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远东，男，1993年1月7日出生，汉族，济宁华瑞自动化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山东省济宁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远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杨远东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远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未履行辅导跟踪答疑、制定学习计划等义务是错误的。三匠教育公司是向学员提供消防基础知识学习平台，并不保证杨远东的学习和考试。杨远东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三匠教育公司就学习过程中遇到过什么疑难问题，仅仅是就和学习知识无关的内容进行询问；杨远东没有将自己的学习工作时间等安排告知三匠教育公司，三匠教育公司无法为其制定学习计划，众所周知，参加网络课程学习，必须要有强大的自我管理能力才可以，否则如果将自己的学习寄希望于他人来监督管理是无济于事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远东自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份都没有和三匠教育公司联系过，因为三匠教育公司主要提供的是网课学习，办公场所是否正常运营并不影响杨远东学习，一审法院在杨远东未提供证据第1页（共2页）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三匠教育公司显然不妥。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三匠教育公司在学习有效期内只提供2018年的教材和相关网课等材料，因为根据2015年至2017年的考试情况，三年考试内容没有更新，2018年考试内容出现更新后，三匠教育公司根据考试情况推测自2018年后新的三年考试内容应该不会有变化。现2019年的考试内容出现变化并非是三匠教育公司能够准确预料到的，三匠教育公司如果给杨远东等提供新教材，相应的还需要和合作讲师重新录制视频，则大大加重了三匠教育公司的成本。因此，三匠教育公司无法在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外再提供新的教材和网课等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更新教材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三、杨远东符合考试报名条件，但其因自身原因未参加报名考试，经当庭核实，杨远东仍然可以使用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网课等材料继续学习，双方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解除协议是正确的，则杨远东因自己未报名参加考试自愿放弃学习，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杨远东75%的培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远东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改判。杨远东辩称，三匠教育公司称向学员提供消防基础知识学习平台，并不保证杨远东的学习和考试不符合协议约定条款中甲方权利和义务。跟踪答疑及制定学习计划是三匠教育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其不应该把这种责任推脱给杨远东，并且从始至今没有一个工作人员主动与杨远东沟通制定计划等事宜。杨远东主动去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场所询问落实的时候却人去楼空。三匠教育公司只提供2018年的教材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提供最新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杨远东毕竟参加的是2019年的考试。杨远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远东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2.三匠教育公司退还杨远东学费4900元；3.三匠教育公司支付杨远东精神损失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匠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三匠教育公司（甲方）与杨远东（乙方）签订2018-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约定，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培训费￥4900元，甲方为乙方开通听课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节奏、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消防教材视频+消防教材；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进行辅导跟踪答疑，辅导乙方制订科学合理的学习计划，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乙方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甲方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5.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6.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一经开课即三年生效，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起将不再受理乙方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甲方会在三年的服务期内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2.乙方有在甲方学习平台学习三年的权限，乙方在服务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甲方将在两年内持续为乙方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乙方顺利通过考试；3.乙方应当积极参加考试，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4.乙方应当提供参加考试资格的相关信息，按甲方的要求提供所必需的个人信息资料，并确保该资料真实有效，如因乙方所提供的资料或其他信息有误导致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四、保密条款：1.甲方对乙方提供的个人资料和信息具有保密义务，除非法律规定和有权政府机关的命令或者经过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的个人信息和资料泄露给任何第三方；2.乙方对本协议的内容、甲方提供的学习辅导课程的任何内容具有保密义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该内容泄露给任何第三方或者提供给任何第三方使用，若乙方违反保密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足额赔偿甲方损失；3.本协议终止后，本保密条款对双方仍具有法律效力。三匠教育公司在公司甲方处加盖公章，熊男男在甲方代表处签字，甲方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杨远东在乙方处签名，乙方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19日，三匠教育公司收取杨远东交纳的培训费4900元，并给其开具收据，收据有出纳孙慧丽和经手人熊男男的签名。三匠教育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为杨远东开通了网上课程视频并发放了辅导材料。杨远东陈述，其本身符合报名条件，不需要代报名，故未按三匠教育公司要求提供代报名所需材料。庭审中，杨远东经核实，现授课视频已能正常观看。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1.杨远东主张咨询19年新版课程、跟踪辅导、报名等事宜时联系不上三匠教育公司的情况是否存在。杨远东主张2019年3月因教材更新及报名事宜询问时，通过微信及打电话无法联系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也已关门，根据三匠教育公司网站推送信息告知的微信号无法添加，官方群也加不进去等情况，杨远东提交网站推送的报名详情截图打印件、“一谷”信息截图打印件各1份，17686794902的搜索信息截图打印件、三匠教育官方群群聊资料截图打印件各1份，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的现场照片打印件3页，证实其主张。三匠教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辩称其主要提供消防知识学习，不提供代报名服务，杨远东没有参加报名考试，未纳入微信群或者管理的范围内，因公司于2019年7月份搬家，原办公地点不再使用。2.三匠教育公司是否应向杨远东提供更新教材和视频。杨远东主张三匠教育公司工作人员熊男男承诺提供最新教材，2019年教材出现很大变动，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更新的教材和视频，公司微信公众号及微信导师风之轨迹已在2019年2月20日停止更新，杨远东提交与熊男男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宗、微信公众号及微信导师风之轨迹截图打印件1份、2018年与2019年消防教材的对比整理材料1份。三匠教育公司对聊天记录、微信公众号及微信导师风之轨迹的截图打印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对比整理材料不予认可，辩称其并未预料到2019年考试内容会出现变化，双方协议并未约定提供新教材。3.杨远东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杨远东主张涉案协议中承诺提供三年的学习权限及教学管理服务，但一年没到，即联系不上三匠教育公司，后期无法跟踪答疑履行协议。三匠教育公司也没有给予杨远东制定科学合理的学习计划，积极促使其成绩达标，故要求解除合同。三匠教育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杨远东符合考试条件，可以通过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资源继续进行学习。没有为杨远东制定学习计划，系因其未报名考试，也未提供除工作之外的业余时间的情况，无法为其制定计划。一审法院认为：杨远东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8-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培训课程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三匠教育公司应当负责对杨远东进行辅导跟踪答疑，辅导杨远东制订科学合理的学习计划，积极促使杨远东成绩达标，但三匠教育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杨远东就相关课程、跟踪辅导事宜进行询问时，其已经履行辅导跟踪答疑服务的相关义务，结合三匠教育公司关于公司锁门系因公司于2019年7月份搬家，原办公地点不再使用，未将杨远东拉入官方群的陈述，以及本案同期受理的起诉三匠教育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其它案件中三匠教育公司亦存在无法联系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杨远东主张的就上述事宜询问时联系不上三匠教育公司的事实存在，三匠教育公司履行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协议虽未明确约定三匠教育公司为杨远东提供2019年版的新教材，但约定三匠教育公司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且教材内容的变更对考试范围的确定有一定影响，并最终影响考试能否顺利通过，故三匠教育公司应根据教材变更内容向杨远东提供新的相关资料，其未履行上述义务亦构成违约。杨远东签订涉案协议的目的系通过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杨远东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一审法院对杨远东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匠教育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解除，但杨远东已接受了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一定学习服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杨远东75%的培训费，即3675元。对于杨远东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合同无约定，杨远东亦未就其主张的依据及数额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远东与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签订的2018-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二、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远东培训费3675元；三、驳回杨远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杨远东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后期跟踪辅导答疑及更新教材服务，导致杨远东无法正常学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杨远东培训费36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