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冠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埠东路760号西城山水居2幢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0EG521。法定代表人：韩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城，安徽启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熠华，安徽启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北碧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南翔城市广场一层1063-10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RFXPF9B。法定代表人：宋康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南翔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光彩大市场汽车客运南站北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0300MA2MQ10D1Y。法定代表人:曹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寅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冠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大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北碧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碧府餐饮公司）、蚌埠南翔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翔投资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大管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碧府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冠大管理公司退还合作费用,适用法律错误。北碧府餐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中未列明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在未解除《合作协议》情况下直接判处冠大管理公司退还合作费用,缺乏退还的前提,《合作协议》仍是有效的,不存在退还一说,故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合作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系北碧府餐饮公司违约在先。《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6月11日前北碧府餐饮公司分别向冠大管理公司支付10万元,共计60万元。北碧府餐饮公司仅向冠大管理公司支付了52万元。北碧府餐饮公司的违约行为,才是导致《合作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三、一审法院认定“冠大管理公司在收取的52万元费用中扣除租金42288元的部分后应当予以返还北碧府餐饮公司,即477712元”，系事实不清。冠大管理公司系南翔投资公司招商引资的重点企业,冠大管理公司对案涉商铺投入大量的物力、财力和心血,南翔投资公司给予冠大管理公司房屋租金的折扣是建立在当时招商引资政策基础上的,与北碧府餐饮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应按照折扣前的租金予以扣除,即215121÷12×7=125487.25元。另外，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北碧府餐饮公司应向冠大管理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所以冠大管理公司不应向北碧府餐饮公司退还任何费用。北碧府餐饮公司答辩：同一审陈述意见。南翔投资公司答辩：同一审陈述意见。北碧府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冠大管理公司、南翔投资公司退还转让费用52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起率计息,自2018年1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依法判令冠大管理公司、南翔投资公司赔偿北碧府餐饮公司店铺装修及广告投入等各项损失220944.72元；3、由冠大管理公司、南翔投资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冠大管理公司与南翔投资公司签订了《商场商铺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冠大管理公司租赁南翔投资公司所有的位于南翔城市广场一层1063-1076总面积1141.35平方米的商铺，租赁期限2017年1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租金总额为106.11万元，其中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72495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71707元。关于租赁商铺分租、转租和调换的约定，承租人如需将租赁商铺分租、转租和调换使用的，应事先经出租方同意，并办理合同变更手续，不得擅自进行商铺分租、转租和调换。承租方擅自分租、转租和调换使用租赁商铺的，出租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商铺，承租方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一切违约责任，造成第三人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2018年1月12日，冠大管理公司（甲方）与宋康康（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整体承接甲方经营的位于蚌埠南翔城市广场1063-1076号库克船长店铺（案涉房屋）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二、甲方于2018年1月12日前将该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2018年6月11日前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完所有费用，甲方无偿配合乙方办理该店铺原物业租赁合同变更，变更后的租赁条件应与原租赁条件一致；变更后由乙方自行履约该物业租赁合同，承担相应租金及相关水电费等。乙方最后一次付款和合同变更同时进行，如变更过程有违背前期约定合同条款，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三、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包括）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四、合作费用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此费用包括转让费。五、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8年1月11日、2月11日、3月11日、4月11日、5月11日、6月11日，乙方分别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计6期，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六、乙方逾期支付合同费用，乙方每日向甲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逾期30日的，乙方按合作费用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交付店铺，甲方每日甲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按合作费用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执行期间，若有任意一方拒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或履约一部分后不再履约，履约方有权要求罚没违约方前期支付的合作费用，且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因其不履行合同条款带来的直接或间接损失。2018年1月17日，宋康康作为发起人股东成立了北碧府餐饮公司，使用涉案房屋经营餐饮，2018年2月9日正式营业。截至2018年6月份北碧府餐饮公司共支付冠大管理公司合作费用52万元。2018年7月10日，南翔投资公司与冠大管理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自2018年7月10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南翔投资公司向冠大管理公司支付50万元的补偿款，冠大管理公司应在收到补偿款后10日内将案涉房屋返还南翔投资公司，后南翔投资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支付了50万元的补偿款。现因冠大管理公司与南翔投资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北碧府餐饮公司与冠大管理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双方产生纠纷，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宋康康与冠大管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宋康康作为北碧府餐饮公司的发起人股东，现北碧府餐饮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北碧府餐饮公司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北碧府餐饮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期支付80万元的合作费用，支付完所有费用后，冠大管理公司配合办理该店铺原物业租赁合同的变更。北碧府餐饮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合作费用，租赁合同未能如期进行变更。冠大管理公司在与北碧府餐饮公司的《合作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与南翔投资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导致《合作协议》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应当承担北碧府餐饮公司造成的损失。本案北碧府餐饮公司与冠大管理公司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签订《合作协议》时经过南翔投资公司同意，北碧府餐饮公司提供的电费收据也仅注明“喜泰来”字样，2018年7月30日的票据显示系北碧府餐饮公司名称，但均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转租南翔投资公司认可的事实。签订《合作协议》时双方未经过南翔投资公司同意，均存在过错，现因《合作协议》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北碧府餐饮公司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关于北碧府餐饮公司的损失认定：北碧府餐饮公司提供的关于装饰装修的证据，冠大管理公司、南翔投资公司质证认为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北碧府餐饮公司主张的运营过程中的费用，经审查认为，属于北碧府餐饮公司实际经营的支出，由于存在餐饮运营期间的收益，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的主张亦不予认定。北碧府餐饮公司主张的支付给冠大管理公司52万元的合作费用。经审查，2018年1月12日接管案涉房屋后，冠大管理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即与南翔投资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北碧府餐饮公司实际经营7个月，按照冠大管理公司、南翔投资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实际应当缴纳的租金数额为72495元÷12×7﹦42288元。冠大管理公司在收取的52万元费用中扣除租金42288元的部分后应当予以返还北碧府餐饮公司，即477712元。关于北碧府餐饮公司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因双方协议未约定，一审法院自北碧府餐饮公司起诉立案之日起予以支持。北碧府餐饮公司主张南翔投资公司返还转让费、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冠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蚌埠北碧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费用4777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蚌埠北碧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0元，减半收取5605元，由蚌埠北碧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90元，由安徽冠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1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冠大管理公司是否应向北碧府餐饮公司返还合作费用477712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系因冠大管理公司与南翔投资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从而导致案涉《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冠大管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北碧府餐饮公司退还基于《合作协议》收取的的合作费用。冠大管理公司上诉称系因北碧府餐饮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冠大管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退还合作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冠大管理公司还对于一审认定的租金数额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根据北碧府餐饮公司实际经营使用房屋的期间，并按照冠大管理公司向南翔投资公司交纳租金的标准，认定北碧府餐饮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与各方责任所作出的认定意见，合法有据，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冠大管理公司上诉还提出北碧府餐饮公司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请求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冠大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5元，由安徽冠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秦 玉审判员  胡松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蔡轶男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