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6行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立，男，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宋晓黎，女，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蓬莱卫生健康局工作人员，住蓬莱市。委托代理人兰丰战，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府后路2号。法定代表人姚秀霞，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传俊、潘孝源，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芙蓉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飞，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立志，烟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福胜，烟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郭建立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烟台市人社局）、烟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烟台市政府）退休行政审批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9）鲁0613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建立的委托代理人宋晓黎、兰丰战，被上诉人烟台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刘传俊、潘孝源，被上诉人烟台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1957年7月出生，大专学历，1977年11月参加工作，1988年2月调入烟台市工业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为工业设计院）工作，1993年5月任职工程师，2002年11月2日取得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2002年12月被工业设计院聘任为高级工程师。2008年6月在烟台市人才服务中心挂档。2017年7月达到退休年龄，书面申请按事业单位标准核算养老待遇。2018年11月30日，原告代理人宋晓黎在《告知书》上签字，载明：您已自愿选择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事业单位标准缴纳养老保险，退休时按事业单位标准核算养老待遇。根据省、市有关规定，现将您的权利与义务告知如下……在补办手续过程中，原告看到被告烟台市人社局2018年9月13日批准的《“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改企时在编人员工资核定表》，载明：“姓名：郭建立参加工作时间：1977年11月改企基准日：2002年12月改企基准日职务职称：工程师退休时间：2017年7月。”原告对该核定表按照工程师核算退休待遇有异议，向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邮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2月18日，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移交被告烟台市政府审查处理。2019年2月25日，被告烟台市政府立案受理，并向被告烟台市人社局送达了烟政复答字[2019]2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被告烟台市人社局提交《关于郭建立行政复议事项的答复》及证据依据。2019年4月1日，被告烟台市政府作出烟政复决字[2019]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按照工程师职称核定原告退休待遇的行政行为，并于2019年4月10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在本案立案前补正相关材料，立案时起诉状填写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日。另查明，1999年9月14日形成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载明：“姓名：郭建立99年6月30日职务（技术等级）：工程师。”2000年3月9日形成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晋升工资档次审批表》载明：“姓名：郭建立99年9月30日职务（岗位）：工程师。”2002年12月31日形成的《事业单位改企业职工技能工资套该表》载明：“姓名：郭建立职务、工种：工程师。”2002年12月31日形成的《企业职工岗位工资审批表》载明：“姓名：郭建立职务（职称、工种）：工程师。”2019年4月23日，烟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作出《烟台市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养老待遇核定表》，载明：“姓名：郭建立改企时间：2000年3月。”再查明，2000年3月26日，烟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烟编[2000]2号《关于将部分事业单位改为企业及取消部分市管企业行政规格的通知》载明：“一、将部分事业单位改为企业。具体是：工业设计院……，以上单位改为企业后，不再具有事业单位性质，取消原定行政级别和事业编制，纳入企业管理范围，执行企业的政策规定，享有《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和《公司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有关工资福利、保险等问题按烟办发[2000]8号文件执行。”中共烟台市委办公室烟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0年3月28日发布《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转发市委组织部等10部门关于市属事业单位改企业有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烟办发[2000]8号)，同意市委组织部等10部门《关于市属事业单位改企业有关问题的意见》。由烟台市人事、劳动、财政等部门研究形成的《关于我市已事改企单位离退休人员调整生活待遇有关问题的情况》确定，已改企单位改企后离退休人员的行政职务、专业技术职务、技术工人等级均截止到本单位改企基准日时，并在附表《市属已改企事业单位基本情况表》中明确，工业设计院改企时间(脱钩时间)为2000年3月26日。原告提交的企业信息（来源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管局档案查询）载明，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是2003年10月20日。还查明，原告提供的《山东省企业单位工作人员职务（技术等级）晋升后工资审批表》载明，郭建立1993年5月原任职务为“工程师”，2003年1月新任职务为“副高工”。该审批表由工业设计院申报，未经主管部门及审批机关批准。2018年12月12日，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调查核实郭建立于2002年11月2日晋升高级工程师后即被我单位于2002年12月聘用，聘期5年。同时继续担任建筑设计所和建筑方案设计所所长职务，2002年12月31日《事改企职工技能工资套改表》以及《企业职工岗位工资审批表》中填报“工程师”一栏应为“高级工程师”，系事改企衔接办理各种报批手续中出现的疏漏，现予以更正。2019年1月25日，烟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关于郭建立同志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2000年3月，工业设计院作为全市首批事改企单位，于2003年10月20日完成企业工商注册，成为企业法人单位。市工业设计研究院职工郭建立同志于2002年11月取得高级工程师并于2002年12月被单位聘用。又查明，烟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关于事改企单位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企业缴费情况的说明》载明：“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原名工业设计院，该单位为市属事改企单位。按照政策规定，该单位于2000年7月成建制转移至企业缴纳社会保险至今。”关于原告原工作单位工业设计院改企基准日问题，原告主张：改企基准日是改制后的企业注册日即2003年10月20日，原告的工资领取在2003年10月20日之前全部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工资，原告本人是所在单位任建筑设计所和建筑方案设计所所长，所里所有职工的工资包括原告本人的工资都由原告本人审核并发放，但是档案工资如何记载的原告不清楚，自1987年工业设计院成立以来至2003年12月23日均执行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工资；2003年12月23日原告与单位签订企业劳动合同，工资才发生了变化，但是也不是按照档案工资发放。被告烟台市人社局主张：改企基准日是烟编[2000]2号《关于将部分事业单位改为企业及取消部分市管企业行政规格的通知》发文之日即2000年3月26日，《“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改企时在编人员工资核定表》记载的改企基准日“2002年12月”，系工作人员将事改企职工技能工资套改表落款时间2002年12月31日作为改企基准日，但是确定事改企退休人员退休待遇主要的依据是改企时所担任的职务，根据被告烟台市人社局所提交的证据4张表格所记载的原告在改企前和改企后所担任的职务均为工程师，即使2002年12月31日的工资套改表当中确定的职务也是工程师，所以2018年9月13日工资核定表中改企基准日的错误没有对核定原告退休待遇造成任何影响，所以没有对该表进行更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工业设计院的改企基准日问题。第一，中共烟台市委办公室烟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发布烟办发[2000]8号文，同意市委组织部等10部门《关于市属事业单位改企业有关问题的意见》。2000年3月26日，烟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烟编[2000]2号《关于将部分事业单位改为企业及取消部分市管企业行政规格的通知》，将包括工业设计院在内的40个事业单位改为企业，不再具有事业单位性质，取消原定行政级别和事业编制，纳入企业管理范围。有关工资福利、保险等问题按烟办发[2000]8号文件执行。第二，由烟台市人事、劳动、财政等部门研究形成的《关于我市已事改企单位离退休人员调整生活待遇有关问题的情况》确定，已改企单位改企后离退休人员的行政职务、专业技术职务、技术工人等级均截止到本单位改企基准日时，并在附表《市属已改企事业单位基本情况表》中明确，工业设计院改企时间(脱钩时间)为2000年3月26日。第三，鲁发[2004]15号《关于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意见》规定：“（三）搞好改企转制单位职工的劳动关系转换和待遇衔接。事业单位改企转制的，其现有职工原则上由转制后的企业接收，并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同时，终止与原单位的人事关系，自改企转制基准日起，执行企业的有关制度，纳入当地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建立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职工工龄连续计算，退休时按企业的办法计发基本养老金。”工业设计院已于2000年7月成建制转移至企业缴纳社会保险，说明在2000年3月26日烟编[2000]2号文件下发后，该单位已经按照企业标准进行管理。第四，2002年12月31日，工业设计院及上级主管机关烟台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已在《事业单位改企业职工技能工资套改表》及《企业职工岗位工资审批表》中盖章，对原告的工资按企业标准进行审批。综合以上情况，可以确认工业设计院事改企基准日为2000年3月26日，在该基准日之后，工业设计院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对事改企后相关人员的工资待遇根据其截止改企基准日的行政职务、专业技术职务、技术工人等级进行套改审批。原告主张应以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工商核准日期2003年10月作为事改企基准日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法规政策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烟台市人社局依据原告档案中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晋升工资档次审批表》《事业单位改企业职工技能工资套改表》等档案材料载明的职务“工程师”作出涉案《“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改企时在编人员工资核定表》，按照工程师职务核算原告退休待遇，符合上述规定。需要指出的是，涉案《“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改企时在编人员工资核定表》中记载的“改企基准日：2002年12月”，与被告烟台市人社局庭审中主张的2000年3月26日不一致，上述记载内容作为涉案核定表的瑕疵，在被告烟台市人社局退休审批行政行为中对原告的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应予以指出，被告烟台市人社局应予更正。被告烟台市政府复议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收到被告烟台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之后，于2019年4月22日提交起诉材料，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建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建立负担。上诉人郭建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将烟编[2000]2号通知作出之日认定为涉诉事改企基准日错误，不仅没有证据支持，也与国家事改企的相关政策及政府法规相抵触。(一）涉诉事改企的行政行为，须以作出之时的法规、国家政策为依据。烟编[2000]2号通知、烟办发[2000]8号文、《关于市属事业单位改企业有关问题的意见》均系启动事改企的前奏性、指导性文件，并无事改企的具体举措，事改企尚未启动，故依据该等文件认定事改企的基准日缺乏法规和政策依据。(二）关于被上诉人烟台市人社局和烟台市政府作出涉诉行政行为法规依据存在的问题。1、工业设计院于2003年10月20日完成工商注册，两被上诉人不能将鲁发[2004]15号意见作为本案事改企法规依据。2、《关于我市己事改企单位离退休人员调整生活待遇有关问题的情况》，未加盖公章、没有制作日期，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文件右上角载明的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是2003年工业设计院工商注册之后的文件，不是事改企行政行为作出所依据的法规。(三）烟台市人社局于原审中提交的滨政字[2018]115号《关于同意滨州公路工程处等4家事业单位转企改制的批复》，非涉诉事改企人民政府作出的法规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该文件透露的事改企程序信息，可供本案审理予以借鉴，即先由人民政府印发事改企的通知（滨政办发[2015]20号，《滨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市属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工作方案的通知》），转制所涉及的事业单位制定转企改制方案向人民政府报批，政府审查通过后做出同意事改企的批复（滨政字[2018]115号）并确定批复之日为事改企基准日。滨州市事改企自2015年起启动到2018年政府批准事改企方案并确定批复之日为事改企基准日，时间长达三年之久。联系到本案，烟编[2000]2号通知系2000年3月26日作出、烟办发[2000]8号文系2000年3月28日发布，显然是事改企的启动、前奏性的指导文件；没有工业设计院向政府报送审批的事改企方案；烟编[2000]2号通知、烟办发[2000]8号文没有确定事改企的基准日；烟政发[2003]87号文是唯一确定事改企基准日为2003年7月1日的文件。由此可知，烟政发[2003]87号文的性质与滨政字[2018]115号相同，是确定事改企基准日的唯一有效法规。综上，原审法院引用烟办发[2000]8号文、烟编[2000]2号通知、鲁发[2004]15号意见、《关于我市己事改企单位离退休人员调整生活待遇有关问题的情况》作为本诉事改企确定基准日的法规依据错误。二、烟政发[2003]87号文确定事改企基准日为2003年7月1日。首先，烟政发[2003]87号文件《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市属市政公用事业改革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一）明确市属市政公用事业改制基准日。2003年7月1日确定为市属市政公用事业改制基准日”。其次，本案事改企纠纷，工业设计院属于烟台市属公用事业单位，于2003年10月20日完成企业工商注册，工商注册时间在2003年7月1日之后，故，工业设计院事改企的基准日由烟政发[2003]87号文件确定。再者，烟编[2000]2号通知、烟办发[2000]8号文均没有涉及、确定事改企的基准日，烟政发[2003]87号文是本纠纷所涉法规中唯一确定事改企基准日的文件，烟台市政府必须依据其先前作出的决定、烟台市人社局必须依据政府该文件的规定实施行政行为，这也是人民法院据以公正裁决本行政诉讼的法规依据。三、涉诉事改企以完成工商注册、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之日作为事改企基准日，有充分的法规依据予以支持。若不将2003年7月1日确定为涉诉事改企的基准日的话，则应以郭建立主张的2003年10月20日作为事改企基准日。(一）由烟办发[2000]8号文的规定可知，事改企必须按照上述规定实施一系列的行为，是一个过程，只有该等行为完成，才能确定事改企的基准日。1、烟办发[2000]8号文第5页“四、其他规定和要求1、事业单位改制企业后，须到机构编制部门办理注销事业法人或事业单位登记手续，到国资部门办理事业资产注销及企业资产产权设立登记手续，并到工商部门备案；需重新办理企业登记的，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执行。2、事业单位改企业过程中，要按规定进行资产评估和审计。”由此可知，该文件认定了事改企是一个过程。2、具体到本案而言，烟编[2000]2号通知下发之日即2000年3月26日起，至工业设计院完成企业工商注册日即2003年10月20日止，该期间系烟办发[2000]8号文规定的“事业单位改企业过程中”，故郭建立在此期间之身份仍为事业单位人员，仍应当依法享受事业单位待遇，其高级工程师职称应当被依法认定。(二）鲁发[2004]15号确定事改企基准日为工商注册日。由鲁发[2004]15号《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意见》第三条第三款“三、相关制度改革和配套政策（三）搞好改企转制单位职工的劳动关系转换和待遇衔接。事业单位改企转制的，其现有职工原则上由转制后的企业接收，并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其中工作年限己满20年且距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0年、本人起初订立至退休合同的，单位应与其签订至退休的合同。同时，终止与原单位的人事关系，自改企转制基准日起，执行企业的有关制度，纳入当地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建立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职工工龄连续计算。”可知，事业单位改企转制的程序为：原事业单位完成企业工商注册后，接收原事业单位的职工，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原事业单位职工同时终止与原单位的人事关系，自改企基准日起，执行企业的有关制度。故，鲁发[2004]15号文件的该表述，足以明确改企基准日确定为工商注册日，不得早于事改企工商注册日。在此需要提醒二审法院的是，原审中烟台市人社局和烟台市政府提交的鲁发[2004]15号文不完整，两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交完整文件。四、原审判决“本院认为。工业设计院己于2000年7月成建制转移至企业缴纳社会保险，说明在2000年3月26日烟编[2000]2号文件下发后，该单位己经按照企业标准进行管理。”的表述，与本案其它证据相冲突、存在逻辑悖论。首先，涉诉事改企于2003年10月20日完成工商注册，工业设计院于2000年7月成建制转移至企业缴纳社会保险，不能证明工业设计院己经按照企业标准进行管理。事实上，在工商注册日前，工业设计院之管理仍然按照原事业单位管理模式管理、印章一直在正常使用中并未收回、业务上仍须向原上级主管部门汇报、原上级主管部门仍对工业设计院进行全面领导、指导、管理。其次，若工业设计院于2000年3月26日后已经按照企业标准进行管理、不是事业单位的话，不会存在工业设计院及其上级主管机关烟台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于2002年12月31日在《事业单位改企业职工技能工资套改表》及《企业职工岗位工资审批表》中盖章、对郭建立的工资按企业标准进行审批的行为。再者，若工业设计院于2000年3月26日后己经按照企业标准进行管理、不是事业单位的话，不存在郭建立的工资于2002年12月31日才给予按照企业标准进行审批。最后，工业设计院己于2000年7月成建制转移至企业缴纳社会保险，距离企业注册完成之日三年许，此系违法行为，该事实不是两被上诉人涉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借口。恰恰相反，该事实暴露出两被上诉人对于事改企程序的违法、错乱，造成对工业设计院全体职工社保缴纳的经济损害，郭建立保留另案主张权益受损救济的权利。五、涉案《“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改企时在编人员工资核定表》中载明多位事改企人员信息，改企基准日各不相同，其中郭建立信息栏记载的“改企基准日：2002年12月”，不是出于制表人员工作的疏漏，而是烟台市人社局对于涉诉事改企基准日的真实记载。改企基准日的确定对于郭建立的退休职称确定有重大关联，不是原审判决所述“在被告烟台市人社局退休审批行政行为中对原告的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故该证据是两被上诉人主张的2000年3月26日为改企基准日的有力反证，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采信该证据。六、两被上诉人于原审中没有提交涉诉事改企单位改企前进行清算核资、注销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办理事业资产产权注销和企业资产产权设立登记手续等证据资料，为查清本案事实，建议二审法院指令两被上诉人提交该等资料。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查清本案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被上诉人应提交文件或法规，证明2018年9月13日事改企在编人员工资核定表以及2019年4月23日批复的烟台市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养老待遇核定表上出现事改企基准日这个项目以及改企基准日作为截止核算职称的时间。从这两张工资核定表中看到核算工资的截止时间均为2014年9月30日，并且是根据人社部（2015）28号文来核算的退休待遇，而此文中未涉事改企基准日，在第4页对于2014年10月1日前参加工作，2014年10月1日后退休的设立10年过度期，郭建立属于过度，其养老待遇计发采用新老办法待遇计发办法对比来确定的。老办法计发标准具体见人社部（2015）28号文件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已经明确规定公式中B项职称、职务补贴应以2014年9月工作人员本人的职务、职称计算。也就是说不论是集体工资核算表中和个人工资核算表中其他项目均按照这个公式计算，唯独B项将职称计算时间擅自改成2000年3月为基准，违背政策规定。二、根据鲁政发（2015）4号文“关于机关事业工作人员养老保险改革意见”第六项做好养老保险关系转移间续的规定，参保人员在机关事业与企业之间流动，在转移养老保险关系的同时，基本养老金、个人帐户随同转移。转移后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个人账户储存额累计计算。上诉人1977年9月至2003年12月在事业单位工作，2003年12月至2014年9月30日在企业工作，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退休缴纳的事业养老保险属于在企事业间流动人员，其养老保险可以随之转移合并计算，这与改企基准日以及何时交的企业和事业保险无关。以此来驳斥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单位2000年7月成建制参加了企业养老保险，这个不影响按职称的核算。文件第一项规定的实施范围包含了编制内事业编制工作人员，经工资审批表“确定郭建立属在编事业人员”适用于本规定。文件最后规定了本意见自2014年10月1日起实施，我省已有规定与本意见不一致的，按照本意见执行。三、2002年12月为改企日，这是根据档案记载的时间标准，有主管局盖的印章，证明上诉人单位此时仍然是被按事业单位管理，被上诉人也认可这个事实，按照这个标准被，被上诉人已于2007年开始为无数人员办理了退休手续，上诉人在本次的集体8人表中，8人分属不同的单位，不同的改企时间，就在上诉人提起复议时，被上诉人单独给上诉人个人修改了改企基准日为2000年3月，就是2019年4月3日批复的表，其随意变更政策标准，双重标准只为上诉人一个人单独制订，将领导行为、政府的管理行为凌驾于事业管理条例和企业法之上。领导讲话和一个没有立法权的编办就能废止一个单位的事业性质。根据公务员法第五十四条，执行明显违法的决定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烟台市人社局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以烟台市市政公用事业单位改企基准日（2003年7月1日）或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日（2003年10月20日）担任的高级工程师职务核定退休待遇没有政策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2000年3月26日，经市编委批准，工业设计院由事业单位改为企业。2000年7月，该单位成建制划转到企业养老保险参保缴费。我们认为：(一）依据烟编〔2000〕2号通知规定，工业设计院由事业单位改制为企业，该通知行文日期为2000年3月26日，以此日期作为工业设计院改企基准日符合政策规定。(二）依据本人档案中《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1999年7月）、《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晋升工资档次审批表》（1999年10月）、《事业单位改企业职工技能工资套改表》（2002年12月31日）和《企业职工岗位工资审批表》（2002年12月31日）记载，郭建立在工业设计院改企前后担任的职务均为工程师，档案中未发现高级工程师聘任和工资兑现的相关材料，按工程师职务为其核定退休待遇符合政策规定。(三）依据《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意见》（鲁发〔2004)15号）和市人事局、财政局、劳动局共同研究确定的《关于我市已事改企单位离退休人员调整生活待遇有关问题的情况》规定，按郭建立在改企基准日担任的工程师职务核定退休待遇符合政策规定。(四）依据《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市属市政公用事业单位改革的意见》（烟政发〔2003〕87号）规定，2003年7月1日为市属市政公用事业改制基准日，该文件的行文日期为2003年6月24日，而中宏路桥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改制后企业）的工商注册日为2003年9月25日。虽然工业设计院不属于市政公用事业单位，但该文件可以辅证说明企业工商注册登记日不是事改企基准日。(五）依据《厦门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厦门市市属国有事业单位改制基准日的解释的通知》（厦府办〔2004〕69号）和《滨州市政府关于同意滨州公路工程处等4家事业单位转企改制的批复》（滨政字〔2018)115号）规定，市政府或市编委审批事业单位改制的时间作为改制事业单位清产核资的改制基准日。虽然上述文件不是我市的文件，而且各地事改企的程序也不尽相同，但可以辅证说明以市政府或市编委批准改制的日期作为事改企基准日是通行的做法。(六）依据《烟台市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养老待遇核定表》（2019年4月23日），证明：烟台工业设计研究院事改企时间为2000年3月，郭建立封定岗位为十级（专业技术十级，即中级职称），退休时岗位为十级（专业技术十级，即中级职称），且宋晓黎已代郭建立签字确认无异议。(七）上诉人提供的《“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改企时在编人员工资核定表》中记载的“改企基准日”为2002年12月，系人事代理工作人员在比照事业单位同条件人员为上诉人模拟核定工资待遇时误将《事业单位改制企业职工技能工资套改表》的落款日期（2002年12月31日）当作改企基准日，该日期既不是市编委批准改企的时间，也不是企业工商注册登记的时间，只是单位和主管部门为事改企单位的职工套改企业技能工资的落款时间。比照事业单位同条件人员核定工资待遇的依据是其参加工作时间和事改企时担任的职务，因该表中填报的改企时担任的职务为“工程师”，与本人档案中的记载一致，改企基准日错误与否对核定上诉人工资待遇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而且该表仅用于人社部门内部上下游科室之间流转，不是最后需要事改企单位退休人员签字确认的养老待遇核定表，所以我们虽然发现改企基准日存在错误，但并未进行更正。综上，以市编委批准工业设计院改企的日期作为改企基准日，并按上诉人在事改企基准日担任的职务为其核定退休待遇，办理程序合理合法，退休费核定准确无误，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补充意见，被上诉人烟台市人社局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人社部发（2015）28号文件是事业单位养老体制改革的文件，适用于事业单位2014年10月之后退休的正式工作人员。上诉人属于概念混淆，适用政策错误。上诉人选择按事业单位退休，其退休时的职务和2014年9月时的职务均依据其改企时担任的职务确定。二、上诉人于2014年至2017年7月期间按照企业标准缴纳的保险费，后因提出按事业单位退休，所以补缴了事业单位与企业单位养老保险费的差额，给郭建立按照事业单位理顺工资标准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其补缴保险的数额。三、工资核定表中确定的在编人员名单指的是其单位改企当时的在编人员名单。四、上诉人提出的2002年12月为事改企人员工资套改的落款日期，主管部门没有权利确定改企日期，主管部门怎么管理不是确定事改企日期的依据。提交一份当时给郭建立办理退休申报的说明。事后我们也发现了一个文件，烟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市属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工作方案的通知，烟政办字（2017）147号文件，其中明确规定市政府批复转制方案之日为转制单位转制基准日。被上诉人烟台市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除了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02年12月31日获得高级职务任职资格的事实，有档案中的审批表和山东省人事厅颁发的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为证，事实清楚。本案的关键是此高级职务任职资格是否应当作为上诉人核算养老待遇的依据。根据工业设计院改制时依据的烟办[2000]8号文件和后来的山东省鲁发（2004）15号文和烟台市人事、劳动、财政等部门发出的《关于我市已事改企单位离退休人员调整生活待遇有关问题的情况》的精神，以及上诉人自愿选择了退休时按事业单位标准核算养老待遇，那么被上诉人按上诉人在改企基准日担任的职务核定其退休待遇，符合政策规定。所以，本案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原所在单位工业设计院改企基准日应确定为何时。上诉人主张，根据烟政发[2003]87号文《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市属市政公用事业改革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明确市2003年7月1日为市属市政公用事业改制基准日，并且原工业设计院于此后的2003年10月20日才完成企业工商注册登记，故原工业设计院事改企基准日应依烟政发[2003]87号文确定，若非此则应确定为2003年10月20日完成企业工商注册登记时。被上诉人认为原工业设计院由事业单位改制为企业以烟编〔2000〕2号通知发文确定，以该行文日期2000年3月26日作为工业设计院改企基准日符合政策规定。本院认为，推进事业单位改革，是加快经济和社会发展步伐，实现强国战略目标的客观要求。事业单位的转制并非一蹴而就，从确定之日到完成之时总需经历一个过程，因而需要确定一个基准日期。但这个基准日期并不必是改制完成时。国家对事业单位改制为企业的基准日期如何确定无统一规定，省、市地方政府可以通过发布规范性文件或政策性文件等自行确定。上诉人所在工业设计院等40个事业单位于2000年3月26日经由烟台市编委下发文件确定进行体制改革，由事业单位改制纳入企业管理范围，有关工资福利、保险等问题依烟办[2000]8号文件执行，宣告了工业设计院等40个事业单位自此日起转制，改为企业后不再具事业单位性质，应当按照企业建制进行管理。烟台市人事局、财政局、劳动局共同研究确定的《关于我市已事改企单位离退休人员调整生活待遇有关问题的情况》均明确了已改企单位改企后离退休人员的行政职务、专业技术职务、技术工人等级均截止到本单位改企基准日时，附表中明确工业设计院等部分单位改企时间（脱钩时间）为2000年3月26日，且工业设计院确已于2000年7月成建制划转到企业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说明工业设计院此时已在按企业标准进行管理，之后工业设计院及上级主管机关对上诉人作出的《事业单位改企业职工技能工资套改表》及《企业职工岗位工资审批表》中盖章，确认改制后上诉人的工资待遇，也符合以2000年3月26日为基准日按此时上诉人所担任的职务、职称进行套改。据此，从时间逻辑上说，工业设计院事改企基准日只能是在进行工资套改的2002年12月31日之前，而非之后。上诉人主张工业设计院事改企基准日应是此后的2003年7月烟政发[2003]87号文确定的事改企基准日或2003年10月改制后企业工商注册登记时间，既无法规、政策依据，也无事实依据。综上，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工业设计院事改企基准日为2000年3月26日，并不违反法规政策规定，符合工业设计院事改企事实情况。即使按上诉人主张因烟台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8号确定烟办[2000]8号文件规定停止执行，但该文件停止执行影响的是“事改企”单位原离退休人员的离退休待遇问题，并未影响到事改企基准日的认定。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自愿选择按事业退休时按事业单位标准核算养老待遇的情况下，以烟台市政府部门宣布其所在单位“事改企”的2000年3月26日时其所担任的职务核定其退休待遇既符合烟台市政策规定，也符合山东省政策规定，且不违反国家法规政策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建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加松审判员  杨金勇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