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燕，女，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博阳，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昱辉梓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高艳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北京翔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昱辉梓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海燕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昱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孙海燕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艳辉的微信聊天记录，高艳辉在该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同意向孙海燕退款。2018年2月7日，昱辉公司股东杨伟华将加盖有昱辉公司公章的《协议》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给孙海燕，该《协议》载明昱辉公司应在2018年4月30日退还孙海燕1000000元。同时，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艳辉亦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表示同意返还孙海燕涉案款项。本案中，根据孙海燕与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艳辉的聊天记录等内容，均可以证明昱辉公司同意返还孙海燕款项，同时在孙海燕多次向昱辉公司主张退款后，昱辉公司亦就退款事宜出具了书面协议，并加盖公章后送达孙海燕，应当认定昱辉公司已对孙海燕提出的退款事宜作了承诺。综上，昱辉公司认可返还孙海燕涉案款项的事实，而一审判决并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系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应支持孙海燕的诉讼请求。昱辉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孙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昱辉公司返还孙海燕投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损失89000元（利息计算期限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应付利息以实际还款日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孙海燕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昱辉公司转账500000元。孙海燕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昱辉公司转账300000元。2017年6月3日，孙海燕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昱辉公司转账200000元。一审另查明，徐恒系孙海燕的丈夫。昱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艳辉与徐恒曾经在微信中沟通过股权转让事宜，孙海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2日徐恒与昱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艳辉成为微信好友，高艳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与其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孙海燕与高艳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沟通过股权转让事宜。2017年6月2日、3日，孙海燕分三次给付昱辉公司1000000元，孙海燕认为其给付昱辉公司的涉案款项性质为投资款，但昱辉公司认为该涉案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双方在微信上亦讨论股权转让事宜，并未提及投资的事宜。双方并未就涉案款项的性质达成一致的合意，孙海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款项系投资款，亦无证据证明其与昱辉公司之间达成了投资的合意。故对于孙海燕要求昱辉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判决：驳回孙海燕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孙海燕提交以下材料：材料1，昱辉公司2017年度报告，以证明：昱辉公司股东杨伟华、高艳辉均未实缴出资。昱辉公司对此材料发表意见称：认可此材料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且认为此材料不是二审新的证据。材料2，高艳辉与孙海燕的微信聊天记录3页，以证明：孙海燕向高艳辉催要款项，高艳辉表示正在凑钱，并同意向孙海燕返还款项。昱辉公司对此材料发表意见称：此材料的第2页已作为一审证据提交，对此页一审中昱辉公司已发表质证意见，其余部分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质证。材料3，孙海燕与杨伟华的短信截图，材料4，《协议》，上述两份材料用以证明：昱辉公司同意退还孙海燕款项，并形成《协议》文本，书面《协议》未向孙海燕送达，但杨伟华以短信形式将加盖昱辉公司公章的《协议》发给了孙海燕，表明昱辉公司同意退还孙海燕支付的1000000元。昱辉公司对此两份材料发表意见称：上述材料孙海燕一审没有提交，杨伟华向孙海燕发出此短信后，孙海燕本人不同意此份协议，昱辉公司也没有明确回复。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海燕提交的上述材料的形成时间均早于本案一审庭审结束的时间，且部分材料已作为本案一审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因此，对上述材料本院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书面证据及陈述意见，本院补充查明：关于涉案1000000元款项的性质。孙海燕主张该1000000元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因昱辉公司急需资金流通，故在双方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的情况下，孙海燕向昱辉公司转账支付了该1000000元款项。后孙海燕与昱辉公司未就投资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昱辉公司主张该10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系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艳辉将其名下10%股权转让给孙海燕的对价，股权转让协议高艳辉已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孙海燕，但双方未最终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昱辉公司一审提交的记帐凭证显示，昱辉公司将该1000000元款项记作孙海燕（投资款）。根据孙海燕提交的其与高艳辉于2018年7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孙海燕要求高艳辉退还该1000000元投资款，高艳辉同意退款，并表示正在积极筹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1000000元款项的性质；2．孙海燕是否有权要求昱辉公司退还上述1000000元款项，并赔偿其相应利息损失。关于涉案100000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孙海燕主张该1000000元款项系其欲与昱辉公司合作投资相关项目的投资款，而昱辉公司主张该款项为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艳辉将其名下10%股权转让给孙海燕的股权转让对价款。根据昱辉公司提交的记帐凭证显示，昱辉公司将该1000000元款项记作孙海燕投资款，该款项性质的记载与孙海燕主张的款项性质一致。虽然昱辉公司还提供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高艳辉曾通过微信方式将股权转让协议发送给孙海燕，但双方均认可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未最终签订。在昱辉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所主张的款项性质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孙海燕提出该1000000元款项性质为投资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孙海燕是否有权要求昱辉公司退还上述1000000元款项，并赔偿其相应利息损失。首先，孙海燕与昱辉公司并未针对该1000000元投资款签订投资协议，对于所投资项目、投资款用途、投资收益、风险承担等合同主要条款未达成合意，双方投资合同关系未最终成立。其次，根据孙海燕与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艳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孙海燕要求退还投资款1000000元，高艳辉明确表示同意退还。综上，孙海燕要求昱辉公司退还其投资款10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孙海燕上诉要求昱辉公司按照年利率6%赔偿其自2017年6月4月起至投资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由于孙海燕与昱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且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艳辉虽然表示同意退还涉案投资款1000000元，但双方并未对退还款项的具体时间进行约定，故孙海燕要求昱辉公司自收到全部投资款的次日即2017年6月4日起赔偿其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海燕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昱辉公司退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据此确定昱辉公司应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全部投资款退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赔偿孙海燕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孙海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二、昱辉梓越（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孙海燕投资款1000000元，并赔偿孙海燕利息损失（以投资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起至投资款本金全部退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孙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孙海燕负担801元，由昱辉梓越（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孙海燕负担801元，由昱辉梓越（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