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少城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1幢108室。法定代表人：冯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锋，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蕾，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米越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崮山路648号7幢347室。法定代表人：张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雪飞，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仪，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少城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城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米越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越光公司）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少城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米越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米越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米越光公司承担投资巡演项目的全部成本，并确定少城时代公司的授权联系人为左某一人，合同履行过程中，少城时代公司亦多次向米越光公司表示夏某无权代表少城时代公司处理演唱会事宜，米越光公司对此完全知晓，但米越光公司多次越过少城时代公司授权代表，直接与艺人团队沟通费用支出等重要事项，夏某则在无权代表少城时代公司的情况下，单方与米越光公司对接巡演项目事宜，导致少城时代公司实际上根本无法与米越光公司进行项目结算。故一审认定夏某有权代表少城时代公司结算超额执行费与购票款事宜，明显有违客观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从未就少城时代公司应当负担巡演项目执行费事宜达成任何合意。米越光公司既然承诺承担巡演项目的全部成本费用，就应当支付全部落地执行费，包括因其自身控制成本不力而导致的超出每场200万元的部分，而不存在“垫付”情形。一审判定少城时代公司承担超额执行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米越光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少城时代公司实际交付了演唱会门票的事实，一审判定少城时代公司支付购票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米越光公司辩称，不同意少城时代公司的上诉主张。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联系人，夏某代表少城时代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少城时代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成本超支的费用应由少城时代公司承担，合同对于超支费用应由谁承担没有明确，现在超支的费用主要是舞台制作和接待，造成超支的原因在于少城时代公司，少城时代公司也已经明确应由少城时代公司承担。米越光公司已交付夏某四场演唱会的结算表，夏某亦已对费用予签字确认。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米越光公司负责演唱会的票务销售，由于提供给少城时代公司的门票都是内部票，均在演唱会举办前一周才出票，而此时少城时代公司与米越光公司都已有负责人、联系人到达演唱会场馆协调演唱会举办的各项事宜，故米越光公司的员工都是在演唱会馆内当面将门票交付给少城时代公司的员工，这样的操作方式系基于双方间友好合作及米越光公司对少城时代公司的信赖，符合常理。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米越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少城时代公司支付合作款3,337,797.58元；2.诉讼费由少城时代公司承担。少城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米越光公司与少城时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米越光公司支付艺人演出秀费尾款240万元；3.判令米越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反诉费由米越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24日，米越光公司（甲方）、少城时代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联系人为赵某，乙方联系人为左某；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展“张某22018全国巡回演唱会”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项目名称为张某22018全国巡回演唱会（名称暂定，具体以乙方最终确定的内容为准）；项目时间范围为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计划演出的时间及地点如下：成都（拟）、2018年5月5日北京、2018年5月19日深圳、2018年5月26日上海，其他城市可能包括长沙、重庆、大连、南京、广州、武汉等，由双方另行协商，具体演出时间及场地档期，由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最终以乙方出具的艺人授权书为准；演出场次总计不少于6场，演出时长为每场次不少于120分钟，演出艺人为张某2；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张某22018全国巡回演唱会”的全部投资，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完成每场演出的任务，双方就利润进行分成；甲方投资本巡演项目的全部成本费用，每场不超过400万元，其中包括：A、向乙方支付的艺人演出秀费，每场为200万元，B、落地执行费，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报批费（文化及公安、消防），场租及加班、空调等附加费，舞台硬体（舞美、灯光、音响）制作费及运输费，保险，宣传推广费，当地交通食宿及安保、交警、城管等费用，每场总计不超过200万元；甲方负责与票务公司签订本轮巡演各场次的票务代理销售协议，确保票务销售和回款安全，乙方有权安排人员监管，乙方人员有知晓权但没有决定权，但票价需由双方共同商定；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负责落实本轮巡演各场次的舞美灯光音响供应商（须具备舞美制作相关资质），支付相关费用，确保舞台硬体搭建在指定时间段内保质保量完成，乙方有权安排舞台制作经理对舞台质量及制作进度进行监管，监理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负责安排本轮巡演各场次演职人员（包括但不限于艺人、导演、音乐总监、乐手、舞蹈员、音响师、灯光师、造型师、化妆师、发型师等）在演出当地的食、宿、行等接待工作，并支付相关费用，确保接待工作平稳有序；甲方有权按双方约定的利润分成比例，分享本轮巡演的最终收益；甲方与项目收入相关的所有合同盖章后需要发给乙方报备，机+酒相关执行细节需要提前发给乙方确认，确认后方可执行；甲方承担乙方不超过80人团队地接等等；在收到甲方支付的艺人演出秀费之后，乙方负责下列事项：演出的总体策划、内容制作，包括但不限于节目内容及编排，舞台、灯光、音响配置设计，特效、投影、服装、造型等设计，视音频制作，服装、造型制作，化妆品采买，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的聘用（导演、音乐总监、乐手、舞蹈员、音响师、灯光师、造型师、化妆师、发型师等），并支付其排练及演出的相关酬金和城际交通费用，其中舞美灯光的设计方案应与甲方协商后确认；乙方有权按双方约定的利润分成比例，分享本轮巡演的最终收益；甲乙双方共同开展本轮巡演各场次的宣传推广工作，包括通过各自的自有渠道进行推广、通过媒体置换的方式进行推广、通过制作投放宣传物料进行推广等，乙方有义务在自有渠道和宣传资源中积极推广本巡演项目，并提供演唱会的海报设计、文字素材等，甲方负责整体宣传策划、宣传执行，如甲方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则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地点、形式等具体细节，发布会的规模、流程、形式等需要乙方确认后方可执行，如确定由艺人出席参加的，乙方应予配合并安排艺人出席，由此产生的服装费、妆发费以及艺人及随行人员的差旅食宿费用计入项目总成本；甲方按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艺人演出秀费：在签署本协议之后，甲方按乙方出具艺人授权书的情况向乙方支付本合约演出的首款，即每场艺人演出秀费的20%，鉴于目前已签署上海、北京、深圳三站授权书，首款应为120万元，于本协议双方签署并乙方提供完整报批资料之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乙双方共同商议其余演出城市及档期时间安排，每签署一个城市的演出授权书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场演出艺人演出秀费的首款，即艺人演出秀费的20%，为40万元；于每场演出正式开始前二个月，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该场演出艺人演出秀费的第二笔款项，即艺人演出秀费的50%，为100万元；于每场演出正式开始前二周，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该场演出艺人演出秀费的余款，即艺人演出秀费的剩余30%，为60万元；甲方每支付一笔款项，乙方须先行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乙双方同意对本轮巡演的最终利润进行分成，本轮巡演总收入=所有场次的票房收入+冠名赞助收入+第三方投资的溢价收入，本轮巡演总成本=所有场次的艺人演出秀费+落地执行费（每场演出成本＜=400万元），本轮巡演利润=总收入－总成本，甲方与乙方的分成比例分别为甲方80%、乙方20%；甲方应于本轮巡演结束后的30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场次演出的费用结算，乙方有权要求查看相关收入合同及票房结算单，费用结算完毕且乙方无异议后，甲方应于双方确认且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5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应得的本轮巡演分成的全部金额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本协议自双方于签字页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6月25日，米越光公司陆续向少城时代公司支付560万元。2018年5月9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张某1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微信昵称“茉茉”，系张某2的经纪人）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张某1称，蛇口希尔顿，酒店之前都订好了，如果变动大尽快告诉；夏某称，我这边肯定超，有部分需要自付的。2018年5月10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左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左某称，M已经回复我，我是项目总负责人，我代表的是少城时代，不要再让您的人跳过我的人直接和艺人团队联系，出了问题你们是要负责的，从现在开始内容制作上我可以给你们权限直接跟艺人指定舞监沟通，其他所有相关事宜必须要跟我安排的同事直接对接，请根据合同甲乙双方对接人严格执行；傅某表示，收到。2018年5月15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张某1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索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索某称，加上嘉宾需要套房4个、标间32个、大床34个；张某1称，这么算超过80人，是102人；索某称，超了的我们负责，你们负责32个大床、15个标间、4个套房可以吗；张某1称，可以。2018年5月16日，少城时代公司员工乔某在少城时代公司内部微信群“昨日重现”中发出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显示内容如下：乔某与夏某进行微信聊天；夏某称，主办方不需要更改的证明；乔某称，主办方需不需要可以和主办方沟通，但项目的负责人变更，我们这边需要一个正式的说明文件，签名和巡演有关的材料、合同都是我们来对接的，现场又没有我们组的人在对接，出现问题我们不希望只是作为承担责任的角色，在得到正式书面通知以前，我们还是按照项目流程做事；夏某称，你们走流程，直接写我就行。随后，左某在该内部微信群“昨日重现”中称，去找法务和米越光公司，今天要让法务出一个变更函，然后发给米越光公司，给深圳、上海、成都的报批公司做更改。2018年5月17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左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左某称，商务回购的票是昨天晚上发的1,380X10、980X10、680X34，那是要回购的票。2018年5月17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傅某称，124张票给谁；夏某称，给我就行，我来给宣传，我还需要10张1,380元的前五排。2018年5月18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夏某称，票我还要加，30张1,380元、20张980元，您在场馆吗，我一会找您拿；傅某称，在场馆。2018年5月19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夏某称，980元或者680元还能给我15张吗；傅某称，这些到场馆问我拿；夏某称，好的。2018年5月19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张某1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索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索某称，上海场全部住洲际，超出我们自付的也安排住洲际；张某1称，已经安排了，都是洲际。2018年5月23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夏某称，小张这边需要87张左右，差不多要314张；傅某称，稍后我们来了再说。2018年5月25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夏某称，我还需要20张980元的；傅某称，知道了；夏某称，后面680元的再来10张；傅某称，好的。2018年5月26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左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左某称，我这急需6张票；傅某称，好的，让人来找我。2018年6月20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夏某称，前三场的帐什么时候能对；傅某称，到成都见面再对；夏某称，我们财务希望有个对账单可以先对起来；傅某称，我想当面跟你讲了以后再给你们财务，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夏某称，主要是我这边得付钱出去；傅某称，能否让少城时代公司先开100万元发票过来；夏某称，我让财务先开。2018年6月25日，米越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越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进行微信聊天，张越称，发票收到了；夏某称，钱大概什么时候打过来；张越称，今天可以打款；夏某称，还是之前的账户。2018年6月30日，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在“珍相巡演北京站结算表180506”上签名。该“珍相巡演北京站结算表180506”载明内容如下：收入合计3,361,042.30元，支出合计4,228,483.53元，盈余为-867,441.23元；少城结算：未付款为60万元（秀费尾款），未收款为72,606.40元（票款），超支款为228,483.53元（超出200万元部分），应付款为298,910.07元。同日，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在“珍相巡演深圳站结算表180519”上签名。该“珍相巡演深圳站结算表180519”载明内容如下：收入合计3,004,798.80元，支出合计4,421,504.30元，盈余为-1,416,705.50元；少城结算：未付款为60万元（秀费尾款），未收款为141,422.40元（票款），超支款为421,504.30元（超出200万元部分），应付款为37,073.30元。同日，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在“珍相巡演上海站结算表180526”上签名。该“珍相巡演上海站结算表180526”载明内容如下：收入合计4,302,162元，支出合计4,677,349.41元，盈余为-375,187.41元；少城结算：未付款为60万元（秀费尾款），未收款为227,939.20元（票款），超支款为677,349.41元（超出200万元部分），应付款为-305,288.61元。2018年7月5日，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夏某称，张妈妈还要20张；傅某称，在楼下咖啡厅；夏某称，我马上下来。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7日，米越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越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进行微信聊天，夏某称，好票需要15张，其他的票需要25张；张越称，票拿好了；夏某称，张总乐手也要票，一共15张。2018年7月23日，米越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越与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进行微信聊天，夏某称，成都的结算单什么时候可以有；张越称，还在等几个数字，周三或周四应该可以。2018年7月28日，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在“珍相巡演成都站结算表180707”上签名。该“珍相巡演成都站结算表180707”载明内容如下：收入合计3,631,335.40元，支出合计4,638,096.34元，盈余为-1,006,760.94元；少城结算：未付款为60万元（秀费尾款），未收款为171,322.40元（票款），超支款为638,096.34元（超出200万元部分），应付款为-209,418.74元。审理中，少城时代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米越光公司开具金额合计24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9年8月29日当庭交付给米越光公司。米越光公司表示，少城时代公司未明确告知米越光公司只能与左某联系，且深圳站、上海站、成都站的演唱会事宜均由夏某与米越光公司方进行联系、对接，结算事宜均由夏某与米越光公司方联系；米越光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抵销。少城时代公司表示，少城时代公司员工乔某与夏某沟通，表示如果要变更项目负责人，应当出具正式变更文件；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左某也向米越光公司员工傅某进行了说明；除非有正式变更文件，否则少城时代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应当是左某；张某2于2018年8月27日与少城时代公司终止经纪合约，夏某、索某也已与少城时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少城时代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即米越光公司逾期付款给少城时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米越光公司与少城时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本诉部分，《合作协议书》约定米越光公司承担巡演项目的全部成本费用，每场不超过400万元；艺人演出秀费为每场200万元，落地执行费每场不超过200万元。在案证据显示，在巡演项目实施过程中，少城时代公司员工承诺对超出约定标准的酒店住宿等落地执行费用由少城时代公司自行负担，米越光公司为保障巡演项目顺利实施先行垫付超出每场200万元的落地执行费用。少城时代公司辩称超出每场200万元的落地执行费用均应由米越光公司自行负担，缺乏充分依据，不予采信。米越光公司已支付所有落地执行费用，少城时代公司承诺自行负担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少城时代公司支付给米越光公司。另，米越光公司负责票务销售，少城时代公司向米越光公司购买演唱会门票，应当向米越光公司支付票款。少城时代公司辩称米越光公司交付演唱会门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少城时代公司承诺自行负担的相关费用的数额，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代表少城时代公司与米越光公司通过“珍相巡演北京站结算表180506”、“珍相巡演深圳站结算表180519”、“珍相巡演上海站结算表180526”、“珍相巡演成都站结算表180707”予以了确认。在案证据显示，夏某系张某2经纪人，同时系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少城时代公司内部员工亦知晓夏某负责巡演项目实施；巡演项目实施过程中，少城时代公司方主要通过夏某与米越光公司方人员沟通演唱会筹备、门票回购、开具发票、款项结算等事宜；少城时代公司从未以书面形式通知米越光公司确定或变更巡演项目负责人员。少城时代公司辩称米越光公司与夏某之间的结算对少城时代公司没有效力，缺乏充分依据，不予采信。根据“珍相巡演北京站结算表180506”,少城时代公司应当向米越光公司支付票款72,606.40元、超支款228,483.53元，合计301,089.93元。根据“珍相巡演深圳站结算表180519”，少城时代公司应当向米越光公司支付票款141,422.40元、超支款421,504.30元，合计562,926.70元。根据“珍相巡演上海站结算表180526”，少城时代公司应当向米越光公司支付票款227,939.20元、超支款677,349.41元，合计905,288.61元。根据“珍相巡演成都站结算表180707”，少城时代公司应当向米越光公司支付票款171,322.40元、超支款638,096.34元，合计809,418.74元。据此，少城时代公司应当向米越光公司支付的款项为301,089.93元+562,926.70元+905,288.61元+809,418.74元=2,578,723.98元。少城时代公司应当在结算后及时支付上述款项，米越光公司要求少城时代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反诉部分，少城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米越光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于法不悖，予以准许。少城时代公司主张米越光公司应当支付艺人演出秀费尾款240万元，米越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对此予以采信。《合作协议书》约定，米越光公司于每场演出正式开始前二周向少城时代公司支付艺人演出秀费的余款，且少城时代公司须先行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少城时代公司已向米越光公司交付240万元艺人演出秀费尾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少城时代公司要求米越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米越光公司在少城时代公司交付24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支付艺人演出秀费尾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少城时代公司要求米越光公司赔偿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并确定利息损失自少城时代公司向米越光公司交付24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次日即2019年8月30日起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米越光公司与少城时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少城时代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越光公司支付2,578,723.98元；三、米越光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少城时代公司支付艺人演出秀费240万元；四、米越光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少城时代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502元，减半收取计16,751元，由米越光公司负担3,809元，少城时代公司负担12,9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396元，由米越光公司负担12,747元，由少城时代公司负担649元。二审中，少城时代公司提供其公司与夏某、左某之间的劳动合同各一份，旨在证明夏某是张某2的经纪人，负责艺人培训、管理、市场开发、媒体沟通等工作；左某是少城时代公司的副总监，也是张某2巡回演唱会的负责人。米越光公司经质证表示：认可夏某、左某是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夏某同时是艺人经纪人，但对少城时代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演唱会主要事项实际系由夏某代表少城时代公司与米越光公司进行沟通联系，并推进演唱会进行，故夏某可以代表少城时代公司对外履行一定的职责，米越光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夏某有权代表少城时代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少城时代公司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米越光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米越光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少城时代公司与米越光公司间演出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故依法可予准许。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少城时代公司是否应支付米越光公司实际发生的成本超支部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米越光公司负责“张某22018全国巡回演唱会”的全部成本费用，每场不超过400万元；艺人演出秀费用为每场200万元，落地执行费每场不超过200万元。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少城时代公司员工并同时为张某2经纪人的夏某向米越光公司明确承诺有关超出约定标准的酒店住宿等落地执行费用由少城时代公司负担，并最终由夏某代表少城时代公司与米越光公司就合同约定的巡演项目发生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虽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少城时代公司的联系人为左某，但实际履约中，有关巡演项目筹备、门票回购、发票开具、款项结算等事项，主要由夏某代表少城时代公司与米越光公司方人员接洽。而少城时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公司左某或其他员工实施了相关事项，故米越光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夏某有权代表少城时代公司。据此，夏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少城时代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双方合同约定，米越光公司负责票务销售。在案证据证明少城时代公司在巡演项目实施过程中曾向米越光公司索要演唱会门票，现少城时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米越光公司未按其要求交付相应演唱会门票，故米越光公司的主张，更具可采性。少城时代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演唱会票款。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少城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9元，由上诉人北京少城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