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清，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俊杰，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聿文，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高东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勇，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穆荣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上海融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阳，上海融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宇清、上诉人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勇、被上诉人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宇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沃趣公司支付王宇清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2,018.45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有误，王宇清于2018年10月10日至同月23日住院14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80元而非250元；2、原审判决对误工费核算不当，原审认定的误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29日，少于司法鉴定确认的休息期。泓澈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在事故后仅向王宇清支付了2018年9月份工资和10月份部分劳务费，王宇清的误工损失合计应为70,346元，原审仅支持51,990元，明显偏低；3、原审判决对律师费认定过低，王宇清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本市关于律师收费管理的相关规定，原审仅支持3,000元，明显过低。沃趣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胡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胡勇系沃趣公司兼职众包骑手，在这类互联网送餐业务中，沃趣公司仅与骑手在抢单后至送餐结束时存在劳务关系，骑手工作时间和方式自由，沃趣公司不对其进行考勤和制度约束，对骑手的实际工作内容和行程概不知情；骑手的交通工具、配送服装和工具均由个人自备，骑手对工作所需物品享有所有权，沃趣公司不对其进行任何安排和管理，双方更类似于合作关系；2、根据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调查笔录，胡勇称当天是送其妻子上班，未提到自己是去接单工作，而一审庭审中胡勇又称，其是带妻子熟悉外卖送餐路线，与其在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相矛盾，不应采信，故胡勇发生事故时与从事沃趣公司的劳务无关；3、事故发生时间为当天8时47分，距离胡勇提供的当天首次接单时间8时58分仍有十几分钟的间隔，根据沃趣公司与胡勇间的劳务协议和合作模式，双方只在送外卖途中才存在劳务关系，在接单之前，送餐员并无固定的工作地点，不存在赶赴提供劳务的工作点这一说法。即使如胡勇所称，其是在从家中赶赴上班途中，也并非送外卖途中，并非从事沃趣公司安排的劳务工作，这期间发生的事故在法律上与劳务或工作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沃趣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针对沃趣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宇清辩称：1、胡勇与沃趣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存在有效劳务关系。根据原审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胡勇与沃趣公司之间通过众包平台订有劳务协议，虽未约定合同期限，但合同本意是适用于一定时期内发生的全部快递运送劳务，而非仅在骑手抢单后至送餐结束时存在劳务关系。胡勇为众包平台运送快递，并接受沃趣公司的监督管理和劳务报酬发放，考勤、配送装备等属于管理细则，不影响双方劳务关系的存续；2、根据胡勇原审庭审陈述，事故发生时，胡勇正赶往美团外卖点接单，接单是运送快递的前提条件，是与工作任务密切相关的预备性工作，应属于该劳务的组成部分。故胡勇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沃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王宇清的上诉请求，沃趣公司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本案不应由沃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胡勇辩称，关于王宇清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关于沃趣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判令沃趣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胡勇作为美团众包骑手，虽然工作时间较自由，但由于平台制定的诸多奖惩规定，只有全天工作才能达到沃趣公司的奖罚标准，胡勇也是全天工作的状态，每日都会在美团众包软件上购买保险；劳务公司针对骑手制定各项处罚规定，对骑手装备有评级标准和强制规定，骑手的配送服装和工具必须在美团送单软件上购买；骑手打开美团众包软件后至抢到订单或指派订单之前的时间也属于工作时间。三快公司辩称，三快公司系网络平台经营者，仅是为商户和用户提供交易平台的网站，并不参与实际商业行为，亦非交易主体，与本案无关；沃趣公司在一审中已认可胡勇系其公司员工，由其负责管理及工资发放，故胡勇与三快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或劳务派遣关系；关于王宇清的误工费，认为一审判决数额合理，因王宇清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劳务合同至2019年3月29日截止，同时王宇清已退休，故在2019年3月29日之后不存在误工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三快公司、沃趣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4,867.45元，胡勇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损失如下：医疗费29,609.35元、住院伙食补贴28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8,120元、误工费69,041.10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50元、财物损失2,499元、律师费1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8时47分许，胡勇驾驶电动自行车载人沿本市华江公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内往南行驶，适逢王宇清驾驶牌号为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由北往南行驶，因胡勇返回非机动车道内超越时妨碍了王宇清的行驶，致使王宇清摔倒受伤。事发后，胡勇驾车驶离现场，于10月18日被查获。该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胡勇违法载人且超车时妨碍被超越的车辆行驶，其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王宇清不承担责任。王宇清受伤后，随即被送往上海市华东医院救治，经诊断，王宇清双桡骨骨折，右下尺桡关节脱位，住院期间行双侧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至2018年10月23日王宇清出院。另外，王宇清还至嘉定区江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普陀区中心医院、江苏省盐城市同仁医院等处治疗。上述治疗期间，王宇清共产生医疗费56,543.26元(含伙食费271元，附加支付433.90元，统筹支付26,933.91元),住院期间陪护费1,750元。2019年4月25日，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王宇清因本起交通事故使其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致残XXX伤残。酌情给予治疗休息期210日、护理期105日、营养期105日(含取内固定物所需时间)。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宇清系非农业家庭户，其与泓澈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签有劳务合同1份，协议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终止，约定王宇清从事会计工作，每月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三快公司系“美团众包平台”(以下简称众包平台)的实际运营者。2018年5月1日，上海三快智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三快)与沃趣公司签订《平台服务协议》，约定由上海三快为沃趣公司提供平台服务，其中劳务服务平台服务系可为提供劳务的人员注册众包平台并确认劳务协议，此即视为该劳务人员与沃趣公司达成劳务协议，成为众包员，后续可为沃趣公司完成商户发布的劳务需求，沃趣公司对众包员进行管理，并就众包员执行劳务相关的行为承担责任。胡勇是众包平台上注册的众包员，本案事发时，其系赶赴外卖点的过程中，之后，胡勇在万达外卖点接到了当天的第一个外卖单。2019年10月16日，沃趣公司向三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胡勇与沃趣公司合作并签署劳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勇承担全部责任，王宇清不承担责任，故应由相关责任人赔偿王宇清的全部损失。关于本案实际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首先，胡勇在“美团众包”平台注册为“众包员”，其注册时需同意与沃趣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同时，沃趣公司与上海三快签订平台服务协议时也明确了会与注册“美团众包”平台的“众包员”签订劳务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均属有效。其次，沃趣公司亦向三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与胡勇签订劳务协议，由胡勇兼职自行抢单进行外送业务，并由沃趣公司支付其送单费用。最后，胡勇通过接单提供运送外卖的劳务服务并按照协议取得报酬，沃趣公司按照有关协议结算并支付报酬给胡勇，事发时胡勇在准备接单运送外卖的过程中，该劳务协议事实上也在履行。综上，法院认定胡勇与沃趣公司成立劳务协议，胡勇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损害，依法应由作为雇主的沃趣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胡勇违法载人且超车，存在重大过失，应对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快公司是“美团众包”平台的运营者，仅提供信息中介服务，对众包员无人身上的管理，因此无法认定三快公司与众包员之间存在劳动、劳务或者雇佣关系，故三快公司无须对胡勇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王宇清受伤后的损失经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应扣除伙食费、统筹支付及附加支付部分，法院核定为28,904.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3、营养费3,150元；4、护理费8,120元；5、误工费,王宇清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后的工资收入减少情况，法院核算后认定为51,990元；6、伤残赔偿金136,068元；7、交通费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律师费3,000元；10、财物损失，王宇清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法院酌定认可100元；11、鉴定费2,850元，合计239,632.45元。王宇清的其余诉讼请求，于法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沃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宇清损失239,632.45元；二、胡勇应对沃趣公司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宇清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宇清提供其和案外人上海大之商科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之公司)订立的《劳务协议书》和《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王宇清在大之公司2019年4月至同年10月份工资发放册、王宇清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个人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单、华东医院病假单和出院小结各一份，旨在证明大之公司仅向王宇清发放了2019年4月至同年10月份的劳务报酬(王宇清因伤情请假，大之公司按小时数扣除相应部分，故被逐月扣除若干工资数额)，2019年11月期间，因王宇清需住院拆除内固定，无法上班，故当年11月以后的劳务报酬未再发放。王宇清认为，其于2019年11月11日住院拆除内固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发生在原审庭审(2019年11月6日)之后，可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经质证，沃趣公司认为：第一，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10月10日，而该《劳务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9年3月，在事故发生之后，对本案无证明作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明显存在逃税行为，故对《劳务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工资条中仅有王宇清一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上加盖的是公章，并非财务部门的财务章，亦无出具人的签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第三，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从银行流水上看，王宇清的主张不能得到证实；第四，王宇清提供的该组证据均为二次医疗的，与一审判决结果无关，不应属于上诉范围；胡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请求法院查明后依法处理；三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劳务协议书》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该证据王宇清可于一审中提交但却未予提交。本院查明如下：上述《劳务协议书》期限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协议约定王宇清在大之公司财税服务中心工作，劳务报酬为8,300元/月，《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月工资中5,000元为网银发放，3,300元为现金发放。王宇清在大之公司2019年4月至10月份的工资收入中银行发放部分分别为：3,088.6元、3,625.1元、4,769.2元、4,928元、4,948元、4,922.1元、5,000元。华东医院出院小结载明王宇清于2019年11月11日入院，2019年11月23日出院，病假单载明建议休息30天，自2019年11月23日至12月23日。本院查明的事实，有王宇清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王宇清的误工期和误工费，一审认定的误工期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29日，根据王宇清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2019年3月29日之后仍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根据一审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含取内固定所需时间)210日，王宇清的误工损失仍需另行计算40日。根据王宇清提供的其在大之公司2019年4月至同年10月份工资发放册和银行交易明细单载明的收入情况，考虑到4月份王宇清仍处在一期休息期，本院以其5月至10月的银行收入部分计算其月收入为4,698.73元，据此计算其40日的误工费为6,264.97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侵权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事发时胡勇是否在为沃趣公司提供劳务。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关于胡勇与沃趣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的认定，但根据胡勇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和胡勇当天的首次接单时间可以认定，事发当时胡勇正在赶赴所谓“外卖点”的过程中，尚未开始接单送单，本案系胡勇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虽然该上班与其提供劳务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时间顺序联系，但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责任归属要件。事发时既非工作时间，也非工作地点，胡勇上班路线的选择、时间控制亦不受沃趣公司的管理和支配，故本案应由胡勇自身对其造成的侵权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沃趣公司无需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另，三快公司与胡勇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或劳务派遣关系，亦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由沃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胡勇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沃趣公司上诉主张应胡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宇清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其中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财物损失、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核定和酌定的数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王宇清上诉要求调整律师费的金额，依据不足，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调整为280元；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有误，本院经审核后确认为56,093.26元，扣除伙食费、统筹支付及附加支付部分，核定为28,454.45元；关于王宇清2019年3月29日之前的误工费，本院依据王宇清一审中提供的XXXX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XXXXX《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计算其月收入为9,229.60元，因王宇清2018年10月尚有收入2,835.95元，故其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误工费经本院审核后认定为52,541.65元；关于王宇清2019年3月29日之后的误工费，如前所述，本院依据王宇清在大之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酌定为6,264.97元，故误工费合计58,806.62元，王宇清上述各项损失费用合计246,029.07元。综上所述，王宇清的部分上诉请求及沃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05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胡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宇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财物损失、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46,029.07元；三、王宇清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1.5元，由王宇清负担人民币348元、胡勇负担人民币2,3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0.28元，由上诉人王宇清负担人民币449.73元、被上诉人胡勇负担人民币4,930.55元，因胡勇经济确有困难，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许力婷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力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