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保，男，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琚俊锋（曾用名琚俊峰），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新华，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贇（毛赟），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卿，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剑飞，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赛京，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满梁，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涛，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鹏，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述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群，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北鹿西街750号。 法定代表人：许锡康，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成，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双芳，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飞，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薛爱国，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廷国，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先峰，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县睢阳区。 上诉人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9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万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表面上是运费款的追偿问题，实际上是上诉人与万通公司的内部结算问题。万通公司在未与上诉人结算的情形下，不具备单独向上诉人主张垫付运费的条件，一审将运费问题与内部结算问题区别对待错误。1.上诉人的市场一部只负责收取3公斤以上货物，万通公司既收取3公斤以下亦收取3公斤以上货物，万通公司收货后统一交由上诉人一方运送，涉案运费很大一部分本身就应由万通公司负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六能证实上述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处于弱势地位，赚的是体力钱，万通公司将上诉人购买的面单撤回后，关闭了上诉人的金刚系统账号，相关数据和信息完全掌握在万通公司手中，保证金、面单款、罚款、返点奖励、退件派送费等均未厘清，上诉人多次找万通公司结算无果，万通公司单纯主张运费系意图通过自身优势侵占本应付给上诉人的款项。2.原审对十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方式认定错误。在上诉人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协议附件中，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万通公司上诉人之间的内部股份比例，即使上诉人要承担责任，亦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3.原审对运费的认定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最终认可的运费金额为4231826元，一审法院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形下认可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主张的金额错误。二、万通公司向上诉人追偿无法律依据。追偿权的行使要求有法定依据或合同约定，法定依据通常包括担保追偿、保险追偿等，合同依据通常表现为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代偿后可追偿，本案中两者均不具备。1.万通公司的行为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完成的，不具备合法性，不能成为追偿前提。2.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无权出具收到替十上诉人垫付款项的收条。因绝大多数上诉人与承运人从未相识，亦未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收条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追偿依据。3.万通公司未取得代替上诉人垫付运费的授权，亦不清楚运费计算标准、运车趟数等内容，不具备结算能力，所产生的后果应由万通公司承担。 万通公司辩称，一、十上诉人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并拖欠巨额运费未付，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首先找到十上诉人中的肖卿等人，肖卿通过财务电脑打印出发车费用清单。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凭着清单找到圆通金华公司，后又与肖卿等人找到被上诉人要求付款。被上诉人为顾全大局，在肖卿等人见证下支付给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十上诉人拖欠的运费。同时，十上诉人一审另行提供的发车费用清单除金额、部分罚款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清单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相同，亦可证实被上诉人的发车费用清单来源于十上诉人，结合十上诉人对金额的说明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提交的车辆任务单可证实被上诉人所提交清单上的金额真实准确。二、被上诉人有义务为十上诉人垫付涉案运费。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内部承包关系。十上诉人以圆通网络的统一标记对外承接业务，亦以圆通公司的名义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建立运输关系，十上诉人拖欠运费的行为严重损害圆通公司及万通公司的商业信誉。对于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垫付行为系受胁迫，支付行为不合法的观点，被上诉人明确不向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主张撤销垫付，垫付行为合法有效。三、基于被上诉人与十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十上诉人因经营产生的债务自行承担。上诉人将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推诿至被上诉人处让被上诉人先行垫付运费，被上诉人可向十上诉人要求支付垫付款项，就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不当得利的条款规定，被上诉人亦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代垫款。十上诉人未与其他人约定对外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称保证金、面单等与被上诉人的结算问题，上诉人未在一审提出反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没有义务进行审理。十上诉人拖欠巨额运费，被上诉人进行垫付后多次联系十上诉人进行结算，十上诉人推诿逃避不肯结算。 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万通公司与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东阳圆通）无缝对接承包协议》；2.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共同支付万通公司垫付运费计4677042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周飞承担2507700元范围内的补充返还责任，薛爱国承担820000元范围内的补充返还责任；冯廷国承担1096630元范围内的补充返还责任；王先峰承担252712元范围内的补充返还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万通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余二、三项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向万通公司出具《特许经营授权书》一份，载明：被特许人万通公司，授权经营区域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授权经营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万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两年续签一次。2017年4月11日，万通公司（甲方）与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乙方）签订《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东阳圆通）无缝对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东阳圆通速递区域片区成为东阳圆通网络区域性的成员，期限2017年4月11日至2022年4月11日止，为期5年（如果承包期间中途总公司强制关掉无缝对接，双方终止合同）；乙方按面单3.5元/份向甲方购买；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风险保证金600000元，本协议期满或甲方同意中途退出，乙方无任何涉及东阳圆通网络的经济纠纷，办妥退出承包手续后满60天，甲方将风险保证金全额（余额）退还乙方，如未得到甲方同意中途擅自退出，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如有因乙方的问题件造成相应损失及理赔，甲方有权直接从风险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必须以东阳圆通网络的统一标记对外承接快递业务，乙方在法律上是独立的经营负责人，自负一切法律后果，在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制度，自负盈亏；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的相关一些纠纷，包括无缝对接运输费用、交通安全纠纷、劳动纠纷等，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股份共计106股，具体股份比例见附件一……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均在乙方（承包负责人）处签字按印。同日，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向万通公司交付了承包风险保证金600000元。彭保等十人承包了上述速递业务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为彭保等十人提供运输业务。彭保等十人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均认可截至2018年12月底的运输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但对于2019年1至3月的运输费用未付清。在2018年12月底之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自认向彭保等十人预支了部分运费款，预支款均已在欠付运费款项中予以扣除；王先峰没有预支款项。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多次向彭保等十人催讨运输费用，但彭保等十人一直拖欠未付。因为运费的拖欠，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运输的部分货物未卸载。后万通公司根据彭保等十人交付的发车费用清单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进行协商，由万通公司对相应运费款项进行垫付。2019年3月23日，周飞出具收据及收条各两份，主要内容为承运商本人周永飞（即周飞）帮彭保等十人运输快递货物，截止2019年3月22日彭保等十人共欠运输费用约2607700元整，以上所欠运费保证属实，注收到许锡康代彭保等十人垫付运费642700元、1865000元，本人确保所有承运货物，当即卸载，因未卸货导致的损失由本人负责，如再有扣留的货，按实际物品价值赔偿。在两份周飞发车费用清单中，其中一份1月份清单中的22个丢件理赔、6次无缝对接罚款、1个未开单扣款共计7489.96元以及4笔预支发车费用共计600000元；另一份1月份清单中的8个丢件理赔、3次无缝对接罚款、1个未开单扣款共计2905.93元以及4笔预支发车费用共计110000元；周飞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相应款项均已在周飞的欠付运费总数中予以扣除。2019年3月23日，薛爱国出具收据及收条各一份，主要内容同周飞，载明欠付运费总数为919513元，已垫付运费为820000元。在薛爱国出具的收据中，肖卿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在薛爱国发车费用清单中，1月份清单中的2个丢件理赔、2次无缝对接罚款共计1387元以及3笔预支发车费用共计450000元，均由薛爱国认可且已在薛爱国的欠付运费总数中予以扣除。2019年4月10日，冯廷国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同周飞，载明欠付运费总数为1096630元，已垫付运费为1096630元。在冯廷国发车费用清单中，1月份清单中的16个丢件理赔、3次无缝对接罚款共计4869.47元以及4笔预支发车费用共计350000元，均由冯廷国认可且已在冯廷国的欠付运费总数中予以扣除。另，冯廷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彭保等十人提供的3月份发货清单中3个丢件理赔、2次无缝对接罚款共计1291.9元，予以认可，并同意将1291.9元款项退还给万通公司。2019年4月10日，王先峰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同周飞，载明欠付运费总数为252712元，已垫付运费为252712元。在王先峰发车费用清单中，1月份清单中的2个丢件理赔计488元，由王先峰认可且已在王先峰的欠付运费总数中予以扣除。万通公司为彭保等十人向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垫付运费共计4677042元。彭保等十人至今未向万通公司或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支付过相应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涉及的运输费用是否应由彭保等十人承担；二、万通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代付款是否有权要求彭保等十人返还；三、彭保等十人对外承担共同责任还是按份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发生运输合同关系的系彭保等十人，而非万通公司，合同相对方即彭保等十人有义务按约支付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运输费用。彭保等十人亦自认其欠付第三人2019年1月至3月的运费，其拖欠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无论万通公司与彭保等十人之间的《承包协议》有效与否，本案涉及的运输费用都应由彭保等十人承担。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运费结算依据均系发车费用清单，其中万通公司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提供的发车费用清单是一致，彭保等十人提供的清单中不同的地方只是“金额”一栏和丢件、延误情况的记录。1.对于丢件、延误情况的记录。彭保等十人辩称其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尚未结算，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在运输期间丢件、延误等损失应在运费结算中扣除，故对运费数额不予认可。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在征询各方意见的基础上，决定给予彭保等十人足够的时间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结算并核对运费，万通公司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均愿意配合，且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均表示如结算结果与万通公司已支付款项有出入的，愿意退还差价，同时明确告知彭保等十人应及时主动结算，否则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在距离一审第二次开庭前的近两个月时间内，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均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主动联系彭保等十人，要求与其进行对账核算，但彭保等十人没有任何回应，自认从未联系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核对运费。故对于彭保等十人提出在运费中扣除丢件、延误等损失，未经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对1月份发车费用清单中的相关费用均予以认可且该相关费用已在运费结算中予以扣除，另冯廷国对3月份清单中的丢件理赔、无缝对接罚款共计1291.9元予以认可并同意退还予万通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于“金额”一栏。“金额”是不同车型、不同线路的运费计算标准。在第一次庭审中，彭保等十人未对万通公司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提供的发车费用清单中“金额”一栏提出过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自认其提出的“金额”系其中几个合伙人自行对外询价后得出的，没有向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告知或协商。故一审法院对万通公司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提供的发车费用清单予以采纳，对依此结算得出的运费数额予以确认，万通公司代付的运费款项共计4677042元，除了冯廷国愿意退还的1291.9元外，不存在超付情况。彭保等十人又辩称在没有其授权或认可的情况下，万通公司无权单方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进行结算并垫付运费，故彭保等十人对万通公司的垫付行为不负责。万通公司均陈述发车费用清单系由彭保等十人出具，彭保等十人也知晓结算经过，同意万通公司代其付款，彭保等十人应当返还万通公司的代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清单均是同一份，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系彭保等十人和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是通过保存“圆通车辆任务单”与彭保等十人进行对账，那么清单应该是由彭保等十人记录并保存的结算依据，而万通公司手中清单的来源也应该是彭保等十人提供的，一审法院对万通公司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的陈述予以采信。同时肖卿在薛爱国出具的收据中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可以表明彭保等十人曾参与结算及代付款项的过程。彭保等十人知晓付款经过，但其未提出异议和反对。故一审法院对彭保等十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彭保等十人应向万通公司支付代付款4675750.1元（已扣除冯廷国自愿向万通公司退还的1291.9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彭保等十人辩称其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了彭保等十人的股份份额，故彭保等十人应按份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彭保等十人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故彭保等十人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协议中的附件确有彭保等十人的出资份额，这只是列明了股份比例并明确不允许对外买卖或转让相应的股份，并未约定彭保等十人对外承担按份责任，万通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彭保等十人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通公司要求彭保等十人共同支付代付款的诉请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万通公司要求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承担补充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保等十人主张要求将万通公司与彭保等十人之间关于合同内容的结算与本案代付款一并处理，但其未提出反诉，万通公司亦未同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万通公司与彭保等十人可另行协商或起诉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彭保等十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万通公司款项4675750.1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冯廷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万通公司款项1291.9元。三、驳回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16元，由彭保等十人负担44204元，由冯廷国负担1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万通公司是否有权向彭保等十人主张支付代垫款项；二、如有权，彭保等十人应支付代垫款项的金额及方式。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彭保等十人拖欠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运费的事实均无异议。万通公司与彭保等十人系业务承包关系，万通公司作为彭保等十人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运输合同的利害关系人，在承运人扣留货物可能影响万通公司商誉的前提下，出于经营风险的考虑同意承运人的要求为彭保等十人先行垫付运费符合常理。在薛爱国出具的收条上肖卿以见证人身份签字，表明彭保等十人至少部分参与并同意万通公司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之间的运费垫付过程。在万通公司未表明垫付款项系赠予的前提下，有权向彭保等十人主张支付代垫款项，但彭保等十人的支付数额应以所欠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运费金额为限。彭保等十人抗辩其与万通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未结算，万通公司无权向其单独主张运费款。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期间万通公司已撤回解除与彭保等十人承包合同的诉请，彭保等十人亦未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万通公司与彭保等十人的承包合同清算不影响本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彭保等十人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彭保等十人支付万通公司代垫款项应以所欠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运费为限。对于所欠运费的具体金额，万通公司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提交的发车费用清单与彭保等十人提交的费用清单除依据不同价格标准得出的运费金额与丢件、延误记录有差异，日期、车牌、路线等其余内容均一致，因此，确定运费价格标准及丢件理赔费用是计算运费总额的关键因素。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称运费系根据双方之前合作的价格标准计算得出，彭保等十人则表明运费是部分合伙人向外询价后计算而得，未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等人协商。本院经审理认为，从肖卿以见证人身份在薛爱国出具的收条上签字的行为可知，彭保等十人至少认可万通公司提交的清单上薛爱国的运费部分，对薛爱国的运费价格标准无异议。一审开庭后，一审法院为彭保等十人与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结算运费预留了充足的时间，但彭保等十人消极回避结算，二审期间彭保等十人亦未要求重新结算。从本案证据看，彭保等十人称运费价格标准系对外询价后得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得到万通公司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认可，当前证据亦未显示万通公司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主张的运费价格标准明显高于市场价，因此，在彭保等十人消极结算且万通公司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主张的价格处于合理范围的前提下应以万通公司及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主张的价格标准为依据计算运费总额。至于应扣除的丢件、理赔费用，同样因彭保等十人的消极结算原因，至今未予核对，对此彭保等十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未认可的丢件、理赔费用部分不予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运费数额并无不当，彭保等十人应支付万通公司代垫款项4675750.1元（已扣除冯廷国自愿向万通公司退还的1291.9元）并支付利息。彭保等十人主张部分运费系运输万通公司的货物产生，依法应予抵消，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彭保等十人可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 虽然万通公司与彭保等十人签订的承包协议附件中列明彭保等十人各自的股份比例，但上述约定系合伙人之间内部责任的划分，不影响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彭保等十人主张承担按份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6元，由上诉人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圣香 审 判 员 覃仕辉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徐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