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街16号。 法定代表人：廖余慧，园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进才，男，汉族，1969年6月30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超，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新，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智勇，男，汉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春，男，汉族，1962年2月16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系陈玉春之女），女，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博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毛进才、廖智勇、陈玉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4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朋博幼儿园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4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毛进才对朋博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混乱错误：两次诉讼，前一次是说不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这一次2019年12月受理为简易程序；二、本案责任人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施工协议书》是毛进才与廖智勇签订，合同上没有加盖幼儿园法人印章和公章，合同当时的幼儿园为井研县金家湾博睿特幼儿园，法人代表陈玉春，上诉人于2019年4月新设立，当时主体资格没有成立，故承担合同责任主体应是廖智勇和陈玉春；三、本案签订合同时间2015年12月29日，工程完工结算日为2016年5月26日，结算人也是廖智勇，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认定法律关系，本案是毛进才与廖智勇之间的合同关系。 毛进才辩称，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理由全部不能成立，其多次陈述陈玉春的博睿特幼儿园和朋博幼儿园不是同一个主体，上诉人故意混淆事实，事实是2017年4月12日经陈玉春申请成立了博睿特幼儿园，该幼儿园经陈玉春申请同意改名为井研县博睿特幼儿园，如上诉人诉状载明的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陈玉春自愿将幼儿园整体转让，转让后2019年4月11日井研县博睿特幼儿园根据民办幼儿园规定进行了工商登记注册为朋博幼儿园，其主体资质没有变更过，也没有解散过，地址均是一致，足以证明朋博幼儿园就是在装修合同中装饰的金家湾幼儿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廖智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陈玉春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毛进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智勇、陈玉春、朋博幼儿园支付毛进才工程欠款88,786.5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6月4日起至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约12,874.00元，合计约为：101,660.00元；2.判决廖智勇、陈玉春、朋博幼儿园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2月29日，毛进才作为乙方与廖智勇作为甲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对筹建中的幼儿园进行装修,约定：1.4工程承包方式：双方商定采取下列方式承包。甲方提供部分材料，乙方提供其余材料。工程期限35天，开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2月4日。1.5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人工费为：人民币120,000.00元，工程造价预算壹拾贰万元；（工程结算，以清单内包干项目单价为准，不再下调，按实收方的项目，竣工结算后，按实收方，预算清单外，如有变更或增加，则另行签证，加入结算或加入合同价，若要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按实结算）。第二条、工程监理。本工程由廖智勇进行全程监理，电话：153×3。……第七条工程款支付方式：7.1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支付工程款：合同生效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30%，进度款工程完工一半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30%，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除保证金外尾款25%（备注：如工程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5%为六个月后付清）。7.2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7日内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甲方接到资料后七日内未提出异议，即视为同意，并应同时结清工程尾款。……第八条违约责任。8.1合同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负责赔偿。8.2未办理验收手续或示结清尾款而未移交，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的，工程视为合格，由此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自动放弃保修及维修权利且乙方仍有追收尾款的权利。8.3由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及其他损失。8.4由于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负责修理，所需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毛进才出具一份幼儿园装修预算表，并由廖智勇签字确认。之后毛进才开始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5月份完工。期间陈玉春陆续向毛进才支付工程款。毛进才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向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4975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和谐街新幼儿园装修定金款款项人民币壹万元整，此据。10,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1月7日向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4977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陈玉春交来幼儿园预付款款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1月27日向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4979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幼儿园装修款款项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2月5日向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3962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新幼儿园装修款款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3月25日向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3987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外墙装修款项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5月1日向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3993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幼儿园装修款款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5月7日向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3996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金家湾幼儿园装修款款项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经手人：毛峻。2016年5月24日，毛进才制作《井研金家湾幼儿园装修结算单》，并经廖智勇签字确认金家湾幼儿园的工程装修款共计428,786.50元。结算后，陈玉春于2017年2月20日支付毛进才装修款20,000.00元。 另查明，朋博幼儿园成立于2019年4月11日，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街16号。经营范围为幼儿教育（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4月12日，经陈玉春申请，井研县教育局作出了《井研县教育局关于正式设立博睿特幼儿园批准书》的井教发（2017）17号文件，载明经县教育局党政办公会研究，同意陈玉春正式设立一所民办幼儿园，幼儿园全称为：博睿特幼儿园；园址为：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路16号；园长为：周宇航；法人代表：陈玉春；办学许可证：151112460000571。2017年8月22日，经陈玉春申请，井研县教育局作出了井教发（2017）34号文件，同意“博睿特幼儿园”变更为“井研县朋博幼儿园”。2018年9月11日，陈玉春作为甲方，范伟作为乙方签订了《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投资举办的坐落于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路16号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整体转让给乙方，协议约定：“一、甲方保证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将所转让的坐落于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路16号井研县朋博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甲方保证该幼儿园无任何经济外债。……八、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本幼儿园移交前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移交后所产生的经济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由于甲方个人产生的经济债务纠纷导致乙方接手幼儿园后不能正常运营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 再查明，廖智勇与陈玉春系井研博睿特幼儿园的合伙设立人。2017年2月19日，廖智勇与陈玉春签订《关于金家湾博睿特幼儿园》解除股份的协议书，约定廖智勇于2017年2月19日自愿退出股份。双方合作期间所出具给对方的欠条、借条本协议生效后作废。出具给第三方的欠条、借条各自负责；其余债权、债务由陈玉春负责。毛峻系毛进才的常用名。 以上事实，有毛进才提交的朋博幼儿园营业执照、《施工合同》、《幼儿园装修预算表》、《井研金家湾幼儿园装修结算单》、《井研县教育局关于正式设立井研县博睿特幼儿园的批准书》、《井研县教育局关于同意井研县博睿特幼儿园名称变更的批复》、收款收据（票据号0004977第一联存根）、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单》；廖智勇提交的《关于金家湾博睿特幼儿园解除股份协议书》；陈玉春提交的收款收据：（票据号分别为：0003962、0003987、0003992、0003993、0004979、0003996、0004975）、《收条》、《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2张；朋博幼儿园提交的《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书》予以证实，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并对以上事实进行确认。至于廖智勇提交的《博睿特幼儿园支出明细（一）》，因系廖智勇自己制作，无其他当事人签字确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为：陈玉春向一审法院提交毛进才出具的收款收据8张、收条1张、银行转款凭证2张，证明其向毛进才付款48.6万元的事实。朋博幼儿园认为陈玉春提交的票号为0004977的收款收据收到的款项10万元与2016年1月5日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转账的款项1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陈玉春将同一笔付款计算为两次付款。理由是双方的收款习惯为陈玉春先向毛进才银行转款，毛进才在收到款项后即向陈玉春出具收款收据。陈玉春认为票据号为0004977的收款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与转款日期2016年1月5日无关联性。毛进才为反驳陈玉春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票据号为0004977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原件，该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日期为2016年1月7日。因此相同的一张收款收据第一联与第二联存在收款日期不一致的情形。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陈玉春的代理人对毛进才提交的该收款收据无异议，但无法解释自己提交的收款收据第二联载明的日期与第一联相矛盾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毛进才提交的收款收据原始凭证是对陈玉春提交的收款收据进行的反驳，同样的收款收据，第一联系收款收据的原始底单，陈玉春提交的是收款收据的第二联，系第一联的复制联，第一联原始凭证的证明力大于第二联复制联。根据证据规则规定，陈玉春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陈玉春没有进一步举证，且无法解释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形成时间与第一联时间不一致的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毛进才提交的票据号0004977的收款收据第一联予以采信，并确认该收款收据收到的款项与2016年1月5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所对应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廖智勇、陈玉春、朋博幼儿园尚欠的工程款是多少。2.廖智勇、陈玉春、朋博幼儿园应该如何承担责任。3.毛进才主张违约金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 一、关于廖智勇、陈玉春、朋博幼儿园尚欠的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本案中，根据毛进才提供的《井研金家湾幼儿园装修结算清单》可证明双方对装修总工程款结算为428,786.50元，陈玉春提交的收款收据证明其支付毛进才的工程款金额为：2015年12月28日10,000.00元+2016年1月7日100,000.00元+2016年4月19日30,000.00元+2016年1月27日15,000.00元+2016年2月5日35,000.00元+2016年3月25日6,000.00元+2016年5月1日20,000.00元+2016年5月7日50,000.00+2017年2月20日20,000.00元＝286,000.00元。毛进才自认陈玉春向其付款31万元，该自认的金额大于陈玉春提交证据证明的支付金额，一审法院确认毛进才收到陈玉春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1万元，加上毛进才收到廖智勇向其支付的工程款30，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廖智勇、陈玉春、朋博幼儿园尚欠的工程款为总工程款结算为428,786.50元-陈玉春支付的310,000.00元-廖智勇支付30,000.00元=88,786.50元。 二、关于廖智勇、陈玉春、朋博幼儿园应该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之规定，本案中，廖智勇为设立朋博幼儿园（原博睿特幼儿园）以自己的名义与毛进才签订装修合同，最终幼儿园实际成立，因此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且毛进才在庭审中亦选择由设立后的幼儿园承担法律后果。因此廖智勇作为朋博幼儿园（原博瑞特幼儿园）设立人之一签订的装修合同产生的法律后均应由设立后的法人（即朋博幼儿园）承担。朋博幼儿园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理由是该幼儿园是从陈玉春手里转让过来的，朋博幼儿园不是装修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的装修款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之规定，朋博幼儿园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对外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陈玉春在转让朋博幼儿园时已将幼儿园的名称从博睿特幼儿园变更为朋博幼儿园，其所转让的朋博幼儿园就是本案涉及装修的幼儿园。朋博幼儿园对外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无论其内部股份怎样转让，其法人主体没有消灭，公司股权的变更，不影响法人责任的承担，债务依然由该法人主体承担。陈玉春与范伟在签订朋博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时并未征求债权人的同意，朋博幼儿园的转让协议仅仅是其内部的转让协议，并非三方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毛进才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朋博幼儿园作为装修合同的相对方应向毛进才支付装修工程款。朋博幼儿园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其合法权益。 三、关于毛进才主张违约金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廖智勇在接到结算资料后7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并应同时结清工程尾款。毛进才于2016年5月24日制作《井研金家湾幼儿园装修结算单》，廖智勇于2016年5月26日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廖智勇接到结算资料的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廖智勇在接到结算资料7日内无异议则应及时结清工程尾款。故廖智勇在接到结算资料后第8日未付款则视为违约，违约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3日。由于双方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毛进才要求廖智勇、陈玉春、朋博幼儿园从2016年6月4日以88,78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所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88，786.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毛进才工程款88,786.50元，并以所欠工程款88,78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毛进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00元，由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以下事实外，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显示成立于2019年4月11日，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廖余慧，住所地为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街16号。经营范围为幼儿教育（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月24日，井研县教育局向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颁发井研县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尚欠的工程款为8,8786.50元金额并无异议，争议焦点是对案涉债权，廖智勇、陈玉春、朋博幼儿园应该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签订《施工合同》时间是2015年12月29日，工程完工结算日为2016年5月26日，该合同的签订人与结算人均是廖智勇以个人名义进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廖智勇应当按照结算清单承担支付毛进才全部工程款义务；其次，因案涉债权形成期间是廖智勇与陈玉春合伙创办井研博睿特幼儿园期间，且双方合伙项目系组织装修创办井研博睿特幼儿园，陈玉春作为廖智勇合伙人，也陆续向案涉债权人毛进才支付过大笔310,000.00元装修结算款项；2017年2月19日，廖智勇与陈玉春签订《关于金家湾博睿特幼儿园》解除股份的协议书，约定廖智勇于2017年2月19日自愿退出股份，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廖智勇工资和经营所得作了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和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债务属于廖智勇与陈玉春合伙经营金家湾博睿特幼儿园的合伙债务，应当由廖智勇与陈玉春承担偿还装修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第三，廖智勇、陈玉春不是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的设立人。廖智勇与陈玉春合伙创办博睿特幼儿园，虽然2017年8月22日，经陈玉春申请，井研县教育局作出同意“博睿特幼儿园”名称变更为“井研县朋博幼儿园”，但2018年9月11日，陈玉春作为甲方，范伟作为乙方签订了《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书》，该转让协议只是幼儿园财产转让，随后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1日，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廖余慧，该公司保留了幼儿园名称和住所及部分资产，新的工商登记和教育局批文都表明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是新设立公司，新的法人主体。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与博睿特幼儿园是不同主体，并非由博睿特幼儿园变更而来，也不是法人主体之间的变更，故廖智勇、陈玉春并不是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的设立人。一审法院确定廖智勇、陈玉春是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的设立人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对案涉债权，应由廖智勇、陈玉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4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 二、廖智勇、陈玉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毛进才工程款88,786.50元及资金利息损失（以88,78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三、驳回毛进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廖智勇、陈玉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李金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