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194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罗大开，男，195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某2，男，195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志贤，女，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述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东，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段某1，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段某2，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述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开，男，1950年8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述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贤，女，1960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200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7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周某1母亲。 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莹莹，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罗某1、罗大开、罗某2、张志贤、张某1、张某2、段某1、段某2因与被申请人周某2、周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川018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9年9月21日作出（2019）川0181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3月1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某1、罗大开、罗某2、张志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东、再审申请人张某1、张某2、段某1、段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开、张志贤、被申请人周某2、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袁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1等八人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分割罗世伟、何会芬位于都江堰市，50%份额继承权归八再审申请人所有，其中罗某1、罗大开、罗某2、张某1、张某2、张志贤各7.2%，段某1、段某2各3.6%；3．诉讼费用由各继承人按继承份额承担。事实与理由：罗世伟、程学儒系罗某1、罗大开、罗某2父母，程学儒于××××年去世；罗世伟于××××年与何会芬结婚，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何会芬育有二子二女，即张某1、张某2、张志贤、张志旗，当时张志贤未成年，张志旗于2014年11月去世，张志旗育有一子一女，即段某1、段某2；1998年4月罗世伟、何会芬共同居住的位于都江堰市经房改成为私有房产。1998年7月何会芬去世。××××年××月罗世伟与周翠华结婚，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周翠华育有三子周某2、周杰、周斌，周杰2008年去世，其育有一子周某1。2003年11月，罗世伟去世后，周翠华将罗世伟与何会芬共同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住房登记为其个人所有。2014年1月周翠华去世，周斌书面表示放弃案涉房屋的继承权，由周某2、周某1继承。案涉房屋为1998年4月经房改由罗世伟、何会芬夫妻共同所有，二人去世后，该房屋应为罗世伟、何会芬二人遗产，八再审申请人及二被申请人均享有继承权。 周某2、周某1辩称，1．罗世伟于2003年10月20日订立遗嘱将案涉房屋属于其个人部分由其第三任妻子周翠华一人继承；2．案涉房屋属于何会芬的份额，在其去世后应由罗世伟、张某1、张某2、张志贤、张志旗等份额继承，即每人10%份额，其中罗世伟10%份额在其去世后应由周翠华继承，周翠华去世后应由周某2、周某1继承；张志旗10%份额在其去世后应由其子女段某1、段某2继承；罗大开、罗某2、罗某1三人对何会芬份额无继承权；3．综上罗世伟对案涉房屋的份额应为60%，根据罗世伟生前所立公证遗嘱，该60%份额在其去世后由其第三任妻子周翠华继承，即周翠华占有案涉房屋60%不动产权份额；根据周翠华生前所立公证遗嘱，该60%份额应由周某2、周某1继承。再审申请人所提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罗某1等八人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位于都江堰市%份额继承权归八原告享有（价值共计约20万元），即罗某112%、罗大开12%、罗某212%、张某110%、张某210%、张志贤22%、段某15%、段某25%。周翠华名下的12%由周某2、周某1各6%，诉讼费用按继承份额各自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罗世伟与程学儒共同生育罗某1、罗大开、罗某2。程学儒于××××年去世。罗世伟于××××年与何会芬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何会芬育有二子二女，即张某1、张某2、张志贤、张志旗。当时张志贤未成年。张志旗于2014年11月去世，张志旗有一子一女，即段某1、段某2。1998年4月，罗世伟与何会芬共同居住的位于都江堰市经房改成为私有房产。1998年7月，何会芬去世。××××年××月，罗世伟与周翠华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周翠华育有三子，即周某2、周杰、周斌。周杰于2008年去世，其育有一子周某1。2003年11月，罗世伟去世。后周翠华私自将罗世伟与何会芬共同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登记为周翠华个人所有。2014年1月，周翠华去世，其遗产经公证由周某2、周某1继承。八原告认为案涉房屋属于罗世伟与何会芬共同财产，八原告应依法继承。为保护其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罗世伟与程学儒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长女罗某1、长子罗大开、次子罗某2。程学儒于××××年去世。罗世伟于××××年××月××日与何会芬在都江堰市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何会芬育有二子二女，即长女张志旗、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次女张志贤。张志旗于2014年11月去世，张志旗育有一子一女，即段某1、段某2。1998年4月30日，罗世伟与都江堰市教育局签订都江堰市住房制度改革《售购房合同书》，将罗世伟与何会芬共同居住的位于都江堰市（建筑面积74.78平方米）按照房改政策购买为私有房产。1998年7月，何会芬去世。1999年4月21日，位于都江堰市房屋登记在罗世伟名下。××××年××月××日，罗世伟与周翠华在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周翠华育有三子，即周某2、周杰、周斌。周杰于2008年去世，其育有一子周某1。2003年11月，罗世伟去世。2003年12月9日，周翠华以继承原因将登记在罗世伟名下的位于都江堰市变更登记为周翠华个人所有。2014年1月，周翠华去世。2016年3月7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作出（2016）成证内民字第3222号《公证书》，证明位于都江堰市属于周翠华的遗产，因周斌书面表示放弃继承周翠华的上述遗产，上述遗产应由周某2、周某1继承。 本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本案系法定继承。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属于罗世伟的个人财产。案涉房屋系在罗世伟与何会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罗世伟的名义购得，虽然该房屋系罗世伟与何会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因该案涉房屋登记时间在何会芬去世以后，并且经房屋产权管理局以罗世伟私产的名义登记在罗世伟个人名下。罗世伟去世后，周翠华将登记在罗世伟名下的房屋以继承的原因变更登记为周翠华个人所有。周翠华去世后，周某2、周某1通过公证取得上述房屋的继承权，且房屋管理登记机构已对上述房屋的权属先后两次作出行政确认，故该房屋已经作为罗世伟的个人财产进行处置。现原告以案涉房屋属于罗世伟与何会芬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主张法定继承，但其仅提供亲属关系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八原告主张案涉房屋88%份额继承权归八原告享有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罗某1、罗大开、罗某2、张某1、张某2、张志贤、段某1、段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八原告各承担537.5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1998年4月30日罗世伟与都江堰市教育局签订《售购房合同书》，1998年5月14日罗世伟全额支付了购房款，1998年7月4日何会芬去世，案涉房屋系罗世伟与何会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房屋登记时间在何会芬去世后；2．都江堰市青城山高级中学出具书面证明，何会芬子女、孙子女书面证言和庭审陈述，证明在何会芬与罗世伟婚姻关系存续的二十年间，何会芬的日常生活、生病住院主要由罗某1、罗大开、罗某2承担；3．依据（2003）都证字第5510号《公证书》、都证定字第（2018）1号《公证复查决定书》、（2003）都证民字第5510号补《补正公证书》，罗世伟就案涉房屋属其个人所有部分应由周翠华继承；4．依据（2016）成证内民字第3222号《公证书》、（2016）成证内民字第3223号《公证书》、2016年2月17日周斌签署《放弃继承声明书》、都江堰市文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周杰妻子黄某放弃继承，由周某2、周某1继承周翠华案涉房屋份额；5．原审认定张志旗的死亡时间有误，应以《火化证》（编号4715）载明的死亡时间2011年11月11日为准。张志旗丈夫段国玉出具《申明》放弃继承张志旗应继承的案涉房屋份额，由段某1、段某2继承。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屋是罗世伟个人财产还是其与何会芬夫妻共有财产；二、罗某1、罗大开、罗某2是否享有继承何会芬遗产的权利；三、罗世伟公证遗嘱是否有效；四、继承份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案涉房屋是罗世伟个人财产还是其与何会芬夫妻共有财产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都江堰市教育局与罗世伟分别作为甲乙双方，于1998年4月30日签订《售购房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坐落在灌口镇书院街23号1栋2单元3-2号的住房一套，建筑面积74.78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三、双方同意于一九九八年四月三十日由甲方将上述房产正式交付给乙方，产权归乙方所有……”，同年5月14日，罗世伟全额支付了购房款。何会芬于1998年7月4日去世，故案涉房屋系罗世伟与何会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有财产。 二、关于罗某1、罗大开、罗某2是否享有继承何会芬遗产权利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罗世伟与何会芬于××××年××月××日结婚，是年罗某131岁、罗大开28岁、罗某226岁，均已成年，从事实和法律上讲，其三人不是何会芬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故罗某1、罗大开、罗某2不是何会芬的法定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作为被继承人何会芬的婚生子女和孙子女，均认可其因工作在异地无法照顾何会芬，而是由罗某1、罗大开、罗某2照顾何会芬日常生活、生病住院，据此可认定罗某1、罗大开、罗某2对何会芬尽了扶养义务，且扶养较多，可适当分得何会芬遗产。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及再审申请人的诉请，酌情确定罗某1、罗大开、罗某2分得何会芬遗产的比例，比照罗世伟、张某1、张某2、张志贤、张志旗继承份额确定。 三、关于罗世伟公证遗嘱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罗世伟于2000年1月22日手书遗言：“灌中知名教师楼的住房……产权全属罗世伟。按政策只有我的老伴周翠华才能居住和处理，任何那方的子女都不作遗产继承……”，又于2003年10月20日经都江堰市公证处（2003）都证字第5510号《公证书》公证遗嘱内容为：“坐落在都江堰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74.78平方米及同址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房产是我与妻子周翠华夫妻共有……我自愿将上述房地产中属我个人享有的部分在本人死亡后，指定由我的妻子周翠华一人继承。”2018年3月2日，经罗某1、罗大开、罗某2、张志贤申请，都江堰市公证处出具都证定字第（2018）1号《公证复查决定书》载明：“立遗嘱人罗世伟将坐落在都江堰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74.78平方米及同址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房产是其与妻子周翠华夫妻共有的遗嘱内容与事实不符”，遂决定：“对（2003）都证字第5510号公证书出具补正公证书，撤销与事实不符部分的证明内容。”2018年3月5日，都江堰市公证处出具（2003）都证民字第5510号补《补正公证书》补充证明：“坐落在都江堰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74.78平方米及同址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房产部分是我罗世伟所有。”（2003）都证字第5510号《公证书》中对案涉房屋产权的内容错误记载为罗世伟与妻子周翠华夫妻共有，此内容与事实不符，已经都江堰市公证处以都证定字第（2018）1号《公证复查决定书》撤销，并出具（2003）都证民字第5510号补《补正公证书》予以纠正。本案中，罗世伟手书遗言符合遗嘱的必备条件，再审申请人对遗嘱签字提出质疑，认为遗嘱应属无效，但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据此，依据该手书遗言所作《公证遗嘱》中罗世伟对自己财产权益处分的内容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继承份额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1998年7月，何会芬去世，其继承人分别为罗世伟、张某1、张某2、张志贤、张志旗。张志旗去世后，其继承份额转由他的合法继承人即其配偶段国玉、女儿段某1、儿子段某2继承，其中段国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张志旗应继承份额由段某1、段某2转继承。罗某1、罗大开、罗某2分得何会芬遗产比例比照罗世伟、张某1、张某2、张志贤、张志旗的份额确定。据此，何会芬对案涉房屋50%份额由罗世伟、张某1、张某2、张志贤各继承6.25%份额，段某1、段某2各继承3.125%份额，罗某1、罗大开、罗某2各分得6.25%份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罗世伟继承何会芬案涉房屋份额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56.25%份额，依据其留下的公证遗嘱，由周翠华继承罗世伟对案涉房屋56.25%份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真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周翠华育有周某2、周杰、周斌，其生前未留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等。其子周杰先于周翠华去世，生前未表示放弃继承，故周杰应继承周翠华财产份额由其子周某1代位继承。其子周斌出具书面《放弃继承声明书》并经公证明确表示放弃对周翠华案涉房屋的继承，故周翠华享有的案涉房屋56.25%份额由其子周某2、孙子周某1共同继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018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建筑面积74.78平方米）房屋由再审申请人张志贤、张某1、张某2各继承6.25%份额，由再审申请人段某1、段某2各继承3.125%份额，由再审申请人罗某1、罗大开、罗某2各分得6.25%份额，被申请人周某2、周某1共同继承56.25%份额；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罗某1、罗大开、罗某2、张志贤、张某1、张某2、段某1、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再审申请人罗某1、罗大开、罗某2、张志贤、张某1、张某2各负担270元，段某1、段某2各承担130元，周某2、周某1共同承担2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易兵 审判员  曾晓泉 审判员  黄 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陈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