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1行初534号 原告杭州和兴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康桥直街15号。 法定代表人刘光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增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台州路1号。 法定代表人章燕，区长。 委托代理人葛彤，杭州市拱墅区司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江斌，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康桥分指挥部，住所地杭州市康桥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周利光，总指挥。 委托代理人吴昊、叶子，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商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92号439室。 法定代表人朱尔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清旺、张梦雅，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和兴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佬公司）诉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拱墅区政府）房屋拆除行为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并向被告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康桥分指挥部（以下简称康桥分指挥部）及杭州商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旅资产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2020年3月31日两次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兴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光全及委托代理人田增军，被告拱墅区政府的区长章燕及委托代理人葛彤、江斌，第三人康桥分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吴昊、叶子，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梦雅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和兴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光全及委托代理人田增军，被告拱墅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江斌，第三人康桥分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叶子，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梦雅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审理。 原告和兴佬公司起诉称，原告与杭州市商贸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旅集团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承租康桥直街××号经营房屋5间(含楼上两间)，建筑面积766.24平方米，空地500平方米等。2018年8月27日，原告接到商旅集团公司的搬迁通知称，接拆迁指挥部通知，将对康桥直街××号房屋进入拆迁流程。另据拱墅区政府网站信息公开显示，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系拱墅区人民政府组建，专门负责城中村改造活动。2019年5月24日，被告在没有作出任何政府征收决定的前提下，组织人员对原告的上述厂房实施强制拆除，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多次报警，但警察出警后以行政强拆行为为由不予立案，也不予处理。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中的被拆除房屋指向为：康桥直街××号土地范围内原告自建的1400余平方米房屋。 被告拱墅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告称其在康桥直街××号自建有1400平方米房屋，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根据(2019)浙0105民初2878号和28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康桥直街××号房屋、土地的不动产权利人是商旅集团公司而非原告。根据原告与商旅集团公司签订的二份《房屋租赁协议书》，原告仅是康桥直街××号部分房屋和场地的原承租人，租赁范围仅为房屋973.365平方米(766.24+207.125=973.365)，空地500平方米。其次，根据杭州上塘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签订的《补偿总协议》，收购范围包括康桥直街××号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含有证房屋、无证建筑物)。根据评估单位与商旅资产公司核对确认的房屋平面图，康桥直街××号地上建筑物的实际丈量面积为3051.72平方米，其中原证载面积1772.2平方米，未登记建筑面积1279.52平方米。据向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了解，在原告租赁范围内只存在约300平方米的未登记建筑面积，且无证据证明该300平方米的未登记建筑系原告建造、权属应归原告所有。再次，根据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的当庭陈述，原告称其自建的1400平方米房屋不在案涉租赁范围内。但据向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了解，在康桥直街××号原告租赁范围外的其余房屋和场地均已被其他单位使用多年，并不存在原告自建建筑物。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在案涉租赁范围外存在自建140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其在康桥直街××号确实有自建的1400平方米房屋并说明其自建房屋的具体位置，本案才能进入实体审理，被告才能提出针对性的答辩意见。如原告连本案被诉强拆行为所指向的房屋都不能明确，则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二、被告未实施过案涉拆房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是指被告强拆其在康桥直街××号自建1400平方米房屋的行政行为。但事实上，被告并未实施过拆除康桥直街××号房屋的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康桥直街××号的拆除是协议拆除行为，不存在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且该拆除行为与原告不存在利害关系。据了解，2018年11月26日，商旅资产公司与杭州上塘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同意将其位于康桥直街××号的房屋土地由拱墅区相关建设单位委托杭州上塘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整体收购，并同意在2019年6月30日前腾空移交。因原告在租赁期满后仍占用房屋不肯腾退，为了及时履行搬迁补偿协议，尽快完成移交，避免违约和造成更大损失，商旅资产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杭州市拱墅区京杭运河综合保护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综保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运河综保公司对康桥直街××号土地、房屋、附属设施内原承租单位非法留滞的物品及设备等搬离腾空，并授权运河综保公司可以转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搬离腾空行为。2019年5月16日，运河综保公司向杭州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通锐公司将位于康桥直街××号的土地、房屋、附属设施内的物品、设备等全部搬离腾空，在搬离腾空期间所有的人员、机械、车辆及安保人员由通锐公司全权负责，搬离的物品暂时堆放地点由通锐公司落实。2019年5月24日，通锐公司将康桥直街××号的土地、房屋、附属设施内的原承租人和兴佬公司的物品及设备等搬离腾空，并存放在郎家桥39号、41号。次日即书面通知原告在二日内到物品存放地领取，但原告仅领取了电动自行车，其他物品至今仍未去领取。2019年5月24日，商旅资产公司签署现场移交单，将腾退后的康桥直街××号土地房屋移交给康桥分指挥部等单位实施拆除。另商旅集团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件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决原告腾退康桥直街××号房屋土地，支付相应房屋占用费、租金、违约金，并驳回了原告的反诉请求。可见，商旅资产公司是按照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将康桥直街××号房屋土地腾空收回后移交给康桥分指挥部等单位进行拆除的，原告主张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并不存在，事实上本案系协议拆除，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原告与康桥直街××号房屋土地的拆除行为并不存在利害关系，租约到期后继续强行占用房屋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康桥分指挥部答辩称，一、原告称其在康桥直街××号自建有1400平方米房屋，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根据(2019)浙0105民初2878号和28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康桥直街××号房屋、土地的不动产权利人是商旅集团公司而非原告。根据原告与商旅集团公司签订的二份《房屋租赁协议书》，原告仅是康桥直街××号部分房屋和场地的原承租人，租赁范围仅为房屋973.365平方米(766.24+207.125=973.365)，空地500平方米。其次，根据杭州上塘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签订的《补偿总协议》，收购范围包括康桥直街××号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含有证房屋、无证建筑物)。根据评估单位与商旅资产公司核对确认的房屋平面图，康桥直街××号地上建筑物的实际丈量面积为3051.72平方米，其中原证载面积1772.2平方米，未登记建筑面积1279.52平方米。据向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了解，在原告租赁范围内只存在约300平方米的未登记建筑面积，且无证据证明该300平方米的未登记建筑系原告建造、权属应归原告所有。再次，根据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的当庭陈述，原告称其自建的1400平方米房屋不在案涉租赁范围内。但据向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了解，在康桥直街××号原告租赁范围外的其余房屋和场地均已被其他单位使用多年，并不存在原告自建建筑物。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在案涉租赁范围外存在自建140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二、本案是协议拆除行为，不存在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该拆除行为与原告不存在利害关系。由于商旅资产公司已通过法律途径多次通知原告搬离腾空，而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总协议》约定，康桥直街××号要在2019年6月30日前腾空移交，为了及时履行搬迁补偿协议，尽快完成移交，避免违约和造成更大损失，商旅资产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委托运河综保公司对康桥直街××号土地、房屋、附属设施内原承租单位非法留滞的物品及设备等搬离腾空，并授权运河综保公司可以转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搬离腾空行为。2019年5月16日，运河综保公司委托通锐公司将位于康桥直街××号的土地、房屋、附属设施内的物品、设备等全部搬离腾空，在搬离腾空期间所有的人员、机械、车辆及安保人员由通锐公司全权负责，搬离的物品暂时堆放地点由通锐公司落实。2019年5月24日，通锐公司将康桥直街××号的土地、房屋、附属设施内的原承租人和兴佬公司的物品及设备等搬离腾空，并存放在郎家桥39号、41号。次日即书面通知原告在二日内到物品存放地领取，但原告仅领取了电动自行车，其他物品至今仍未去领取。2019年5月24日，商旅资产公司签署现场移交单，将腾退后的康桥直街××号土地房屋移交给第三人康桥分指挥部等单位实施拆除。故本案是商旅资产公司按照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将房屋腾退后移交给康桥分指挥部等单位进行拆除的行为，系协议拆除行为，不存在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该拆除行为与原告不存在利害关系。三、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商旅资产公司与和兴佬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决和兴佬公司腾退康桥直街××号房屋土地，并支付相应房屋占用费、租金、违约金，驳回和兴佬公司的反诉请求。更充分说明和兴佬公司在租约到期后继续强行占用房屋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和兴佬公司如认为屋内物品被损毁，可另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答辩称，一、和兴佬公司并非案涉自建房屋的权利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商旅资产公司现为康桥直街××号房屋的新权利人。杭州市拱墅区康桥直街15号房屋的原产权人是商旅集团公司。2004年11月1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将杭州市拱墅区康桥直街15号土地划拨给杭州商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使用。2012年杭州市人民政府将其持有的杭州商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杭州旅游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无偿划转给商旅集团公司，同年11月16日，杭州市国资委将原隶属于杭州商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杭州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两家企业的本部资产、对外投资资产和分支机构资产等全部无偿划转给商旅集团公司。也就是说，自2012年11月16日起，商旅集团公司即为康桥直街××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016年12月29日，商旅集团公司与和兴佬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依据合同约定，商旅集团公司将康桥直街××号部分房屋出租给和兴佬公司的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8月16日，经商旅集团公司系统内部的无偿划转，商旅资产公司成为康桥直街××号房屋的新权利人。(二)原告未举证证明1400平方米房屋的权利归属。根据杭州上塘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商旅资产公司签订的《补偿总协议》，收购范围包括康桥直街××号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含有证房屋、无证建筑物)。根据评估单位与商旅资产公司核对确认的《房屋平面图》，康桥直街××号地上建筑物的实际丈量面积为3051.72平方米，其中原证载面积1772.2平方米，未登记建筑面积1279.52平方米。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在所谓的案涉租赁范围外存在其自建140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更无法证明未登记房屋是否系由原告建造还是由其他单位建造。据了解，在原告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内只存在约300平方米的未登记建筑面积，但原告既未证明该300平方米的未登记建筑的所有权系属原告，更未证明租赁场地上存在原告所称的“自建1400平方米的房屋”的基本事实。(三)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原告对租赁场地上自搭建筑物不享有任何权利。首先，在案涉租赁合同即将到期前，商旅资产公司书面通知和兴佬公司，要求其在合同到期日及时腾空并返还租赁房屋。但在合同到期后，经多次催告腾退，和兴佬公司仍持续占用康桥直街××号房屋拒不腾退。根据杭州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的认定，和兴佬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的确存在因未能支付租金的根本性违约行为；租赁合同终止后，和兴佬公司继续占用康桥直街××号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应腾空房屋并支付占用费。其次，依据合同第十一条第7款的约定，原告在租赁场地上自搭的临时建筑在合同租赁期满时由原告自行拆除，无法拆除的无偿归原告所有。综上，和兴佬公司并未非康桥直街××号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且其与商旅资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合同到期后，和兴佬公司无权继续占用租赁房屋，对租赁房屋及租赁场地上自搭建筑物均不享有承租权利以及其他任何权利。因此，本案中，和兴佬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康桥直街××号房屋的拆除行为与和兴佬公司不存在利害关系2018年11月26日，商旅资产公司作为康桥直街××号房屋的新权利人与拱墅区相关建设单位杭州上塘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方签订《关于杭州市商贸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总协议》。根据补偿协议约定，商旅资产公司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将康桥直街××号房屋腾空并移交给杭州上塘城市建设发展公司。但由于和兴佬公司逾期腾房、非法占用的行为严重影响商旅资产公司履行上述补偿协议的相关合同义务，商旅资产公司随即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拟通过司法程序收回康桥直街××号房屋。随着补偿协议履约期限截止日的临近，商旅资产公司仍未取得前述租赁纠纷民事诉讼案件的生效判决。商旅资产公司综合考虑了《关于杭州市商贸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总协议》约定的违约成本，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商旅资产公司在2019年5月15日委托运河综保公司采取合法方式搬离腾空滞留在租赁房屋内的物品及设备。依据商旅资产公司与和兴佬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出租人无需对租赁房屋内原有固定的装饰物做任何补偿；若承租人未按时搬离的，视为其放弃房屋内遗留物品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一切权利，出租人有权搬离遗留在房屋内的物品且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基于此，(2019)浙01民终6455号《民事判决书》最终认定，和兴佬公司诉称在合同期内因拆迁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商旅资产公司无关，商旅资产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上，商旅资产公司委托其他方搬离腾空遗留在租赁房屋内的物品及设备，至今仍安全存放在郎家桥39号、41号的房屋内。商旅资产公司及其受托方从未实施任何损害原告财产权利的侵权行为。鉴于此，第三人认为，租赁房屋的拆除行为系商旅资产公司与杭州上塘城市建设发展公司依据补偿协议作出的合法履约行为，各方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且该行为与和兴佬公司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三、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据前所述，和兴佬公司在租赁到期后继续占用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且其诉称在合同期内因拆迁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商旅资产公司及本案被告对此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再者，由于康桥直街××号房屋及相关依附建筑物的拆除行为系合法履约行为，和兴佬公司主张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并不存在，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起诉。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指向的自建房屋存在，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证人证言。为查明案件有关事实，本院对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附证人绘制的房屋示意图），依职权调取了杭州市拱墅区康桥直街15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并要求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对该宗土地上的建筑物情况作出说明。 原告对证人证言、证人调查笔录（附证人绘制的房屋示意图）及宗地图的三性无异议，但对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在该宗地图上对房屋、土地位置所作说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及两第三人对证人证言、证人调查笔录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绘制的房屋示意图所示房屋位置的准确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 本案中，原告和兴佬公司认为被告拱墅区政府于2019年5月24日强拆其在康桥直街××号土地上搭建的房屋的行为违法而提起本案诉讼。但首先，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载，商旅集团公司系康桥直街××号土地的所有权人，该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66-1#、66-2#两份《房屋租赁协议书》，将康桥直街××号的房屋973.365平方米及空地500平方米租赁给原告使用管理，两份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相关房屋一直由原告占用。商旅集团公司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经审理后判令原告腾退康桥直街××号房屋及空地，并向商旅集团公司支付房屋租金、违约金及房屋占用费。其次，根据证人对原告主张的自建房屋位置的描述以及康桥直街××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所示，原告主张的自建房屋均位于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土地范围之内，且依原告租赁房屋而建。再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商旅集团公司在《房屋租赁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协议期满，乙方（即原告）若未获得续租资格，则应按期腾空房屋，逾期甲方（即商旅集团公司）有权加以处置……乙方在租赁场地上自搭的临时建筑，在租赁期满或租赁协议终止时，由乙方自行拆除，无法拆除的则无偿归甲方所有。而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在接受商贸集团公司划转的康桥直街××号土地及房屋等资产后，向原告明确通知了租赁合同到期后不予续租且要求其腾退的意思表示。据此，在2018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告与商旅集团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不复存在，已丧失房屋承租人身份，且负有拆除租赁场地内自建建筑的义务，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恢复对租赁场地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完整权益。第三人商旅资产公司就康桥直街××号土地及房屋的补偿安置事项签订《杭州市国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为及时履行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在通知原告自行办理腾空未果后，于2019年5月自行委托案外人腾空康桥直街××号房屋内物品并依约交付拆除，故本案中不存在由被告拱墅区政府组织强制腾空拆除的事实。且根据原告与商旅集团公司在《房屋租赁协议书》中关于租赁场地上自建建筑物的约定，原告与其主张的自建房屋的拆除行为亦不存在利害关系。 综上，原告主张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不存在，与房屋拆除行为之间亦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杭州和兴佬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本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莹祺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 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