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安西路37号501室。法定代表人：陈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福，男，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凯，男，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群，女，1973年6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君，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根荣，男，1966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成都北路600号13-22层。负责人：刘祖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樑烨，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出租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7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生出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鉴定丁群的伤残等级，并依据新的鉴定结论确认赔偿项目及金额。事实与理由：丁群的病史中从未提及丁群存在右侧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的症状，且上海连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衡公司）在丁群未拆除内固定情况下进行评残，不符合对肢体缺失与关节功能丧失行等级鉴定时间要求的规定。被上诉人丁群辩称，涉案鉴定依据客观、真实，鉴定时机得当。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根荣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同意强生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丁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就丁群下列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0,19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20元/天×7.5天）、营养费1,800元（40元/天×45天）、残疾赔偿金250,384元（62,596元/年×20年×20%）、护理费5,690元（70元/天×67.5天+住院7.5天965天）、误工费21,000元（3,000元/月×7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受偿）、鉴定费2,850元、车辆损失费600元、交通费8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要求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0%，仍有不足部分以及律师费6,000元由强生出租公司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强生出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21时34分许，强生出租公司驾驶员吴根荣驾驶牌号沪GXXXXX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凌白路、庆利路时，适遇案外人沈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载丁群由北向南违反交通信号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丁群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根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沈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丁群不承担事故责任。丁群受伤后，连续在上海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5天。2018年8月14日，连衡公司经浦东交警支队委托，经过检查、阅片及分析说明后，就丁群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群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腓骨远端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周围软组织肿胀，右踝关节脱位，关节欠稳，右胫腓骨韧带远端撕裂，经手术内固定治疗后，目前右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综合分析评定为九级伤残；酌情给予治疗休息期210日、护理期75日、营养期45日（含内固定拆除休息期3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15日）；遵医嘱拆除内固定，赔偿时应考虑后期治疗的相关医疗费用。另查明，1、牌号为沪GXXXXX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登记为强生出租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限额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承保车辆承担事故次责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5%。本次事故发生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2、事发时，强生出租公司驾驶员吴根荣系在履行职务。3、丁群系本市非农家庭户口，至本次事故定残日已满45周岁。4、事发后，强生出租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各方当事人合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审理中，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经查阅丁群病史，丁群诊断为右腓骨下段骨折、右胫骨远端骨折，并进行了右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根据伤残评定专家委员会纪要，双踝骨折术后其踝功能恢复程度可达到正常水平，且评定伤残等级不高于十级伤残。丁群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就丁群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表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期限以重鉴为准；残疾赔偿金，城镇标准无异议，但系数以重鉴为准；护理费认可每天40元，期限按重鉴为准，对于住院9天产生的705元无异议；误工费认可每月2,420元，期限按重鉴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鉴定费不认可；车辆损失费无异议；交通费认可200元；衣物损失费认可300元；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范围。强生出租公司表示律师费认可2,000元，其余同保险公司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吴根荣与强生出租公司亦无异议，故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确定本案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的本案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吴根荣系强生出租公司驾驶员，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就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故丁群要求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的4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强生出租公司赔偿的诉请，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各方合意一并处理强生出租公司已付款项1万元，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照准。另，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丁群因本次事故受伤是否构成十级伤残，连衡公司的鉴定意见系根据丁群病史、摄片，并结合检验、测量、分析后认定丁群因事故构成九级伤残。鉴于接受鉴定的部门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其鉴定意见的出具参照了医院的治疗结论及检查所见的状态，从该鉴定部门接受委托的方法及鉴定的过程来看，均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现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因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充分证据，故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经审核，确认丁群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0,195.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营养费1,800元；4、残疾赔偿金250,384元；5、护理费4,755元；6、误工费16,940元；7、交通费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9、车辆修理费600元；10、衣物损失费200元；11、鉴定费2,850元；12、律师费6,000元。上述第1至10项合计349,624.09元，其中120,8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额228,824.09元以及第11项鉴定费2,850元（合计231,674.09元）的40%（计92,669.64元）中，88,036.16元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633.48元以及第12项律师费6,000元（合计10,633.48元）由强生出租公司赔偿，扣除强生出租公司已付款1万元后，强生出租公司尚需支付丁群633.4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群人民币120,8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丁群人民币88,036.16元；三、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群人民币633.48元。二审期间，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丁群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该院于2020年3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丁群右踝部等处交通伤，后遗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伤后休息210-24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本院将上述鉴定意见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后，上诉人强生出租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表示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上诉人丁群确认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认为两份鉴定意见效力相同，法院仍应当采信原鉴定结论。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群已于2019年1月行右三踝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接受本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过程中，依据检阅丁群伤后影像学资料证实其骨折诊断成立，具有动态变化，符合外伤所致，具有引起相应关节功能障碍的操作基础，并结合鉴定人的检见，最终认定丁群损伤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因此，该鉴定意见的评定更符合丁群伤后的实际情况，应作为认定其损害后果的证据加以采纳。重新鉴定意见书调整了丁群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故其相关损失应结合鉴定意见书重新予以认定。具体为：营养费，结合营养90日意见，按照40元/天，为3,600元。残疾赔偿金，丁群主张质证应视为法庭辩论阶段的延续，请求按2019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73,615元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8年，一审法院采用丁群所主张的2017年统计数据62,596元/年并无不当。鉴于丁群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调整为62,596元/年×20×10%=125,192元。护理费，因新的护理期建议为90日，则丁群住院期间外的护理费，应按82.5天，60元/天标准确认为4,950元。结合住院7.5天护理705元，护理费合计为5,655元。误工费，本院酌定就高给予240日，按2,420元/月确认为19,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丁群的伤情及事故责任情况，酌定为2,000元。医疗费70,195.09元、住院伙食费150元、交通费600元、车辆修理费6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已由一审法院核定，无需调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227,552.09元，其中120,8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额106,752.09元中的40%再扣除次责免赔率5%为40,565.79元，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鉴定费2,850元、重新鉴定费6,450元，合计9,300元，由上诉人强生出租公司与丁群各半负担4,650元。律师费6,000元，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已预付重新鉴定费，并为丁群垫付医疗费1万元，两相抵扣后，丁群应返还上诉人5,800元，该款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7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70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丁群人民币34,765.79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5,8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63元，减半收取计2,331.50元，由丁群负担110.50元，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7.30元，由丁群负担167.65元，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35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马丽审判员  陈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