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和亮，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珍，女，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文钊，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和芳，女，195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毅，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名泽，男，201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杨毅(系杨名泽之父)，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因与被上诉人虞和芳、杨毅、杨名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虞和芳的户籍于2008年迁入上海市黄浦区安仁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连续居住未满一年，故一审法院认定虞和芳为同住人明显不当。杨名泽亦从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一天，故其父杨毅无权多分得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各半分得房屋补偿利益显失公正，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虞和芳、杨毅、杨名泽辩称：虞和芳报出生在涉案房屋，亦一直居住至作为知青迁往江西，退休后根据政策再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当然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杨名泽作为杨毅的孩子，居住利益随作为同住人的杨毅，符合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公平公正，并无不当。虞和芳、杨毅、杨名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给付虞和芳、杨名泽、杨毅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60,000元。诉讼中，虞和芳、杨毅、杨名泽变更诉请金额为2,5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间身份关系虞和芳与虞和亮系姐弟关系。杨毅系虞和芳之子，杨名泽系杨毅之子。虞和亮与刘士珍系夫妻关系，虞文钊系二人之子。二、涉案房屋基本情况涉案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谢翠菊(2012年9月6日报死亡)，其死亡后承租人未作变更。涉案房屋被征收时在册户籍人员为本案当事人共六人。其中，虞和亮的户籍于1957年8月30日在涉案房屋内报出生；刘士珍、虞文钊的户籍均于1993年7月30日自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营口路房屋)迁入涉案房屋；杨毅因知青子女回城，户籍于1994年4月18日自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迁入涉案房屋；虞和芳因离、退休，户籍于2008年6月24日自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迁入涉案房屋；杨名泽的户籍于2017年10月5日在涉案房屋内报出生。三、涉案房屋居住情况涉案房屋原由谢翠菊夫妇及子女共同居住。1970年，虞和芳因“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政策迁往江西，搬离涉案房屋。后虞和亮与刘士珍在涉案房屋内结婚，生育虞文钊。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在外购房后搬离涉案房屋，谢翠菊随虞和亮一同搬离。1994年，杨毅因“知青子女回城”政策，户籍迁回涉案房屋，并于1998年长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2010、2011年间。后涉案房屋由虞和亮出租。另，虞和芳、杨毅、杨名泽陈述：2011年3月，因家庭矛盾，虞和亮等不允许杨毅居住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虞和芳户籍迁入后曾长期与杨毅共同居住涉案房屋。2011年3月后，杨毅、虞和芳在外租房居住。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陈述：杨毅居住涉案房屋至2010年底、2011年初，其因结婚搬至女方家居住，因涉案房屋空置，故虞和亮将其出租；虞和芳曾因其丈夫在上海看病曾短暂居住过涉案房屋，但居住未满一年。2019年7月9日，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古城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城居委”)出具《情况说明》：“今有我安仁街XXX弄XXX号居民虞和芳(XXXXXXXXXXXXXXXXXX)、杨毅(XXXXXXXXXXXXXXXXXX)两人多年前曾经在该房屋内居住过，但在2010年左右该房屋已出租，直至该房屋被征收。”同年8月26日，古城居委出具《情况说明》：“约2010年期间，安仁街XXX弄XXX号居民向居委反映，户籍居民杨毅在天井新搭建卫生间。由于卫生间搭建面积过大，影响公共通道，1号其余居民要求杨毅立即整改。经过居委上门和杨毅沟通，杨毅接受了居民的要求，缩小了卫生间面积。处理结果得到居民的认可。特此证明。”同日，古城居委另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约2010年期间，户籍居民虞和芳(安仁街XXX弄XXX号)和丈夫杨传群(外地户籍)因丈夫杨传群患重病，医药费用支出高，去区相关部门信访，要求得到政府相关救助。居委得知后，书记，主任和块长上门(安仁街XXX弄XXX号)实地了解情况，宣传相关政策；当时在场人员虞和芳夫妇和儿子杨毅。特此证明。”同月28日，古城居委出具《情况说明》：“约2010年期间，安仁街XXX弄XXX号居民杨毅因在天井搭建卫生间影响公共通道与邻居发生纠纷。居委上门调解后杨毅将卫生间面积缩小，居委干部上门调解时，未见杨毅父母在现场。”另，虞和亮曾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1.今后杨毅子女户口要报进来；2.杨传群退休户口要报进来；3.安仁杰139弄1号房子前面归虞和亮所有，后面房子归虞和芳所有。”诉讼中，虞和亮陈述：该协议落款处的姓名系其所签，但内容系虞和芳书写，且其签订协议时仅有第1条内容，其它内容是虞和芳后拼上去的。四、征收补偿安置情况2019年5月31日，虞和亮与征收部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0057，以下简称“《协议》”)，其上载明：涉案房屋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为谢翠菊(亡)；因福佑地块(北块)项目(征收类别旧改项目)，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8]3号；涉案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2.7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4.96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4.96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9,254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9,52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根据黄浦区政府确定(黄府规[2012]2号)，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647,515.32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731,463.92元，价格补贴为519,439.18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42,905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乙方选择货币安置；装潢补偿为17,48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499,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99,2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332,000元。另，根据《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结算清单2)显示，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的费用为：搬迁奖励费409,96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9,283.43元，合计469,243.43元。所有结算单费用总计4,466,239.43元。五、他处房屋情况根据日期为1984年7月、上海医疗器械专科学校填报的《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记载：户主刘志林，家庭主要成员共郭兴贵(妻)、刘士珍(女)、高连香(岳母)，居住人口1老3大；现在住房本溪路凤城一村XXX号XXX室，间数1，面积29平方米，设备合用；拟配住房营口路房屋，间数2，面积26平方米，设备独用；分配原因为“人口多，子女均已长大，较困难，故增配迁出4人”。营口路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记载：租赁户名为刘志林，租赁部位为四层402室(25.7平方米)、四层阳台(3.2平方米)、四层灶间(6.3平方米)、卫生间，承租人签章时间为1986年4月17日。根据打印日期为2019年7月9日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营口路房屋建筑面积47.96平方米，房屋类型公寓，所有权来源为买卖，权利人为虞文钊，核准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根据营口路房屋《户籍信息摘抄记录》显示，刘士珍的户籍于1984年8月29日自凤城一村XXX号XXX室迁入，虞文钊的户籍于1986年12月18日报出生；后二人均于1993年7月29日将户籍迁往涉案房屋。另，营口路房屋增配时，凤城一村XXX号XXX室内尚有另外4人的户籍。根据1997年高桥石化丙烯酸厂的《住房调配单》显示，原住房为凤城一村XXX号XXX室，租赁户名刘志林，家庭成员为子刘士平，媳林琲君，孙女刘静霞，新配房地址为浦东大道2970弄70号502室，面积15.2+厅17.8平方米，新房屋租赁户名刘士平，家庭主要成员妻林琲君，女刘静霞；调配原因为套配，原房保留由该厂分配使用。虞和亮于1997年7月18日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上海市杨浦区浣纱五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浣纱五村房屋”)，约定1998年8月24日买卖双方对浣纱五村房屋进行验收交接。2002年5月20日，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就购买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1402复式房屋(以下简称“翔殷路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根据打印日期为2019年7月9日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翔殷路房屋建筑面积200.56平方米，房屋类型公寓，所有权来源为买卖，权利人为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核准日期为2004年3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其中“其他住房”是指福利性质分房。本案中，涉案房屋征收时，本案当事人户籍均在内。杨毅根据“知青子女回城”政策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并在涉案房屋内长期居住，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根据虞和芳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曾在涉案房屋内固定居住，故亦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杨名泽系未成年人，其居住利益随其父母，不应单独享有征收利益，但对杨名泽实际承担监护义务的杨毅，可就征收补偿利益适当多分。虞和亮、虞文钊均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故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刘士珍曾享受过营口路房屋福利分房，但根据该房屋的具体情况，应认定刘士珍属居住困难，故其有权分得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刘士珍曾取得福利分房、虞和亮出具协议等因素，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虞和芳、杨毅、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应享受的征收补偿利益。因现征收补偿款项尚在征收部门，故法院依法确认上述人员应分得的利益份额。一审法院判决：一、虞和芳、杨毅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安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2,233,119.71元；二、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安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2,233,119.72元；三、驳回虞和芳、杨毅、杨名泽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等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为虞和芳在户口迁入后并未在被征收房屋中实际居住，也没有在此居住的需求。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参加杨毅婚礼时关系融洽，不存在因家庭矛盾无法入住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虞和芳自小居住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迁回后还住满一年以上，最终因房屋被出租而无法继续居住，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虞和芳的户籍自出生就报在涉案房屋中，并一直居住生活直至作为知青迁出。同时，涉案房屋被征收前一直由虞和亮出租并收取租金。本节事实由本院2020年4月14日的审理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贡献大小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合法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理。根据前述分配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本院认为该判决结果并未失衡。根据虞和芳居住生活情况和户籍迁出迁入的原因，应认定其符合涉案房屋同住人的条件。杨名泽作为户籍在内的未成年人，其居住利益随其父杨毅亦无不妥。刘士珍在增配营口路房屋时曾作为受配人，按当时的居住标准，其家庭在获得增配后的居住条件亦难言困难，故上诉人要求分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的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65元，由上诉人虞和亮、刘士珍、虞文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