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强亮，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8年3月，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许娟，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勤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友善，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赵俊华，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荣，女，1989年2月9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玥赟，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士春，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系南京子蔓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07年3月，曾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500元；2009年5月，曾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200元；2017年11月，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1月，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2018年3月，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戴丹群，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文兵（绰号“猴子”），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9年4月，曾因吸毒被罚款人民币500元。2019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孙君平，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9月1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顾铭，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冰，男，1990年1月9日出生，系滴滴司机，住江苏省。2018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靳旬风，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系美团司机，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12月5月，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伟伟，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9月5月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强亮、周荣、万士春、陆文兵、李超、纪友善、李冰、靳旬风、王伟伟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0作出（2019）苏0102刑初4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强亮、周荣、万士春、陆文兵、纪友善、李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被告人李冰在获取被害人吕某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南浦路323号江岸水城35幢3单元906室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为担保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吕某借出小额贷款人民币2000元，并承诺到期后还款本金和相应利息。2016年9月29日，吕某在还款期限内，至李冰位于本市玄武区珠江路的公司连本带息还款，却被李冰无理由告知已违约，需还款人民币3万元。吕某提出异议后，被告人李冰、靳旬风等人对其进行围攻殴打和言语威胁。后李冰、靳旬风二人为“转单平账”，将吕某带至被告人纪友善位于本市秦淮区龙台国际大厦名为“罗信科技”的小贷公司，李冰将吕某的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给纪友善，随即纪友善在被告人周荣明确吕某的房产可以做抵押贷款后，同意向吕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但以督促保证还款的理由要求吕某必须写下人民币10万的借条。在吕某明确表示不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王伟伟、李冰、靳旬风等人通过威胁、哄骗、殴打的方式，逼迫吕某写下借条。后纪友善向吕某的银行卡中转入人民币10万元，随即在王伟伟、靳旬风等人的陪同下，吕某通过ATM机向李冰的银行卡中转入人民币3万元，并将剩余的人民币7万元取现交还给纪友善。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纪友善为实现自己的债权，联系被告人周荣将被害人吕某带至被告人何强亮位于本市玄武区长江路9号的无名公司。何强亮为吕某办理房产抵押后，同意放款人民币20万元给吕某。同年10月24日至28日，被告人万士春、陆文兵、李超在何强亮的授意下，陪同吕某以同笔款项多次存取的方式制造资金流水，虚增债务资金达人民币100万元（其中20万元未成功）。后何强亮、周荣、万士春、陆文兵、李超等人以暴力殴打、言语威胁的方式逼迫吕某写下向被告人何强亮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条。2016年10月28日，被害人吕某从被告人何强亮处获取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被告人周荣将其带至被告人纪友善公司还款。途中，被告人周荣以“辛苦费”为由，向被害人吕某索要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纪友善以逾期违约为由，要求被害人吕某还款人民币10万元，并罚款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吕某表示反对后，被被告人纪友善、王伟伟等人以殴打、胁迫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吕某向被告人纪友善转账人民币13.05万元。后在被告人纪友善的电话通知下，被告人李冰至被告人纪友善公司，通过殴打、威胁、谩骂的方式，以“介绍费”的名义，强行向被害人吕某索取了人民币1万元。2016年11月2日，被害人吕某在被告人何强亮、周荣的哄骗和言语威逼之下，在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与被告人何强亮办理被害人吕某房产的全权委托公证。后被害人吕某被带至被告人何强亮的公司，被告人何强亮、万士春、陆文兵等人，以被害人吕某违反借款用途约定为由，通过暴力殴打的方式，强行将被害人吕某银行卡中的1.55万元转入被告人何强亮的账户。被告人周荣以“好处费”等名义，向被害人吕某索要人民币1万余元。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何强亮与赵某签订《房地产交易合同》，后支付人民币28.2万元在银行办理房屋解押后，以人民币170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吕某的房产出售给赵某，并指使被告人李超以多次存取的方式制造资金流水，为赵某提供购买被害人吕某房产的人民币41万元的首付款，并协助赵某在交通银行办理房产抵押贷款。2017年1月19日，交通银行向被害人吕某银行卡中下款人民币119万元。次日，在被告人何强亮的指使下，被告人李超、陆文兵陪同被害人吕某将该款取现交由被告人何强亮。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纪友善、李冰、周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31日，被告人何强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4日，被告人王伟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14日，被告人李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4日，被告人靳旬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万士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陆文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李超检举揭发杨岩贩卖毒品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纪友善亲属在侦查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100500元，被告人李冰亲属在本院审理阶段退出赃款人民币38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案件详细信息表、借款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房地产价值协议书、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委托书、公证书、公证申请表、受理回执单、房权证复印件、询问笔录、公证文书发送回执、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吕秋平、李某、陈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强亮、周荣、万士春、陆文兵、李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纪友善、李冰、靳旬风、王伟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何强亮、周荣、万士春、陆文兵、李超，被告人纪友善、李冰、周荣、靳旬风、王伟伟分别共同实施部分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周荣、万士春、陆文兵、李超、靳旬风、王伟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及情节，依法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超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举报杨岩贩卖毒品线索，经查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荣、李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何强亮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纪友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冰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周荣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万士春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陆文兵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超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靳旬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王伟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冰、纪友善亲属代为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8500元发还被害人吕某，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及伙同他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范围内退赔赃款并发还被害人吕某。上诉人何强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已收到6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何强亮虚增100万债务及其犯罪数额等事实不清；何强亮在被抓获前，曾主动至公安机关提出要配合调查，民警留下其电话后让其回家等通知，后一直未接到电话，因此何强亮有自首情节；何强亮地位和作用小于周荣，有坦白、认罪等情节，且被害人也存在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周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周荣中途参与犯罪，非法所得较少，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纪友善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没有认定其坦白。其辩护人提出，李冰敲诈被害人4万元，纪友善并没有参与，纪友善只应对其实际索取数额负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李超提出，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李超作用小，犯罪情节较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陆文兵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陆文兵参与的是他人债务纠纷，并没有敲诈勒索行为，也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万士春提出，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等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万士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何强亮、万士春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纪友善、陆文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等事实认定和定性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李冰、纪友善、周荣等人为索要钱款对被害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均应当对该部分共同犯罪导致的被害人相关损失数额负责，而不应仅对各自实际非法所得负责；在被害人实际借款20万元的情况下，何强亮、周荣、李超、万士春、陆文兵等人相互配合，先是利用20万元反复存取形成6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制造被害人已收到60万元的假象，后以暴力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出具100万元借条和办理涉案房产的全权委托公证，而后何强亮支付涉案房产剩余贷款并将房产出售，获取购房款119万元，扣除已支付剩余贷款余额28.2万元和借给被害人的20万元，何强亮等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金额为72.35万元，综上，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强亮、万士春、纪友善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何强亮有自首、坦白等情节，以及万士春有自首情节、纪友善有坦白情节的相关意见，经查，何强亮虽辩称其曾主动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但其在归案以后一直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和坦白认定条件；万士春、纪友善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坦白认定条件。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强亮、周荣、李超、陆文兵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相关量刑情节判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强亮、周荣、万士春、陆文兵、李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友善、李冰、原审被告人靳旬风、王伟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何强亮、周荣、万士春、陆文兵、李超，上诉人纪友善、周荣、原审被告人靳旬风、李冰、王伟伟分别共同实施部分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