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劳动南路2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705669070Y。负责人：廖成，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平，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平，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龙，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兴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景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81561061989L。负责人：毛永宏，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渝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平、原审被告杨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德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渝水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金额核减90649.71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按照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业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错误，且根据杨小平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误工期应为150天，故杨小平误工费应为12247元（29800÷365×150）；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小平残疾赔偿金不符合事实，应调整为57840元（144××××0×20%），故以上两项应在原判决赔偿数额基础上予以核减。杨小平辩称，原审认定的误工损失及残疾赔偿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人保渝水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杨龙、人寿德兴支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杨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龙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24536.92元；2.人寿德兴支公司、人保渝水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损失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杨龙驾驶赣Ｋ×××××号小型轿车与杨小平驾驶的佛斯弟牌二轮摩托车（搭乘杨佳怡）发生碰撞，导致杨小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杨小平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新余第二医院、新余市人民医院急救，花费门诊医疗费3860.23元，救护车费310元，受伤当日转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救护车费2600元，至2018年10月6日出院，共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186014.68元；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股骨踝骨折（外踝），右髌骨骨折，肺气肿等；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护理，全休6个月，一年后视情况且根据复查结果考虑是否拆除内固定，继发创伤性关节炎可能性大，需二期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术等。2018年10月6日，杨小平转院至新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0日出院，共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2200.09元；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髌骨骨折，股骨踝骨折术后疼痛并感染；出院医嘱为继续抗感染及换药等对症治疗。2018年10月10日，杨小平再次转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6日出院，共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28663.79元；出院诊断为皮肤和皮下组织的局部感染（右小腿），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右股骨踝骨折（术后），右髌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继续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每2-3天换药，术后14天拆除缝线，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个月内以休息为主，禁止负重行走，避免摔伤，预防钢板断裂及骨折塌陷，何时负重行走以复查告知为主等。2018年9月19日，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渝水大队作出第36050512018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龙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杨小平、杨佳怡无责任。2019年4月10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江西SZ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小平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杨小平花费鉴定费3400元。因协商赔偿未果诉至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1.杨小平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第一项诉请金额为414536.92元。2.杨小平在新钢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诊查费3元，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花费门诊费399元，在江西省樟树市中医医院花费门诊费4499.26元，在新余第四医院花费门诊费92元，合计4993.26元。3.杨小平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花费陪护椅费550元。4.杨龙为杨小平支付受伤当日的医疗费及救护车费共计6770.23元（3860.23元+310元+2600元），并支付赔偿款26000元。5.杨龙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D，有效期自2016年6月25日至2026年6月25日。6.赣Ｋ×××××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杨龙，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3月。杨龙为该车向人寿德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向人保渝水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7.人寿德兴支公司为杨小平向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转账支付医疗费1万元。8.杨龙、人寿德兴支公司、人保渝水支公司同意按杨小平住院费用的13%扣除非医保费用。9.2019年7月12日，人寿德兴支公司对杨小平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因拒不缴纳鉴定费终止鉴定。10.杨小平受伤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在城镇务工，其在新钢做小工已一年以上，每月能工作二十多天，年收入约4万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新钢中心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门诊收费收据，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劳动服务公司陪护椅发票，江西省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函，新余市仙女湖名胜区河下镇礼珠村民委员会证明，杨锦茂、杨锦道出庭作证证言，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杨小幼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杨龙驾驶机动车与杨小平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杨小平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且杨龙对事故发生负有全部过错，应对杨小平的全部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小平的各项赔偿主张：1.医疗费，杨小平主张221872.42元，有医疗费票据佐证的费用为221871.82元（186014.68元+2200.09元+28663.79元+4993.26元，未含事发当日的医疗费及救护车费6770.23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杨小平主张40500元（150元/天×270天），人寿德兴支公司对误工费标准有异议；人保渝水支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误工天数应按实际住院天数及医嘱计算。杨锦道、杨锦茂及杨小幼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小平受杨小幼雇请在新钢做小工，按天计酬。结合杨小平在新钢期间的收入状况及会做点小工等情形，误工费应按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业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224元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对原告的误工期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杨小平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4月9日，为215天。误工费为25460.71元（43224元/年÷365天×215天）。3.护理费，杨小平主张17400元（145元/天×120天），人保渝水支公司认为应按实际住院天数和江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杨小平自损伤之日起的护理期为120日，有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予以采信。因杨小平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应参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0382元计算，为16563.95元（50382元/年÷365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及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应为1800元[30元/天×（29天+4天+27天）]。5.营养费，对杨小平的营养期鉴定结论不予采信，营养费应按杨小平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1200元（20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杨小平主张135276元（33819元/年×20年×20%），人寿德兴支公司、人保渝水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杨锦道、杨锦茂、杨小幼的证言和新余市仙女湖名胜区河下镇礼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杨小平在事发前一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33819元计算，其伤残等级为九级，有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予以采信。杨小平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保渝水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小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予采信。7.后续治疗费，杨小平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予以支持。8.鉴定费，杨小平主张3400元，人寿德兴支公司、人保渝水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因对杨小平的误工期、营养期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故该部分鉴定费1200元不予支持，其余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费票据佐证，且属于直接损失，予以支持，并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9.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6000元，并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10.交通住宿费，杨小平两次在南昌住院，杨小平及必要的陪护人员确实存在往返医院的情形，也必然导致其交通费损失，根据杨小平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及其住院天数等情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另杨小平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陪护椅费用550元（290元+260元），有该院劳动服务公司的正式发票佐证，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26722.48元，扣除人寿德兴支公司已支付的1万元，人寿德兴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杨小平赔付110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16563.95元、误工费25460.71元、残疾赔偿金59775.34元）；余款306722.48元，扣除杨龙已付赔偿款26000元，尚余280722.48元。因杨龙实际支付32770.23元（6770.23元+26000元），且杨龙、人寿德兴支公司、人保渝水支公司同意非医保费用按杨小平住院费用的13%扣除，为28194.21元[（186014.68元+2200.09元+28663.79元）×13%]，故杨龙实际支付的费用已超过其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因此，上述余款280772.48元在人保渝水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由人保渝水支公司直接支付。人寿德兴支公司、人保渝水支公司支付后，杨龙无需再支付。杨小平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杨龙已付费用的理赔，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杨龙可另行向人保渝水支公司主张理赔，人保渝水支公司可在理赔时扣除非医保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兴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小平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小平支付赔偿款280722.48元。三、驳回杨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9元，由杨小平承担359元，杨龙承担71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杨小平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误工费的认定是否妥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务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结合杨小平医疗过程、致残等级以及在新钢期间的收入状况等情形，对误工期270天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15天，该认定没有不当；因杨小平没有固定收入，原审按照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业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期间，人保渝水支公司申请本院对杨小平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的居住和工作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因该申请事宜本身不属于新的证据，且综合全案证据，杨小平事发前一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法有据，人保渝水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渝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志刚审判员 杜静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阮志军书记员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