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西福村1号。法定代表人：张家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远才，男，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凯运达建材有限公司红岛经济区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办事处岙东南路168号。负责人：赵志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山西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五局）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凯运达建材有限公司红岛经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凯运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投五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凯运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凯运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凯运达公司系分公司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起诉;2.一审判决中城投五局承担违约金262347.75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3.案涉买卖合同尚未解除，双方尚未进行混凝土总结算。凯运达公司辩称，凯运达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违约金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凯运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城投五局向凯运达公司支付凝土货款4224342.5元；2.判令中城投五局向凯运达公司支付违约金422434.25元；3.判令中城投五局支付律师费45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中城投五局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中城投五局（甲方、买受人）与凯运达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用于“鲁昊·壹号院售楼处样板间工程”，约定甲方对浇筑到工程部位的预拌混凝土发现有质量异常现象的，应在3天内书面通知乙方进行核实；如有争议，双方应会同工程监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共同确认责任。双方应在每月25日前核对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运输小票方量，办理价款确认手续，双方签字生效。关于价款支付期限，约定2017年9月30日前付至发生总量款项的70％；2017年12月31日前付至总发生量的100％。案涉合同约定的签约合同价为85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实际上双方后续按照该合同继续买卖混凝土，实际供货数额以双方最后确认结算的为准。关于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案涉合同还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货款前，应按甲方的要求出具正式发票，否则买受人有权拒付货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收款前应按照约定给甲方开具合规有效增值税发票并及时送达甲方，如未能及时送达甲方，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注：甲、乙方双方均认可乙方收款前给甲方开票并及时送达的义务属于本合同主要义务及先履行义务）。在甲方收到本合同标的物的同时乙方即产生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并且甲方分期付款行为不影响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案涉合同签订后，凯运达公司依约向中城投五局供应混凝土。双方经结算确认，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1月20日，凯运达公司累计向中城投五局供应价值6924342.5元预拌混凝土，截止到2018年8月7日，中城投五局累计支付270万元，双方确认尚有4224342.5元混凝土款未支付。同时中城投五局主张凯运达公司供应的预拌混凝土不符合质量约定，凯运达公司则不予认可，认为中城投五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供应的混凝土有质量问题。2018年7月31日，中城投五局向凯运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载明“……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司一直在尽全力保障供应，给予我司该项目大力支持，我司因资金紧张一直未能按合同履约付款。截止2018年7月20日欠贵公司总货款5124342.50元，其中按合同应付货款3047039.75元，针对该项目合同应付货款我公司承诺如下：一、2018年8月3日前付款100万元；8月8日前付款50万元。二、其他发生砼款仍按合同约定支付，直至混凝土供应结束。三、若我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同意向贵公司支付欠款金额10％的违约金。”之后，中城投五局于2018年8月7日向凯运达公司支付货款90万元。故仍有4224342.5元货款未支付。根据凯运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7月12日，其已经向中城投五局分别开具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为5323477.5元，并交付至中城投五局。凯运达公司还主张其于2017年8月、9月已经向中城投五局开具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1200865元，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中城投五局送达该发票。关于剩余的40万元发票，凯运达公司亦于2019年12月11日足额开具并提交一审法院。关于支出的律师费45万元，凯运达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另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凯运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京0107民初20121号民事裁定书，对中城投五局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保全金额为6134740.43元，凯运达公司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凯运达公司与中城投五局之间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中城投五局亦应该按照其向凯运达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确认欠付的混凝土款为4224342.5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中城投五局抗辩称凯运达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发票交付的问题，凯运达公司已经于2018年7月14日向中城投五局交付金额为5323477.5元的发票，故不论是按照案涉合同还是《还款承诺》的约定，中城投五局均应该履行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剩余的1600865元发票，凯运达公司亦已足额开具，但是未证明已经向中城投五局交付，该情形并不影响中城投五局支付混凝土款的义务。但是由于凯运达公司未依约及时开具并交付该部分发票，故中城投五局相应的违约责任可以免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城投五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运达公司货款4224342.5元并支付违约金262347.75元；2.驳回凯运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一审中凯运达公司提交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单，签收单显示于2018年7月14日由文铭洲签收，共10份增值税发票，含票号，合计5323477.5元。2019年12月10日一审庭审中中城投五局表示放弃就该部分增值税发票进行质证，由一审法院认定，依法裁决。文铭洲在部分中城投五局签章的《结算确认书》中作为中城投五局经办人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凯运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2.中城投五局能否以混凝土尚未总结算拒付货款；3.中城投五局是否应付违约金及金额。关于凯运达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凯运达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系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其他组织，故对中城投五局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城投五局能否以混凝土尚未总结算拒付货款。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凯运达公司提交的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确认书》对已经发生的供货进行了结算，现中城投五局仅以混凝土尚未总结算拒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城投五局是否应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中城投五局上诉称案涉混凝土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中城投五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中城投五局主张其未收到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结合凯运达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单，一审认定凯运达公司向中城投五局开具送达了合计5323477.5元的增值税发票，扣除凯运达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2700000元，核定出违约金金额262347.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城投五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94元，由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秦顾萍审 判 员  阴 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