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安装保养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鸿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川，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宇凡，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郑爱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LUISFERNANDOMOLINA，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安装保养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养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养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74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新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新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新诚公司的起诉并不符合法定形式。新诚公司主张多个项目的欠款,依据的是多份独立的合同,且合同性质不同,涉及多项独立的法律关系。新诚公司应一案一诉，无权在本案中合并起诉。保养分公司在一审中曾就此多次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采纳保养分公司的异议，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其次，本案诸多合同以新诚公司完工或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报告作为付款条件，但纵观新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新诚公司的工作已经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最后，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一个自称金雷的证人的证言和一份经公证的往来邮件,但保养分公司对金雷的身份、证人证言及邮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新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此金雷为奥的斯公司或保养分公司的员工，此人出庭作证也未取得公司授权，其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公司。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显然证据不足。新诚公司辩称：不同意保养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双方虽然签订多份合同，但是多份合同的主体一致，均为新诚公司与保养分公司。我国法律对诉讼主体一致、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的案件是否合并审理，并未规定必须经当事人同意。并且，根据公证邮件附表中“新诚欠款”明确罗列本案所涉26个项目，双方已经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结算。因此新诚公司合并起诉，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其次，涉案项目均已完工，符合付款条件。新诚公司提供的完工证明、完工进度报告等证据上都有奥的斯公司与保养分公司一方代表的签字确认，表明项目已经获得了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的认可并验收完成。而且项目完工至今，奥的斯公司与保养分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最后，公证邮件与金雷的证人证言相结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金雷作为奥的斯公司销售人员对接新诚公司，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已经对账结算的工程项目应属于已经完工并且符合付款条件的。奥的斯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新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共同支付新诚公司安装保养费827,572.2元；2.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31,543.5元、22,000元、18,200元、21,500元、5,800元、6,372元、28,000元、131,177.6元、26,000元、19,200元、72,800元、64,000元、6,500元、3,800元、3,777.78元、9,329元、12,933元、910.32元、15,032元、72,200元、30,400元、96,200元、72,200元、41,800元、14,950元为基数，并分别自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6日、2017年2月1日、2017年2月11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8月6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6月27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8月21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6月1日、2016年7月6日、2018年5月26日、2018年4月1日、2017年8月1日、2019年1月1日、2017年12月27日、2017年12月27日、2017年11月21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6月27日、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支付公证费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一、就提供安装保养服务的项目，新诚公司提供证据情况如下：(一)“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3个项目新诚公司提供有合同2份，总价款196,939.9元、22,000元。库存收货登记单，金额显示为31,543.73元，相应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31,543.5元。库存收货登记单、采购订单、增值税发票，金额均为22,000元。上述两份合同，新诚公司均提供了《电梯工程完工进度报告》，安装监督“周春华”签字，安装经理审核“严建华”签字。另一项目无合同等资料。(二)“香堤艺墅”12个项目新诚公司就上述项目均未提交合同依据，具体提供证据情况如下：1.其中2个项目均提交了采购订单、发票、库存收货登记单，所涉金额分别为18,200元、21,500元，及《完工证明》，监督确认处签名“曾新斌”；2.其中10个项目提供有采购订单，金额分别为26,000元、19,200元、72,800元、64,000元、3,777.78元、72,200元、30,400元、96,200元、72,200元、41,800元，及《电梯工程完工进度报告》，安装监督经理签字人为“曾新斌”。(三)“上海环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新诚公司就该项目提交发票，金额5,800元。《完工证明》一份，落款处有“严建华”签字。(四)“长宁区中心医院”项目新诚公司就项目提供《工程项目合作合同》、发票，金额为6,372元。《完工证明》一份，落款处有“严建华”签字。(五)“上海西郊庄园大酒店”3个项目新诚公司就其中2个项目提供2套《工程项目合作合同》、采购订单、发票、《电梯工程完工进度报告》，报告中安装经理审核处有“严建华”签字，时间为2018年1月5日。涉及的金额依据发票分别为28,000元、131,177.6元。就其中一个项目，新诚公司提供《项目合作合同》《增补工程确认单》《电梯工程完工进度报告》，就项目金额，报告显示与合同一致，均为9,238元。(六)“普天科技产业园区基地二期”项目就该项目新诚公司提供《工程项目合作合同》与《电梯工程完工进度报告》，涉及金额6,500元，完工进度100%，安装经理审核有“严建华”的签字。(七)“余庆路别墅”项目就该项目提供有《工程项目合作合同》，涉及金额3,800元。库存收货登记单、《电梯工程完工进度报告》，完工进度100%，安装经理审核有“严建华”的签字。(八)“新江湾F3地块”项目就该项目提供有《项目合作合同》《增补工程确认单》《电梯工程完工进度报告》。其中合同显示金额为12,933元，完工进度100%，安装经理审核有“严建华”的签字。(九)“迪士尼”2个项目就所涉2个项目，新诚公司提供2套《项目合作合同》《增补合同确认单》《电梯工程完工进度报告》，涉及金额分别为：910.32元、15,032元。报告显示完工进度100%，安装经理审核有“严建华”的签字。(十)“上海国际旅游度假区核心区管理中心”项目就该项目新诚公司提供《项目合作合同》《增补工程确认单》、采购订单、库存收货登记单、《电梯工程完工进度报告》。合同显示金额为14,950元，完工进度100%，安装经理审核有“严建华”的签字。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确认新诚公司所主张的项目所涉设备均由奥的斯公司提供，新诚公司负责提供维修和保养服务。二、项目欠款情况就主张的26个项目，新诚公司提供公证文书两份，(2019)沪杨证字第1814号、(2019)沪杨证字第1815号。其中(2019)沪杨证字第1815号公证书内容为：奥的斯公司工作人员金雷与新诚公司工作人员张金莲的邮件(2018年7月30日)，附件表格“新诚欠款”。该表中明确罗列有新诚公司所主张的26个项目、金额、开票情况，金额合计为827,834.2元。上述金额扣减罚款262元，总额为827,572.2元(表格中金额合计计算有误)。对上述两份公证书，新诚公司申请证人金雷(邮件发件人，落款处注明“奥的斯公司高速梯销售经理”)出庭作证，陈述内容如下：证人目前工作单位为奥的斯公司服务部大项目销售经理。新诚公司提供公证书中邮件为金雷本人发送。数据部分，安装分包费数据为安装部提供，其他佣金数据为财务部提供。邮件上的数据是发邮件时为止保养分公司尚欠新诚公司的金额，系收到公司明确指示确认过的。奥的斯公司及保养分公司与新诚公司直接接洽金额结算的没有其他人，所发给新诚公司的邮件都有抄送给公司的其他人。新诚公司一直在向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主张所欠费用。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确认公司确实有金雷这个人，但无法确认出庭作证人员是否金雷本人，即使是金雷本人，其意见也不代表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就公证费，新诚公司提供有金额为5,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对奥的斯公司对外销售的电梯，保养分公司与新诚公司订立相关工程合同，新诚公司承担安装保养服务。综合新诚公司、奥的斯公司及保养分公司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观点，双方争议焦点归纳如下：新诚公司是否按约完成主张项目的安装保养工作、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新诚公司主张26个项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一)依据新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已经明确其主张26个项目的真实性。(2019)沪杨证字第1815号公证书中，有金雷向新诚公司发送的邮件，明确新诚公司所承接项目及相应欠款金额。金雷本人到庭陈述，确认其身份为奥的斯公司的销售经理，且受公司委托与新诚公司结算所有项目款项事宜，邮件有同时抄送公司其他人员。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确认公司有叫金雷的工作人员，但否认其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就证人金雷的身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公证邮件中，邮箱名及邮件落款均与奥的斯电梯有关。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亦不能举证就涉案结算事宜，除金雷外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曾委派其他人员与新诚公司沟通接洽。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对公证文书中所涉内容予以确认；(二)除公证文书外，新诚公司进一步提供所涉项目的有关合同、发票、订单、进度报告，与公证文书相互印证。值得注意的是，“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涉及3个合同，新诚公司提供其中2份合同，其中一份虽无原件，但其代表人与进度报告上均有“严建华”的签字，该人员在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所确认的其他有原件的合同中同样作为代表人签字。故在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有“严建华”签字的合同及所有其签字的“进度报告”均予以确认。此外，除“香堤艺墅”12个项目、“上海环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清单中序号15)外，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对能够提供合同原件的项目真实性均予以了确认。第二，公证文书与完工进度报告相互佐证，确认所涉项目新诚公司均已完成，满足付款条件。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主张，新诚公司提交的进度报告，因无保养分公司的盖章故不认可所涉项目均已完工。(一)基于上述对公证文书的分析，已经确认其邮件的真实性。该邮件由奥的斯公司销售金雷发出，已足以证明其代表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确认所涉项目，相关金额亦明确，确认为所欠款项；(二)新诚公司提供其中25个项目的进度报告，其中多份安装经理审核处有“严建华”的签字。基于上述第一点的分析，对涉及其签字的进度报告，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三)对新诚公司所主张的项目，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确认已经供货并由新诚公司负责提供维修和保养服务，现其主张新诚公司未能履行其义务，但无法明确最终项目具体维修保养服务方，亦无法提供相关合同、进度报告及订单，故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以上几点分析，新诚公司主张合计26个项目均已实际完成，所涉金额，公证文书与相关合同、订单、进度报告、开票情况等基本一致，金额合计为827,834.2元，扣减罚款262元，欠款总额为827,572.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公证费。除未能提供合同、订单、工程进度表的“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项目(清单中第15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新诚公司均自相关完工进度表中日期的次日起计算(利息清单所示)。经一审法院核对，新诚公司提供利息清单起算日期与完工进度表所示日期并不完全一致：1.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2个项目，金额分别为31,543.5元、22,000元，完工日期均为2016年10月25日；2.香堤艺墅12个项目，金额为18,200元、21,500元(清单中第3、4项)进度表中无日期。剩余10个项目进度表中签字最早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3.上海环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金额为5,800元，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4.长宁区中心医院项目，金额为6,372元，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4日；5.上海西郊庄园大酒店3个项目，金额分别为28,000元、131,177.6元、9,329元，签字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6.普天科技产业园区基地二期项目，金额为6,500元，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7.余庆路别墅项目，金额为3,800元，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8.新江湾地块项目、迪士尼2个项目、上海国际旅游度假区核心区管理中心项目，签字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5月31日。依据所查明事实，以上进度表中签字落款日期晚于新诚公司主张的，应以该日期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无签字落款期限或签字日期晚于邮件发出时间的项目，因公证书中邮件内容确认欠款金额，则以该邮件发出之日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即2018年7月30日。依据法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保养分公司因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具有民事诉讼当事人资格，能够独立参与民事诉讼，奥的斯公司对其所承担的责任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公证费部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故新诚公司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新诚公司安装保养费827,572.2元；二、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新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543.5元、22,000元、5,800元、6,372元、28,000元、131,177.6元、6,500元、3,800元、15,032为基数，并分别自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6日、2014年12月27日、2015年8月6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日、2019年1月1日起，以18,200元、21,500元、26,000元、19,200元、72,800元、64,000元、3,777.78元、9,329元、12,933元、910.32元、15,032元、72,200元、30,400元、96,200元、72,200元、41,800元、14,950元为基数，均自2018年7月30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新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3元，由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共同负担12,651.7元，剩余71.3元由新诚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2019)沪杨证字第1815号公证书中，包含金雷发送新诚公司附件为“新诚欠款”明细的邮件，金雷发送该邮件使用的邮箱为Ray.Jin@otis.com，该邮件后缀与奥的斯公司对外公示的公司邮箱后缀一致。保养分公司否认该邮件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2.在2019年8月7日的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询问奥的斯公司及保养分公司，对于证人金雷的身份是否认可。奥的斯公司及保养分公司一方回答，“被告公司(奥的斯公司及保养分公司)确实有金雷这个人，但是我们不能确认来作证的人就是我们公司的金雷……”对于金雷的身份及奥的斯公司与保养分公司是否有其他人员同新诚公司接洽这节事实，一审法院要求其于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意见答复法庭，奥的斯公司及保养分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但其最终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核实结果。二审期间，法庭再次要求保养分公司提供上述核实结果，但保养分公司依然未予以提供。二审期间，新诚公司向本院提交：1.“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项目11台电梯检验报告，“长宁区中心医院”项目10台电梯的检验报告，“西郊庄园大酒店”项目10台电梯的安装检验报告。新诚公司认为涉案的26个项目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涉及“甲方(保养分公司)收到检验机构颁发的检验合格证后支付”的项目只有三个，分别为“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长宁区中心医院”、“西郊庄园大酒店”三个项目，二审中新诚公司补充提交上述三个项目的检验报告，以此证明上述三个项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保养分公司认可上述验收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上述三个项目已经验收合格，但是认为新诚公司应该就每一个项目分别起诉。2.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出具的《关于家用液压电梯有关请示的意见》，以此证明“香堤艺墅”项目内容是别墅电梯的保养工作，具体为垃圾清运、卸车、文明施工、别墅电梯整改、轿厢保护等，本身不属于需要检验验收的工作项目，并且别墅电梯属于家用电梯，不需要强制检验，因此是否经过检验并非“香堤艺墅”项目的付款条件。保养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项目的工作内容不一，可以证明每个项目的法律关系不一，一审不应合并审理。二审期间，保养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奥的斯公司就与新诚公司纠纷案有关付款条件及违约金计算统计表》，对涉案26个项目违约金的计算基础及计算方式进行说明，其中：1.“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金额为31,543.5元的项目，一审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保养分公司认为违约金应从2017年1月11日起算，对此新诚公司表示认可。2.“西郊庄园大酒店”金额为131,177.6元的项目，一审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6日，保养分公司认为违约金应自2017年8月11日起算，对此新诚公司表示认可。3.“长宁区中心医院”金额为6,372元的项目，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5年8月6日，保养分公司与新诚公司均表示认可。4.对于其他项目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双方未达成一致。5.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以15,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算”的违约金，系一审笔误，重复表述。二审审理中，对于新诚公司在一审未提供订单、合同及完工报告的，金额为1,209元的，“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项目，新诚公司表示若其未在二审指定的时间内提供上述证据，认可在二审期间撤回对该1,209元的诉请。截至本院指定期间，新诚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法院可否对涉案26个项目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二、涉案项目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三、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起算金额及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保养分公司主张涉案26个项目涉及多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尽管本案涉及项目数量众多，但是考察涉案项目的内容，均为电梯安装保养工作。并且，根据金雷的公证邮件，双方对于涉案26个项目的金额进行了统一的对账结算，因此本案26个项目涉及的是同一法律关系，可以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尽管保养分公司对证人金雷的身份存有异议，但其在一审、二审中始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业务联系方式、其他业务经办人，对于一审出庭的证人是否为奥的斯公司员工这一事实，保养分公司有条件、有能力进行核实，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保养分公司否定证人金雷身份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邮件及金雷的证人证言，综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认可涉案26个项目的真实性及双方结算的金额并无不当，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保养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26个项目统一处理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于保养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保养分公司主张涉案项目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具体理由是部分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工程安装完成，经甲方(保养分公司)验收合格，且甲方收到检验机构颁发的检验合格证后……”付款。其上诉认为，新诚公司并未提供检验机构颁发的检验合格证，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查明，涉案26个项目中涉及到上述付款条件的项目有3个，二审期间新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述3个项目的检验报告，保养分公司对其真实性表示认可。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保养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金额为31,543.5元的项目违约金，一审判决自2016年10月26日起算，二审期间双方达成一致自2017年1月11日起算；“西郊庄园大酒店”金额为131,177.6元的项目违约金，一审判决自2018年1月6日起算，二审期间双方达成一致自2017年8月11日起算，对于上述两项违约金起算时间的变更，本院予以认可。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以15,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算”的违约金，系一审笔误重复表述，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保养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一审判决违约金金额及起算时间的其他异议合理有据，故对保养分公司对违约金的其他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二审期间新诚公司自愿撤回对“空间推进研究所二期”项目金额为1,209元的一审诉请，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故对于该金额应当从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共同应支付的安装保养费金额827,572.2元中予以扣除，奥的斯公司、保养分公司最终应支付新诚公司的安装保养费金额为826,363.2元。综上所述，保养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7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原审被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安装保养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上海新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安装保养费826,363.2元；四、原审被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安装保养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上海新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543.5元、22,000元、5,800元、6,372元、28,000元、131,177.6元、6,500元、3,800元为基数，并分别自以2017年1月11日、2016年10月26日、2014年12月27日、2015年8月6日、2018年1月6日、2017年8月1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日起，以18,200元、21,500元、26,000元、19,200元、72,800元、64,000元、3,777.78元、9,329元、12,933元、910.32元、15,032元、72,200元、30,400元、96,200元、72,200元、41,800元、14,950元为基数，均自2018年7月30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3元，由上诉人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安装保养分公司负担12,673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新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