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文明，男，1981年8月17日生，藏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赵志，云南迪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贤宽，男，1967年12月19日生，汉族，浙江省文成县人，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久彬，男，1974年5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富顺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四，云南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马文明因与被上诉人陈贤宽、郭久彬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9）云3401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赵志，被上诉人陈贤宽、郭久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文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文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陈贤宽、郭久彬承担。事实和理由：664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664号判决未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1.664号判决第9页认定事实部份关于“由于马文明交付的租赁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等证上均载明“用途：住宅”，与合同约定的房屋用途明显不符。故陈贤宽、郭久彬于2018年10月16日向马文明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依法解除该租赁合同，但马文明不同意”的认定错误。一是在本案664号案件诉讼之前，陈贤宽、郭久彬曾向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云3401民初75号），香格里拉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马文明才提交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等证件。在陈贤宽、郭久彬2018年10月16日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之前马文明未交付给陈贤宽、郭久彬任何房屋证件。对此事实，陈贤宽、郭久彬在（2019）云3401民初75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起诉证据可以证实；二是陈贤宽、郭久彬向马文明发出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相关证件上载明的“用途：住宅”与合同约定的房屋用途明显不符才解除。《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已明确载明“致马文明先生：我们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我方租赁贵方位于香格里拉市古城依诺木廓49号，面积为3400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标的房屋”）租赁期限为16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34年6月1日止。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贵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贵方交付的房屋不符合消防标准，且房屋顶部没有防水层和瓦片遮雨，房屋面积与产权证严重不符，存在违章建筑的事实，致使我方不敢投入资金装修。，导致我方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贵方的上述行为依然构成严重违约，给我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我方多次与贵方沟通，仍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严重影响租赁合同顺利履行。鉴于贵方违约的上述事实，我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贵我双方签订的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之约定，我方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可见，陈贤宽、郭久彬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中其解除合同的单方理由为：房屋不符合消防标准，房屋顶部没有防水层和瓦片遮雨，房屋面积与产权证严重不符，存在违章建筑的事实。并没有以相关证件上载明的“用途：住宅”与合同约定的房屋用途明显不符提出解除合同；2.664号判决第9页认定事实部分关于“另查明，因双方发生争议，租赁房屋至今未装修也未实际使用”的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马文明已将房屋交付给陈贤宽、郭久彬。陈贤宽、郭久彬直到2018年10月16日才向马文明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期间已达14个月之久。陈贤宽、郭久彬代理人在（2019)云3401民初75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以及6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明确认可，房屋交付后陈贤宽、郭久彬已派人前来对租赁房屋进行现场测量及进行装修设计，但后来因几位合伙人之间有争议，一直未进行装修。因此，马文明认为陈贤宽、郭久彬未装修房屋的原因是几位合伙人之间有争议，再加上云南旅游市场整治，香格里拉旅游不景气，担心投资失败才未装修，未实际使用。因此，664号判决推定因双方发生争议，租赁房屋至今未装修也未实际使用不是事实，且缺乏认定事实的依据。二、664号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664号判决超出陈贤宽、郭久彬提起的诉讼请求审理案件，属于超范围审理。陈贤宽、郭久彬一审诉求是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不是请求法院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30日马文明收到陈贤宽、郭久彬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时解除。664号判决超出陈贤宽、郭久彬一审诉求进行审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并且（2019）云3401民初7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贤宽、郭久彬提出请求法院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30日马文明收到由其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时解除，承办法官已释明给了陈贤宽、郭久彬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有效的，其不具有法定解除权，所提的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陈贤宽、郭久彬面临败诉的风险后才进行撤诉，然后又重新起诉。2.664号判决认为陈贤宽、郭久彬享有法定解除权属适用法律错误。（1）664号判决在陈贤宽、郭久彬未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推断因马文明涉案房屋的相关证件均载明“用途：住宅”与合同约定的“商用”不符，从而推断陈贤宽、郭久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进而认定其享有法定解除权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四条关于“住宅用房的租赁，应当执行国家和房屋所在城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租赁政策。租用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由租赁双方协商议定租金和其他租赁条款”之规定，法律允许住宅用房可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其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有相关证据，不能靠推测。本案中，客观事实上，陈贤宽、郭久彬没有前往工商、税务、消防、卫生等部门办理过客栈的相关证照，也不可能有相关部门出具的不予办证的相关证据材料。664号判决又如何知晓陈贤宽、郭久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再次，香格里拉市建塘镇独克宗古城范围内房屋，基本上办理的产权载明的用途都是“住宅”，而这些住宅现在大多数都用于客栈、餐厅、酒吧等商业经营。不仅如此，红旗路等街道上的酒店，多数都是住宅用途用于商业经营。对此情况，马文明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还向承办法官提交了相关住宅房屋用于商业经营并办理了相关经营证照的证据。（2）马文明将住宅房屋租赁给陈贤宽、郭久彬从事商业经营，租赁合同有效。司法实践中，各地法院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按照涉诉房屋是否为合法建筑来认定。中国裁判文书网案例：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物权法第七十七条对于涉及房屋住改商行为的规定，是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的性质，而非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从而认定住宅房屋用于商业经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3）陈贤宽、郭久彬提出的解除合同情形不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租赁房屋被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依法查封的；（二）租赁房屋权属有争议的；（三）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情况的”之规定，本案中不存在租赁房屋无法使用的情形，在租赁期限内原被告双方均不得随意解除合同。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中不存在马文明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陈贤宽、郭久彬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3.664号判决不予支持马文明的反诉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陈贤宽、郭久彬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支付当年度租金538，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538，00.00元的责任。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租金”中约定：“该房屋年租金人民币538，00.00元，租金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前三年租期的租金不变，从2022年6月开始，租金按照年租金的3%递增。”第五条“付款方式”中约定“租金每年支付一次，由乙方于每年的6月1日前交付给甲方。”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租赁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按年度须向对方交纳当年度的租金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任何一方有权要求对方赔偿经济损失。”根据以上约定，时至今日，陈贤宽、郭久彬仍未交纳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当年度的租金，已构成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陈贤宽、郭久彬应依法承担支付租金及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在此需强调指出，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颁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六、四十七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五十条对通知解除的条件、约定解除条件、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违约金过高标准及举证责任等方面已统一认定标准及法律适用。本案中陈贤宽、郭久彬违约提出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664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664号判决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违法认为住宅用房不能用于商业经营。在陈贤宽、郭久彬违约提出解除合同的前提下，未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反而让马文明承担违约责任，这实难让人信服。另外，香格里拉市独克宗古城及其他街道很多房屋都是住宅用房，但出租后用于商业经营，如果664号判决关于住宅用途的房屋不能用于商业经营的观点演变为生效判决，相信那些租赁期限较长，经营不善或效益不佳的租户将会纷纷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这无疑将极大的损害法治环境，不仅不能定纷止争，更会造成房屋租赁市场的混乱及动荡，这不仅违法，更让社会各界及人民群众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公信力产生质疑。 陈贤宽、郭久彬辩称，1.双方约定的房屋用途为旅游业、客房、餐饮等属于经营性业务，但是马文明交付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许可证等均载明房屋用途是住宅，很显然，实际交付的房屋与双方约定的用途不一致，马文明交付的房屋与约定的租赁物不符，属于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并且陈贤宽、郭久彬依据法律规定向马文明发出解除通知，通知书已送达给了马文明；2.由于马文明交付的房屋用途与约定的严重不符，无法办理相关经营手续，马文明构成根本违约，陈贤宽、郭久彬并未实际使用房屋，未实际履行签订的租赁合同；3.双方签订合同时，马文明明知房屋不符合约定用途，依然签订合同，存在明知的违约；4.从马文明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状看，马文明一直都认为住宅房屋可以用于商业经营，但是不可改变的一点是马文明并未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办理土地变更，导致陈贤宽、郭久彬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陈贤宽、郭久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陈贤宽、郭久彬与马文明于2017年8月10日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马文明退还陈贤宽、郭久彬所支付的租金人民币334，951.78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马文明支付违约金269，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文明承担。 马文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陈贤宽、郭久彬的本诉诉讼请求，并判令其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陈贤宽、郭久彬拖欠租金行为违约，并判令陈贤宽、郭久彬支付违约金538，00.00元；3.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陈贤宽、郭久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10日，陈贤宽、郭久彬承租属于马文明所有的位于香格里拉市独克宗古城依诺木廊49号的房屋，并于当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3400平方米，用途为旅游业、客房、餐饮等，租赁期限为16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34年6月1日止。每年租金为人民币538，00.00元（其中装修期10个月，装修期间免收租金），从2022年6月开始，租金按每年3%递增，租金每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每年的6月1日之前。合同签订后，陈贤宽与郭久彬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10日向马文明支付了2018年的租金人民币538，00.00元。由于马文明交付的租赁房屋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等上均载明“用途：住宅”，与合同约定的房屋用途明显不符，故陈贤宽、郭久彬于2018年10月16日向马文明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依法解除该租赁合同，但马文明不同意。因双方发生争议，陈贤宽、郭久彬尚未向马文明支付2019年的租金。另查明，因双方发生争议，租赁房屋至今未装修也未实际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贤宽、郭久彬与马文明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故马文明作为出租人有义务向承租人提供符合约定用途的房屋，现租赁房屋所有证件上载明的房屋用途均为“住宅”，而《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房屋用途为旅游业、客房、餐饮等，约定用途属于“商用”而非“住宅”。马文明的违约行为导致陈贤宽、郭久彬无法实现经营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陈贤宽、郭久彬于2018年10月16日向马文明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马文明于2018年10月31日反馈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理由均不成立，我方不同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请承租方继续履行此房屋租赁合同。”的意见，由此可以证明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到达对方，故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陈贤宽、郭久彬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陈贤宽、郭久彬与马文明于2017年8月10日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马文明应当归还租金。陈贤宽、郭久彬于2017年8月10日向马文明支付了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的租金，共计人民币538，000.00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产生的租金为人民币224，167.00元，故马文明应退还剩余租金人民币313,833.00元；再次，《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以“对方交纳当年度的租金作为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过高，陈贤宽、郭久彬请求马文明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69，000.00元的请求亦过高。结合目前租赁房屋未装修的情况、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及守约方的损失，本院酌情支持违约金人民币18，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贤宽、郭久彬与马文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二、马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陈贤宽、郭久彬租金人民币313，833.00元；三、马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陈贤宽、郭久彬违约金人民币18，000.00元；四、驳回马文明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736.00元，由陈贤宽、郭久彬负担人民币3458.5元，马文明负担人民币62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80.00元，由马文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马文明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照片一组，欲证明独克宗古城的住宅用途房屋可用于旅游、客栈等商业用途；证据二、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一份，欲证明该判决中涉案房屋房产证上用途是住宅，但目前用于经营酒店，用于商用并且相关证件也齐全，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证据三、卫生许可证，消防证，欲证明住宅用途的房屋可以用于经营，也可以办理消防证等。陈贤宽、郭久彬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已依法解除了租赁合同，并且马文明交付的房屋确实与双方约定的用途不符，租赁物属于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马文明违反了合同的主要内容，属于根本违约。目前该片区可能存在住宅房屋用于商业用途的情况，但在双方签订合同时马文明并没有向陈贤宽、郭久彬释明该房屋的用途，而且交付的房屋与约定用途严重不符，属于根本违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马文明提交的第一、第二组证据不仅能证明独克宗古城有经营酒店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要经营酒店必须具有相关经营证件方可经营。本案中涉案房屋并未办理相关证件，具备可经营酒店的条件，故这两组证据更能证明其租赁给陈贤宽、郭久彬的租赁房屋需办理相关手续，达到相关标准后，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卫生许可证、消防证只能证明马文明在古城失火以前的客栈办理过卫生许可证、消防证，而不能证明目前租赁给陈贤宽、郭久彬的房屋可办理相关证件，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马文明有异议，认为解除合同是因为陈贤宽、郭久彬股东之间发生争议才解除，而不是因为租赁房屋房产证上是住宅才要求解除合同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陈贤宽、郭久彬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案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马文明与陈贤宽、郭久彬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单方解除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租赁房屋被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依法查封的；（二）租赁房屋权属有争议的；（三）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情况的”之规定，本案中马文明与陈贤宽、郭久彬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属民用住宅，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房屋用途是用于旅游业、客房、餐饮等，属于公众聚集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消防救援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消防救援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对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之规定，应通过消防安全检查合格后方可使用，根据本院向香格里拉市公安消防大队咨询了解办理消防证的情况来看，一般民用住宅是达不到消防标准的，需对房屋按照消防标准进行改造后才有可能达到标准进行使用，马文明的租赁房屋在与陈贤宽、郭久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仍为民用住宅，马文明虽然在庭审中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卫生许可证和消防证，但只能证明其在古城失火前的房屋客栈办理过这两种证件，而不能证明目前租赁的涉案房屋已达到了办理消防证等相关证件材料的标准，故该房屋目前无法达到消防标准，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投入使用，陈贤宽、郭久彬无法正常办证经营，实现不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因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情况的”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因此，对马文明认为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是否超范围审理的问题。本案中，陈贤宽、郭久彬在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马文明退还陈贤宽、郭久彬所支付的租金人民币334，591.78元的诉求就是要求马文明返还《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的租金。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马文明作为出租人有义务向承租人提供符合约定用途的房屋，而马文明所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马文明的违约行为导致陈贤宽、郭久彬无法实现经营目的。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陈贤宽、郭久彬于2018年10月16日向马文明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马文明于2018年10月31日反馈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理由均不成立，我方不同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请承租方继续履行此房屋租赁合同”的意见，由此可以证明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到达对方，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时间并无不当，对马文明认为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马文明是否应返还租金及承担违约金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马文明应当归还租金。2.马文明与陈贤宽、郭久彬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以“对方交纳当年度的租金作为违约金”，本案中因马文明的租赁物无法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标准，导致陈贤宽、郭久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目前涉案房屋并未装修也未实际使用，对双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不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可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酌情支持违约金，故对陈贤宽、郭久彬请求马文明返还租金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马文明要求陈贤宽、郭久彬承担违约金及租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36.00元，由陈贤宽、郭久彬负担人民币3458.5元，马文明负担人民币62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80.00元，由马文明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6.00元，由马文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向阳 审判员  耿晓燕 审判员  李 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连永芬                                                                                                            书记员  白玛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