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玉坤，女，1969年5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兴成，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现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4日被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9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柳绿，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大石桥市新奥达物流有限公司服务人员，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柳宏伟，男，1975年6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营口市龙源轩物流有限公司行政管理经理，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曾因交通肇事罪于1996年9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志，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桂霞，女，1967年2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负责人，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兴成、柳绿、柳宏伟、李志、郭玉坤、孙桂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辽0803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玉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郭玉坤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郭玉坤，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9月12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被告人姜兴成作为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接受江苏省沛县谢军商贸有限公司、江苏省沛县谢某商贸有限公司、贵州春信富商贸有限公司、贵州亚协兴贸易有限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8组，虚开税额为：630400.67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姜兴成作为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经被告人柳绿介绍，为营口天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组，虚开税额为：65916.12元；经被告人李志介绍，为大连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组，虚开税额为：80823.05元；经郭玉坤介绍，为辽宁青花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组，虚开税额为：175302.36元；为营口铭霞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组，虚开税额为：67868.96元；与被告人孙桂霞联系，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营口天和慧通物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组，虚开税额为：111623.16元。虚开税额合计501533.65元。2、2016年11月份，经被告人柳绿介绍，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营口天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组，虚开税额为：65916.12元。3、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柳宏伟，给大连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运输劳务结算运费时，因自己无法给大连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提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李志找到姜兴成，姜兴成让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为大连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组，虚开税额80823.05元。4、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志，经修晓凤介绍,与被告人柳宏伟联系,找到被告人姜兴成,让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为大连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组，虚开税额80823.05元。5、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郭玉坤承揽了辽宁青花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运输劳务,结算运费时，郭玉坤自己无法提供发票,通过他人介绍，联系了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姜兴成。二人在谈好开票费比例后,姜兴成所经营的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在与辽宁青花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运输合同，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辽宁青花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组,虚开税额为:175302.36元。6、2017年，被告人孙桂霞所经营的营口铭霞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接受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姜兴成所经营的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营口铭霞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组，虚开税额为：67868.96元。2017年，孙桂霞承揽营口天和慧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劳务，在没有雇用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输车辆提供运输劳务的情况下，让姜兴成所经营的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营口天和慧通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组，虚开税额为：111623.16元。另查，被告人姜兴成、孙桂霞已补缴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姜兴成、柳绿、柳宏伟、李志、郭玉坤、孙桂霞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及经过。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姜兴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部分1、被告人姜兴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的证言（2）证人潘某的证言3、鉴定意见，营鑫达审[2019]240号对“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专项审计报告4、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3）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4）营口银行查询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账户交易对手信息、凭证影像（5）营口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6）谢某商贸、谢军商贸账户交易明细（7）贵州春信富商贸有限公司、贵州亚协兴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二、被告人柳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部分1、被告人柳绿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的证言（2）证人郑某的证言（3）证人贾某的证言3、鉴定意见，营鑫达审[2019]240号对“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专项审计报告4、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3）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给营口天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营口天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大石桥市交通局的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5）营口天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绍兵资质借用协议三、被告人柳宏伟、李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部分1、被告人柳宏伟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李志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2）证人万某的证言4、鉴定意见，营鑫达审[2019]240号对“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专项审计报告5、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自首情况说明（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3）李志、柳宏伟转账明细（4）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给大连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大连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会计账四、被告人郭玉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部分1、被告人郭玉坤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2）证人王某2的证言3、鉴定意见，营鑫达审[2019]240号对“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专项审计报告4、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3）辽宁青花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会计原始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五、被告人孙桂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部分1、被告人孙桂霞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姜兴成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2）证人任某的证言（3）证人高某的证言（4）证人刘某的证言4、鉴定意见，营鑫达审[2019]240号对“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专项审计报告5、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自首情况说明（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3）营口铭霞商贸有限公司会计账（4）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给营口铭霞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会计原始凭证（5）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给营口铭霞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运输合同（6）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给营口天和慧通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会计原始凭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兴成、柳绿、柳宏伟、李志、郭玉坤、孙桂霞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兴成具有自首情节并且能够补缴全部抵扣的税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宏伟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柳绿、柳宏伟、李志、郭玉坤、孙桂霞具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关于被告人郭玉坤的辩护律师提出法研[2015]58号第二条明确为：“行为人利用他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以他人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即便行为人与该他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但如行为人进行了实际的经营活动，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的，不宜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玉坤与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挂靠关系并且郭玉坤没有以营口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因此本院对于这一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兴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柳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柳宏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李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郭玉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孙桂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郭玉坤提出以下上诉理由：有真实运输劳务，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无罪。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姜兴成、柳绿、柳宏伟、李志、郭玉坤、孙桂霞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郭玉坤提出的存在真实运输劳务，主观上没有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确有向受票单位提供运输劳务，虽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的行为扰乱了国家发票管理秩序，并给国家税收造成了实质损失，已构成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涛审判员 杨薏擎审判员 李靖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孔湘宁书记员孙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