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负责人：郑陆峰，村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负责人：郑林根，社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槐三，浦江县塔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珍，女，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笋，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采凤，女，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东升，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芳，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郑村村委会）、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郑村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王美珍、朱海笋、朱采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5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郑村村委会、三郑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朱希地的死亡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诉称，2019年8月18日晚上10点左右发现朱希地死在离村大约一公里左右的水坑，该水坑是十几年前被挖土而形成。公安机关已排除朱希地系他杀可能。根据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该水坑是池塘，由来已久。朱希地不小心掉入池塘淹死，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二、农村集体土地经过多次承包，其实际管理人早就是承包的农户，作为上诉人只是形式上的管理人，集体发包到户后的管理人是农户。一审法院以管理责任在涵盖其他事实，显然与农村实际情况脱轨。司法实践中，判断管理人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有一定标准，只要管理人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即使发生了损害也无需担责。如何认定管理人的义务，主要是管理人对损害能否预见，管理人的义务仅及于那些处于可预见的危险范围之内。事发水坑与经过的道路有一米之多，且普通村民在某种前提下应该熟悉其居住村周边环境。据当地居民反映，朱希地嗜酒成性，事发当晚其已喝的醉醺醺，被上诉人朱采凤陈述其父身体不好，以前中风过，手脚不利索，人也有点老年痴呆。事发当天该地域有黄色大风警报，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证实该地存在大风大雨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况，上诉人根本不能预见到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判决曲解了安全合理义务，扩大了法律含义的解释，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由其他村民承包的事实应由上诉人举证，与证据规则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有违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美珍、朱海笋、朱采凤答辩称，一、朱希地的死亡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涉案水坑所处土地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有管理该地的义务。朱希地系在该地水塘溺水死亡，该后果与上诉人的管理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对水坑在管理上的疏忽，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该水坑面积较大，大如水塘。在水坑形成十多年里，上诉人未对水坑进行填埋，也未在水坑边上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措施，致使公共管理区域留下一定安全隐患，其未尽管理义务，是造成朱希地死亡的原因之一。涉案道路是村民经常进出的乡间小道，虽然朱希地年龄大，中风过，手脚不利索，为此其自身有一定责任，但如果水坑及时填埋，或采取其他措施，那么意外就不会发生。因此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三、上诉人称，事发地块已发包给村民，但该情况并不存在。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美珍、朱海笋、朱采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661056.6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70960元、丧葬费30549.5元，合计901509.5元的7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王美珍系朱希地妻子，原告朱海笋系朱希地儿子，原告朱采凤系朱希地女儿。2019年8月18日下午，朱希地外出，后发现朱希地溺亡于被告管辖的新三郑自然村通往三郑村的田间小路旁的水坑内。后经公安勘查排除他杀。原、被告庭审中陈述该水坑所在地为被告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系十余年前取土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水坑系是被告集体所有的土地，系十余年前取土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被告三郑村村委会对村集体所有土地上的取土行为未加强管理，对取土后成的案涉水坑未予及时填埋，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在公共管理区域内留下一定的安全隐患，其未尽完全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三郑村村委会应承担10%责任。被告三郑村经济合作社系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共同承担责任。二被告辩称案涉水坑的土地由其他村民承包，水坑由案外人取土形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提供案外人的身份信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朱希地系被告村村民，应相当了解其居住生活的村周围环境，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水坑的潜在危险及自身的人身安全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溺水死亡，其自身存在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由其自负90%的责任。三原告的合理损失：死亡赔偿金45840元/年*19年为870960元、丧葬费30549.5元，以上合计901509.5元，由二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9015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村民委员会、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美珍、朱海笋、朱采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4150.95元；二、驳回原告王美珍、朱海笋、朱采凤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1589元，由二被告承担264元。被告须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到浦江县人民法院立案大厅6号窗口办理交款手续或将为诉讼费汇至浦江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浙江省浦江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0×××98。逾期将强制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三郑村村委会、三郑村经济合作社对朱希地的死亡后果是否应承担一定责任问题。因案涉水坑系是上诉人集体所有的土地，系十余年前取土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三郑村村委会对村集体所有土地有管理义务。上诉人称案涉水坑的土地由其他村民承包，水坑由案外人取土形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对案涉土地未加强管理，对取土后成的案涉水坑既未及时填埋，也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致使公共管理区域内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其对涉案后果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三郑村村委会对朱希地的死亡后果承担10%责任，三郑村经济合作社对此共同承担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上诉人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村民委员会、浦江县郑宅镇三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