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虎泉路888号31幢117室。法定代表人：王兴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艳，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纪伟，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纪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7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哈宇公司毋须支付胡纪伟工资及经济补偿金。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胡纪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是为合作经营关系。①双方自2018年2月末开始合作，胡纪伟2月底开始投资货车，并先后转账5万元至哈宇公司银行账户。②胡纪伟自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止，每月都有其签字的结算凭证，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哈宇公司负责提供货源，胡纪伟负责运输，双方按月结算，各分得一半利润。③哈宇公司与案外的货车司机签署的合作协议与胡纪伟一致，证明哈宇公司的合伙经营模式，双方也签订过相同的合作协议，但协议书合作结束后让胡纪伟拿走。2.假使认定双方之间同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合作关系，也应该认为胡纪伟每月收取到的利润中部分系其劳务投资所得，部分系其投资车款所得。胡纪伟月收入远远超过聘用制司机每月6000元的工资报酬，胡纪伟劳务所得利益已经在每月利润分配中以双方达成的条件“各自分得利润一半”中概括取得，如再让哈宇公司以工资形式再次重复支付给胡纪伟，有失公允。3.在劳动仲裁程序中，胡纪伟为证明劳动关系所提交的证据《用工合同》，经鉴定系伪造，双方并非劳动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对此略过，不追究胡纪伟提交虚假劳动合同是为了虚构劳动关系的深层次原因，该做法有失公允。另外，一审法院的认定有悖常理，缺乏对企业经营、合作运营的基本认识。假使双方系劳动关系成立，哈宇公司还需每月再支付胡纪伟6000元工资，那么该车辆运营的利润全部都由胡纪伟独占，哈宇公司无利可图，不符合企业与个人合作、合法营利的基本事实，且胡纪伟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从未向哈宇公司提出任何一次有关于工资的结算，后又提供虚假的《用工合同》，只能证明以上假定不成立。胡纪伟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理。胡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哈宇公司支付胡纪伟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的工资(6000元/月÷30天/月×189天=37800元)以及一个月经济补偿金6000元，合计438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哈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系哈宇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2018年2月25日，胡纪伟进入哈宇公司处担任货运驾驶员。2018年9月5日，胡纪伟离职。之后，胡纪伟向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依法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哈宇公司支付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工资37800元；3、哈宇公司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6000元。在劳动仲裁审理过程中，哈宇公司申请对胡纪伟提供的《用工合同》落款处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劳动仲裁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胡纪伟提供的《用工合同》原件上甲方处“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印文与对比材料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哈宇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160元。2019年8月9日，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姑劳人仲案字[2019]第2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对胡纪伟的所有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二、胡纪伟自仲裁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哈宇公司鉴定费用3160元。胡纪伟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二、胡纪伟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用工合同，证明胡纪伟系哈宇公司员工，从事驾驶员工作。2、胡纪伟在哈宇公司的工作微信群（哈宇一部指挥群、哈宇二部指挥群）聊天记录、胡纪伟与王兴伟的聊天记录。胡纪伟主张，一部群中吉普车头像的是法人王兴华，总队王兴伟是哈宇公司负责人，每天工作有时是王兴伟安排，有时是法人王兴华安排，但胡纪伟是每日向王兴伟汇报工作，哈宇公司所有员工都在这个群，群里回复“收到”都是员工，证明胡纪伟接受哈宇公司的工作安排和公司管理，胡纪伟违反工作安排会受到处罚，胡纪伟工作时间受哈宇公司的支配，公司内部也有相应的例会和奖惩制度，胡纪伟在职期间需每日向哈宇公司汇报工作情况。胡纪伟与王兴伟的聊天记录是胡纪伟每天工作结束后向王兴伟汇报工作。在“哈宇一部指挥群”中，哈宇公司法人王兴华2018年9月1日发送微信“明天13：00月会开始，除安排任务的请准时出席，迟到缺席者一律按规定进行处罚。请遵守规则”、“迟到缺席未提前请假一律罚款100交总队以后”、2018年9月3日发送微信“本月起每月优秀队员有队长私信推荐有我通知到位。由于队伍还不够完善本想每月奖励，还怕发出去金额太小让人笑话，所以推至年底统一发放”、2018年9月4日发送微信“所有人车停到传化，公司回单没回到公司的，有特殊情况可以上报，已经被查到没有及时回到公司的迟一天罚款50，所有人收到回复”。在“哈宇二部指挥群”中，王兴华2018年5月13日发送微信“超过三条原规定修改一下，从原先的根据违章金额罚，改为50-200，行政按情况定”。3、2018年5月20日王兴伟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招聘信息，其中载明“哈宇物流业务需求招B2证驾驶员两名江浙沪路线熟悉优先每月工资6000+”，证明哈宇公司招聘员工，当时胡纪伟朋友的朋友看到此信息告知胡纪伟，胡纪伟再联系到哈宇公司的，现在提供的是胡纪伟入职后看到王兴伟朋友圈发的，跟胡纪伟之前应聘信息内容是一样的。哈宇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从未签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手机软件在仲裁时已经核过了，打印件与原始载体一致，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哈宇公司每天通过微信群发布拉货信息，胡纪伟每天向哈宇公司汇报车辆日常经营开支，罚款针对胡纪伟违约的处罚，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只是合作经营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兴伟的确在朋友圈发过，我们公司有很多车，有聘请的，有合作的，王兴伟发的是要聘请驾驶员，胡纪伟不属于聘请驾驶员。胡纪伟是哈宇公司的一个客户介绍来的，谈的是合作关系，车款16万，胡纪伟出8万，减去车辆过路费等开支，这些开支先由公司垫，最后结算垫的钱也是一方一半，剩余的盈利部分双方对半分，只要利润超1万，不管超多少，每个月多分2000元给胡纪伟。如果聘请的驾驶员每月6000元加绩效。三、哈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苏Ｅ×××××货车结算表、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胡纪伟已投资货车苏Ｅ×××××，并将款项汇入哈宇公司银行账户，哈宇公司已将苏Ｅ×××××货车每月运营利润分成转账给胡纪伟。哈宇公司法人王兴华陈述，苏Ｅ×××××货车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二手车，之前买新车是21万，之前的车主叫夏义，夏义和我们公司也是合作关系，当时夏义跟公司各付一半买的新车，夏义在哈宇公司做了三到四年，现在还在哈宇公司，夏义换了更大的一辆车，就把苏Ｅ×××××转出，由胡纪伟和哈宇公司合作，当时评估双方都同意按16万的价格合作，当时买这辆车时哈宇公司和胡纪伟是签过合作协议的，但现在找不到了，但哈宇公司所有司机都是签合作协议，模板也是一样的，哈宇公司也提供了其他人的协议，内容与胡纪伟也是一致的。合作协议中合伙人最早一批都是我的名字，后来都是公司的名字，胡纪伟应该是与我本人签的合伙协议，当时约定16万的款项公司一半，胡纪伟一半，胡纪伟应该给公司8万，当时他没钱，只付了5万。胡纪伟做了几个月他不做了，因为签过合作协议，其中有违约条款，所以在他赚的钱里扣的。2、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哈宇公司车队的运营模式为合作经营，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哈宇公司主张，胡纪伟的合作协议书内容与该协议书内容一致，但无法提供胡纪伟的合作协议书。3、杜帅的用工合同，证明哈宇公司聘请的专职司机的合同内容。胡纪伟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入职时，公司说作为司机每个月6000元，同时嫌工资少的话可以投资公司车辆，觉得哪辆车赚钱就可以投哪辆车，不一定是自己开的那辆车，车辆的油费过路费等费用都是公司出，即使我先垫了也及时到公司报销的，我用发票报销，最后结算时是要扣除的不需要我来分担，哈宇公司所说的2000元也不是全部给我的，超出1万的，2000元从利润中拿出来，是所有投资这辆车的一起均分的。我认为我获得的工资应该是作为司机的工资和投资车辆的分成。我现在是作为司机的工资没拿到，投资的分成也没有结算完，现在起诉的是作为司机的工资，投资的以哈宇公司自己结算的方式大概有2000元左右没拿回来。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可，杜帅的用工合同与胡纪伟的用工合同内容高度一致，无论工资的约定还是工作内容、员工义务完全一致，甚至错别字也一致，例如合同中第五大项第4（4）的“矿”字，这些恰巧能证明双方用工合同的真实性。四、本案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胡纪伟系苏Ｅ×××××车辆的驾驶员，苏Ｅ×××××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哈宇公司。双方约定苏Ｅ×××××车辆作价16万，双方应各出资8万，该车辆产生的运费收益双方平分。2018年2月25日、2月26日，胡纪伟合计转账5万元给哈宇公司，算作苏Ｅ×××××车辆的出资，胡纪伟还差3万元的出资款从该车辆之后的运费收益中抵扣。2018年2月至9月期间，双方按月结算苏Ｅ×××××车辆的运费收益，若每月车辆运费收入减去开支（包括停车费、油费等）大于1万元，则应从收益中拿出2000元补贴胡纪伟，若小于1万元，则无补贴。经双方每月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后，双方每月均确认了苏Ｅ×××××车辆运费收益应支付胡纪伟的金额分别为：2018年2月795元、3月12208元（现付680元、保险200元，余额11328元）、4月6983元、5月8970元、6月4085元、7月7520元、8月10338元（现付2350元，余额7988元）、9月1225元。截止至2018年6月，哈宇公司应支付胡纪伟的费用已经超出了3万元，经双方确认扣除胡纪伟尚欠的3万元车辆出资款后，还余2161元。2018年8月2日，哈宇公司通过微信将该2161元支付给胡纪伟。2018年9月5日，因胡纪伟离职，双方经协商确认苏Ｅ×××××车辆折旧后的价值为14万元，应退给胡纪伟7万元。但哈宇公司认为因胡纪伟提前终止了合作关系，应按照新车价16万元的20%计算违约金，故应扣除32000元。因此在最终结算需要支付给对方的金额时扣除了32000元，故哈宇公司认为还应当支付胡纪伟54733元（7520+7988+1225+70000-32000）。一审庭审中，哈宇公司陈述，因计算错误，苏Ｅ×××××货车结算表写的是51533元。之后，哈宇公司向胡纪伟支付了下列款项，具体为2018年12月31日11000元、2019年1月17日10000元、2019年3月19日3000元、2019年4月8日1533元以及双方均确认的价值27100元油卡。五、2019年3月18日，胡纪伟曾向王兴伟编辑微信，内容为“我没签你们最后算的账单，是你们自己算的，是你叫停的车，我认可你们分的车股，可违约金得算你们的，怎么在我的车股里扣呢，还有工资钱也没给我算呀。”该条微信显示未发出。胡纪伟陈述，这条微信没发出去是因为发的手机没卡，我用另外一个手机的热点连的网络，当时我走开了，网断了可能就没发出去，我发现后就直接打电话说了。2019年3月19日，胡纪伟向王兴伟发微信，内容为“小朋和你算算账，车款85508-32000加上九月份分红1225元一共应该是54733元，给了我20000微信转账和27100的油卡，还欠我7600。”胡纪伟陈述，虽然在3月19日的微信没再提不认可32000元的违约金，但打电话和被告一直在说。哈宇公司认为，从2018年2月合作开始至9月，胡纪伟从未提过工资，2019年3月18日才提，胡纪伟在5月就申请仲裁，胡纪伟应该是咨询过律师才提出了工资的说法。六、关于2018年9月5日的离职过程，胡纪伟陈述，2018年9月5日，王兴伟直接让我把车停在公司，说我不听安排，我解释过，也没用，直接让我停了，我是下午停的车，然后车钥匙就被回收了，所以我不认可违约。为此，胡纪伟提供了2018年9月5日其与王兴伟的聊天记录。2018年9月5日，王兴伟发微信给胡纪伟“直接把车停公司吧”、胡纪伟回复“有什么决定就直接转达吧！我吃个饭，洗洗先。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等会收拾好了再过去吧。”王兴伟“不用传达直接把车开回传化停车就行。”胡纪伟“每次都这样，一言不合你就让车停摆，伤神又伤财，何必呢！有事说事呗，有决定就说呗！搞的身心疲惫的。”王兴伟“停吧。”胡纪伟“好，你决定好了就行。”王兴伟作为哈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一审庭审中陈述，胡纪伟骚扰我客户的妹妹，不服从公司指令跟客户斗嘴吵架影响公司形象。这事情之后他还是不服从公司管理，我就让他把车停回公司，不服从管理我要他干嘛。我问他为何不服从管理，他就说不干了，我说不干找老板，他就找了，然后就算账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胡纪伟与哈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一般应通过书面劳动合同确立。但是在劳动关系的缔结及履行过程中，用人单位基于管理者的优势地位采取其他方法规避其应承担的劳动法上义务的，劳动者只需初步证明其在一定期限内向用人单位提供过劳动，受用人单位指派、管理和监督，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一定的隶属关系，即可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双方分别具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2、胡纪伟从事的驾驶员工作系哈宇公司经营业务范围的组成部分。3、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哈宇公司安排胡纪伟的工作内容，胡纪伟需要服从哈宇公司的管理，遵守哈宇公司的规章制度，胡纪伟违反哈宇公司的规章制度时会受到哈宇公司的处罚。4、虽然胡纪伟对于其所驾驶的车辆存在与哈宇公司共同出资的事实，但这仅影响胡纪伟收入来源的计算方式，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指挥与被指挥、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关于争议焦点二：胡纪伟在职期间应获得的工资数额。胡纪伟认为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在职期间，共工作189天，哈宇公司未支付其作为驾驶员的每月6000元的工资，故请求哈宇公司支付。哈宇公司认为，其与胡纪伟合作了189天，胡纪伟可以获得的收益已经按照结算表予以计算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胡纪伟在职期间，每月均与哈宇公司结算其驾驶车辆可以获得的收入，并在结算表中签字确认每月的金额，期间从未体现出要求哈宇公司另行支付每月6000元工资的意思表示。并且胡纪伟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要求过哈宇公司在每月结算的收入之外再继续支付6000元工资的内容。根据双方结算的金额，胡纪伟每月的收入平均在8000元之上，已经高于没有投资车辆的哈宇公司专职驾驶员每月6000元的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纪伟在职期间的工资金额应当为双方按月结算的2018年2月795元、3月12208元、4月6983元、5月8970元、6月4085元、7月7520元、8月10338元、9月1225元。根据双方一审庭审中确认的事实，扣除哈宇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以及哈宇公司认可需要退给胡纪伟7万的车辆出资款后，胡纪伟可以获得的收入应当为34100元（7520+7988+1225+70000-11000-10000-3000-1533-27100）。但哈宇公司认为胡纪伟提前终止了合作关系，应当再扣除违约金3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文分析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哈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工资，哈宇公司在胡纪伟的工资中扣除32000元作为胡纪伟离职的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哈宇公司还需支付胡纪伟工资差额341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哈宇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胡纪伟经济补偿金。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5日，是哈宇公司先要胡纪伟停车不再驾驶，并且一审庭审中王兴伟本人陈述“不服从公司管理，我就让他把车停回公司，不服从管理我要他干嘛”。故胡纪伟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系因哈宇公司先提出而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胡纪伟主张哈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胡纪伟的工作时间以及在职期间的工资水平，胡纪伟主张经济补偿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哈宇公司须支付胡纪伟工资差额341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合计40100元。因在劳动仲裁审理中，胡纪伟提交的《用工合同》经司法鉴定，落款处哈宇公司的公章与比对样本不一致，该鉴定费3160元应由胡纪伟承担。因哈宇公司已垫付鉴定费3160元，故本案中哈宇公司还须支付胡纪伟369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哈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胡纪伟工资差额341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合计40100元，扣除哈宇公司已垫付的鉴定费3160元，哈宇公司还须支付胡纪伟3694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哈宇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胡纪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双方均确认胡纪伟投资了案涉货车，在哈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胡纪伟之间仅存合伙经营货车关系情况下，并不能据此当然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反映，胡纪伟在从事驾驶员工作过程中，需接受哈宇公司的管理、服从工作安排，遵守规章制度等，一审法院再结合主体资格、经营范围等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进而认定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基本特征，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再结合微信记录、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定哈宇公司先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情理。因此，一审法院所作实体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哈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