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赫，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争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治陵，男，1979年1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佩，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遥新天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翔北里甲11号院1号楼B座2101室。法定代表人：吴秋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佩，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赫与上诉人吴治陵、上诉人北京国遥新天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遥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6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赫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争龙，上诉人吴治陵、上诉人国遥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赫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德扬航空工业（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扬公司）向国家体育总局交付4架飞机的时间认定错误，交付时间应为2016年3月31日；2.原审法院将吴治陵将其持有的国遥公司股权转让给李赫的行为定性为隐名股东转变为显名股东的认定是错误的，该行为是单纯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以外的人进行股权转让；3.原审法院关于李赫主张国遥公司其他股东对转让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必须首先确定诉争股权已经归李赫所有的认定是错误的，李赫的主张完全可以合法履行，且可以充分保护其他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4.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李赫的所有主张均未超过诉讼时效；5.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错误。吴治陵、国遥公司共同辩称：原审法院应当以吴治陵提供的证据认定体育总局4架飞机的交付时间。李赫从未出资购买国遥公司的股权，不应当成为国遥公司股东，正如李赫上诉状中写道，基于李赫在今后项目实施中的重要作用才会有接下去的股权激励行为，由于李赫销售任务未完成，未履行最低任职时间等，已经违约，吴治陵不应当向李赫转让任何股权作为奖励，不存在股东优先购买权问题。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李赫所谓的不主张权利是为了不破坏友好气氛，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协议中的z%股权不符合李赫所述的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存在分期支付的问题。关于违约金，李赫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可能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核实。吴治陵、国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赫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合作协议系吴治陵与李赫签署，国遥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审判决将国遥公司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2.原审法院对李赫在职期间销售并交付飞机数量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法院认定吴治陵承担违约责任系错误，涉案合同系股权激励行为，不是普通的股权转让，李赫并未完成销售任务，且在离职后几天即自行成立与德扬公司具有竞争业务的新公司，是李赫违约在先，吴治陵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再赠与股权。李赫辩称：不同意吴治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中签约的双方主体是股东及其他方，而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责任主体是公司，而不是签约的主体，所以国遥公司作为涉案转让股权所在的公司，应当被列为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赫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相互印证，尤其是飞机销售合同以及飞机交付材料均有证人签字，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江苏润扬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组织，与德扬公司股东仅存在部分的重合，绝大多数股东不重合，不是吴治陵所称的公司内部行为，李赫出售飞机做了大量的辛苦工作；飞机交付时间问题，吴治陵所称的国家体育总局4架飞机的交付，是改装后的二次交付，不是原始飞机交付时间，飞机是动产，交付即产生所有权转移的效果；本案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对公司以外的人转让，只不过股权转让的对价不是货币，而是特定的行为，李赫已经完成了所有股权转让的对价行为。关于完成销售目标的问题，在合作协议第一条里约定明确，是双方合作完成的预期目标，而不是李赫必须完成的目标；李赫不是擅自离职，而是吴治陵处处刁难，使得李赫及其团队无法正常工作而被迫离开；李赫成立新公司是在离开德扬公司以后，跟本案无关，且德扬公司是独家销售Y飞机，在中国没有竞争者；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李赫从开始就知道用工商局登记的净资产计算违约金对自己非常不利，如果用市场估值联计算违约金是最合理的，但考虑到案件的审理期限等等问题，李赫已经自愿降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李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吴治陵与国遥公司在五日内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吴治陵持有的国遥公司0.456%的股权变更至李赫名下，判决生效后，国遥公司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对该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二、吴治陵给付李赫违约金296700.13元；三、吴治陵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5日，吴治陵（甲方）与李赫（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XXX。德扬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7日，吴治陵持股比例z%。国遥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14日，现注册资本2000万元，共有15名股东，其中吴治陵出资z万元，持股比例z%。诉讼中，李赫主张德扬公司与XX公司签订Y飞机销售代理合同。李赫提交一份合同复印件，主张系德扬公司与XX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Y主要国际经销商飞机销售合同”。李赫还提交一份公证书，主张德扬公司的网站称：德扬公司自2014年正式签订代理协议后，2015年成为XX公司全球最大代理商，以此证明其提交的“Y主要国际经销商飞机销售合同”真实性。吴治陵对“Y主要国际经销商飞机销售合同”的真实性表示因李赫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国遥公司对李赫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诉讼中，李赫提交德扬公司与新疆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X（Y）飞机购销合同》彩色打印件、接收及产权移交证明、验收证明，及新疆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2014年11月22日德扬公司向新疆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出售4架Y飞机，并已于2015年3月12日、2015年5月22日交付飞机。吴治陵表示因李赫未提交原件，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故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中，李赫提交德扬公司与北大荒通用航空公司签订的《X（Y）飞机销售合同》彩色打印件，及北大荒通用航空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1月25日德扬公司向北大荒通用航空公司出售4架Y飞机，并已于2016年5月15日前交付飞机。吴治陵表示因李赫未提交原件，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故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中，李赫提交德扬公司与江苏润扬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X（Y）飞机购销合同》彩色打印件，以及民航资源网的网站文章打印件，用以证明2015年1月21日德扬公司向江苏润扬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出售2架Y飞机，并已于2015年9月8日交付飞机。吴治陵表示李赫未提交合同原件，网站文章未经公证，故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中，李赫提交2015年10月24日德扬公司与国家体育航空无线电模型运动管理中心、国家体育总局体育器材装备中心签订的《采购合同》彩色打印件，以及通航博览网站的文章、招标网的采购公告打印件，用以证明2015年10月24日德扬公司向国家体育总局出售4架Y飞机，并已于2016年3月31日前交付飞机。吴治陵表示李赫未提交合同原件，网页未经公证，故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中，李赫提交一份《“X”购机谈判启动会会议纪要》、照片以及互联网上广东知行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打印件，该会议纪要没有签字、盖章，李赫以此证明在李赫的主导下，德扬公司与广东知行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签订了Y飞机销售意向书，德扬公司向广东知行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出售2架Y飞机，李赫认可在其从德扬公司离职时，该2架飞机尚未交付。吴治陵、国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吴治陵提交四份德扬公司与国家体育总局航空无线电模型运动管理中心签署的“交接验收证明”，用以证明李赫在德扬公司任职期间并未向国家体育总局交付4架飞机。李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是对飞机改装后的交接，不是最初交付飞机。李赫与吴治陵均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15日对申请人李赫与被申请人德扬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等争议一案作出的裁决书，裁决书确认2014年8月7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赫申请叶琳娜出庭作证，叶琳娜称2014年德扬公司获得Y飞机独家销售资格，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销售了李赫所主张的16架飞机。吴治陵和国遥公司对叶琳娜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诉讼中，李赫申请法院调取国遥公司2017年度报告、2018年度报告中的所有者权益，用以确定吴治陵应当支付李赫的违约金。法院依法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6月13日的复函载明，国遥公司尚未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和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2018年度年报信息。该公司在其2017年度报告中填报的所有者权益合计为X万元。李赫据此计算的违约金为：X,以上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8月7日为296700.13元。诉讼中，李赫主张其诉讼请求中的“判决生效后，国遥公司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对该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因李赫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全部义务，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时应付的对价由李赫单方确定。2018年10月11日，李赫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德扬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国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李赫提交的合同打印件及网页打印件、吴治陵提交的“交接验收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京朝劳仲字【2018】第00323号裁决书、证人证言、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赫与吴治陵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李赫提交了德扬公司与XX公司的合同复印件，吴治陵虽以李赫未提交原件为由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吴治陵已给付李赫现金奖励，德扬公司已销售Y飞机的事实，足以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根据协议约定，在德扬公司与XX公司签署正式销售代理协议后30天内，吴治陵将国遥公司股权的z%转让给李赫，销售代理协议于2014年6月5日签署，吴治陵应于2014年7月5日前向李赫转让国遥公司z%股权，至李赫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赫要求吴治陵向其交付国遥公司z%股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赫主张其在德扬公司期间销售并交付了16架飞机，根据李赫提交的证据，广东知行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2架不能证明已销售并交付，并且李赫也认可其从德扬公司离职时尚未交付，故李赫主张吴治陵应交付该2架飞机对应的国遥公司z%股权，法院不予采信。李赫主张销售给国家体育总局的4架飞机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前，但根据李赫提交的证据，只能认定1架的交付时间在2016年3月31日前，根据吴治陵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余3架的交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4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4月20日。李赫主张的其余飞机的销售与交付时间，均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李赫请求法院判令吴治陵转让股权，国遥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李赫该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要成为国遥公司的显名股东，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赫不能证明其要求成为国遥公司股东的诉请已经过国遥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李赫关于判决生效后，国遥公司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对该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转让对价由李赫决定，并支付给李赫，其主张仍然是建立在诉争股权已归李赫所有的基础上，并不是公司法所规定的优先购买权之意。对于李赫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吴治陵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李赫转让销售给新疆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北大荒通用航空公司、江苏润扬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国家体育总局的飞机所对应的国遥公司的股权，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李赫要求违约金计算至吴治陵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但协议中除200万元现金奖励之外并未约定吴治陵支付其他款项，故李赫主张的截止日期并无依据，而吴治陵持有的国遥公司股权是否能够变更至李赫名下以及何时变更尚不能确定，故法院在本案中确定吴治陵支付李赫截止2019年8月7日的违约金，其余违约金李赫可以另行主张。吴治陵关于其无需向李赫转让国遥公司股权、《合作协议》约定的并不是每销售一架飞机就转让股权以及吴治陵没有违约行为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吴治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赫违约金十二万零四百五十四元九角七分；二、驳回李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7元，由李赫负担4002元（已交纳），由吴治陵负担135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吴治陵提交飞机交付证明，证明德扬公司向国家体育总局交付4架飞机的时间是在李赫离职后。李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吴治陵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都是国家体育总局接收4架飞机后又进行二次改装的交付时间，不是初始交付时间；国遥公司认可该份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国遥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合作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问题，三是李赫能否依据其与吴治陵之间的合作协议直接主张国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就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国遥公司作为原审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公司负有将股权转让结果记载于股东名册、修改公司章程、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故公司是工商登记的义务人，换言之，工商变更登记不是股权转让双方的责任，而是公司的责任。本案中，李赫的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国遥公司变更股东登记，因此国遥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关于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实际履行问题。首先，关于z%的股权转让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德扬公司与XX公司已经签署销售代理协议，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吴治陵应当在上述销售代理协议签订后30日内向李赫转让国遥公司z%的股权，但李赫一直未予主张，并在本案中陈述当时双方关系融洽，难以提出该请求，并非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不应按照诉讼时效驳回其该项请求。就此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归根结底是为了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以维护社会稳定，避免权利义务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股权作为一种特殊的权利，既有物权性质，亦有债权性质，股权关系不仅是当事人之间的问题，还对公司、其他股东甚至公司债权人等诸多主体产生影响。由于公司经营活动频繁、经济流转迅速，要求涉及公司的各当事人之间关系明确、稳定，因此对于本案中李赫起诉要求吴治陵交付国遥公司z%股权的请求应当按照诉讼时效期间进行处理。原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李赫在德扬公司期间销售并交付飞机的情况，原审法院结合销售意向书、验收证明、购销合同等证据作出的认定，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关于交付给国家体育总局的飞机情况，李赫主张其任职期间销售并交付了4架飞机，吴治陵、国遥公司主张均未交付，就此问题，李赫提交了采购合同、通航博览网站文章、招标网采购公告打印件，结合吴治陵提交的交接验收证明，可以证实德扬公司存在向国家体育总局销售4架飞机的事实。对于交付飞机的具体时间，因涉及到违约金的计算，原审法院结合吴治陵提交的交接验收证明、双方当庭陈述及李赫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出认定，较为合理，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第三，关于李赫能否依据其与吴治陵之间的合作协议直接主张国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就此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不会自动发生股权转让，还需要经过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有限责任公司中，股权对外转让并非是完全自由的行为，必须是在考虑公司人合性的基础上对股权对外转让设定规则，这也是由有限责任公司“资合兼人合”的特点所决定的。换言之，股权是否转让首先涉及到个人意思自治问题，公司股东可以与股东以外的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该合同仅在双方之间产生效力。如果其希望股权转让受到公司和其他股东的认可，则须遵守法定的程序和条件要求，从而产生股权变动的效果。这种做法在维护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稳定性的同时，也维护了公司的稳定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如受让人因此受损，则其可依股权转让合同要求转让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李赫主张其销售和交付的部分飞机有事实依据，已经按照双方《合作协议》予以履行，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转让已经履行完毕公司法规定的相关转让程序并取得国遥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且国遥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亦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配合李赫变更股权，在此情况下，李赫直接持其与吴治陵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国遥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将部分股权变更至李赫名下，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赫主张吴治陵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吴治陵至今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李赫履行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目前能否实现股权转让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暂定本案中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日期，并根据双方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交付飞机时间、国遥公司年度报告资料、吴治陵违约情节等酌予确定违约金数额，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赫、吴治陵、国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9元，由李赫负担19400元（已交纳），由吴治陵、北京国遥新天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70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