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91民初185号原告：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26633098XD。法定代表人：慕镕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林，男，该公司法务。被告：东平县欣豪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MA3P2Y8D64。法定代表人：姜科，经理。被告：李霞，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新，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晓亭，女，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东平县欣豪制衣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原告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桥公司”）与被告东平县欣豪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豪公司”）、魏晓亭、李霞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欣豪公司及李霞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新、被告魏晓亭均通过互联网庭审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欣豪公司返还超付的加工费53916元；2.判令被告欣豪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2023.2元；3.判令被告魏晓亭、李霞对欣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依法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被告欣豪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3040.72元，包括质检包装、翻箱费25000元，客户索赔金37273.09元（5417.6美元×起诉之日美元兑换人民币外汇牌价6.88=37273.09元），不能退税造成的损失30767.63元（原料值100590.04元+加工费136084元=成品236674.04元×税率13%）。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欣豪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合同号为F30-2019-002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被告欣豪公司为原告加工梭织女士防寒服2687件，每件加工费52元，总加工费金额为139724元。合同约定，逾期交货、不能交货、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外商索赔、退货等，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即被告欣豪公司承担。合同同时约定如产生纠纷，由乙方所在地即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欣豪公司合计支付加工费19万元。2019年9月9日，被告欣豪公司为原告出具带款提货说明，约定“如有少货及质量问题，我厂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魏晓亭作为保证人在该说明上签字。因被告欣豪公司生产过程中不负责任，生产的防寒服存在多处问题而产生质检、包装、翻箱费25000元，并且导致原告被客户扣款5417.6美元。被告欣豪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霞系唯一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之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欣豪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欣豪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加工费53916元无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了加工费的计算方法及总加工费用，其后原告提供了样板及纸样，所下工艺为一层内衬，因加工过程中原告订货方验货员按两层内衬的工艺要求检验，被告遂按原告要求更改工艺，后经双方商议最终加工费为19万元，原告于2019年9月9日转账后让被告发货，故在原先139724元加工费的基础上增加的53916元系原告更改工艺而支出的必要加工费，该费用原告认可并已支付，现在要求返还无法律依据。2.被告无义务赔偿原告要求的93040.72元的损失费。25000元的翻箱费没有约定由被告承担，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也从未要求该费用由被告承担；关于客户损失，从索赔明细中无法证明索赔原因，即使按照2019年9月5日的检验报告认定了索赔依据，但各种瑕疵所占的比例亦无法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索赔损失事实不足；关于不能退税的损失，系因原告不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多支付的5万余元加工费的税费，欣豪公司才对两张发票按作废处理，该损失系原告造成；即使有质量瑕疵，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终自工厂发货即日起四十五日内，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后方可确认该产品符合质量要求”，被告在2019年9月9日发货，原告未提出质量异议，买方索赔是在2019年11月12日提出，已超出双方约定的异议时间，故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魏晓亭辩称，其虽然在带款提货说明上的保证人处签字，但只是保证在少货及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中不存在少货的情况，即使有部分质量瑕疵也因原告下工艺时出错，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具体理由同欣豪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李霞辩称，其虽为欣豪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是独立的，没有发生混同，欣豪公司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说明公司财产从未入其个人账户，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欣豪公司系被告李霞一个自然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月5日，原告联桥公司（定作方、乙方）与被告欣豪公司(承揽方、甲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被告欣豪公司为原告加工款号为coster的梭织女士防寒服2687件，加工费单价为52元，加工费总值为139724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前送到原告指定港口码头，原料由原告提供，因本合同产生纠纷，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第三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约定：按定做方提供的生产指示书要求进行生产，成品不能出现掉扣、脏污、露线头，潮湿，开线，破洞，整烫不良，差码，短装等现象；第七条验收方法约定：甲方向乙方交付定作物时，由乙方或外商代表初验合格后，方可发货。最终自工厂发货即日起四十五日内，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后方可确认该产品符合质量要求；第八条包装要求及费用负担约定：甲方按定做方提供的包装指示书进行包装，费用由甲方负担；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逾期交货，不能交货，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外商索赔、退货等，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负担；第十三条约定：加工费单价包含线，加工费，纸箱天地板，7层纸箱，立体袋，枪针，防潮纸。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样板及纸样，所下工艺均为一层内衬。2019年7月22日，原告方第一次验货。加工过程中，被告欣豪公司应原告要求增加了牵袖口、缝尺标的工序。2019年8月2日、20日、21日原告先后支付被告欣豪公司加工费合计7万元。2019年9月5日，原告与客户的业务员、检验员及被告欣豪公司对涉案防寒服进行检验，验货报告上记载大货内衬只用了一层衬，填棉不均。1.油污、脏迹比较多，没有清理干净，破洞。2.门筒有的有色差，上下不顺直。3.箱唛填写的乱七八糟等。2019年9月9日，被告欣豪公司为原告出具带款提货说明：因东平县欣豪制衣有限公司急需给工人发工资，特申请联桥公司在2019年9月9日提前再支付12万元应急，我公司保证联桥委托生产的货物2616件梭织女士棉衣在2019年9月9日发走并在2019年9月10日到达青岛大亚场站指定仓库，如有少货及质量问题我厂愿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保证在2019年9月10日前根据合同及联桥公司的要求开具合格发票。另我公司知悉贵司对此票货物质检包装、翻箱产生的费用共计25000元，此事核实。魏晓亭本人同意为东平县欣豪制衣有限公司上述责任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欣豪公司在说明落款处加盖公章，魏晓亭在保证人处签名。同日，原告通过济宁市乔安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欣豪公司付款12万元后，被告欣豪公司将加工的服装（一层内衬）发出，并为济宁市乔安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万元的2张增值税发票，为原告开具了号码为04809241、04809242，金额均为85295.02元的化纤制梭织女士防寒服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后将该2张发票作废。2019年9月10日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显示梭织女士防寒上衣数量为2617件，该批服装均在国外客户处。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变更，即涉案合同的加工费、数量及质量异议期是否变更的问题。1.关于加工费问题。被告主张加工费产生了变更，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双方对加工费最后确定为19万元，且原告支付完成后让被告发货，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未提交原始载体，且该聊天记录系经过删除、取舍后提交，内容只是双方对加工费的协商过程，原告要求被告开具成品发票才能申请款项，但被告至今未开具合格发票，证实双方就加工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欣豪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并非原始载体，且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原告与被告欣豪公司对加工过程中工序增加、2019年9月9日欣豪公司出具带款提货说明后原告付款、欣豪公司发货的事实均无异议，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工序增加必然导致工作量的增加，加工费数额亦应有所变更，但对于变更的数额双方没有协议补充，合同有关条款没有约定，交易习惯亦无法确定。被告欣豪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出具的带款提货说明要求原告再支付12万元加工费，其中不乏担心货款无法收取的顾虑；原告联桥公司虽予以支付，但不排除货物已过交期，为了尽快出货，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作出了让步，最终双方对该带款提货说明的主要义务予以履行，可视为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对原有合同约定的相应内容进行了变更，故对涉案合同发生变更、加工费数额发生变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加工数量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加工数量为2687件，带款提货说明中载明委托生产的货物为2616件，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中显示化纤制梭织女士防寒上衣为2617件，对于被告最终交货2617件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加工数量2617件予以确认。3.关于质量异议期问题。被告提交涉案合同证实合同条款载明质量异议期为交货后45天，即使有质量问题索赔时间亦已超出约定，原告主张被告在2019年9月9日带款提货说明中承诺“如有少货及质量问题我厂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故未超出质量异议期。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原、被告通过带款提货说明对原合同涉及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质量异议期的变更亦应包含其中，故对原告提出的质量异议未超出异议期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1.关于质检、包装、翻箱费损失25000元。被告欣豪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该项损失，其在带款提货说明中只是表述“知悉”该项费用，在聊天记录中原告也未要求被告承担该项费用，发货时原告已支付包装费并将货物包装完毕，不存在原告垫付包装费的问题。原告对该项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2.关于客户索赔损失37273.09元。原告提交被告欣豪公司庭前提交的2019年9月5日验货报告证实涉案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提交国外客户邮件及账单明细证实因涉案防寒服存在质量问题被外商扣款5417.6美元。被告欣豪公司抗辩称其仅就加工工艺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但从验货报告看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更多是因原告提供的布料易沾油、有色差，并在加工过程中变更工艺导致，且原告与外国客户的邮件及账单明细无法证实所体现的瑕疵系被告加工的产品，原告被扣款与验货报告所记载的瑕疵在其中所占比例问题无法证明。本院认为，被告欣豪公司庭前提交的2019年9月5日的验货报告证实其对涉案防寒服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对该验货报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涉案服装在加工过程中虽增加了工序，但不是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理由，故本院对涉案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原告提交的外国客户5417.6美元的扣款邮件没有列明扣款明细，无法确认涉案防寒服因何质量问题导致扣款。3.关于不能退税造成的损失30767.63元。原告主张被告应以原料值100590.04元、加工费136084元为基数开具成品发票，对没有开具成品发票造成的不能退税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对开具成品发票的计算方式、税率没有异议，但对于金额有异议，认为加工费数额应为19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加工费为19万元的事实已经本院确认，故开具的成品发票中的加工费数额应以19万元计算。庭审后，被告欣豪公司开具了发票号码为04809249、04809250，开票日期均为2020年4月10日，金额均为85295.02元的化纤制梭织女士防寒上衣成品发票两张并交付原告，原告对该两张发票的开票内容、金额及庭前交付的金额为12万元的发票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还应承诺在税务核查和发函中履行配合税务机关的函调义务才能使原告顺利完成退税。本院认为，原告现可持上述发票至税务机关办理退税手续，因不能退税造成的损失现并未发生。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欣豪公司返还超付的加工费是否有依据？二、原告要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三、被告魏晓亭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四、被告李霞是否应当承担被告欣豪公司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李霞与被告欣豪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及被告欣豪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以自己的行为对原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结合原告先支付7万元后又支付12万元加工费的事实可认定涉案合同加工费总额为19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欣豪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加工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对于原告主张的质检包装、翻箱费2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就该项损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均不予认可，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主张的客户索赔金37273.09元。本院认为，首先，本院对涉案合同质量异议期发生变更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被告欣豪公司提出的原告所提质量问题超出质量异议期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提交的外国客户5417.6美元的扣款邮件没有列明扣款明细，无法确认涉案防寒服因何质量问题导致扣款，且涉案服装现原告不能提供，无法进行质量原因鉴定，考虑到涉案服装仍有残值，且涉案服装确实有油污、脏迹等因被告加工而出现的质量问题，故本院酌定此项损失以被告欣豪公司承担1万元为宜。3.对于原告主张的不能退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被告欣豪公司已按实际数额履行了开具合格成品发票并交付原告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欣豪公司承诺履行配合税务部门函调的义务属于附随义务，以此为由主张尚未发生的不能退税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带款提货说明中被告欣豪公司保证原告委托生产的2616件棉衣按时发走，并承诺对少货及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魏晓亭同意为欣豪公司上述责任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予以签字认可，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实际交付货物2617件，并未产生少货情况，故魏晓亭仅对货物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本案认定被告欣豪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承担的责任数额为1万元，故魏晓亭应在该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被告提交的欣豪公司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原告认为不足以证实被告主张，庭审中被告没有其它证据向法庭提交，未提交财务会计报告等其它财务账目，无法证实被告欣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被告李霞自己的财产，故本院对被告欣豪公司及李霞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平县欣豪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客户索赔金损失1万元；二、被告李霞对被告东平县欣豪制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魏晓亭对被告东平县欣豪制衣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客户索赔金1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5元，保全费1170元，由原告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69元，由被告东平县欣豪制衣有限公司、李霞、魏晓亭共同负担6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海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都宁书记员丛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