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146号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沪03行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佩华，女，193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赵岚(系上诉人之子)，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金四齐，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苏建新。委托代理人杨维一，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佩华因要求确认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8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佩华的委托代理人赵岚，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杨维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8月22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作出虹府房征[2018]5号《房屋征收决定》，本市海伦西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人为殷士虎、殷佩华、殷云龙，部位3层东间，建筑面积28平方米。殷士虎于1999年9月19日报死亡，殷佩华和虹口房管局均确认殷士虎妻子已过世，其子女有殷某某、殷云鹏、殷佩华、殷佩芬、殷佩芳、殷云龙六人。该户在册户籍人口有殷佩华、赵岚、赵自立三人。征收开始后，该户就签约代表的推选在相关部门组织下进行多次协商，均未果。2018年9月5日，虹口房管局与案外人殷某某签订征收编号J-HT-2-4-2《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确定甲方为虹口房管局，乙方被征收人为殷云龙、殷佩华、殷士虎(故)，被征收房屋地址海伦西路XXX弄XXX号，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46.9平方米，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房屋价值补偿款及各项补贴共计5,437,830元。同年9月15日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殷佩芳、殷某某填写了交钥匙拆房通知，明确涉案房屋三层东间已搬清，交空房钥匙1把，请征收单位收到钥匙后拆房。之后涉案房屋被拆除。2018年10月，殷某某签收了结算单，其中有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及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7,800元。殷佩华于2018年11月14日发现涉案房屋被拆除，于同月18日向公安局报案，后认为虹口房管局违法拆房造成其损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1.确认虹口房管局于2018年11月中旬拆除涉案房屋中殷佩华部分面积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虹口房管局恢复原状；2.赔偿殷佩华私有财产损失2,786,800元，含价值265万元的珍贵集邮本一本及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租金损失36,200元(按3,200元/月计)。原审审理中，殷佩华表示因考虑到殷佩芳无房居住，其自愿搬出在外租住，涉案房屋由殷佩芳、殷某某实际居住，但殷佩华在其中仍有财物存放，而且曾明确一旦他们搬出，其要回去居住。原审认为：从殷佩华和虹口房管局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反映，虹口房管局与被征收户的部分权利人经协商后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了协议，补偿协议中已包含殷佩华所称的私有面积在内。签约后，户内的实际使用人交出钥匙，并表示室内搬清同意拆房，虹口房管局基于此拆除涉案房屋。因此，被诉的拆房行为系虹口房管局基于补偿协议而产生的履约行为，并不存在违法拆除的情况，殷佩华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至于殷佩华提出补偿协议违法的问题，法院已经释明，殷佩华可就协议效力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审查。另殷佩华要求赔偿个人财产损失及租金损失，首先，虹口房管局进行赔偿的前提应是行政行为违法，目前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虹口房管局存在违法行为；其次，该户的实际使用人已签字确认室内搬清，即意味着户内已无财产，如殷佩华坚持认为确有财产在内，可向实际使用人主张。综上，对于殷佩华要求确认拆房行为违法及赔偿个人财产损失、租金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判决驳回殷佩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殷佩华负担。判决后，殷佩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殷佩华上诉称，上诉人系被拆除的涉案房屋产权人之一，且户籍也在其中，理应根据国家安置补偿有关法律规定，参与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享受应得的动迁安置利益。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签约、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擅自拆除了涉案房屋，致上诉人无处居住，遭受租金损失，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侵犯。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殷佩华明确对于原审中要求赔偿价值265万元珍贵集邮本的诉请予以撤回，不再主张。对于赔偿租金损失确认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共计35,200元(按3,200元/月计11个月)以及1，000元中介费，合计36,200元。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辩称，涉案房屋已由案外人殷某某与被上诉人签署补偿协议。之后，实际居住在内的殷某某与殷佩芳签署交钥匙拆房通知，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被上诉人，请被上诉人收到钥匙后拆房。故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履行补偿协议的行为，不存在违法之处。由于被上诉人的拆房行为合法，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殷某某签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房屋补偿协议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证为沪房虹字第11796号。该产权证载明，涉案房屋由殷士虎(得65.42%)、殷佩华(得17.29%)、殷云龙(得17.29%)共同共有，在附记部分载明，公用部位殷士虎分得8.1平方米，殷佩华得5.4平方米，殷云龙分得5.4平方米。2018年7月31日，殷佩华出具具结书，明确殷士虎已故，涉案房屋现权利人为殷某某、殷云鹏、殷佩华、殷佩芬、殷佩芳、殷云龙六人。本院还查明，涉案房屋补偿协议签订后，案外人殷某某于2018年10月8日签收结算单，该结算单金额与补偿协议一致；2018年10月23日，殷某某又另行签收一份结算单，该结算单金额为277,947.94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因被征收户存在家庭矛盾，上述两份结算单上的钱款均未发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就涉案房屋与案外人殷某某签订补偿协议后，该房屋实际使用人殷佩芳、殷某某填写了交钥匙拆房通知，明确涉案房屋已搬清，交空房钥匙1把，请征收单位收到钥匙后拆房。被上诉人据此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履行补偿协议的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中殷佩华部分面积的行政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应恢复原状，其主要理由是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未经其同意。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法院确认拆房行为违法，其实质系不服殷某某对该房屋的处分行为，故对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和效力持有异议。对该异议，法院已释明上诉人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目前，在暂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违法或无效的情形下，上诉人直接要求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履行协议的拆房行为违法，本院实难支持。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租金的诉求，鉴于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行为违法，而本案被诉拆房行为尚不能被确认违法，故对于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法院亦不能支持。需要指出，被上诉人单纯追求房屋征收的效率，在房屋存在多个共有产权人的情形下，怠于与所有共有产权人协商，仅与个别或少数共有产权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视其余共有产权人的签约权，在实践中已经引发了诸多行政争议，甚至触发了被征收户的家庭矛盾。房屋是公民的重要财产，望被上诉人引以为戒，在房屋征收过程中，遵守民法总则、物权法等国家法律法规，尊重共有产权人对不动产的处分权，注重对共有产权人利益的平等保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妥，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殷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晓华审判员  鲍 浩审判员  沈莉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