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江，男，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巍，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明华厨具设备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3号楼5层509。法定代表人：蔡玉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光，北京正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京明华（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翼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兰，女，该公司人事主管。上诉人李春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明华厨具设备公司（以下简称京明华公司）、原审第三人京明华（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于1996年5月7日入职京明华公司，担任售后服务。2017年12月11日，京明华公司要求我与其关联公司天津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但我的工作内容、工作方式及工作时间均无任何变化，京明华公司亦未与我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且2018年9月6日的录音显示，京明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玉明与我及其他劳动者商量解决劳动关系赔偿事宜。一审法院仅凭我与天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就认定我与京明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京明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春江的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天津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春江与我公司自2017年12月1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李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京明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江于1996年5月7日入职京明华公司，岗位为售后服务，月工资3500元。2017年12月11日，李春江与天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20日。京明华公司与天津公司原为同一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8日天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蔡玉明变更为王翼虎。京明华公司为李春江缴纳了2011年4月至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天津公司委托联创公司为李春江缴纳了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李春江主张2018年9月6日，京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玉明找其谈话，说公司经营不善，让其不用再来上班了。京明华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2017年12月双方劳动合同到期。2018年10月26日，李春江申请仲裁，要求京明华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0元；2.支付1996年5月3日至2011年3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0000元；3.支付1996年5月3日至2011年3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000元。2018年12月28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0014号裁决书，裁决：一、京明华公司支付李春江1999年6月1日至2011年3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18207.74元；二、京明华公司支付李春江1999年6月1日至2011年3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2408元；三、驳回李春江的其他仲裁请求。李春江同意裁决第一、二项，不同意第三项，提起诉讼；京明华公司不同意该裁决，但未起诉。李春江为证明京明华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提交了录音（2018年9月18日，李春江、贾素文、李海龙与京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玉明、旧宫镇庑店一村书记李建中，贾素文为另案当事人，李海龙为李春江、贾素文的同事）及文字整理材料。录音记载：“蔡玉明：书记那天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说说你们的事怎么办。李建中：说说正事。李春江：我的意见是您保险给我补上，再一个就是干了22年，每年补一个月工资，开除以后有一个两个月的工资，工资合计5万，补保险这块12万多点，还差7年半保险……我大概算了一下不到18万，您给我15万就行。……蔡玉明：小贾说说你的想法。贾素文：……从京明华干了这么多年了，然后您一下就让我明天别来了……我快退休了，快到50岁了，马上就要退休了……您就是辞退我也行，您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就希望您把保险补齐，我能拿到退休金就行。……蔡玉明：大概你的意思我了解了，先说说企业现在的情况，……由这个罗庄拉闸限电，文安那也是不让生产，等于就是没有什么出入，现在那公司的营业执照的注册地已经迁了两次了，现在落到黄村的一个写字楼里了，一年给人家4万房租，主要问题就是企业经营不下去，这是现实。贾素文：……我觉得您跟我们说这个好像有点晚，因为6号那天您当时去居然的时候就直接把我和李春江给辞退了，咱们去的时候您是之前让我给您盘的库。蔡玉明：恩。贾素文：我把表给您了对吧。蔡玉明：恩。……贾素文：然后有陈庆山、有您有李师傅、**和我咱们5个人，然后您就这么说。蔡玉明：我让你们回家了。贾素文：对，您就直接这么说的，正好你们三个都在，明天你们就别来了，京明华现在也没有钱，你们的工作也没法给你安排了。蔡玉明：恩。贾素文：你们自己找工作吧。蔡玉明：恩。贾素文：是不是您这么说的？蔡玉明：对。贾素文：当时……我没有想到您就这样把我们给哄回来了，直接就给辞退了。蔡玉明：你说的那没有什么辞退不辞退的……。”京明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公司确实经营困难，录音最后也没有辞退的说法，无法证明京明华公司将李春江辞退。天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能证明是违法解除。李春江为证明其与天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的工资发放情况，以及京明华公司给其最后一笔打款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金额为3435.98元，该款项是补发其2018年1月、2月和5月的工资，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1日）。京明华公司、天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目的不认可，称2018年12月5日发放是2018年11月工资。京明华公司为证明2017年12月11日之后李春江与天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1日）。劳动合同中载明“甲方名称：天津公司，乙方姓名：李春江，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止，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和任职要求，乙方同意在售后岗位上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根据售后的工作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甲方天津公司盖章乙方李春江签字。”李春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确系其本人签字。天津公司对该证据认可。京明华公司为证明天津公司通知李春江回天津公司上班，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知；2.微信（天津公司劳资人员与李春江）。其中，通知载明：“李春江，您好！公司售后服务部要重新组建，实行承包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鉴于你的具体情况，售后服务部的承包人没有录用你。公司决定你回公司生产厂工作。请你接到通知后10日内到公司报道。天津公司盖章2018年10月20日。”李春江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没有收到。天津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天津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委托联创公司给李春江发放2018年10月和11月工资，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付款回单、工资明细。李春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不认可，称这两笔钱其收到了。京明华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天津公司为证明居然之家的门店是其公司租赁的，提交了租金发票。李春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京明华公司与天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至于两公司用哪个主体与居然之家签订租赁合同与其确认劳动关系无关。京明华公司对该证据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京明华公司认可李春江于1996年5月7日入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李春江主张2018年9月6日，其被京明华公司违法辞退。京明华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2017年12月11日以后李春江与天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劳动合同书予以反驳。李春江认可2017年12月11日其与天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亦认可天津公司委托联创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故法院对京明华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自2017年12月11日起，李春江与京明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春江要求京明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问题，仲裁委已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0014号裁决书，裁决“一、京明华公司支付李春江1999年6月1日至2011年3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18207.74元；二、京明华公司支付李春江1999年6月1日至2011年3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2408元”。李春江同意上述两项裁决内容，京明华公司不同意，但未向法院起诉，视为认可上述裁决内容，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京明华厨具设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春江1999年6月1日至2011年3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18207.74元；二、北京京明华厨具设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春江1999年6月1日至2011年3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2408元；三、驳回李春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0014号裁决书载明，李春江在仲裁阶段认可京明华公司提交的通知和微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春江在2017年12月11日与天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天津公司委托联创公司为李春江缴纳了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并为李春江发放了工资。李春江认可京明华公司与天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工作地点承租人亦为天津公司，在此情况下，李春江主张其自2017年12月11日后仍与京明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采纳该主张并无不当。故李春江主张京明华公司于2018年9月6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纳，并驳回其据此要求京明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春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春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