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光平，女，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河南勤修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孔明北路1666号。法定代表人：潘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臣，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辉，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臣，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葵善，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臣，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光平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麒公司）、董辉、丁葵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被上诉人董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臣，被上诉人天麒公司、丁葵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光平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1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曾光平53873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经过一审双方互换证据，曾光平最终确认各被上诉人拖欠本金20万元利息338738元，共计538738元。曾光平及时向一审法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各被上诉人已将其中一笔20万元的借款还清，系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2月7日收条确系曾光平所签，但是当时董辉要求先打条后给钱，但董辉事后没有把钱给曾光平，曾光平也信任董辉以为她以把条据撕毁。庭审中董辉不能合理陈述关于20万元的还款经过，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两份凭条证明还款资金来源真实，但该两份凭条应属虚假证据。3.一审法院认定偿还2013年两笔共10.8万元利息错误，双方之间的利息支付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该两笔利息归还并无交易记录。一审法院依据换条的交易习惯认定利息已还清，显属错误，否则出具新条应当加注“以往利息结清”。4.双方从未协商过停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董辉支付37475元而曾光平不能合理解释为由认定停止支付利息，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5.2017年3月22日曾光平给董辉的仅是复印件，原因是董辉说要拿去对账。如果董辉发现借条系复印件，应当及时向曾光平索要原件或起诉要求终止合同。实际情况是当日双方关于本金利息并未算清并发生争执。天麒公司、董辉、丁葵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20万元的收条系2016年2月7日农历除夕当天出具，资金来源是南阳市京达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是天麟公司的下属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即是丁葵善。根据该公司的记账记录显示系现金支付，且曾光平也出具了收到条据。一审庭审中曾光平口头提出对记账凭证鉴定申请，后自动放弃。2015年5月26日重新出具借条，应当是对之前利息全部付清。2016年4月8日最后一笔支付利息有零有整，不可能是没有对过账的金额。曾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麒公司偿还本金550000元及利息930600元，共计1480600元；2.判令天麒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及催收费用30000万元；3.判令董辉、丁葵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麟公司、董辉、丁葵善承担。一审庭审中，曾光平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要求偿还本金为550000元，利息为601660元，共计1151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曾光平通过董辉的账号向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转入1200000元，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向曾光平出具有借条，董辉、丁葵善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款借出后，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通过董辉按每季度54000元支付给曾光平利息，前后支付了八笔，最后一笔利息支付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曾光平认可收到六笔，对2013年两笔现金支付的利息称没收到；2015年5月26日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向曾光平重新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曾光平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随用可提前半月交待”。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云加盖个人印章。丁葵善也在该借条上签名，原借条由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收回。2015年5月18日，董辉向曾光平出具保证，内容为：“天麒置业有限公司借曾光平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如不能按时归还，董辉、丁葵善愿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人董辉2015年5月18日”。随后，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通过董辉分别于2015年6月27日支付给曾光平利息54,000元、2015年10月9日支付给曾光平利息54,000元、2015年12月29日支付给曾光平利息54,000元，2016年2月7日支付给曾光平本金200,000元、2016年2月18日支付给曾光平本金350,000元、2016年4月8日支付给曾光平利息37,475元、2016年12月11日支付给曾光平本金240,000元、2017年1月3日支付给曾光平本金300,000元、2017年3月22日支付给曾光平本金110,000元；2017年3月22日付款110,000元当日，曾光平将2015年5月16日所打借条的彩印件交给董辉，次日电话告知董辉给的是彩印件。庭审时，曾光平提交了借条原件，被告提交了借条彩印件，经比对，两份借条除印章颜色深浅不一致外，其它无明显区别。庭审中，被告辩称：2015年借条出具后，付了三次利息，后因企业资金流转困难，经与曾光平协商同意结息后止息付本，经结算2016年4月8日支付了最后一笔利息37,475元，至此后剩余本金不再计息。原告对此说法不予认可，但认可收到利息37,475元。曾光平对于归还本金无异议的部分是：2016年2月18日归还借款本金350,000元、2016年12月11日归还借款本金240,000元、2017年1月3日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017年3月22日归还本金110,000元，这四笔还款均为转账；对2016年2月7日归还的200,000元不认可，该笔还款有原告曾光平出具的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董辉现金贰拾万元整”，原告称收到条为本人书写，但是没有收到现金200,000元。另查明，董辉、丁葵善在该笔借款期间为夫妻关系，丁葵善时任被告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副总，董辉与原告曾光平熟悉，通过董辉介绍借款给被告南阳市天麒置业有限公司。曾光平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要求保全三被告价值1,480,600元银行存款或与其价值相等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本金1,20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且通过银行转账，对借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发生在2013年3月18日，2015年5月16日双方换约后，原借条收回，重新出具了新的借条，视为双方产生了新的借贷关系，新出具的借条写明了借款本金1,200,000元，对换约前的利息并未做特别说明，按照通常理解，换约前的利息应该已结清。曾光平称有两笔利息没收到，有悖于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曾光平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庭审中认可收到四笔还款本金共1,000,000元，对2016年2月7日归还的本金200,000元不认可称没收到，该笔还款有原告出具的收条，且注明收到现金200,000元，原告认可的四笔还款同样也出具有收条，上面都注明收到信用社转账，说明原告在出具收条时很严谨，特别注明了付款的方式，故对2016年2月7日归还的200,000元还款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利息601,660元，2015年5月16日双方换约后，被告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利息按每季度54,000元连续向原告支付了3笔，2016年4月8日支付了最后一笔利息37,475元，明显与前三笔不同，曾光平对此不能做出合理的说明，结合2017年3月22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原告将借条交还给被告董辉，按照交易习惯，只有在借款结清后出借人才会将借条交回借款人，可以推出当时借款已经还清，虽然原告交还的借条是彩印件，但当时曾光平并未告知被告董辉，而彩印件在无原件比对的情况下难以辨别真伪，故本院认为董辉关于止息付本说法符合客观实际，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曾光平请求偿还利息601,66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曾光平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及催收费用（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曾光平的起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有悖于常理。判决：驳回曾光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曾光平主张的538738元是否已经足额归还。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曾光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1151660元，并赔偿36000元律师代理费用及催收费用。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将该变更情况予以阐述，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故曾光平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未依据相关规定，按照曾光平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本案诉讼费，确有不当，本院将在诉讼费用分担时一并予以纠正。关于2016年2月7日董辉是否以现金方式归还20万元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董辉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归还借款20万元，应当对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董辉提供的曾光平出具的“今收到董辉现金贰拾万元整”的收条，足以证实其以现金方式还款具有高度可能性，董辉已尽到其应有的举证责任。结合此外曾光平曾出具的四张载明“今收到信用社转账”的收条，可以推断出曾光平在借条中习惯于加注还款来源，现曾光平辩称其出具收条后并未实际收到款项，该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曾光平主张并未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故曾光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光平关于2016年2月7日董辉并未以现金方式归还2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两笔共计10800元利息是否归还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3月18日，2015年5月26日天麒公司向曾光平重新出具借条并将原借条收回，应当认定系双方之间形成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终止。通常情况下，对于当事人之间重新出具借条的情形，利息的计算应当自新条据出具之日起算。如新条据产生之前尚有利息未予支付，则出借人一般会在借条上特别注明或将未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因此，结合天麒公司重新出具的借条上仅注明借款本金1200000元，以及此后天麒公司的还款情况，可以证实2013年换条之前的利息应当已经归还的事实。曾光平关于2013年两笔共计10800元利息并未归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4月8日后是否双方约定停止付息的问题。2016年4月8日天麒公司通过董辉支付利息37457元后，至2017年3月22日涉案借款本金支付完毕，曾光平将涉案借条彩印机交给董辉期间，天麒公司均未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对此，天麒公司和董辉主张与曾光平已经于2016年4月8日达成止息协议，此后无需支付借款利息，并提供了借款本金归还完毕当日曾光平归还的涉案借条彩印件。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出借人将借条交付借款人，应当视为借款已结算完毕。本案中，曾光平于2017年3月22日将将涉案借条的彩印件交付给董辉，但当时并未将相关情况告知董辉，而彩印件在无原件比对的情形下与原件很难区分，故董辉关于2017年3月22日双方债务已经结清的，具有高度可能性。2.如曾光平所述，系因董辉一方要求，其向董辉提供了涉案借条的彩印复印件。但从出借人维护自身权益的角度考量，即使借款人索要借条的复印件，为避免今后双方发生纠纷，出借人通常情况下不会提供一张和原借条难以区分的复印件，而是提供黑白色复印件或在彩印件上加注“该借条系复印件”。曾光平称双方曾因借款利息结算问题多次发生纠纷的前提下，向天麒公司提供与借条难以区分的彩印件，显然有违常理。3.综上，根据2017年3月22日董辉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后曾光平交付借条彩印件的行为，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债务已经结算完毕。故曾光平关于双方之间并未实际结算，天麒公司仍欠有利息未付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8.94元，减半收取7744.4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744.47元，由曾光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98元，由曾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希国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