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1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荣，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9月12日被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常泰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寄押于泉州市看守所。于2019年9月17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康富民，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认为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16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4月2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远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荣及其辩护人康富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邓某贤、叶某1、李某、吕某、刘某1（均已判刑）及被告人罗荣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长时间盘踞在兴国县县城、乡镇为非作恶，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民愤极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邓某贤为首要分子，叶某1、李某为骨干成员，吕某、刘某1、罗荣等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犯罪组织。其中罗荣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大年三十的晚上10时许，被告人罗荣伙同邓某贤、叶某1、李某去张某2家里逼债，去之前，叶某1按照邓某贤的吩咐到兴国县将军大道的一家文具店购买了二支毛笔刷子和一罐红色油漆，到张某2家后，在邓某贤的指挥下，叶某1、罗荣用毛笔刷子沾上红色油漆在张某2家靠路的围墙上书写三、四条“欠债还钱”的大字，将张某2家的整扇白色不锈钢大门都泼了红色油漆，后众人离开。2.2015年5月份，被告人罗荣伙同邓某贤找被害人张某1逼债，期间，罗荣打了张某1三耳光，后张某1报警，兴国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进行了调解处理。3.2016年年初，被告人罗荣按照邓某贤的指使先买了一个塑料桶，后邓某贤、刘某1（已判刑）、罗荣用该桶在兴国县红军桥下的河边装满泥巴，随后邓某贤指使刘某1、罗荣及罗荣的一朋友用这桶泥巴去古龙岗镇泼被害人雷某家的门和墙，罗荣等三人找到雷某的房子后拍照给邓某贤，经邓某贤确认无误后三人将泥巴泼洒在雷某家的房屋上，尔后将泼了泥巴的房屋图片发给邓某贤，后邓某贤将该图片及威胁短信发给雷某妻子王某，逼迫雷某还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荣为帮助邓某贤索取债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荣应认定为邓某贤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鉴于被告人罗荣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罗荣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罗荣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康富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荣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荣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罗荣参与犯罪组织的时间较短，参与犯罪的次数较少，属于从犯。3、被告人罗荣的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罗荣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邓某贤、叶某1、李某、吕某、刘某1（均已判刑）及被告人罗荣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在兴国县县城及乡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邓某贤为首要分子，叶某1、李某为骨干成员，吕某、刘某1、罗荣等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犯罪集团。被告人罗荣的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大年三十的晚上10时许，被告人罗荣伙同邓某贤、叶某1、李某去张某2家里逼债，去之前，叶某1按照邓某贤的吩咐到兴国县将军大道的一家文具店购买了二支毛笔刷子和一罐红色油漆，到张某2家后，在邓某贤的指挥下，叶某1、罗荣用毛笔刷子沾上红色油漆在张某2家靠路的围墙上书写三、四条“欠债还钱”的大字，将张某2家的整扇白色不锈钢大门都泼了红色油漆，后众人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我听邓某贤说我前妻肖美珍欠邓某贤二十万元，后来我问了肖美珍，肖美珍说在2016年因为资金过桥向邓某贤借了二十万元，月利息最少是五分，实际到手十八万元，肖美珍给邓某贤写了借条，肖美珍通过银行转账还了十多万元利息给邓某贤。后来邓某贤找不到肖美珍，就来找我还钱二十万元。2016年大年三十的晚上10点左右，我邻居打电话告诉我家大门被人泼了红色的油漆，围墙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了欠债还钱的大字。当时我及家人在家里，知道后出去看了下，发现我家的整条白色不锈钢大门被泼了红色的油漆，我家靠路边的围墙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了有三四句欠债还钱的大字，每个大字长宽约八十公分大。我父亲张俊敏就报了警，警察来了对现场进行了照相，问了我们一些情况。我就去街上买了一些柴油、稀释剂、散装水泥等材料，同家里人一起清理大门上和围墙上的油漆。（2）同案人邓某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张某2在鼎龙供电所上班。他的老婆肖美珍在2016年3月份向我借了20万元，当时说借款三天资金过桥，利息就是3000元。三天之后肖美珍没有还我的钱。一直拖到2016年6月份，因为之前的借条到期，我就叫肖美珍重新写过一张20万元的借条，月利息是5分。肖美珍说他在兴国县气象局后的一栋房子出售后，就有钱还我的20万元借款。但一个月后，肖美珍把这个房子卖了，人就跑了，我找不到她人。2016年11月份，我找不到肖美珍，就打电话给肖美珍的老公张某2，叫张某2到哲瀚汽贸店里谈这个事情。张某2来了我开的哲瀚汽贸店里，说他同肖美珍离婚了，会帮她还20万元，利息就不还了。我就要求张某2，月利息2分钱就要还，因为这20万元我也是向别人借的，要付利息给别人。后来，张某2没有还这笔钱。我就同叶某1、李某去张某2家里找张某2逼债几次。在2016年大年三十晚上7点左右，我安排叶某1、李某、罗荣等人去张某2家破坏。当时，我开车搭乘叶某1、李某、罗荣等人来到张某2家门口，踢了他家的大门，发现没有人在家。我们就出来，我就叫叶某1去买毛笔刷子和红色油漆。叶某1买好后，我就叫叶某1带李某、罗荣等人去张某2家围墙上写内容为欠债还钱的红色大字，之后，叶某1、李某、罗荣就去张某2家围墙上写了红色油漆大字。（3）同案人叶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第一次，邓某贤开车搭我、李某去张某2家里逼债，因张某2的前妻向邓某贤借了二十万元，张某2说二人已经离婚了，不知道她在哪里。张某2及其家人都不承认这笔欠款，后来我们就离开了。第二次，邓某贤开车搭我来到张某2的家门口，张某2没有出来，张某2的家人就说，他们家人没有欠我们的钱，邓某贤要进张某2家里，张某2的家人就不让，邓某贤就和他们推搡揪扒起来，张某2的父亲和我把他们劝开来。后来我们就离开了。第三次，邓某贤开车搭我来到张某2上班的地方鼎龙供电所，找到了张某2，张某2说我们已经离婚，姓肖的女子借钱的事情，我没有责任。第四次，我、邓某贤、罗荣、叶某2、李某去张某2家里逼债，在去之前，我按照邓某贤的吩咐去兴国县将军大道的一家文具店里买了两支毛笔刷子和一罐子红色的液体，到了张某2的家门口，邓某贤就叫我们在张某2家的围墙上写了两句欠债还钱，每个字长、宽约三十厘米，字是我和罗荣写的，我们写完后，就开车离开了。（4）同案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具体时间我忘记了，不是2017年就是2018年的事，当时邓某贤、我、“天福狗”三个人在哲瀚汽贸店里面，后来邓某贤就说同他去找个人还债。之后我们三个人就来到那个姓张的人家里，见到了那个姓张的人，还有他父亲。我们到了他家之后，邓某贤就坐下来和那个姓张的和他父亲一起喝茶，我和“天福狗”两个人就站在门口，我在旁边就听到姓张的父亲说，钱是他儿媳妇借的，现在他们两个已经离了婚，如果要还钱就直接去起诉他们，法院怎么判他儿子，他就按法院判的还钱，之后我们没待多久就走了。（5）辨认笔录，证明邓某贤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就是帮他收过债的罗荣；叶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在张某2家围墙上写了欠债还钱的罗荣。2.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罗荣伙同邓某贤找被害人张某1逼债，期间，罗荣打了张某1三耳光，后张某1报警，兴国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进行了调解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邓某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5月份左右，张某1从我这里借了2万元，后来他在洪门工业园的厂子准备搬迁，我怕找不到他。我叫上朋友罗荣一起找张某1，并叫他还钱。之后，罗荣和张某1发生了口角，罗荣打了张某1三个耳光，张某1就打电话报警。最后，洪门派出所对我们进行了调解处理。（2）被告人罗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的一天下午，邓某贤开车装我、叶某3（叶某1）来到洪门工业园拨叉厂附近的一个鞋厂找老板收三万元债。邓某贤去找那个鞋厂老板，交待我看住那个鞋厂搬货的车子，我就开车堵住那个鞋厂搬货的车子，叫司机告诉那个鞋厂老板回来，把三万元的债务解决好，才可以走。没多久，那个司机报了警，洪门工业园派出所的警察来到现场，就把我、叶某3带到派出所进行了调查，做了笔录，还抽了血，后来邓某贤来到派出所，把我和叶某3保了出来。（3）接处警登记表、兴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5年8月16日22时40分左右，在兴国县洪门C区竹雨轩茶庄，邓某贤因张某1欠其钱，双方因债务问题发生争吵，邓某贤一方打了张某1，造成张某1轻微伤。次日经兴国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调解，由邓某贤带张某1去医院检查并承担相关费用。3.2016年年初，被告人罗荣按照邓某贤的指使先买了一个塑料桶，后邓某贤、刘某1、罗荣用该桶在兴国县红军桥下的河边装满泥巴，随后邓某贤指使刘某1、罗荣及罗荣的一个朋友用这桶泥巴去古龙岗镇泼被害人雷某家的门和墙，罗荣等三人找到雷某的房子后拍照给邓某贤，经邓某贤确认无误后三人将泥巴泼洒在雷某家的房屋上，尔后将泼了泥巴的房屋图片发给邓某贤，后邓某贤将该图片及威胁短信发给雷某妻子王某，逼迫雷某还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雷某的陈述，我共向邓某贤借了两笔钱。第一笔在2015年年初找他借了8万元，利息为日息1天1分，这笔钱是我在麻将桌上借来赌博的，之后我也是在一个礼拜左右还清了。第二笔的情况就有点复杂，2013年的时候，我在赣县有一个酒店装修的工程，对方一个叫朱某（赣县人）欠我7万元左右的工资，但是他当时没有钱，他就把他的一辆丰田汉兰达抵押给我，那辆车在抵押给我的时候，朱某告诉我他为了借钱已经把那辆车过户给了别人，车就暂时给他开。之后我在2015年6、7月份的时候用这台车找到邓某贤借钱，以这台车作抵押，找他借了10万元，利息是月息5分。当时给钱的时候给的是现金，给钱之前我和邓某贤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上的内容是利息月息2分，实际上是月息5分，因为2分是受法律保护的，他们这样做是为了钻法律的空子。给钱的时候，邓某贤先扣了15000元，也就是3个月的利息，给了85000元给我，之后我拿其中的7万元付了赣县工地上的工资。钱借到之后的三个月，我先还了一笔5万元，还剩下5万元没还，邓某贤就在第二天开始打电话催我还钱，一开始态度很好。又过了十多天，他就开始烦人了，每天十多二十个电话，最多的时候我统计了下有29个电话一天。电话里有恐吓、威胁、辱骂的内容，我就被迫关机不理他了。后来他就找到我老婆的电话，也是像之前对我那样对我老婆，还会发恐吓短信给我老婆。那个时候，就和我老婆单线联系，我老婆和我说，邓某贤还叫了人去我在兴华电器三楼的店里找我。到了2015年年底或者是2016年年初的时候，当时我还在赣州，我妈妈打电话给我老婆，我老婆再打电话给我说，家里面的一面面积为4平米左右的不锈钢双开门，被一伙看起来像地痞流氓的人，用被淋过粪便的泥巴，把我家的门泼满了一整块门，门前的地板上也有那些泥土。我当时也没在家，我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就非常生气，我就开了机找到邓某贤说这件事，说他做得太过分了，之后他又在电话里面恐吓我。（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老公雷某在2015年找邓某贤借了高利贷，我老公被邓某贤威胁、恐吓之后去外地躲债了，邓某贤就找到我，对我进行恐吓、威胁，还去到古龙岗的老家泼了屎尿。我老公雷某在2015年向邓某贤借了高利贷，本金是10万，利息我不清楚。当时我老公借到钱的时候，是拿了一辆越野车到邓某贤那里作抵押的，但是那辆车之后又被另外一家赣州的公司开走了。抵押车没有了，邓某贤就一直找我老公，没有及时还清钱，就受到了邓某贤的威胁和恐吓，我老公不得已去外地躲邓某贤了。我老公躲起来的前后，我和我老公一直都在还邓某贤的利息。到了2015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邓某贤找不到我老公，他就会带一些看起来像地痞流氓一样的年轻人来我之前开的兴华家电三楼找我。找了我有4、5次，当面找到我要我帮雷某还钱，并且邓某贤那伙人对我也进行了威胁和恐吓。我被吓了没办法，就在2015年8月份的时候，以我的名义去工行贷款，先还给了邓某贤5万元。邓某贤先是在2016年1月6日到我家踩点，通过彩信发了一张家门的照片给我，在这之前，也就是2015年11月份，邓某贤威胁我说要到我家的祖坟倒尿。当时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做，以为就是吓吓我，但是没想到邓某贤那么狠毒，事后还是往我家的门上泼了屎尿。（3）手机截图4张，证明邓某贤威胁雷某的短信和图片。（4）同案人邓某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第一笔是2015年年初，我陆续借给雷某8万元用于赌博，这些钱都是我交代吕某放数给雷某的，利息为一万元一天200元。过了几天，他就把8万元全还给我了。我赚了他的利息约4000元。第二笔是2015年6月份左右，雷某用他人的一辆汉拉达作抵押，在美汇化妆品店对面的办公室向我借10万元，月利息是5分。我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5000元，银行转账95000元给雷某。我和雷某签订的借条利息是2分，手续费是3分。因为雷某抵押给我的汉拉达车子被这辆汉拉达车子原先抵押的赣州某金融投资公司拉走了，在雷某借我的10万元一个月到期后，我就逼雷某还钱，雷某的妻子还了5万元本金给我，但他们没有再付利息给我。再过了一个月，雷某没有把本金和利息付给我。我就经常打电话、上门找他及妻子逼他们还钱。我打电话雷某也不接，人也找不到，我带过刘某1去过几次雷某卖家电的店里见到了他老婆，我们叫她要叫雷某出来面对，他老婆总是软硬不吃。之后，我安排了三个人“刘某2”、罗荣，还有一个罗荣的朋友特意去雷某老家搞破坏，当时我叫罗荣去买了一个塑料桶，我和“刘某2”、罗荣从红军桥下的河边装了一桶泥巴，装好后我交代他们去古龙岗雷某老家泼到雷某家门和墙上去。“刘某2”、罗荣，还有一个罗荣的朋友开着车子去到了雷某老家，找到后发了房子图片给我，我将房子图片给了刘斌看是不是雷某房子，刘斌确认说是雷某的房子，于是我就安排“刘某2”、罗荣，还有一个罗荣的朋友将从红军桥下带上去的泥巴泼到雷某房门和墙壁上，他们泼完后，不知道是“刘某2”还是罗荣将泼了泥巴的房子图片发给我看。之后我将这些图片以彩信转发给了雷某的老婆，叫她通知雷某并发了些威胁的短信给她。这件事后，雷某还是不出现，我就拿着欠条去法院起诉了他，起诉后找他还钱也没有用过暴力手段了。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综合证据：（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罗荣于2019年9月12日在福建省南安市滨江勤亿机械厂内被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常泰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罗荣于1988年12月25日出生，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罗荣无违法犯罪记录。（4）被告人罗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我通过朋友“叶某3”认识了邓某贤。邓某贤在兴国县潋江镇开泰国际酒店楼上开了一家汽贸公司，我就是在他公司帮他开车和收债。月工资2000元，还有提成，实际上邓某贤没有按月发工资给我，而是当我没钱用，就会叫邓某贤拿钱，邓某贤都会拿钱给我，就当作工资发给我。我同“叶某3”去收过债，其他的人我不认识了，事情过了这么久很多我也记不到了。（5）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兴检刑检部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证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邓某贤伙同叶某1、李某、吕某、刘某1、洪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长时间盘踞在兴国县县城、乡镇为非作恶，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民愤极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邓某贤为首要分子，叶某1、李某为骨干成员，吕某、刘某1、洪某等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犯罪集团。本院认为，邓某贤为索取高利贷，指使或者伙同被告人罗荣等人，通过写标语、殴打、泼污泥等方式，多次威胁、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荣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荣被邓某贤雇佣为司机后，应当知道邓某贤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邓某贤领导、管理、指挥，并积极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荣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胜海审判员  李 斌审判员  肖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雷贻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