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皖行赔终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修华，女，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刚，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法，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才，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超，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玲，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丽，女，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琴，女，1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诉讼代表人张玉琴，自然身份状况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北京东路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0031588824。法定代表人张银军，该区区长。一审原告张芳，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一审第三人阜阳凌云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阜涡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3915737N（1-1）。法定代表人胡胜利，该公司董事长。李丙兰诉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简称颍东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行赔初88号行政赔偿判决。一审审理期间，李丙兰死亡，张修华、张德刚、张德法、张德才、张超、张玲、张芳、张丽、张玉琴（简称张修华等9人）作为李丙兰的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张修华、张德刚、张德法、张德才、张超、张玲、张丽、张玉琴（简称张修华等8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丙兰在一审中诉称：其房屋位于阜阳市颍东区涡阳路西侧25号院，约300平方米。2016年5月颍东区政府实施人居环境综合改造项目，将其房屋划入该项目征收范围内。2017年2月至4月，颍东区政府在未与其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责令有关部门将其两处房屋违法拆除，给其造成了重大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请求判令：1、颍东区政府按市场价赔偿其房屋损失、装修损失、室内物品损失或将房屋恢复原状;2、颍东区政府赔偿其因非法强拆造成人身伤害的医疗费、护理费等60万并赔偿精神损害20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9日，第三人阜阳凌云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凌云燃料公司）对李丙兰上访诉求作出阜凌燃字[2011]20号《关于对李丙兰上访处理意见的报告》，该处理意见为：一、李丙兰原住公有住房（平房）109.4平方米并没有拆除，不存在拆迁赔偿的问题，考虑到该平房有一定危险性，由于原开发的经济适用房全部售完（有房产登记为证），我单位无法给李丙兰调剂住房，同意她暂住在2号物业楼内（产权归公司所有）。二、由于李丙兰不同意一期工程所安置的住房，我单位拟在二期开发时给予解决，现因市政府决定实施三角洲东岸人居环境综合治理项目，我公司二期开发被市政府终止。建议市政府从关心爱护老干部遗孀的角度出发，由市政府调剂廉租房一套居住，房租由我公司承担。三、根据市政府安排，今年实施三角洲东岸人居环境综合治理开发项目，按照国家有关拆迁政策，对张庆荣原分配的公有住房，由拆迁单位依法赔偿，经过上级正式文件批准，赔偿款全部支付给李丙兰，我公司不再收取该户的房改购房款。四、赔偿款到位后五日内,李丙兰将2号物业楼退回给公司，若不及时退回，按照省督查组会议精神第三条，我单位将提起诉讼，以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李丙兰、张玉琴不服阜阳市物资协会2011年5月31日作出的《关于对李丙兰上访处理复查意见》向阜阳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李丙兰、张玉琴认为其系离休干部家属，要求享受有关政策待遇，对其房屋拆迁给予赔偿，按1:1拆迁还原，解决住房问题，享有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177.11平方米房屋产权等。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阜信复[2011]27号《关于李丙兰、张玉琴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该意见认为：李丙兰位于凌云燃料公司中转煤场的房屋，系原阜阳市燃料公司分配给其丈夫张庆荣公房，其没有参加房改，未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要求按1:1给予拆迁还原，没有政策依据。该房屋因李丙兰拒绝搬迁，现仍在居住，且现在还住在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仍要求解决住房问题，与事实不符，无政策依据。其房屋未被拆迁，不存在拆迁赔偿问题。李丙兰所住公房，没有取得房屋产权，经市政府负责同志协调安排，凌云燃料公司同意不再收缴该房屋房改购房款，在阜城三角洲东岸人居环境综合治理工程拆迁时，同意将房屋拆迁款及还原安置待遇交李丙兰，以充分体现了党和政府对离休干部遗孀的照顾、关怀。李丙兰要求享有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177.11平方米房屋产权，没有政策依据，不予支持。张玉琴要求将李丙兰居住的公房分配给其个人，没有政策依据，不予支持。意见对信访人李丙兰、张玉琴要求解决住房等诉求不予支持。2016年4月27日，阜城三角洲东岸人居环境综合治理工程颍东拆迁安置指挥部作出东岸拆指[2016]6号通告,告知东岸2、3号地段遗留的被征迁户房屋补偿标准。后因房屋被拆除,李丙兰认为2017年2月至4月颍东区政府责令有关部门将其两处房屋强制拆除提起诉讼，同时提起赔偿诉讼。2019年5月5日，该院作出（2018）皖12行初320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另查明：庭审时经该院释明，原告申请评估。2019年7月23日，安徽开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作出开诚房评阜（2019）第FY-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对原告提供的兴和（拆估）字（2010）第003号编号Y262（简易房41.8平方米除外）所载明的房屋及该院调取的兴和（拆估）字（2010）第003号复核单所载明的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房地产单价5200元／平方米，附属物价值68884元，房地产总价655860元。2019年9月18日，安徽开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作出情况说明，说明该估价报告第4页“（四）估价对象”中“实物状况及权属状况描述”关于房屋建筑面积为112.88平方米，结构应为砖木，层次应为1/1，混合结构和4/6的层次描述为报告制作人手误导致，不影响此次房地产估价报告结果。安徽开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又重新出具开诚房评阜（2019）第FY-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系原告诉颍东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提起的赔偿诉讼。该院（2018）皖12行初320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颍东区政府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关于原告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按市场价赔偿房屋损失，或将房屋恢复原状，归还原告的请求。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属于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情形，颍东区政府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李丙兰虽未提供兴和（拆估）字（2010）第003号编号Y262房屋的权属证明，但阜凌燃字[2011]20号《关于对李丙兰上访处理意见的报告》显示，“根据市政府安排，今年实施三角洲东岸人居环境综合治理开发项目，按照国家有关拆迁政策，对张庆荣原分配的公有住房，由拆迁单位依法赔偿，经过上级正式文件批准，赔偿款全部支付给李丙兰，我公司不再收取该户的房改购房款。”同时阜信复[2011]27号《关于李丙兰、张玉琴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也载明“李丙兰所住公房，没有取得房屋产权，经市政府负责同志协调安排，凌云燃料公司同意不再收缴该房屋房改购房款，在阜城三角洲东岸人居环境综合治理工程拆迁时，同意将房屋拆迁款及还原安置待遇交李丙兰，以充分体现了党和政府对离休干部遗孀的照顾、关怀”。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兴和（拆估）字（2010）第003号编号Y262房屋的拆除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兴和（拆估）字（2010）第003号复核单所载明的附属物，因该房强制拆除时由李丙兰居住并称由其装修，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因此兴和（拆估）字（2010）第003号复核单所载明的附属物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安徽开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重新出具开诚房评阜（2019）第FY-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上述两项总价为655860元。关于兴和（拆估）字（2010）第003号复核单涉及的房屋，原告未提供权属证明，且阜信复[2011]27号《关于李丙兰、张玉琴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显示“李丙兰要求享有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177.11平方米房屋产权，没有政策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对其要求赔偿复核单涉及的房屋损失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的物品损失，其庭审时未提举相关的损失物品清单，原告提供的证据2显示拆迁现场遗留有旧柜子、衣服，对该损失颍东区政府应当给予赔偿，赔偿数额酌情予以确定为2000元。关于原告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因非法强拆造成人身伤害的医疗费、护理费等60万。因其未提供相关因颍东区政府强制拆除导致其人身伤害的诊断证明及所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凭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2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国家赔偿中的精神抚慰金应当因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人身自由遭受侵害为必备要件。原告因财产权遭受损害而要求赔偿精神损害200万元无法律依据，对该项赔偿请求应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颍东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原告张修华等9人房屋及物品、附属物损失657860元；二、驳回原告张修华等9人的其他赔偿请求。张修华等8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的评估报告来认定房屋的价格，无法实现其在改建地段购买到类似房屋；2、一审酌定室内物品损失2000元过低，与现实生活相差极大；3、颍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向法院出具的入户调查摸底及复核均确认兴和(拆估)字(2010)第003号(征收编号20-222)涉案房屋(177.30平方米)被拆征人是李丙兰，其应得到赔偿；4、李丙兰因强拆房屋行为导致受惊吓精神崩溃而摔倒，故其主张医疗费、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理由充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颍东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丙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医疗X光片、图片6张；2、依申请评估，安徽开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出具的开诚房评阜（2019）第FY-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情况说明、修正后的开诚房评阜（2019）第FY-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凌云燃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阜信复[2011]27号《关于李丙兰、张玉琴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2、阜发[1989]1号《通知》及《中共阜阳市委、阜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离休干部管理、服务工作的若干暂行规定》；3、阜凌燃字[2014]22号《关于李丙兰、张玉琴26次进京非访、稳控、化解情况的汇报》。证明案涉房屋产权争议经三级信访终结，已确认产权归属于凌云燃料公司，李丙兰的丈夫已经享受了政策规定的住房。颍东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征收编号为Y262号的房屋系原阜阳市燃料公司（改制后为凌云燃料公司）分配给单位职工张庆荣（李丙兰丈夫，2007年去世）的住房，未参加房改，未办理房地产权证。该房屋面积112.88平方米，一层砖木结构，建成年代1997年前。2003年凌云燃料公司经批准建设经济适用房一期需拆迁中转煤场院内37户住房，包括张庆荣、李丙兰的住房。2005年该工程涉及的其他35户均拆迁完毕，张庆荣、李丙兰因与公司未能达成拆迁协议未搬迁，凌云燃料公司研究决定在经济适用房二期开发建成后重新为其解决安置住房。2008年阜阳市人民政府决定实施三角洲东岸人居环境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凌云燃料公司经济适用房二期工程被停止建设，考虑到李丙兰居住的平房有一定危险性，原开发的经济适用房全部售完无法给李丙兰调剂住房，凌云燃料公司同意李丙兰暂住在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上下两层房屋。后凌云燃料公司要求李丙兰限期搬出2号物业楼，为此李丙兰多次上访及至进京访。对其上访，经过凌云燃料公司的处理、阜阳市物资协会的复查、阜阳市人民政府的复核，认为“李丙兰要求享有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177.11平方米房屋产权，没有政策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6月25日，受阜阳市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委托阜阳兴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时点2016年4月27日，评估结果为原阜阳市燃料公司分配给李丙兰丈夫张庆荣的房屋112.88平方米（征收编号Y262号）价值417799元、附属物价值1103元。阜阳市颍东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编号为兴和（拆估）字（2010）第003号复核单显示：征收编号Y262号，房屋面积112.88平方米，被拆迁人“李丙兰、张玉琴（凌云燃料公司）”，估价时点2016年4月27日，房屋评估价值417799元、附属物评估价值26111元；征收编号2D-222物业楼，房屋面积177.30平方米，被拆迁人“张玉勤”，估价时点2016年4月27日，附属物评估价值27818元。2017年李丙兰原居住房屋及案涉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被强制拆除。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2行初320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颍东区政府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期间，根据原告申请及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7月23日安徽开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作出开诚房评阜（2019）第FY-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时点为2019年7月23日，评估结果为李丙兰的原阜阳市燃料公司分配的住房112.88平方米房地产单价为5200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586976元，附属物价值36517元；案涉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附属物价值为32367元。以上合计65586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颍东区政府对李丙兰的房屋以及基于李丙兰居住案涉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一审法院（2018）皖12行初320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颍东区政府对李丙兰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李丙兰在一审诉讼期间死亡，其权利义务应由其继承人张修华等9人继受。一审判决已对李丙兰的赔偿请求进行了全面审查，本院针对张修华等8人的上诉请求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应予赔偿的房屋面积认定。原阜阳市燃料公司分配给单位职工李丙兰丈夫张庆荣的住房，未参加房改，未办理房地产权证。该房屋面积112.88平方米，一层砖木结构，建成年代1997年前。因凌云燃料公司经过批准不再收缴该房屋房改购房款，同意赔偿款全部支付给李丙兰，故李丙兰对该房屋112.88平方米享有完全的赔偿请求权。案涉凌云安居小区2号物业楼的房屋产权，经过凌云燃料公司的处理、阜阳市物资协会的信访复查、阜阳市人民政府的信访复核，均认定该物业楼的房屋产权属于凌云燃料公司，故李丙兰对该物业楼177.11平方米（附属物价值评估单上载明面积177.30平方米）不享有赔偿请求权；李丙兰在该物业楼居住对其添附的附属物享有物权，故李丙兰对该物业楼的附属物享有赔偿请求权。张修华等8人上诉认为附属物价值评估单上载明被拆征人是李丙兰就应得到房屋赔偿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方式和房屋、附属物赔偿价格的认定。李丙兰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颍东区政府按市场价赔偿其房屋损失、装修损失、室内物品损失或将其房屋恢复原状。因房屋已经灭失，无法恢复原状，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诉讼请求确定货币赔偿的方式，并不违反原告意志，且二审中上诉人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货币赔偿的方式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及附属物价值，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有评估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时点是以委托之日的2019年7月23日，而不是以征收公告的发布之日，亦不是以强拆行为发生或被确认违法之日，极大地保护了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评估依据、方法及评估过程等均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委托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应当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张修华等8人上诉认为赔偿标准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室内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中原告未提举其物品损失清单，其提供的照片仅显示拆迁现场遗留有零星的旧柜子、椅子、衣服等，一审法院结合照片显示的室内物品种类和数量、被拆房屋使用情况、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因素，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考量，酌定颍东区政府赔偿室内物品损失2000元，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当。故张修华等8人上诉认为室内物品损失酌定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请求。因李丙兰无证据证明其人身损害与强拆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修华等8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戴红书记员陈维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