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敏国，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然，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纪利利，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旺，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上诉人马敏国因与被上诉人纪利利、董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敏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纪利利、董旺承担。事实与理由：1.纪利利、董旺与马敏国之间的转让关系无效，该转让既无法继续履行，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2019年4月，纪利利、董旺欲将位于黄岛区海尔工业园公寓餐厅的档口转让给马敏国，该档口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青岛健力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力源公司）。健力源公司与纪利利、董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未经甲方书面许可，承包人严禁将所承包的档口或店中店以转让形式转包他人”。纪利利、董旺向马敏国转让档口没有取得该公司的书面许可，且马敏国经营的内容不符合该公司的整体规划，故双方之间的转让关系无效。2.一审中马敏国提交的健力源公司出具的证明，虽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但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证明”的形式，也没有要求证明需要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证明”无法证实健力源公司不准许纪利利、董旺转让不合理。该证明与马敏国提交的其与健力源公司高经理的录音通话记录证明，纪利利、董旺的转让行为没有取得健力源公司的书面同意或事后追认，且马敏国实际经营的项目也不符合健力源公司对餐厅的管理要求，无法实现马敏国的受让目的。3.纪利利、董旺应返还马敏国支付的转让押金、并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敏国向董旺微信转款3000元，并按董旺的安排支付入场费及押金18000元。马敏国已从涉案档口搬离，且健力源公司出具的押金条尚在马敏国处，证明入场费及押金未退回，故上述款项均应由纪利利、董旺承担。 纪利利、董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敏国的上诉，维持原判。 纪利利、董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敏国支付纪利利、董旺档口转让费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敏国承担。 马敏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转让关系，纪利利、董旺返还转让费3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7490元；2.本案诉讼费由纪利利、董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利利、董旺主张双方达成了口头的转让协议，纪利利、董旺以28000元的价格将海尔工业园公寓餐厅健力源美食广场的档口转让给马敏国，马敏国预付纪利利、董旺定金3000元，协议达成时间是2019年4月1日。马敏国表示没有就数额达成一致。 为证明档口转让费为28000元，纪利利、董旺提交了双方的通话录音一份。在通话中，纪利利、董旺表示转让费一共28000元，马敏国给了3000元。马敏国表示这个钱给纪利利、董旺了。 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纪利利、董旺转让的档口是纪利利、董旺承包健力源公司的档口，纪利利、董旺转让档口必须经过健力源公司的同意。 关于马敏国交纳押金16000元和入场费2000元的问题。马敏国向法庭提交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健力源公司收据一份，以证明马敏国交纳了保证金16000元和入场费2000元。经审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纪利利、董旺向马敏国提供了账号、华夏银行开发区支行及荐世花，并提供押金16000元、入场费2000元的信息。转账凭证载明向荐世花转账18000元。收据载明健力源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收取马敏国开发区海尔公寓餐厅档口保证金16000元，填票人荐世花。纪利利、董旺质证后表示纪利利、董旺与马敏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转让事实，收据是向马敏国向健力源公司支付的，证明了转让事实的存在。 在庭审过程中，马敏国表示档口试营业了三天，健力源公司发现后不准经营。纪利利、董旺表示如果健力源公司不准马敏国经营，马敏国第一天经营就会被告知。 对于马敏国主张的健力源公司没收了保证金16000元和入场费2000元，马敏国未提交证据。 对于马敏国主张的健力源公司不同意双方档口转让，马敏国向法庭提交了盖有字样为健力源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经审查，该份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和签字。纪利利、董旺质证表示该份证明只有盖章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马敏国向法庭提交了录音证据一份，马敏国表示该份录音系马敏国与健力源公司高经理的录音，以证明健力源公司不允许纪利利、董旺转让档口，也不允许马敏国经营。纪利利、董旺质证后表示，该份录音与纪利利、董旺无关，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通话时间是2019年7月22日，中间相隔了三个月，也就是说马敏国在档口经营了三个月之后找个借口不想给转让费了。 对于马敏国主张的损失，马敏国表示包括保证金16000元、入场费2000元及为经营档口支出的房租94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马敏国应否支付纪利利、董旺档口转让费。对于转让协议的内容，根据纪利利、董旺陈述的协议内容及马敏国陈述的双方没有就数额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了转让档口协议。对于转让费的数额，马敏国在录音中称已经给付了纪利利、董旺转让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档口转让费为28000元。双方达成的档口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马敏国认可在档口营业三天，可以认定马敏国已接收了档口。马敏国主张系试营业，因纪利利、董旺未予认可，马敏国未提交证据证明，对马敏国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敏国主张健力源公司不允许纪利利、董旺转让档口，但马敏国提交的收据载明该公司收取了纪利利、董旺的保证金16000元，马敏国已在档口营业，且马敏国不能提交该公司没收马敏国保证金和入场费的证据，对马敏国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敏国提交的与高经理通话录音，不能否定健力源公司收取马敏国保证金且马敏国在档口营业的事实，不能证明健力源公司不允许纪利利、董旺转让档口。马敏国提交的证明未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且纪利利、董旺未予认可，不能证明健力源公司不允许纪利利、董旺转让档口。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为28000元，马敏国已给付3000元，纪利利、董旺要求马敏国给付转让费25000元，应予支持。马敏国提出的反诉请求，不符合转让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马敏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纪利利、董旺转让费25000元；二、驳回马敏国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元，由马敏国负担。反诉费281元，由马敏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敏国应否向纪利利、董旺支付转让款，纪利利、董旺应否向马敏国赔偿损失。本案系合同纠纷，因马敏国在二审中放弃对转让协议中的签字进行文检鉴定，故本院对该转让协议中马敏国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协议以及马敏国与董旺的录音，纪利利、董旺与马敏国就档口转让达成一致，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健力源公司收取了马敏国交纳的保证金，马敏国亦在档口实际经营，且马敏国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试营业期，故应当认定纪利利、董旺已向马敏国交付了档口，履行了合同项下义务。 关于马敏国上诉主张的纪利利、董旺的转让行为未经健力源公司同意，且马敏国的经营项目不符合健力源公司规划，故合同既无法继续履行，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属无效。本院认为，马敏国提交盖有健力源公司印章的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以及马敏国与健力源公司高经理的通话录音中，均没有健力源公司因纪利利、董旺的私下转让行为而禁止马敏国继续经营的明确意思表达。在健力源公司之前已经收取了马敏国的保证金情况下，应视为对纪利利、董旺转让档口行为的默许。并且马敏国与纪利利、董旺达成档口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4月，而马敏国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形成时间为2019年7月，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纪利利、董旺。综上所述，马敏国应依约向纪利利、董旺支付转让款，其已支付3000元，剩余25000元应予支付。 关于马敏国主张的保证金16000元、入场费2000元，这是马敏国与案外人健力源公司之间发生的，马敏国持有收据，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被没收或者无法返还，且系因纪利利、董旺原因造成，故一审判决驳回马敏国的该项赔偿损失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马敏国的租房支出不是因纪利利、董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所导致的损失，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判决驳回马敏国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马敏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马敏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雅彬 书记员张恬 书记员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