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沃商标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哥德堡市。法定代表人：安妮卡·华伦德，授权签字人。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台州市椒江奔河水暖器材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8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台州市椒江奔河水暖器材厂（简称奔河水暖器材厂）。2．注册号：9588680。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6-2107；2112；2114）：厨房容器；家用篮；厨房用具；饮水槽；垃圾筒；晾衣架；盥洗室器具；毛巾架和毛巾环架；刷制品；清洁器具（手工操作）。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沃尔沃商标控股有限公司（简称沃尔沃商标公司）。2．注册号：804467。3．申请日期：1994年4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1209-1210）：车辆；陆地上运载器；空用运载器；水用运载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沃尔沃商标控股有限公司（简称沃尔沃商标公司）。2．注册号：70089。3．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0日。4．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拖拉机、各种车辆、卡车、拖车。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5]第45169号《关于第9588680号“WOERW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5年6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沃尔沃商标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沃尔沃商标公司网站信息、沃尔沃商标公司的简介、企业文化介绍等信息；2．中国商务部、《财富》杂志关于世界500强企业的榜单信息；3．沃尔沃商标公司自1927年至2011年的发展大事记；4．新浪网等相关媒体、网站对沃尔沃商标公司及其产品的介绍、宣传；5．沃尔沃商标公司的汽车产品介绍、相关报道及宣传材料；6．沃尔沃商标公司在中国的分支机构清单；7．沃尔沃商标公司及其产品的网页报道、宣传海报、报纸剪页等；8．沃尔沃商标公司的销售信息、分销协议、销售协议等；9．沃尔沃商标公司的广告宣传合同、广告费用、部分广告宣传信息等；10．关于沃尔沃商标公司商标的驰名信息、相关裁定书等；11．沃尔沃商标公司商标认定驰名商标的判决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沃尔沃商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12．关于引证商标一、二的在先裁定及判决；13．1974年至2004年期间有关“沃尔沃/VOLVO”系统商标的广告宣传材料及相关公众知晓程度情况的媒体报道90篇；14．1989年至2008年“VOLVO”商标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或重点商标相关材料；15．沃尔沃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2011年度与2012年度审计报告等证据。在原审庭审中，沃尔沃商标公司表示其不再坚持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诉讼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引证商标一、二的持续使用时间、宣传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相关公众的知晓程度等因素后，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分别在“车辆”相关商品上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已经构成对两个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注册在厨房容器等商品上，不正当地利用了沃尔沃商标公司的驰名商标所形成的市场声誉，容易使消费者将诉争商标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产生关联进而误导消费者，减弱两个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沃尔沃商标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沃尔沃商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并被认定为驰名的“车辆”商品之间的关联性不强，故诉争商标在其核定商品上的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沃尔沃商标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沃尔沃商标公司、奔河水暖器材厂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文件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适用该条款规定时，应考虑以下要件：（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被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被动认定和按需认定的原则。一般依据在案证据，对确属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给予相应的保护，并且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各项因素予以综合认定。对驰名商标的保护应当考虑其自身知名度与显著性的高低，对知名度高、显著性强的驰名商标，应当给予其更宽的保护。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系指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系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本案中，根据沃尔沃商标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所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引证商标一、二的沃尔沃集团在2002年至2012年间均位列世界企业500强，该公司进入中国市场后通过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沃尔沃汽车公司以及在中国大陆地区设立合资企业、长期广泛对使用引证商标一、二的商品进行宣传使用，并赞助及举办各类体育赛事和文体活动，且积极参与中国的公益活动及赈灾捐款，使引证商标一、二在车辆商品上已在中国市场具有了较高知名度，已为中国公众广为知晓，同时引证商标一、二亦被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且在中国大陆地区已认定在汽车、机械等商品上为驰名商标并予以保护的记录。因此，引证商标一、二在车辆商品上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字母汉语拼音发音与引证商标一、二的中英文读音基本相同，在文字构成及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基本近似，而且引证商标一、二均不是固有的中英文词汇，属于臆造词，均有一定的显著性。此外，奔河水暖器材厂在一二审中均未对诉争商标的含义及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驰名商标的车辆商品分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不同商品类别，但是综合考虑到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市场达到驰名状态及上述关于诉争商标构成复制、摹仿引证商标一、二的认定，以及奔河水暖器材厂曾经申请注册多个与引证商标一、二近似的商标且均被不予核准注册的事实，能够证明奔河水暖器材厂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具有攀附引证商标一、二和沃尔沃商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商誉以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意图，因此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中国市场，易使中国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自于沃尔沃商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或者与引证商标一、二之间建立一定程度的联系，进而破坏引证商标一、二与沃尔沃商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削弱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性，损害沃尔沃商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