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锡瑜，男，194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婧，女，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系陆锡瑜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惠贤，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锐能，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许惠贤的儿子。上诉人陆锡瑜因与被上诉人许惠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锡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许惠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部分事实查明不清，造成判决结果对责任比例分配方式不公。本案主要事情经过是：许惠贤本案发生时在进行房屋装修，其将装修过程中产生的泥沙和垃圾堆放在陆锡瑜房屋门口，经陆锡瑜再三阻止许惠贤仍执意堆放泥沙和垃圾，因此陆锡瑜自行使用扫把清理垃圾，在清理垃圾的过程中许惠贤使用扫把阻拦，因此引发了后续的互相打斗事情。许惠贤对陆锡瑜的回击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许惠贤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除此之外，本案的发生与过往生活中双方产生的矛盾存在不可割裂的关系。许惠贤在长期的生活过程中，因装修房屋长期侵占陆锡瑜的宅基地、对陆锡瑜身体伤害等等一系列的侵权行为，直至此次泥沙垃圾事件成为本案发生的导火索。一审法院从石门派出所调取公安卷宗，但经当庭核对材料时，事发过程中的视频资料已经被损毁无法查阅，该事实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载明。视频资料所客观记录事件发生的起因和经过未有显示，而涉案双方的笔录亦存在不同程度的差别，许惠贤存在严重夸大陆锡瑜行为的情形。为明确具体的查明案件事实，合理公正的分配分案的承责比例，必须将双方的笔录对应案发视频情况。现案发现场的真实情况未经查明，即认为陆锡瑜承担90%的过错比例与事实不符。二、本案中占比较大部分的治疗康复费用超出合理范围，应当由许惠贤自行承担。双方纠纷产生后，于2019年5月11日入院治疗直至6月18日出院，中间共计时间38天，期间5月13日由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惠贤的损伤程度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该份意见书检验结果为“神清、乘坐轮椅入室，对答尚切题。右额部见两处……右肘关节……3cm*1.8cm”鉴定结论为“许惠贤头皮下血肿、头面部软组织擦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因此，许惠贤伤情清楚明确，仅为皮外些许擦伤，在鉴定时外表损伤已经“结痂痊愈”。在2019年6月15日二次在派出所调解后，陆锡瑜了解到许惠贤仍未出院。经陆锡瑜和医生沟通，医生明确表明经对许惠贤检查无大碍，但其拒绝出院。陆锡瑜得知该情况后，立即找到许惠贤将咨询医生的结果传达，因此许惠贤在6月18日才办理出院手续。又结合许惠贤提供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内容，许惠贤住院后多次进行治疗及相关辅助检查，仍表示肩颈疼痛，因此又给予高压氧及活血改善微循环、营养骨质等对症治疗。因此，许惠贤住院期间基本上是治疗其颈部旧疾病，并非是对陆锡瑜造成的损伤予以治疗，许惠贤因该原因支出的治疗康复费用不应当由陆锡瑜承担。因存在上述情况，陆锡瑜向一审法院提供《鉴定申请书》，要求将许惠贤的医疗资料提供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定陆锡瑜的行为与该损害后果的关联性，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陆锡瑜结合病历的情况，也向法院递交了一份病情特别是用药情况的分析以证明许惠贤的大部分治疗费用未治疗颈椎旧病。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查明不清。陆锡瑜特向二审法院再行申请鉴定及发回重审。三、关于陪护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失费问题。1.该护理期间严重超过其受到损伤的程度，该部分应当予以降低。且许惠贤提供的票据落款并非医院，而是某公司出具的收据，且该份材料也并非正规、合法的发票。该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存疑，不能证明其有陪护情况。2.许惠贤仅为轻微伤，结合前述的治疗情况其长期住院的原因是颈椎旧疾，因此营养费标准过高、计算天数过长，应当予以调整。3.双方的纠纷发生原因是邻里生活中产生的口角，且均因对方的侵权行为受到了损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该项诉求不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许惠贤辩称，不同意陆锡瑜的上诉请求。理由为：一、通过视频，可以看到陆锡瑜先动手打许惠贤，将许惠贤按在地上殴打导致受伤，许惠贤支付的所有医疗费用都是因为此事导致。因为此事，许惠贤精神上造成很大压抑。二、关于治疗康复费用，陆锡瑜陈述不属实。许惠贤因被打而全身痛，医院如何用药并非许惠贤所能控制。三、当天派出所就让双方验伤，陆锡瑜称许惠贤打伤其，没有提供证据。从视频只看到许惠贤回击了一下，不会伤到陆锡瑜。许惠贤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陆锡瑜赔偿许惠贤住院治疗费21,586元、陪护费380元、鉴定费360元、交通费81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1日7时许，许惠贤、陆锡瑜在本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莘村亭石南路88号、90号对出马路因许惠贤建筑用泥沙堆放问题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打斗。事发后，许惠贤家属于当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石门派出所（下称石门派出所）报警。石门派出所接警后先后对许惠贤、陆锡瑜双方进行了询问调查。经石门派出所委托（受理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1日对许惠贤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许惠贤头皮下血肿、头面部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许惠贤为此支付鉴定费360元。2019年6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根据许惠贤、陆锡瑜在事件中的各自行为分别向双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许惠贤在事件中殴打陆锡瑜，对许惠贤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陆锡瑜在事件中殴打许惠贤，对陆锡瑜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向石门派出所调取了相关的询问笔录。许惠贤于5月11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陈述：“2019年5月11日7时许，我在广州市白云区朝阳莘村亭石南路88号附近对马路边上叫人把沙子卸到马路旁，我刚叫人把沙子卸到马路，我的邻居陆锡瑜就走过来，他说你放沙子的地方是我的，谁让你放沙子到这里的。我听到他这样说就马上找扫把把沙子扫到一边。谁知道陆锡瑜就说你扫干净就行了？然后突然转身回去找了一把扫把出来，然后对着我头部打了一下，当时他扫把也打断了，于是他又用拳头对着我的头部进行殴打，而我就用扫把挡住，但没能挡住，他用拳头一直对着我的头部进行殴打，把我打到头晕，然后我就倒在地上面了，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在打我，过了几分钟他弟弟就出来把他拉开了，后来我就到了医院接受治疗……经过医生检查，我的头皮下血肿、脑震荡和全身多处挫伤。当时只有陆锡瑜一个人打我。之前陆锡瑜就因为房子问题和我们吵过架”；于6月21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陈述“2019年5月11日7时许，我要用的建筑用的沙子卸在广州市白云区朝阳莘村亭石南路88号，这时邻居陆锡瑜就出来说沙子占用了他的地方，他用扫把将一些垃圾扫向我的建筑沙子，我见到后过来也用扫把将他扫过来的沙子扫回去，这时突然用扫把很用力地横打向我的头，我被他打到头后，用手中的扫把打向他，他用扫把不停地打我，我也用扫把打了他几下。这时陆锡瑜用手抓住我的头发用力地将我扯在地上，不停地将我的头按在地上撞向地上，然后陆锡瑜用拳头不停地用力殴打我的头部，他用拳头殴打了很多下，我被打到晕头了，我想坐起来，陆锡瑜又拿起扫把兜头从上往下对我进行殴打，这一下直接将他的扫把都打断了两截，后来陆锡瑜又想拿起一块木板对我进行殴打，这时他的弟弟出来将他劝走了，我后来去医院医治……”。陆锡瑜在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陈述：“2019年5月11日7时许，我在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莘村亭石南路90号附近和许惠贤因为门口的垃圾问题发生争执，争吵一会，我就用扫把对着许惠贤的头部打去，许惠贤也拿着扫把对着我的头部打下去，我就马上扔了扫把，抓着许惠贤的头发把她摔倒在地上，然后抓着她的头部往地上撞击了几下，用拳头对着她的头部打了几拳后我就松开了她，她就坐了起来，我又捡起扫把往她的头部打过去，许惠贤就倒地不起，这时候我就离开了……对方用扫把打了我的头部，当时就我和许惠贤两个人参与打架，因为门口的垃圾问题发生纠纷导致打架”。由于许惠贤在事件中被陆锡瑜殴打致伤，许惠贤于事件发生当日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下称石井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后收治入院，于同年6月18日出院，共住院38天。石井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对许惠贤的入院和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额部头皮下血肿伴皮肤擦伤；3.颈椎病；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休息1个月，必要时可门诊进行中医理疗康复治疗；2.不适随诊”。其中，《出院记录》记载许惠贤入院时情况为“患者于入院前2小时被人用棍棒打伤头部、颈部、右上肢等处，伤后昏迷，约5分钟后逐渐清醒，伴逆行性遗忘，醒后觉头部、颈部、右上肢多处疼痛不适，伴头晕、恶心、呕吐胃内容物1次，伴胸闷不适，无明显胸腹部疼痛，无四肢抽搐，无大小便失禁……”；记载的许惠贤住院经过为“入院后予完善相关辅助检查，多次复查颅脑、胸部CT未发现外伤性改变。给予活血通络、炎止痛、中药外敷等对症治疗，患者仍诉反复颈肩部疼痛，伴头晕不适。予完善颈椎DR提示颈椎退行性变，颈5/6、颈6/7椎间变窄。考虑合并有颈椎病。给予高压氧及活血改善微循环、营养骨质等对症治疗，住院治疗38天，患者头晕及颈肩部疼痛明显缓解。今日予交代病情后办理出院”。治疗期间，许惠贤实际发生医疗费21,587.5元、陪护费380元（每天10元）。对于事件发生前身体健康情况以及事件造成的交通费损失，许惠贤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白云区石门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个人健康检查报告，体检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体检结论示许惠贤超重、向心性肥胖等；（2）出租车票据2张，金额为81元。对于许惠贤据此主张的医疗费、陪护费损失，陆锡瑜对许惠贤住院治疗期间诊疗的必要性和医疗费用发生的合理性提出异议，抗辩认为许惠贤在治疗过程中存在无理治疗的行为，而所发生的医疗费大部分用于治疗颈椎方面，而许惠贤颈椎病明显是旧伤范畴或者是旧疾范畴。对于上述抗辩意见，陆锡瑜并提交了：（1）自行制作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分析，拟证实许惠贤住院治疗期间用药所对应的适应症；（2）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拟证实许惠贤的主治医师在陆锡瑜家属偷录中陈述许惠贤是自己不肯出院。陆锡瑜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许惠贤的受伤进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并申请对许惠贤的病情与治疗服务（收费项目）进行区分鉴定。对于许惠贤提交的检查报告及交通费票据，陆锡瑜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按票据金额据实支付，但认为提交的体检报告只是一个常规检查。另，一审诉讼中，陆锡瑜提交了其于2019年5月11日在石井医院进行的放射影像学诊断报告，诊断意见示未见明显骨折。陆锡瑜为此支付医疗费540元。一审法院认为：许惠贤、陆锡瑜作为邻里对于日常生活中所发生的邻里纠纷应友好协商化解矛盾，多一分宽容，少一分计较。本次事件虽系因许惠贤临时堆放建筑用泥沙而引发，但双方在事件中因言语行为激化纷争，进而引发打斗。根据公安机关对许惠贤、陆锡瑜双方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结合许惠贤、陆锡瑜就事件经过的陈述内容，应当认定许惠贤、陆锡瑜在事件发生初始存在互相争执、击打行为，但随着陆锡瑜在身体力量上优势的体现，陆锡瑜在随后争执中连续击打许惠贤，特别是在许惠贤倒地后仍然击打许惠贤，导致许惠贤受伤的人身损害后果发生。基于上述查明认定事实，比对许惠贤、陆锡瑜在事件中各自行为与事件成因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陆锡瑜对事件造成许惠贤人身伤害的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应承担90%的损害赔偿责任，许惠贤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和损失。由于许惠贤在事件中造成身体受伤，许惠贤现要求陆锡瑜赔偿其损失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数额为限。经审查，许惠贤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本次事件发生后，许惠贤因伤患治疗在石井医院住院治疗38天，发生医疗费21587.5元。对于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许惠贤就此提交了体检报告、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对此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许惠贤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予以支持，数额以许惠贤主张的21586元为限。对于陆锡瑜就许惠贤治疗的合理性、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所提异议，结合出院记录中记载的许惠贤受伤入院时的病症情况、住院经过以及诊疗内容，陆锡瑜并无证据证实其所提上述异议。同时，对于陆锡瑜抗辩指向的许惠贤颈椎病情，石井医院的诊断中均有连贯的诊疗记录，并不存在陆锡瑜抗辩的许惠贤伤患治疗缺乏因果关系，且许惠贤个人体质状况并非许惠贤对本次事件发生的过错，也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对于陆锡瑜所提该抗辩意见及因果关系与参与度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2、陪护费（应为护理费）。许惠贤住院治疗38天，治疗期间发生护理费380元，许惠贤就此已提交实际票据予以证实。对于许惠贤伤患治疗与本次事件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已在医疗费项目予以论述说明，故对该费用数额及与事件的关联性予以认定。3、鉴定费。许惠贤因本次事件受伤等级评定所发生的鉴定费360元亦属本次事件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许惠贤该项损失数额予以认定。4、交通费。诉讼中，许惠贤已就其主张的费用金额提交了出租车票据予以证实，陆锡瑜对此亦无异议，故对许惠贤该项损失为81元予以认定。5、营养费。诉讼中，许惠贤虽就其主张的营养费损失未举证证实，但考虑到许惠贤在事件中造成的实际损伤程度，结合出院医嘱意见，许惠贤主张需加强一定营养存在合理性，故对许惠贤营养费损失酌定为500元。6、精神损失费（应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件中，许惠贤虽有一定的行为过失，但陆锡瑜的侵权行为致许惠贤身体受伤，许惠贤因此造成的精神损害已实际存在。考虑到本次事件的过错责任以及实际损害后果，对许惠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许惠贤因本次事件所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损失为22907元，陆锡瑜按责应赔付许惠贤上述项目损失20616.3元（22907×90%）。合计应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陆锡瑜实际应赔偿许惠贤21616.3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陆锡瑜赔偿许惠贤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1616.3元；二、驳回许惠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许惠贤负担166.5元，陆锡瑜负担333.5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第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比例问题。双方因许惠贤临时堆放建筑用泥沙而引发纷争，继而引发打斗。根据公安机关对许惠贤、陆锡瑜双方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结合许惠贤、陆锡瑜就事件经过的陈述内容，可认定许惠贤、陆锡瑜在事件发生初始存在互相争执、击打行为，但随后陆锡瑜在争执中连续击打许惠贤，特别是在许惠贤倒地后仍然击打许惠贤，导致许惠贤受伤的人身损害后果发生。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查明认定事实，比对许惠贤、陆锡瑜在事件中各自行为与事件成因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陆锡瑜对许惠贤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许惠贤自身承担1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第二，关于医疗费金额问题。许惠贤对于其主张的医疗费21586元提交了体检报告、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陆锡瑜就许惠贤治疗的合理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许惠贤大部分医疗费均是治疗其颈部旧疾病，并非是对其此次事件产生的损伤予以治疗，故该部分医疗费用不应当由陆锡瑜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出院记录》的记载，许惠贤的入院和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额部头皮下血肿伴皮肤擦伤；3.颈椎病；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经过为“入院后予完善相关辅助检查，多次复查颅脑、胸部CT未发现外伤性改变。给予活血通络、炎止痛、中药外敷等对症治疗，患者仍诉反复颈肩部疼痛，伴头晕不适。予完善颈椎DR提示颈椎退行性变，颈5/6、颈6/7椎间变窄。考虑合并有颈椎病。给予高压氧及活血改善微循环、营养骨质等对症治疗，住院治疗38天，患者头晕及颈肩部疼痛明显缓解。”可见造成许惠贤本次伤病是由于其头部、颈部等处被打伤所致，虽在治疗过程中合并其颈椎病进行对症治疗，但该治疗行为与许惠贤被打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且经过住院治疗其头晕及颈肩部疼痛才得以明显缓解，故不能认定本案医疗费与陆锡瑜造成的损伤无关，也不能因许惠贤的个人体质状况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此，陆锡瑜的上述抗辩意见与鉴定申请理据不充分，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及实际损害后果对相关费用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陆锡瑜虽提出本案上诉，但在二审期间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即对陆锡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锡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5元，由陆锡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