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绳贵，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艳，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飞，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敏，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绳贵、袁艳因与被上诉人赵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绳贵、袁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赵飞主张其于2018年之后就70万元《借款合同》向冯绳贵、袁艳支付现金35万元、通过陈丽春汇款35万元等，都不是事实。冯绳贵在2018年之后，仅仅收到赵飞借款34万元，已经归还了21万元，尚欠13万元。根本没有收到赵飞所称的70万元。赵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冯绳贵、袁艳向赵飞归还借款100万元及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本案所有费用由冯绳贵、袁艳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赵飞与冯绳贵系朋友关系，冯绳贵与袁艳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26日离婚）。2018年1月13日、15日，赵飞分别借款给冯绳贵5万元、5万元，并将款项转账支付至冯绳贵指定的案外人张大春账户。2018年1月17日，赵飞委托案外人束健明将35万元款项转账至案外人陈丽春账户，赵飞称陈丽春系冯绳贵指定的收款人。2018年11月6日，赵飞转账支付借款1万元至冯绳贵账户。2018年12月18日，赵飞（贷款方）与冯绳贵、袁艳（借款方）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地点均为芜湖市镜湖区万达广场二期4号楼2305室。其中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0万元，月息一栏为空白，未约定借款期限。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月息一栏为空白，贷款逾期不还按每天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等。2018年12月20日，赵飞转账支付借款23万元至冯绳贵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8年7月25日、2019年1月28日，袁艳分两次转账给赵飞3万元、3万元。2019年6月20日，冯绳贵委托亲属冯成华转账给赵飞15万元。二、赵飞提交2019年8月3日其与冯绳贵的通话录音，两人通话过程中，赵飞主张冯绳贵差欠其95.5万元，冯绳贵既未表示认可，又未表示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对于之间确发生过借贷行为并无异议，本案焦点为双方当事人间借款金额的确定以及尚欠借款金额的确定。焦点一、首先，除2018年12月20日赵飞向冯绳贵转账23万元发生在双方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之后，其余赵飞转账支付冯绳贵的款项均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冯绳贵认可2018年1月13日、14日赵飞转账给案外人张大春的两笔5万元、11月6日赵飞转账给冯绳贵的1万元均为借款，但称系双方口头约定借款，与本案主张的100万元借款无关，赵飞对此予以否认。如冯绳贵辩称成立，对于口头借款11万元，并无债权凭证，那么双方在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再次借款时，对口头借贷尚欠款项理应进行结算。根据冯绳贵主张的还款情况（2018年7月25日还3万元），2018年12月18日时该11万元并未完全清偿，但本案中并未见双方结算的证据。再次，冯绳贵、袁艳主张两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是新的借贷约定，即赵飞需向冯绳贵、袁艳出借借款100万元。赵飞则主张其中70万元系对此前已发生借款的结算，另30万元系双方新的借贷约定。双方各执一词，然两份借款合同于同日签订后，赵飞仅实际向冯绳贵转账支付23万元。如冯绳贵、袁艳辩称成立，赵飞未按约支付借款100万元，冯绳贵、袁艳在仅收到赵飞23万元后必然极力要求赵飞继续履行出借义务，而不应该在赵飞未足额支付借款的情况下，即于2019年1月28日、6月20日陆续归还3万元、15万元。最后，法院通知冯绳贵、袁艳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但冯绳贵、袁艳拒不到庭。综上，本案中未见冯绳贵、袁艳要求赵飞继续履行100万元借款出借义务的任何证据，冯绳贵、袁艳辩解还款的情况亦与民间借贷惯例以及常理不符，故对冯绳贵、袁艳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借款金额的认定：首先，针对70万元的借款合同，赵飞主张系对此前借款的结算。2018年1月13日、14日赵飞转账给案外人张大春的两笔5万元、11月6日赵飞转账给冯绳贵的1万元，冯绳贵、袁艳认可系赵飞的出借款，赵飞主张委托案外人束健明将35万元款项转账至冯绳贵指定的案外人陈丽春账户，另剩余款项赵飞称系现金支付。针对30万元的借款合同，赵飞主张系是新的借贷约定，12月20日赵飞转账给冯绳贵23万元，另剩余款项赵飞系现金支付。其次，2019年8月3日赵飞与冯绳贵的通话录音中，赵飞自称冯绳贵尚欠其95.5万元冯绳贵对赵飞所称未认可，亦未否定。然赵飞在通话中所主张借款数额95.5万元与本案主张100万元相互矛盾，可能存在两种情形，其一冯绳贵已归还部分款项，其二赵飞未足额支付出借款。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各自举证，冯绳贵、袁艳的辩解存在诸多疑点。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70万元借款合同系对此前双方之间借款的结算，同日签订的30万元借款合同系双方新的借贷约定，具有高度盖然性。对于30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的数额，赵飞称足额出借30万元证据亦不充分，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应认定为23万元，合计借款数额认定为93万元。焦点二、尚欠借款数额。2018年7月25日袁艳向赵飞转账3万元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该款项不应计算为案涉借款的还款。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未明确约定利息，两份合同签订后，冯绳贵、袁艳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6月20日由袁艳本人、冯绳贵的亲属冯成华分别向赵飞转账3万元、15万元，该两笔款项的性质，认定如下：7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期限。3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经折算为月百分之十五，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对于已付款项按照月率3%计算。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款项的性质双方并未明确，若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按照实现债权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清偿。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1月19日起应支付30万元借款违约金，至1月28日违约金数额为3000元（计算方式：300000元×3%×10天÷30天），故2019年1月28日3万元其中3000元应认定为违约金，超出部分为归还本金，已还本金数额为27000元（计算方式：30000-3000）。自2019年1月29日至6月20日违约金数额为39039元[计算方式：（300000-27000）元×3%×143天÷30天]，故2019年6月20日15万元其中39039元认定为违约金，超出部分为归还本金，已还本金数额为110961元（计算方式：150000-39039），故冯绳贵、袁艳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792039元（计算方式：700000+230000-27000-110961）。赵飞主张冯绳贵、袁艳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9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30万元的借款合同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已还110961元并未明确归还的是何笔借款，故根据两笔借款比例确定，即70万元借款合同已还本金83519元[计算方式：700000元÷（700000+230000）×110961]，30万元借款合同已还本金54442元（110961-83519+27000），故冯绳贵、袁艳应以175558元(230000-54442)为基数继续支付违约金，对赵飞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冯绳贵、袁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飞借款本金792039元，并以1755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赵飞承担1435元，冯绳贵、袁艳承担54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的70万元《借款合同》如何定性。赵飞认为该70万元《借款合同》是其与冯绳贵、袁艳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而冯绳贵、袁艳则认为该70万元《借款合同》是双方之间新达成的借款合意，并且没有实际履行。本院从以下角度进行分析：1、2018年12月18日赵飞同冯绳贵、袁艳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款70万元，一份借款30万元，若如冯绳贵、袁艳称7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双方之间新的借贷关系的合意，那么根据正常借贷习惯，双方之间仅仅签订一份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即可。2、两份《借款合同》于同日签订后，赵飞仅实际向冯绳贵转账支付23万元。如冯绳贵、袁艳辩称成立，赵飞未按约支付借款100万元，冯绳贵、袁艳在仅收到赵飞23万元后必然极力要求赵飞继续履行出借义务，而不应该在赵飞未足额支付借款的情况下，即于2019年1月28日、6月20日陆续归还3万元、15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赵飞关于70万元《借款合同》性质的意见，认定为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冯绳贵、袁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上诉人冯绳贵、袁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