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皖03行终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南湖路10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06989539025。法定代表人喻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同杰，该局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沧海路3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26398759K。法定代表人彭道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蚌埠市园林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中荣街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00485220107R。法定代表人赵超，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园林管理处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公共资源局）与被上诉人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沧海公司）及第三人蚌埠市园林管理处要求撤销重新评标通知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共资源局的法定代表人喻蓉及委托代理人梅同杰、刘敏，被上诉人浙江沧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浩，一审第三人园林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姜伟、陈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8日，招标人市园林管理处对《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同年7月19日，市园林管理处在被告网站公告原告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9年8月2日，市园林管理处对各投标人发出《复审通知》，主要内容为：因有投标人对本项目的评标结果提出异议，经招标人申请，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部门同意，本项目提交原评委会进行复审。2019年8月6日，评标委员会对投标人提出的异议进行重新复审。同年8月7日，第三人公告了重新评审结果。复审结论为1、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和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技术标得分由73.6分调整为81.6分，根据招标文件要求，未能入围商务标评审；2、浙江金娥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在此次投标中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材料。3、原第一中标候选人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和第二中标候选人江苏凯进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均符合招标文件要求。综上所述，本项目经复审，评委会维持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评审结果，经招标人确认，本项目中标结果公告如下：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同年8月9日，案外人（投标人）深圳文科公司对评委会复审的结果有异议，向被告投诉该工程的评标委员会。在此期间，第三人再次向各投标人发出《复审通知》，主要内容为：因收到投标人对本项目的评标结果的投诉，根据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部门的通知，本项目提交原评委会进行复审。2019年8月28日，第三人公告第二次重新评审结果。复审结论为投诉事项不成立，本次复审，评委会维持2019年8月6日作出的复审结果，本项目中标结果不变。2019年9月6日，被告对第三人市园林管理处发出的《通知》，通知载明：“园林管理处，我局在调查处理南山公园工程投诉事项中发现，评标委员会成员存在《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按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责令改正，重新评标。”同年9月9日第三人市园林管理处根据被告的通知，向各投标人发出《重新评标通知》，主要内容为：接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通知，该项目提交原评标委员会进行重新评标。同年的9月10日被告对评标委员会亦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通知主要内容为，关于南山公园工程项目的投诉已调查终结，评标过程中，评标委员会成员存在《招标投标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按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责令改正，重新评标。责令改正通知书的改正内容包括三个方面，其中前两条涉及到深圳文科打分是否正确。前两项主要内容为：1、关于“优秀园林工程奖”或“优质工程奖”的计分问题。园林工程的“优秀园林工程奖”或“优质工程奖”不是各省园林工程类的统一奖项名称。根据广东省风景园林工程类的奖项，是广东省园林行业认可的园林景观工程类优秀项目质量最高奖，等同于省级“优秀园林工程奖”或“优质工程奖”深圳文科股份园林有限公司的上述奖项应予以计分。其余所有投标人的类似奖项，统一按此标准执行。2、关于“本地化服务和承诺”计分问题，按照招标文件《评分标》中的评分说明：“承诺本项目所有税收均在本地缴纳（格式自拟），得5分”的规定，此计分项为客观分；有承诺得5分，没有承诺不得分。“提供确保实现增加本地建筑业产值和在本地纳税的实施方案，包含并不限于根据蚌政秘【2019】26号文要求，向2018年度建筑业龙头骨干企业分包或组成联合体施工的等措施，加3-5分”，此计分项为主观分，不符合条件的得0分，符合得分条件的得分范围应为3-5分，本地化服务和承诺的总得分为上述两项得分之和。当日15时，评标委员会作出重新评标报告，结论为深圳文科公司和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评为第一中标候选人，原告为第二候选人。2019年9月11日，第三人公示《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工程》上述重新评标结果。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深圳文科公司在投标中共提供的二份荣誉证书，其中一份荣誉证书系2018年12月24日广东省风景园林协会颁发。内容为深圳文科公司在施工的桂湾片区景观工程（一期）荣获2017年度-2018年度广东省风景园林优良样板工程金奖。再查明，广东省风景园林协会开展2017-2018年度广东省风景园林优良样板工程评选活动，其中一个申报条件为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后1年至2年内（2016年6月-2017年6月竣工验收的），深圳文科公司施工的桂湾片区景观工程（一期）施工结束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工业和信息化、住房城乡建设、交通运输、铁道、水利、商务等部门，按照规定的职责分工对有关招标投标活动实施监督。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按照规定的职责分工，对招标投标活动实施监督，依法查处招标投标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其所属部门有关招标投标活动的监督职责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以及《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领域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蚌政[2015]55号）的规定，被告作为本市招标投标活动的行政监管部门，对招标活动中具有违反招标法和招标投标实施条例的行为具有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被告接到案外人的投诉后，认为评标委员会成员存在没有按照招标文件规定的评标标准和方法评标的事实，对招标人发出责令改正、重新评标的《通知》。但是被告未对评标委员会成员作出责令改正时，先通知第三人责令改正，重新评标，再责令评标委员会成员改正，以及原告作为中标人已经公告，被告对原告作为中标人的评标结果未作出任何处理意见的情况下，通知第三人重新评标，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被告于2019年9月6日对市园林管理处作出《通知》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6日对蚌埠市园林管理处作出的《通知》。宣判后，公共资源局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上诉人在处理投诉过程中，经调查发现评标委员会成员存在“不按照招标文件规定的评标标准和方法评标”的行为，且评标委员会经复审仍然没有纠正，该行为侵害了19家投标人的合法权益，故发出《通知》。二、被上诉人不具备起诉的基本条件：1、本案涉及的《通知》系上诉人发给第三人的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得知《通知》内容的渠道存疑；2、《通知》的接受对象并非被上诉人，且责令改正、重新评标并未改变被上诉人的评标得分，对其权利义务没有影响；3、责令改正、重新评标并不能当然的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获得中标候选人的资格。三、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招投标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上诉人应当先责令评标委员会成员改正，再通知招标人重新评标，一审法院认定先后顺序并无依据；2、评标委员会系由招标人组建，因此招标人应是评标委员会所做评标行为的责任主体，上诉人发现评标行为违法时，依法通知招标人责令改正、重新评标，并无不当；3、招标人没有向中标人发送《中标通知书》前，均是招标人的单方行为，本案所诉《通知》系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招标人此前评标结果的处理意见；4、一审判决的另查明和再查明部分认定证据不足，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且可能导致影响其他诉讼结果；四、一审判决撤销重新评标《通知》在法律上变相保护不正当利益，变相侵害了其他19家投标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浙江沧海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第五十四条及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综合部2019年第12期总第167期《会议纪要》的规定，评标委员会推出的中标候选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滥用权力作出《通知》的目的是违法扶持深圳文科成为中标人；二、上诉人作出的《通知》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1、评标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和招标文件规定的评分标准和方法评审打分，并未擅自调整权重，不违反《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第（三）项规定；2、深圳文科提供的省“风景园林样板工程奖”存在虚假，强行责令评标委员会加分目的不言而喻；三、上诉人违法受理深圳文科的投诉，对其投诉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的行为违法。1、一是没有一视同仁按照《投诉处理办法》对待被上诉人和深圳文科；二是评标委员会不属于《投诉处理办法》中的投诉对象；三是未听取被投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四是“本地化服务承诺”、“施工组织设计”、“企业与信誉”的得分属于保密事项，按规定上诉人应对其进行实体审查；五是深圳文科提出的投诉诉请是“组织复审予以纠正”，但上诉人的处理结果为“组织复审、责令纠正、重新评标”，超出了投诉请求。四、上诉人作出的《通知》既不符合《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规定的三个前提条件，即存在违法行为、对中标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不能采取补救纠正的，又没有确认原中标结果无效，即通知重新评标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具备起诉条件，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三人蚌埠市园林管理处述称，1、评标委员会系第三人通过我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系统随机抽取组建的，第三人无法自主决定委员会成员的组成，因此并不会存在第三人左右评标委员会评标结果的情形；2、第三人在二次复审确认中标人为本案被上诉人后，招标代理机构启动了发放中标通知书程序，随后被中止。2019年9月6日，上诉人向第三人发出本案所诉《通知》，第三人接到《通知》后于同月9日按照《通知》的要求向各投标人及原评标委员会发布重新评标通知，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询问重新评标原因，第三人遂向被上诉人出示本案所诉《通知》；3、第三人的招标活动均是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系统平台上完成的，是按照系统设定的程序进行的，全程接受上诉人的监督，并按照上诉人的通知组织复审及重新评标，对任何投标人均不存在侵害行为；4、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尽快判决，第三人将积极履行判决，尽快完成招标工作，避免公共资源造成更大损失。上诉人市公共资源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关于印发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蚌政办[2015]24号）；3、评标专家抽取结果记录表，评审委员会成员名单；4、招标文件，蚌政秘[2019]26号；5、深圳文科公司投标文件中提供的荣誉证书、《本地服务和承诺》、《提供确保实现增加本地建筑业产值和本地纳税实施方案》，7月18日评标报告，22家投标人技术标评分汇总表；6、招标人复审申请及审批，评委8月6日第一次复审报告；7、深圳文科公司的投诉书、受理登记、协查函及复函、复审通知（交易系统）、投诉处理决定书及审批；8、评委8月27日第二次复审报告；9、给园林管理处的《通知》及审批、给评委的《责令改正的通知》及审批；10、评委9月10日重新评标报告、工程项目评审情况一览表、深圳文科公司技术标评分汇总表，评委最终进行纠正了错误，对19家投标人技术标得分均进行了改正；对深圳文科公司“风景园林优良样板工程金奖”予以认可；11、《招标投标法》第七条，《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一条，证明答辩人作出责令改正和重新评审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浙江沧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2、招标公告及2019年7月19日中标候选人公示信息；3、市园林管理处2019年8月2日、8月23日发出的《复审通知》各一份，被告发出的责令改正、重新评标的《通知》一份，园林管理处2019年9月10日发出的《重新评标通知》一份；4、重新评标结果公示、异议书及异议受理通知书，园林管理处对重新评标异议的初步回复；5、中标通知书，已完工证明、荣誉证书；6、深圳文科公司向被告提交的投诉书、被告向原告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7、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综合部于2019年4月作出的2019年第12期总第167期《会议纪要》。证明按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会议纪要精神再次强调，除非重新评标，否则深圳文科公司不可能成为中标候选人。一审第三人园林管理处在一审未提交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的举证及质证意见基本一致，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补充如下，第九组证据一审法院表述“再次复审”错误，上诉人要求的是“重新进行评标”，因为评标委员会在第二次复审后仍然未按照标准进行评分。第十组证据，上诉人是按照招标文件的评分标准要求评标委员会进行评定，以上不仅仅是针对深圳文科公司，而是要求对所有投标人涉及奖项的评分要按照招标文件设定的标准进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质证意见的表述和上诉人的真正质证意见不一致。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当庭提交证据：《关于“南山儿童公园及周边地块景观提升改造工程”重新评标异议的正式回复》，证明：被上诉人已向第三人于2019年9月11日重新评标结果提出了异议，第三人于2019年10月28日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评标异议作出正式回复，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并未被支持；另第三人在回复中也明确案涉争议奖项属于省级奖项。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意义，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依法提出异议并不能改变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也不能当然撤销其效力。第三人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作为招标人全程接受上诉人的监督，是按照上诉人《通知》的要求开展重新评标活动的，并且在评标活动中，在投标人提出异议后，依照法律规定，招标人也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就异议给予回复。本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因《正式回复》未在法定期限内即异议期3日内作出，故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定，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于二审庭审时当庭提交证据：《“南山儿童公园及周边地块景观提升改造工程”重新评审结果公告》、《“南山儿童公园及周边地块景观提升改造工程”第二次评审结果公告》，证明经过复审第三人已作出中标结果的公告，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已被公告宣布为中标人。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意见：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是最终中标人。一审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认证意见：该组证据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举证并已经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进行了质证，故本院认定意见同一审。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法律适用异议如下：一审判决第三行“园林管理处在被告网站公告……”表述错误，应当是“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第十页倒数第二行“经招标确认”也是违法确认。第十一页第三行、第四行“根据招标人发出复审的通知”，第二次复审是上诉人作为监督部门接到投诉，在处理过程中发现了评标委员会存在违法行为并查实后通知第三人，准确表述该为“招标人协助监管部门处理投诉问题，组织原评标委员会进行复审”。第十一页第五行“复审结论为投诉事项不成立……”表述错误，其维持不变又是一次违法确认。第十一页“9月9日第三人……”表述错误，应该是第三人接受监督意见后重新评标。第十二页“重新评标报告推荐了……”，被上诉人为第二中标候选人，评标委员会根据招标文件的标准推荐的中标候选人，该结果不是上诉人监督管理部门决定的。第十二页再查明部分“广东省园林管理协会……不符合申报条件”表述错误。最后一点，一审判决书查明部分遗漏了重要的事实，评标委员会原评标得分与重新评标得分，浙江沧海公司的评分未发生变化，而对其他19家投标人的打分是错误的，侵害了诸多投标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作出《通知》的过程完全依照法律法规进行，并无程序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法律适用无异议。结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对案件事实发表的异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作出纠正并作出如下认定：2019年6月28日，招标人市园林管理处对《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同年7月19日，市园林管理处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公告浙江沧海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9年8月2日，市园林管理处对各投标人发出《复审通知》，主要内容为：因有投标人对本项目的评标结果提出异议，经招标人申请，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部门同意，本项目提交原评委会进行复审。2019年8月6日，评标委员会对投标人提出的异议进行重新复审。同年8月7日，市园林管理处对重新评审结果进行了公示，复审结论为，“评委会维持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评审结果，经招标人确认，本项目中标结果公告如下：中标人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价12993.192499万元；项目经理杨增。”同年8月9日，案外人（投标人）深圳文科公司对评委会复审公示结果有异议，向市公共资源局投诉该工程评标委员会。园林管理处再次向各投标人发出《复审通知》，主要内容为：因收到投标人对本项目评标结果的投诉，根据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部门的通知，本项目提交原评委会进行复审。2019年8月28日，市园林管理处对第二次重新评审进行公示，结论为“投诉事项不成立，本次复审，评委会维持2019年8月6日作出的复审结果，本项目中标结果不变。”2019年9月6日，上诉人公共资源局对第三人市园林管理处发出《通知》，通知载明：“园林管理处，我局在调查处理南山公园工程投诉事项中发现，评标委员会成员存在《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按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责令改正，重新评标。”同年9月9日第三人市园林管理处向各投标人发出《重新评标通知》，主要内容为：接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通知，该项目提交原评标委员会进行重新评标。同年9月10日被告对评标委员会亦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当日15时，评标委员会作出重新评标，结论为深圳文科公司和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评为第一中标候选人，被上诉人为第二候选人。2019年9月11日，第三人公示《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工程》重新评标结果。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公共资源局就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诉作出了《投诉处理决定书》并向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送达。2019年9月16日，浙江沧海公司对重新评标公示结果向第三人园林管理处提出异议。2019年9月19日，第三人就所提异议作出初步答复，2019年10月28日作出正式答复。2019年10月23日，浙江沧海公司向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公共资源局向第三人发出的《通知》。浙江沧海公司对第三人初步答复不服，于2019年11月5日向被告进行投诉，公共资源局于2019年11月7日就上述投诉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案争议焦点：《通知》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上诉人浙江沧海公司是否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实施条例》第四条、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领域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蚌政[2015]55号）的规定，上诉人公共资源局对本辖区内违反招投标法及实施条例的行为具有行政监督管理之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过程性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涉诉《通知》是上诉人在监管过程中针对第三人作出，《通知》认为评标委员会成员存在《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按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责令第三人改正，重新评标。此时重新评标并未开始，评标结果并不确定，《通知》仅是过程性行为，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被上诉人与该《通知》不具有利害关系，而能够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是重新评标行为。故该《通知》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上诉人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十）项、第六十九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303行初9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分别退还上诉人蚌埠市公共资源监督管理局、被上诉人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 华审判员 姚利华审判员 顾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立强书记员王芸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六）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