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庆，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至青，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至青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1524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购买涉水险，且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照规定进行年检，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在对被保险人机动车投保车损险时并未单独投保涉水险，本次事故为被保险车辆发动机进水引起的发动机损坏，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条规定，发动机进水导致发动机损坏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此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员柳誓奎在观察到发动机进水未及时向保险公司报险，仍然启动发动机二次才造成发动机彻底损坏。作为一个有多年驾龄司机对驾驶的车辆损坏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上诉人应当予以免赔。2、《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4、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超过15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期间未进行年检，违反国家强制性法规，加重了保险人的保险义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未按照规定进行年检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车辆维修费用为20000元，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维修清单中显示有拖车费用200元，该200元不属于维修车辆的费用，被上诉人如果主张拖车费应当提供相应的拖车发票。并且维修清单对替换的零件未进行残值的扣除，上诉人也未提供维修时更换车辆配件的照片，故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为20000元。一审法院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柳至青辩称：一、车辆是2014年购买，按照规定6年以内2年一次车检，上次检车是2018年，行车证上最后一次检车日期也是2018年。行车证照片答辩人已经拍照发给上诉人，之后可以提交法庭。二、车辆涉水险我未投保，我投保的保单有发动机保险，其他保险条款答辩人不是很明白。上诉人提交的是保险条例，那份文件答辩人也没有签字认可。三、车辆维修费用2万元有修车店的发票等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发动机修理费用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上午，原告柳至青的父亲柳誓奎驾驶原告所有的豫Ａ×××××宝马车前往饭店就餐，在柳誓奎准备驾车回家发动汽车时，汽车未能发动，柳誓奎本能的再次发动汽车仍未果。柳誓奎电话询问汽车维修师傅后，拨打被告客服电话等待救援，后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一起将车辆运送到“胡氏汽修（商城县万通汽车维修部）”进行修理，支出维修费用200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原告柳至青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为242944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后原告找被告协商处理此事,被告均以该车未购买发动机涉水险险种而拒绝理赔。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就保险标的可能发生的保险事故及投保人或受益人具有的保险利益而达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协议。本案原、被告自愿签订的不同险种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对投保事实无异议,争议焦点为发动机涉水损失是否属于机动车损失险的理赔范围,以及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该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常具有许多常人难以理解的专业知识及术语,投保单附格式条款的意义在于使投保人充分地了解保险合同的内容,进而判断保险交易价值,最终决定是否进行保险交易及是否增加或减少保险险种以维护自己的最大利益。向投保人提交格式条款,既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也是保险公司履行说明义务的前提。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的对象,是保险条款的权利义务具体内容,而保险条款的文本则是保险条款的载体。保险公司不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的文本,其履行说明义务的对象即不存在,进而导致其履行说明义务的不可能。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现以已向原告告知保险合同内容而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发动机涉水损失险是附加险,另外购买方可获得赔偿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但经审查,依据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履行过涉案车辆保险条款的交付义务,也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就保险合同内容及其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原告作出过说明和解释。以致原告因不知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不包括发动机涉水损坏这一情形,亦不知该险种项下的免责条款内容,而无法作出是否加购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的判断。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适当,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柳至青损失20,000元。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豫Ａ×××××6号车辆行车证照片四张并称该照片系一审后柳至青提交。双方当事人对行车证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照片显示称该车未按期年检。经审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与柳至青豫Ａ×××××6号车辆行车证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案涉被保险车辆未投保涉水险且未年检为由主张免责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被保险车辆的损失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被保险车辆发动机进水导致的车辆损失,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赔偿范围。理由如下：第一，案涉被保险车辆的损失是暴雨导致发动机进水后损坏所致,暴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最有效、起决定性作用的原因，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柳至青父亲柳誓奎驾驶案涉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不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有关保险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柳誓奎对本次保险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第三，尽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同时约定有“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的免责条款，但该免责条款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约定存在歧义且相互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当事人对《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上述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及免责事由存在歧义,且该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案涉被保险车辆未年检、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柳至青主张案涉被保险车辆发动机进水导致的车辆损失20000元,为此其提交了维修发票、清单等证据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就案涉被保险车辆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情况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柳至青的诉请以及其提交的证据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柳至青车辆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