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104号原告：林立峰，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张积达，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第三人：张建钗，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林立峰与被告张积达、第三人张建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立峰、被告张积达、第三人张建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立峰诉称：2009年11月10日，原告购买北京现代轿车一辆，总价为154500元，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NFAKC89X49269，车牌号：浙Ｃ×××××，变更后车牌号：浙Ｃ×××××。2012年，温州民间借贷金融风波起，年底为给债权人分点钱过年，原告和鹿城“速贷邦”公司谈妥以车作质押借钱，由于原告已过贷款年龄，故将车转给被告名下，次日被告和原告公司人员孙靖到速贷邦公司后，速贷邦公司打来电话说被告已给王会松在银行作担保逾期入了黑名单。贷款不成，被告和孙靖一同将车开回，原告要求被告将车过户返还给原告，但此时被告称过年已近没有时间，待年后再去办理。至腊月二十七晚，被告说自己要到青田岳母家拜年，要求借用车，原告就借给了，谁知被告从青田回来就不想还车了。腊月二十八，在被告住所地（温州市仁达机械厂内）在厂长黄光仁的劝说下被告很不愿意地才将车归还，但扣留了车的行驶证。2013年3月20日，原告因涉嫌非法吸存被龙湾公安拘留，当天将车交给第三人张建钗。同年6月一天的夜里，被告在张建钗的住所（龙湾区门口）用拖车将车窃走。次日，张建钗向沙城派出所报了案（未作任何处理至今）。2017年3月19日，原告回家得知情况后，经和公安滨海分局、沙城派出所，龙湾公安分局永兴派出所，历经两年数次要求追责均未结果。原告无奈，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合法权利。原告当时极力协助被告等人与龙湾公安分局、浙江松阳县委领导、永兴街道一同办理王会松的事宜。殊知，被告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引成不当得利之结果。原告林立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现代轿车一辆及损失（损失车价154500元，以10年使用期，从2013年6月起按每年15450元计算至本案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张积达辩称：我与王会松是朋友，王会松出事后将电话交我使用，故我接到原告的电话，原告自称为王会松的少年朋友，是律师，并承诺30日内将王会松“搞出去”。有一天在原告家中吃晚饭时，原告提出来问我有无贷款，我说没有，他提出要把自己的车过户到我名下，以我名义去贷款给他，但是车仍归原告使用。我同意帮他贷款，他将车过户给我，车仍由原告在开，车过户后去贷款，原告将我带到私人的贷款公司，但该公司说以我名义贷不出来。此后车一直由原告自己在开，原告没有提出要过户回去。当时原告的债主向原告催讨，原告有将自己名下财产转出去的想法，后来他被债权人告起来被关进去二、三个月后，车就由第三人在开，当时第三人与原告为朋友关系，原告此前也是一直与第三人一起的。当时我认为车是原告的，给第三人开也没关系。几个月后发现这辆车有多个违章信息发到我手机上，我有个朋友提醒我，说我名下的车辆给第三人在使用，万一出事要我承担责任，我经过打听，打听到了第三人家，我去了多次，在其家楼下看到车，我叫了叉车的将车拖走了。具体拖过来的时间我记不得了，到现在我也就开了一万公里左右，并一直上保险。我刚将车拖走时，第三人叫我还车，我拒绝了。原告从监狱出来后向我要过车并就此事报案几次。我不还车是因为原告骗我63000元,钱在车过户以前给的，但后来原告没有用掉而是分给了其债主，原告的债主说原告将我的钱骗了，可以将这个车当作抵押物。钱是我叫王会松的老婆去外面借的，她借了50000元，因为她说王会松保不出去，钱会白花，所以我打了欠条给她就算我借的，我叫她将钱打给了韦业锦（在王会松公司里上班），另有我自己的13000元。第一次在原告家中我给了原告10000元，过几天原告说自己出差在外没钱坐飞机，我打款给他3000元。之后我又叫韦业锦将打款50000元，这些钱给完时还没有讲车的事情。第三人张建钗辩称：原告因贷款问题将自己的车过户给被告属实，被告因信用问题没有贷款，也没有将车过户给原告。原告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拘留时，将车交给我，2013年的一天下午我发现车不见并报警，警察查监控后发现车被他人用叉车叉走，我打电话给被告，要求拿回车里东西，被告说可以去拿车里东西。之后我再打电话被告就不接了。被告将我车拿走后，我通过律师进看守所时跟原告讲的，我告诉了原告派出所要原告本人起诉或私了解决，原告就说等他回来。中间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一直到原告出狱。庭审中，原告林立峰补充陈述称：我第一次打电话给王会松是项弟妹接的，听说王会松被刑拘，我问有这么多债权人，为何不救呢，然后有了被告到我家中的事。钱是韦业锦先给50000元，韦业锦说这些是自己的工资，韦业锦在王会松的公司，是王会松的朋友，他自愿出钱，并非被告要求王会松的老婆去借的，韦业锦也和被告、项弟妹一帮人经常在我家商量为王会松取保候审的事。第二次我与第三人在北京买好火车票准备回来，被告要求我坐飞机，打了3000元给我。我与第三人回来后，项弟妹与被告一起过来，现金给了我10000元。这63000元都是为了王会松取保候审和保住松阳县亿都国际大酒店，王会松向松阳工行贷款3500万元被起诉。60000元应当算王会松的，我只认被告打的3000元。王会松被判刑应当是2014年7、8月份，车过户在前，判刑在后。63000元用于王会松取保候审一事及去香港向国际金融机构用亿都大酒店剩余资产做质押融资1亿，这些钱在北京、松阳、香港、台州用掉，前后做这些事情110天。我被龙湾公安局拘留后公司一切事物交给了第三人。诉争车辆裸车价为142000元，总车价154500元，在监狱里不方便向被告主张归还车辆，但2018年就有报案。庭审中，被告张积达补充陈述称：车辆过户时，差不多是王会松开庭判刑期间，我明知原告无法解决王会松的事情还帮忙贷款，是因为63000元已到了原告手中，我没有办法。又过了几个月，听别人说原告把63000元分掉了，我认为应当用车抵债。现车停在被告家中，被告在使用车辆过程中有交车辆保险。庭审中，各方对以下事实陈述称：1.各方均确认原告从2013年3月20日起被扣留至2017年3月19日刑满释放，期间一直未出来。2.各方均确认车被被告开走前，都是第三人开的。原告自己基本不开车的。3.原告、第三人认为，原告自己不开车，车买来就是给第三人开。被告认为，看过原告开过一次。4.车被被告开走前的里程数，原告、第三人认为约八万多公里。被告认为九万多公里。5.车被开走的时间，原告认为，知道已在2014年初。第三人认为，在2013年底、2014年初。被告认为，原告被刑拘后至少半年。原告林立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行驶证，证明物权主体；4.文档影像，证明物权在公安部门登记事实；5.保险单，证明车辆保险事实；6.证明，证明黄光仁第一次将车劝回事实；7.证人证言，证明案子的发生与事实；8.韦业锦身份证（来源于原告电脑，以前拿身份证扫描的），证明证人身份主体。被告张积达对原告林立峰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不懂；对证据6认为黄光仁不会写这个。当时车已过户给我，我叫原告借我去拜年，但当天没有及时还原告，原告生气了叫黄光仁打电话给我，黄光仁劝我，我不想和原告见面，于是第二天将车开给黄光仁，要求黄光仁还车。对证据7认为韦业锦不会写这个，其内容不真实。我开始与韦业锦不认识，不会和韦业锦去原告家中；对证据8不清楚。第三人对原告林立峰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4各方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四组证据均予以采纳；证据5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7是否由黄光仁、韦业锦本人出具，尚未能证实，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证据8因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购买的品牌型号为北京现代牌BH7203AY小型轿车，于2009年11月13日注册登记，车牌号为浙Ｃ×××××。2009年11月10日，原告为尚未上牌的涉案车辆办理了保险，其中盗抢险、自燃损失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均为154500元。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基本供第三人使用。此后，原告要求被告以其名义借款供原告使用，并协商由原告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后用以办理借款使用，故2013年1月5日，原告将该车辆过户给被告张积达，过户时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所载车价为75000元，此后因故未能顺利办理贷款。涉案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后，仍继续归第三人占有使用。各方一致确认原告林立峰于2013年3月20日起被刑拘，在原告林立峰被刑拘期后，被告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间初之间用叉车将由被第三人占有使用的涉案车辆开走，在第三人要求归还的情况下，被告拒绝归还，此后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至原告林立峰2017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后，原告林立峰向被告提出归还涉案车辆的要求，但被告至今拒绝归还。庭后，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在龙湾区永兴中学旁现场查看涉案车辆，并对车辆现状拍摄了照片，照片显示诉争车辆外观、内饰均有破损，里程数为149729公里，车牌号为浙Ｃ×××××，车辆识别代号为LBENFAKC89X049269。同时本院对被告张积达做了谈话笔录，被告张积达陈述称：法院查看的车辆外观及现公里数149729公里属实，提交行驶证供法院核对，当时二手车交易时有评估但价格没有去问原告，现在车价最多20000元，对于现场查看的情况不需要开庭审理，以上即为陈述意见，法院查看的情况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意法院直接在判决中引用。本院对原告林立峰作了谈话笔录，原告林立峰陈述称：对法院现场查看的车辆外观、里程数无异议。该车交易时评估价75000元，约为车辆当时价值，对被告讲现价20000元无异议，所以车辆经被告使用后产生了55000元的损失，考虑到当时贷款办不下来后并未直接要求被告将车过户回来，所以自愿承担部分损失，并变更这部分诉讼请求为40000元。以上情况不需庭质证，以上即为陈述意见，法院查看的情况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意法院直接在判决中引用。关于车辆过户登记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另一方遭受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与另一方遭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4.一方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各方对原告将原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诉争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在过户后车辆仍归原告所有，并基本归第三人实际使用的事实没有异议。现对于被告从第三人处将诉争车辆拖走后占有使用至今并拒不返还有无合法依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被告认为其起意叫叉车将车拖走的原因是在第三人使用已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诉争车辆的过程中，发生多个违章，担心承担责任。而拒不归还诉争车辆的理由是认为原告以帮忙解决王会松一案为由骗取了其63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仅认可收到被告的3000元，但包括剩余60000元是由谁支付，款项的具体用途，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被告的陈述，该63000元实际发生在车辆过户之前，与诉争车辆并无关联，故并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以此为由占有、使用诉争车辆并拒不返还，没有合法依据，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诉争车辆。关于原告林立峰主张被告张积达赔偿损失4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从第三人处将诉争车辆拖走有一定理由，但其不具备对诉争车辆占有、使用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因此结合车辆的价值贬损情况，实际使用情况，及双方在整个事件中各自的过错，本院认为原告林立峰现主张被告张积达赔偿损失400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积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立峰返还车辆识别代号为LBENFAKC89X049269（现车牌号为浙Ｃ×××××）的北京现代牌BH7203AY小型轿车一辆，并配合原告林立峰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过户登记中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林立峰负担；二、被告张积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立峰损失40000元；三、驳回原告林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9元，减半收取1849.5元，由原告林立峰负担1199.5元，由被告张积达负担6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黎诗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