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籽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俞金宇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雅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长华，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籽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籽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雅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籽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雅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雅钰公司加工承揽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籽玉公司已要求陈雷与雅钰公司交涉，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未予查明。雅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应被采纳，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经公证，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季往罗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无法打开，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在内容上无法对应。收货单上仅有陈雷签名没有签收时间，存在补签名的可能。雅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人不具备证人身份，所作证言不应被采信。证人季往罗系雅钰公司隐名股东，与雅钰公司有直接利益关系；证人陈雷因受籽玉公司内部处罚主动离职，其有意隐匿证据。雅钰公司辩称，不同意籽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审理中籽玉公司已经对季往罗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核对并确认，无需再进行公证。陈雷签收收货单即表示籽玉公司对于加工木盒质量及数量的确认，籽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雅钰公司加工的木盒存在质量问题。如对回收单上陈雷签字时间有异议，籽玉公司可以申请对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就陈雷员工身份籽玉公司在一审中曾予以否认，其行为缺乏诚信，陈雷系正常离职。季往罗与陈雷是涉案业务经办人，所述证言均应予采信。据此，雅钰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籽玉公司的上诉请求。雅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籽玉公司支付雅钰公司制作、修理费合计394,377元；2.判令籽玉公司支付雅钰公司以394,37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诉讼中，雅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籽玉公司支付雅钰公司制作费、修理费合计294,377元；2.判令籽玉公司支付雅钰公司以294,37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经案外人陈仁良介绍，雅钰公司、籽玉公司之间开始开展木盒加工、定作业务，由雅钰公司为籽玉公司加工、定作木盒，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具体交易过程为：由籽玉公司员工陈雷将需要加工或定作的木盒明细清单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雅钰公司的季往罗，双方沟通好价格后，由雅钰公司负责加工、定作，完成后由雅钰公司送货至籽玉公司处，由籽玉公司员工陈雷负责验收，验收无质量问题后，陈雷在列明品名、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的收货单上签字。双方业务开展期间，由陈雷签字确认的收货单共计24张，分别为(按单据右上方时间顺序列举)：2017年4月12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5,800元、2017年4月19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1,020元、2017年4月20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250元、2017年4月27日《木盒原料清单》计10,622元、2017年5月8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1,050元、2017年5月12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460元、2017年5月16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1,630元、2017年5月18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250元、2017年5月22日《木盒原料清单》计17,000元、2017年5月22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460元、2017年6月6日《木盒原料清单》计325,975元、2017年6月12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1,140元、2017年6月15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450元、2017年6月16日《木盒原料清单》计17,000元、2017年6月19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1,210元、2017年6月22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680元、2017年6月26日《木盒原料清单》计750元、2017年6月27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1,680元、2017年6月29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230元、2017年7月5日《需打磨木盒清单》950元、2017年7月7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1,440元、2017年7月17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2,760元、2017年7月20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1,340元、2017年7月28日《需打磨木盒清单》计230元，以上合计金额394,337元。一审庭审中雅钰公司表示《需打磨木盒清单》载明的内容是雅钰公司为籽玉公司加工木盒的业务，总计23,030元，《木盒原料清单》载明的内容是雅钰公司为籽玉公司定作的业务，总计371,347元。2017年5月17日，籽玉公司通过案外人上海依曼斯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曼斯公司)向雅钰公司打款100,000元用于支付涉案业务的加工、定作费用，雅钰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陈雷自2015年10月进入籽玉公司工作，于2018年2月从籽玉公司处离职。一审庭审中，籽玉公司认可陈雷系涉案业务的经办人，并表示雅钰公司《需打磨木盒清单》中陈雷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籽玉公司尚欠雅钰公司加工、定作费用的具体金额；2.雅钰公司提供的木盒是否有质量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雅钰公司诉请的金额来源于其提供的《需打磨木盒清单》，总额394,337元，扣除籽玉公司通过依曼斯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籽玉公司则认为：1.就《需打磨木盒清单》的形成过程，雅钰公司表示是由陈雷通过微信发送给季往罗，由季往罗填写单价和总价，而陈雷则又表示是由其根据订单和雅钰公司送货实物制作，季往罗则表示是由其制作，并将电子版发送给陈雷，纸质版交由陈雷签字确认，各方对该份证据的形成过程陈述不一，且无法提供证据的原始电子版本。2.陈雷系因与籽玉公司发生矛盾而主动辞职，然后配合雅钰公司起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各方对该份证据的形成过程表述不尽一致，但各方均确认了陈雷签字的真实性，而且籽玉公司亦当庭认可陈雷系涉案业务的经办人，亦认可陈雷的签字，籽玉公司虽辩称陈雷系与籽玉公司发生矛盾主动离职后配合雅钰公司起诉，但未提供陈雷与雅钰公司串通损害籽玉公司利益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雅钰公司、籽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木盒加工、定作关系，籽玉公司已支付价款100,000元，如籽玉公司认为雅钰公司主张的价款不是事实，作为交易一方当事人则应当明确交易数量、价格、金额等并提供证据佐证，但籽玉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雅钰公司据此向籽玉公司主张欠款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籽玉公司虽当庭表示雅钰公司交付的木盒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的具体表现并在合理的期间内向雅钰公司提出异议，且作为籽玉公司指派的涉案业务经办人陈雷出庭作证时亦明确，其在验收时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会要求雅钰公司返工，不会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籽玉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雅钰公司、籽玉公司关于木盒加工、定作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雅钰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籽玉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籽玉公司尚欠雅钰公司加工、定作费用合计294,337元，故对雅钰公司要求籽玉公司支付294,33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雅钰公司主张从本案立案之日起，即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籽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钰公司价款294,377元；二、籽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钰公司以294,37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16元，减半收取计2,858元，由籽玉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籽玉公司是否应支付雅钰公司木盒加工、定作费294,37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雅钰公司、籽玉公司之间通过微信建立的加工、定作木盒的承揽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7月28日的《需打磨木盒清单》有陈雷签名并载明“已收到”，籽玉公司对陈雷的员工身份不持异议，同时确认陈雷在清单上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于上述《需打磨木盒清单》的内容予以确认。现籽玉公司认为雅钰公司加工、定作的木盒有质量问题，但其对此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证明就质量问题曾向雅钰公司提出异议，而雅钰公司否认其提供的木盒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于籽玉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籽玉公司辩称陈雷隐匿证据，并配合雅钰公司作不利于籽玉公司的陈述，但对此籽玉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雅钰公司依约履行了承揽加工义务，籽玉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现籽玉公司逾期未支付加工定作款，应承担支付欠款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籽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6元，由上诉人上海籽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