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登封南路28号。法定代表人：王才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景安，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路明，男，汉族，1947年12月13日生，住郑州市。原审被告：马西有，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原审被告：马秋荣，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原审第三人：冉朋飞，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时景安与河南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置业）、马西有、马秋荣，冉朋飞、张传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4）上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泰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豫01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泰瑞公司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豫民再53号民事裁定，发回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时景安撤回对张传波的起诉。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6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泰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瑞置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泰瑞置业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时景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马西有向时景安借款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马西有私刻公章对外借款的行为缺乏代理权外观。2、已经有鉴定结论证明借款合同及收据上加盖的泰瑞置业公章和财务章均系马西有私自刻制的假章，给相对人营造一种权利外观的假象，但所有借贷资金均没有打到泰瑞置业的账户，公司对马西有等人签订贷款合同及资金流向完全不知情，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泰瑞置业经营。3、时景安对私刻公章借款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综上，马西有的行为不满足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泰瑞置业不应承担相应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二、时景安在一定时期内多次对外借款，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与马西有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违约金和利息均不应支持。三、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明显错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本案发回重审意见中明确表示，本案借款中现金交付部分数额不清，重审后的一审判决认为马西有收到50万元现金后立即向时景安支付20万元利息，系先行支付利息的行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仍然有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改判泰瑞置业不承担还款责任。另补充，一审判决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二违约金视为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判决泰瑞置业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过高，明显不当。关于借款本金中的50万元的认定明显错误。关于20万元系先行支付利息的认定明显错误。时景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审查及原审四次民事审判程序，以及马西有涉嫌刑事案件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一审、二审的卷宗资料，均前后一致的证明：本案涉及的500万元借款是客观真实的，借款的整个过程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全部构成要件，泰瑞置业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借款原因是泰瑞公司临近年关，支付农民工工资出现困难，提出借款，且泰瑞公司愿意用房产做抵押。款借给泰瑞公司后泰瑞公司当天就将款直接支付给农民工，借款均是在泰瑞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和财务室办理的，由泰瑞公司总经理马西有和公司财务人员丁娜向时景安出具书面手续。从以上客观事实和借款背景，时景安完全有理由相信马西有作为泰瑞公司总经理足以代表泰瑞公司向时景安借款。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审查及原审均予以认定。省高院再审也仅仅是“借款中现金交付部分数额不清”为由发回重审的，因此泰瑞置业所称的不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其次，时景安与马西有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泰瑞置业的情形。2、泰瑞置业谎称时景安为职业放贷人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无溯及力的原则，不能按照现有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来评判法律规定颁布之前的行为，职业放贷人的概念并不适用本案。3、本案借款中50万元现金交付部分，数额真实无误。首先，根据双方向法庭陈述及马西有涉嫌犯罪的卷宗资料显示内容能够证实，本案涉及的500万元，其中450万元为银行转账，剩余50万元为现金交付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现金交付部分数额不清。其次，马西有收到50万元现金后，当即支付给时景安利息20万元的行为与预先扣除利息有着本质区别。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泰瑞置业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冉朋飞辩称，冉朋飞对马西有借款行为毫不知情，只是当时用冉朋飞的卡转了钱，然后又支付了出去，事后才知道付给农民工工资了。冉朋飞不应承担责任。马秋荣辩称：马秋荣对该笔借款当时毫不知情，并且该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一分钱，马秋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马西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时景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泰瑞置业、马西有、马秋荣、冉朋飞立即偿还时景安借款600万元及违约金日千分之二，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景安系郑州天能炭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西有系马秋荣的丈夫，系冉朋飞的岳父，同时系原泰瑞置业的总经理。2014年1月24日，马西有以泰瑞置业经营困难、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在泰瑞置业总经理办公室，以公司名义向时景安借款500万元，双方以泰瑞置业为甲方、时景安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借款本金：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甲乙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二个月。自2014年元月24日至2014年3月23日，在2014年2月24日甲方须归还借款贰佰万元，3月25日归还余款叁佰万元。三、甲方以所建8#15#楼房产以1000元/㎡作为抵押，尚若违约，甲方无条件给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足额还款，并自愿承担违约金日千分之二。”协议下方有马西有、时景安及担保人张传波的签字，并加盖有泰瑞置业的印章。当日，时景安向户名为冉朋飞的账户上转款395万元，向马西有个人账户转款55万元，并向马西有交付现金50万元，马西有当即拿出20万元作为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200万元借用一个月，300万元借用两个月）付给时景安。同日，马西有让泰瑞置业出纳丁娜出具编号为0106404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时景安借款陆佰万元整”，《收据》上加盖有泰瑞置业的财务专用章，一并交给时景安。另查明，本案原一审时，泰瑞置业以《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加盖的泰瑞置业印章系伪造为由提出鉴定申请。经鉴定，《借款协议》上的行政章印文、《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印文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印模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庭审中，马西有陈述借款中50万元为现金支付，《借款协议》签订后，觉得资金仍然不足，口头与时景安协商再借100万元，并让财务出纳丁娜在没有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向时景安提前出具了共计600万元的财务收据一份，借款本金实际为500万元。泰瑞置业提交泰瑞字[2013]第14号文件表明，自2013年12月26日起，马西有已被免去总经理职务。马西有称未收到该通知，且其一直在公司处理事务至2014年12月份。据此，原一审认为马西有向时景安的借款行为，构成民法上的表见代理，泰瑞置业作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应当向善意第三人时景安承担连带责任。马西有、马秋荣和冉朋飞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借款500万元用于泰瑞置业公司业务，基于马西有、马秋荣和冉朋飞三者的家庭成员亲密关系，应是该款项的共同使用者或受益者。为避免借款人或实际用款人规避法律责任、隐匿或转移大额财产、逃避执行，三者应分别承担相应的借款清偿责任，马西有应承担偿还全部借款的民事责任，其妻子马秋荣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女婿冉朋飞应在个人账户转入的395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人张传波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决：一、马西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时景安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2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00万元自2014年3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马秋荣对上述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冉朋飞对马西有借款中的39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河南泰瑞置业有限公司对马西有的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五、张传波对马西有的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时景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泰瑞置业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豫01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泰瑞置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豫民再53号民事裁定，认为因马西有涉嫌犯罪，目前相关材料反映出本案借款中现金交付部分数额不清，该数额关系到借款本金的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裁定：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4）上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时景安向该院提交2017年5月4日人民法院报第七版案例一份，证明时景安将50万现金交付给马西有之后，马西有立即将利息20万元支付给时景安，不属于预先扣除利息，因此不存在借款总额中扣除该20万款项的问题。泰瑞置业提交一份时景安在该院民间借贷案件的汇总表，说明从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11月11日两年期间，时景安在该院有偿的民间借贷案件有13起，并且大多是格式合同，提出应认定时景安系职业放贷人。马西有陈述，2014年1月24日，时景安用黑色塑料袋装着50万元现金送到马西有办公室，马西有在接到50万元现金之后，取出20万元作为利息，交付给时景安。关于冉朋飞账户上395万元的收支，系马西有拿着冉朋飞身份证去办理的，冉朋飞对此并不知情。原审法院认为，马西有为解决泰瑞置业农民工工资问题向时景安借款，在泰瑞置业总经理办公室，其以泰瑞置业总经理身份出具的《借款协议》及《收据》中分别加盖了泰瑞置业的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对外具有马西有系泰瑞置业的总经理并处理公司事务的履行职务外观表象。而时景安作为出借方知悉借款用途，有向泰瑞置业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证据证明时景安知晓马西有已被泰瑞置业免去总经理职务，以及知晓《借款协议》、《收据》上的印章系马西有私刻。关于马西有私刻公司印章的行为，其称系为解决农民工堵门追讨工资问题，马西有私刻了泰瑞置业的行政章及财务专用章与时景安达成借款协议，该行为实质上是为促进借款协议的尽快达成，拿到借款以尽早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并未影响《借款协议》的效力、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借款的实际用途。另，该次借款之后，马西有称仅用这一次后即将行政章销毁，而泰瑞置业继续将私刻的财务专用章用于公司其他事项，足以证明泰瑞置业对马西有私刻公章行为的追认和默许。泰瑞置业辩称2013年12月26日已经免去马西有的总经理职务，马西有辩称对此并不知情，泰瑞置业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马西有是在明知被免除总经理职务的情况下进行的民间借贷；另，马西有在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期间长达十个月的时间仍在泰瑞置业中以总经理身份、使用总经理办公室、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等事宜，并未遭到泰瑞置业的制止，故对泰瑞置业的辩解，该院不予支持。时景安向马西有支付借款，分别为现金50万元、向马西有个人账户转款55万元、向马西有指定的第三人冉朋飞的账户转款395万元，共计500万元。其中，转款共计450万元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现金交付的50万元，时景安陈述2014年1月22日其从农行取出现金50万元，2014年1月24日，时景安将取出的50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后送到马西有办公室，该项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取款凭证予以证明，且取款时间与借据出具时间相近，该院予以采信。关于泰瑞置业主张马西有在收到50万元现金后，立刻向时景安支付20万元利息的行为系预先扣除利息。对此，该院认为，收到借款后立即支付利息与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存在本质的不同，马西有在收到50万元现金之后立即向时景安支付20万元利息，系先行支付利息的行为，该项行为的支配权在马西有而并非时景安。故泰瑞置业以时景安预先扣除利息为由进行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泰瑞置业另主张时景安系职业放贷人。时景安系郑州天能炭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经营有自己的实体公司，并非以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谋取高额利息为职业的人员。经调查，时景安2014年至今在该院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有10件，并不符合短期内、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行为特征。故根据现有证据，该院不能认定时景安系职业放贷人。马秋荣虽与马西有系夫妻关系，但500万元借款系马西有以泰瑞置业总经理身份出借，并主要用于泰瑞置业的债务清偿，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其家庭生产生活，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与马秋荣无关，故马秋荣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另借款中395万元的收支情况虽均出自冉朋飞账户，但该笔资金均系马西有拿着冉朋飞的身份证办理，冉朋飞对此不知情，且395万元的实际控制权仍由马西有掌握，故冉朋飞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马西有向时景安借款，但在收到借款后，并没有将借款及时足额向泰瑞置业交纳，对泰瑞置业造成一定损失，马西有作为表见代理人，应向被代理人泰瑞置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泰瑞置业可对马西有采取适当方式进行法律救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短期借款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超过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对违约金视为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泰瑞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时景安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2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00万元自2014年3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驳回时景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800元由河南泰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泰瑞置业提交时路明在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裁判文书33份，证明时景安的父亲时路明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期间时路明提起诉讼或申请执行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数量高达33件（仅统计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信息），时路明的上述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虽非同一出借人起诉的案件，但时景安与时路明之间具有关联关系，时景安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协议应认定无效。时景安质证称，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一、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不符合法定新证据的条件。第二、时景安和时路明为不同的自然人，时路明涉诉案件的情况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第三、泰瑞置业统计时路明的案件数量与事实完全不符，泰瑞置业将同一起纠纷的诉前保全、诉中判决、诉后执行进行重复搜索，人为故意增加案件数量。第四、时路明的涉诉案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也没有法院认定时路明为职业放贷人。因此，泰瑞置业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时路明是职业放贷人，也不能证明时景安为职业放贷人，更不能得出《借款协议》为无效合同的结论。冉朋飞质证称，当时只是用我的农行卡转了一下钱，我也并没有使用这笔钱，我不应该承担责任，其他无异议。马秋荣质证称，我并没有使用这笔钱，且对借款毫不知情，没有用于家庭支出，不应该承担责任，其他无异议。马西有未质证。时景安提交时景安在上街区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汇总表。证明时景安自2014年至今共计涉诉纠纷共计8件（含本案），根本不是泰瑞置业所谓的职业放贷人。泰瑞置业质证称对时景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时景安单方统计的上街区法院受理的案件数据不全面，根据一审证据情况涉及金额高达千万余元，且泰瑞置业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实时景安的父亲时路明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从事民间借贷行为，时路明作为关联出借人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与时景安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综合认定，因此时景安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条件。冉朋飞、马秋荣对该证据质证称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判决对借款过程、金额、用途、支付等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适当。泰瑞置业上诉称对马西有向时景安的借款，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泰瑞置业主张时景安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亦缺乏依据。双方之间约定短期借款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原审认定视为利息，并酌定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利息亦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综上，泰瑞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6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6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河南泰瑞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时景安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2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00万元自2014年3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河南泰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陈贵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