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4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栋梁，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寻乌县南桥镇卫生院院长（2019年10月21日被开除公职），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因涉嫌受贿罪，2019年9月10日被寻乌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22日经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寻乌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9年11月1日经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辩护人谢珍祥，江西神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公诉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栋梁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栋梁及其辩护人谢珍祥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彭栋梁在任寻乌县南桥镇卫生院负责人、院长期间，在采购药品过程中，交待南桥卫生院分管副院长及药房负责人采购邝海泉、谢某1、赖某1、黄某（均另案处理）所代理的医药公司的药品，违反国家规定收受药品销售人邝海泉、谢某1、赖某1、黄某所送的药品回扣共计885741元归个人所有。被告人彭栋梁于2019年8月16日接受寻乌县监察委员会调查谈话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彭栋梁能够认罪悔罪，并退出了赃款49000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已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彭栋梁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同时认为，被告人彭栋梁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彭栋梁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彭栋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被告人彭栋梁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辩护称，1、对起诉书指控彭栋梁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彭栋梁所受贿的财物均为药品代理上所送的药品回扣，未影响药品质量，未造成医疗机构的损失；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栋梁收受药品回扣的金额均按被告人和药品代理商等供述、陈述予以确认的，该证据为言辞证据，缺乏牢固性；3、被告人彭栋梁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前，主动退出回扣9万元，在归案后陆续退出收受的药品回扣，共计退出回扣49万元，其有主动投案和积极退赃情节；4、被告人彭栋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认罪认罚，平时表现好，系初犯；5、被告人彭栋梁的母亲、女儿均有重大疾病，需要由彭栋梁照顾他们的日常生活。另本案的犯罪事实，是医疗机构普遍存在的现象，主观恶性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彭栋梁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下的刑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彭栋梁在任寻乌县南桥镇卫生院负责人、院长期间，在采购药品过程中，交待南桥卫生院分管副院长及药房负责人采购邝海泉、谢某1、赖某1、黄某（均另案处理）所代理的医药公司的药品，违反国家规定收受药品销售人邝海泉、谢某1、赖某1、黄某所送的药品回扣共计885741元归个人所有。其中：1、2012年10月至2019年4月，收受邝海泉所送药品回扣604632元。2、2013年至2019年6月，收受谢某1所送药品回扣174109元。3、2013年至2019年初，收受赖某1所送药品回扣81000元。4、2013年至2014年初，收受黄某所送药品回扣26000元。被告人彭栋梁于2019年8月16日接受寻乌县监察委员会调查谈话归案。案发后，彭栋梁能够认罪悔罪，并退出了赃款490000元。同时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彭栋梁的家属主动代被告人彭栋梁退出剩余全部赃款395741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寻乌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件来源、归案及留置期间表现情况说明，证实彭栋梁涉嫌受贿的线索，系寻乌县监察委调查组调查邝海泉、赖某1行贿案中发现，2019年8月16日彭栋梁在纪委谈话中交代收受医药代表回扣，9月10日彭栋梁被寻乌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彭栋梁能够积极配合调查，供述了收受回扣90万余元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退缴部分赃款。（2）寻乌县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行贿人邝海泉、赖某1、谢某1、黄某最早笔录复印件，证实：寻乌县监察委员会在第一次对彭栋梁调查谈话之前，已经掌握了彭栋梁涉嫌受贿罪的大部分犯罪事实。（3）被告人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栋梁身份等情况，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4）任职文件、寻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聘用人员审批表、事业单位全员聘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彭栋梁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寻乌县南桥卫生院属差额拨款事业单位，2012年8月，彭栋梁调任寻乌县南桥卫生院任负责人，行使院长职权，2013年11月正式下文任命，期间，2017年4月至今。被告人彭栋梁在任南桥镇满坑村第一书记，但同时继续担任南桥卫生院院长并行使院长职权。（5）寻乌县监察委从南桥卫生院调取的汇仁医药公司、仁翔医药公司、厚德医药公司、鹭燕医药公司、仁济医药公司、万某医药公司、康某医药公司、南华医药公司、国药控股赣州公司、赣州医药公司、沧海医药公司、五洲医药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资质文件，及部分授权书，证实南桥卫生院有药品购销往来公司主体信息。（6）寻乌县监察委调取的彭栋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赣州银行的银行流水，证实经彭栋梁本人辨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83账号中有11笔共计11.59万元，为收受的回扣，赣州银行62×××98账号中有17笔共计14.91万元，为收受的回扣。（7）寻乌县审计局寻审报【2019】7号审计报告，及调取的南桥卫生院与汇仁医药公司、仁翔医药公司、厚德医药公司、鹭燕医药公司、仁济医药公司、万某医药公司、康某医药公司、南华医药公司、国药控股赣州公司、赣州医药公司、沧海医药公司、五洲医药公司的药品采购清单，证实审计部门审计确认了南桥卫生院在上述医药公司的药品采购量数据。（8）寻乌县监察委调取的行贿人邝海泉、赖某1、谢某1、黄某的银行流水，证实银行流水中均存在和南桥卫生院以及各自所代理的医药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药品购销行为客观存在。（9）《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证实国家禁止在药品购销中给予、收受回扣。（10）财政票据，证实被告人彭栋梁的退赃情况。2.电子数据：邝海泉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邝海泉向卫生系统人员送的药品回扣来源于邝海泉所代理的医药公司对其进行的返利。3.证人证言（1）证人邝海泉证言，证实邝海泉系江西仁翔医药公司、江西汇仁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负责上述公司在寻乌的药品销售、配送、回款结算等业务。自2012年9月至2019年5月，共计送给彭栋梁药品回扣604632元。（2）证人邝振华证言，证实邝海泉实际代理了多家医药公司在寻乌的销售业务，邝振华为邝海泉顶名代理了一些公司的业务，实际也会帮助邝海泉做一些药品销售业务。在2018年和2019年，邝振华帮邝海泉送过两次药品回扣给南桥卫生院院长彭栋梁，都是邝海泉交待邝振华把回扣计算清单打印出来，计算出回扣金额后将回扣款装入信封，由邝振华经手送给彭栋梁。（3）证人邝佛钊证言，证实邝海泉实际代理了多家医药公司在寻乌的销售业务，自己也帮他顶名代理了一些，但没有做过药品销售业务。（4）证人赖某1证言，证实赖某1系江西仁济医药公司、江西康某医药公司、江西南华医药公司、赣州万某医药公司、江西厚德医药公司、赣州鹭燕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负责上述公司在寻乌的药品销售、配送、回款结算等业务。自2013年1月至2019年6月，共计送给彭栋梁药品回扣105527元。（5）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谢某1系国药控股赣州公司、江西沧海医药公司、赣州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负责上述公司在寻乌的药品销售、配送、回款结算等业务。自2013年4、5月至2019年5、6月，共计送给彭栋梁药品回扣174109元。（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黄某系江西五洲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负责该公司在寻乌的药品销售、配送、回款结算等业务。2013年4、5月至2014年初，分三次共计送给彭栋梁药品回扣26000元。上述证人同时证实，送给彭栋梁的药品回扣来源于其所代理公司给其的销售返利，都是采取现金的方式，彭栋梁收受回扣后没有过退还的情况，除送药品回扣外，不存在与彭栋梁有合伙、投资、借贷等经济往来。（7）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她是彭栋梁的妻子，光靠彭栋梁的工资收入不足以承担他本人的支出，但彭栋梁是否参与了其他项目投资就不清楚。（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其计划在南桥镇罗陂村投资建设蔬菜基地项目，南桥镇卫生院院长彭栋梁入股了3万元，但该项目因政策原因并未实施，也不存在分红。（9）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其和彭栋梁、谢某2三人合伙投资了一个百香果园，其中彭栋梁共入股12万元，该果园至今尚未分红。（10）证人范某1证言，范某1于2017年和彭栋梁合伙投资了南桥镇飞速网吧，彭栋梁入股3万元，但该网吧至今尚未分红。（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南桥卫生院副院长，分管医疗，2015年后还负责药房，药品的采购是通过江西省药品采购平台进行采购。一般情况下，医药代表要推销药品品种，都会联系刘某1和院长彭栋梁，彭栋梁会交代医药代表跟刘某1沟通联系。刘某1根据彭栋梁的指示，并结合临床需要，交代药房人员去采购医药代表销售的药品。有时，没有跟刘某1沟通联系彭栋梁也会直接交办药房采购药品。邝海泉、谢某1、赖某1、黄某等人在南桥卫生院销售的药品都是经过彭栋梁同意的，彭栋梁关照医药代表主要表现在为医药代表销售药品和及时报账等方面提供便利。（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系南桥卫生院药房负责人，2015年3月刘某2接手管理南桥卫生院药房，药品的采购流程是由刘某2每周根据临床药品需求数量，提出具体药品品种及药品数量的采购计划，交刘某1复核签字，最后交给院长彭栋梁看后确认同意，采购计划不需要彭栋梁签字，但采购计划刘某2都会交给彭栋梁院长看过，同意后才能进行网采。彭栋梁一般交办分管副院长刘某1采购各个医药代表代理的药品，有时彭栋梁也会直接交代刘某2去采购医药代表销售的药品。彭栋梁交办刘某2去采购的药品，都是邝海泉、赖某1、黄某、谢某1等人代理的药品。除了邝海泉、赖某1、黄某、谢某1四个医药代表，彭栋梁没有交代刘某2联系其它的医药代表。刘某2作为药房负责人也只能选择邝海泉、赖某1、黄某、谢某1配送的药品，自己是无权决定采购哪些公司的药品的。（1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2南桥卫生院药房工作人员，2010至2015年间负责药房工作。关于药品采购流程其作了与刘某2相类似陈述。一般情况下，彭栋梁会交办分管副院长刘某1采购他们代理的药品。但有时彭栋梁也会直接交代她和刘某2等人去采购医药代表销售的药品，彭栋梁会给她一个药品名单，然后跟她说这些药效果还不错，可以采购一些。然后，她就根据他的指示去制定采购计划。彭栋梁交办她去采购的药品，都是邝海泉、赖某1、黄某、谢某1等人代理的药品。邝海泉、赖某1、黄某、谢某1等人代理的药品必须要彭栋梁同意才能采购，如果彭栋梁不同意的话，南桥卫生院就不可能采购他们代理的药品。刘某1作为副院长也没有权利决定采购哪些公司的药品及数量。（14）证人敖某1证言，证实他系南桥卫生院药房药剂师，2010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在南桥镇卫生院药房负责药品采购计划的制表，药品的验收，药品发票、药品进货清单的汇总等工作。经过他手推销过药品的医药代表有邝海泉和赖某1，其它医药代表他没有接触，邝海泉、赖某1等人第一次在南桥卫生院销售药品都是先找到彭栋梁，彭栋梁同意后，邝海泉、赖某1再找到他说彭栋梁同意了用这些药品，以后每次都会根据第一次的这些药品进行补货。如果要进新的药品品种，邝海泉、赖某1等人都会先找到彭栋梁，彭栋梁同意后，他才会进行采购。四、被告人彭栋梁的供述，证实自2012年8月，他开始担任南桥卫生院院长，主持卫生院全面工作，副院长刘某1分管药房。2012年8月开始陈某2是药房主任，负责提出药品采购计划和药品采购，敖某2负责药品入库、出库，药品验收。2015年以后，因陈某2的身体原因，由刘某2接替陈某2主持药房工作。药品采购流程为：每个月的月中和月底药房会采购药品，先是由药房负责人根据药品库存量提出采购计划，经分管副院长审批后，再经他审批同意。后由药房经办人员在省药品采购平台上点击购药，经药房负责人审核后，再报院长复核，复核同意后转回药房经办人，药房经办人再通过平台点击发送后才算采购成功。药品由医药销售公司配送，药品到货后，由药房人员负责验收、入库，药品入库后医师才能在医谷平台上开具药品，药品的发票随货一起配送，发票上经药房经办人员、药房负责人、分管副院长和他签字后，一般在每个月的25日会拿到县会计核算中心进行报账，会计核算中心核算后由会计核算中心回款至药品销售公司。关于药品采购的权限，药房每一次通过采购平台购药，都需要经过他的同意，省采购平台的账户他有最大的权限，如果没有通过他个人账户点击复核同意的话，经办人在采购平台上是无法将采购清单发送出去的，药房提出的采购计划和省采购平台都需经过他复核同意。他任院长后，邝海泉、谢某1、赖某1、黄某都在南桥卫生院推销了他们所代理医药公司的药品。这些医药代表所推销的药品大部分是有回扣的，在采购药品过程中，他收受了邝海泉、谢某1、赖某1、黄某所送的回扣。其中：2012年10月至2019年4月，他共收受邝海泉送的药品回扣金额是614398元；2013年至2019年6月，他收受谢某1送给我的药品回扣金额是182090元；2013年至2019年春节前，他收受赖某1送给的药品回扣金额是81000元；2013年至2014年间，他收受黄某送的共3笔药品回扣，共32000元。因为这些医药代表送回扣都是按照一定的比例计算的，大部分都附有回扣清单，金额是准确的，而且没有退还给他们，他和邝海泉、谢某1、赖某1、黄某也没有存在合伙、投资、借贷等经济往来。还证实，他个人和其妻子的工资收入不足以支撑家庭购车、房屋装修、还贷等大额支出。这么多年来，他收受的药品回扣是慢慢积累的，主要用于购车、房屋装修、还贷、还信用卡、家庭日常开销等支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彭栋梁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栋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药品采购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药品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被告人彭栋梁在接受寻乌县监察委谈话时，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栋梁归案后积极退出全部赃款人民币885741元，并能认罪、悔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适用缓刑的辩护，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栋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抵除先行留置的42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彭栋梁退出赃款人民币八十八万五千七百四十一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其中三十九万五千四百七十一元由本院上交国库，其余四十九万元由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寻乌县监察委员会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谢仕凡人民陪审员  刘玉红人民陪审员  陈为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熊婷芳书记员潘广林适用本案相关刑事法律条文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