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6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成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吴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法礼，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辉，女，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成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存公司”)因与上诉人孙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法礼，上诉人孙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成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成存公司不向孙辉支付自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销售提成余额人民币46,04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孙辉自2016年2月1日起进入成存公司工作，任销售顾问，2017年3月16日离职。孙辉于上述期间在公司任职的销售提成余额，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截至一审法院庭审时止，成存公司尚余提成46,042元未向孙辉支付(其中涉及未结算的1,000元，成存公司未阐述未结算的事实及理由)。”并作出成存公司支付孙辉上述销售提成余额的判决，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成存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移民服务，由于移民服务具有周期长、客户按节点支付服务费、客户退案较多的特殊性。成存公司对业务人员销售提成的支付，有三个时间节点的规定，即：第一期(与客户)签约时发放20%;第二期(客户)获档案号后发放50%;第三期在出签并收齐全部服务费后发放30%。公司还规定，如果发生退案或者案件停滞超过一年(2017年考核指标改为停滞超过6个月)仍无法递交申请的，业务人员应退还销售提成。孙辉对公司的上述规定是明知的、认同的，且公司对孙辉任职期间的退案也是按照该规定办理的，孙辉并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孙辉已经离职，不可能掌握案件的后续进程，因此判决成存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即支付孙辉尚未提成的46,04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涉及到提成的客户均是由孙辉提供服务的,孙辉完全知道案件的后续进程情况,如果达到客户全部支付第三期服务费的条件，孙辉可以依法主张该期的销售提成,鉴于客户未全部付清第三期服务费,故成存公司不应该支付孙辉的该期销售提成。补充说明的是有关一审判决的销售提成余额46,042元有误，应该扣除提成14,000元，实际金额应该是32,042元。另外，2018年12月公司的一名叫王崇逊的客户(曾由孙辉负责)发生退案，应再扣除提成11,424元，系公司已支付给孙辉的一期提成(3,264元)和二期提成(8,160元)的总和，由于上述退案发生在一审后,从减轻双方当事人的讼累考虑，二审法院审理时应将上述退案的提成一并予以扣除，即有关孙辉的销售提成余额应为20,618元。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孙辉辩称：在一审中孙辉和成存公司均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这份录音证据内容的认定和采信的角度与事实不符，即使根据成存公司对该份录音证据内容的总结，都能表明孙辉在谈话中两次提到剩余的提成为159,000元,成存公司的负责人(吴剑)没有对此表示异议，并且吴剑是顺着孙辉的表述进行谈话，吴剑没有对提成的具体金额159,000元进行否认，吴剑仅表述应当到结案时候才支付第三期的提成。在该份录音证据的整理材料中显示，吴剑提到了公司财务人员表示孙辉的提成已经从150,000元扣减到了120,000元，该份录音证据能够清楚地证明孙辉应获的提成总数是120,000元以上，即孙辉应获的提成应当包括其连续任职于上海市出入境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出入境服务中心”)、上海英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誉公司”)和成存公司期间应得的提成的总额。综上，要求驳回成存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孙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成存公司向孙辉支付销售提成145,734元。事实与理由：孙辉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在录音中清楚显示成存公司亲口承认尚有159,000元的提成没有发放给孙辉。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不能证实成存公司同意向孙辉支付159,000元是错误的。成存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没有接收出入境服务中心和英誉公司的业务，其实上述两家公司与成存公司有关联关系，特别是英誉公司与成存公司的股东是相同的。孙辉于一审中提供了成存公司向其发放第三期提成的凭证，提成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发放的，该凭证所列明细表当中的客户，都是出入境服务中心和英誉公司的客户，其中有一张发放提成的表使用的抬头是出入境服务中心，还有一张成存公司使用的签收表上的抬头列明了英誉公司，上述表格显示的日期都是孙辉已经入职成存公司后发放提成的日期。上述表格亦证明成存公司已承接了入境服务中心和英誉公司的相关业务，上述两家公司也将相应的涉及客户的款项支付给了成存公司，而成存公司未按照原来的约定向孙辉支付提成系违背诚信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完全凭借成存公司的自制证据就认定实际的退案数量,但成存公司却始终未能提供具体退款的证明，即成存公司未能提供能证实已经发生实际退案的证据。成存公司实际应支付孙辉的销售提成包括其任职于出入境服务中心和英誉公司期间应得的提成，总计145,734元。成存公司辩称：孙辉是从其他单位调动工作到成存公司来的，孙辉在其他公司从事业务的提成或奖励，应该由其他公司负责支付。成存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已明确阐述了上述意见，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均予以了支持。关于录音，成存公司和孙辉都在一审中提交了，录音中显示成存公司反复与孙辉说明，孙辉在其他公司即出入境服务中心和英誉公司工作期间，如果有提成或奖励，孙辉应找上述两公司维权，上述两公司都是存在的，且与成存公司亦无上下级或开办单位等关系，成存公司不应支付孙辉主张的销售提成。孙辉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成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同意向孙辉支付2008年7月－2017年3月16日期间的销售奖金90,298元。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成存公司支付销售提成145,734元(包括其在出入境服务中心任职期间的提成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成存公司、孙辉于2016年2月签署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7年1月31日止，孙辉任首席顾问，合同工资3,500元/月。孙辉于2017年3月16日向成存公司提出辞职。孙辉每月的收入，除合同约定的工资外，另有销售提成。成存公司对员工的提成分三期发放：完成签约先发放20%，获档案号后发放50%，出签并收回全部服务费则发放最后的30%。孙辉离职后，成存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5月31日，分别向孙辉支付提成17,560元、4,000元。成存公司对发生“退案”，有着相关的操作规定，即当事人申请退案的，则属于无效个案，公司须从员工处扣回涉及的各项奖金，后续奖金不再支付。对于悬而未决的案件，即在一定期限内没有任何进展的，则案件转为退案。2017年2月，孙辉在奖金结算表上签字确认“笪惠”发生退案，应扣已发的第一期提成3,000元。审理中，成存公司称：对于悬而未决的案件，公司在2016年时曾规定一年内没进展的，视为退案；而2017年时则规定半年内没进展的，视为退案。孙辉确认2016年时有过一年内无进展退案退奖的规定。孙辉同时确认成存公司有关于“发生退案须退还已支付提成”的规定。审理中，成存公司提供孙辉在职期间的“奖金明细”，载明：孙辉在职期间办理27个案件，根据合同标的，可获提成263,660元，实际已向孙辉支付一期、二期的提成及非直销奖金共计139,698元(应扣回已支付的提成13,704元，尚有1,000元未结算)；孙辉离职前及离职后，共有十件退案(涉及任天熹、杨光风、沈娴、陈颖、刘国兵、笪惠、邓岗平、陆卫涛、王君十人)，对于涉案的第三期提成14,000元不予支付；剩余的第三期提成金额应为45,042元，但它的给付条件未成就，故目前不能给付。孙辉对成存公司的“奖金明细”不予认可，坚称以自己制作的“奖金明细”为准；否认花群策、任天熹、陈颖、笪惠、王君发生退案。孙辉提供自制“奖金明细”，载明共办理案件43个，离职时余167,294元未付，抵扣离职后成存公司给付的提成，现今成存公司余145,734元未付。孙辉的“明细”载明：43个案件中，19件与成存公司“明细”吻合，提成总计101,294元(涉任天熹、王君、花群策案的提成30,624元)；6件无合同号且不在成存公司“明细”之列，另18件也不在成存公司“明细”之列。成存公司对此称：6件＋18件的案子，并非孙辉入职成存公司处的案件，它们与成存公司无关，且该18个案件的合同编码与成存公司制定的案件合同号完全不同，表明这些案件并非成存公司的。审理中，成存公司提供公证文书一，内载公司对王君、任天熹、陆卫涛、笪惠的案件做退案处理，证实在孙辉离职后，案件当事人失联发生退案；成存公司提供公证书二，内载花群策的退股申请，以此证实该案件发生退案。孙辉对此均不予认可，称花群策已经出国，不可能发生退案；且未查实陆卫涛、王君的退案的记录。审理中，孙辉称，成存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剑曾与其同为出入境服务中心的同事，后吴剑与出入境服务中心合作，成立了英誉公司，部分出入境服务中心的员工进入英誉公司；后吴剑又成立成存公司，其则再入职成存公司。所以，三家企业是关联公司，成存公司承接了上海出入境中心的业务，故成存公司应支付其在出入境服务中心期间的业务提成。成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否认承接了出入境服务中心的业务，表示孙辉应向出入境服务中心索要相应的提成款。审理中，孙辉提供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剑的对话录音(文字版)附提成明细(明细分为三块，出入境服务中心应发提成22,400元；英誉公司应发提成25,200元，成存公司应发提成111,858元)，以此证实吴剑在2017年2月时曾同意向其支付15.9万元，该明细由成存公司财务提供，证实尚有15.9万元提成成存公司未支付。成存公司称：孙辉该对话的文字版断章取义。成存公司提供对话的全文，以此证实吴剑未承诺向孙辉支付15.9万元，仅表示公司不可能一次向孙辉支付全部提成，其中可能涉及退案，愿意先支付5万元，以观后续；同时表示“中心”和“英誉”的提成不能算在“成存”。后孙辉也提供录音的全部，内容与成存公司基本相同。孙辉(申请人)于2018年3月7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成存公司(被申请人)支付2008年7月－2017年3月16日期间的销售奖金167,294元。该委于2018年5月7日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18)办字第454号]：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7月－2017年3月16日期间的销售奖金90,298元。成存公司、孙辉均不服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件的争议在于：孙辉离职时，是否还有159,000元成存公司未予支付；159,000元中涉及他公司案件的提成，是否应由成存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孙辉离职后，是否有数起案子涉及退案。孙辉主张应当获得提成140,000余元，孙辉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孙辉制作的“奖金明细”，奖金提成涉案43起，结合孙辉提供对话录音所附的“提成明细”及成存公司提供的“奖金明细”可见，孙辉仅有27起案件是入职成存公司后完成的，其余案件提成是在出入境服务中心及英誉公司完成的。孙辉没有证据证实成存公司承接了成存公司之外公司的业务，也没有证据证实成存公司承诺孙辉在他公司完成的案件提成由成存公司支付。从孙辉提供的录音可见，成存公司否认孙辉主张的“中心”及“英誉”的提成。所以，对于孙辉在他公司案件的提成，成存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孙辉提供“录音”，不能证实成存公司同意向孙辉支付159,000元，全程中成存公司从未认可159,000元。159,000元的数字都是孙辉在陈述，成存公司仅在孙辉阐述之后表明意见，录音中也强调了退案退奖的内容。因此，孙辉以该“提成明细”及“录音”，不能证实成存公司应当向孙辉支付159,000元的事实。孙辉在成存公司完成的案件27起，根据成存公司的提成发放规则，提成分为三期发放，成存公司提供的“奖金明细”，涉案当事人、奖金分期支付、剩余奖金等内容，与孙辉提供的“提成明细”基本一致。成存公司的“奖金明细”新增了在孙辉离职后，涉及的退案内容。孙辉对离职后发生的退案不予认可，但孙辉不能否认成存公司系统内对涉及退案内容的数据输入。孙辉强调发生退案应对当事人退款，但孙辉此述并非成存公司的退案规则，因此，即便没有对当事人退款，也不能否定成存公司认定退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成存公司主张的花群策、任天熹、陈颖、笪惠、王君等十人发生退案，予以采信。再则，孙辉在2017年2月已确认笪惠退案，认可退还一期的款项3,000元。截至一审法院庭审时止，成存公司尚余提成46,042元未向孙辉支付(其中涉及未结算的1,000元，成存公司未阐述未结算的事实及理由)。尽管成存公司支付第三期提成有时间节点上相应的规定，但鉴于孙辉已经离职，不可能掌握案件的后续进程，故对于尚余的该部分提成，成存公司应当履行给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成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辉2016年2月－2017年3月期间销售提成余额46,042元；二、上海成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不同意向孙辉支付销售提成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孙辉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成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成存公司提供的公司内部流程中有关客户王崇逊被申请退案的电子文档、客户王崇逊提出的退案申请、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作为新证据欲证明客户王崇逊发生退案，成存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银行向王崇逊退还了服务费35,000元，孙辉应就要求成存公司支付的销售提成余额中扣除该客户的销售提成11,424元。孙辉认为，上述证据中如果该付款回单是真实的，其认可该退案，但成存公司必须提供该付款回单的原件，由二审法院予以核实。关于该退案的具体金额以及涉及的提成金额，必须由其核对后的金额为准。二审期间，孙辉提供了奖金发放凭证包括出入境服务中心2016年7月和2016年9月奖金结算表、英誉公司2016年9月奖金结算表、4月和7月奖金结算表(日期分别是2016年5月10日和2016年8月10日)、出入境服务中心、英誉公司和成存公司发放奖金的统计表作为新证据欲证明成存公司仍然使用出入境服务中心和英誉公司抬头的文件，即成存公司把上述两家公司的业务已合并计算，实际上成存公司收取承接了上述两家公司客户的后续服务费，应当支付孙辉负责的包括出入境服务中心、英誉公司和成存公司共三家公司客户的奖金。成存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只有出入境服务中心2016年7月奖金结算表上有孙辉本人签名，其余的奖金结算表均无孙辉签名,上述三家公司发放奖金的统计表系孙辉汇总打印的，无法分清该统计表上显示的应发奖金具体是由成存公司支付，还是由出入境服务中心和英誉公司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院审理期间，成存公司将装订的财务凭证原件交由本院当庭阅看核实，装订在上述财务凭证原件中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原件与已提交本院的该付款回单的复印件一致，特别是该付款回单原件上所盖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章为黑色，与该付款回单复印件上的电子回单专用章一致。客户王崇逊发生退案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孙辉在任职成存公司前先后在出入境服务中心和英誉公司工作过，由于涉及其在上述三家公司案件的销售提成，且上述销售提成的支付涉及的客户较多，周期较长(分三个阶段)、退案发生占一定比例，孙辉从成存公司离职后，不可避免地造成成存公司与孙辉在销售提成的结算支付上难以达成一致。孙辉主张由成存公司支付的销售提成应包括其先后任职的出入境服务中心、英誉公司以及成存公司的相关销售提成共计145,734元，主要理由是成存公司已承接了上述两家公司的相关业务，但孙辉未能提供相关补强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鉴于孙辉所主张的业务提成部分是在出入境服务中心及英誉公司完成的，在剔除该部分后判令成存公司向孙辉支付销售提成，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成存公司主张由于孙辉不符合公司支付第三期提成的时间节点的规定，以及第三期服务费未结清导致成存公司不应支付孙辉相应的销售提成，因孙辉已离职，显然无法提供此后回款的证据，成存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有正当理由可不予偿付，故对该节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成存公司主张应另行扣除14,000元一节，经查2018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审理时，法院归纳争议的事实，其中“原告确认被告尚有45,042元奖金未结算，但它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对法院归纳的事实确认”，此后各方对于是否应支付45,042元展开举证、质证并充分发表意见。成存公司在一审中从未主张应扣除14,000元，现其于二审提出，本院实难采信亦不作处理。关于销售提成余额的具体金额，由于客户王崇逊发生退案系事实，但对该退案事实的认定发生在一审判决后，本院认为，在一审判决认定的销售提成余额46,042元的基础上应扣除该退案相应的提成11,424元，即成存公司支付孙辉上述期间销售提成余额34,618元。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上海成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辉2016年2月－2017年3月期间销售提成余额人民币34,61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上海成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元、上诉人孙辉负担人民币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冰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陆俊琳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