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晨冰，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琴，女，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克明，男，194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杰，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修明，女，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杰，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晨冰、林晓琴因与被上诉人傅克明、姜修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晨冰、林晓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傅克明、姜修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姜晨冰之母姜修容每季度均以现金方式向姜修明支付上海市杨浦区中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租金，从未拖欠。傅克明、姜修明一审申请的证人与傅克明、姜修明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不应采信；傅克明、姜修明关于借房时间、过程及退房的原因等陈述多次自行矛盾，系虚假陈述，法院亦不应采信。即使姜晨冰、林晓琴应当支付租金，一审法院最终判决的计算方法和金额也有错误。综上，姜晨冰、林晓琴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傅克明、姜修明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克明、姜修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晨冰、林晓琴支付200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房屋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克明、姜修明是夫妻，姜晨冰、林晓琴是夫妻，姜修明是姜晨冰阿姨。系争房屋权利人是姜修明。2007年10月、11月期间，姜晨冰、林晓琴借住傅克明、姜修明房屋，直至2019年6月28日归还。现傅克明、姜修明来院起诉催讨房屋使用费。一审审理中：1.傅克明、姜修明提交傅克明与姜晨冰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姜晨冰：借房借钱，心存感激。其他人的钱也会如数归还，无需一再改写。具体我会回头单独沟通，请把大舅舅电话给我。傅克明：看了你发来的微信，有几件事务必与你讲清。一、关于中原交房。6月28日下午你在中原交房，因林晓琴搅局使得交房半途而废，虽则我们几次要你将房屋情况交代清楚再走，但因你们匆匆而去使得诸多手续没有办清，现将几件事提给你，请你澄清：一、关于中原交房。1.中原住房的水、电、煤、电话、有线电视到2019年6月底的账单是否已经结清……2.后面小房间的隔墙没有拆除……3.当初在你们借房时并未征得我们同意而建隔墙，堆放在隔墙内的家具历经十多年来封闭想来已多霉蛀。另外，我们在大房间、厨房内的吊橱已被你们拆除。这些家具、吊橱的损失理应赔偿给我们。……二、关于中原借房还房。1.2006年初因你筹备结婚，由你母亲出面向我们借房。当初我们看在姊妹情分借给你母亲，虽然你母亲以后多次提出要付我们房租，但我们念及亲情一直未收，至今已有十三年之久，而且在此期间我们从未向你母亲或你开口讨回房子。虽则你和林晓琴早已有了固定的工作，按政策也可以贷款买房，但是你们住在这不出钱的房子心安理得地住了十三年。2.2019年4月8日，你和林晓琴特地来我家，林主动告知已买好房，中原的房子将于6月底归还我们。…分明是林晓琴提出6月底还房，却反诬我们赶你出门！我想，只有责成你将十三年的房租按市场价结算交来，才能让你知道究竟欠我们多少人情。3.关于中原的房租，可作如此计算：中原房屋市场租金2006年在1,000至2,000元/月，近五、六年来已涨至4,000/月。按平均2,500元/月，租期十三年，共计300,000元。这笔租金还是按你母亲的意愿向你们收取吧。三、关于借款还款……。姜晨冰：房租每月都交，从未少过，岂有不出钱之说。什么是不出钱？大妈借给你们曲阳的房子，你们不出钱；我妈一个人辛苦照顾外婆几十年，你们不出钱。外婆需要你们兄弟姐妹尽孝时，没有人站出来；老西门动迁，一个个跳出来，我保留追究你们侵犯我和我妈合法权益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对上述微信，姜晨冰、林晓琴确认真实性，认可6月28日交房，但不认可隔墙家具损坏的问题，不认可其他内容，认为借款等与本案无关。2.傅克明、姜修明提交姜修言的调查笔录一份，姜修言是姜修明之姐、姜晨冰的阿姨，证明因姜晨冰要结婚，姜修容向姜修明请求把房子借给姜晨冰，他们一住十几年，最近听姜修容说他儿子说要给姜修明十万元房钱。傅克明、姜修明提交姜志昂的书面证明一份，姜志昂是姜修明之弟、姜晨冰的舅舅，证明姜晨冰筹备结婚，姜修容提出借姜修明的房子过渡，借住期间姜修容、姜晨冰母子多次承诺会支付租金给姜修明夫妇。知道2018年两人户籍所在地黄浦区贻庆街XXX弄XXX号开始动迁，其欲独吞动迁款，引起其他同住人不满，因此姜修明夫妇强烈要求姜晨冰夫妻搬出中原路房子并支付租金。傅克明、姜修明申请证人姜某某到庭作证，姜某某是姜修明的哥哥，是姜晨冰的舅舅，到庭证明姜晨冰结婚时没有房子，姜修明把多出来的房子暂时借给他们住，后来一直住着住到2019年夏天才搬走，证人不清楚是否签订合同，但2016年时姜修容说过这套房子按市场价给钱，至于给没给也不清楚。双方矛盾是因为姜修容老西门的房子动迁才会发生。对上述证人证言，姜晨冰、林晓琴认为主要是因为老西门动迁发生家庭纠纷，姜志昂发送了很多恶言恶语的微信，给姜修容造成很大困扰，姜晨冰、林晓琴不想再刺激姜修容，所以没有告诉她本案的诉讼，当时姜修容到底怎么和他们协商，及事后有无支付过房钱都需要向姜修容核实；同时，姜晨冰、林晓琴认为借房是亲戚互助不需要付钱，当初姜晨冰、林晓琴也出于帮助，给傅克明、姜修明的小辈落户就读，事后他们户口不迁出，现在动迁款又产生纠纷。3、审理中，姜晨冰、林晓琴变更辩称意见，称事实上从借房开始一直是付钱的，但因为姜修容是老实人，给的都是现金，也没有收据。房租是每季度支付，最后一次是2019年4月28日是姜晨冰、林晓琴前往姜修明家，由林晓琴一人上楼支付，并提供当时录音一份。录音主要内容是“林晓琴：阿姨，钱给你，之前为了调头寸，接下来嘛…姜修明：你们有钱吗？林晓琴：有的，事情一码归一码，钱拿好，这房钱要给你的。姜修明：冰冰准备去签字了？你们准备去签字的话，我就说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搬走。林晓琴：可以的，我6月底就搬。姜修明：你如果签字，我就这样做，不签，我也没话说。林晓琴：两件事不要捆绑在一起，我知道了，签字就搬走，6月底，可以的。姜修明：你们不要逼小舅舅，小舅舅逼我呀。林晓琴：我知道了，就这样，我记你们情的。”林晓琴表示，钱是姜修容放入信封的，不清楚金额。姜晨冰表示，是9,000元，十几年来涨房租都是姜晨冰、林晓琴方提出的。姜修明称曾借给对方16万元，这是感谢的钱，只收到2,000元，可以在房屋使用费中扣除。4.经法庭询问，傅克明陈述，大概是2011年左右其第一次向姜修容提出付房租的事，姜修容说他们也要买房，没有钱，就没有再提；2016年其因为投资周转不灵，又由姜修明向姜修容提出付房租，姜修容说应该按市场价支付，但这事情没有下文了，姜修容说等拿到动迁款后一并支付。姜修明陈述，第一次其问姜修容房钱怎么算，姜修容说两个小的工资很低，就不好意思说下去了，第二次因为傅克明投资出现问题，其向姜修容提出要房钱，姜修容回答会按市场价给的，始终未谈及计算标准及计算时间段。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双方系亲属关系，傅克明、姜修明开始借房给姜晨冰、林晓琴居住系帮助其结婚过渡，并未就租金、租期等合同重要条款达成协议，现傅克明、姜修明因家庭其他成员、或与姜晨冰、林晓琴亲属的其他纠纷而来院起诉，又自述直至2016年才向姜晨冰母亲提出租金事宜，但也未就追溯期间及金额明确表态，而姜晨冰、林晓琴在审理中屡次变更辩称意见，乃至辩称由姜晨冰母亲支付租金、从未拖欠，姜晨冰、林晓琴对此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但即使按傅克明、姜修明所述，2016年开始讨要租金，因双方在此前既未明确有偿租赁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之前的金额法院难以支持，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酌情参考市场行情、兼顾双方亲属关系予以计算。关于2019年4月由林晓琴交付的钱款，在录音中明确提出是房租，故傅克明、姜修明反驳为其借款的谢礼，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但双方就该次交付金额陈述不一致，而姜晨冰、林晓琴亦无进一步证据证明大于傅克明、姜修明确认的金额，故在总额中扣除傅克明、姜修明确认收到的金额。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姜晨冰、林晓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克明、姜修明房屋使用费12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傅克明、姜修明与姜晨冰、林晓琴就系争房屋之间是属于无偿借用还是有偿租赁是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傅克明、姜修明提出为有偿租赁，姜晨冰、林晓琴抗辩其母亲每季度均已支付租金，故双方之间就系争房屋应属有偿租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姜晨冰、林晓琴是否已足额支付租金，姜晨冰、林晓琴上诉意见亦主要围绕该争议焦点展开。姜晨冰、林晓琴提出其向姜修明支付最后一次租金时，姜修明并未提出租金仍未结清等异议，故可证明租金已支付完毕，本院对此难以认同。另，一审法院并非是以傅克明、姜修明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作为判决的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晨冰、林晓琴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租金已全部支付完毕，故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经审查，一审法院确定的租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晨冰、林晓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诉人姜晨冰、林晓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一鹤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一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