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清贵，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朝群，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2011年6月24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法定代理人：许某（唐某1之母），女，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2，女，2013年5月13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法定代理人：许某（唐某2之母），女，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碧，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川东，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科蓝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晨曦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谢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刚，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清贵、彭朝群、许某、唐某1、唐某2（以下简称唐清贵等人）与上诉人成都科蓝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蓝家具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4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清贵等人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科蓝家具公司赔付唐清贵等人1099649.7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唐朝杨在科蓝家具公司处从事家具制作的干砂劳作，车间劳作照片、勘验笔录、工作量记录、工友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唐朝杨从事的是重体力劳动，且《体力劳动强度分级》（GB3869—1997）并没有规定重体力劳动要经专业机构鉴定才能认定，一审判决以没有提交唐朝杨工种劳动强度的鉴定意见为由，不予认定唐朝杨从事的是重体力劳动，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单方委托鉴定的而不予采信，但科蓝家具公司虽有异议，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并申请重新鉴定，则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引起唐朝杨脑畸形血管破裂的两个诱因都与其为科蓝家具公司劳动有关，科蓝家具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仅承担15%的赔偿责任过低。 科蓝家具公司辩称，1.唐朝杨是否从事重体力劳动，是由法定的机构进行鉴定；2.在诉讼过程中唐清贵等人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共同选定华西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本案没有足够的材料，才没有相关的鉴定结果，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现在也不应当予以采信；3.唐清贵等人主张唐朝杨的疾病是由工作环境导致，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一审法院也并没有让科蓝家具公司提供环境安全等相关资料；4.本案是因自身疾病在非厂区内突发的意外，唐朝杨也未被认定为工亡，其猝死在厂外，与科蓝家具公司无任何关系。 上诉人科蓝家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唐清贵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科蓝家具公司的工作环境是诱发唐朝杨脑动静脉血管畸形破裂的原因之一，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科蓝家具公司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其依职权去科蓝家具公司厂内调取的相关情况，并未在庭审中提到。 唐清贵等人辩称，1.唐朝杨是在为科蓝家具公司劳动中出现身体不适，遂请假外出就医。工伤认定机构未将唐朝杨死亡认定为工亡，是因为其在劳动中发病至死亡超过了48小时，并非否定其是在劳动中发病；2.科蓝家具公司提供的劳动场所具有甲苯、二苯、粉尘等环境污染的职业病风险，但不能提供排污设备及环境符合安全、卫生标准的证据。唐朝杨在有污染的环境中劳动，存在诱发出血等症状的可能性。劳动环境污染与唐朝杨脑血管破裂没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用工单位承担，用工单位没有进行举证，一审认定用工单位劳动场所环境污染是唐朝杨脑血管破裂的诱因之一，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在对劳动场所勘验时，要求科蓝家具公司提供排污设备和环评等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场承诺或认可，而非科蓝家具公司所称法院没有要求提交，且现场勘验的录像、证据在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亦进行了举证、质证。 唐清贵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科蓝家具公司向唐清贵等人赔偿唐朝杨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种损失共计335499.7元（按总损失的30%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朝杨于1986年11月8日出生，唐清贵、彭朝群系唐朝杨的父母，许某系唐朝杨之妻，唐某1、唐某2系唐朝杨与许某生育的子女，唐某1于2011年6月24日出生，唐某2于2013年5月13日出生。2014年初，唐朝杨在科蓝家具公司干砂车间上班，工种为干砂工，属体力劳动，工作场所为室内，该干砂车间的除尘设备为压风系统；干砂车间内张贴有＂当心粉尘爆炸”和“禁止烟火”警示标示，干砂车间地面和屋顶通风网附大量粉尘，锯料车间张贴有甲苯、二苯警示标示。2016年12月1日14时许，唐朝杨在科蓝家具公司车间工作时滑坐在地上，发现身体不适，请假外出医治。科蓝家具公司职工黄某某用车送唐朝杨外出医治途中，发现唐朝杨因头疼剧烈、呕吐。2016年12月1日16时30分，唐朝杨已被送到崇州市人民医院急救治疗，当时唐朝杨无昏厥、神志清醒，该院的ＣＴ报告显示，唐朝杨右侧脑血肿2.7ｃｍ，诊断为颅内出血，该院建议到上级医院治疗。2016年12月1日19时9分，唐朝杨被送到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自发性脑出血，脑疝形成；当日，经唐朝杨家属同意后该医院进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动静脉畸形切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检测术”。术后出现凝血功能障碍、中度贫血，该医院抢就性输注血浆、血小板。2016年12月4日11时28分，唐朝杨死亡，诊断为：1、右侧脑室动静脉畸形破裂、右颞叶及脑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2、中枢性尿崩症；3、心律失常；4、急性肾损伤；5、电解质混乱；6、低蛋白血症；7、凝血功能障碍；8、血小板减少；9、重度营养不良风险；10、酸碱失常；11、中度贫血。该医院的病历未载有唐朝杨在入院前有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唐朝杨的亲属为其支出医疗费64352.7元，其中社保报销33233.97元，自费31118.73元。事发时唐朝杨系科蓝家具公司员工，于2016年6月3日与科蓝家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6日起至2017年3月6日，从事打磨工作。唐朝杨生前系外来务工人员，事发时在崇州市城镇地区工作，连续工作已一年以上。2017年6月1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唐朝杨的儿子唐某1和女儿唐某2目前在崇州市城区上学，其父亲唐清贵、母亲彭朝群、妻子许某均为科蓝家具公司员工，且唐清贵等人均居住在科蓝家具公司厂区宿舍。在审理过程中，科蓝家具公司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选择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法医学技术鉴定中心对唐朝杨的死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不予受理，认为从目前医学的角度无法对唐朝杨的死因及重体力劳动和滑倒诱发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即确定某一原因并排除其他原因。之后，科蓝家具公司放弃继续申请鉴定。唐清贵等人申请就唐朝杨死亡的原因、唐朝杨从事重体力劳动在死因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后，又自愿放弃鉴定。 一审另查明，科蓝家具公司大门口职业病预防公告栏中职业病防治规章制度中载明：第五条职业病防护设施维修制度；第九条劳动者职业健康监护及档案管理制度。公告栏中岗位职业卫生操作规程载明：编制要点（三）明确本岗位必须具备的工作条件（包括人员资质、工作环境、工作场所、个体防护）；粉尘岗位：第1条除尘设备必须良好运行；第4条在粉尘作业场所的职工操作室内，粉尘度不准超过国家卫生标准；第9条生产场所及所属设备、管道经常性保持无积水，无油垢，无灰尘。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公告载明：科蓝家具公司对2015年12月11日的其公司工作场所所含的苯、甲苯、二苯、粉尘等的检测结果进行公示，结论为合格；以后，该公示至2019年8月7日未更新。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信息、急诊病历、入院病情诊断、死亡证明、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医疗费票据、外出就诊情况说明、崇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黄德龙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申请鉴定后放弃继续申请鉴定，视为已放弃鉴定的权利。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对于唐朝杨的工作，是否属于重体力劳动。一审法院认为，唐清贵等人没有交唐朝杨工种的专业机构鉴定意见，故唐清贵等人主张唐朝杨的工作属重体力劳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唐朝杨在科蓝家具公司的车间工作过程中，头部是否受到撞击。一审法院认为，唐清贵及唐清海的情况说明、崇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唐清贵、黄德龙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能证明唐朝杨因身体不适，慢慢滑坐在地上，向唐清贵请假后让同事黄德龙送去看病。故唐清贵等人主张唐朝杨在科蓝家具公司的车间工作过程中头部受到撞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三，唐清贵等人提交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是否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唐清贵等人提交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鉴定的，科蓝家具公司不予认可，且该鉴定机构所依据的唐朝杨的头部被撞击、唐朝杨的工作属重体力劳动，唐清贵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故该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四：唐朝杨在科蓝家具公司的含有苯、甲苯、二苯、粉尘等的干砂车间（室内工作场所）工作近三年，对于唐朝杨的右侧脑室动静脉畸形破裂形成脑疝而死亡，科蓝家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劳动者上岗前、在岗期间、离岗时的对劳动者的职业健康进行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所以，科蓝家具公司在唐朝杨上岗前没有对唐朝杨进行职业健康体检，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检查的唐朝杨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唐朝杨从事其所禁忌的作业。2013年国家法定职业病目录中苯中毒所列的症状有：易感染或出血倾向、白细胞减少、血小板减少、中性粒细胞减少、全血细胞减少症、骨髓赠送异常综合症、再生障碍性贫血、甚至白血病等。因科蓝家具公司的该车间室内工作场所中有含苯、甲苯、二苯系列有毒粉尘，科蓝家具公司公示的检测数据的时间还停留在2015年12月11日，科蓝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12月11日以后对家具干砂车间的苯、甲苯、二苯、粉尘等进行了安全性检测，也没有提交该干砂车间除尘设备安全合格的证据，科蓝家具公司干砂车间地上和顶部网状隔层附着大量粉尘，其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干砂车间的粉尘及苯、甲苯、二苯的含量没有超过国家卫生安全标准。唐朝杨患有脑动静脉血管畸形，唐朝杨在家具干砂车间工作时间近三年，长期接触这些有毒粉尘，明显对唐朝杨所患疾病极为不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目前的证据不能排除科蓝家具公司干砂车间的工作环境是诱发唐朝杨脑动静脉血管畸形破裂的原因之一，科蓝家具公司对唐朝杨身体健康的职业防护未尽到法律规定的责任，在唐朝杨病危期间也未主动向抢救唐朝杨的医院提供其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情况及职业健康档案，科蓝家具公司明显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5%的赔偿责任。唐朝杨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患脑动静脉血管畸形破裂造成，唐清贵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科蓝家具公司应当承担25-30%的赔偿责任，故唐清贵等人的该诉讼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唐朝杨死亡的各项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扣除医疗保险基金统筹及附加支付部分，凭据支持31118.73元（64352.70元-27946.16元-5287.81元）；2.护理费300元（100元／天×3天）；3.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18012.5元（295507元÷2＋340518元÷2）；4.交通费1500元；5.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12×6个月）；6.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误工费1800元（100元/天×3人×6天）；9.营养费120元（30元／天×4天）。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099649.73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确定由科蓝家具公司承担赔偿15%的责任，即164947.46元。关于鉴定费，因鉴定意见未被采信，故该鉴定费1300元由唐清贵等人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科蓝家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唐清贵等人164947.46元；二、驳回唐清贵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元，由科蓝家具公司负担。 二审中，科蓝家具公司为证明其在职业防护、安全生产、生产环境和设备都符合相关规定，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唐朝杨于2016年1月22日做的职业健康检查表；2.科蓝家具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有效期为2016年—2019年）；3.科蓝家具公司生产设备、环境设备合格证；4.关于成都美洋家具有限公司车间情况的说明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5.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委托协议（2016年11月11日）。唐清贵等人质证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科蓝家具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唐清贵等人在2017年就提起了本案诉讼并在诉讼中主张唐朝杨在科蓝家具公司提供的有毒有害的工作环境中工作诱发唐朝杨发病而亡，科蓝家具公司否认该主张，则其在案件一审过程中即应当针对唐清贵等人的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且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也提出让其向法院提交其生产环境符合要求的材料，其法定代表人谢艳在场表示认可，但科蓝家具公司在本次二审中才予提交相关资料，且无法说明合理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因此，鉴于科蓝家具公司怠于行使举证权利的行为，且其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唐朝杨发病时其所在生产环境安全合格，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清贵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重体力劳动强度分级标准》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直接证实唐朝杨生前从事重体力劳动，且《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唐朝杨的《入院记录》显示，唐朝杨是因右侧脑动静脉畸形破裂，自发性脑出血形成脑疝而死亡，即其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所致，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唐朝杨脑出血的诱因是其从事重体力劳动，故其是否是从事重体力劳动并不影响本案的正确认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委托鉴定的内容是“唐朝杨的死亡与2016年12月1日的劳动及头部被撞击、跌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本案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唐朝杨在事发前头部受到了撞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意见书的审查意见并无不当。因此，唐清贵等人认为唐朝杨是重体力劳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科蓝家具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的工作环境是诱发唐朝杨脑动静脉畸形破裂的原因之一，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目前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唐朝杨病发与科蓝家具公司的生产环境污染有关，但如一审法院的分析阐述，唐朝杨所患疾病与其所从事的工作及所在工作环境确有冲突，且唐朝杨病危期间，科蓝家具公司也未主动及时向抢救唐朝杨的医院提供其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情况及健康档案，具有一定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科蓝家具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科蓝家具公司提出一审法院依职权去科蓝家具公司厂内调取的相关情况，并未在庭审中提到，系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19年8月7日前往科蓝家具公司调查相关情况，并拍摄照片、录像、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以上材料在2019年10月25日的庭审中予以了出示，并进行了质证，并非科蓝家具公司所称未在庭审中提到，故科蓝家具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比例。一审认定唐清贵等人因唐朝杨死亡所致损失为1099649.73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唐清贵等人在一审中诉请判令科蓝家具公司对唐朝杨的死亡承担总损失的30%责任，在二审中诉请改判科蓝家具公司赔付唐清贵等人1099649.73元即由科蓝家具公司承担100%责任，则其二审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科蓝家具公司的过错程度，认定科蓝家具公司承担15%的责任，该认定就唐朝杨的死亡原因及科蓝家具公司的过错程度而言，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责任比例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唐清贵等人及科蓝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元，由唐清贵、彭朝群、许某、唐某1、唐某2负担936元，成都科蓝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晗 审判员 何春梅 审判员 祝颖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蒋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