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凯鹰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永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镇茂，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莹，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新发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叶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练兵，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国正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法定代表人：朱芳海。上诉人广州凯鹰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新发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公司）、原审被告广东国正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莹，被上诉人新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练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国正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发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新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新发公司为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发货验收单》的买方主体，但实际上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只建立在2017年9月9日交易中，凯鹰公司不承担其他涉案款项。首先，张永生一直从事管业行业，于2012年12月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凯鹰公司，于2013年1月7日正式成立，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1111号经营贸易项目。2013年2月21日，国正公司因经营不善，公司股东梁某、林某、谢某等人将国正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冯某、冯某等人。冯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3月1日，国正公司与张永生签订《聘用合同》，张永生在国正公司入职后，使无继续经营凯鹰公司。国正公司因其实际控制人的经营不善，自2015年开始对外负债、拖欠房租水电，但国正公司一直是在冯某经营管理下，持续经营至2017年8月。而真正与新发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金钥匙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新发公司与金钥匙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销售合同，金钥匙公司购买不饱和树脂，并向新发公司给付200万元一年商业承兑汇票，并约定新发公司需将货物送至国正公司仓库，由国正公司签收。因此，2017年9月前与新发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金钥匙公司，收货人是金钥匙公司指定国正公司收货物，与凯鹰公司并无丝毫关联，凯鹰公司并非与新发公司买卖合同的主体一方。2017年初冯某失联，国正公司已拖欠租金数月，房东与张永生协商，决定解除与国正公司的租赁合同，与凯鹰公司签订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凯鹰公司才正式在该场地生产、经营。凯鹰公司于2017年9月1日以凯鹰公司的名义向新发公司预订不饱和树脂，并向其支付货款195300元，但新发公司只发货15吨共计139500元，表示因国正公司欠其货款应予以抵扣，但实际上国正公司与凯鹰公司均为两个独立的主体，具备法人资格，新发公司无权扣留凯鹰公司的款项。在凯鹰公司与新发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只有2017年9月9日一次交易。新发公司与金钥匙公司、国正公司之间的款项不应由凯鹰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为货款总额为1355563.45元，但实际金钥匙公司已于2016年7月23日给付新发公司200万元一年期限商业承兑汇票。金钥匙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与新发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不饱和树脂，并于2016年7月25日给付新发公司200万元一年期限商业承兑汇票。但一审法院并未审理相关事实，违反法律公平原则。以上事实均有聘用合同、租赁合同、工商登记信息、销售合同、承兑汇票等证据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主体资格。新发公司辩称，（一）与新发公司实际发生交易的是凯鹰公司，故所欠货款应由凯鹰公司承担。1.国正公司冯某2015年3月15日与凯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生签订《协议》，将国正公司的存留资产，包括一切生产设备、原材料以及产成品和应收应付、所有者权益等全部作价转让给了凯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张永生（股东只有他们夫妻俩，且妻子朱某只占10%的股份），所以从2015年3月15日之后，对外实际经营的是凯鹰公司，同时根据与新发公司业务联系要货的是凯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货地也是凯鹰公司实际的生产、销售场所，支付货款的也是凯鹰公司的股东兼出纳的这些情况，完全可以确认新发公司实际是在与凯鹰公司发生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发公司债务理应全部由凯鹰公司承担，并且根据协议中国正公司的债务全部转由凯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的约定，凯鹰公司也应对其与新发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2016年9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对国正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时，发现国正公司已完全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只好在2016年9月20日发出终结（2016）粤0115执2442号案执行的裁定书，这充分说明在2016年9月时国正公司虽未注销，但在其曾经的经营场所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财产，当时在其经营场所内的所有财产已经属于凯鹰公司，因为当时对该财产进行经营管理的只有张永生，结合凯鹰公司在2012年底设立时其公司章程所注明的经营范围就是复合材料给排水管、罐、电力电信管材及管件的研究、开发、生产、销售等经营项目，其当时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1111号B515房的10平方米的租赁场所，可知，凯鹰公司当时根本就不可能进行任何生产、储存经营业务，同时考虑到张永生当时在国正公司明为聘用，实为承包的工作性质，完全可以认定在凯鹰公司设立之初实际就已在利用国正公司的场地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发生交易的是在国正公司进行经营的凯鹰公司，加上当时向新发公司支付货款的也是凯鹰公司的出纳朱某（同时也是凯鹰公司的股东），与新发公司联系业务的也是张永生的情况，可以认定与新发公司发生交易的就是凯鹰公司。（二）关于金钥匙公司200万元承兑汇票。金钥匙公司实际上只是在新发公司与凯鹰公司的交易中，作为凯鹰公司支付货款的担保人，无论其是否承担责任，都免除不了凯鹰公司作为主债务人的法律责任，并且新发公司也以自己行为选择了凯鹰公司作为责任承担人。1.承兑汇票的事情是由张永生提议后，新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新民到凯鹰公司的住所跟张永生谈，张永生说冯某与金钥匙公司管理层有关系，他可以通过冯某请金钥匙公司出具一年期限200万元额度的商业承兑汇票简化双方之间付款程序，新发公司同意后，与金钥匙公司的合同等都是由凯鹰公司作为中间人传达的，新发公司从来就没有跟金钥匙公司联系过，新发公司在网上收到金钥匙公司转来两张100万的汇票后，本来想提前向银行贴现，银行认为他们提前托收风险太大，不肯贴现，而张永生说自己可以向金钥匙公司找关系贴现，要新发公司给一张汇票让其找金钥匙公司贴现，因此新发公司就将一张100万元的汇票转给了凯鹰公司，否则，新发公司又不欠凯鹰公司款项，没理由转给凯鹰公司100万元的汇票。由于新发公司一直都不能贴现两张100万元汇票，又联系不上金钥匙公司，所以新发公司才要求凯鹰公司以现款支付货款，朱某向新发公司转账支付货款。新发公司与凯鹰公司之间通过金钥匙公司出具承兑汇票担保支付货款的约定，实际上在后来已经变更为由凯鹰公司自己支付货款，对金钥匙公司是否应当追究担保责任，是新发公司的权利。凯鹰公司和金钥匙公司对新发公司隐瞒凯鹰公司实际为国正公司经营人的事实情况，诱骗双方签订合同，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国正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陈述。新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鹰公司支付新发公司货款1659757.45元，国正公司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凯鹰公司、国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新发公司陈述应凯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生的要约，其自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共向凯鹰公司发货18批树脂，数量381140公斤，2017年3月6日退回38公斤，总货款3102143.2元，凯鹰公司以该公司以及该公司股东朱某和国正公司的名义支付了部分货款1573306元，加上2016年6月30日前凯鹰公司尚欠的货款130920.25元，凯鹰公司现仍欠新发公司货款1659757.45元。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新发公司遂诉来一审法院。新发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9日的《发货验收单》上收货单位均为国正公司，客户签收人均为曹某，日期金额如下：2016年7月4日154000元，2016年7月13日155232元，2016年7月23日140976元，2016年7月26日168000元，2016年10月4日177600元，2016年10月11日177600元，2016年10月14日166500元，2016年10月23日166500元，2016年11月12日187200元，2016年12月10日196800元，2017年2月22日237600元，2017年3月6日129600元，2017年3月10日195300元，2017年3月20日191100元，2017年3月29日171600元，2017年4月6日158400元，2017年4月15日189000元，2017年9月9日139500元。对此，新发公司解释凯鹰公司的厂房外面写的是国正公司的名称，对外也声称是国正公司，因新发公司在2015年起就与国正公司存在贸易往来，故收货单位写成了国正公司，但货物实际都是送到了凯鹰公司的经营地址，并认为曹某系凯鹰公司的员工。凯鹰公司则陈述曹某原为国正公司的仓库管理员，自2017年5月之后才在凯鹰公司任职，并认为2017年5月之前的货款应由国正公司负责清偿，其没有替国正公司支付过2017年5月之前的货款。新发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买方主体为凯鹰公司，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付款方为朱某、交易用途为付新发树脂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时间和数额如下：2016年7月4日50000元、50000元，2016年10月4日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7600元，2016年10月11日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7600元，2016年10月19日166500元、2016年11月4日166500元、2016年12月10日50000元、34020元、50000元、50000元，2016年12月27日195786元；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交易时间：2017年9月1日，金额：195300元，付款方：凯鹰公司，摘要：材料款。3、凯鹰公司通过国正公司的账户向新发公司支付货款的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时间和数额为：2017年3月10日60000元、2017年4月6日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凯鹰公司确认系2017年9月9日《发货验收单》139500元货款的买方，认为付款方为朱某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的支付金额系凯鹰公司向新发公司购买树脂所产生的，该业务与涉案货款项下的业务无关，但凯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除涉案业务外其另行从新发公司处购买树脂业务的证据。新发公司提交了两份《肇庆市新发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其中一份显示：TO：广东国正管业科技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6月30日贵公司欠我公司树脂货款金额为130920.25元，但未有新发公司或者凯鹰公司、国正公司的签章或签名。另外一份显示：TO：广东国正管业科技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3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树脂货款金额为1218157.45元，截止2017年4月30日欠1415557.45元，发票余额1242810.45元，手写“减4194，应为1411363.45”新发公司业务员陈某签名确认，客户确认处邓某签名。新发公司认为邓某系凯鹰公司的会计，凯鹰公司则认为邓某是国正公司的会计，并确认邓某自2017年5月起在凯鹰公司任职。凯鹰公司是2013年1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某和张永生，张永生系该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系该司的出纳。凯鹰公司陈述其自2017年3月搬到国正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经营。以上事实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发货验收单》《肇庆市新发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买卖合同买方主体的问题。新发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9日的《发货验收单》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指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发货验收单》，另一部分是指2017年9月9日的《发货验收单》。关于2017年9月9日的《发货验收单》，凯鹰公司认可该公司系买方，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发货验收单》，凯鹰公司抗辩其并非买方主体。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凯鹰公司的股东亦为该公司出纳的朱某于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多次向新发公司支付大额树脂款，凯鹰公司对此解释为付款方为朱某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的支付金额系凯鹰公司向新发公司购买树脂所产生的，该业务与涉案货款项下的业务无关，但凯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除涉案业务外其另行从新发公司处购买树脂业务的证据。《发货验收单》上有曹某的签名，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肇庆市新发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上有邓某的签名，凯鹰公司抗辩其在2017年3月搬到国正公司的经营场所，2017年5月聘用了曹某、邓某，在此之前两人均系国正公司的员工，确认该两人的签名与凯鹰公司无关。但凯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聘用曹某、邓某的具体时间，结合凯鹰公司上述支付货款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新发公司关于曹某、邓某系凯鹰公司员工的陈述，认定凯鹰公司为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发货验收单》的买方主体。凯鹰公司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货款总额的问题。新发公司提交的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肇庆市新发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显示2017年4月30日止尚欠新发公司货款金额为1411363.45元，有陈某、邓某的签名确认，2017年4月30日之后凯鹰公司除了支付了货款195300元外，未支付过其他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凯鹰公司至今尚欠新发公司涉案货款为1355563.45元【1411363.45元-（195300元-139500元）】，凯鹰公司应予支付。至于新发公司主张的2016年6月30日前的货款130920.25元，其提交的对账单无签章或者签名确认，亦无提交相应的合同、送货单或者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国正公司非涉案买卖关系中的买方主体，新发公司要求国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新发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调取国正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报税记录情况、2017年3月10日、4月6日网银转账的IP地址情况、曹某和邓仁维的社保记录情况、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6）粤0115执2442号案时对国正公司财产冻结、查封的登记、记录资料的申请，因无必要，一审法院均不予接纳。国正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凯鹰公司向新发公司支付货款1355563.45元；二、驳回新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19737.8元，新发公司负担3617.8元，由凯鹰公司负担16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凯鹰公司负担。上述凯鹰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211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新发公司。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凯鹰公司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证据1为销售合同、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拟证明1.新发公司与案外人金钥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事实情况，金钥匙公司与国正公司为本案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凯鹰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2.新发公司收取的金钥匙公司开具的金额合计2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作为上述合同的材料款。证据2为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邓某2017年5月前为国正公司员工，后于2017年5月入职凯鹰公司，其于2017年5月前进行对账的行为仅仅代表国正公司，而非凯鹰公司。证据3为确认书、租赁协议书，拟证明出租人林某于2017年9月将国正公司原租赁的场地、配套设施出租给凯鹰公司的事实情况。新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新发公司从未与金钥匙公司打交道，中间联系是靠凯鹰公司，张永生与金钥匙公司最后有没有签订关于承兑汇票的合同，新发公司并不清楚，根据凯鹰公司提供的金钥匙公司的联系方式，新发公司也未能与金钥匙公司取得联系。2016年7月4日几次发货之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不了后，新发公司不同意再发货。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其多证明的内容，即使证据1是真实的，也免除不了凯鹰公司应当承担的偿还责任，其他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证据2恰好证明2015年1月到2019年7月被证明人邓某就一直在国正公司和凯鹰公司，其他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上从2015年起，所有的租赁费用都是由凯鹰公司支付的。新发公司向本院提交《协议》作为证据，拟证明从2015年3月15日之后，国正公司的存留资产，包括一切生产设备，原材料及产成品和应收应付、所有者权益等全部作价转让给了张永生（股东只有他们夫妻俩，且朱某只占10%的股份），从2015年3月15日之后，对外实际经营的是凯鹰公司，同时根据与新发公司业务联系要货的是张永生，收货地也是凯鹰公司实际的生产、销售场所，支付货款的也是凯鹰公司的股东兼出纳等情况，可以确认新发公司实际是与凯鹰公司发生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发公司债务理应由凯鹰公司承担，并且根据协议中国正公司的债务全部转由凯鹰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的约定，凯鹰公司也应对其与新发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偿还责任。凯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新发公司提供的《协议》与二审提交的《协议》并不一致，一审提交的《协议》有骑缝章，二审提交的《协议》右边国正公司重新盖章，证明一审时新发公司无法提供原件，在上诉过程中向国正公司重新确认，国正公司才重新盖章，其出示的原件是在原来复印件上重新盖章的。该份证据恰好证明了国正公司并不在张永生的控制范围内，国正公司的公章也不是由张永生加盖的，国正公司现在实际还有其他人在操作运营，不可能在本案过程中凯鹰公司去找国正公司确认。实际上国正公司与新发公司一直都是合同的双方，而且双方有交易，只是因为国正公司现在没有钱了，新发公司找到国正公司要求确认货款，国正公司不予确认，才把货款责任推给张永生和凯鹰公司。二审庭询后，凯鹰公司补充提交朱某、张永生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朱某、张永生在2017年5月前仍为国正公司员工。新发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请求法庭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凯鹰公司一审陈述其与新发公司从2013年开始就有业务往来，朱某不是国正公司的员工。（二）2015年3月15日，国正公司实际控制人冯某与张永生签署《协议》，约定将国正公司的存留资产，包括一切生产设备，原材料及产成品和应收应付、所有者权益等全部作价转让给张永生。张永生可以自由支配使用所有的生产资料及所有权益，并使用国正公司品牌进行经营。张永生经营期间产生的应付债权仍归张永生。（三）凯鹰公司二审提交的新发公司与金钥匙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无双方签章，出票人为金钥匙公司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新发公司收取后未承兑成功。新发公司认为，凯鹰公司后来自己支付部分货款，表明双方以实际行动，否定了双方之前通过金钥匙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担保付款的方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谁？2.凯鹰公司是否应向新发公司支付货款以及货款的数额？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的买卖合同相对方。首先，从发货来看，《发货验收单》上收货单位虽是写国正公司，但形式上与凯鹰公司确认其是买方的2017年9月9日《发货验收单》完全一致，均由曹某签收。凯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曹某签收货物时不是其聘用。其次，从货款支付来看，朱某作为凯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生的妻子，是凯鹰公司股东之一并在公司担任出纳，凯鹰公司一审也陈述朱某不是国正公司的员工，对其多次向新发公司支付货款并没有合理解释，也没有证据证明凯鹰公司与新发公司之间除了涉案业务之外还有其他业务。凯鹰公司提交朱某的社保缴费记录并不能当然表明其行为代表国正公司。朱某的付款应作为凯鹰公司支付涉案业务的货款。再次，凯鹰公司二审补充的《销售合同》无任何一方签章，也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而且新发公司对银行承兑汇票的来龙去脉已作了合理解释，凭两张未能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不能认定金钥匙公司是买卖合同相对方。最后，国正公司实际控制人冯某与张永生于2015年3月15日签署《协议》，已约定将国正公司的存留资产，包括一切生产设备，原材料及产成品和应收应付、所有者权益等全部作价转让给张永生，张永生可以自由支配使用所有的生产资料及所有权益，并使用国正公司品牌进行经营。表明买卖合同相对方已不可能是国正公司。综上，上述时段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凯鹰公司。凯鹰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应向新发公司支付涉案货款。至于货款的数额，根据邓某签署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未注明对账日期，但应是在于2017年4月30日之后，结合国正公司实际控制人冯某与张永生于2015年3月15日签署的《协议》，仅凭邓某的社保缴费明细并不能证明凯鹰公司于2017年5月才实际聘用邓某。一审法院认定凯鹰公司至今尚欠新发公司涉案货款为1355563.45元正确。综上所述，凯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上诉人广州凯鹰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