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2刑初428号 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守峰,男,汉族,1973年3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大专文化,安徽金桥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被蒙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郑树路，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永立,男,汉族,1975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中专文化,安徽金桥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注册估价师,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被蒙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丁延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刑诉（2017）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守峰、高永立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做出（2018）皖1622刑初9号刑事判决，分别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被告人郭守峰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高永立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郭守峰、高永立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皖16刑终4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学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守峰及其辩护人郑树路、被告人高永立及其辩护人丁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安徽金桥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接受蒙城县都德利秸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德利公司）的委托,对都德利公司的土地及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因初期评估价格为400万元左右,不足都德利公司申请银行贷款抵押额度,都德利公司李某（已判决）经陈某找到金桥公司法人代表郭守峰,希望金桥公司提高对都德利公司的资产评估价格,后郭守峰、高永立故意向都德利公司出具了价值1118万元的抵押估价报告。2016年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2013年6月6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都德利公司的资产价值人民币406.67万元;2017年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都德利公司资产于2013年6月6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40.492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守峰、高永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鉴于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适当判处罚金。 被告人郭守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不能以其他估价机构所做估价结论与被告人所作估价结论进行对比作为定案依据，该两家机构估价结论合法性存疑；2、被告人不存在故意高估标的资产价值的情况；3、被告人所作估价报告并非贷款机构进行放贷的充分必要文件，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行为的危害性。 被告人高永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存疑依法宣告二被告人无罪：1、补查材料的客观真实性及证明力达不到公诉方证明目的；2、仅凭言词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将被估资产从多少提高至1118万元；3、两份鉴定结论程序、内容存在违法情形。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金桥公司接受都德利公司的委托,对都德利公司的土地及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因初期评估价格为400万元左右,达不到都德利公司申请银行贷款抵押额度,都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已判决）经蒙城县千衣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找到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守峰,希望金桥公司提高对都德利公司的资产评估价格。被告人郭守峰接受请托后在明知都德利公司实际资产价值低于评估价值及缺少机器设备发票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高永立提高评估价格，被告人高永立经过初评，在明知都德利公司资产总价值四五百万元的且没有提供机器设备发票的情况下，二被告人均又明知注册房地产估价师郭某没有实际参与评估，郭守峰授意他人代为签名，并对抵押评估报告进行审核，向都德利公司出具了价值1118万元的虚假抵押估价报告。经侦查机关委托，2016年6月12日，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2013年6月6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都德利公司的资产价值人民币406.67万元;2017年3月6日，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都德利公司资产于2013年6月6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40.492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6年6月15日，蒙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办理李某、郏永等人涉嫌贷款诈骗案中，发现金桥公司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该局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侦查。 2、金桥公司皖金桥房估字（2013）0500号抵押估价报告、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皖中泰评报字[2016]第027号评估报告书、重新鉴定申请及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报告载明：2013年6月20日，金桥公司对都德利公司在估价时间节点2013年6月6日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118万元；2016年6月12日，蒙城县公安局委托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以2013年6月6日为基准日对都德利公司的土地及设备进行鉴定，评估价为406.67万元，其中房屋和土地资产为2703232元，机器设备资产为1363500元；2017年经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都德利公司资产于2013年6月6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40.4927万元。 3、李某与郏永贷款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卷宗材料及本院（2017）皖16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载明：李某伙同郏永利用金桥公司对都德利公司做出的虚假评估报告，骗取银行贷款400万元，李某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8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郏永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4、房地产估价委托书及都德利公司申报材料载明：都德利公司委托金桥公司对公司房地产及设备进行评估的情况。 5、房地产估价机构管理办法2013年修正版、2015年修正版及金桥公司关于蒙城县都德利公司评估情况的补充说明载明：2013年金桥公司进行评估时，房地产评估机构可以对包含机械设备在内的以房地产为主的企业整体资产进行评估，但是该案中都德利公司仅口述机械设备的购置价格，未提供所需票证、合同等资料的情况。 6、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函载明：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定规定》（发改价格[2015]2251号）、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行为规范》（发改价证办[2016]84号）等相关规定，采用市场法、成本法开展价格认定。 7、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师侯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中泰资产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依据与标准。 8、安徽农金金点子回单、蒙城县振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属房屋拍卖公告和关于公开拍卖抵付资产的请示、关于垫付都德利公司不动产过户税费的请示、委托拍卖合同载明：都德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8年4月4日转账给蒙城县振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108万元，2019年9月20日振兴融资担保公司委托安徽九华拍卖有限公司将都德利公司位于蒙城县东侧房屋及土地整体拍卖，蒙城县鲲鹏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蒙城县振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竞拍成交款310万元、保证金20万元。 9、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清算组备案信息载明：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决议解散，于2019年11月14日成立清算组，11月19日清算组备案登记。 10、蒙城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6年6月24日，高永立积极配合随办案民警返回后如实供述案件相关内容。2016年7月11日，郭守峰系主动到蒙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11、户籍信息载明：郭守峰、高永立身份及基本情况。 12、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刘红影通话记录载明：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依据的价格认证规定都是经公、检、法、司确认后才作为认定依据，其对标的物评估只能按照价格认证中心的规范，不了解对方评估公司评估依据的规范。 13、证人乔某证言：金桥公司对都德利公司的评估报告中，郭某的签名是按照郭守峰的授意由其代签，其并不了解该评估报告的实际情况。如果要抬高被估价对象的价格必须经过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守峰同意，因为郭守峰最后要在评估报告上面签字。 14、证人郭某证言：其为挂靠金桥公司的注册房地产评估师，其从未参与金桥公司对都德利公司评估一事，对此事不知情也未授权任何人代替其签字。金桥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最终定价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守峰来确定，公司印章也要由郭守峰加盖。 15、证人陈某证言：李某说要以都德利秸秆公司的资产抵押，从银行贷款400万元，其介绍李某与评估公司的郭守峰认识，后来李某说资产预测评估太少，具体评估结果其记不住了，反正比1000万少得多，按照评估价格不能从银行申请400万元贷款，其跟郭守峰说能不能调高都德利公司评估价格，过了一段时间，李某说评估公司对都德利的资产评估为1000多万元，能从银行贷款400万。 16、证人郏永证言：李某联系评估公司对都德利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刚开始评估价格低，不能满足贷款数额，李某联系陈某操作这个事情。陈某介绍李某找金桥公司，李某带其一起去找金桥公司给都德利公司评估，刚开始高永立初步评估都德利公司土地及附属设施和设备价值是四、五百万，李某和其都看了这个初稿，这个评估价格只能贷200万元的贷款，李某找人将评估价格提高，后金桥公司给都德利公司出具了1118万元的评估报告。是李某安排其将都德利公司的营业执照、盖有立仓镇政府印章的都德利公司资产清单（没有写资产价格）提供给金桥公司。 17、证人李某证言：都德利公司的评估价格是1118万元，评估的事情是郏永操作的，具体过程其不清楚。在徽商银行申请到400万元贷款，基本上没有把400万元用于都德利公司的生产，被其用于还账、投资、赌博。 18、被告人郭守峰供述：2013年，最初高永立对都德利公司的土地评估价格是8万元一亩，钢构厂房是每平方米1000元，按照高永立的价格，都德利公司不能从银行申请400万元的贷款，李某说如果不提高评估价格就找其他公司评估，后陈某找其商议把评估价格提高，其提出参考意见让高永立修改评估价格，修改后土地评估价格是12万元一亩，钢构厂房是每平方米1200元，设备是李某报的价，没有提供机器设备发票，评估报告中郭某的签名是乔某在郭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代签，高永立签名是高永立本人所签，收取都德利公司评估费4000元。 19、被告人高永立供述：2013年，其对都德利公司的初步评估是土地和土地附属设备400万左右，按照50%贷款能贷200多万元，设备总报价400万元，抵押能贷款50万元。土地每亩8万元，钢构房每平米1000元，设备按照都德利给出的价格折旧计算，李某要求贷款500万，后评估价格经郭守峰要求后调高，最初的评估结论没有形成书面文件，最终评估报告上郭某的签名是乔某代签，其本人签名是本人所签，郭守峰签名是郭守峰本人所签，金桥公司给都德利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收费4000元。都德利公司委托金桥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时只提供了加盖立仓镇政府公章的资产清单，资产清单上没有写明价格。对设备评估询价都是根据设备的名称、型号从互联网上查询价格，不记录在评估档案中，当时评估的价格从银行贷不了400万元的贷款。因其当时刚考到评估证，对所有的评估比较保守，不敢擅自做主，郭守峰是法人代表，从业时间长，经验丰富，其给都德利公司评估是郭守峰安排其提高的评估价格，最终定价听从郭守峰的意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证据： 1、2010年2月2日，蒙城县房地产管理局《关于蒙城县2010年度城市房屋拆迁建筑物重置价格修正的申请报告》5页、2011年5月16日，蒙城县物价局蒙价【2011】07号《关于公布蒙城县2011年度城市房屋拆迁建筑物充值价格、征地拆迁地面附着物等补偿价格的通知》文件。 2、2013年蒙城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我县乡镇土地定级和基准地价评估工作的汇报》3页、2014年4月18日蒙城县人民政府蒙政秘【2014】15号《关于公布蒙城县城镇基准地价成果的通知》文件4页。 3、蒙城县住房发展中心出具的2008年至2013年房地产有关数据汇总统计表3页。 证明目的：以上文件均系二被告人对都德利公司的资产评估参考依据，而且蒙城的房产价格无论住宅还是工业均在逐年递增，二被告人出具的评估结论也是有文件依据，而非自己凭空捏造。 经查，上述证据均系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文件及汇报材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已经证明，被告人郭守峰接受请托后在明知都德利公司实际资产价值低于评估价值及缺少机器设备发票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高永立提高评估价格，被告人高永立经过初评，在明知都德利公司资产总价值四五百万元且没有提供机器设备发票的情况下，二被告人均又明知注册房地产估价师郭某没有实际参与评估，郭守峰授意他人代为签名，并对抵押评估报告进行审核，向都德利公司出具了价值1118万元的虚假抵押估价报告。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对郭守峰辩护人所提不能以其他估价机构所做估价结论与被告人所作估价结论进行对比作为定案依据，该两家机构估价结论合法性存疑、高永立辩护人所提两份鉴定结论程序、内容存在违法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均系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法作出；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师侯伟出具情况说明、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回函、侦查人员与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刘红影通话记录分别对各自出具的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标准和规范做出了说明，排除了合法性存疑、内容违法等情形。该评估报告和价格认定结论均应作为定案依据；鉴于亳州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认定都德利公司资产价值略高于评估报告认定的价值，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价格认定结论所认定的资产价值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二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郭守峰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存在故意高估标的资产价值的情况、高永立辩护人所提仅凭言词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将被估资产从多少提高至111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某、陈某、郏永等人证言，郭守峰接受请托后，明知初期评估资产价值达不到都德利公司贷款要求，授意高永立提高评估资产价值，高永立按照授意经郭守峰审核最终为都德利公司出具了虚假的抵押估价报告，郭守峰、高永立对此均供认不讳，二人均具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主观故意；证人郏永证明都德利公司高永立初步评估都德利公司土地及土地上的附属设施和机器设备价值是四五百万元，与高永立供述相互印证，案发后经侦查机关委托，安徽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均证明都德利公司资产总价值为四百余万元，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二被告人将被估资产从四五百万元提高到1118万元。故对二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郭守峰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所作估价报告并非贷款机构进行放贷的充分必要文件，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行为的危害性、高永立辩护人所提补查材料的客观真实性及证明力达不到公诉方证明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作为中介组织的从业人员，对其出具的抵押评估报告是都德利公司用于抵押贷款均系明知，且都德利公司亦据此从金融机构获取巨额贷款，二被告人行为扰乱市场秩序，均具有社会危害性；补查材料均系侦查人员依照法定职权依法收集，所收集的书证、证人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二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对二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守峰、高永立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鉴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经本院委托社区影响评估，郭守峰、高永立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二被告人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守峰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高永立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峰 审 判 员  李宁 人民陪审员  王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