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心路，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青峰，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黄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景合，莘县朝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心路因与被上诉人孙青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心路、被上诉人孙青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景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心路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522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青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心路与孙青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心路作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是出卖人和买受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和买受人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对标的物权的转让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本案中，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并未明确说明孙青峰从刘心路处购买烟气回收油的事情，同时给刘心路打款账户董军卫为孙青峰的亲戚，在公安机关陈述时必然会做出向着自己亲属的陈述。而证人证言本身就容易受到现实客观情况的影响，且孙青峰提供的证人刘某作为涉案利害关系人，证人必然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供述。原审法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依据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就认定刘心路与孙青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判决刘心路返还孙青峰款项显然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在未调查清楚事实，孙青峰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就以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出要求刘心路返还110000元款项的判决显属不当，刘心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 被上诉人孙青峰辩称：刘心路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刘心路与孙青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孙青峰向刘心路支付了110000元货款后，刘心路扣留了涉案油料并转卖他人，已构成违约，符合法律上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情形，故孙青峰要求刘心路退还货款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孙青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申请法院调取的莘县刑警队对孙青峰、刘心路的询问笔录、证人刘某的证言、转账记录、视频照片相互印证形成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孙青峰的主张，印证了孙青峰是案涉油料的实际购买人，孙青峰交付给了刘心路货款110000元用于购买刘心路的烟气回收油31.48吨，刘心路收到货款110000元后未经孙青峰同意强行扣留了孙青峰购买的烟气回收油31.48吨，导致孙青峰购买烟气回油的预期目的无法实现，刘心路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 孙青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心路返还现金110000元及利息。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刘心路立即偿还货款110000元，并承担因此给孙青峰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2.判令刘心路支付占用货款110000元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刘心路收到货款之日2019年4月16日起至刘心路将货款退还原告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4月16日，孙青峰通过刘某从古城镇舍利寺北街村刘心路处购买31.48吨烟气回收油，总计110180元，因烟气回收油中含有水分，孙青峰通过董军卫转给刘心路110000元。经调查刘某和刘心路之间有经济纠纷，且购买烟气回收油过程中一直是刘某和刘心路联系，刘心路收到110000元货款后将烟气回收油扣下。”该情况说明加盖有“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公章,已经双方质证，该情况说明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采信。 孙青峰为证明上述事实，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孙青峰、刘心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人只是中间人，刘心路按3400元/吨出货，证人作为孙青峰、刘心路之间的买卖中间人，向孙青峰报价3500元/吨，孙青峰按3500元/吨的价格将款项转给刘心路后，由刘心路向证人按100元一吨返钱，期间证人已明确告知刘心路,孙青峰是涉案油料的实际购买人。刘心路认可其收到了董军卫账户转来的110000元款项，并留置了涉案烟气回收油，现已转卖他人，称刘心路将涉案油料以3400元/吨的价格卖给刘某，刘某再以3500元/吨的价格将油料卖给孙青峰，故孙青峰和刘某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刘某和刘心路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刘心路提交了其与刘某的聊天记录及短信往来材料八张，刘心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八张，证明刘心路和刘某之间曾有过多次买卖关系，刘某每次都是通过他人的银行卡向刘心路支付货款，涉案油料交易是刘某和刘心路就货物的质量、数量、货款支付、承运车辆进行协商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莘县公安局朝城刑侦大队认定的事实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孙青峰通过中间人刘某自刘心路处购买了31.48吨烟气回收油，孙青峰按3500元/吨的单价通过董军卫的银行账户向刘心路支付了110000元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孙青峰向刘心路支付了110000元货款后，刘心路扣留了涉案油料并转卖他人，已构成违约，符合法律上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情形，故孙青峰要求刘心路退还货款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孙青峰要求刘心路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货款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刘心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孙青峰支付利息至货款实际返还之日止。刘心路辩称其系将涉案油料卖给刘某，刘某再卖给孙青峰，其与孙青峰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对此孙青峰及证人刘某均不认可，刘心路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其之前与刘某之间有过多次买卖关系，刘某和刘心路协商了买卖涉案油料的具体细节，一审法院认为刘心路之前和刘某是否有过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中刘某自认其为中间人，作为中间人刘某和刘心路协商涉案油料买卖的具体细节符合常理，对刘心路的上述抗辩事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孙青峰要求刘心路支付其从河北至山东处理本案纠纷的花费5000元，但未就该项增加的标的补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刘心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孙青峰货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孙青峰支付利息至货款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计1250元，由刘心路承担。 二审中，刘心路提交了2020年2月25日刘心路（手机号186××××7251）和刘某（手机号133××××2222）的通话录音一份、联通公司通话详单一份，拟证明其把油卖给刘某，刘某又将油卖给孙青峰。孙青峰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一、刘心路没有申请刘某本人到庭，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庭审时证人刘某已经证实其在刘某与孙青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身份是中间介绍人。二、该录音整体显示刘某是刘心路和孙青峰之间的中间人，不是购货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外人刘某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的身份地位这一事实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交书面合同证明涉案原料油所涉及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此情况下，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庭审中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孙青峰主张其通过董军卫账户向刘心路转账110000元，刘心路亦认可其收到转账110000元的事实，在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佐证下，足以作为刘心路与孙青峰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系刘心路与孙青峰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中间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心路主张其与孙青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与刘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且证明力相较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证据的证明力明显较弱，不具有足以证明刘心路主张事实的证明效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刘心路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货款返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心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刘心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宋剑 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