一**安银行信用卡，于次日套取该卡内现金4万元。在此期间，张博涵曾为刘某1刘某1代还车贷、房贷等74860元。被告人张博涵在与刘某1刘某1恋爱期间共计骗走刘某1刘某1卡内现金共计395140元。2019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张博涵自称黑辛臣通过百合网认识姚某姚某后，谎称其为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总经理，并多次向受害人发送证明其为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总经理黑辛臣虚假身份的虚假照片。通过虚构事实以工作需要送礼为由，骗取姚某姚某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黑辛臣20000元。当日被告人张博涵又从姚某姚某手中取得交通银行信用卡，套现取走卡内现金9000元。6月27日至6月28日，分两次以购买的古董礼物鉴定费不够为由，分两次骗取受害人姚某姚某33000元。6月28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张博涵让姚某姚某给贷款中介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被告人张博涵在与姚某姚某恋爱期间，骗走姚某姚某共计64000元人民币。2018年12月份，被告人张博涵自称黑辛臣在婚恋网站百合网上认识刘某2刘某2，以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的总经理和党委书记的身份骗取刘某2刘某2信任，虚构事实称其在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担任副总期间，发生一起飞机航班迫降事件，因处理不当，引起乘客投诉，需要个人出钱处理此事为由，于2019年2月28日将刘某2刘某2一张山西农村信用社的30万元定期支票与刘某2刘某2身份证拿走，后在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朝阳街分社柜台取现30万元人民币。2019年3月下旬，被告人张博涵又以飞机迫降赔偿的事还未解决完，急需用钱为由，骗走刘某2刘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张博涵在与刘某2刘某2恋爱期间，骗走刘某2刘某2共计31万元人民币。2019年3月初，被告人张博涵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附近的一个按摩店里，自称叫黑辛臣，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的总经理和党委书记，骗取许某许某信任，称其可以为许某许某提供一份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工作，后虚构其作为中国国际航空山西分公司总经理，工作上有失误，有重大责任，公司要对其进行处罚，急需用钱为由，骗取许某许某以微信转账人民币2万元，现金2万元给被告人张博涵。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张博涵通过微信转账给许某许某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张博涵在与许某许某认识期间，骗走许某许某共计38000元人民币。2018年年底，被告人张博涵自称黑辛臣在婚恋网站百合网上认识史某史某，以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总经理和党委书记的身份与史某史某谈恋爱，骗取史某史某信任，后张博涵虚构事实以因迫降导致被顾客投诉，需要赔偿，急需用钱为由，骗史某史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张博涵人民币1万元。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张博涵通过微信转账给史某史某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张博涵在与史某史某认识期间骗取史某史某共计8000元人民币。2016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博涵在“探探”手机APP上自称“黑鼎臣”，结识被害人高雅，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以帮助高雅追回欠款，但需要好处费为由，将高雅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取走，分两次通过POS机消费的方式刷卡7800元人民币。2017年6月7日，被告人张博涵虚构事实以慰问去世战友未筹齐慰问金为由，骗高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被告人张博涵微信转账1000元人民币。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被告人张博涵虚构事实以其姐姐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抓捕需要用钱为由，骗高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两次转账给被告人张博涵的微信××××××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博涵在与高雅认识期间，骗走高雅共计23740元人民币。另查明，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张博涵被办案民警传唤到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报案材料、侦查终结报告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流转过程。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博涵的到案情况。3.张博涵的讯问笔录及供述材料证明，2019年2月通过注册百合网认识了一个叫刘某1刘某1的女子，我加了她的微信，我告诉她我叫黑辛臣，职业是航空公司飞行员，我给她看过我伪造的一张身份证，这张身份证是我找人伪造的。在我和刘某1刘某1交往中，我给刘某1刘某1发过我穿机场制服的照片、视频，让她相信我的身份。4月初的时候，我和她说上班考虑买车的事，后来她就在微信上和我说让我有空带她看看车，过了几天，我带她去了太原市万柏林区九润汽贸园看了一辆宝马X1，并且交了首付，我还垫付了7400元，办理了贷款手续。大约4月中旬的时候，刘某1刘某1和我说要还车贷、房贷压力较大，他们单位没有给他交公积金，我就和她说我在微信上联系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和我说要想自己开户的话，需要准备一张交通银行的公积金卡，卡内需要存10万元，然后她给了我一张建设银行的卡，卡里有4万元，2019年4月19日凌晨1点多我在太原市建设银行南内环支行ATM机上取走2万元，4月25日晚上在另一家建设银行取走了剩下的2万元。在取这两笔钱之前，我和刘某1刘某1说过，这两笔钱要先存到我的晋商银行卡上，然后再转到她的交行公积金卡上，之后我联系了一个办理POS机套现的人，在4月26日我那个朋友（没见过这个人，只是在微信上看过办理公积金的信息，不了解他的情况）告诉我办理公积金需要半年时间，当天下午我就告诉了刘某1刘某1这个情况，我还告诉她我需要用一部分钱，需要刷她的信用卡，她就同意了，我一共用刘某1刘某1的卡刷了4万元。刘某1刘某1的8万元全部用于个人使用了。2019年5月13日，我和刘某1刘某1去了平安银行，我联系的我朋友，在这里办理了一**安银行储蓄卡和平安银行信用卡，当天下午刘某1刘某1的平安银行储蓄卡就收到了12万元的贷款。当天下午三点我带刘某1刘某1办理了中国银行的储蓄卡，之后她收到16万元的贷款。5月15日上午，在宜信普惠办理了贷款手续，收到了10万元的贷款。下午，去了兴业银行，办理了兴业银行的储蓄卡，第三天，收到了15万元的贷款。这三张贷款卡的钱是我在ATM机上取的，一共取了35万元。这35万元有一部分用于我个人处理事情了，还有一部分用于还刘某1刘某1的贷款了，我一共用了大约30万元。6月13日，我和刘某1刘某1在晋源区她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和她说我出了点事，需要用钱周转，用一下她的平安银行的信用卡，她同意了，我拿上卡，第二天我联系我之前POS套现的朋友，帮我套出了4万元。在用她这些钱之前，她买车的首付我还帮她付了9400元的定金。一共骗走刘某1刘某1395140元。我和史某史某是在2018年11月左右在百合网上认识的，我当时以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机长，名字叫黑辛臣和史某史某介绍的我自己。我们关系比较暧昧。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我和史某史某在迎泽公园散步时，我和史某史某说我们航空公司出了事需要用钱，因为需要用自己的钱解决，大概一周后，我送史某史某去机场，史某史某通过微信给我转账10000元，2019年6月底的时候，我通过微信转给她2000元。史某史某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一共骗走史某史某8000元。2019年1月，我与刘某2刘某2在百合网上认识，我以黑辛臣的名字和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总经理和党委书记的身份和她介绍的自己。2019年3月份的时候，我和刘某2刘某2说我所在的中国航空公司有事故，乘客投诉，需自己出钱赔偿，因为我是国航的总经理，3月中旬的时候，我开车去了阳泉的一个幼儿园，我找到刘某2刘某2并拿走刘某2刘某2的身份证和30万的农村信用社支票一张，之后我回到太原朝阳街支行的柜台取出了30万元，取款时我签的是我张博涵的名字。2019年4月份左右，我又去了刘某2刘某2在的阳泉幼儿园，找到刘某2刘某2，拿走了刘某2刘某21万元现金。刘某2刘某2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一共骗走刘某2刘某231万元。2019年3月左右，我去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的一个足疗店时认识的许某许某，我向许某许某介绍自己叫黑辛臣，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和山西分公司的总经理、党委书记。2019年4月份左右，我与许某许某认识后以男女朋友相处过一段时间，期间我和许某许某说过让她来我公司上班，后我和许某许某说我们航空公司出了事故，需要赔偿乘客，因我是公司的总经理需要自负费用，急需用钱，我和许某许某一起去了南内环西街的农业银行，许某许某用自己的银行卡取了2万元，用微信转了1万元。许某许某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与许某许某之间就是这3万元钱。2016年冬天我在网上认识一个叫高雅的女子，我当时以黑辛臣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飞行员的身份与高雅交流，2017年夏天，高雅找到我说有个人欠她钱，想让我给找这个人要钱，但后来不了了之了。我记不得是以什么理由将高雅的信用卡拿走，也记不清在什么地方一次性刷了1万多人民币。高雅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2019年3月份我在百合网认识姚某姚某，当时是以交男女朋友的方式认识的，我是以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公司飞行员的身份、黑辛臣的名字与姚某姚某认识的，我记不得是在什么时候什么理由，让姚某姚某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和信用卡的方式转账5万元，期间，我曾带她去国贸宜信普惠、王府大厦的一家、亲贤街中财三家共办理了18万元的贷款。我和姚某姚某说过让她去国航上班，但我认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4.被害人刘某1刘某1的询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份左右的时候，其在百合网上认识一个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黑辛臣，在和黑辛臣相处过程中一共被骗395140元的事实。5.被害人史某史某的询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年底其在百合网认识一个自称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总经理，叫黑辛臣的男子，其被黑辛臣骗8000元的事实。6.被害人刘某2刘某2的询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份，其在百合网上认识了一个叫黑辛臣，自称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的总经理和党委书记，在相处过程中其被黑辛臣骗走31万元的事实。7.被害人许某许某的询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初，其认识一个叫黑辛臣的自称是中国国航公司山西分公司的总经理和党委书记，在与黑辛臣相处过程中被骗走38000元的事实。8.被害人高雅的询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其通过“探探”认识一个叫黑鼎臣的男子，自称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专机机长，在与黑鼎臣相处过程中一共被骗走23740元的事实。9.被害人姚某姚某的询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3日，其通过百合网认识了一个叫黑辛臣的自称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的总经理和党委书记，在与黑辛臣相处过程中一共被骗64000元的事实。10.六被害人出具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及信用卡消费记录截图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博涵诈骗被害人的情况。11.国航太原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国航在山西地区无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山西分公司单位，也没有黑辛臣、张博涵工作人员。12.扣押清单证实，本案涉案物品的情况。13.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博涵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情况。14.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博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身份，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博涵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张博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博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已扣押的一部棕色华为直板手机、一部黑色直板苹果手机依法返还被告人张博涵；已扣押的航空公司机长上衣一件、裤子两条、黑色带有飞行员专用字样的皮带一条、注明中国航空公司的工作证一个、姓名为黑辛臣的身份证件一张、两条领带由原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已扣押的平安银行卡、中国银行卡、交通银行卡各一张，依法返还被害人刘某1刘某1。三、责令被告人张博涵退赔被害人刘某1刘某1395140元；退赔被害人姚某姚某64000元；退赔给被害人刘某2刘某231万元；退赔被害人许某许某38000元；退赔给被害人史某史某8000元；退赔被害人高雅23740元。上诉人张博涵上诉提出：其在羁押期间，积极向看守所举报其掌握的犯罪线索，经有关机关初步调查发现，举报的线索属实，其举报他人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上诉人张博涵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博涵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2.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尽自身最大努力弥补被害人损失，真诚悔罪请综合考虑确定上诉人量刑；3.上诉人张博涵在羁押期间积极向看守所反映所知道的他人犯罪线索，已经相关机关查证，所提供线索属实，应认定为立功或重大立功，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博涵使用虚假身份，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博涵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博涵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为立功”的相关意见，经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张博涵提供的线索只提及“2019年5月以来张印立在迎泽区双塔西街闻慧大厦及其周边，多次虚开增值税发票”，未涉及具体人员信息、公司情况及犯罪事实，故无法准确落实具体情况。同时，二审期间经本院对上诉人张博涵讯问，其称张印立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是听朋友说的，没有亲眼见过。故上诉人张博涵所提供的线索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且提供的线索未证实对于侦破案件具有实际作用，故依法不能构成立功，该相关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博涵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博涵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依法可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博涵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了其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该相关意见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博涵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如灏审判员 张志刚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