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民初1262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占海，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红星区。 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哈阿公路2·5公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76909769X3。 法定代表人：倪祥超，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黑龙江和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东2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37642996。 法定代表人：周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兴达街道光复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7920071464。 法定代表人：崔巍，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暨被告（反诉原告）志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结波，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孝国，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占海、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辉公司）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四建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胡结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期间，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提起反诉，本院进行审查后，决定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批准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程园园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虞惠儿、王和平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又于2020年1月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占海、兴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金祥、被告胡结波及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的诉讼代理人厉孝国三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化四建公司诉讼代理人刘妙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中化四建公司诉讼代理人廖德智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在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但未达成和解协议。后因疫情影响，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占海、兴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4050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返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3.三被告支付原告二次倒运款33075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98950.4元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退还质保金72646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4日，被告中化四建公司将其中标的案外人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石化公司）的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6标段（120万吨／年苯乙烯装置）设备、管道及钢结构制作（安装）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志成公司，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被告胡结波与被告志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后原告兴辉公司与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两被告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兴辉公司，原告王占海向被告胡结波、志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后原告王占海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1月10日因发生工人恶意讨薪事件，被告胡结波未按被告中化四建公司的要求到项目现场进行协商，导致被告中化四建公司作出对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安装退场的决定，直接导致原告王占海的施工队伍退场。原告王占海在施工期间曾产生二次倒运费330750元。因三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导致恶意讨薪事件发生，事后三被告未就恶意讨薪事件及时协商解除，导致施工合同提前解除，在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志成公司及胡结波除支付部分工程款外，剩余工程款未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辩称及反诉称：2018年7月13日，原告兴辉公司与被告志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原告王占海代表原告兴辉公司进行施工。后因原告王占海未按约定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其名下工人在2019年1月10日发生恶意讨薪事件，导致被告中化四建公司清退原告施工队。原告兴辉公司曾向被告出具过《不拖欠劳动者工资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约定若原告处员工出现恶意讨薪事件，被告志成公司可对其处一定金额的罚款，且该承诺书明确注明若上访人超过三人，被告志成公司可直接清退原告出场，并将该承诺书作为《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的附件，另原告王占海曾多次向原告领取工程款共计1153724元，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可得的工程款应为929313元，扣除其应支付的管理费，原告可得工程款为910727元，原告多领的工程款应予以返还。关于二次倒运费，根据《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明确约定应由原告承担。因原告方违约，原告应赔偿被告志成公司损失。故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提出反诉请求:1.俩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志成公司多领取的工程款224411元；2.俩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管理费18586元；3.俩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损失180万元；4.俩原告（反诉被告）王占海、兴辉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承诺的处罚款共计16万元；5.俩原告（反诉被告）王占海、兴辉公司支付案外人多志超的工资64000元；6.俩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劳务发票税款38260元；7.俩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案外人多志超为办理税务事宜的费用共计665元；9.俩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律师费10000元、应诉差旅费及尚未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反诉原告）志成公司、胡结波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俩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违约金186万元；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俩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处罚款共计26万元；变更第6项诉讼请求为俩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劳务发票税款36336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俩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质保金69014元；撤回要求俩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案外人多志超为办理税务事宜的费用共计665元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占海、兴辉公司针对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的反诉辩称：原告王占海于2019年1月离开鱼山系因被告胡结波在领取被告中化四建公司的工程款后未及时支付原告王占海工程款，故原告王占海离开鱼山筹集工人工资，在此期间发生9名工人讨薪事件，该讨薪事件发生的原因在被告胡结波、志成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违约方系被告，故其无权让其赔偿损失186万元、支付律师费1万元；《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的实际履行方系原告王占海与被告胡结波，原告王占海与原告兴辉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胡结波与被告志成公司也系挂靠关系，该《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实际系原告王占海借用原告兴辉公司名义，被告胡结波借用被告志成公司名义签订，这可从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方系原告王占海，收款方系被告胡结波看出，该《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系无效合同，故该合同中所约定的处罚条款也应无效，俩反诉原告无权要求其支付处罚款26万元；原告所计算的款项与合同内容不符，《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系无效合同，且该合同已明确约定原告王占海领取的工程款系不含税款项，原告王占海应领取的款项应按照被告志成公司与中化四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计算，根据被告志成公司与中化四建公司的结算，扣除俩原告应支付的2%的管理费，两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王占海工程款117万左右；案外人多志超系被告志成公司的员工，原告无义务支付其工资；另该《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中已明确约定工程款不含税，原告要求其支付税款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俩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王占海、兴辉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化四建公司就本诉与反诉一并发表答辩意见，被告中化四建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志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2019年6月6日其已与被告志成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款确认为1205054元，且该结算价格本诉原告也予以认可，并将该结算结论作为了证据使用。其已于2019年1月22日前就已支付了被告志成公司工程款1203229元，余款1825元因工程未到质保期故未付款。俩原告要求其支付二次倒运费330750元，于法无据。至于，俩原告提出我方曾向其发通知要求其退场，我方没有向俩原告发出过通知，但我方曾口头告知过被告志成公司，因工人跳塔讨薪，要求其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综上，应驳回俩原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从俩反诉原告提交的反诉请求来看，该反诉请求不涉及我方，故人民法院不应判决我公司承担反诉方面的民事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胡结波系被告志成公司员工。2018年7月1日，被告志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胡结波系被告志成公司员工，全权负责涉案工程，因工程施工需要，被告胡结波对外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履行的行为均视为被告志成公司所为，被告志成公司均予以认可。2018年7月13日被告胡结波与原告兴辉公司分别在《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中甲方与乙方处签字。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石化公司）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苯乙烯区安装工程以经营管理制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合同总价暂定为600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工程使用的专业劳务分包商由乙方确定，付款时专业劳务分包商提供与其相对应的合法票据；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20万元；工程承包费用及结算方式实行固定单价，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具体为：钢结构安装为750元／吨、平台梯子制作安装1880元／吨，在该两项项目的备注中均载明：甲方承担脚手架的搭拆费用、提供施工人员住宿。其他施工耗材、设备及其他的生活费用由施工方承担；工艺管道安装及设备组对分别按照石油化工2007预算定额（960号文件）下浮35%与直接费的80%计取，在该两项项目的备注中载明：甲方提供施工人员住宿，其他施工耗材、设备及生活费用由施工方承担；总包方将工程款拨入甲方账户后，甲方扣除2%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后，余款在72个小时内按70%支付给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时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垫付；二次运费由乙方负责；按进度的70%结算。总价结到70%停止结算；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总包、甲方、乙方三方审计结算。支付乙方总价的95%，剩余5%质保金期满没有发生质量事故全额无息返还；施工所用的水电费由乙方负担，现场的吃住、通勤、现场发生的水电费用及除总包方提供的相应材料之外的辅材和机械用具由乙方承担；乙方施工现场人员服装，由总包方提供，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注重甲方公司形象、维护甲方信誉，乙方如造成甲方信誉损失（诉讼、仲裁、上访、重大事故等），除承担有关法律责任外，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取消乙方承包资格，乙方应按工程总造价的5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予以赔偿；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均须严格遵守，违约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如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不拖欠劳动者工资承诺书》、《不拖欠经销商货款承诺书》等系该协议附件，其中该《不拖欠劳动者工资承诺书》中主要约定：为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不拖欠劳动者工资；由于乙方支付劳动者人工费不妥造成劳动者上访、按上访人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上访到甲方分公司的处罚10000元／人次、上访到甲方总公司的处罚20000元／人次、上访到有关政府部门的处罚50000元／人次、上访人员数量超过三人以上的：处罚20000元／人次并直接清退出场；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不拖欠经销商货款承诺书》中主要约定：为保护经销商的合法权益，不拖欠材料供应商；非甲方原因，由于乙方支付经销商货款不妥造成经销商起诉、仲裁、按起诉、仲裁次数，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1、上访到甲方分公司的：处罚10000元／次；2、上访到甲方总公司的：处罚20000元／次；3、上访到甲方总公司上级部门或者有关政府部门的：处罚50000元／次等内容。同日，原告兴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祥超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胡结波（甲方）与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协议编号：ZSGA001真实有效。因甲方合同中暂未盖公章，特此证明。原告王占海分别在2018年7月13日、7月14日分两次向被告胡结波的银行账户中汇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兴辉公司向被告志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全权授权原告王占海全权负责履行双方在2018年7月13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中确定的浙石化公司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苯乙烯区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施工现场管理、行使合同、人员调配、发放农民工工资、工程进度款及竣工后工程款的收取、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关于工程的一切事务，原告王占海向被告志成公司所做的任何承诺、保证、函件、签字、确认等均视为原告兴辉公司的行为，其均予以认可，所有法律责任与法律后果均由其承担。在庭审中俩原告及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确认该《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中钢结构安装对应的即为被告中化四建公司与被告志成公司2019年6月6日结算时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期）6标段（120万吨／年苯乙烯装置）设备、管道及钢结构制作（安装）安装等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结算明细中构5、构7、构8的钢结构安装，平台梯子制作安装对应即为构5栏杆爬梯预制，因未予以安装，故只计算制作的费用，工艺管道安装约定的石油化工2007预算定额（960文件）即为被告志成公司与被告中化四建公司约定的价格，设备组对即被告志成公司与被告中化四建公司结算的管道安装及三联换热器安装立式设备1206-E-1201、E-1202、E-1203、E-2201、E-2202、E-2203630.9t;第一脱氢反应器安装R-1201A，R-2201A286t、粗苯乙烯分离罐100t1206-V-2202,汽提塔44.6t1206-C-2204、尾气密封灌1206-V-1210（14.15t、粗苯乙烯离冷凝器1206-E-1205（367t、第二脱氢反应器1206-R-1201B（460.4t）、反应器再沸器1206-E-1229（216.9t）[以下简称三联换热器安装]的价格369620元。 2018年9月4日，被告中化四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志成公司（分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双方就涉案工程施工进行劳务分包；合同总价暂定为500万元；承包人在发包人就月度工程量审核完毕并实际收到当月进度款后，依据承包人审核确定的月完成工程量（预算书），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70%的工程进度款，分包人必须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承包人按规定扣除应由分包人应承担水电使用费等费用。承包人与分包人竣工结算完成后，依据分包合同约定办理分包结算，分包结算审定后，分包人须在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全部结算价款发票前，向承包人提供本分包工程结算价款100%的增值税发票。经分包人申请，在14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安装工程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到期后无息返还；承包人委派黄进为专职项目经理，分包人委派胡结波为项目负责人；所有签证应按承包合同的同等条件执行，经发包人认可的有效签证才能纳入承包人与分包人的结算范围；分包人擅自停工或以停工等其他方式相要挟，发生一次，承包人有权将其清理出施工现场和生活营地；分包人无正当理由，出现停工、阻工、闹事等行为，承包人可以单方面终止合同；一方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终止，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分包人的施工能力不能保证现场施工质量、安全和工期要求，在承包方提出整改措施后仍然不能满足施工质量、安全和工期要求的，不履行对外责任，造成恶劣影响的，承包人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双方还就结算原则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对于固定单价部分：钢结构制作安装为1765元／吨；梯子、平台、栏杆制作安装2405元／吨；钢结构／格栅板安装917元／吨；预制现场管道自动焊预制CS及SS分别为6元／达因及8元／达因，在该两项备注中注明费用已包含在管道安装工程中，费用从分包人结算金额中扣除；签证人工综合工日单价（含间接费）280元／工日，备注中注明含人材（除特殊焊材）机；签证人工综合工日单价（含间接费）200元／工日，备注中注明纯人工。被告中化四建公司分别于2018年的9月26日、11月9日、12月24日、1月22日分别支付被告志成公司101677元、152628元、398924元、550000元，共计1203229元。 在审理中，俩原告认可收到工程款共计1153724元。具体为2018年的10月5日、11月15日、12月30日被告胡结波分别通过案外人齐秀琴的账号向原告王占海支付工程款9万元、15万元、258500元；2019年的1月11日被告胡结波支付的9名工人的工资共计10万元与2019年1月28日原告王占海在主要内容为“收到被告志成公司支付给原告兴辉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38万元。”的收条中签名并捺印的收条中所涉及的款项，该38万元具体包括志成公司代为支付吊车设备款共计84419元及案外人的工资共计295581元，另有被告中化四建公司舟山项目部付给案外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胜货运信息部的款项175224元。 2019年1月10日，原告王占海雇佣的9名工人在鱼山岛跳塔讨薪，2019年1月26日，原告王占海作为原告兴辉公司的委托承诺人向被告志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兴辉公司因管理不善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2019年1月10日农民工为追讨工资爬高塔索要工资，造成极大影响，兴辉公司保证定时发放工资，资金不够自行解决，承诺今后不再有农民工去被告中化四建项目部讨薪或爬吊车讨薪或集体讨薪等。原告王占海、被告胡结波及案外人多志超分别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上签名，该会议纪要记载的主要内容是就被告中化四建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志成公司合同的三点原因进行讨论与提出相应的整改措施，该三点原因主要为：1、未在总包方中化四建公司要求的时间节点内完成施工；2、施工队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爬到30米高的钢结构上索要工资并上传到网上；3、王占海未按承诺在春节前支付案外人吊车费耗材费，导致债权人打电话至中化四建公司处投诉，造成中化四建公司不满。 2019年4月21日，原告王占海分别在结算总价汇总表、工程结算计价表、华东分公司15号营地C区各施工班组房间及空调统计、安装四队退场扣除费用（材料部门）、工程量确认表中确认人处签字，上述表格均注有“到2019年4月21日为止，所有工程款按照此单数量结算，我均已确认”。关于涉案工程，原告王占海确认的工程量分别为构5钢结构安装439.97吨、栏杆爬梯预制19吨、构7及构8钢结构安装分别为152.06吨、274.3吨、构5钢结构安装未焊接工程量、构7钢结构安装未焊接工程量及构8钢结构安装未焊接工程量分别为88.24吨、140.35吨及102.63吨，三联换热器安装均为1项。其中工程结算计价表中对签证单001-057中人工、25T吊车及50T吊车的数量也做了确认，分别为314工日、28.5台班及10台班，价格分别为62800元、38561元、28100元，共计129461元。工程结算计价表中扣款部分列明的有施工用水、用电15062元、生活用水、用电5265元、项目部工伤保险2259元、项目部空调、房间费用24900元、项目部工作服、安全帽14320元、项目部斜垫铁4242元、项目部领用物品665元、项目部气体45500元、项目部焊材37884元、项目部吊车板车、顺发吊车20850元，上述应扣款项共计为170947元。 2019年6月6日，被告志成公司与被告中化四建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最终审核审定价为1205054元，具体包括为构5钢结构安装917元／吨×439.97吨＝403448元，构7钢结构安装917元／吨×152.06吨＝139439元，构8钢结构安装917元／吨×274.3吨＝251536元，构5栏杆爬梯预制1155元／吨×19吨＝21958元；该项目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包括预制及安装，价格为2405／吨，因未安装，故结算价格为1155元／吨；管道安装1项84423元；三联换热器安装1项369620元；构5钢结构安装未焊接为458.5元／吨×88.24吨＝40457元；构7钢结构安装未焊接工程量为458.5元／吨×140.35吨＝64351元；构8钢结构安装未焊接工程量为458.5元／吨×102.63吨＝47056元，上述三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为917元／吨，因未焊接，故按458.5元／吨予以结算；签证单001-057人工200元／工日×314工日＝62800元；签证单001-05725T吊车1353元／台班×28.5台班＝38561元；签证单001-05750T吊车2810元／台班×10台班＝28100元；扣除施工用水、用电等费用及项目部租用吊车费用175224元共计346695元，其中在应扣除的项目部工伤保险费用金额为2328元，施工用水、用电的金额为15517元，其他应扣除项目金额与2019年4月21日原告王占海确认的工程结算计价表中应扣除项目的金额一致。俩原告自认其应扣除的施工用水、用电、项目部斜垫铁等费用为171471元，即是被告志成公司与被告中化四建公司结算时扣除的金额，被告志成公司认为原告兴辉公司对施工用水、用电、项目部斜垫铁等费用应承担的金额为168263元。 另，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就本案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在2019年1月10日发生工人跳塔讨薪后，在涉案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被告志成公司与被告中化四建公司解除了《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方的施工队也从涉案工地退出施工。原告王占海与兴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王占海与兴辉公司系挂靠关系，《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系原告王占海借用原告兴辉公司资质签订，被告志成公司后对该协议书进行了追认。施工人员工资系由原告王占海负责发放。被告志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外人多志超系被告志成公司员工，因被告志成公司与多志超签订的合同约定，多志超的工资由原告方支付。被告志成公司及被告胡结波陈述，关于构5栏杆爬梯预制按990元／吨及构5、构7、构8钢结构未焊接工程量均按375元／吨给予原告兴辉公司结算系是因为被告中化四建公司差不多按《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价格的50%予以结算的，故其也是按照《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中与原告方约定价格的50%予以计算。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及被告中化四建公司确认在结算工程款时未扣除5%的质保金，目前被告中化四建公司未支付给被告志成公司的工程款为1825元。被告志成公司、胡结波陈述，之所以要求原告兴辉公司支付质保金69014元，系是涉案工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中化四建公司以后可能需要其交纳质保金。被告胡结波在庭审中陈述，因其系被告志成公司的员工，故关于该案的权利和义务均由被告志成公司享受和承担。 本院认为，被告志成公司与被告中化四建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两原告虽诉称该合同实际系被告胡结波借用被告志成公司的资质签订属无效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签订的主体应为被告志成公司与原告兴辉公司，俩原告虽诉称原告王占海与原告兴辉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王占海系借用原告兴辉公司的资质签订，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志成公司与胡结波均予以否认，关于该合同的签订的另一方主体系志成公司的理由如下，首先被告胡结波系被告志成公司的员工，原告兴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被告志成公司出具的证明，即“胡结波（甲方）与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协议编号ZSGA001真实有效。因甲方合同中暂未盖公章。特此证明”。说明原告兴辉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明知该协议的相对方为被告志成公司，且庭审中俩原告又自认被告志成公司后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故该合同签订的主体应为原告兴辉公司与被告志成公司，但被告志成公司将劳务分包工程再次分包，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该《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志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20万元应予以返还给原告兴辉公司，至于被告志成公司诉称的违约金186万元，因该协议书无效，且根据被告中化四建公司支付被告志成公司工程款的付款记录及被告志成公司支付原告王占海的工程款相关记录，可知被告志成公司未能按照《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的约定时间予以及时支付，这有可能对原告兴辉公司及时支付工人工资产生一定影响，故关于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工程原告兴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原告要求按照被告志成公司与被告中化四建公司结算的价格，即1205054元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兴辉公司与被告志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系无效合同，但是双方在该协议中关于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是有效的，且被告志成公司与被告中化四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而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若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与有效合同取得的收益一致，明显与常理与法律规定不符，因原告兴辉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无异议，经核算，原告兴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1272797.5元，具体为：构5钢结构安装、构7钢结构安装及构8钢结构安装的款项共计为649748元，三联换热器的价款为295696元，管道安装的价款为54875元，关于构5栏杆爬梯预制、构5钢结构未焊接工程量、构7钢结构未焊接工程量、构8钢结构未焊接工程量，被告志成公司自愿按照《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中关于平台梯子制作安装及钢结构安装约定价格的50%给予结算，即平台梯子安装为990元／吨，钢结构安装为375元／吨，未损害原告兴辉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则该两部分的价款为143017.5元，关于变更与签证的费用，被告志成公司自愿按照其与被告中化四建公司结算的价格129461与原告兴辉公司予以结算，本院予以准许，扣除被告原告兴辉公司应承担的施工用水、用电等费用168263元，原告兴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1104534.5元，因被告志成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153724元，多领取的部分，原告兴辉公司应予以返还，则原告兴辉公司应返还被告志成公司多领取的工程款49189.5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交纳过质保金，且被告志成公司与中化四建公司均明确并未收取按工程款5%计算的质保金，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志成公司支付质保金7264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兴辉公司主张的二次倒运费33075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志成公司主张的管理费18586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志成公司主张的要求原告兴辉公司支付多志超的工资64000元，原告既未提交双方曾就案外人多志超的工资由谁支付有过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多志超的工资支付情况，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志成公司要求原告兴辉公司支付开具劳务发票的费用36336元，未提供证据，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志成公司要求原告兴辉公司支付罚款26万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志成公司要求原告支付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及未支付的律师费、应诉差旅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志成公司与原告兴辉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系无效合同，且未支付的律师费尚未发生，应诉差旅费被告志成公司未提供证据，故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质保金，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系无效合同，且被告志成公司也自认该质保金被告中化四建公司未收取，只是因为被告中化四建公司可能会要求其交纳，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准许。 关于该《内部承包协议责任书》无效，原告王占海是否有权直接向三被告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俩原告虽诉称原告王占海与与原告兴辉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王占海与原告兴辉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王占海也不能越过原告兴辉公司而直接向三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王占海无权向三被告主张任何权利。至于被告胡结波的反诉请求，被告胡结波在庭审中陈述，因其系被告志成公司的员工，故关于该案的权利和义务均由被告志成公司享受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多领取的工程款49189.5元； 上述款项经折抵，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尚需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150810.5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占海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结波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82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占海、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负担8823元，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反诉受理费135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胡结波、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担12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王占海、哈尔滨市兴辉钢构彩板有限公司负担15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园园 人民陪审员  王和平 人民陪审员  虞惠儿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虞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