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国申，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女，李宁妹妹。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大石桥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仁，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上诉人李宁、白国申因与被上诉人李树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606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并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一、本案基本事实。1、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迪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供方，富迪公司是需方，被上诉人所供货物为镁石，供货时间从2010年至2017年。2、截止到2017年10月9日，富迪公司与被上诉人在富迪公司生产厂区对账结果显示：富迪公司尚欠被上诉人299000.00元，对账后富迪公司又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对账经手人系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宁即上诉人。因富迪公司生产厂区在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山上，保存富迪公司印章的办公室在距离富迪公司生产厂区的10余公里外的大石桥市区内，故上诉人李宁在与被上诉人对账时，身边并没有富迪公司的公章或财务章，其仅以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对账单(即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条)上签名并注明欠款人“富迪公司”字样。第二上诉人白国申当时在对账现场，其应被上诉人要求以见证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名。3、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富迪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富迪公司现为存续状态，公司股东为上诉人李宁与林香仁，李宁任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将本应该是富迪公司的欠款认定为二上诉人的欠款是错误的，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富迪公司检斤单即被上诉人原审当庭的自认，均能够证明涉案债务是富迪公司债务，不是二上诉人个人债务。2、本案货物标的物是镁石，不是二上诉人日常生活用品，是富迪公司购买的原材料，原审认定为二上诉人个人购买与事实不符，也是明显错误的。3、原审判决将本应该是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认定为是上诉人李宁的个人行为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2条、第50条之规定，本案涉案书证“借条”无法人公章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仍然有效。本案“借条”中明确表示债务人为富迪公司，被上诉人以借条上仅有法定代表人李宁签字而无法人盖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为李宁个人行为是错误的。4、欠条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且利息标准6%也是错误的。5、原审认定第二上诉人白国申与李宁共同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是错误的，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6、上诉人有2014年至2017年被上诉人向富迪公司供货百余份书证（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欠款不是上诉人个人债务。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仅是该富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与第二上诉人均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合同相对人应为富迪公司故该债务应由富迪公司承担，原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二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树仁辩称，上诉人说的不属实，历来我都是与二上诉人联系交易，给谁没给过我钱，都是二上诉人，通过李宁个人账户，有流水。请求维持原判。李树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所签货款199，000元及逾期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其于2017年10月9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李树仁镁石款299000元整，2017年春节前付清(210821196001250346)，手机号139××××6786，落款处写有富迪公司和二被告签名并捺指纹，但并未加盖富迪公司的公章。该条中的身份证和手机号码与第一被告的身份证和手机号码相同。庭审中，二被告称未加盖公章是因打条时未拿公章，但出具该条时，是经合伙人林香仁同意的。原告提出被告应清楚不加盖公章就是个人行为，而且条上也没标明有见证人字样，该债务应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提供的富迪公司检斤单的日期为2015年11月11-14日，供货单位为原告。第二被告称其在富迪公司无具体工作。另查：第一被告分别于2018年4月4日，2018年6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分两次共给付原告货款1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199,000元至今未付。再查：被告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第一被告，合伙人为林香仁，双方出资各占50%。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对欠原告货款及已部分给付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告尚有货款199,000元未获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且从该条的内容看，其名为借条，实则应为欠条，应按其标注的内容论处为宜。对原告请求支付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从双方约定的日期看，货款付清日期应为2018年春节前，而非是2017年春节，2018年的春节为2018年2月6日，故本院确认货款付清日为该日，2018年2月7日起为货款占用期间的初始日。对本案货款的承担，欠条上虽标有富迪耐火，如第一被告出于职务行为，则没有必要将其个人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写在条内，也没有必要由其丈夫即第二被告在富迪耐火无具体工作的人在条上签字，而不加盖公章，其虽称是应原告要求作为见证人，但原告未予认可，如第一被告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同样没有必要用见证人予以见证，有违常理，且其在诉状中称条上加盖有公章，但客观上并没有加盖公章，其又称给原告出具欠条是经合伙人林香仁同意，但也未提供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检斤单日期与欠条上的日期间隔较长，尚不足以证明两者之间有必然联系，又因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第一被告和林香仁，第一被告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确认其给原告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也不能确认本案的债务与该公司有关，否则，追加富迪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也应是其法人或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这样无法排除存在损害另一股东利益的可能，因另一股东与其为合伙关系，且该欠条是二被告签字确认的，签字后又从第一被告个人银行卡给付了所欠原告的部分货款，二被告又为夫妻关系，因此，本案的货款，应确认为二被告所欠，如二被告认为应由富迪公司承担偿还货款，其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诉讼解决为宜，本案不宜论处。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被告李宁、白国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李树仁货款199，000元；并从2018年2月7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支付货款本金199，000元的利息给原告；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第一组：1、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富迪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各一份。该两份证据证明富迪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耐火材料，镁球，氧化镁，本案争议款项既是该富迪公司欠被上诉人的镁石款，而不是上诉人李宁欠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我不清楚这个公司，一直与二上诉人联系。第二组：1、2014年的富迪公司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镁石的检斤单及欠据；2、2015年的富迪公司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镁石的检斤单及欠据；该两组检斤单上明确注明货物名称为镁石，供货单位是李树仁系被上诉人，每一年的检斤单前面附一张欠据，欠据金额即是全部检斤单镁石的货款。检斤单及欠据上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欠款金额，还有富迪公司工作人员刘晓飞，孟宪英签字，足以证明是富迪公司是需方，被上诉人是供方及被上诉人向富迪公司供镁石的事实，同时证明富迪公司欠被上诉人镁石款的事实，而不是上诉人个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本案涉及的钱未用公司的账户给我汇款，而是本人账户，公司没有跟我谈过交易，我们所有交易都是个人账户买卖。第三组：1、2015年2月16日的欠据，富迪公司员工刘晓飞代表富迪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镁石款的欠据，金额为283600元，此欠款是对2014年富迪公司与被上诉人欠账的确认；2、2016年2月4日的欠据，富迪公司员工孟宪英代表富迪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镁石款的欠据，金额为216000元，此欠款是对2015年富迪公司与被上诉人欠账的确认；上述该两份欠据后换成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欠据，该两份欠据的金额扣除富迪公司已付的货款，就是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金额199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第四组：1、刘晓飞的劳动合同；2、孟宪英的证人证言。该组证据证明该两人系富迪公司员工，其为被上诉人打的欠据是职务行为，是富迪公司欠货款，不是本案上诉人欠货款，被上诉人原审出具的欠据就是该两人出具的欠据换的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之前没有给我打过条，上诉人刚才说的是以前的，已经结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案涉借条系二上诉人签字后为被上诉人出具，该借条上虽写有富迪公司字样，但并无富迪公司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上诉人的签字行为应当视为其对于债务承担的认可，被上诉人有权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至于该借条所涉镁石是否实际为富迪公司使用，二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否与富迪公司有关，不属于本案的处理和认定范围，二上诉人可与富迪公司之间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上诉人白国申、李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