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4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富银，男，1995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邵通市巧家县。2014年1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3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30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豪杰，男，1994年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志顺、林日方，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富银、孙豪杰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5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富银、孙豪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马富银、孙豪杰，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2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马富银通过电话联系周某称有废铁卖，周某便把手机交给被告人孙豪杰，被告人孙豪杰通过周某的微信与被告人马富银谈好交易时间和位置等内容之后，便带着一名小工（另案处理）驾驶闽Ａ×××××货车到达被告人马富银微信发送的交易地点福州市闽侯县智慧大道旁的海睿达工地，与被告人马富银一起用工地内的钩机将八片钢板装到闽Ａ×××××货车上。被告人孙豪杰清点钢板数量后载着小工和马富银驾驶货车离开工地，途中孙豪杰电话联系其妻子芦小培，让芦小培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0500元给马富银，并给马富银手机充值话费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1000元。后被告人孙豪杰将钢板切割成块后卖到大东海钢厂。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八片钢板价格为人民币37800元。 2019年6月12日8时许，被告人孙豪杰在长乐区漳港新宅村废品店内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口头传唤到上街××××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6月17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马富银在福州市晋安区福州市电视中心工地被抓获。被告人孙豪杰的闽Ａ×××××轻型普通货车被福州市公安局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柳某的陈述；证人周某、芦小培、邵某的证言；现场勘察、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辩认笔录；监控视频；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钢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涉案钢板的材料、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马富银、孙豪杰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马富银、孙豪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7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马富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富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富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孙豪杰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马富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二、被告人孙豪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责令被告人马富银、孙豪杰共同退赔被害人福建鼎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37800元。四、随案扣押的被告人孙豪杰的闽Ａ×××××轻型普通货车1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马富银提出上诉理由：原判量刑偏重，望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孙豪杰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上诉人马富银与孙豪杰微信沟通交易时间和地点，上诉人孙豪杰驾驶闽Ａ×××××货车到达交易地点，这一阶段不构成犯罪；第二阶段上诉人孙豪杰到达现场后，收购钢板。这一阶段主观上，上诉人孙豪杰无盗窃故意，也未与马富银产生盗窃合意，客观上系马富银开车至工地大门口，也是马富银开着钩机将钢板放置在孙豪杰空车上。事后孙豪杰按照约定金额支付收购钢板款项予马富银，并非分赃。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孙豪杰的行为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望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富银、孙豪杰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富银、孙豪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7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马富银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马富银在审查起诉及庭审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上诉人孙豪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马富银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考量马富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豪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孙豪杰的行为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孙豪杰明知上诉人马富银系正在实施盗窃钢板的行为，仍驾驶车辆协助马富银装载钢板并运离工地，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考量上诉人孙豪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判对孙豪杰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款、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刑初59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马富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责令被告人马富银、孙豪杰共同退赔被害人福建鼎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37800元。随案扣押的被告人孙豪杰的闽Ａ×××××轻型普通货车1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刑初59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孙豪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三、上诉人孙豪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