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太守，男，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小林，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太军，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傅太守因与被上诉人傅太军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太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傅太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傅太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导致实体处理错误。1、案涉协议并非所载的2013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签订的实际日期是2016年。双方父亲傅云兴于2013年10月13日过世，2013年10月20日是父亲过世的头七，见证人张光明等根本不在签订协议的现场。该协议是傅太军事先拟定好内容和日期，并且四个见证人均已经签好名的情况下，拿来要求傅太守签字。傅太守起初并不同意签名，但为了避免家庭矛盾，不得已在协议上面签字的。一审判决未查明该协议内容的形成过程，四个见证人是否在现场见证协议的产生及签名摁印的过程，仅按照协议的形式要件符合即认定协议有效，违反了合同效力确认的常规程序，也与常情相悖。2、从协议的内容上看，傅太军在协议中特别提到要“最低限度保证傅太军伍拾壹个平方的地基面积”，原因按照旧村改造实施细则，参与改造的村民享有51平方米及以上可以审批建房用地三间，少于51平方米的只能审批二间。而双方父亲遗留的房产占地面积只有33.39平方米，这显然已经不是针对父母遗留的房产分割了。如果要达到傅太军要求的51平方的地基面积，只能由傅太守再分割18平方米给傅太军。协议签订时双方已明确，如果傅太守和傅太军均参加旧村改造，傅太守可以划给傅太军18平方米，但现在没有参加旧村改造，傅太守根本无法单独分割出18平方米给傅太军。所以从协议的内容上看，这18个平方最多算傅太守对傅太军的赠与，而赠与合同是践成性合同，现在傅太守明确将撤销赠与，合同可以被撤销。这份协议的内容实际上没有履行的客观条件。3、根据协议的第二条，由于傅太军顶替父亲公职参加工作，特补贴给傅太守5万元。但该补贴傅太军从未支付过，说明双方签订该份协议的内容实际上是没有履行的主观意愿。一审判决认定傅太守存在不诚信的行为，显然与事实情况相悖。4、傅云兴、张宝球夫妻共育有五个子女，除傅太守与傅太军两儿子外，还有傅金芳（已离世）、傅丽碧和傅雪芳三个女儿。一审判决仅查明了傅雪芳放弃继承；傅金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金五弟、金勇军放弃继承，但未查明与本案有关的不动产共有人傅丽碧对共有的不动产的处置态度就径行下判，一审判决显属事实未查清，也导致案件实体处理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导致本案定性有误。1、傅太军为居民户口，本没有资格参加楼存傅村旧村改造，但其通过亲属施压与傅太守签订了案涉的协议，目的是获得建房审批资格。很明显傅太军的行为是通过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的《关于父母遗留的房产分约协议》签订于2013年10月20日。如果签订日期属实，此时父亲已经过世，但母亲张宝球仍健在，各家庭成员对家庭的不动产均享有共有权。而《关于父母遗留的房产分约协议》处置了家庭成员共同所有的不动产且未取得所有共有人的同意，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财产及合法继承权，因此该协议无效。3、傅太守与傅太军母亲张宝球所立遗嘱内容涉及父亲傅云兴所遗留的财产未作继承，故遗嘱中所涉及的该部分内容显然无效。因而也不能以张宝球所立的遗嘱内容来推定《关于父母遗留的房产分约协议》是有效的。另外，张宝球的当庭证言也未明确放弃对协议所涉及的不动产的所有权与继承权。故该协议因处置了无权处置的财产而无效。傅太军辩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法规，且有亲属见证，应属有效，本人已经履行了协议中5万元的付款义务，这该款项由我小姐夫傅刚兴转交，有小姐夫出具的证明。傅太守提出的协议中约定最低限度傅太守保证傅太军51个平方地基是根据旧村改造实施细则，但村里至今没有进行旧村改造，根本没有实施细则。2018年11月村里只进行危房及住房困难户多层安置，本人是符合条件的，已经交了押金10万元，有村委会的证明。如果按傅太守所述串通为了拿到地基，则房子肯定越少越好。傅丽碧是我大姐，她已经在案涉协议上签字，说明她已经主动放弃了，而且之后她也有写过一个说明，自愿放弃父母遗产的继承权。案涉协议签订的时间确实是延后，父母去世后房产要分配，当时母亲公开房产分配方案，在场的人员有我母亲、傅太守、我和我的两个姐姐。由于傅太守提出我在1984年房屋调查表中有20个平方的登记，要求去核实一下。后来我去档案里查，只有房屋调查表，没有门牌号，××.7平米。后来我又去土管部门问，说查不到20.7平米的面积，因为当时也没有门牌号，××.7平米就是二期157号的那一间。傅太守不相信，我要求傅太守一起去土管部门查询，但傅太守一直说没有时间。后来我母亲生病，说房屋的事要搞清楚，就叫来村两委和我堂叔见证，我母亲写了遗嘱，遗嘱是按原来的分配协议写。案涉协议是傅太守和我经过充分协商后，在共同亲戚的见证下形成的，协议是我大姐傅丽碧的丈夫起草的。协议的落款时间可能是按照2013年我父亲死的时候写的，但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傅太守称协议中的51个平方是为了得到村委会的地基，但事实上该房子的土地证登记的面积和现在房子实际的面积出入很大，142号和157号房屋是连一起的，现在土地证明登记的面积反过来了。案涉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傅太军与傅太守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房产分约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傅云兴与张宝球原系夫妻关系，育有傅太军、傅太守、女儿傅丽碧、傅雪芳、傅金芳（已离世）。傅云兴已于2013年10月13日过世，名下有33.39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2013年10月20日，傅太军与傅太守签订《关于父母遗留的房产分约协议》一份，载明：兹有义乌市苏溪镇联合村楼存傅，父母傅云兴、张宝球遗留房屋两处四间。一、傅太守分得二区142号两间；傅太军分得二区157号一间以及一区147号一间，共两间。傅太军承诺：最低限度保证傅太军51平方米的地基面积，其余全归傅太守所有，包括堂屋所分的面积。二、由于傅太军顶替父亲参加工作，傅太军补贴傅太守5万元整，从父亲遗留的资金中支付。备注：1、傅太军51平方米，包括二区157号18平方米，一区147号33平方米。2、据说傅太军名下登记有20平方米，如属实，归傅太守所有。见证人：张光明、龚益云、张志勇（均系双方姑姑的儿子），傅丽碧（双方的姐姐）。张宝球于2017年2月10日立遗嘱一份，载明：“原前新屋坐西朝东三间屋靠北边一间分与傅太军所有，其次两间分与傅太守所有。十八间旁靠傅云仁隔壁有一间，那一间兄弟二人各分一半。见证执笔人：傅关智。见证单位：村二委。”诉讼过程中，傅雪芳放弃继承；傅金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金五弟、金军勇放弃继承。后傅太守对房产分约协议不予认可，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傅太军与傅太守签订的房产分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对傅太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张宝球陈述在其夫妻不知情情况下，有房产被傅太守做证了，结合分家约的内容，其陈述可信程度高。傅太守认为错误地将自己名下房屋进行分割，是赠与，要行使任意撤销权，其在房产分约协议上签字后，又反悔，属于不诚信行为，协议内容也不是赠与，而是关于父母遗留的房产处理，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傅太军与傅太守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关于父母遗留的房产分约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40元，由傅太守负担。二审中，傅太守提供以下证据：张光明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协议是2017年签订，签订地点在塘里蒋傅丽碧的新家里，而不是协议上记载的2013年。傅太军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协议确实不是2013年签订，记不清楚具体签订的时间，但肯定不是2017年，应该是2015或2016年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傅太军提供以下证据：一、傅刚兴（系傅雪芳的丈夫）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傅太军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5万元的支付义务；二、傅丽碧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傅丽碧自愿放弃父母房产的继承权；三、傅雪芳、傅丽碧、金五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父亲傅云兴留下的存款用于母亲张宝球的日常开支及护理费；四、门牌号打印件一份，证明2006年6月3日发放的门牌号××产权人是傅太军；五、义乌市苏溪镇联合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该村至今未进行过旧村改造，只进行过危房及住房困难户安置工作。傅太守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取款没有银行流水，傅太守从来没有拿到这笔钱，也没有将这笔钱借给傅刚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傅太军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虽然傅丽碧未到庭作证，但傅丽碧在案涉协议上签字，可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4、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是打印件，没有原件。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5、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所讲的旧村改造并不是现在就在改造了，傅太军主张分约有效，是为了以后旧村改造取得法律依据。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傅太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案涉协议签订的时间外，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另查明，双方均确认案涉协议中的落款时间2013年10月20日并非实际签订协议的时间，协议是之后签订，但时间写到了2013年10月20日。本院认为，案涉协议是经傅太军与傅太守协商一致并在众多亲属见证下签订，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傅太守主张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傅雪芳及傅金芳的法定继承人均明确放弃对案涉协议中所涉财产的继承，而傅丽碧在案涉协议中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证明其系认可该协议内容。傅太军和傅太守的母亲张宝球所立遗嘱内容与案涉协议中的房产分配方案一致。故该协议并未侵害其他共有人利益。同时，根据在卷证据证实，义乌市苏溪镇联合村并未进行旧村改造，故傅太守主张签订案涉协议是为了让傅太军在旧村改造中获得建房审批资格，依据不足。综上，案涉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其他共有人利益，案涉协议落款时间的出入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故原审认定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傅太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傅太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