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芳玉，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宣城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昭亭北路盛世华庭4幢3-5号。 法定代表人：傅志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胜，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颂，浙江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惠娟，女，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单芳玉为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宣城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丰公司）及原审被告沈惠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芳玉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建丰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20662500元以及自2017年9月27日之日起以本金2066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未认定谢圣山与建丰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关系，以及谢圣山筹措资金供建丰公司开发房地产等商业合作关系。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10月11日的庭审中明确陈述，建丰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2亿元，由谢圣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建丰公司也为谢圣山的多笔借款担保，他们之间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事实明确。谢圣山通过自己或控制的圣都公司对外筹集资金供建丰公司使用，建丰公司借款明细（2012年6月30日）中详细记载谢圣山以个人名义借款2480万元供建丰公司使用，以圣都公司名义借款1680万元供建丰公司使用，该份借款明细系一审法院向沈惠娟调查时取得。此外，建丰公司当庭提交的另一份借款明细，也反映谢圣山个人借款供建丰公司使用的事实。2.一审认定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私章必须经法定代表人本人同意后才可使用无事实根据，且与建丰公司在其他案件庭审中的自认相违背。（2015）皖民二终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建丰公司在该案庭审中明确表示谢圣山任总经理期间，建丰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均由谢圣山保管，建丰公司不认可该案担保合同上建丰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系经公司同意后加盖。显然，建丰公司在该案庭审中否认了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使用须经法定代表人同意的事实。二、涉案建丰公司担保依法成立有效。一审以借条上未盖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私章为由否认担保成立，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我国法律从未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在加盖公司公章的同时还应加盖法定代表人私章。三、一审认定单芳玉明知谢圣山系越权订立担保合同错误。1.单芳玉完全有理由相信建丰公司担保已经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谢圣山系建丰公司主要股东兼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一切事务，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多次承认谢圣山负责经营期间，公司授权其有权对外使用公章，基于此，单芳玉完全有理由相信谢圣山有权订立担保合同。2.在无法查明建丰公司公章加盖的具体经过时，作为印章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应当对印章使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即应当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3.建丰公司对外担保没有股东会决议系建丰公司的惯常操作。建丰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存在大量由谢圣山经办的建丰公司对外担保情形，但从来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4.隐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只有盈利分配权利，股东会决议系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范畴，因此单芳玉隐名股东的身份与明知越权担保并无关联。四、建丰公司严重缺乏诉讼诚信，一切对其不利的事实均随意采取否认态度，只有在证据面前才不得不承认。1.2019年10月11日庭审中，建丰公司否认谢圣山借款供公司使用的事实，但在同年12月25日庭审时，见到2012年6月30日建丰公司借款明细后，才不得不改口承认谢圣山有借款供建丰公司使用的事实。2.2019年10月11日庭审中否认建丰公司对外有担保，但在2019年12月25日庭审时陈述存在大量对外担保。3.安徽高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670号、926号等案件中，均表示对该些案件中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不知情，但在本案审理中却说对上述案件中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系经过公司同意。4.安徽高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670号中明确谢圣山任总经理期间，建丰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均由谢圣山保管，但本案中却又陈述法定代表人私章只有征得法定代表人本人同意才能使用。 建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经司法鉴定，涉案2014年9月26日的借条上谢圣山的签名并非谢圣山本人所签，故对建丰公司而言，单芳玉主张的债权不成立。2.公司股东为公司对外借款提供担保不属于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合作意义上的互保。3.单芳玉根本未审查或未要求建丰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不构成善意。4.单芳玉在谢圣山名下持有对建丰公司股权，属于明知谢圣山越权担保。 沈惠娟未作答辩。 单芳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沈惠娟归还借款本金17450000元、支付利息5152600元，并另行支付自2014年9月28日起以本金17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日止的利息；二、建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20662500元以及自2017年9月27日之日起以本金2066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圣山与沈惠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安徽宣城经营玻璃厂、宾馆、建材等产业，谢圣山还是建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兼总经理，沈惠娟曾担任建丰公司的财务总监。2008年至2013年期间，谢圣山和沈惠娟因经营所需多次向单芳玉借款。单芳玉与谢圣山、沈惠娟在2014年1月至6月经结算，谢圣山和沈惠娟向单芳玉出具了借款本金总计为17450000元的6张借条和利息总计为3212500元的4张借条，借条均载明借期一年、利息为年利率25%。2014年9月26日（系落款时间，单芳玉称时间为2014年10月初），沈惠娟出具了由原10张借条总金额结算成金额为206625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三年，借条上还有担保人栏和建丰公司的盖章，没有载明担保期限。经鉴定，借条上借款人“谢圣山”的签名与10张借条上“谢圣山”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签，建丰公司的公章系真实公章。该借条出具后，原有的10张借条原件并未收回。之后，谢圣山和沈惠娟一直没有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2016年10月16日，谢圣山在2014年1月至6月出具的10张借条上均注明“按借条继续借款”。2017年1月20日谢圣山去世。单芳玉就本案所涉借款曾于2017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沈惠娟归还借款本金20662500元及自借款日起以年利率25%计算的利息，建丰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未缴纳诉讼费按其自动撤诉处理，该案起诉前单芳玉从未向建丰公司提及和催讨过相关债权。2018年1月25日，单芳玉以保证合同纠纷向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判令建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单芳玉借款本金20662500元及自起诉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后因级别管辖原因，该案移送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在该院二次庭审后进入司法鉴定阶段时，单芳玉于2018年8月31日申请撤诉。谢圣山任建丰公司总经理期间，虽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建丰公司庭审中承认谢圣山实际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有权管理、使用公司公章，而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志国个人的私章则必须经其本人同意后才可使用。2009年10月25日，谢圣山以建丰公司自然人股东个人名义与单芳玉签订入股协议，约定：在谢圣山股份名下同意单芳玉参股6%，每股按165万元计算，单芳玉共投资990万元，单芳玉不参与该项目的经营、营销运作。2014年12月17日，单芳玉就要求确认该入股协议有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于2015年1月23日判决确认该协议成立并有效。单芳玉在庭审中认可知晓谢圣山系建丰公司的总经理、傅志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谢圣山、沈惠娟尚欠单芳玉的借款本金、利息有多少；二、本案所涉担保的效力如何认定，建丰公司是否应本案所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单芳玉提供的汇款清单、汇款凭证、10份借条、借款情况说明及沈惠娟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截止2014年6月15日止，谢圣山、沈惠娟尚欠单芳玉借款本金17450000元、利息3212500元的事实。对于2014年6月前谢圣山、沈惠娟为何每月支付单芳玉75000元利息，单芳玉做出了合理解释，建丰公司以此主张谢圣山、沈惠娟仅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欠缺充分依据。庭审中，单芳玉承认截止2014年6月15日的3212500元利息系按年利率25%结算，该院对其中不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即3084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4年6月16日之后的利息则应以本金17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单芳玉诉请的月利率2%计算。关于焦点二，单芳玉主张建丰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的理由为：1.2014年9月26日借条上建丰公司的公章经鉴定系真实的印章，谢圣山在2014年9月期间系建丰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故单芳玉有理由信赖建丰公司的担保行为；2.虽然担保没有经股东会决议，但是《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外担保没有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担保的效力，建丰公司依据《2019全国法院民商审判会议纪要》有关规定认为担保不生效，理由难以成立，而且该纪要也规定担保人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的，即使债权人不能提供担保行为经过公司决议的相关证据，也应当认定担保行为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3.2010年至2014年期间谢圣山至少有92800000元借款用于建丰公司，本案借款也是用于建丰公司；4.本案所涉借款期限截至2017年9月26日，单芳玉于2018年1月2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担保期限；5.单芳玉于2016年10月16日要求谢圣山继续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并让谢圣山承诺按借条继续借款，未加重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建丰公司仍应在原来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退一步讲，如果本案担保无效，那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建丰公司也应该承担不少于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建丰公司则认为：1.2014年9月26日借条上所盖的公司公章并非建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单芳玉、建丰公司之间事前并没有担保的合意，事后该担保也没有得到建丰公司的追认，建丰公司高度怀疑该借条系谢圣山死亡后，单芳玉串通沈惠娟一起伪造，谢圣山对该借条并不知情，因此本案所涉担保合同不成立；2.即便该借条系由谢圣山加盖公章后交给单芳玉，因单芳玉明知谢圣山只是建丰公司的总经理而非法定代表人、实际控股人，故谢圣山私自盖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该担保对建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单芳玉对建丰公司的股东情况非常清楚，谢圣山要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必须经过其他全体股东同意，在没有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担保合同无效，建丰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4.如果法院认定担保无效，由于建丰公司对此无任何过错，故无需承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该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单芳玉与建丰公司就本案所涉借款担保达成了合意，2014年9月26日借条的形成过程存在诸多疑点：1.该借条上“谢圣山”的签名经鉴定与10张借条上谢圣山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签；2.单芳玉与沈惠娟均承认该借条并非与谢圣山面签，沈惠娟还表示其出具借条时谢圣山尚未明确担保人；3.建丰公司虽在担保人栏加盖了公章，但未签署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志国的私章，而单芳玉所提供安徽高院三份判决中，涉及建丰公司为谢圣山、沈惠娟其他债务提供的担保，相应担保合同都同时加盖了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私章；4.该借条出具后，为何未收回之前的10份借条？2016年10月谢圣山为何仍在原10份借条上注明“按借条继续借款”？5.在谢圣山、沈惠娟未归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为何单芳玉直至2017年10月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前，一直未向建丰公司主张担保权利？6.2014年10月谢圣山、沈惠娟资金链断裂，这种情况下建丰公司却提供担保，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建丰公司主张其与单芳玉间未达成担保合意，本案所涉担保不成立，具有较强的可信性。其次，即便2014年9月26日借条系谢圣山盖章后交给单芳玉，能够认定担保合同成立，该担保亦为无效担保：1.由于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志国大部分时间不在安徽，故由谢圣山实际负责建丰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有权管理、使用公司公章，谢圣山虽非法定代表人，但在日常经营管理中行使着类似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对其未经授权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可参照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担保行为认定其效力；2.本案所涉担保的对象为谢圣山、沈惠娟所负债务，而谢圣山系公司总经理、股东，故该担保为关联担保，必须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3.单芳玉在取得建丰公司相关担保时，并未审查该担保是否经过了公司股东会决议，而且其作为建丰公司隐名股东，对公司的股权情况、谢圣山在公司的职权非常清楚，明知谢圣山系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其并非善意第三人；4.单芳玉诉称建丰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故即便单芳玉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认定担保合同有效，但单芳玉并未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提供充分依据。综上，即便认定本案所涉担保合同成立，也应属无效担保，建丰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最后，在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若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担保人应承担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但是，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或者机关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正如上文所述，单芳玉作为建丰公司隐名股东，对公司的股权情况及谢圣山在公司的职权非常清楚，结合借条出具时谢圣山、沈惠娟资金链已断裂，借条出具后单芳玉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未向建丰公司提及相关担保事宜的情节，该院认定单芳玉明知谢圣山系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其无权请求建丰公司承担担保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此外，单芳玉诉称谢圣山、沈惠娟本案所涉借款系用于建丰公司经营，欠缺相应证据支持，亦难以认定。综上，单芳玉与谢圣山、沈惠娟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因谢圣山已去世，沈惠娟应归还尚欠单芳玉的借款本金17450000元，支付截至2014年6月15日的利息3084000元，2014年6月16日之后的利息则应以本金174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单芳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丰公司与其达成了担保合意，即便担保合同成立，亦属谢圣山越权担保，因单芳玉并非善意第三人，明知谢圣山越权担保的事实，该担保合同无效，且建丰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沈惠娟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沈惠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单芳玉借款本金17450000元，支付截至2014年6月15日的利息3084000元，并以本金174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2014年6月16日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单芳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7001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3000元，合计278018元，由单芳玉负担77480元、沈惠娟负担160538元、建丰公司负担4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单芳玉向本院提供(2015)宣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建丰公司为谢圣山、沈慧娟债务提供担保时存在没有加盖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事实。建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的债权人胡秀华提供的借据、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上均加盖有建丰公司公章，而本案单芳玉仅有担保函上加盖建丰公司公章；胡秀华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上沈惠娟的签名是真实的，而本案单芳玉提供的借条上并非谢圣山的真实签名，现主债务人谢圣山已去世，对相关借款事实未作陈述。更为关键的是，本案所谓的担保发生在谢圣山、沈慧娟及其控制的圣都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单芳玉偏偏选择谢圣山去世后才起诉。本院认为，公司对外担保是否成立有效的评判标准并非以有否加盖公司法定代表人私章为据，故单芳玉提供的该份判决与其拟证明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单芳玉向本院申请调取谢圣山为建丰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证据及建丰公司自开发房地产以来每期的借款明细，拟证明建丰公司与谢圣山之间存在商业互保关系，及证明谢圣山所借款项用于建丰公司房地产开发的事实。本院认为，单芳玉二审期间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另一方面，谢圣山作为建丰公司股东即便存在为公司的对外借款提供担保，此种情形也不属于商业互保关系，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建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 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谢圣山与建丰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谢圣山作为建丰公司股东，并非建丰公司独立的商业合作伙伴，即便建丰公司对外借款时根据出借人的要求，其为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此种担保也不构成商业合作意义上的互保。其次，单芳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借给谢圣山的借款用于建丰公司开发房地产。再次，公司对外担保行为，涉及公司以及股东的重大利益，并非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要以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担保。本案谢圣山作为建丰公司股东兼总经理，建丰公司为谢圣山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属于关联担保，必须要经股东会决议，未经股东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涉案担保属于关联担保的情况下，单芳玉根本未审查该担保是否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然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涉案建丰公司的担保属于无效担保，建丰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最后，单芳玉属于明知谢圣山越权提供担保。如上所述涉案建丰公司的担保属于谢圣山越权提供的担保，谢圣山并非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作为公司总经理，单芳玉作为建丰公司的隐名股东，显然明知谢圣山在建丰公司的职责身份，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客观事实，认定其明知谢圣山越权担保并无不当，在单芳玉明知谢圣山越权担保的情况下，建丰公司亦无需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单芳玉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18元，由上诉人单芳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