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厚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民，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法，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赵兴华，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宪法、原审被告赵兴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120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方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宪法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宪法负担。事实与理由：1.李宪法提供的《李宪法2012年工资结算》中仅有赵洪岭与赵兴华个人的签字并无李宪法及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任何的公章，结算中并未注明系九羊大舟山别墅工程，无法确定赵洪岭、赵兴华系职务行为。一审中，正方建安公司对《李宪法2012年工资结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李宪法并未提交赵洪岭在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的任职证明，一审判决正方建安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李宪法提供的付款凭证与《李宪法2012年工资结算》不能衔接对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李宪法提交的《李宪法2012年工资结算》形成于2012年6月18日，李宪法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4.一审中，正方建安公司对李宪法是否具备塔机资质提出质疑，李宪法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证书，但并未进行质证，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李宪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赵兴华未提供答辩。李宪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正方建安公司偿还李宪法欠款10933.33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正方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3日，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为李宪法出具付款凭证一份，内容记载：“收款人李宪法、摘由塔吊工资、金额500元”，加盖“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5月4日，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为李宪法出具付款凭证一份，内容记载：“收款人李宪法、摘由塔吊工资、金额2500元”，加盖“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6月5日，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为李宪法出具付款凭证一份，内容记载：“收款人李宪法、摘由塔吊工资、金额1000元”，加盖“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6月18日，经结算，赵洪玲为李宪法出具《李宪法2012年工资结算》，内容记载李宪法2012年工资总计14933.33元，已经付款4000元，欠10933.33元。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兴华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另查明，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系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被吊销。李宪法庭后提供了中级塔式起重机驾驶员证书，证实其有开塔吊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李宪法提供的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付款凭证与赵兴华签名确认的《李宪法2012年工资结算》载明的事由、金额完全衔接对应，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欠李宪法劳动报酬10933.33元未支付，所欠款项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应予支付。因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系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无法独立承担责任，故该还款责任应由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承担。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赵兴华系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结算单未约定支付时间，也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李宪法可随时向正方建安公司主张要求支付。且该款为农民工工资，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已经于2012年11月27日被吊销，李宪法作为农民工个人，在索要无门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5日起诉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也应本着以人为本的精神，按照当前国家对农民工的方针政策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宪法劳动报酬10933.33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元，由被告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李宪法提交四张考勤表，证明李宪法在九羊大舟山别墅工作过。正方建安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没有加盖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的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李宪法提交的2012年5月、6月份的考勤表，有赵兴华的签字，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012年2月、4月的考勤表，因没有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宪法主张正方建安公司支付拖欠工资能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李宪法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正方建安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对付款凭证中加盖的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的公章申请鉴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李宪法一审中提交的由赵兴华签字确认的工资结算单，正方建安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赵兴华系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正方建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并非赵兴华本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另结合李宪法提交的考勤表，其中载明了“九洋别墅、九洋职工公寓”等字样，亦由赵兴华的签字。本院认为，赵兴华作为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对公司事务的签字即代表的是公司,由赵兴华签字的工资结算单及加盖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公章的付款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拖欠李宪法工资10933.33元。正方建安公司主张赵兴华在结算单中签字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系正方建安公司的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拖欠李宪法的工资10933.33元，应由其总公司正方建安公司承担。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正方建安公司称李宪法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结算单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宪法可随时向正方建安公司主张权利，故正方建安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的规定，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李宪法主张权利时起算，现李宪法以提起诉讼的方式索要劳动报酬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方建安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李宪法的塔吊资质证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方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元，由上诉人莱芜市正方建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红岩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