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原名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管理站），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三路万宝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05585972138T。 法定代表人：何美宗，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锦国，男，该服务站副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宇，男，该服务站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庆国，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恒，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钦庭，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永君，女，199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因与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合理。一审判决认定，对于黄凤芝的死亡，上诉人作为雇主，没有考虑黄凤芝已经退休，没有对黄凤芝的工作强度引起注意，没有对员工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且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黄凤芝是因自身的原因导致猝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这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倪庆国辩称，一、受害人黄凤芝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对此亦予以确认。受害人黄凤芝自2018年退休前及退休后一直都在上诉人处工作，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务合同，结合上诉人向受害人支付劳务报酬的银行流水，受害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时，受害人是在履行上诉人安排的工作过程中意外身亡，有公安机关和医院的证明予以证实，上诉人依法对受害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依法应对受害人黄凤芝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充分举证证明了上诉人对受害人安排了多达六份不同地点不同内容的工作的客观事实，而上诉人根本没有考虑受害人已经退休的客观事实，没有对受害人的工作强度提起注意，完全没有尽到对受害人的安全管理义务，明显存在严重过错，上述事实上诉人亦予以确认。上诉人明知受害人作为一名退休工人，长期从事超高强度的工作，但却没有对受害人的情况引起注意，没有合理安排工作、没有安排检查身体，没有尽到任何安全管理义务。同时，受害人身体一向良好，从没有发生过大病或者受到重大伤害等，不存在自身身体原因，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系因自身身体原因导致死亡，故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死亡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的法定继承人，向法院提出的各项赔偿标准合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作为雇主，明知受害人是年长的退休工人仍安排受害人从事超高强度的工作，没有对受害人的工作强度提起任何注意，也没有对受害人尽到任何的安全管理义务，依法应当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倪钦庭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倪永君没有进行答辩。 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向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76681.65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受害人黄凤芝是农业人口，倪庆国是受害人黄凤芝的丈夫，倪钦庭、倪永君是受害人黄凤芝与倪庆国生育的儿女。受害人黄凤芝原是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的工人，2018年开始享受退休待遇。2019年1月1日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返聘黄凤芝，并与黄凤芝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约定黄凤芝从事环卫工作岗位，劳务报酬为每月1900元。合同签订后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安排黄凤芝负责梧州市新兴二路中银大厦转盘附近清洁工作，此外还负责火新宾馆大塘对开至倒垃圾路段的清洁工作、大塘街道百姓大药房及大塘小学对出内街清洁倒垃圾工作、大塘中银大厦旁街道清洁及倒垃圾工作，与工友五人共同负责大塘工棚对出街道清洁工作。2019年3月14日14时许，受害人黄凤芝在梧州市时，突然晕倒在地，后被送到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经医院诊断为猝死。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支付了黄凤芝在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的抢救费用，并协助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在太平洋保险公司领取了雇主险的保险金36万元，在梧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领取了丧葬费20532元和困难补助费10372元。由于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要求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赔偿其他损失未果，向一审法院起诉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受害人黄凤芝于2018年开始享受退休待遇，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返聘其工作，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当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黄凤芝在执行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安排的环卫工作时，突然晕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对于黄凤芝的死亡，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作为雇主，没有考虑黄凤芝已经退休，没有对黄凤芝的工作强度引起注意，没有对员工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且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黄凤芝是因自身的原因导致猝死，故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对黄凤芝死亡造成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黄凤芝虽然是农业人口，但其生前一直在城市生活和从事环卫清洁工作，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648720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129元计算6个月为3677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至亲丧生，给其精神世界会造成损害，属人之常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予经济上的抚慰，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请求5万元，予以支持；4.误工费，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请求按农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8166元计算三人三次，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支持1187.65元。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的损失共736681.65元。现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要求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赔偿376681.65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应赔偿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损失人民币376681.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减半收取计3475元，由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负担。 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票据，拟证明在受害人黄凤芝抢救时的抢救费2803.9元是上诉人支出的。 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经质证认为：对票据没有意见，抢救费2803.9元当时的确由上诉人支出。 被上诉人倪永君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对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提供的票据无异议，并确认当时的抢救费用确实是由上诉人所支出，故对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与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是否存在超负荷加重劳动者工作的情形，是否应对黄凤芝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黄凤芝于2018年开始享受退休待遇后，继续受聘于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因黄凤芝已享受退休待遇，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即2019年3月14日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与黄凤芝之间形成的用人关系是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是否存在超负荷加重劳动者工作的情形问题。2019年3月14日，黄凤芝在提供环卫工作过程中猝死，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认为是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安排了繁重的工作任务导致黄凤芝劳累过度猝死，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但是，在案证据及事实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存在超负荷加重劳动者工作的情形。首先，根据黄凤芝与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黄凤芝每日的工作时间为八小时，劳务报酬为1900元/月，从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及工作时间来看，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并未加重劳动者的工作负担。其次，虽然双方确认黄凤芝除完成《劳务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外还完成了额外的工作任务，但对于《劳务合同》外的工作任务是单位强制安排还是劳动者自愿承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此持不同意见。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认为，基于环卫工人难招及工作报酬不高的现实情况，许多环卫工人会在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之外，自愿承接更多的工作任务以获得更多的收入，因此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对一些临时性工作任务，会与各劳动者协商，在确保其完成合同工作任务的基础上，由这些劳动者根据自身实际情况自愿承接，该合同外的工作任务并非单位强制安排；被上诉人倪庆国则认为，合同之外的工作任务是由单位安排，并非劳动者自愿承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各自的主张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但被上诉人倪庆国在二审中确认，在黄凤芝承接的多份合同外工作任务中，并非所有的工作任务均是不自愿的。被上诉人倪庆国又主张黄凤芝曾向上诉人提出过将工作地点调至轻松点的地方的要求，但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否认曾接到过黄凤芝关于调换工作地点的要求，被上诉人倪庆国在本案中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黄凤芝曾向上诉人提出过调换工作地点的要求，但即使黄凤芝曾向上诉人提出过调换工作地点的要求，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黄凤芝是因合同内的工作任务还是合同外的工作任务而提出调换工作地点要求，且提出调换工作地点要求本身并不能必然说明该工作任务是单位强制安排。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无法确认黄凤芝完成《劳务合同》外的工作是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强制安排。再次，黄凤芝2018年退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黄凤芝2019年返聘时从事的工作与其退休前从事的工作基本相同，同时被上诉人倪庆国确认黄凤芝一直身体状况良好，未见其反映过身体不适，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亦确认黄凤芝不曾向单位反映过其身体不适。从事发时黄凤芝刚退休不久及其退休前后的工作及身体情况来看，难以印证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超负荷加重黄凤芝的工作任务导致其身体不适主张的成立。黄凤芝是在有退休待遇保证的情况下发挥余力接受返聘增加收入，其返聘所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履行情况不会对其生活保障造成威胁，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倪庆国认为是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基于用人单位的强势地位而强制安排黄凤芝接受《劳务合同》外的工作任务，但被上诉人对此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在案证据及事实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存在超负荷加重劳动者工作的情形，对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认为是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安排了繁重的工作任务导致黄凤芝劳累过度猝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是否应对黄凤芝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在案证据及事实不足以认定用人单位存在超负荷加重劳动者工作强度的情形，但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作为用人单位，没有考虑到黄凤芝已经退休的实际情况而在工作强度上有所调整，在管理上确实存在疏忽；黄凤芝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健康状况清楚了解，对能否适应返聘工作及额外工作任务负有主要注意义务，若其认为不能胜任现行工作任务，应当及时提出，但现有证据未能反映出黄凤芝就此向上诉人反映过，故黄凤芝自身亦有过错。考虑到黄凤芝是在为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为接受劳务的受益方，且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在管理上确实存在疏忽，综合考虑到以上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由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承担75%的责任，由黄凤芝自行承担25%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承担全部的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赔偿金额。对一审法院核定黄凤芝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定。同时，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支付了黄凤芝在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的抢救费用2803.9元。综上，黄凤芝在劳务过程中死亡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误工费1187.65元、抢救费用2803.9元，以上合计689485.55元。综合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的过错责任程度及本地区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为宜。因此，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应承担的责任部分为557114.16元（689485.55×75%＋40000元），扣除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已领取的雇主险保险金360000元及抢救费用2803.9元，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尚应向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支付194310.26元。被上诉人倪庆国认为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购买的雇主保险是从黄凤芝的工资收入中扣除购买，但被上诉人倪庆国对其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提起本案诉讼时，本身就在总损失中扣减其已领取的雇主险保险金360000元，仅就剩余损失部分提起诉讼，故对被上诉人倪庆国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应赔偿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损失人民币194310.26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一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减半收取为3475元，由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负担1807元，由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负担1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环境卫生服务站负担3615元，由被上诉人倪庆国、倪钦庭、倪永君负担负担3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钟海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