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翠芳，女，1966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兆，辽宁摩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交通大学，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794号。法定代表人：马云东，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该校教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生，男，该校国有资产与后勤管理处副处长。原审被告：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泉清园19号。法定代表人：赵焕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沙河口区5298活羊海鲜烧烤店，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西山街292号。经营者：夏攀。上诉人马翠芳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交通大学（以下简称“交通大学”）、原审被告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佳公司”）、沙河口区5298活羊海鲜烧烤店（以下简称“5298烧烤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翠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交通大学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交通大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故意隐瞒对上诉人有利的事实。(一)交通大学诉讼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马翠芳系从盛佳公司处合法取得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房屋及附属土地使用至今(详见盛佳公司与马翠芬签订的抵债协议)，该份抵债协议签订的当日，盛佳公司将所有权人为宏源新型物资配套公司、建筑物面积为79.68平方米的房产执照交付上诉人以证明盛佳公司有权处置该套房屋，为了让上诉人放心，盛佳公司将其与案外人宏源新型物资配套公司法人黄富春签的《大连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交付给了马翠芬，进一步证明盛佳公司系通过支付拆迁对价24万元，取得的西山村292号的房屋的处分权转抵顶给了马翠芳，用以清偿拖欠多年的部分水泥款18.6万元。自此上诉人善意取得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房屋及附属土地使用至今。通过上述三份证据，足以证明马翠芳已合法取得西山村292号房产和附属土地的权利。(二)交通大学一审诉请返还原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交通大学诉请返回原物纠纷，势必需要证明其系坐落于沙河口区房屋的物权所有人，同时还需要证明其系案涉房屋所占用附属地块面积的所有人或使用权人。通过交通大学在一审起诉中的陈述及2010年6月份其第一次起诉马翠芳时，马翠芳参加诉讼过程中取得的、盛佳房产公司与大连铁道学院之间签订的《关于泉涌煤场净地实物交接的备忘录》复印件底部记载“注：本次交接不包括泉涌煤场大门以东铁路以西之间出租的建材房屋占地，该地块限定乙方于2002年12月31日腾出，届时双方另办理交接手续”的约定，也能证明马翠芳占用的房屋和地块属于以后交接的部分，但截止至今日，盛佳公司与交通大学也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倘若办理了交接，交通大学才能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主张权利，否则，大连交通大学无权进行诉讼。(三)马翠芳持有的、交通大学于2010年度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相应证据也证明其本次诉请返还原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02年10月23日，大连市燃料总公司、盛佳公司及交通大学签订《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中的内容“一、面积约1.7万平米，二、地面拆除动迁达到净地交付大连铁道学院等条款”，均没有体现坐落于沙河口区房屋及附属占地需要交付原告使用。同一日暨2002年10月23日盛佳公司与交通大学签订的《搬迁改造协议书》同样没有体现坐落于沙河口区房屋及附属占地需要交付交通大学使用，通过该份协议书第六条“甲方(盛佳公司)负责地块内地上房屋、设备等设施的拆搬迁(但不包括用地范围内的树木)，并达到净地标准”和第七条“甲方(盛佳公司)交付净地后，乙方(大连铁道学院)分三次付款完毕”的约定，结合2002年12月3日，盛佳公司与大连铁道学院之间签订的《关于泉涌煤场净地实物交接的备忘录》底部“注：本次交接不包括泉涌煤场大门以东铁路以西之间出租的建材房屋占地，该地块限定乙方于2002年12月31日腾出，届时双方另办理交接手续”的内容记载，也足以证明上诉人马翠芳合法取得并占用的沙河口区房屋及附属占地并不属于盛佳公司应交付交通大学的净地范围。若盛佳公司交付给交通大学的净地不符合其双方之间的约定，交通大学也不会于2003年6月6日向盛佳公司支付补偿费2003万余元，此节事实也能证明交通大学的诉求、理由与实际事实不符。(四)大政地城字【2003】1003号土地批件17994.3平方米用地虽然经过测量，但不包括马翠芳房屋所占地面积。2003年1月13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大政地城字【2003】1003号}“关于大连铁道学院发展”预留用地的批复”记载，大连市人民政府同意将位于沙河口区17994.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并划拨给交通大学作为学校发展预留用地，应当不包括马翠芳合法取得的西山村292号房屋及附属占地。交通大学已经向盛佳房产公司支付了20,033,200元，倘若依据盛佳公司与其签订的《搬迁改造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双方议定协议标的物转让价格按双方实测土地面积每平方米1100元人民币”的约定计算，净地面积为18212平方米，据此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马翠芳反复论述的、合法取得的西山村292号79.68平米房屋及附属占地不属于大连市人民政府划拨大连交通大学17994.3平米国有用地的范围；第二种就是交通大学的相关人员与盛佳公司私自编造扩大净地面积，致使交通大学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多支付拆迁单位盛佳公司净地补偿费用，共同贪污、侵占国家公款。倘若如此，马翠英作为遵法守纪的国家公民有权向国家纪检、监察部门举报和揭发交通大学及盛佳公司违法乱纪犯罪行为，而不能任由交通大学利用国家事业单位的优势地位任意欺辱马翠芳，同时，人民法院作为威严、公正的国家司法机关，应当将本案涉嫌贪污和侵占18212平米和179943平米土地差额国家公款的行为移送相关机关，待相关机关调查核实完毕事实真相后，再行审理。(五)交通大学的本次诉讼属于一案二诉的重复诉讼。2010年，交通大学对上诉人马翠英提出了房屋的腾退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0年8月25日下发了(2010)沙民初字第3476号民事裁定书，在该份民事裁定书中，法院依法查明马翠芳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是基于与盛佳公司的协议取得，故交通大学直接要求马翠芳腾退西山街西山村292号房屋，主体不适格的事实后，驳回了交通大学的起诉，其在法律规定的十日内未提出上诉。如今，过去九年后，交通大学又以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向法院提出诉讼，显然是浪费国家司法资源的、一案二诉的重复诉讼行为。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交通大学要求盛佳公司返还的是土地，退一万步讲，倘若土地系盛佳公司应返还被上诉人交通大学的，但是上诉人马翠芳所占有使用的盛佳公司抵顶给马翠芳而善意取得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68平米房屋及该房屋附属土地的抵债行为是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综上，马翠芳合法且善意取得了西山村292号79.68平米房屋及附属土地的使用权利。交通大学本次诉讼马翠芬承担连带移交责任，不仅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驳回交通大学对马翠芳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交通大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马翠芳的上诉请求。一、交通大学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虽然，一审法院曾于2010年8月25日针对交通大学诉请马翠芳腾退房屋一案，作出（2010）沙民初字第3476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交通大学的起诉，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交通大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由于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等均与前诉不同，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交通大学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因此，马翠芳提出的“交通大学诉讼主体不适格，交通大学本次诉讼属于一案二诉的重复诉讼”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技术报告》，案涉地块全部位于交通大学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定的四至范围内。因此，马翠芳提出的“大政地城字【2003】1003号土地批件17994.3平方米用地虽然经过测量，但不包括马翠芳房屋所占地面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三、盛佳公司对案涉土地房屋没有处分权，一审中盛佳公司也否认与马翠芳签订过《抵债协议》将案涉房屋抵给马翠芳。马翠芳也从未经过登记取得案涉土地房屋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马翠芳不构成善意取得，交通大学有权要求马翠芳及其他无权占有人返还土地。因此，马翠芳提出的“马翠芳善意取得案涉土地，交通大学诉请返还原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合法有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盛佳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马翠芳的上诉请求。首先，上诉人马翠芳陈述的相关事实不能成立。马翠芳与盛佳公司从来没有签订抵债协议，不存在相关的所谓的抵债事实。在一审诉讼中盛佳公司已经针对马翠芳提供的抵债协议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也表明相关的印章是虚假的，所以上诉人马翠芳陈述是根据盛佳公司与其签订的抵债协议取得了案涉房屋并占有使用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第二，上诉人马翠芳主张的善意取得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善意取得应当是针对的是合法的财产，而本案涉及的是不动产，善意取得只有在上诉人马翠芳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办理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的情况下，才涉及到善意取得的法律问题。但是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均不具备，所以马翠芳主张善意取得依法不能成立。其他的意见盛佳公司认可一审判决。5298烧烤店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交通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盛佳公司将沙河口区黄河路南马栏河北地号3-5-10-2-1地块内约580平方米土地移交给交通大学；2.马翠芳、海鲜烧烤店承担连带移交责任；3.要求盛佳公司、马翠芳共同支付测绘费18,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3日，大连市燃料总公司（甲方）与盛佳公司(乙方)、交通大学（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山街西山村292号用地以107铁路专用线中线西侧（即靠丙方一侧）面积约1.7万㎡（实际面积以实测为准），由乙方调换给丙方。乙方同意将以上地块在地面拆除动迁达到净地（不含场内树木）后交给丙方”。同日，盛佳公司(甲方)与交通大学（乙方）签订《搬迁改造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国家土地法规将本协议标的物有偿转让给乙方，并协助将土地证办理到乙方名下。乙方在获得政府规划批准条件下进行校舍规划和建设（但前提是动迁补偿费全部付清）。双方议定协议标的物转让价格按双方实测土地面积每平方米为1100元，此价格包括甲方已付燃料总公司的搬迁补偿费及应承担的其它相关费用。标的物转让总金额约为1870万元，乙方取得本协议标的物后不再向甲方支付其它任何费用。2002年12月3日，盛佳公司(乙方)与交通大学（丙方）签订《关于泉涌煤场净地实物交接的备忘录》，约定“根据2002年10月23日大连市燃料总公司（下称甲方）、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乙方）和大连铁道学院（下称丙方）三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原则，甲方同意乙方将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山街西山村292号用地以107铁路专用线中线西侧（即靠丙方一侧）面积约1.8平方米（实际面积以实测为准），调换给丙方作为学校用地。通过乙方积极工作已将以上地块在地面拆除动迁达到净地（不含场内树木）。经乙、丙双方现场验收，具备交接条件，现由乙方正式移交给丙方接管。（注：本次交接不包括泉涌煤场大门以东铁路以西之间出租的建材房屋占地，该地块限定乙方于二〇〇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腾出，届时双方另办理交接手续）”。2003年1月13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大连铁道学院发展预留用地的批复》，同意将位于沙河口区17994.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并划拨给交通大学作为学校发展预留用地。2003年5月6日、2003年7月10日，交通大学分别向盛佳公司支付1898万元、105.32万元，2003年6月6日，盛佳公司向交通大学开具收款发票，金额为2003.32万元，用途为补偿费。2003年9月29日，大连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向交通大学下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大国用（2003）字第03112号），土地座落沙河口区，地号3-5-10-2-1，用途为教育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17994.3平方米。另查明，案涉争议土地上建有一处面积为79.68平方米的房屋。2016年1月1日，马翠芳将该房屋及土地出租给梁吉平、胡冰、夏攀经营海鲜烧烤店，现海鲜烧烤店仍正常经营。又查明，2010年交通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马翠芳，要求马翠芳立即将所占用的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西山村292号房屋腾退给交通大学，一审法院作出（2010）沙民初字第3476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交通大学的起诉。再查明，庭审中交通大学申请对案涉地块是否包含在大国用（2003）字第031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所确定的四至范围内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测绘，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DLKC-2019-CH-01-SF-0116号技术报告，测绘结果为：案涉地块全部位于土地证内，案涉地块面积为647.09平方米。测绘费18，600元，由交通大学预付。庭审中盛佳公司申请：1、对“签订时间:2001年9月23日”《房屋租赁合同》末页“甲方（盖章）：”处“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数字编码:2102030033490）与2007年4月16日《证明》中“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数字编码:2102030033490）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2、对2003年12月25日《抵债协议》中“甲方：”处“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数字编码2I02000055498）与《声鹭复合橡胶印使用说明》背面“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数字编码2102000055498）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大恒物鉴（2019）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签定时间:2001年9月23日”《房屋租赁合同》末页“甲方（盖章）:”处“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数字编码:2102030033490）与2007年4月16日《证明》中“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数字编码:2102030033490）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2003年12月25日《抵债协议》中“甲方：”处“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数字编码《2I02000055498》与《声鹭复合橡胶印使用说明》背面“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数字编码2102000055498）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盛佳公司支付鉴定费3200元。2019年12月13日，马翠芳向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兴工街派出所报案称其被诈骗一案，已由派出所受理，并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受案回执。大连铁道学院于2004年5月13日更名为大连交通大学。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的技术报告以及交通大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交通大学是案涉争议土地的权利人，交通大学对案涉地块享有合法的物权请求权，如果他人无权占有案涉地块，应当依法返还给交通大学。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请求权的相对人必须是现在占有标的物并侵害物权人占有的人，本案中，马翠芳和海鲜烧烤店应为交通大学行使物权请求权的相对人。首先，马翠芳主张其依据《抵债协议》已经合法且善意取得案涉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但案涉土地及房屋均属拆迁改造范围，自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地上建筑物便应拆除，产权应被注销，盛佳公司对案涉土地和房屋没有处分权。又根据大恒物鉴（2019）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抵债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中盛佳公司的公章系伪造，因此马翠芳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土地及房屋构成善意取得，故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其次，海鲜烧烤店依据租赁关系取得案涉房屋及土地的使用权，因马翠芳不享有处分权，因此海鲜烧烤店构成无权占有，也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关于交通大学请求盛佳公司返还案涉土地一节，因盛佳公司并未实际占有案涉土地，故其不应成为返还原物的相对人，交通大学可依据其与盛佳公司之间签订的相关协议，主张其相关合法权益。综上，马翠芳、海鲜烧烤店应将沙河口区黄河路南马栏河北地号3-5-10-2-1地块内647.09平方米土地返还给交通大学。关于交通大学要求盛佳公司、马翠芳共同支付测绘费18,600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马翠芳未认可交通大学主张的土地包含在大国用（2003）字第031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故交通大学提起的本次鉴定申请。该部分费用属于交通大学的合理损失，其有权要求马翠芳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及庭后盛佳公司对案涉土地包含在大国用（2003）字第031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表示认可，故交通大学要求盛佳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翠芳辩称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本次诉讼与（2010）沙民初字第3476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且诉讼请求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诉讼。因此，对马翠芳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马翠芳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中，马翠芳以公安局出具了受案回执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止诉讼的任何情形，且本案也不以马翠芳被诈骗的刑事案件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关于盛佳公司主张鉴定费3200元由马翠芳承担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马翠芳提供了抵债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以证明其占有案涉土地具有合法性，但盛佳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对公章真伪鉴定，现鉴定结论证明抵债协议及房屋租赁协议的盛佳公司公章与备案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故该鉴定费应由马翠芳负担。关于公告费，因盛佳公司下落不明，原告支付公告费300元，应由盛佳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马翠芳、沙河口区5298活羊海鲜烧烤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沙河口区黄河路南马栏河北地号3-5-10-2-1地块内647.09平方米土地返还给原告大连交通大学；二、被告马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交通大学支付测绘费18，600元；三、被告马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3200元；四、被告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交通大学支付公告费300元；五、驳回原告交通大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马翠芳、沙河口区5298活羊海鲜烧烤店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翠芳应否向交通大学返还案涉土地。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交通大学已于2003年9月29日取得了座落于沙河口区，地号3-5-10-2-1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大国用（2003）字第03112号）。本案一审中，交通大学申请对案涉地块是否包含在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所确定的四至范围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技术报告显示案涉地块全部位于上述土地证范围内，案涉地块面积为647.09平方米。由此可见，交通大学是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对该土地享有排他性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马翠芳以案涉土地权利人的身份将该土地及地上79.68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5298烧烤店占有使用，侵害了交通大学对该块土地的权利，交通大学要求马翠芳和5298烧烤店返还案涉土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马翠芳上诉称，其基于与盛佳公司的抵债协议而善意取得了案涉土地上沙河口区房产及附属土地的权利，进而拒绝向交通大学腾退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善意取得是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在符合相应法定条件的情形下，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制度。构成善意取得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即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马翠芳主张其善意取得的是案涉土地上的79.68平方米的房屋及所属土地，系不动产，而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需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鉴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至今亦未登记至马翠芳名下，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故马翠芳主张其已善意取得案涉房屋及所属土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以对抗交通大学对案涉土地享有的物权，据此，马翠芳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翠芳上诉称，交通大学的本次诉讼属于一案二诉的重复诉讼一节，本院认为，交通大学在2010年起诉的被告是马翠芳，诉请是要求腾退房屋，而本案起诉的被告增加了盛佳公司和5298烧烤店，诉请是要求返还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故本案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应属于重复诉讼。故对马翠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马翠芳已预交），由上诉人马翠芳负担。审判长  吕瑛审判员  季烨审判员  王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