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一道河东路29号（天一大厦）102、401室。代表人：孙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进，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福（系受害人杨学涛之父），汉族，1962年12月22日出生，现住山东省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付菊（系受害人杨学涛之母），汉族，1961年9月8日出生，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玉东（系受害人杨学涛之妻），汉族，1989年1月17日出生，现住山东省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铭（系受害人杨学涛之子），汉族，2012年2月5日出生，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姝婷（系受害人杨学涛之女），汉族，2016年1月29日出生，现住址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华，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文，女，汉族，1993年10月2日出生，现住河南省民权县。原审被告：贾国孝，男，汉族，1966年9月24日出生，现住河南省民权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归德路金域湾10号楼19、20商铺。代表人：杨广伟，该公经理。原审被告：韩东清，男，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临泉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城关镇光明南路95号。法定代表人：尚丙启，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怀福、黄付菊、安玉东、杨金铭、杨姝婷、原审被告韩文、贾国孝、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商丘公司）、韩东清、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临泉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泉客运公司）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进、被上诉人杨金铭、被上诉人黄付菊、被上诉人安玉东、被上诉人杨怀福、黄付菊、安玉东、杨金铭、杨姝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韩文、贾国孝、阳光财险商丘公司、韩东清、临泉客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阳光财险阜阳公司在一审基础上少承担9131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被扶养人的户籍为农村，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山东省农村标准确定其费用金额。综上，一审判决中有91314元不应支持，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怀福、黄付菊、安玉东、杨金铭、杨姝婷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杨学涛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在北京，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和最高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山东省高级法院（2020）鲁高法第18号文件，山东居民赔偿标准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已经取消农村居民赔偿的相关标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10时20分许，韩文驾驶豫Ｎ×××××起亚牌小型轿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广州方向1576公里+636米处，与韩东清驾驶的皖Ｋ×××××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左侧数第二车道发生刮擦，后又与任书鹏驾驶的鲁Ｐ×××××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鲁Ｐ×××××车失控与皖Ｋ×××××车发生碰撞，豫Ｎ×××××车、鲁Ｐ×××××车碰撞后均与高速左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鲁Ｐ×××××车乘车人杨学涛死亡，鲁Ｐ×××××车驾驶人任书鹏、乘车人杨永启受伤，三车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衡水支队衡水大队现场勘验认定韩文在此交通事故中驾驶车辆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韩东清在此交通事故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驾驶车辆有其他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韩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韩东清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任书鹏、杨学涛、杨永启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为抢救杨学涛产生医疗费595元。2019年度，北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年。另查明，贾国孝系豫Ｎ×××××号车辆登记所有人，该车在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韩东清驾驶的皖Ｋ×××××车在阳光财险阜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以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韩文、韩东清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鲁Ｐ×××××车驾驶人任书鹏、乘车人杨永启、杨学涛均无责任，因涉案事故造成一死两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损失应首先由阳光财险商丘公司以及阳光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韩文、韩东清承担50%的赔偿责任。贾国孝系韩文驾驶的豫Ｎ×××××号车辆登记所有人，韩文系贾国孝的儿媳，要求贾国孝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关于杨学涛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杨怀福、黄付菊、安玉东、杨金铭、杨姝婷提交的死者杨学涛名下手机号码为182××××5077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通话详单均显示上述时间段内其通信地点为北京。提交的死者杨学涛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显示杨学涛每个月均有与西北旺永发玻璃店资金往来，“西北旺永发玻璃店”为杨学涛的雇主杨怀刚的微信名，其他月份的支付明细亦显示有北京地标的交易对方如“华联生活超市（西北旺店）”、“北京销售一分公司”、“西北旺中通快递”、“北京市海淀区冷泉加油站”、“北京广源讯达商贸有限公司”、“中国政法大学”、“北京众生永丰加油站有限公司”、“北京中图能源圆明园西路加油站”、“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等。提交的死者杨学涛与杨怀刚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每月均有微信联系，且联系内容多为施工地点定位、施工尺寸、现场状况以及支款等，且定位地点均为北京。提交的死者杨学涛在2016年摔伤在北京王府井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治疗的诊断证明、用药明细、医疗费票据等，证实杨学涛自2016年就已在北京从事玻璃安装等工作。结合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杨怀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死者杨学涛已在北京居住、工作满一年，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杨学涛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北京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杨怀福、黄付菊、安玉东、杨金铭、杨姝婷的损失有：1．医疗费：595元。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1359800元（67990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杨学涛共有被扶养人两名分别为其子杨金铭以及其女杨姝婷，扶养年限分别为12年和15年，扶养人数均为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33477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受诉地人民法院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故丧葬费计算为35816.5元（71633元/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780984.5元。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以及住宿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其他两名伤者的损失程度，阳光财险商丘公司以及阳光财险阜阳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69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9337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阳光财险阜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97044.25元（1780984.5元-186896元）×50%；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09450元；不足部分由韩文赔偿387594.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怀福、黄付菊、安玉东、杨金铭、杨姝婷各项损失共计502898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怀福、黄付菊、安玉东、杨金铭、杨姝婷各项损失共计890492.25元；三、韩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怀福、黄付菊、安玉东、杨金铭、杨姝婷各项损失共计387594.25元；四、驳回杨怀福、黄付菊、安玉东、杨金铭、杨姝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22元，由韩文负担2311元，由韩东清负担23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根据侵权赔偿的损失填平原则，被扶养人的损失是受害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扶养费，因此其标准应按受害人的居住情况和户口性质来确定。对受害人杨学涛在北京城镇务工并按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阳光财险阜阳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据此按照被扶养人生活在山东的情况，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玮审判员  关信娜审判员  杨 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博书记员赵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