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代表人：董保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洋，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真，女，195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新，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杰，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代表人：张鹏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真、周杰、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洋，被上诉人王爱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新，被上诉人周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昊，被上诉人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护理费以及治疗需要费用的认定，不服金额为2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治疗需要列支的3818.92元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王爱真一审提交的相关费用票据，主要系购买方便面、牛奶、纸尿裤以及脸盆、毛巾等生活用品，该部分费用并非法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且该部分支出均系间接损失，判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该包含上述牛奶、方便面食品，一审判决另行支持3818.92元的生活用品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33920元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王爱真在一审仅仅提供了一张加盖有家政中心印章的收据，既不能证明该家政中心是否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其营业资质，更不能证明其内部的员工身份。该收据既非正式发票，也没有显示相关护理人员实际进行了护理，也没有相关劳务支出交易流水等记录，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按照收据上手写的二人护理费用直接认定33920元的护理费明显依据不足，应当按照一般护理标准进行认定。王爱真的病例没有明确表述住院全程均需二人护理，其后期的医嘱单部分已明确显示一人陪护，一审法院按照住院期间二人全程陪护依据明显不足。因王爱真已达到伤残程度，一审判决认定的不合理护理费已直接影响到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后期理赔，侵犯了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的权利。王爱真答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王爱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长达一个多月，对大小便不能控制，更做不到自理，纸尿裤、尿片、护理垫是必须使用的；又因长时间卧床不动易产生褥疮，防褥疮气垫床也是必须使用的。王爱真提交的票据，几乎每份票据购买的都是纸尿裤、尿片、护理垫，另外购买的还有防褥疮气垫床、手动轮椅车，均是为了辅助治疗必须购买的物品，这些必然购买的物品与本次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爱真因此次交通事故受重伤是事实，需要两人护理也是事实，因而护理费也是必然要产生的。王爱真支付33920元的护理费，由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家政护理协议、营业执照、护理人员身份信息、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杰答辩称：王爱真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周杰垫付的9800元应直接返还给周杰。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同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爱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杰、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王爱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评估费、与治疗有关的其他费用等合计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17时15分许，在商丘市睢阳区××与××路交叉口，周杰驾驶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北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九州路交叉口时，与由南向北过道路的王爱真驾驶的商丘三轮65572号步步先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王爱真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爱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爱真于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26日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9天，花费医疗费79221.92元。王爱真住院期间，支付给商丘市睢阳区安营家政服务中心护理人员的护理费33920元。王爱真住院期间和出院后，购买手动轮椅车、纸尿裤、护理垫等物品支出3818.92元。王爱真驾驶的商丘三轮65572号步步先牌电动三轮车经评估车辆损失为620元，支付鉴定费100元。王爱真提供交通费票据合计费用3000元。王爱真出生于1953年8月25日，现年66岁。周杰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在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购买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周杰已支付王爱真医疗费9800元。安诚财险河南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应当支付必要的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责任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周杰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爱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周杰驾驶的交通工具为机动车，王爱真驾驶的车辆为步步先牌电动三轮车，故周杰应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王爱真承担30%的责任。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周杰按责任比例承担，周杰按责任比例承担部分，由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王爱真的损失为：医疗费79221.92元、护理费33920元、营养费2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财产损失620元、鉴定费100元、因治疗需要，支出费用3818.92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90元。以上共计126400.84元。该损失由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已赔付）、护理费33920元、财产损失620元、鉴定费100元，共计44640元。下余款81760.84元按责任比例由周杰承担70%即57232.59元，该款由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爱真3464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爱真57232.59元；三、被告周杰垫付的9800元，原告王爱真在上述赔偿款赔付后，予以返还被告周杰。上述赔偿款须汇入指定账户（户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原银行商丘北海支行；账户：41×××02）。四、驳回原告王爱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王爱真负担345元，由被告周杰负担805元。王爱真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商丘市第一人民诊断证明一份，证明王爱真因伤情严重，需要二人护理。证据2，家政服务协议书一份、商丘睢阳区安营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二份，证明王爱真支付护理费33920元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对王爱真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诊断证明出具日期为2020年3月2日，明显系后补证据，与本次事故无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家政服务协议是王目华与家政服务中心所签，与本案无关，若家政服务中心指派武艳民、赵冬梅对王爱真进行护理，仍需要提供其二人的工资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及周杰的质证意见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补充质证意见为，王爱真还应提交护理人员的健康证、资格证及银行转款凭证，才能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本院对王爱真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证据1，诊断证明书虽系出院后出具的，但该诊断证明书明确载明王爱真于2019年5月8日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较重，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王爱真在一审提交的商丘睢阳区安营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在王爱真住院期间，其家人为其聘用两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用33920元，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王爱真支出的3818.92元是与治疗有关的费用并予以支持有无依据，一审判决对护理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伤害，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范围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构成伤残的，损失范围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王爱真在住院期间外购物品不属于上述损失的范围，也无相关医嘱，一审法院认定王爱真外购物品支出的3818.92元属于因治疗需要支出的费用，并判决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予以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能够证明王爱真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按照住院期间二人全程陪护依据明显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爱真在一审提交的商丘睢阳区安营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据与其在二审提交的家政服务协议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在其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33920元，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费用由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虽对护理费有异议，但其在提出上诉后未按规定期限缴纳上诉费用，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虽对护理费有异议，但一审并未判决由其承担该部分费用，且对其主张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大地财险商丘支公司应承担赔偿数额为（81760.84元-3818.92元）×70%=54559.3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爱真34640元；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爱真54559.34元；上述两项赔偿款须汇入指定账户（户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原银行商丘北海支行；账户：41×××02）。四、被上诉人周杰垫付的9800元，王爱真在收到上述赔偿款赔付后，五日内予以返还给周杰；五、驳回被上诉人王爱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王爱真负担345元，由被告周杰负担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375元，由被上诉人王爱真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