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国礼来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印第安纳州印第安纳波利斯市礼来公司中心。法定代表人：布鲁斯·W·隆巴顿，副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美国礼来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6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美国礼来公司。2.申请号：27934475。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7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1）初步审定的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8）：销售展示架出租。（2）被驳回部分的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7；3509）：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工商管理辅助；商业专业咨询；消费者忠诚度计划管理；替他人推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对购买订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商业审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兽药零售或批发服务；兽医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安然公司）。2.申请号：23357426。3.申请日期：2017年4月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12月13日。5.标志：6.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9）：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为广告或销售组织时装展览；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演员的商业管理；商业企业迁移；为商业或广告目的汇编信息索引；商业审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安然公司。2.申请号：22977117。3.申请日期：2017年3月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11月27日。5.标志：6.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9）：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为广告或销售组织时装展览；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演员的商业管理；商业企业迁移；为商业或广告目的汇编信息索引；商业审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1768号《关于第27934475号“ELILILL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美国礼来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中，美国礼来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原审诉讼中，美国礼来公司提交了22份证据：证据1-5用以证明二引证商标处于异议审理中，权利状态并不确定，恳请原审法院中止审理；证据6-9用以证明在先判例对于二引证商标原所有人恶意注册商标行为的认定，因此二引证商标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证据10证明应当中止审理；证据11-22用以证明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对驳回复审决定予以纠正的在先判例。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至原审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一所处的异议程序尚未终结，对于引证商标一的稳定性尚无定论，不属于中止审理的当然依据；虽然引证商标二被决定不予注册，但该决定尚未生效，且即便生效也不对审理结论造成实质性影响。因此，截至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在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美国礼来公司企业的英文名称虽然包含诉争商标，但不是诉争商标具有可注册性的法定理由，同时美国礼来公司企业商号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也与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没有必然联系。原审中引证商标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美国礼来公司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经使用已可与二引证商标相区分。美国礼来公司主张二引证商标属于恶意抢注的商标，不应被核准注册，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不属于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美国礼来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国礼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一、二系安然公司对美国礼来公司在先知名商号“ELILILLY”的恶意抢注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已裁定引证商标一、二不予核准注册，且认定二引证商标属于恶意注册，缺乏注册的合法性和正当性，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此外，原审法院在其他案件中明确安然公司申请注册多件与他人在先知名商标行为构成“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以美国礼来公司的相关主张不属于审理范围为由，对此不予评述和考虑，显属不当。2.美国礼来公司对引证商标一、二已经提出异议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已裁定引证商标一、二不予核准注册。原审法院未待引证商标一、二的异议结果而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3.美国礼来公司恳请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待引证商标一、二权的利状态最终确定后再恢复审理。4.诉争商标是美国礼来公司的英文商业标志，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具有很强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已经与上诉人形成密切的指代和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美国礼来公司提交了行政阶段、原审阶段及二审阶段的证据电子版光盘一张和三组证据：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引证商标一、二不予注册决定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已被裁定不予注册，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证据2.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其他“ELILILLY”商标的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依据在先复审决定，引证商标一、二也将不予核准注册，恳请待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确定后，再审理本案。证据3.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其他“ELILILLY”商标的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为恶意抢注商标，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恳请待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确定后，再审理本案。另查一，2020年2月6日，引证商标一的无效公告刊登在第1682期《商标公告》上，理由为评审形审补正审查视为撤回。另查二，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二仍为有效商标。以上事实，有美国礼来公司于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光盘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项目。《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美国礼来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一不予注册决定已经生效，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权利障碍，但引证商标二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权利障碍。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服务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美国礼来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可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一、二区分开。此外，引证商标处于商标异议行政程序，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规定必须中止诉讼的情形，对美国礼来公司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美国礼来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