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佳程，男，199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住所地：分宜县天工北大道西侧（绿湖明珠）276号1幢店1-3号。负责人：徐宇星，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刘阳因与被上诉人黄佳程、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分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9）赣0521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分宜公司赔偿黄佳程24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分宜公司退还刘阳垫付的费用计1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佳程按40%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阳向黄佳程垫付各项费用163844.8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59544.26元，一审认定其中4300.54元为赔偿案外人黄雨萌的医疗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黄佳程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不应得到支持。3.黄佳程应承担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40%的责任。4.黄佳程应适用江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黄佳程辩称，刘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分宜公司述称，刘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佳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分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佳程40000元；2.判令刘阳、平安分宜公司赔偿黄佳程341152.66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阳、平安分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13时20分许，刘阳驾驶的赣Ｋ×××××在分宜县万年路袁家路口路段与黄佳程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车辆受损和黄佳程及其妹妹黄雨萌受伤。分宜县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9月14日第3605211201800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佳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雨萌不承担责任。黄佳程分别于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0月8日在江西省南昌市第一医院、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日在江西省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28日在江西省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江西省南昌市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下肢血管损伤、创伤性右股动脉血栓形成、右股静脉血栓形成、骨筋膜间室综合症、右小指指间关节脱位、全身多处挫伤”。2018年8月6日行“右小腿骨筋膜切开减压+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右下肢血管探查+右下肢动脉导管取栓+右股浅动脉破口修补+自体大隐静脉间置+右股浅静脉近远端搭桥术”及多次右小腿清创和VSD覆盖术。2018年11月12日术后再次入院行“腰麻下行内固定取出术”及“跟腱粘连松解术（右）（下）+右小腿外固定支架固定术（下）”。2019年1月8日入院行“腰麻下行股骨干骨折不愈合切开植骨内固定术（右）+小腿外支架固定拆除术（右）”，合计住院102天，花费住院费319194.79元。黄佳程先后在分宜县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期间及后期检查共计花费门诊费4100.46元。2019年8月30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佳程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5000元，鉴定费3120元。涉案的赣Ｋ×××××小车于2017年10月12日在平安分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限额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3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12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佳程治疗期间，刘阳已赔偿黄佳程159544.26元（刘阳共支付163844.8元，减去赔偿黄佳程妹妹黄雨萌的4300.54元），平安分宜公司赔偿80000元。黄佳程于2016年9月起就读于上海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至事故发生之日已在上海学习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佳程与刘阳之间责任如何划分；2.黄佳程的残疾赔偿适用上海城镇标准还是江西城镇标准；3.平安分宜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4.黄佳程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分宜县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原因分析，认定刘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黄佳程承担次要责任。刘阳对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有异议。该事故认定书系分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原因及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刘阳如对该事故认定是有异议，应该在该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刘阳未在该期限内提交申请视为放弃复议权利，该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刘阳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主次责任及事发过程确认刘阳承担70%的责任，黄佳程承担30%的责任。因涉案车辆在平安分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黄佳程主张要求平安分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诉请，予以支持，商业险的赔偿本院将依据过错比例予以确定。平安分宜公司辩称应预留部分交强险给黄佳程妹妹黄雨萌，一审法院认为，刘阳已经支付了4300.54元医疗费给黄雨萌，黄雨萌亦未起诉主张赔偿，无法计算核定其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不宜预留，对平安分宜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黄佳程提交学生证、上海交通大学录取通知书、上海交通大学教务处出具的本科生在读证明，能够证明黄佳程于2016年9月入学，并就读于上海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距事故发生之日已在上海就读一年以上，且主要消费地为上海，上海应为黄佳程经常居住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村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刘阳辩称黄佳程寒暑假不在学校，不能构成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寒暑假乃国家法定学生放假日，该事由为客观存在，不能据此否定黄佳程在上海就学的连续性，对刘阳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故黄佳程的残疾赔偿标准应按上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分宜交警大队认定刘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黄佳程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刘阳承担70%的责任，黄佳程承担30%的责任。平安分宜公司仅是涉案车辆的保险人，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案件受理费应由黄佳程及刘阳负担相应的诉讼费，对平安分宜公司辩称不负担诉讼费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应以伤残等级鉴定为标准，鉴定费产生系评定伤残等级支出所必须合理的费用，平安分宜公司关于不应承担鉴定费的辩论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黄佳程各项损失如何计算问题。1.医疗费，根据黄佳程与刘阳提供的各项票据，经一审法院核算，黄佳程共花费医疗费324355.25元，门诊费4100.46，中药费1060元，共计329515.71元；2.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前三款规定，黄佳程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120元每天，黄佳程住院天数为102日，护理费应为12240元；3.交通费，黄佳程主张2927.6元交通费，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黄佳程的住院天数为102天，住院地区为江西省会城市南昌，黄佳程主张50元每天合理，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02天=5100元；5.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黄佳程伤残等级为八级，需要加强营养，其主张按住院天数102天以每月30元计算合理，予以确认，故营养费为30元/天×102天=3060元；6.住宿费，黄佳程在上海、南昌等外地治疗及父母跟随陪护，入住宾馆及租床位等属合理支出，黄佳程主张住宿费2925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规定，黄佳程在上海学习，可按上海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8年上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8034元，黄佳程为八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68034元×20年×30%=408204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360元有票据为据，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黄佳程八级伤残，必然会使黄佳程精神遭受一定损失，故对黄佳程要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酌情支持10000元；10.车辆维修费790元，有相关票据为据，予以确认；11.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791122.31元。平安分宜公司已赔偿黄佳程80000元，关于车辆维修79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害2000元限额内理赔，不属于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黄佳程仅主**安分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扣除已支付的费用再赔偿40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没有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予以支持。除去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外，剩余791122.31-110000元-10000元-790元=670332.31元，由刘阳承担70%的责任即469232.61元，因涉案车辆在平安分宜公司处投保了300000元限额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经计算，平安分宜公司在扣除已赔偿的80000元外还应赔偿黄佳程的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40000元（300000元商业险+40000元交强险），刘阳扣除已赔偿的159544.26元还应赔偿黄佳程9688.3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分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佳程各项损失340000元；二、刘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佳程各项损失9688.35元；三、驳回黄佳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9元，由黄佳程负担290元，刘阳负担321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刘阳垫付费用中的4300.54元为赔偿案外人黄雨萌的医疗费是否妥当；2.黄佳程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应否得到支持；3.一审对黄佳程、刘阳责任承担比例划分是否合理；4.黄佳程残疾赔偿金适用上海城镇标准还是江西城镇标准。首先，关于一审认定刘阳垫付费用中的4300.54元为赔偿案外人黄雨萌的医疗费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刘阳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垫付的费用包括给黄雨萌治疗的4300.54元，因此一审认定刘阳垫付费用中的4300.54元为赔偿案外人黄雨萌的医疗费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黄佳程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黄佳程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均有相应票据证明，因此应予支持。刘阳主张黄佳程住院收费里面包含了护理费，因此一审在此之外认定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黄佳程住院期间的护理属于医院对其诊治进行的专业护理，在其住院结算清单里面载明：特级护理、一般专项护理、动静脉置管护理、吸痰护理等护理项目，黄佳程父亲在黄佳程住院期间的护理属于上述专业护理外的生活护理，因此对刘阳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一审对黄佳程、刘阳责任承担比例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在刘阳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形下，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主次责任及事发过程确认刘阳承担70%的责任，黄佳程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最后，关于黄佳程残疾赔偿金适用上海城镇标准还是江西城镇标准的问题。黄佳程距事故发生之日已在上海就读一年以上，寒暑假是国家法定学生放假日，不能以黄佳程寒暑假不在学校否认其在上海就读、生活的连续性，因此上海应为黄佳程经常居住地，一审适用上海城镇标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刘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外，刘阳请求平安分宜公司退还其垫付的费用100000元，可另行主张。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上诉人刘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志刚审判员 杜景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阮志军书记员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