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晋08行赔初14号 原告曹建民，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临汾经济开发区村民，住临汾市尧都区。 委托代理人冯李琴，女，1974年1月4日生，系原告妻子，住址同上。 被告临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俊平，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英杰，临汾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俊峰，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建民诉被告临汾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晋08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裁定。曹建民不服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晋行赔终53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一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建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李琴，被告委托代理人孙英杰、侯俊峰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影响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建民诉称，2016年10月8日中午1点，临汾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郑某某带领临汾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城建局、规划局、国土局、税务及滨河办事处等部门200多人，动用两台大型挖掘机，花费两个多小时将原告位于临汾经济开发区滨河办事处后楼底村中心街东二巷一号的临街商铺夷为平地，铺内财物及被强拆的建筑物残垣瓦砾，被被告雇车拉走，不知所踪。期间，将原告80岁老母亲和70多岁的老岳父以及妹夫殴打致伤。还在临汾市电视台以新闻报道的形式向全市人民宣称原告是“临汾北城壕最牛钉子户”，并播放了违法暴力强拆的视频，给原告名誉造成了巨大损失，使原告两年多来蒙受了被人指责唾骂的冤屈，给原告精神带来巨大压力。原告的房屋被违法强拆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请求赔偿，但被告不予理睬、不予赔偿。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对被告的暴力违法强拆行为向运城市中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21日，运城市中院依法判决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不服上诉到省高院，2018年9月25日省高院以(2018)晋行终517号判决再次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原告认为，被告非法动用公安暴力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是一起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法行政、非法毁损公民财产的典型的违法行为，违反了国家征地拆迁的法律法规、严重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与人身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被其强拆的原告的临街商铺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违法强拆原告商铺给原告造成的财物损失12万元；责令被告赔偿原告2014年至今的商铺租赁费、给租赁户赔偿损失、停产停业损失费56万元，责令被告赔偿原告从2016年10月8日至今在外租住房屋费用；3.判令被告赔偿强拆时殴打原告母亲蔺节女、岳父冯辰生、妹夫陆建宏致伤的住院治疗费、陪护费35万元，赔偿原告维权的车旅费、律师费20万元，赔偿原告妹夫车辆被砸维修费3000元；4.消除给原告强按钉子户造成的恶劣影响并赔礼道歉，同时赔偿精神损失20万元；5.请求将被告法定代表人郑某某的犯罪行为移送公安、纪检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确定其诉讼请求为上述1、2项，并提出不能商铺恢复原状时，应赔偿1074万元。 原告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定费通知单；3.个体工商户手册3、4页；4.工商行政性收费专用票据；5.滨河办事处后楼底社区门面卫生费收据；6.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7.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个体）；8.临汾市烟草公司配送单；9.商业电费缴费单。证明房屋是经营用房。第二组证据：10.损失清单；11.租赁合同4份；12.房屋照片4张；13.对面房屋现在的售价。证据10-13日证明房屋损失。第三组证据：14.运城中院(2018)晋08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15.省高院(2018)晋行终517号行政判决书；16.运城中院(2019)晋08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裁定书；17.省高院(2019)晋行赔终59号行政裁定书；18.行政赔偿申请书及快递拒收送达回执；19.前后邻居的补偿情况。证据14-19证明历次的判决文书及就赔偿事项已经和被告申请过，被告拒收。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将自己居住房屋对外租赁，这种形式不属于营业性用房，其所诉求按营业性用房赔偿依据不足。对第二组证据，l.从我们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拆迁时房屋内没有财物，原告提出的损失是不存在的，至于原告称的五金、电脑、扫描仪我们在房屋内没有看到，对申请赔偿的数目不予认可；2.对律师费也不予认可，数额不合理，按法律规定，律师费应由原告承担；3.停业损失56万元没有标准，也没有说明是哪一部分的停产停业损失，从营业执照上看停业损失与本案无关；4.躲迁费（临时安置费）、拆迁费、租赁费是不存在的，当时是货币补偿一次性补偿，车旅、住宿费数额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1.对法院四份裁判文书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EMS邮件快递单上的“拒收”两个字看不出是谁拒收的，是不是管委会拒收不清楚。 被告辩称，一、曹建民的宅基地和房屋已被临汾市政府征收，其宅基地的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已归临汾市政府。征收后曹建民已不是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的权利人，曹建民仅享有依法获得货币补偿或置换房产的权利（对曹建民的该权利，答辩人已依据拆迁补偿标准将相应补偿货币留存在账户，因曹建民原因不领取），其无权再诉求答辩人恢复原状。二、曹建民土地属性系宅基地，房屋属于住宅用房，非商铺。其商铺的说法没有依据，如前所述，征收后曹建民已不是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的权利人，自征收之日起其已无权再租赁房屋，没有租赁费的损失。是否有租赁户及停产停业真实性无法确认，也属于不可抗力，不会有相关赔偿。其诉求的租赁费自2014年起到征收前，房屋系曹建民自己管理，从时间上就可以说明与拆迁没有关系。三、曹建民在外租房费用从法律上答辩人不能承担，答辩人已按拆迁补偿有关规定留存曹建民拆迁补偿费用，因其要求的补偿不合理，不签拆迁补偿协议，不按补偿标准领钱，有关后果是由曹建民造成，答辩人不应承担其租房费。四、在拆迁中，没有损毁曹建民的财物。从证据上，曹建民需举证其财物拆迁时在房屋内且受损及价值依据，曹建民的该诉求无事实依据。曹建民诉求的维权车旅费、律师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律师费除法律规定的著作权、专利权等特别类型案件由败诉方承担外，其他案件均由委托人承担，曹建民的案件不属于这类型案件。曹建民的权益没有受到侵害，其为了获取法律之外的权利而产生的车旅费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答辩人认为，拆迁目的是为了包括曹建民在内的临汾人民的公共利益，曹建民理应积极配合，但仅其一户提出超越法律规定的诉求导致强制拆迁的发生。现在，曹建民应理性、依法、合理提出诉求，尽快了结。本案中，曹建民未理性依法合理提出诉求，不应支持其诉求，应予驳回。 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征收土地公告；2.关于市区北城壕（西段）防汛排水及联片改造工程拆迁的通告；3.2014年6月14日居委会通知；4.关于临汾市2017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批复。证据1-4证明土地被征用。第二组证据：5．地籍调查表；6.曹建民房屋面积和补偿标准，证明是住房。第三组证据：7.补偿安置方案，证明这次拆迁的补偿标准，曹建民拆迁货币补偿是157.5万元；8.视频。 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不认可，第一组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法院裁判文书已经确认违法，我申请信息公开也能证明没有这些手续存在；2、对被告丈量的面积不认可，被告是私自丈量，土地面积对着，但房屋面积不对；3、补偿方案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认可，货币补偿数额157万元从来没有给我们说过，我们也不认可这个补偿数额。 本院审理中调取了如下证据：1.临汾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涉案房屋对面玉秀湾小区2019年的备案价格证明；2.在临汾市滨河办事处调取了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其他18家的补偿安置协议；3.2014年4月28日临汾市政府会议纪要。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该销售价格和周围朋友买的玉秀湾小区房子价格不一样；对证据2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有的面积不对，有7户存在阴阳合同，据了解史巨刚就没有签订过合同；对证据3会议纪要认可，但会议纪要没有提安置补偿方案这一说，对补偿方案不予认可，从第一家拆迁开始就没有严格按这个安置补偿方案执行。被告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需要强调的是这18份协议里面都引用的是北城壕联片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安置补偿方案是在拆迁之前已经制订，并由市政府会议纪要中第九项明确。 本院认证意见：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曹建民系临汾经济开发区滨河办事处后楼底村村民，在后楼底村东二街东二巷1号规划有宅基一座，土地性质集体所有，面积215.477㎡，无宅基登记手续。1999年原告在该宅基上建成一层砖混结构房屋215.477㎡，2001年加盖二层框架结构房屋，二层房屋面积215.477㎡，阳台面积29.143㎡，南北出檐面积22.832㎡，无房屋登记手续。2014年5月5日，临汾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市区北城壕（西段）防汛排水及联片改造工程拆迁的通告》，原告曹建民的房屋位于该通告载明的拆迁范围内，该通告明确临汾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尧都区政府负责实施各自行政辖区拆迁范围内的拆迁补偿安置工作。2016年10月8日被告临汾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在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原告的房屋强行拆除。原告遂提起诉讼，2018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8）晋08行初2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不服上诉到省高院，2018年9月25日省高院作出(2018)晋行终51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 另查明，2014年4月28日临汾市人民政府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原则同意市住建局提请审议的《北城壕（西段）防汛排水及联片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五条规定，还迁安置房位置在本次拆迁范围内；第六条规定，拆迁安置方式实行房屋产权置换或货币补偿；第七条规定，实行房屋产权置换的，按以下方法予以还迁安置：1.原后楼底村村民、出嫁女，尧都区辖区（原龙潭社区农户）①有房产或宅基地手续的院落，还迁安置建筑面积450㎡，超出450㎡的部分，按450元/㎡予以货币补偿;②有宅基地手续，且宅基地面积大，以250㎡宅基地为基准还迁安置建筑面积450㎡；宅基地面积超出250㎡的部分，按每2㎡还迁1㎡的办法折算;③有宅基地手续，且宅基地面积小的二层（含二层）以下，拆一还一。……3.所有涉及到拆迁院落内的附属物不予补偿。第八条规定,拆迁房屋实行货币补偿的，按应还迁面积3500元/㎡结算；第十四条规定,1.搬迁费按建筑面积10元/㎡（含搬出和搬进），给予一次性补偿;2.安置补助费按还迁面积每月6元/㎡，过渡期限为36个月，首次支付18个月，超过18个月按季度支付,超过36个月仍未还迁的，拆迁人自逾期之月起，按相关规定支付安置补助费;3.应还迁面积与安置房面积的差异部分：10平方米以内按4000元/㎡计算；再超出部分按市场价格结算;4、还迁补差：还迁安置房选择十层（含十层）以下的不补差价；选择十一层（含十一层）以上，按照每层每平方米50元补足差价。 还查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同期规划有7排21块宅基，原告属于第二排靠巷道边的一块。本案审理中从滨河办事处提取了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其余18家拆迁户与后楼底社区居委会达成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述18份协议均依据《补偿安置方案》达成，均是采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给予调换房屋450平方米，原房屋面积超过450㎡的部分另外按450元/㎡给予补偿。 本案审理中，本院调查临汾市房地产管理局，涉案房屋对面玉秀湾小区2019年商品住宅备案均价为东区6186元/㎡、西区5750元/㎡。2020年4月23日本院走访玉秀湾小区售楼部，了解到玉秀湾东区为还迁房，因系还迁户转卖，价格6500元左右/㎡；玉秀湾西区均价7500元左右/㎡，另有楼王（附属配套高档）8200多元/㎡。 再查明，原告就涉案房屋在2014年初与他人达成出租协议4份，租期均为3年，即出租给曹荣荣经营药店，年租金33000元；出租给续元峰经营面馆，年租金19000元；出租给芦军经营超市，年租金27000元；出租给张晴清经营跆拳道馆，年租金35000元。但原告无租金收入的纳税证明或相关经营主体的纳税证明。原告起诉时诉请被告对强拆房屋恢复原状，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表示货币赔偿或者安置还迁房加超出面积货币赔偿两种方式均行，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则要求必须货币赔偿，同时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法庭依法将原告的评估申请及相关材料移送本院司法技术处统一对外委托评估，本院司法技术处经咨询后以鉴定物灭失不符合受理条件通知不予受理，材料被退回。 本院认为，被告临汾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在临汾市××××）防汛排水及联片改造工程房屋征收过程中，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本案系违法强拆引起的行政赔偿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原告曹建民对被告行政征收中违法强拆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赔偿范围和赔偿数额。 一、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曹建民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可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 2．本次征收中的《补偿安置方案》，经临汾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通过，该《补偿安置方案》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要求，且征收中绝大部分拆迁户均按该方案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考虑到同次征收中被征收人之间的衡平和比较正义，该《补偿安置方案》应作为本案判决的参照依据。 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一般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作为参照。本案中，原告房屋自2016年10月被强拆后，被告至今未作出补偿决定，责任在于被告，同时当地房地产市场价格发生了较大变动，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参照时点，明显不利于被征收人得到公平受偿，本院确定以当前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依法确定被强拆房屋价款。至于“类似房地产”，应当综合考虑房地产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附属设施、物业管理、绿化环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本案中，玉秀湾小区与涉案房屋区位相邻，虽然涉案房屋在建筑结构、新旧程度、附属设施、物业管理、绿化环境等方面与玉秀湾小区的商品房有相当大差距，但是考虑到玉秀湾小区系本次拆迁安置还迁房的小区，已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拆迁户均还迁安置于该小区。因此，玉秀湾小区目前商品房价格对本案涉案房屋价格具有参照意义。 4、曹建民主张涉案房屋应按经营性房屋给予赔偿，按照对面商铺售价1.8万元—3.3万元/㎡计算应赔偿1074万元。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规划用途为住宅，原告改变房屋用途未经规划、国土资源等相关部门批准，且原告未提交近三年税务登记及纳税证明，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应按经营性房屋给予赔偿，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涉案房屋被征收前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各租户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可涉案房屋具有一定的商业利用价值。因通过评估鉴定方式确定涉案房屋价值已经客观不能，本院综合考虑玉秀湾小区2019年度备案均价5750元-6186元/㎡、售楼部目前报价6500元-7500元/㎡、涉案房屋的商用价值以及《补偿安置方案》实行货币补偿的价格（3500元/㎡）低于当时市场价等因素，酌情确定涉案房屋按7500元/㎡计算赔偿数额。 5.涉案房屋一层面积215.477㎡，二层面积215.477㎡，二层阳台面积29.143㎡，二层南北出檐面积22.832平方米，总计面积482.929㎡。其中450㎡按7500元/㎡计算赔偿数额；其余32.929㎡，当时《补偿安置方案》明确以450元/㎡补偿，鉴于至今已过三年多，本院酌情确定按750/㎡计算赔偿数额。由此，房屋损失为7500元/㎡×450＋750元/㎡×32.929＝3399696.7元，本院确定为340万元。 二、关于物品损失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导致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屋内物品损失，为此，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在违法强拆过程中，未依法对房屋内部情形进行妥善处置并制作物品清单和保全证据，因而无法提供足够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原告提交的损失清单及陈述来看，原告开办装潢公司所剩五金配件（价值35000元），原告在房屋安装的监控设备所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一台扫描仪（价值14570元）以及一台洗衣机（价值800元），根据生活经验，应属于涉案房屋内物品，本院予以认定，并酌定被告按70%折价赔偿原告，即赔偿原告损失35259元。至于原告提交损失清单中的彩色项链、手链、钻戒等属随身系戴之物，现金、手机亦是随身保管之物，依据生活经验均不应在房屋强拆中遭受损失，原告主张上述物品损失的赔偿，不予支持。 三、关于临时安置补助的赔偿 原告主张躲迁费10.7万元。躲迁费即临时安置补偿，是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在还迁房交付之前享受的一项补偿。涉案房屋2016年10月被强拆，至今被告未依法做出补偿决定，责任在于被告，被告应参照《补偿安置方案》第十四条规定的安置补助费标准给予原告以赔偿，即按450㎡计算，每月6元/㎡，从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四、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等其他赔偿 原告主张2014年至今的商铺租赁费、给租赁户赔偿损失、停产停业损失费56万元。原告系将涉案房屋出租，自己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问题。至于其租赁费损失，已在房屋价值的赔偿中予以考虑（即房屋价值中对商业利用价值的考虑）。至于因解除房屋租赁关系而发生的违约赔偿金损失，原告未提交给承租人支付赔偿金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建民房屋损失340万元、其他财物损失35259元及临时安置补助（每月2700元，从2016年10月8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二、驳回曹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波 人民陪审员  刘引第 人民陪审员  屈朝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