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产业园建业路D01号。法定代表人：欧永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云，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益强，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娄星区文文燃气具空调维修服务中心，经营场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大科办事处育星街。经营者：李文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洪峰，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娄星区金三角综合商行，经营场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王家小区台湾美食主题便利店。经营者：宁爱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加生，男，194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死者张翠吾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普，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死者张翠吾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元，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死者张翠吾之女。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中，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同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市掌起镇工业区25号。法定代表人：罗群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丹辉，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告）：李文幸，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洪峰，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告）：曾桂英，女，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系李文幸之妻。上诉人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博公司）、邓益强、娄底市娄星区文文燃气具空调维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文文燃气中心）、娄底市娄星区金三角综合商行（以下简称金三角商行）与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宁波同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电器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威博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上诉人威博公司的责任承担。2.判决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被告李文幸从一审被告邓益强处购买的电热水器,销售渠道与本公司无关；2、一审被告李文幸从事燃气等维修经营,具有相应的安装技术和维修资质,且涉案热水器系其销售和安装,如存在产品安装问题,也只能由李文幸承担;3、涉案热水器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存在安全隐患的,一是被上诉人家房屋水电设计、安装不合理和没有保护设施,二是受害人擅自更换移动插排和一审被告宁波电器公司生产的移动插排的一插头额定值不符合国家标准,不能承受插排所承载负荷,加上一审被告金三角商行销售该插排并按受害人要求更换插头时将零火线相序反向,热水器工作时移动插排异常发热,导致移动式转换器插头的零线极接线端子完全熔入了接地导线的绝缘层内,并与接地导线的金属线芯接触,移动式转换器处于火线断开、零线接通的状态,事故电热水器的漏电保护不启动,导致触电事故发生。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和责任承担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受害人张翠吾的死因,到底是触电身亡还是触电诱发疾病死亡,从被上诉人周冬普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无法看出,唯一证明其死亡原因的只有一份居民死亡证明,但从证明内容和证明主体无法证明其死亡原因,被上诉人方并没有提交法医鉴定机构和法医专业人员作出的死亡原因结论,派出所及民警所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其意外死亡；2、上诉人在该意外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3、导致意外的发生,受害人方存在多方面的过错,居住房屋未安装漏电开关装置、热水器使用的固定插座没有接地线、所购移动插排不具有电热水器能承载的负荷、火、零线接反向等等都是严重安全隐患和导致意外发生的根本原因。针对上诉人威博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辩称：一审判决确认张翠吾触电死亡的原因是电热水器安装问题与移动式转换器拆卸更换问题所致，即“事故电热水器工作时，移动式转换器异常发热，导致移动式转换器插头的零线极接线端子完全熔入了接地导线的绝缘层内，并与接地导线的金属线芯接触。由于电源相序反相，零线带电，导致事故热水器带电。当死者洗澡时，移动式转换器处于火线断开、零线接通的状态，事故电热水器的漏电保护不启动。事故电热水器用电源无接地保护措施。综上所述，最终导致触电事故发生。”这是完全正确的。一审判决确认电热水器安装存在问题，即由威博公司生产、由邓益强经销、由文文燃气中心分销的电热水器，安装不符合规范。这是完全正确的。周冬普购买的案涉电热水器是包安装的，安装属于产品不可分割的部分。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有责任和义务按规范安装好电热水器。因安装缺陷导致事故发生，生产者和销售者依法应当承担事故损害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移动式转换器拆卸更换存在问题，即由一审被告宁波电器公司生产、由金三角商行出售并拆卸更换的移动式转换器“额定值”不符合标准。这是完全正确的。移动式转换器拆卸更换问题致事故发生，生产者和销售者依法应当承担事故损害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翠吾死亡的发生，完全是电热水器与移动式转换器两个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他们应当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电热水器的安装、用电要求以及移动式转换器“额定值”同电热水器的电流功率是否匹配，属于专业知识。《电热水器说明书》明确由专业安装人员安装，事实上是销售商安装。子弹头牌移动式电源转换器《产品说明》注意事项上标注：⑥本品上的所有部件不要私自拆卸和改装，事实上是由经销商拆卸更换。作为普通消费者的受害人，完全出于对大品牌的信赖，严格按照产品说明的要求使用产品，即由销售商专业人员安装电热水器，将无法插进插孔的移动式转换器交由经销商拆卸更换。被上诉人对所购买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故对案涉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确认所有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宁波电器公司对张翠吾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尽管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且没有判威博公司与一审被告宁波电器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不当，但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所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威博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邓益强辩称：对威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威博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辩称：第一，威博公司没有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第二，产品说明书明确要指定人员安装，安装存在错误，应该由安装人员承担责任，而不是李文幸承担责任。其他理由以上诉状为准。针对上诉人威博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金三角商行辩称：移动插排厂家包装里面就有两个不同额定值的插头，生产商有误导行为。张翠吾不是在我们这里买的插排。针对上诉人威博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宁波电器公司辩称：实际是一审原告发生不能使用，是更换整个插板，而不是更换插头，而商店金三角商行提议说给张翠吾换个插头。造成额定值是因更换了插头，不是属于生产商的问题。针对上诉人威博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李文幸、曾桂英述称：同意文文燃气中心的意见。上诉人邓益强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上诉人邓益强的责任承担。2.判决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被告李文幸从上诉人邓益强处购买的电热水器的价格系批发价格,并未包括热水器安装的费用,邓益强本身只从事批发热水器业务,不包安装;2、一审被告李文幸从事燃气等维修经营,具有相应的安装技术和维修资质,且涉案热水器系其销售和安装,如存在产品安装问题,也只能由李文幸承担;3、涉案热水器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安装本身也没有任何问题;存在安全隐患的,一是被上诉人家房屋水电设计、安装不合理和没有保护设施,二是受害人擅自更换移动插排和一审被告宁波电器公司生产的移动插排的一插头额定值不符合国家标准,不能承受插排所承载负荷,加上一审被告金三角商行销售该插排并按受害人要求更换插头时将零火线相序反向,热水器工作时移动插排异常发热,导致移动式转换器插头的零线极接线端子完全熔入了接地导线的绝缘层内,并与接地导线的金属线芯接触,移动式转换器处于火线断开、零线接通的状态,事故电热水器的漏电保护不启动,导致触电事故发生;4、一审被告威博公司生产的威博牌储水式电热水器的《电热水器说明书》在安装方法上虽然注明了“本电热水器必须由本公司售后部门所属的安装人员或其指定的专业安装人员进行安装。...”只是提醒热水器安装需专业人员,作为一审被告威博公司和邓益强只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安装也不属于产品缺陷,《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也没有此类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和责任承担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受害人张翠吾的死因,到底是触电身亡还是触电诱发疾病死亡,从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无法看出,唯一证明其死亡原因的只有一份居民死亡证明,但从证明内容和证明主体无法证明其死亡原因,被上诉人方并没有提交法医鉴定机构和法医专业人员作出的死亡原因结论,派出所及民警所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其意外死亡。2、如果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张翠吾确系电热水器漏电触电身亡,邓益强和一审被告威博电器公司在该意外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所涉电热水器系2013年3月购买并使用至2017年5月事发前,因电热水器质量及安装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此期间没有也不存在安全问题,而且本案中意外的发生也并非因热水器的质量问题,室内电源设计、安装也不属于电热水器所安装的范围;2、导致意外的发生,受害人方存在多方面的过错,居住房屋未安装漏电开关装置、热水器使用的固定插座没有接地线、所购移动插排不具有电热水器能承载的负荷、火、零线接反向等等都是严重安全隐患和导致意外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至少被上诉人方自身承担50%以上的法律责任。针对上诉人邓益强的上诉，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辩称：针对所有上诉以前述对威博公司的答辩状为准。针对上诉人邓益强的上诉，上诉人威博公司辩称：对邓益强的上诉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邓益强的上诉，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辩称：坚持对威博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邓益强的上诉，上诉人金三角商行辩称：坚持对威博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邓益强的上诉，被上诉人宁波电器公司辩称：第一，电热水器是安装产品的一部分，要保证使用者安全使用，在漏电时要保护使用者安全。第二，电热水器没有启动漏电保护装置保护使用者的安全。针对上诉人邓益强的上诉，原审被告李文幸、曾桂英述称：同意文文燃气中心的意见。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一审被告李文幸、一审被告曾桂英同时列为本案当事人明显错误。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一审被告李文幸、一审被告曾桂英虽系本案一审被告邓益强申请追加的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在审查时却没有依法审查,而是将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一审被告李文幸、一审被告曾桂英均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也只有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才能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同时将李文幸、曾桂英追加为本案被告明显错误,给李文幸、曾桂英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不是本案被上诉人威博公司的分销商,不存在分销威博牌储水式电热水器的事实。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经营者李文幸因与被上诉人周冬普系朋友关系,自己本人又是作电器行业的,加之与威博电器娄底总代理即一审被告邓益强熟悉,才帮助被上诉人周冬普从一审被告邓益强处购买了本案中的电热水器,并帮助被上诉人周冬普进行了安装。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确认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是被上诉人威博公司的分销商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文文中心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而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既不是热水器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也不是本案中电源移动转换器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同时,本案中涉案的电热水器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存在缺陷或不合格,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电热水器在销售中造成了缺陷,且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并不是涉案电热水器的销售商。因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的事故发生原因是因涉案的电源移动转换器不合格,同时因被上诉人周冬普在购买了电源移动转换器后,又将电源移动转换器的插头进行了更换,使电热水器的电源更不能达到电热水器的额定值。且上周冬普在更换电源移动转换器的插头时改变了原电源的相序,增加了本案事故发生的因素。因而在本案中,周冬普、周加生、周志元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宁波电器公司承担次要责任。3.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对其安装行为不应承担责任。(1)文文燃气中心的经营者李文幸是2013年3月12日实施的安装行为,而事故发生是在2017年5月24日,且是在被上诉人周冬普改变了原有安装后才发生的事故。说明本案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周冬普改变了原有安装后才导致,因而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阻截了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的经营者李文幸的安装行为。(2)被上诉人威博公司在其产品说明书中注明:“本电热水器必须由本公司售后部门所属的安装人员或其指定的专业安装人员进行安装”。由此说明涉案电热水器的安装责任应是被上诉人威博公司,其安装行为应是被上诉人威博公司的义务,那么就电热水器的安装责任均应由被上诉人威博公司承担。(3)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的经营者李文幸的安装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安装行为也并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必然因素。针对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的上诉，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辩称：针对所有上诉以前述对威博公司的答辩状为准，我方认为电热水器分销商、厂家以及电插排分销商、厂家都应承担责任。针对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的上诉，上诉人威博公司辩称：根据电热器安装规范，所有电热器的安装必须保证使用者一年安全，威博公司应免除说明书的责任。针对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的上诉，上诉人邓益强辩称：第一，实际经销商是文文燃气中心，受害人是在文文燃气中心购买的电热水器，我是娄底整个地区的批发商。第二，同意威博公司对安装责任的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的上诉，上诉人金三角商行辩称：插头是活动的，是可以更换的。这个说明插头是可以更换的。针对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的上诉，被上诉人宁波电器公司辩称：插排的额定值符合标准，插头更换导致额定值不符，包装的另外一个插头是赠品。针对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的上诉，原审被告李文幸、曾桂英述称：同意文文燃气中心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金三角商行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金三角商行承担84558元的责任,判决上诉人金三角商行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金三角商行承担84558元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案事发的原因是电热水器没有严格按照安装操作及电热水器的质量问题导致,而上诉人金三角商行只是卖了子弹头牌电源转换器,在该起事故中没有过错,过错是电热水器的质量及安装出现了问题,及受害人一方私自乱改装造成的,故一审划责不均,一审认定了子弹头牌电源转换器同一包装内又装入一枚10A、25OV的备用插头,故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而《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结论是移动式转换器“额定值”不符合国家标准GB2099.1-2008的要求,故应当由生产厂家承担责任,是由被上诉人宁波电器公司承担,上诉人金三角商行只是经销商,不应当对产品的质量造成的事故承担任何责任,及被上诉人宁波电器公司在2019年11月3日向上诉人金三角商行出具承诺声明,不需要上诉人金三角商行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金三角商行的上诉，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辩称：针对所有上诉以前述对威博公司的答辩状为准，补充一点，张翠吾在金三角商行更换插头以及插排的事实一审已经认定，上诉人金三角商行已经在一审自认。针对上诉人金三角商行的上诉，上诉人威博公司辩称：金三角商行的上诉与威博公司无关。针对上诉人金三角商行的上诉，上诉人邓益强辩称：同意威博公司的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金三角商行的上诉，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辩称：金三角商行的上诉与文文燃气中心无关。针对上诉人金三角商行的上诉，被上诉人宁波电器公司辩称：承诺声明是客观真实的，其中提到产品质量问题，而本案的发生是经销商私自更换插头的原因。针对上诉人金三角商行的上诉，原审被告李文幸、曾桂英述称：同意文文燃气中心的答辩意见。原告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亲人张翠吾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46万元（不含已付的11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12日，原告周冬普的妻子预备在被告李文幸经营的娄底市娄星区文文燃气具空调维修服务中心处购买热水器，当时因李文幸无货，故李文幸即到被告邓益强经营的娄底市经济开发区楚楚电器商行（已注销）提取了一台由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威博牌储水式电热水器（数码超薄ＨＴ60ＷＪ220Ｖ-2800Ｗ），并以148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周冬普的妻子，并由李文幸负责将该台热水器安装在原告方位于娄底市娄星区自建楼房的卫生间内。因原告方自建楼房卫生间墙壁上的固定式电源插座位置与热水器安装位置的高度和距离稍远（固定插座为普通10Ａ无漏电保护装置且无接地线的暗装五孔插座），无法将电热水器的插头直接插到卫生间墙壁上的固定式电源插座内，故李文幸在安装电热水器时，即用移动式插板（电源转换器）将电热水器与浴室墙壁上固定式电源插座相互连接的方式，解决了电热水器使用电源的问题。2017年5月21日上午，因原告方家连接电热水器与浴室墙壁固定式电源插座的移动式插板（电源转换器）出现老化状况，故原告周冬普即前往被告金三角商行购买了一个由被告宁波电器生产的子弹头牌移动式电源转换器（排插型号ＴＳ-810；规格ＭＡＸ16Ａ250Ｖ～）。原告方将购买来16Ａ250Ｖ～子弹头牌电源转换器拿回家进行更换时，发现该转换器的插头无法插进其浴室墙壁上固定式电源插座的插孔内，故又由原告周冬普的母亲，即事故死者张翠吾于当日中午来到了被告金三角商行要求更换转换器，被告金三角商行负责销售的人员即用其销售给原告的子弹头电源转换器原包装内备用的10Ａ250Ｖ～插头将原排插上16Ａ250Ｖ～的插头直接进行了拆卸更换。之后，原告把更换了插头的电源转换器又拿回家将电热水器与浴室墙壁固定式电源插座进行了连接使用。2017年5月24日18时许，原告周加生发现其妻张翠吾在娄底市娄星区自家卫生间使用电热水器洗澡时发生事故，随即拨打了120电话并通知其子周冬普赶到现场。周冬普赶到现场后怀疑是电热水器的质量出现了问题，故电话通知李文幸、曾桂英夫妻，李文幸、曾桂英赶到后又通知了邓益强赶来现场。期间，曾桂英还拨打了110电话进行报警。张翠吾经赶到的120医生现场进行抢救但无效，后其被宣告死亡。2017年5月27日，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乐坪派出所对张翠吾的死亡原因出具了证明书，具体内容为：“…2017年5月24日，周加生发现其妻子张翠吾因洗澡触电死于自己家里的浴室内，110民警出警时发现张翠吾手上有明显的电击斑，经过120医生现场抢救无效后，120医生宣告其死亡。”2017年5月26日，原告周志元代表死者家属、威博牌储水式电热水器的生产厂家代表刘佳、电热水器产品经销商邓益强、电热水器分销商曾桂英共同向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对事故电热水器的安全性能和用电环境及安装进行鉴定。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于2017年5月27日组织专家赴事故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将事故电热水器和移动式转换器（排插）均进行了封存，由死者家属周志元、威博牌储水式电热水器的生产厂家代表刘佳、电热水器产品经销商邓益强、电热水器分销商曾桂英以及被告金三角商行经营者宁爱华的儿子彭博在封样条上签名确认，然后再送到湖南省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湖南省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后组织专家分析，形成了湘质检协鉴（2017-03）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的综合分析意见和鉴定结论如下：（一）综合分析意见：1、事故电热水器通过移动式转换器（排插）连接到浴室墙上的固定式插座，固定式插座内无接地线，相序为左相右零，电源相序反相。2、移动式转换器（排插）的插头相、零极根部处塑料均有严重的灼烧痕迹。拆开移动式转换器（排插）的插头，发现其零线极的接线端子已完全熔入接地导线的绝缘层内。移动式转换器（排插）插头零线极的接线端子因热应力等原因影响，导致零线极的接线端子与接地导线的金属线芯偶然接触。由于电源相序反相，零线变成火线，零线带电，导致事故电热水器接地线带电，从而导致事故电热水器带电。3、经检验，事故电热水器“在工作温度下的泄漏电流和电气强度”符合国家标准ＧＢ4706.12-2006附录ＡＡ的要求。但实验表明，当移动式转换器（排插）开关处于关闭状态（单极断开）时，事故电热水器的漏电保护并不启动，处于三极（火线、零线、接地线）接通状态。4、当死者洗澡时，移动式转换器（排插）处于单极断开状态，表面上断开的是火线，由于电源相序反相，此时实际断开的是零线，火线实际上是接通的。5、移动式转换器（排插）“额定值”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2099.1-2008的要求，其插座的额定电流大于插头的额定电流。6、事故电热水器的额定功率为2800Ｗ，其电流值超过了移动式转换器插头的额定电流。（二）鉴定结论：1、经检验，事故电热水器“在工作温度下的泄漏电流和电气强度”符合国家标准ＧＢ4706.12-2006的要求；2、经检验，移动式转换器“额定值”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2099.1-2008的要求。3、事故电热水器用固定式插座内无接地线，不符合ＧＢ20429-2006中5.1.4的要求。4、综合分析，事故电热水器工作时，移动式转换器异常发热，导致移动式转换器插头的零线极接线端子完全熔入了接地导线的绝缘层内，并与接地导线的金属线芯接触。由于电源相序反相，零线带电，导致事故热水器带电。当死者洗澡时，移动式转换器处于火线断开、零线接通的状态，事故电热水器的漏电保护不启动。事故电热水器用电源无接地保护措施。综上所述，最终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另查明，在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威博牌储水式电热水器的《电热水器说明书》上特别敬告一栏中第2条注明：“本机的安装必须有独立的固定插座及可靠接地，独立的固定插座位置应置于不会产生触电危险的安全位置，其水不能喷溅到的地方，否则不应进行电热水器的安装，电源插座的额定电流值应与所选购的电热水器相匹配。”以及在该说明书的安装方法上注明：“本电热水器必须由本公司售后部门所属的安装人员或其指定的专业安装人员进行安装。…安装要求和安装方法。（4）检查用户的电源，必须使用220Ｖ～∕50ＨＺ的电源，电热水器的电气连接一般应采用专用分支电路，其容量应大于电热水器最大电流值的1.5倍；单独固定插座位置应置于不会产生触电危险的安全位置，其水不能喷溅到的地方，通过视检并用专用测量装置检查电热水器使用的单独固定插座，确保火线和零线的安装正确、接地可靠；详细检查电能表、电线和单独固定插座容量等是否满足电热水器的；…（6）对不符合电热水器安装要求的，专业安装人员应明确告知用户，并建议整改，对不能整改的，应拒绝安装。…（10）在确认供电系统中电表、导线、开头、插座、保险丝的额定值符合本产品用电要求后，再在合适位置接一个单独的电源插座给电热水器供电…”。还查明，由宁波同事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子弹头牌移动式电源转换器（排插型号ＴＳ-810；规格ＭＡＸ16Ａ250Ｖ～）在其包装袋上标注着《产品说明》和《注意事项》，《产品说明》上标注：“本品是将ＧＢ1002标准两极插座形式与两极带接地插座型式进行重新组合后的电源末端输出装置，又名电源转换器…”。《注意事项》上标注：“①严禁超负荷使用，否则会影响产品的使用寿命和安全性能。…⑤本品只作形式转换，无变压功能，当需要连接的电器额定电压与本品标明的额定电压不同时请不要使用。⑥本品上的所有部件不要私自拆卸和改装，否则会带来不安全因素…”。在发生事故型号的排插包装袋中，放有两枚不同规格电流量的插头，一个规格为ＭＡＸ16Ａ250Ｖ～的插头（已同包装内的16Ａ250Ｖ～移动式插座连接完毕），一个规格为ＭＡＸ10Ａ250Ｖ～的插头（单独放置包装袋中）。发生事故的移动式电源转换器，即是已把放置在包装袋中两个不同流量的插头进行了更换。再查明，2017年5月26日晚，经乐坪办事处新建居委会组织协调，由被告威博公司先行支付了死者张翠吾的家属，即原告方安葬费八万元，由被告邓益强支付原告方安葬费用三万元，并由原告方出具了收据予两被告。本案触电事故的死者张翠吾于1949年12月24日出生，殁年67岁，系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新建居委会二组的居民。其死亡赔偿项目计算如下：①丧葬费73300元÷12个月×6个月＝36650元（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②死亡赔偿金36698元×13年＝477074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13年计算）；③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按精神损害严重标准计算）；①-③共计5637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本案原告方的诉讼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经审查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本案原告方的亲属张翠吾触电死亡的时间是2017年5月24日，而《民法总则》的正式施行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因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本案诉讼时效的期间还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被告方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邓益强申请追加文文燃气中心、李文幸、曾桂英为本案被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经审查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被告邓益强属于本案当事人，其书面申请追加案涉热水器的分销商，即文文燃气中心以及该中心的经营者李文幸、曾桂英为本案被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亦当庭征求本案原告方的意见，原告方也明确表示同意追加文文燃气中心、李文幸、曾桂英为本案被告。故对李文幸、曾桂英答辩所提出，被告邓益强申请追加文文燃气中心、李文幸、曾桂英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威博公司、邓益强、文文燃气中心、李文幸、曾桂英与张翠吾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当对该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经审查后一审法院认为，电热水器作为大众日常生活中普遍使用的一种家电产品，不仅要求它的产品质量达到国家以及行业标准，更由于它工作时要求的电流量功率高以及用电环境需专业，故电热水器的安装必须要求由专业人员负责严格操作到位，才能充分保障消费用户的安全使用。本案案涉电热水器的安装使用说明上亦明确标注：“本电热水器必须由本公司售后部门所属的安装人员或其指定的专业安装人员进行安装。…安装要求和安装方法：…检查用户的电源，必须使用220V～∕50HZ的电源…，通过视检并用专用测量装置检查电热水器使用的单独固定插座，确保火线和零线的安装正确、接地可靠；详细检查电能表、电线和单独固定插座容量等是否满足电热水器的；…对不符合电热水器安装要求的，专业安装人员应明确告知用户，并建议整改，对不能整改的，应拒绝安装…”。由此可见，对电热水器的专业安装应当属于该产品质量中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也是该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以及保障消费用户安全使用的关键环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威博公司作为案涉电热水器的生产厂家，被告邓益强作为威博牌电热水器的娄底经销商，被告文文燃气中心作为案涉电热水器的分销商，均负有保证所销售给原告方的案涉电热水器的产品质量以及安装程序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的安全标准，以保证原告方安全使用的效果。虽然经鉴定机构检测，案涉电热水器机身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但由于电热水器产品属于安全性能要求极高的家电产品，其安装必须由专业人员负责严格操作到位，才能充分保证消费用户的安全使用。而作为热水器分销商的被告文文燃气中心的经营者李文幸并未严格按要求操作电热水器的安装，不但违规对案涉电热水器使用了移动式转移器做连接固定插座与电热水器的电源，还对用户的电源条件以及固定插座（使用的固定插座即无漏电保护，又无有效接地）是否符合安装标准均未进行严格检测，被告文文燃气中心违规安装事故电热水器的行为同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其应对张翠吾的死亡后果承担过错责任；被告威博公司作为案涉电热水器的生产厂家，被告邓益强作为威博牌电热水器的娄底经销商，亦均负有保证所生产及销售的电热水器必须由其所属的专业人员严格按标准进行安装的义务和监督职责，但被告威博公司、被告邓益强均未履行上述义务，故被告威博公司、被告邓益强亦应对本案事故的后果承担过错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故对本案热水器分销商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由被告文文燃气中心承担即可。四、被告金三角商行、宁波电器公司与张翠吾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当对该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经审查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宁波电器公司作为案涉电源转换器的生产厂家，虽然有在其电源转换器的包装上标注严禁超负荷使用以及对电源转换器所有部件不要私自拆卸和改装，但其却在16A250V～电源转换器的同一包装内又装入一枚10A250V～的备用插头，并对此未进行任何说明，此情形容易让购买使用此种电源转换器的消费者产生两种不同电流量的插头可以相互替换使用的误解。这也让案涉电源转换器的销售商，即被告金三角商行在原告方要求更换案涉电源转换器时，在未能严格按包装说明进行操作的同时，还错误使用原包装内备用的10A250V～插头将原排插上16A250V～的插头直接进行了拆卸更换，以致造成案涉的移动式转换器的“额定值”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故当事故电热水器工作时，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移动式转换器即异常发热，其零线极接线端子完全熔入了接地导线的绝缘层内，并与接地导线的金属线芯接触。由于电源相序反相，零线带电，导致事故热水器带电，当死者张翠吾洗澡时，移动式转换器处于火线断开、零线接通的状态，事故电热水器的漏电保护不启动，加之事故电热水器用电源无接地保护措施，最终造成触电事故的发生。被告金三角商行以及被告宁波电器公司对此后果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应承担因张翠吾死亡赔偿的相应责任。至于本案原告方对张翠吾的死亡后果是否负有过错责任，是否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均是具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备相应的生活认知能力。故其对所购买的电热水器的安装用电要求以及移动式转换器“额定值”同电热水器的电流功率是否匹配等，均应当仔细阅读产品说明书，并有责任以及有权力拒绝和排除所购买产品所存在的一切安全隐患，但原告方对所购买产品在使用过程中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故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原告方亦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另原告方还要求被告赔偿其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差旅费用12,000元，但对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当由原告方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翠吾死亡赔偿款共计563,724元，由被告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承担112,745元（总赔偿款20%的责任，包括该公司原先行支付的安葬费8万元）；由被告邓益强承担112,745元（总赔偿款20%的责任，包括被告邓益强原先行支付的安葬费3万元）；由被告娄底市娄星区文文燃气具空调维修服务中心承担112,745元（总赔偿款20%的责任）；由被告娄底市娄星区金三角综合商行承担84,558元（总赔偿款15%的责任）；由被告宁波同事电器有限公司承担84,558元（总赔偿款15%的责任）；上述款项均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其余10%的损失由原告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原告已预缴1,300元），由被告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20元，被告邓益强负担520元，被告娄底市娄星区文文燃气具空调维修服务中心负担520元，被告娄底市娄星区金三角综合商行负担390元，被告宁波同事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90元，原告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负担260元。二审中，上诉人威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0429-2006《电热水器安装规范》。拟证明：一、规范中3.4证明安装人员有明确规定，并没有说要一定的资格证；二、规范中5.4.5整个电热水器的使用期限使用者应尽到对电器的维修、检查的义务，保证电热水器的安全使用。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威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规范中3.4，安装人员应该要有专业培训资格证。对于规范中5.4.5，一年期限的前提是规范安全安装，前提没有达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用户这块是引导性要求，而不是承担责任的要素。上诉人邓益强经质证认为，同意威博公司的意见。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经质证认为，同意威博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宁波电器公司经质证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前提是不能成立的，若安全规范安装，就不会更换插头。上诉人金三角商行经质证认为，同意宁波电器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李文幸、曾桂英经质证认为，同意文文燃气中心的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威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邓益强、文文燃气中心、金三角商行、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宁波电器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和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威博公司主张案涉电热水器没有质量问题，销售和安装的是李文幸，李文幸具有相应的安装技术和维修资质，如存在安装问题也是李文幸承担责任；一审未查明张翠吾的死因，威博公司在该意外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受害方过错明显。上诉人邓益强主张案涉电热水器没有质量问题，销售和安装的是李文幸，如存在安装问题也是李文幸承担责任，安装问题不属于产品缺陷；一审未查明张翠吾的死因，邓益强与威博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受害方过错明显，居住房屋未安装漏电开关装置、热水器使用的固定插座没有接地线、所购移动插排不具有电热水器能承载的负荷、火、零线接反向等是导致意外发生的根本原因，受害方自身至少应承担50%以上的责任；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主张其不是威博公司的分销商，不存在分销威博牌电热水器的事实，李文幸系帮周冬普从邓益强处购买案涉电热水器且帮其安装，文文燃气中心的安装是在2013年3月，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且是在周冬普改变原有安装后才导致。且安装责任由威博公司承担。事故原因系移动转换器不合格，故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宁波电器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金三角商行主张事故原因在于电热水器的质量及安装问题，以及受害人自身私自乱改装所致，电源移动转换器额定值不符合标准的责任应由生产厂家承担，且宁波电器公司曾承诺不需要金三角商行承担责任。经查，关于张翠吾的死因，2017年5月27日，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乐坪派出所出具了证明书，具体内容为：“…2017年5月24日，周加生发现其妻子张翠吾因洗澡触电死于自己家里的浴室内，110民警出警时发现张翠吾手上有明显的电击斑，经过120医生现场抢救无效后，120医生宣告其死亡。”死亡原因为触电死亡。故上诉人威博公司、邓益强主张一审未查明张翠吾的死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电热水器的分销商，周冬普之妻将购买电热水器的款项交付给了文文燃气中心的经营者李文幸，李文幸安装了案涉电热水器，且李文幸之妻曾桂英出具了案涉电热水器的销售单，故文文燃气中心主张其不是案涉电热水器的分销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原因，根据鉴定结论分析，案涉电热水器“在工作温度下的泄漏电流和电气强度”符合国家标准，移动式转换器“额定值”不符合国家标准，固定式插座内无接地线，不符合国家标准。一审以电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规范为由认定电热水器存在产品缺陷不当。且一审认定案涉电热水器存在产品缺陷，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又判令生产者、总销商、分销商均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由侵权人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原因力角度分析，文文燃气中心系电热水器的销售者和安装者，其未严格按要求操作电热水器的安装，不但违规对案涉电热水器使用了移动式转移器做连接固定插座与电热水器的电源，还对用户的电源条件以及固定插座（使用的固定插座即无漏电保护，又无有效接地）是否符合安装标准均未进行严格检测，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文文燃气中心应承担部分责任；金三角商行在受害方要求更换案涉电源转换器时，在未能严格按包装说明进行操作的同时，还错误使用原包装内备用的10A250V～插头将原排插上16A250V～的插头直接进行了拆卸更换，以致造成案涉的移动式转换器的“额定值”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并在使用中异常发热，其零线极接线端子完全熔入了接地导线的绝缘层内，并与接地导线的金属线芯接触，因此金三角商行应承担部分责任。由于电源相序反相，零线带电，导致事故热水器带电，当死者张翠吾洗澡时，移动式转换器处于火线断开、零线接通的状态，事故电热水器的漏电保护不启动，加之事故电热水器用电源无接地保护措施，最终造成触电事故的发生；受害方浴室墙上的固定式插座内无接地线，相序为左相右零，电源相序反相，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受害方应自负一定责任；威博公司、邓益强均负有保证所生产及销售的电热水器必须由其所属的专业人员或其指定的专业安装人员严格按标准进行安装的义务和监督职责，但威博公司、邓益强均未严格履行上述义务，应对事故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宁波电器公司作为案涉电源转换器的生产厂家，在16A250V～电源转换器的同一包装内又装入一枚10A250V～的备用插头，并对此未进行任何说明，此情形容易让购买使用此种电源转换器的消费者产生两种不同电流量的插头可以相互替换使用的误解，亦应对事故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对张翠吾死亡的赔偿款共计563,724元，由上诉人文文煤气中心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金三角商行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威博公司承担15%的责任，被上诉人宁波电器公司承担15%的责任，上诉人邓益强承担10%的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自行承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文文燃气中心主张一审将李文幸、曾桂英与文文燃气中心列为共同被告错误。经查，文文燃气中心系个体工商户，李文幸系其经营者，曾桂英系李文幸之妻。一审根据邓益强的申请追加文文燃气中心、李文幸、曾桂英为共同被告，且当庭征求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的意见，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明确表示同意追加其为被告。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并未判决李文幸、曾桂英承担责任，故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上诉人邓益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娄底市娄星区文文燃气具空调维修服务中心、上诉人娄底市娄星区金三角综合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翠吾死亡赔偿款共计563,724元，由上诉人娄底市娄星区金三角综合商行承担112,745元（总赔偿款20%的责任）；由上诉人娄底市娄星区文文燃气具空调维修服务中心承担112,745元（总赔偿款20%的责任）；上诉人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承担84,558元（总赔偿款15%的责任，包括该公司原先行支付的安葬费8万元）；由被上诉人宁波同事电器有限公司承担84,558元（总赔偿款15%的责任）；上诉人邓益强承担56，372元（总赔偿款10%的责任，包括邓益强原先行支付的安葬费3万元）；上述款项均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其余2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自行承担；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定，加倍向权利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元，合计5，835元，由上诉人娄底市娄星区文文燃气具空调维修服务中心负担1，167元，上诉人娄底市娄星区金三角综合商行负担1，167元，被上诉人周加生、周冬普、周志元负担1，167元上诉人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875元，被上诉人宁波同事电器有限公司负担875元，上诉人邓益强负担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