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方晓村。法定代表人：肖文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群，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鲲，辽宁航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吉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祥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肖文新，被上诉人曾祥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曾祥群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不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10月，吉丰公司承包丰远炫动体育世界3—8#地块雪具大厅辅助用房改、扩建外墙保温工程。公司任命项目经理肖文新，技术负责人王亚军，质量负责人薛洪玖负责现场施工质量监督检查工作（详见观感质量验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国家对《建筑装饰装修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吉丰公司将该保温工程发包给牛志成本人，牛志成与吉丰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10月13日该外墙保温工程由牛志成本人承揽并负责施工，牛志成自己要价每平米22元计算，造型按实际发生计算，其中线条每米8元。施工人员由牛志成自行招工，施工人员工资由牛志成负责支付，吉丰公司按工程量结算。2017年10月末部分施工人员自动离职不干了，工人离开现场影响工程进度。重新招入其他施工人员完成外保温施工后，经牛志成同意2017年11月21日付张伟人员施工费23880元，2017年11月11日—11月17日付曹士广人工费34800元，2017年11月2日—11月4日付牛志成人工费12000元（详见施工费用明细）。曾祥群与吉丰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依据建筑装饰装修管理规定，施工人员由施工承揽人牛志成招聘，并负责工资的支付，曾祥群是承揽施工负责人牛志成招聘的施工人员，用工情况工资应由牛志成负责并发放，曾祥群所要劳动报酬1050元应由牛志成承担，与吉丰公司无关。牛志成组织施工人员于2018年1月18日到，持2018年1月4日薛洪玖出具雪具大厅用工明细，告吉丰公司。吉丰公司收到此用工明细，认真核查。2018年1月18日在吉丰公司与牛志成签定承诺书：雪具大厅外保温由承揽人牛志成负责施工，每平米22元，造型线条8元一米，现由于工作量没出来，欠承揽人牛志成多少不清楚，双方协商同意下星期五结算（详见2018年1月18日承诺书）。薛洪玖于2018年1月25日出示雪具大厅外保温情况说明“当时承揽人牛志成自己要价按每平方米22元计算、造型每米8元，两条为16元等情况说明”（详见2018年1月25日薛洪玖出示情况说明），否认2018年1月4日用工明细均为力工150元技工为350元计算是错误的，薛洪玖不是外墙保温承揽人，也不是工程项目经理，只是质量检查员，薛洪玖出示雪具大厅用工明细未经公司的项目经理签字或者盖章，此雪具大厅用工明细无效，于2018年1月16日吉丰公司出示情况说明，吉丰公司不欠外保温承揽负责人牛志成人工费，承揽人牛志成认可，再没有到上访。到2019年8月以此起诉吉丰公司。曾祥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的劳务关系的相对方问题，被上诉人在劳务中接受的是施工队长牛志成及项目负责人薛洪玖的指挥，而这两人均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给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劳务费并无不当；2、关于被上诉人的劳务费问题，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其产生的费用经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薛洪玖给予了确认，其应视为代表公司的行为，应认定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数额认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再强调第三人牛志成为工程承揽人，负责施工，由牛志成负责结算施工人员的工资，但牛志成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发放工资的明细虽然在其手里，但上诉人拨付的工资明细里并没有包含被上诉人的工资，也就是被上诉人的工资，上诉人根本没有给付牛志成，所以牛志成也就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曾祥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劳务报酬10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曾祥群经他人介绍到吉丰公司承揽的热高乐园院内雪具大厅外墙保温工程从事瓦工工作，工作中接受吉丰公司施工队长牛志成、项目负责人薛洪玖的指挥。2018年，吉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薛洪玖出具雪具大厅用工明细一份，明细表下薛洪玖书写“此项工程人工费情况属实！肆万叁仟叁佰伍拾元正，由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支付”，明细表载明曾祥群工作天数为3天，日工资为350元，工资总额为10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曾祥群接受吉丰公司施工队长牛志成、项目负责人薛洪玖指挥，在吉丰公司承揽的工程提供劳务，应认定其与吉丰公司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吉丰公司应向曾祥群支付劳务费用，结合曾祥群提供的用工明细，其主张吉丰公司支付劳务费105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吉丰公司辩称劳务费由施工队长牛志成负责一节，牛志成系吉丰公司雇佣职员，其因履行职务招录曾祥群向吉丰公司承揽的工程提供劳务，并由吉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劳务费金额确认签字，吉丰公司职员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吉丰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此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曾祥群劳务费10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观感质量验收单和质量工程控制资料，证明：薛洪玖不是项目经理，而是质检员。提交证据2、收条及收据、现金支出凭证共5份，证明：经牛志成同意我司已经向张伟、曹士广及牛志成本人进行了付款。曾祥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薛洪玖不是项目经理没有异议，但此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施工时薛洪玖是工地的实际负责人，薛洪玖是现场管理人员。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份证据恰恰说明了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给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吉丰公司与牛志成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薛洪玖出具的雪具大厅用工明细是否可以作为吉丰公司给付曾祥群劳动报酬1050元的依据？关于吉丰公司与牛志成之间的关系，吉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牛志成系吉丰公司雇佣的施工队长，吉丰公司聘用牛志成负责案涉工程施工，二审期间吉丰公司主张其与牛志成之间系承揽关系，牛志成承揽案涉工程项目，但吉丰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原则，吉丰公司一审陈述的情形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下，吉丰公司二审中改变其一审陈述，本院无法采信。牛志成代表吉丰公司雇佣曾祥群为吉丰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理应由吉丰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故对吉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吉丰公司主张薛洪玖系质检员并非项目经理，其出具的用工明细不能作为给付劳动报酬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吉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薛洪玖系吉丰公司项目负责人，案涉工程由其负责，二审庭审中吉丰公司否认其自认事实，并提供观感质量验收单和质量工程控制资料证明其主张，经查，吉丰公司虽然在二审中推翻此前陈述，否认薛洪玖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但曾祥群等务工人员均陈述薛洪玖系案涉工程工地的实际负责人，其是现场管理人员，吉丰公司对于薛洪玖出具的“雪具大厅用工明细2017年10月-11月”以及其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根据该用工明细记载：“此项工程人工费情况属实……由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支付”，可以认定薛洪玖代表吉丰公司认可所欠曾祥群等人劳务报酬的数额，并同意由吉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故薛洪玖是吉丰公司项目经理或是质检员不影响吉丰公司对所欠曾祥群劳务报酬数额的认定及给付责任的承担。综上，上诉人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