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桑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贤，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国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谷秀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爱华，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国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国安消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芜湖国安消防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芜湖国安消防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与芜湖国安消防公司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未授权案外人段雷斌与芜湖国安消防公司签订案渉合同，该合同上并未加盖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印章，芜湖国安消防公司也未提供相关授权材料，且案渉资金往来并未通过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的账户。一审判决认定段雷斌代表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签订案渉合同，无事实依据；2、段雷斌在本案中具有独立诉讼请求，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段雷斌参加诉讼也有利查清案件事实。二、芜湖国安消防公司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一审判令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无事实依据。1、案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完结算并经审核确认质量等级达到合格后，付清工程款。芜湖国安消防公司一审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判决认定案渉工程于2017年1月24日验收合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举证责任应在芜湖国安消防公司，芜湖国安消防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购买材料的票据等，足以证明案渉工程并非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施工。三、芜湖国安消防公司自认收到12万元工程款，一审判决不予确认，仅认定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收到工程款35万元，显属错误。芜湖国安消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系芜湖东旭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动力区厂房机电安装工程的总承包人，案外人段雷斌代表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与芜湖国安消防公司签订案渉合同，故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已经确认上述安装工程于2017年1月24日竣工验收。三、本案合同系固定价款55万元，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主张部分工程系其自行施工，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四、经过双方核实已付工程款为35万元，尚欠20万元。芜湖国安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37万元；2、判令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承担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至欠款实际清偿止的银行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为85665元；3、判令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系芜湖东旭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动力区厂房机电安装工程的总承包人。2013年5月17日，案外人段雷斌以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名义与芜湖国安消防公司签订一份未加盖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印章的《工程承包专用合同》，该合同第3.1条约定，合同造价为55万元；合同3.5条约定，本合同价已包含各种材料费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土建等辅助项目的费用；合同第5.2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完结算并经审核确认质量等级达到合格后，付清工程款。北京设备安装公司自认工程于2017年1月24日验收合格。付款情况：2013年6月24日付款2万元、2014年1月27日付款20万元、2014年7月17日付款2万元、2015年8月20日付款1万元、2015年2月16日付款5万元、2017年1月26日付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在庭审中自述将案涉工程中的103、106、107厂房及301综合办公楼弱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了王秀权，王秀权委托段雷斌负责该工程，但该自述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作为芜湖东旭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动力区厂房机电安装工程的总承包人，段雷斌在签订《工程承包专用合同》时也是以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的名义进行，故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有理由相信段雷斌系代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签订合同，现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业主单位使用，故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应当支付工程尾款。即使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与王秀权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其也应在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后依据其与王秀权之间的内部协议主张权利。该合同系固定价合同且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证明及销货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自行施工完成了部分工程，故对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提出的应从总额中扣减99242.51元的意见，不予采纳。芜湖国安消防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财务统计表有两笔工程款无相应汇款凭证相印证，北京设备安装公司认为此属自认，应当视为芜湖国安消防公司共计收到了47万元的工程款，因庭前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拒不交换证据，致使庭审中芜湖国安消防公司对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当庭提交的付款凭证无法进行核实，庭后芜湖国安消防公司出具说明认可共收到35万元工程款，该金额与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相一致，故该院认定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35万元。因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未提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故支付尾款的具体期限不确定，北京设备安装公司自认工程已于2017年1月24日验收合格，因此，该院酌定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应向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24日起以未付款20万元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4067元，由北京设备安装公司负担2150元，芜湖国安消防公司负担191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一组，证明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广播系统、电话数据综合系统、有线电视系统的施工内容，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扣除；2、段雷斌电脑存储的光盘一张，证明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消防报验工作。芜湖国安消防公司质证认为，该《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系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的举证目的；对该光盘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该《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系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单方制作，且其所载内容与案渉合同附件所载内容不符，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鉴于该光盘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内容系段雷斌自行制作，芜湖国安消防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段雷斌以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的名义与芜湖国安消防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专用合同》，其虽未加盖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的印章，但其约定的安装项目系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总承包芜湖东旭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动力区厂房机电安装工程的一部分，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有理由相信段雷斌系代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签订合同，故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对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具有约束力。现该工程已经安装完毕并交付业主单位使用，应视为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故一审判决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向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上诉称，案外人段雷斌在本案中具有独立诉讼请求，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但段雷斌在本案诉讼中并无独立请求权，其不具备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虽然本案处理结果可能与其有利害关系，但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段雷斌也未申请参加诉讼，故一审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妥。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上诉称，芜湖国安消防公司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一审判令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无事实依据。鉴于北京设备安装公司自认其总承包的安装工程已于2017年1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案渉合同约定的安装项目系其总承包安装工程的一部分，也应认定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上诉主张案渉工程并非完全由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施工，但双方合同约定由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施工，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主张由他人施工，其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上诉称，芜湖国安消防公司自认其收到12万元工程款，一审判决不予确认，仅认定芜湖国安消防公司收到工程款35万元，显属错误。鉴于芜湖国安消防公司自认其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之内，故对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4元，由上诉人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