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春豪，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11月22日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琼舫，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闻柏超，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11月22日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徐明，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春豪及其辩护人周琼舫、被告人闻柏超及其辩护人郭徐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孙春豪以4.8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判得被告人闻柏超承包的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施公畈万重坞畚叉湾林木，约定分三年砍完，并支付给被告人闻柏超第一年判山款1.6万元。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同年11月由被告人孙春豪组织他人砍伐该承包山林木。经鉴定，砍伐山林总面积57.7亩，立木蓄积151.2634立方米（材积90.758立方米）。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春豪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周琼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孙春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孙春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春豪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闻柏超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郭徐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闻柏超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闻柏超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但滥伐林木的结果实际是由被告人孙春豪造成的，被告人闻柏超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闻柏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孙春豪以4.8万元的价格判得被告人闻柏超承包的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施公畈万重坞畚叉湾林木，约定分三年砍完，并支付给被告人闻柏超第一年判山款1.6万元。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同年11月由被告人孙春豪组织他人砍伐该承包山林木。经鉴定，砍伐山林总面积57.7亩，立木蓄积151.2634立方米（材积90.758立方米）。 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森林警察大队通知至森林警察大队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春豪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闻柏超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对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另查明，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孙春豪与闻柏超在渌渚××村委××楼北面办公室内谈判山时，其与村主任徐某1均在场。其听到闻柏超和孙春豪讲，判山前要去批采伐证的，且要孙春豪去批，不批出是不能砟的。闻柏超只有万重坞一块承包山，曾在2008年判砟过一次，其这边一般是由采伐人去代办采伐证的等情况。 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渌渚镇谢莲村村委专职女委员，2017年4月份任村主任。闻柏超于2001年承包了万重坞畚叉湾，有承包合同。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其和村报账员闻柏超同在村委一楼背面大办公室，其听到闻柏超和孙春豪谈判山的事情，闻柏超说要判的话，手续要孙春豪自己去办之类的话等情况。 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孙春豪在村委办公楼一楼北侧办事大厅，跟闻柏超说砟死松树的外地人工资还不好结，想在闻柏超万重坞承包山上砟柴抵工资的事。当时闻柏超讲采伐证要孙春豪办，采伐证不办好不能砟的。具体怎么砟其没有听清楚，好像在谈毛竹这只湾先砟之类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村民吴某等情况。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孙春豪滥伐林木的情况。孙春豪于2016年在莲桥村当地砍伐松线虫死松树，其曾介绍了一批砟树的贵州人给孙春豪，后让孙春豪自己与砟树人联系。其之后再无联系这批砟树人，也没有联系方式的情况。 证人闻某的证言，证实孙春豪在万重坞畚叉湾砟树的时间其不记得了，当时砟树的贵州人是住在其羊栅屋里的情况。 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嫁到莲桥村的，与孙春豪有亲戚关系，其户籍在桐庐的。2016年下半年，孙春豪向其借用身份证，说是砟下来的树柴由桐庐人去卖价格会高一点，因为是亲戚，其就同意了。其不知道孙春豪将采伐下来的树柴卖到了富阳丽阳人造板有限公司，其也没有去过该公司，也不知道装过去多少树柴等情况。 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坚盾门窗科技公司的财务会计。富阳丽阳人造板有限公司是其公司法人蒋某于2017年以股份转让的形式转让过来的，转过来之后更名为浙江东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丽阳公司的账本也一并转了过来。但丽阳公司的帐是怎么形成的其不清楚，其查到有一个叫徐某2的人名下有记账凭证1张、发票1张、磅单7张，时间是2016年11月至12月间的情况。 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渌渚镇施公畈自然村万重坞畚叉湾的林地是由闻柏超承包的。2008年三四月份，其以5万元的价格从闻柏超处判得该块林地，约定采伐手续由闻柏超提供资料并由其负责办理。5月份时，闻柏超交给其林权证和承包合同，其先到渌渚镇政府，但渌渚镇政府以采伐面积数量较大要求其到富阳来办理采伐手续，后其多次跑富阳才办好采伐手续。后由其找来的一批贵州人砍了四五个月，总共采伐70万斤，其中50万斤卖至永昌柴厂，20万斤卖至车木厂。其总共赚得4000多元等情况。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至2014年担任原富阳市丽阳人造板有限公司（永昌柴厂）副总经理。该公司为多收购外地原料，以薪柴运来人员身份证地址区分富阳本地或外地，外地薪柴收购价比本地高10元或20元一吨。其在公司时，薪柴收购价基本稳定，一吨是380元或400元等情况。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对富阳区渌渚镇施公畈自然村万重坞畚叉湾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从万重坞口沿路进山约1公里处，路东侧有一小块平地，平地上有3个羊棚，林木砍伐山块位于该平地东侧山湾名畚叉湾。砍伐范围北从北端羊棚向东从山凸沿岗上，东至东侧山岗，南至山凹上，西至山脚小路。采伐区内萌芽条均系阔叶林，已超1米，柴草十分旺盛，进入困难，伐根部头无法查询；砍伐范围已看不到树枝树梢等残留物，但同周边未砍伐山林高低差别明显，砍伐区林分明显低于未砍伐区，未砍伐区植被茂盛，以阔叶林为主，东南部有小块毛竹林等情况。 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杭州富阳林信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鉴定，砍伐山林场总面积66.4亩，蓄积173.9428立方米，材积104.3549立方米。后经补充鉴定，砍伐林木场总面积66.4亩，采伐区域57.7亩，蓄积151.2634立方米，材积90.7580立方米的情况。 富阳区农林局案件交办单，证实经国家卫星遥感森林资源督察发现，富阳区渌渚镇罗桥自然村某地山块存在乱砍滥伐情况，且被砍伐林木数量较大，于2018年10月23日交办区森林公安的情况。 山林所有权证、承包合同，证实富阳区渌渚镇施公畈村畚叉湾林地所有权属××（现为××），面积为195亩，主要树种为阔叶林，林种为用材林。罗桥村经济合作社于2001年8月22日将座落在万重坞畚叉湾的192亩荒山以每年1800元的价格承包给闻柏超，承包期限为30年的情况。 银行付款凭证、发票、计量单，证实2016年11月11日至11月24日间，徐某2先后7次将次小薪材卖给富阳丽阳人造板公司，合计净重46.13吨，发票金额为18913.3元（单价为每吨410元）的情况。 关于确定浙江省林区县（市、区）和重点产材县（市）的批复，证实富阳区属于浙江省林区县的情况。 林木采伐许可证审批规范，证实富阳区农林局规定，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时需提供申请表、申请单位或个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委托办理要求委托凭证、委托人身份证明）、林权证、承包流转协议等材料的情况。 情况说明，证实案涉采伐林木的贵州人已无法联系，故无法取得林木采伐人的相关笔录材料的情况。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的到案情况。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的基本身份信息，二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 被告人孙春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其与闻柏超提起万重山判山一事，当时没说价格也没说办采伐证的事。9月底，帮其砍死松树的贵州人没活干了，其就在村委一楼办事大厅找到闻柏超要求判山，二人说好三只湾一共4.8万元，闻柏超让其办采伐证，其讲自己不识字办不好，闻柏超是业主应该闻柏超去办，后来二人都不响了。过了几天，其将1.6万元判山款以现金方式给了闻柏超，没有收据。10月底，其叫贵州人去砟树，砟树之前其和闻柏超讲过的，具体几号没说。因外地人卖树柴的价格比富阳人高，砟树之后其借用亲戚徐某2的身份证把树柴卖至永昌柴厂。因收购价格太低，其让闻柏超去跟柴厂说一声，收购价格提高一点，闻柏超就打电话联系，后来价格就提高了。后因柴厂关门不收了，贵州人将最后几车树卖给了种蘑菇的人。另外，涉案山林现在草树茂盛，其联系森林公安后，在其他荒山种了约20亩茶叶树等情况。 被告人闻柏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1年8月承包了富阳区渌渚镇施公畈村万重坞的192亩荒山。其曾于2008年以5万元的价格判给郑某2，采伐证是由其提供林权证、承包合同等材料，并由郑某2办理的。2016年五六月份，孙春豪提出要判该承包山，但当时没谈好。后来孙春豪又到村委一楼办事大厅找其要求判山，其同意判给孙春豪，并讲好由孙春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其可以提供办手续的资料，当时在场的还有吴某、徐某1等人。之后孙春豪拿了1.6万元现金给其。其不知道孙春豪何时去砟树的，到11月份时，孙春豪说柴厂要关门了但账还没结，让其帮忙，其才知道已经砟完了。其一开始托人帮忙结账时还查不到名字，后来才知道孙春豪是用桐庐人徐某2的名义卖的。柴厂对外地人的收购价格本来就比富阳人高，其打电话是为了结账而不是为了提高价格。其没有和孙春豪去看过山，采伐时其也没有去过现场。其村里一般都是谁判山谁办证的。另外，砍掉的林地树木根部都长出来了，其处理过杂草。森林公安让其在自留地里种桂花树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周琼舫、郭徐明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郭徐明提出的被告人闻柏超犯罪情节较被告人孙春豪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孙春豪、闻柏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春豪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闻柏超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唐 华 人民陪审员 周仁彩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廖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