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09行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传梅，男，1951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住宜春市袁州区袁州大厦十楼东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05MB1752036J。法定代表人黄自华，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政府，住宜春市袁州区行政大楼东座6-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050147231709。法定代表人胡勇，该区代理区长。原审第三人宜春市袁州区新坊镇花桥村新村组，地址新坊镇花桥村。负责人王小平，该小组组长。上诉人甘传梅因与被上诉人宜春市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下称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和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政府（袁州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宜春市袁州区新坊镇花桥村新村组（新村组）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行初17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4年林业“三定”时，“丫山屋背竹山”划给新坊镇小里坊组村民刘某某、周某某的父亲周某某、易某某等人经营管理，原宜春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林权使用证。2005年3月16日，新坊镇花桥村新村组向新坊镇人民政府递交调处“丫山屋背竹山”山林权属的申请报告。2005年6月2日，新坊镇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刘某某等6人与新村组山林权属纠纷的调处意见书》，认定争议山林权属归路口村小里坊组刘某某、周某某、甘某章、甘传梅、易某某、易某文6人所有。后法院撤销了新坊镇人民政府的调处意见，由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政府依法处理。2009年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政府对该林权纠纷调处作出袁府决字[2009]2号《关于新坊镇路口村小里坊组以及刘某某、易某文、周某某、易某某四农户与花桥村新村组、茶店组争议“丫山屋背竹山”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理决定书》），决定撤销刘某某所持有的“丫山屋背”和“野牛冲”、易某文所持有的“干锯头”、周某某所持有的“野银冲”、易某某所持有的“鸦山后背”山林的《林权使用证》，确认“丫山屋背竹山”山林权属归新村组集体所有。后经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宜春市人民政府、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均维持了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政府作出袁府决字[2009]2号《处理决定书》。2006年8月10日，宜春市袁州区林业局向甘传梅颁发袁府林证字（2006）第210904000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干牛头”43.3亩山林权属为新坊镇路口村小里坊组所有，甘传梅为山林的使用权人，该山林东至防火线，南至逢窝上，西至山窝，北至甘德平竹山接界逢龙。2010年12月30日宜春市袁州区林业局向新村组颁发了袁府林证字（2010）第210604000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丫山屋背竹山”山林东至水坑与大山（原王炳冬山）相邻，南至山顶与新坊林场的国有林交界，西至山富与茶店组集体山和小里坊组村民王建山相邻，北至山脚丫山屋背的社仔、横路荒丑小水圹，面积约235亩。袁府林证字（2010）第2106040001号《林权证》记载的山林的四至范围包含了袁府林证字（2006）第2109040001号《林权证》山林的四至范围。2019年6月5日，甘传梅向宜春市袁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新坊镇花桥村新村组的袁府林证字（2010）第2106040001号《林权证》。2019年8月26日，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政府作出袁府复决字[2019]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宜春市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颁发的袁府林证字（2010）第2106040001号《林权证》。甘传梅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宜春市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于2019年10月18日以袁府林证字（2006）第2109040001号《林权证》颁发存在错误，撤销了该《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甘传梅因颁发给新坊镇花桥村新村组的袁府林证字（2010）第2106040001号《林权证》记载的山林四至范围包含了办颁发给其的袁府林证字（2006）第2109040001号《林权证》山林的四至范围，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中，宜春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0月18日以袁府林证字（2006）第2109040001号《林权证》颁发存在错误，撤销了该《林权证》。由于甘传梅的《林权证》被撤销，致使甘传梅与袁府林证字（2010）第2106040001号《林权证》的颁证行为不再存在利害关系，甘传梅丧失原告主体资格，甘传梅的起诉不符合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甘传梅的起诉。本案诉讼费50元退回甘传梅。上诉人甘传梅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交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所作的撤销甘传梅《林权证》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宜市自然资袁决字【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甘传梅持有的袁府林证字（2006）第2109040001号《林权证》，该行为发生在本案诉讼中，且早已过举证期。该决定书生成于本案诉讼中且未在本案举证期限内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该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原审裁定径行采信该决定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原审裁定驳回甘传梅的起诉，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甘传梅与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给新村组颁证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只有与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给新村组颁发的袁府林证字（2010）第2100040001号《林权证》所记载的山林领地范围包含了甘传梅持有的袁府林证字（2006）第2109040001号《林权证》的山林林地范围，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给新村组的颁证行为，直接导致原本属于甘传梅的干牛头43.3亩山林被新村组侵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四款，该颁证直接侵害了甘传梅的合法权益，甘传梅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具有独立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次，该利害关系不会因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撤销甘传梅的《林权证》而消失。在本案即将开庭审理时，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突然作出宜市自然资袁决字【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甘传梅持有的袁府林证字（2006）第2109040001号《林权证》。原审法院即以甘传梅《林权证》被撤销为由，裁定驳回甘传梅的起诉。但该撤销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甘传梅实体权利的丧失。根据决定书的内容，可得知甘传梅是干牛头43.3亩山林林地的使用权人、林木使用权人及所有权人，该山林临靠争议山东边界址水坑，根据《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址规定，由于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对新村组的颁证行为涉及甘传梅的相邻权，因此即使甘传梅的林权证被撤销，依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自然资源局给甘传梅颁发了《林权证》，是依据1984年7月10日宜春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甘传梅的《林权使用证》，《林权使用证》依然有效，因此，甘传梅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况且甘传梅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取决于其是否持有《林权证》，而取决于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在给新村组颁发《林权证》时，未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颁证，将使用权属于甘传梅的林地也划入新村组所有，从而损害了甘传梅的合法权益，因此甘传梅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所作的撤销甘传梅《林权证》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裁定驳回甘传梅的起诉，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袁州区政府均未答辩。原审第三人新村组未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甘传梅不服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作出的撤销甘传梅持有的袁府林证字（2006）第2109040001号《林权证》的行为及袁州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向上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高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予以受理并立案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实质为甘传梅与新村组之间存在山林权属争议纠纷，解决林地权属争议最为有效便捷的方式是直接向有权行政机关申请调处争议，甘传梅如直接向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申请调处林地权属，是更为有效便捷的救济方式，甘传梅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能直接达到确定争议林地权属的目的，不能有效解决争议。在存在更为有效便捷的救济方式的情况下，甘传梅坚持要求本案继续审理，不具有权利保护的必要性和实效性，也不利于纠纷的及时解决，且易于形成诉累。且甘传梅现已起诉自然资源局袁州分局撤销其林权证的行为，并已立案受理，为了减少诉累，本案不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如在厘定争议山林权属后，甘传梅如认为仍有必要起诉撤销本案所涉新村组持有的林权证，届时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黄 礼审判员  潘丽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巢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