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甲，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高安经营公司，家住高安市。2015年10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高安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9年9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高安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高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乙，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高安市。2013年5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深圳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高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某甲，男，199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高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高安市看守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9）赣0983刑初7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肖某甲与邹某1、邹某2、邹某3等人有工程款未结算。2019年9月13日晚上9时许，邹某1、邹某2、邹某3等人找肖某甲结算工程款，因肖某甲没有在公司，邹某2便打电话给肖某甲，要其来公司结算工程款。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邹某2称要把肖某甲公司的门砸了，并用手拍打肖某甲公司门ロ的广告牌，把广告牌打变形了。2019年9月14日早上5、6点钟的时候，被告人肖某甲打电话给被告人肖某乙，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他说了，还说那些人今天还会来公司要账，要他帮忙叫几个人到公司来镇场面，肖某乙答应了。之后，肖某乙分别用电话和微信联系了被告人晏某甲、黄某甲、姚某甲等三人去肖某甲公司镇场面。肖某乙开车接了黄某甲、晏某甲后，黄某甲、晏某甲就说要带家伙去，要不然会吃亏，然后肖某乙就开车到其家中拿了3把刀(一把关公刀，两把业刀)，用一个蛇皮袋装好拿上车。之后，肖某乙带着黄某甲、晏某甲在高安西门园盘处接了姚某甲，并将他们带到东方世纪城门ロ侧门马路上，便开车走了。被告人晏某甲、黄某甲等3人拿着装刀的蛇皮袋来到肖某甲的公司。肖某甲就叫邹某1、邹某2他们过来谈事情。邹某1、邹某2、邹某3等人到了肖某甲公司后，黄某甲就质问邹某2，二人因此发生口角继而扭打在一起。姚某甲、晏某甲就上去帮忙打邹某2，晏某甲用手顶着邹某2的脖子，姚某甲拿了把短刀去刺邹某2的腹部，黄某甲拿了把武士刀准备砍人但是被抢下来了，邹某1看到姚某甲用刀刺到了邹某2的脖子，就上去抢姚某甲的刀，在抢刀的过程中邹某2的手臂也被姚某甲用刀划伤，抢下姚某甲手上的刀后，姚某甲又拿了把关公刀去砍邹某1的脑袋，旁边的人就上去把姚某甲手里面的关公刀抢下来了，之后双方就停手站在公司门ロ。在公司门ロ，邹某1打了肖某甲一个耳光，过了一会，肖某甲的老婆来到了公司，与邹某2等人发生争吵，在这个过程中肖某甲老婆用陶瓷茶杯砸了邹某1的右眼眉毛处，之后警察到了现场。经鉴定，邹某2、邹某1两人伤情均为轻微伤。案发当天，被告人肖某甲在明知邹某2已报案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并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肖某甲用民警电话打电话劝肖某乙投案自首。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肖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规劝被告人晏某甲一起投案，两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缴获道具指认照片证实：黄某甲和肖某甲对刀具的指认。（2）案发现场照片证实：寻衅滋事发生的地点在江西聂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有人受伤的事实。（3）人口信息证实：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的基本情况，年满18周岁。（4）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肖某甲系在现场被传唤到案，肖某乙被肖某甲规劝投案自首，肖某乙同时规劝晏某甲一起投案自首。（5）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肖某甲在2015年10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高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在2019年9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高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肖某乙在2013年5月14日因诈骗罪被深圳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6）同案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14日肖某甲打电话给我说要去他公司给他撑场面，我又叫了姚某甲、晏某甲，并约好地点见面，肖某乙送我们3个人去了肖某甲公司小区门ロ后开车离开。我与对方一人相互凶对方，后与他发生打架。我用刀砍了一个人的头，另外一个人的肚子被我刺伤和手臂被我划伤。（7）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4日，自己因工程款纠纷与肖某甲方打架。（8）证人龚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4日在肖某甲公司发生打架事件。我与邹某2等人去肖某甲公司，我和陈某跟在最后面进去公司。我看到肖某甲公司有肖某甲和三个社会人员(分别穿着红色上衣、白色上衣、黑色上衣)围在肖某甲办桌前。白色衣服男子问我们做什么，邹某2回了话。红色衣服男子就从旁边纸箱拿出一把30多厘米刀去刺邹某2，黑色上衣男子用手顶着邹某2，邹某1就去抢红色衣服男子刀。邹某2被刀刺了肚子，将红色衣服男子刀抢下。后红色衣服男子又去纸箱拿了一把关公刀，我就上去抱住红色衣服男子的腰，将他的刀抢下，一直抱着红色衣服男子不让他打人。最后看到邹某2右手和肚子受伤，邹某1的脑袋和右眼受伤，对方黑色衣服男子左眼受伤。（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4日在肖某甲公司发生打架事件。我跟着邹某1他们去了肖某甲公司，后发生打架。我们到了肖某甲公司做了三个社会上的人，我们进去后没多久，就发生打架，肖某甲用椅子堵住门ロ。我和龚某挤进去劝架，看到邹某1头顶被人砍破在流血，邹某2腹部被人用刀捅破出血。穿红色衣服和白色衣服男子手上各拿了30厘米的刀，另外一个胖的穿黑色衣服男子手上拿了啤酒瓶，都在打邹某1、邹某2。我拉开了胖的黑衣服的男子，穿红色衣服和白色衣服男子的刀被人抢下，穿红色衣服男子又拿了把关公刀准备砍人，被龚某抢下扔在旁边。后看见邹某1倒地，白色衣服男子捡起关公刀准备砍邹某1，我就将白色衣服男子拉开，后停手。肖某甲的老婆用小茶杯丢破邹某1右眼处，后警察来了。（10）被害人邹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4日，自己因工程款纠纷与肖某甲等人打架。我腹部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晏某甲)刺伤。邹某1的头部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姚某甲)用关公刀砍伤。（11）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证实:肖某甲没有动手打人，自己头部被肖某甲方的砍伤，邹某2的肚子被对方刺伤，手臂也被对方划伤，肖某甲的老婆用茶杯砸破了我的右眼眉头处。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男子的眼睛被我们方打伤。（12）被告人肖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因工程款纠纷与邹某3等人产生纠纷，要“肖某”(肖某乙)帮我叫黄某甲来撑场面。2019年9月14日大概上午10点，黄某甲带了2个人来我公司(黄某甲穿白色短袖，另外一个穿红色，一个黑色衣服上衣)。我就打电话质问邹某3，邹某3回答说门是他们弄坏的。后邹某3等5个人来了之后，黄某甲就与邹某2先是口头的挑衅后发生动手。跟黄某甲来的2个人、邹某1都过去帮忙，现场混乱，后邹某3等人来拉架停止。邹某1的头被人砍伤，与黄某甲一起来的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关公刀。我没有参与打架，但邹某1、邹某2在与黄某甲打完后，分别打了我脑袋和腰部一拳。黄某甲他们打人的刀，除了关公刀，剩下的一把长的武士刀和一把短刀是我办公室的，这3把刀被民警现场扣押。（13）被告人肖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开车带黄某甲、晏某甲、姚某甲去给肖某甲撑场面，黄某甲和晏某甲从我家带了三把柴刀，我也同意他们带刀，用蛇皮袋子装着带去了，把他们放在肖某甲公司小区门ロ后，我就开车走了。（14）被告人晏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肖某”把我们送到东方世纪城小区门ロ，我从车上拿了三把刀，用蛇皮袋子装的，跟着黄某甲、姚某甲到肖某甲公司，肖某甲对我们说对方如果好好说就不要动手，如果闹事就动手。进去公司后我将蛇皮袋子放在柜子旁，同时也看到公司里有三把武士刀在纸箱里。不久另外一方来了人，并骂人。黄某甲就质问对方想干吗，对方穿黑色衣服男子也质问黄某甲想干吗。两人互相推后发生打架，我看到对方一个人上前来，我就抱住这个穿黑色衣服男子，将他顶在墙上。姚某甲从纸箱中拿武士刀和黄某甲去打对方上前来的人。穿黑色衣服男子朝我左眼打了一拳，我就松手。我看到姚某甲拿刀刺了黑色衣服男子，被他们俩打的人头破了在流血，对方二人来劝架并将姚某甲的刀抢下，后都停手。对方还在骂我，姚某甲又去柜子旁拿了关公刀出来，后被人抢下，我们三人和对方就出去。我们双方还在互相骂，对方有一个人跑进去打了肖某甲一个耳光，肖某甲也出来了。后肖某甲的老婆来了和对方在吵，破了头的男子骂肖某甲的老婆，被她拿东西砸了右眼处，对方去打她。我和黄某甲便冲进去将破头男子按在地上，我被该男子咬右手拇指，之后就没有再发生肢体冲突，之后对方报警。（15）鉴定意见证实:邹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邹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辨认笔录证实:邹某3辨认黑色衣服男子为晏某甲，红色衣服男子为姚某甲；邹某1辨认红衣男子为姚某甲，白衣男子为黄某甲；龚某辨认黑色衣服男子为晏某甲，红衣男子为姚某甲。陈某辨认拿刀的红衣男子为姚某甲，黑色衣服男子为晏某甲。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肖某甲在明知已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甲用民警电话打电话劝肖某乙投案自首，属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乙在规劝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乙规劝被告人晏某甲一起投案，属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乙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晏某甲在规劝下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肖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晏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肖某甲明知他人已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某甲到案后规劝肖某乙投案自首，属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某乙在肖某甲规劝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某乙规劝晏某甲一同投案，属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某乙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晏某甲在规劝下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晏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系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仇慧玲审判员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郑凤玲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