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民初8512号 原告：汪新飞，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芬，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卫飞，女，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许志权，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新飞与被告汪卫飞、许志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4日第一次、2020年4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汪新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芬、汪卫飞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新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分割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共同经营的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合伙财产，价值人民币450万元，由汪卫飞、许志权偿付汪新飞合伙财产折价款人民币22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汪新飞与汪卫飞系姐妹关系，汪卫飞、许志权系夫妻关系。汪新飞原本在两桥市场经营瓷砖生意，汪卫飞、许志权也在两桥市场经营卫浴生意，2013年因两桥市场需要拆迁，双方合意到恒大市场合伙开瓷砖店，口头约定汪新飞占50%，汪卫飞、许志权占50%，由汪新飞、汪卫飞负责经营。于2015年，因业务拓展需要，双方另觅店铺，开张新的店铺一家，位于临海市，店名为：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及时结算及时分红，以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各半享受各半承担的方式将对外债务偿付完毕且积累丰厚。后因双方合久产生矛盾，双方达成散伙合意，汪新飞愿意退伙归汪卫飞、许志权经营。2019年5月份，经双方小妹汪某1及其他兄弟姐妹参与分店，约定双方各半分享库存及应收账款，经双方初步估算存货约300万元，应收账款150万元，现金23万元，约定关店2天再次盘点，但汪卫飞、许志权却反悔不愿分割，将店内账册、4本账本、客户销货清单、2015年至2018年日历账本及现金等全部拿走，欲独占大田建材超市。期间汪卫飞、许志权自行将库存货物陆续拉走销售占为己有，为此双方于2019年9月18日矛盾激化至打架报警。此后汪卫飞、许志权依然陆续将货物从仓库拉走，于10月6日汪新飞到场阻止未果，双方矛盾再次升级为肢体冲突，以报警收场。 汪卫飞、许志权辩称，汪新飞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1.汪卫飞、许志权认为与汪新飞合伙是事实，但是股份比例并不是汪卫飞占50%、许志权与汪新飞占50%，股份比例应当为汪卫飞占33.3%，许志权占33.3%，汪新飞占33.3%，合伙财产、收益及合伙债务应按照上述比例分配和承担。组建临海大田建材超市的全部资金由汪卫飞、许志权投入，汪新飞没有任何资金投入，该店目前由汪卫飞、许志权实际管理经营。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讲，根据双方的贡献大小，应当是三人合伙，股份比例汪卫飞、许志权占66.67%，汪新飞占33.3%比较公平合理。2.认为汪新飞所列的合伙财产近450万元不客观，提出的分割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汪卫飞、许志权与汪新飞对合伙事务并没有进行清算，汪新飞主张于2019年5月份对库存货物进行盘点不属实，2019年7月份是兄弟姐妹一起进行调解而不是汪新飞所说的分店，汪新飞还实施了转移账务账册、库存资产等行为，故无法确定目前合伙财产、应收款、负债等实际情况。3.汪卫飞、许志权不存在涉及转移资产的问题，汪新飞在第二次开庭中提交的光盘里面所看到的货物并不是来于新仓库，而是来于商场外堆放的货物，因为商场认为货物的堆放影响进出，所以叫我们搬走。4.认为汪新飞提出的瓷砖价格虚高，汪卫飞、许志权在第二次开庭提供的清单价格比较客观合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汪新飞向本院提交了： 1.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的装修费用清单（18张），拟证明汪卫飞列清单与汪新飞进行结算，双方合伙且各半承担的事实。 2.笔记本账本账单2张，拟证明双方合伙期间，合伙体在2018年4月14号对外债务全部结清，有汪卫飞亲笔书写注明的事实。 3.2019年的日历本账单3张，拟证明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双方各半分红，其中有汪卫飞亲笔书写各分8万内容的事实。 4.仓库盘点表2份（新仓库8张、老仓库8张），拟证明双方散伙分配前所盘点的货物数量以及具体金额合计3123440元的事实。 5.汪新飞女儿黄某与汪卫飞、许志权的儿子许益鸣聊天记录截屏4张、音频通话光盘及通话内容记录1份，拟证明双方合伙以后按各半分割且应收账款共150万元由汪卫飞、许志权支付75万元给汪新飞的事实。 6.证人汪某1的大致内容：2019年7月作为中间人参与分店，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双方持股各半，账册在被告方的事实。证人黄某的大致内容：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双方持股各半，2019年盘仓库的时候，两本仓库的底稿关于型号、品牌、规格、数量都是我写的。 7.（第二次开庭提交）光盘，拟证明汪卫飞、许志权在法院11月18号盘点老仓库之后，于11月20号、11月22号两个晚上，陆续将新仓库的库存擅自大量搬运的事实。 8.针对汪卫飞、许志权质证提供的新证据：（1）银行卡记录存根；（2）运费38700元业务凭证。 汪卫飞、许志权向本院提交了： 9.债务清单：拟证明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负债1118600元的事实。（1）农商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店里因经营需要贷款30万元的事实。（2）借条复印件三份，拟证明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设立时因装潢、进货的需要分别向陈连宽借款30万元、向彭永康借款15万元的事实。 10.证人汪某2致内容：股权按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三人平分，我儿子和外甥合伙经营大理石厂。证人汪某3致内容：股权按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三人平分，我儿子与汪卫飞、许志权合伙经营大理石厂。 11.（第二次开庭提交）现场勘验笔录复印件（上面有异议部分进行了标注）和产品的进价价格表（复印件），拟证明有些瓷砖、瓷片与汪新飞主张的价格不一致。 12.2018年11月12号，许志权与临海市农商行签订的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以及泰隆银行小额保证借款合同支付业务回单，拟证明许志权为合伙的生产经营需要贷款50万元，合伙债务为50万元的事实。 13.临民调（2019）字第481、483、477号调解协议书及（2019）浙1082民特1047、104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汪新飞出具的欠条收款收据，拟证明大田美陶瓷砖店尚欠货款66478元，大田美陶瓷砖店尚欠货款40331.6元（汪新飞经手），以上合计合伙债务106809.6元。 14.汪新飞出具的收条、周加松销货清单、华顺销货清单、陈以律销货清单、荣友销货清单、销货清单（金额计32596元），拟证明汪新飞共收取了合伙店货款109039元的事实。 15.应收款清单78张，拟证明还有应收款（债权）181496元。 16.临海店向大田店购买的材料款项（其中2018年度销货清单共计102张，2019年度销售清单共39张），拟证明2018年度购买货物总价值是416840.2元，扣除已付的7万元，还有346840.2元未付，2019年度临海店向大田店购买198428元货物未支付的事实。 17.泉州兴元物流提单4份、摆号为1015984、1024005号派车单、惠嘉公司开票单、惠嘉公司提货单、金巴利公司销售单、出仓单、永航公司出仓单2份、高明美陶公司提货凭证3份，拟证明汪新飞拉走汪卫飞、许志权个人所有的价值197467.1元货物的事实。 18.王美花、何云学的销货清单、亦福销货清单，拟证明汪新飞已收取何云学货款9568元，收取亦福货款9800元的事实。 19.2018年2月18号的租赁合同、2017年6月22号的租赁合同，拟证明汪卫飞、许志权代付房租264000元、78000元、131650元的事实，目前尚欠租金33.8万元的事实。 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1月27日对合伙体的库存货款进行现场勘验，具体品种、数量详见现场勘察笔录（证据20）。 经质证：汪卫飞、许志权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钱全部是汪卫飞、许志权投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是刷卡机账目清算，不表示对外的债务清算完毕；对证据3有异议，各分8万不是汪卫飞所写，是后面添加的，认为股份比例各占50%不成立；对证据4有异议，仓库盘点表没有经汪卫飞、许志权签字确认，老仓库清单和新仓库里面第1、2、3、8页后面的数字不是自己所写，无法证明库存数量及金额；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儿子当时是以解决问题为前提作出的让步表态，并不表示双方股份各半，另外150万也并非是应收账款；对证据6中的汪某1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汪某1与汪卫飞、汪新飞虽然是姐妹关系，但是平时在经营当中有矛盾，怀疑其客观性且所说内容不属实。对黄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她是汪新飞的女儿，跟汪新飞有利害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汪卫飞、许志权把仓库库存擅自转移掉；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系前期费用。汪新飞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复印件无法核实原件，且许志权个人的借款未必就是合伙体的借款，复印件且没有经汪新飞确认，债务形成时间在2019年的10月27号，店铺已被汪卫飞、许志权实际控制，与汪新飞无关；对证据10的证人证言有异议，两个证人与汪卫飞、许志权是合伙关系，有利害关系；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厂房价格表没有厂方的盖章，汪卫飞、许志权用已查封的价格表来反驳价格的主张不成立；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贷款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贷款用于合伙体；对证据13有异议，5份裁定书发生在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诉讼之后，汪卫飞、许志权未通知汪新飞就自行调解，汪新飞对其不予认可，其中第481、477号这两份调解书的销售方即本案汪卫飞、许志权，其货款并非合伙体的货款；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汪新飞收取周家松15000元，双方于2019年10月在店里共同收取周华顺12000元，销货清单汪新飞经手收取4035元，剩下其余未收取；对证据15有异议，认为汪卫飞、许志权未在法定的责令期限内提供应收款清单，仅说明应收款确实存在的事实，而不能据以主张是确定双方当初的金额即是18万多，而应该以150万为准；对证据16有异议，认为2018年的货款已结算，2019年的未付货款基于双方共同经营，应支付一半，现已支付99800元（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的汇款单），亦已结清（汪卫飞、许志权称，付款99800事实，但不是支付这笔款项，是归还借款的款项。）；对证据17的物流单事实、货物价值没有异议，在接到物流通知后汪新飞支付了运费38700元（已提交运费业务凭证），但认为该货物没列入双方结算的范围，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对证据18没有异议；对证据19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代付房租与事实不符，房租是合伙体的钱通过汪卫飞、许志权账户支付的，在合伙期间已支付，租房范围还包括了汪卫飞、许志权另外个人经营的切割厂，而且租金有押金，能够反映出来押金现在是由汪卫飞、许志权享有的；对证据20，汪新飞无异议，汪卫飞、许志权对品种、数量无异议，但对汪新飞提供的价格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 双方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确认；对证据3，日历本账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4，仓库盘点表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本院将结合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综合认定；对证据5，汪卫飞、许志权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定，许益鸣在微信聊天中明确其与汪卫飞联系后确认应收账款约有150万元，现汪卫飞、许志权质证称许益鸣系为解决问题作出的让步，与微信聊天的内容不符，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并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截止2019年9月20日，双方的合伙体应收账款尚有约150万；对证据6、10，黄某系汪新飞女儿，具有利害关系，汪某1、汪建新、汪新娟均系汪新飞、汪卫飞的兄妹，三人当庭作证的内容不一致，故本院对四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其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对证据7，视频的内容并无车辆从原合伙体新仓库门口搬出货物的画面，经本院现场查看，视频画面出现搬运车辆地方的西面有路通行，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视频画面中的车辆从新仓库搬运货物；对证据8，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汪卫飞、许志权提供的证据部分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借款属实，亦无法证明用于合伙体，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11，进价价格表无法与现场勘查确认的货物型号相对应，故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2，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合伙体，故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3，汪卫飞、许志权在汪新飞提起本案诉讼后与他人达成调解协议，其效力不及于汪新飞，而上述未付款无法证明系合伙体所负，且汪新飞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14，汪新飞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证据中无法确认汪新飞收取货款的数额，本院按汪新飞自认的收取周家松15000元、收取周华顺4035元予以确定；对证据15，本院释明限期要求汪卫飞、许志权提供应收账款凭据，但汪卫飞、许志权未按期提交，且该证据与证据5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16，因涉及两家店之间的货款是否支付的争议，无法作为合伙体的确定资产进行分割，双方可另案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证据17，汪卫飞、许志权称汪新飞拉走属于汪卫飞、许志权个人所有的货物，则不属本案调整范围，汪卫飞、许志权可另案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证据18，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9，汪卫飞、许志权支付的租金时间在2017年、2018年，双方的合伙关系至2019年，期间合伙体积累有大量盈余货物库存和未收账款，可见合伙体是盈利的，现汪卫飞、许志权称2017年、2018年代为支付的租金尚未结算，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尚欠租金，应当认为，汪新飞已退出合伙体，合伙体现已由汪卫飞、许志权实际经营，租赁的经营场所也由汪卫飞、许志权使用，现要求汪新飞共同负担未实际发生的尚欠租金，缺乏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证据20，双方对货物品种、数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予货物价格，汪卫飞、许志权目前实际经营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有能力提供各种货物的进货价格依据，举证更有优势，但在汪新飞提供具体价格后，汪卫飞、许志权提供的证据11无法与本院现场勘查的货物品种、型号相对应，视为汪卫飞、许志权举证不能，故本院对勘查确定的货物价格按汪新飞提供的证据确定并确定现场勘查确定的货物价值分别为老仓库837812.1元，新仓库617984.6元，室外57697元。 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开始，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双方在临海市合伙经营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临海市建材超市的负责人登记为许志权。到目前为止，双方对已经达成退伙合意，均无疑议，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目前由汪卫飞、许志权在负责经营。截止2019年9月20日，双方的合伙体应收账款尚有约150万元，此后，汪新飞在上述应收账款中收取周家松货款15000元，收取周华顺货款4035元，收取何云学货款9568元，收取亦福货款9800元。 经本院现场勘查，合伙体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库存货物价值总计1513493.7元，其中老仓库货物价值837812.1元，新仓库价值617984.6元，室外价值57697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合伙经营临海市大田建材超市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股份比例未作书面约定且存在争议，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鉴于汪卫飞、许志权系夫妻，结合证据5所反映的事实，本院按家庭合伙确认，即汪新飞与汪卫飞、许志权各占50%比例。双方对合伙关系达成散伙合意后，应当对合伙体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鉴于合伙体现已由汪卫飞、许志权实际经营，且实际掌管了库存物品，则应收款由汪卫飞、许志权收取，库存物品归汪卫飞、许志权所有，由汪卫飞、许志权支付汪新飞相应价值的对价为宜，其中应收款150万元中已由汪新飞收取38403元，则汪卫飞、许志权尚需支付汪新飞应收款711597元；汪新飞提供的仓库盘点表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库存货物以本院现场勘查确定的为准，库存物品中，其中老仓库的库存货物存在较多陈积的老旧型号产品，变现存在一定难度，本院酌情按90%折扣计算，则汪卫飞、许志权尚应支付汪新飞库存货物相应一半的价值714856.25元［（837812.1×90%+617984.6+57697）÷2］。汪卫飞、许志权共应支付汪新飞1426453.25元。双方合伙体在散伙后无双方确认的书面结算依据，汪新飞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汪新飞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汪卫飞、许志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支付汪新飞1426453.25元； 二、驳回汪新飞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00元，减半收取12400元，由汪新飞负担4540元，由汪卫飞、许志权负担7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陈阳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吴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