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5980号原告：田永，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青州弥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茂林，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被告：王猛，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被告：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驼山路北首。法定代表人：陈秀娟，经理。上列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民，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窦茂松，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奎文区。原告田永诉被告王茂林、王猛、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被告王茂林的申请依法追加窦茂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田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被告王茂林、王猛、顺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窦茂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茂林、王猛偿还借款169648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顺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王茂林、王猛二人因经营所需自2018年初多次向原告借款，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累计借款700万元未归还，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约定2018年11月14日还清借款，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被告顺驰公司为该还款计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被告陆续偿还部分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8月15日尚欠原告本金1696489元未归还。现经原告追索，被告拒不归还，也不支付利息。为此，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茂林、王猛、顺驰公司辩称，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王茂林、王猛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与被告顺驰公司也不存在借贷担保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王茂林系合作合伙关系，且截至目前被告王茂林已经依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退还原告出资款940万元，并以鲁Ｇ×××××号途锐汽车抵顶退还出资款40万元，该车已由原告占有使用。请求法院查明基础法律关系后依法处理。第三人窦茂松未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对原告提交的顺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三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对三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一份、账户明细查询单、银行卡交易电子回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十份、潍坊顺容嘉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容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原告经质证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还款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三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关系，被告王茂林、王猛也未收到借款700万元，还款协议中的内容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及保证担保关系的成立情况，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2.原告提交其妻子韩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七份，用以证实被告主张的合作（合伙）关系履行过程中，原告已缴付出资款1000万元。三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转账的收款方是顺容公司，而非本案被告，该证据证实转账系出资款而不是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原告田永（乙方）与被告王茂林（甲方）、第三人窦茂松（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范围为“潍坊顺容嘉润商贸有限公司关于重型卡车轮胎供销的合作项目”，合作方式及条件为“1.甲、乙两方以资本投入，团队运营管理，丙方以客户服务，产业链资源整合能力为基础共同运营开发合作此项目，三方按比例分配利润。2.股份比例：甲方37%（运营+资金）乙方38%（资金）丙方25%（技术）。3.出资方式：项目由甲、乙两方共同出资（现金出资）15000000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出资比例为：甲方35%，乙方65%，资金必须打入三方共同成立的潍坊顺容嘉润商贸有限公司的共管账户”，三方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上述合作协议实为合伙协议，原告田永、被告王茂林、第三人窦茂松系合伙关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其妻韩茜的银行账户分多笔将出资款1000万元转入案外人顺容公司账户，被告王茂林也依约完成了出资。至2016年6月，三方不再合伙经营。截止同年9月30日前，被告王茂林陆续退还原告出资款300万元，盈利20万元，共计320万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王茂林及其儿子王猛（甲方）与原告田永（乙方）、被告顺驰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元（大写：柒佰万元正），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制定还款计划如下：一、甲方于2018年11月14日前全额偿还7000000元及利息；二、甲方自愿承担相关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月息3%支付至该笔款项本息还清之日）；三、若甲方违约，甲方自愿承担乙方为追讨该笔款项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四、丙方自愿为该笔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约定甲方还款到期日起两年。”上述协议中被告顺驰公司的印章系被告王茂林加盖。协议签订当日，被告王猛向原告之妻韩茜账户转款四笔，计款20万元；此后又分别于2018年11月9日通过案外人黄寒寒账户向韩茜账户转款四笔，计款200万元；同年11月13日通过案外人黄寒寒账户向韩茜账户转款一笔，计款200万元；2019年1月30日通过顺容公司账户向韩茜账户转款一笔，计款150万元；2019年8月15日通过顺容公司账户向韩茜账户转款一笔，计款50万元；以上共计620万元。上述转款过程中，被告王茂林、王猛未与原告约定所还款项用于清偿债务本金或利息。另，2018年11月，被告王茂林、王猛将登记于案外人钟安军名下的大众途锐牌汽车一辆（鲁Ｇ×××××）交付原告，但双方未明确约定用于债务担保或抵顶欠款，也未征得钟安军的书面同意。同时查明，被告顺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秀娟，系被告王猛的岳母。案外人顺容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田小涛、钟安军、陈树永。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田永与被告王茂林、第三人窦茂松为经营重型卡车轮胎供销生意签订合作（合伙）协议，共同出资或提供技术合伙经营。根据合作（合伙）协议约定，被告王茂林负责项目运营，也即原告与被告王茂林的出资款实际由被告王茂林控制并安排使用。三方合作（合伙）终止后，被告王茂林也已陆续返还原告出资款300万元，并就未返还部分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自愿承担余欠出资款的返还义务，上述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根据该还款协议，被告王茂林、王猛均认可余欠款项为“借款”，可以据此推知还款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均有将余欠出资款转化为借款的意思表示。民法上的债，可因买卖、租赁、劳务、损害赔偿等多种原因形成。同时我国现行法律也不禁止债务的转化，但债务的转化应当基于合法的基础法律关系，并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得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三被告对原告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足额完成出资款缴付义务的事实并无争议；合作（合伙）终止后，原告与被告王茂林通过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方式，将基于合作（合伙）关系产生的出资款返还之债转化为民间借贷之债，符合上述债务转化的条件，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据此，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王茂林、王猛已陆续返还原告多笔款项，共计620万元。但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所还款项用于清偿债务本金或利息，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确定的规则进行处理，即在债务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债务人所为给付应当首先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次抵充债务利息，最后抵充主债务数额。涉案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月息3%支付至该笔款项本息还清之日”。上述关于利息标准已经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无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债务利息及尚欠本金数额应分段计算如下：（1）2018年9月30日还款数额为20万元，余欠本金计款680万元，至2018年11月9日第二次还款之日，共计40天，利息应计181333.33元（680万元×2%÷30天×40天）；当期还款200万元，扣减利息后，余款1818666.67元（200万元-181333.33元）抵充本金，本金尚欠4981333.33元（680万元-1818666.67元）未还。（2）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13日还款200万元，共计4天，利息应计13283.56元（4981333.33元×2%÷30天×4天）；当期还款200万元，扣减利息后，余款1986716.44元（200万元-13283.56元）抵充本金，本金尚欠2994616.89元（4981333.33元-1986716.44元）未还。（3）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月30日还款150万元，共计78天，利息应计155720.08元（2994616.89元×2%÷30天×78天）；当期还款150万元，扣减利息后，余款1344279.92元（150万元-155720.08元）抵充本金，本金尚欠1650336.97元（2994616.89元-1344279.92元）未还。（4）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5日还款50万元，共计197天，利息应计216744.26元（1650336.97元×2%÷30天×197天）；当期还款50万元，扣减利息后，余款283255.74元（50万元-216744.26元）抵充本金，本金尚欠1367081.23元（1650336.97元-283255.74元）未还。2018年11月，被告王茂林、王猛将登记于案外人钟安军名下的大众途锐牌汽车一辆（鲁Ｇ×××××）交付原告，但双方未明确约定用于债务担保或抵顶欠款，也未征得钟安军的书面同意，因此，该行为依法不产生给付的法律效果，即车辆价值不得用于抵充债务本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请求对该车在2018年11月份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因车辆所有权人并非作为涉案债务人的本案被告，故对被告的上述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被告王猛并非涉案合作（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其基于与被告王茂林之间的近亲属关系，自愿作为主债务人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字，视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与被告王茂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被告顺驰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在还款协议书中加盖印章，是涉案债务的保证人。但由于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顺驰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已经公司唯一股东陈秀娟同意，也无证据证实已向被告顺驰公司提出提供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请求，结合上述协议中被告顺驰公司的印章系被告王茂林加盖的事实，不能认定原告系善意债权人，被告顺驰公司的担保行为应认定无效。第三人窦茂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王茂林、王猛归还借款本息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顺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茂林、王猛归还原告田永借款本金1367081.23元及利息（以1367081.2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王茂林、王猛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田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68元，由原告田永负担3897元，被告王茂林、王猛负担161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茂林、王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立波审 判 员  冀迎磊人民陪审员  蔡相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