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飞仕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杰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培红，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华，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上海飞仕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仕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国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仕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飞仕咨询公司不支付周国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工资人民币58,390.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周国华系依据2017年8月11日电子邮件所附《聘用信》及《全职集团猎头合伙人制度(章程)(2017修订版)》(以下简称“《合伙人制度》”)等三份文件入职，而三份文件明确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是合伙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周国华虽未在《合伙人制度》上签字，但其通过邮件回复的内容表明其确认遵守该制度，其未出资并非无出资义务，而是公司宽待所致。退而言之，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则周国华的工资薪酬亦应按照《合伙人制度》的约定确认，故周国华月工资标准应认定为税前5,500元，而非40,000元。至于超出5,500元的部分，因《合伙人制度》约定退伙方无权主张合伙实体资产外的权利，包括工资和福利补偿等，故周国华的主张亦不应得到支持。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如请。周国华辩称，其未签署《合伙人制度》。工作中，飞仕咨询公司安排其工作内容、确定考核标准，其向飞仕咨询公司提供劳动，飞仕咨询公司则支付其工资、缴纳社会保险金，双方之间形成的是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周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飞仕咨询公司支付其：1、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工资50,000元；2、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工资22,7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签订有一份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周国华担任ES16(即猎头16部)合伙人。飞仕咨询公司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周国华上月全月工资。周国华实际工作至2018年9月14日，当日周国华离职。飞仕咨询公司发放周国华工资至2018年7月。嗣后，周国华因本案诉请内容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并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普劳人仲(2018)办字第2198号裁决书，裁决飞仕咨询公司应支付周国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工资14,598元。周国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飞仕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8月11日往来电子邮件一份，其中飞仕咨询公司在邮件中写道：“《聘用信》中体现的是根据团队规模对应的Base部分，按照前期与公司沟通的结果每月另有10K作为Prepay与Base一起发放，此部分将在年底的利润分红中扣除”。邮件附件为《聘用信》《合伙人制度》；其中《聘用信》载明：“一、税前月收入：如下三部分组成：1、税前标准工资：5,500元/月；2、税前其他补贴：5,500元/月；3、其他：29,000元/月；二、提成奖金：按岗位对照公司规定执行”；《合伙人制度》载明适用范围是“全职集团下属猎头业务部、独立注册并由全职集团所属公司参股或控股的猎头公司或全职集团旗下猎头业务分公司，且股东或合伙人按照本制度签署《合伙人协议》的猎头业务实体”，确定“合伙”是指“全职集团作为合伙人一方，与符合合伙人资格的个人或机构作为合伙人另一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开展猎头业务或合伙人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确定的其他业务”。飞仕咨询公司主张周国华是作为合伙人到飞仕咨询公司工作，其底薪40,000元是按照《合伙人制度》约定履行，即本财年预算收入和利润目标超过1,500万元收入或375万元利润，而根据周国华的实际经营情况，其对应的底薪应为10,000元，故多付的30,000元应视为周国华提前预支年度核算后的利润分红，周国华每月额外另有10,000元作为底薪发放，该部分将在年底分红中扣除。经质证，周国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周国华的岗位名称是合伙人，邮件以及《聘用信》均载明周国华的每月固定收入40,000元，另外10,000元是预付的奖金，若年终周国华有奖金的话，则该部分在年终奖金中予以抵扣，若年终周国华没有奖金，则该部分不再扣除；《合伙人制度》是飞仕咨询公司单方发送给周国华，周国华并未与飞仕咨询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周国华也未出资，《合伙人制度》并不适用周国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飞仕咨询公司主张周国华是合伙人，按照《合伙人制度》约定内容确定周国华的月薪，未完成目标其月薪应做相应调整。飞仕咨询公司为此提供了《合伙人制度》予以证明，该《合伙人制度》中明确了适用范围以及“合伙”的含义，对于合伙人双方的出资额及股份占比亦进行了规定，现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飞仕咨询公司亦确认周国华未进行出资，其需向飞仕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报工作，并遵守飞仕咨询公司规章制度，显然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合伙人制度》中规定的合伙，双方具有人身和组织上的隶属性，且飞仕咨询公司实际按照每月50,000元标准向周国华发放工资，故对飞仕咨询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根据双方确认的往来邮件及《聘用信》内容显示，周国华每月税前收入为40,000元，另有10,000元将在年底利润分红中扣除，周国华亦确认每月收入50,000元中包含了10,000元预付奖金，该部分会在年终结算奖金时予以抵扣，故以40,000元为标准计算确定飞仕咨询公司应支付周国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工资58,390.8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上海飞仕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国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工资人民币58,39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的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约束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飞仕咨询公司上诉认为与周国华建立的是合伙关系，因周国华并未签署《合伙人制度》而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飞仕咨询公司要求按照《合伙人制度》关于分红条款的内容认定周国华的工资标准的意见亦不予采信。周国华与飞仕咨询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为飞仕咨询公司提供劳动，接受飞仕咨询公司管理和考核，飞仕咨询公司则支付周国华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并按《聘用信》约定的工资标准判决飞仕咨询公司支付周国华欠付的工资无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飞仕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