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乾，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高中文化，退休教师，住博白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55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农民，住博白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陈小锋（曾用名陈弟），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月15日被博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9日被博白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锋、黄乾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桂0923刑初5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及讯问上诉人黄乾，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陈小锋、黄乾和陈某2、李某、陈某3、张某3、黄某6、庞某、陈某4（七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商量后，以黄某1伪造租地合同侵占博白县龙潭镇茅坡村红卫队集体土地为由，到博白县龙潭镇茅坡村红卫队黄某1的厂房处将黄某1在建的地基工程、钢水管、铁皮钢架棚等物品毁坏，黄某1、黄某2、黄某3在阻拦的过程中与陈小锋、陈某2等人进行了推搡而导致受伤。经鉴定，黄某1、黄某2、黄某3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毁坏的物品价值3609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吴某的陈述，疾病证明书，租地合同书复印件，出勤记录，红卫队理事办公室会议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博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博）公（物）鉴（伤）字［2018］第531号、532号、533号、53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博白县价格认证中心博价认字［2018］1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张某1、陈某1、黄某4、张某2、黄某5的证言，同案人庞某、陈某4、陈某2、李某、陈某3、张某3、黄某6的供述，被告人陈小锋、黄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1、被告人陈小锋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月15日被博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9日被博白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该事实有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证据证明。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35.48元、误工费527.84元、被毁坏的物品损失价值人民币36099元，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合计38562.32元。上述事实有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9张、居民身份证、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95.69元、误工费395.88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合计1791.57元。上述事实有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3张、居民身份证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36.91元、误工费527.84元，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合计2464.75元。上述事实有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6张、居民身份证等证据证明。 民事部分，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小锋、黄乾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物值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陈小锋、黄乾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小锋、黄乾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陈小锋、黄乾的作用相对陈某2等人较小。陈小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小锋归案后如坦白交代其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陈小锋、黄乾共同侵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请求赔偿损失，有充分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明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以核实的为准。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小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黄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陈小锋、黄乾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八千五百六十二元三角二分、黄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七百九十一元五角七分、黄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四百六十四元七角五分，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黄乾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打砸毁坏财物，更没有打到被害人，其不构成犯罪，不需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2、本案存在同一侦查人员同一时间段内既在派出所做询问笔录又同时在现场做现场勘查笔录，因此，上述两份证据均为虚假证据，依法应排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原判认定本案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罪，但又判决上诉人承担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刑事部分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民事部分的事实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小锋、黄乾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只能判决赔偿由于其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非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造成，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在本案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因各原审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造成财物损失共36099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乾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黄乾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核查，根据黄乾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23日，其和陈某2、黄某6、陈某4等人开会并达成意见，认为本村黄某1所在的厂房地基、铁皮棚的地占用了集体土地，决议收回黄某1的厂房土地，决定去拆了黄某1的厂房地基和铁皮棚。次日，其跟随陈某2等人到现场，由陈某2等人毁坏了黄某1在建地基及厂房铁皮棚等物品，事后，其亦登记到场并领到了150元劳务费。这一供述与同案人陈某2、陈某4、黄某6的供述能互相吻合，相互印证，且有红卫队理事办公室会议记录、出勤记录等书证、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在本案中黄乾参与商量、策划故意毁坏黄某1厂房相关物品的事实，因此，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认定其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是正确的。 2、关于本案存在同一侦查人员同一时间段内既在派出所做询问笔录又同时在现场做现场勘查笔录，该两份证据是否属非法证据并应予排除的问题。经核查，公安机关就此问题已经出具了说明，做出了合理解释，原判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黄乾上诉提出原判支持上诉人承担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乾及原审被告人陈小锋伙同同案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物值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罪准确，同时认定陈小锋、黄乾伙同同案人共同毁坏他人财物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较小的主犯正确。陈小锋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小锋坦白交代其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陈小锋、黄乾与其他同案人共同侵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陈小锋、黄乾赔偿因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财物损失共36099元，有充分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不属于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判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刑初5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陈小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黄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刑初5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陈小锋、黄乾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八千五百六十二元三角二分、黄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七百九十一元五角七分、黄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四百六十四元七角五分，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乾及原审被告人陈小锋与本院（2020）桂09刑终1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各原审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零九十九元。 （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请求判令赔偿因人身伤害造成损失的起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的起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粟春雄 审 判 员 陈一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林 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