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男，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威，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华胜生利电器维修中心。经营者:牛占，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丰，延吉市华胜生利电器维修中心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然，吉林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龙因与上诉人延吉市华胜生利电器维修中心（以下简称“华胜电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威，上诉人华胜电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丰、鲁然以网络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龙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胜电器向赵龙赔偿经济损失350051.44元【（医疗费76532.60元、护理费126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25221.60元、伤残补偿金133099.30元、鉴定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617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用由华胜电器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赵龙的残疾赔偿金错误，赵龙居住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均在城镇，应按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1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为133099.3元（计算方法28319元×20年×2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断“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时，要兼顾到受害人的实际情况，在将户籍作为主要标准的同时将居住区域、收入来源等因素作为斟酌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对于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学习、生活、经商、居住一年以上的受害人，如果其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赵龙在一审提供的赵龙本人于2017年6月13日注册的梨树县梨树镇华泰保险天福专属代理店《营业执照》、2017年6月21日的《开户许可证》、同梨树县梨树镇华泰保险天福专属代理店注册地一致的《房屋租赁协议》、梨树镇树勤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信》足以证明赵龙在2018年7月29日事发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地为所在城镇，故赵龙的残疾赔偿金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赵龙因人身损害申请鉴定，虽最终未依据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权利，但鉴定费1900元是因本案的人身损害事实产生，应由华胜电器承担。3.一审法院以3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过低,应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应为9000元。4.一审法院以20年为限计算后续治疗费用错误，后续治疗年限应按照人平均寿命期限计算至75周岁,后续治疗期为45年。故后续治疗费中义齿安装费用为56700元（6300元/次×9次);赵龙的左桡骨小头置换术的后续治疗费为105000元【35000元/次×（4次-已更换一次）】，以上后续治疗费计算至75岁共计161700元。5.赵龙住院30天，分别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在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两处住院地点分属不同城市必然产生交通费和相应的住宿费，赵龙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20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交通费及住宿费已经实际发生，且金额和实际情况吻合，全部驳回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酌定支持部分费用。6.赵龙颌面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致张口受限II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做肘部损伤致左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72.4%，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膝部损伤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43.8%评定为十级伤残，且需要定期后续治疗,对赵龙的身体和精神均造成极大的损害，赵龙仅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仅酌定3000元过低，应改判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律师费请予以支持。赵龙在二审将提供律师费相关的新证据,请二审法院基于新证据对赵龙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予以支持。8.一审法院酌定赵龙自行承担30%的责任划分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赵龙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华胜电器承担80%的责任。赵龙与华胜电器之间系雇佣关系,雇主对雇员从事危险性职业行为并未进行过安全教育，也未给赵龙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空调安装过程中松动、倾斜，导致赵龙摔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对赵龙自行承担的责任划分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赵龙自行承担20%，华胜电器承担80%的责任。综上，赵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赵龙的全部请求。另补充，1.后续治疗费主张217700元（右髌骨骨折钢板取出术10000元；右髌骨骨折张力取出术11000元；义齿安装费56700元；左桡骨小头置换术费用140000元）。2.医疗费应增加支持130元。华胜电器辩称：赵龙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赵龙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赵龙的残疾赔偿金正确。赵龙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其存在实际承租、使用该房屋，赵龙提供的华泰保险天福专属店的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其主要的收入来源。赵龙发生事故时所从事的安装空调作业，也与天福专属店无关。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赵龙的居住地、主要的收入来源均是城镇且达到一年以上。2.原审判决以二十年为限计算后续治疗费是正确，超出二十年的部分赵龙还可另行主张，且没有证据证明赵龙一定会产生后期治疗费直至75岁。3.一审确定的鉴定费用、营养费计算标准、交通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均正确。本案并非侵权纠纷，不属于应当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定情形，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当支持。4.赵龙应承担主要责任，该部分华生电器已提出上诉。华胜电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赵龙与华胜电器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华胜电器不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赵龙是在华胜电器授权、指示、指挥监督下从事雇佣活动，并由华胜电器支付报酬的事实错误。赵龙与华胜电器之间是就空调安装事项，由华胜电器提供空调安装的需求，赵龙凭借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具体的空调安装内容，双方是以安装空调的台数作为结算承揽费用依据的承揽合同关系。华胜电器不指示和管理赵龙具体的安装作业,其自己配备完成空调安装所必须的生产工具、设备等，并以自己的技术和劳动力独立完成工作，其可自己完成安装工作,也可将主要工作或者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而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审理。2.原审判决对过错责任的划分错误。赵龙明知高空实施安装空调作业面临着巨大的人身损害危险,其不听他人的劝告，不戴安全带执意违章操作，对事故的发生及结果具有重大过错，应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赵龙自认其从事空调安装工作多年,同时华胜电器提交的录音也证明现场有人提醒其注意安全并系好安全带,但赵龙执意违章操作，应由其本人为其过错承担主要责任。赵龙辩称：华胜电器提出的华胜电器与赵龙是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本案不具备发回重审的情形。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胜电器承担80%责任，驳回华胜电器其他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赵龙与华胜电器之间系雇佣关系。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主要有以下几点不同:(1)人身依附关系不同；(2）工作性质不同；（3）是否须独立完成工作不同；（4）报酬确定与给付不同。本案中，虽然赵龙与华胜电器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产生事实劳动关系。赵龙在华胜电器安排下到华胜电器客户家安装空调，安装空调的时间、地点系根据华胜电器的指定，故赵龙完成工作受到华胜电器一定的安排或指挥，在时间或空间场所上赵龙并不具有完全的独立性，赵龙在与华胜电器的关系中处于从属地位;赵龙提供的派单记录也能证明赵龙与华胜电器存在指派与被指派、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赵龙以华胜电器的名义进行空调安装工作，亦属有华胜电器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且安装工作不同于维修工作，不需要特别的专业技术，赵龙仅仅提供的是劳务。2.原审法院判定赵龙自行承担30%的责任划分过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华胜电器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华胜电器对赵龙从事危险性职业行为并未进行过安全教育，也未给赵龙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赵龙的安装工具均由华胜电器提供，华胜电器的安装工具中没有安全绳等安全防护工具，即便是赵龙主观上想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客观上也无法使用安全防护措施。赵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胜电器赔偿赵龙的经济损失506790.70元（医疗费81059元、护理费12610.8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25221.60元、伤残补偿金133099.30元、鉴定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2289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华胜电器负担。事实与理由:赵龙经四平市华胜电器员工赵国庆介绍到延吉市华胜生利电器维修中心做家电安装工作。2018年7月29日，赵龙在给顾客安装空调时，从楼上掉下来摔伤。赵龙分别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在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赵龙的伤情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龙的颌面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致张口受限Ⅱ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肘部损伤，评定九级伤残。右膝部损伤，评定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龙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评定一百八十日;3.被鉴定人赵龙本次损伤的护理评定需1人护理九十日;4.被鉴定人赵龙本次损伤的营养时间评定九十日;5.被鉴定人赵龙的义齿安装的费用评估为陆仟叁佰元(更换年限为5年)。颌骨骨折术之钢板取出术的费用评估为壹万元。已行左桡骨小头置换术，更换年限评估为10年（更换费用评估为叁万伍仟元）。右髌骨骨折术之张力带取出术的费用评估为壹万壹仟元。赵龙在四平市中心医院共花费医疗费用8万余元，华胜电器支付了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赵龙与与华胜电器协商赔偿未果。故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胜电器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通讯器材安装维修及电器配件零售。2018年开始，赵龙受华胜电器指派，到客户处安装空调，每安装一台空调华胜电器支付给赵龙相应的安装费用，安装空调所需材料须从华胜电器领取，客户不支付安装费，客户支付的其他增加的零件费用由赵龙代为收取后，再交付给华胜电器。2018年7月29日，赵龙在吉林省延吉市××园安装空调时，因空调架子松动，造成空调主机倾斜，导致在空调主机上实施安装作业的赵龙坠落摔伤。2018年8月1日，赵龙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3日出院，共住院12天。赵龙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由华胜电器垫付医疗费70995.40元，其他费用4560.40元。2018年8月13日，赵龙到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31日出院，共住院18天。赵龙在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由其本人支出医疗费76532.60元，由华胜电器垫付医疗费5009元。另查，赵龙自认从2008年就开始从事空调安装工作。事发时，赵龙并未系安全带，且该空调架子系事发前由客户自行找他人安装，并非系由赵龙安装。2019年4月22日，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天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龙的颌面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致张口受限Ⅱ度，评定九级伤残。左肘部损伤（左桡骨小头骨折置换术后、左尺骨冠突骨折、左肘关节脱位）致左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72.4﹪，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膝部损伤（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右侧副韧带损伤）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43.8﹪，评定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龙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评定一百八十日;3.被鉴定人赵龙本次损伤的护理评定需1人护理九十日;4.被鉴定人赵龙本次损伤的营养时间评定九十日;5.被鉴定人赵龙的义齿（4321〡123）安装的费用评估为陆仟叁佰元(更换年限为5年)。颌骨骨折术之钢板取出术的费用评估为壹万元。已行左桡骨小头置换术，更换年限评估为10年（更换费用评估为叁万伍仟元）。右髌骨骨折术之张力带取出术的费用评估为壹万壹仟元。此次鉴定，华胜电器向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900元，并由华胜电器支出交通费868元、住宿费100元、其他费用478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龙的工作系接受华胜电器的指派，亦从华胜电器处获得相应的劳务报酬，虽华胜电器抗辩其与赵龙之间并非雇佣关系，但不论赵龙获取的报酬系按月结算还是按件结算，均不足以否定其从事的安装工作系华胜电器指派的事实。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雇主的授权、指示、指挥监督下，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雇主从事雇佣活动，由雇主支付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综上，赵龙与华胜电器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因此赵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受到的损害，应由华胜电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龙作为专门从事空调安装的人员，应当熟悉安装技能，并对该职业行为的危险性有充分的认识。赵龙在工作中对自身的安全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且应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但赵龙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空调主机上实施安装作业，在空调主机倾斜时导致其摔落,赵龙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赵龙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华胜电器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赵龙自行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中，由华胜电器垫付的各项费用为83910.80元，因华胜电器对赵龙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垫付的费用中华胜电器应承担的部分为58737.56元（83910.80元×70﹪），由华胜电器垫付的多余费用25173.24元（83910.80元－58737.56元），从华胜电器应承担的赔偿款中应予以扣除。本院对赵龙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赵龙主张的医疗费81059元中，76532.60元系其就医治疗过程中支出的合理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二、残疾赔偿金：赵龙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且其未能举证证明居住及主要生活来源均在城镇的事实，故按照2017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本次损伤赵龙的颌面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致张口受限Ⅱ度，评定九级伤残、左肘部损伤（左桡骨小头骨折置换术后、左尺骨冠突骨折、左肘关节脱位）致左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72.4﹪，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膝部损伤（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右侧副韧带损伤）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43.8﹪，评定十级伤残，应以九级伤残等级确定的赔偿比例即20%作为基数，增加10级伤残及九级伤残系数，赵龙主张的伤残系数23.5﹪亦未超出合理的范围，故残疾赔偿金应为60865元（2017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50元×20年×伤残系数23.5﹪）；三、鉴定费：因赵龙并未依据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吉衡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权利，故此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900元，本院不予支持；四、营养费：赵龙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100元／日×90日），本院结合鉴定意见，予以支持2700元（30元／日×90日）；五、后续治疗费：赵龙主张的颌骨骨折术之钢板取出术费用10000元、右髌骨骨折术之张力带取出术费用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赵龙的义齿安装费用为6300元／次，更换年限为5年，本院暂以20年为限计算该义齿安装费用，更换次数为20年÷5年＝4次，故后续治疗费（义齿安装费用）为25200元（6300元/次×4次）。赵龙的左桡骨小头置换术，更换费用为35000元／次，更换年限为10年，本院暂以20年为限计算该左桡骨小头置换术费用，更换次数为20年÷10年＝2次，故后续治疗费（左桡骨小头置换术费用）为35000元[35000元/次×1次（2次－已更换的一次）］。以上共计81200元。后续治疗费超出20年年限部分，赵龙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六、赵龙主张的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以支持；七、赵龙主张的护理费12610.80元（2017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40.12元×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日×30日）、误工费25221.60元（2017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40.12元×180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赵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结合损害后果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九、赵龙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胜电器应向赵龙支付赔偿金161317.76元（医疗费76532.60元＋残疾赔偿金60865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81200元＋护理费126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25221.60元＝262130元，262130元×70﹪＝183491元，1834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86491元，186491元－由华胜电器垫付的多余费用25173.24元＝161317.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延吉市华胜生利电器维修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赵龙支付赔偿金161317.76元；二、驳回原告赵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延吉市华胜生利电器维修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434元，由原告赵龙负担2670.82元，被告延吉市华胜生利电器维修中心负担1763.18元。二审中，赵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4张火车票、2张汽车票、1张打车票。证明事项：证明交通费769元。华胜电器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赵龙在2018年8月31日在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终结出院,而火车票发生在2019年11月份、公路客运发票发生日在2019年7月、11月，出租车发票的发生日期年份不详且无乘车人信息。上述证据均不是因赵龙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因上述车票时间内，赵龙并无法定应支持的治疗过程相佐证，无法证明上述发生的交通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医院收款收据2张分别为70元和60元。证明住院期间的其他床费等支出130元。70元是出院买拐杖的钱，属于医疗辅具；60元是在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床费。华胜电器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客观，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1.两份证据不能体现商品名称、属性、金额、发生日期等信息，收款收据也没有盖章,不能体现购买的用途及实际的使用人是谁，更不能证明属于残疾辅助器具；60元的床费如果存在,也应当涵盖在了中心人民医院出院所开具的票据当中，不应当重复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未在一审中提交，如真实存在应已包含在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汇总清单中，本院对60元床费收据不予采信。因70元收据中并无任何出售印章，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律师费发票1张、委托代理合同3页。证明事项：律师费20000元。华胜电器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案在2019年8月30日一审开庭，代理关系在一审时就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时就应当提供。律师代理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房租费转账微信截图4页。证明：赵龙支付房租费9000元（其他房租费以现金形式支付）。房屋具体地址：××区，阳光小区。华胜电器质证称：1.仅就微信转账记录付款方不能明确是赵龙支付,也不能证明收款方微信名“品味人生”是出租人徐春雷，更不能体现转款的性质和用途。2.转账时间2019年6月7日，并非赵龙发生事故2018年7月29日之前，此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赵龙在事故发生前实际居住此房屋并已经达到一年以上。本院认为，上述微信转账时间为2019年6月7日，且无法确认收付款双方的真实信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联通入网登记单及相关办理网络的单据5张。证明赵龙2017年6月4日办理联通网，协议至2018年6月30日。华胜电器质证称：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1.特殊业务申请书及邮政储蓄业务与本案无关联。2.中国联通入网登记单仅能证明2017年6月4日办理了固话装机业务，但装机的地址、是否持续使用均不能体现，不具有证明力。3.融合业务优惠协议书，仅证明2017年5月31日办理了宽带业务，但不能体现宽带的地址，且该业务在2018年6月30日事故发生前就已到期，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7张电费交费凭证（2017年12月至2020年2月）。证明赵龙所居住的房屋出租方为徐春雷，电费交费户名显示“*春雷”，赵龙自2017年至今一直居住在该出租房内，电费可以证实赵龙居住及支出的延续性。华胜电器质证称，电费交费记录7张。2017年12月和2018年3月的两笔仅能看出“*春雷”缴费，不能体现所交电费的房屋具体地址，也不能证明所交电费与本案所涉房屋具有关联，也不属于新的证据。其余四笔均发生在事故后，2019年8月21日之后的四笔电费据事故发生日已经过去一年，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赵龙在事故发生前在梨树镇的“华泰保险天福专属店”此处房屋居住长达一年以上，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本院认为，2017年12月及2018年3月两次交纳的电费户名为“*春雷”无法证明系赵龙交纳亦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时间内，赵龙在城市居住。其余四笔交纳的电费均在事故发生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7：水费2张。证明事项：水费单据户名为“徐春雷”，系赵龙所居住房屋的出租方，证明赵龙居住出租房及城镇生活支出。华胜电器质证称：两张单据体现缴费的月份是2019年3月和4月,均发生在事故发生后，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实际居住此房屋并已经达到一年以上。不能证明上诉人赵龙在事故发生前在梨树镇的“华泰保险天福专属店”的房屋居住长达一年以上，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本院认为，上述水费均在事故发生后交纳，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租房协议1页、社区证明1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页。证明赵龙于2017年6月开始租吉林省四平市××县，自2017年6月起居住在该房屋内并注册梨树县梨树镇华泰保险天福专属代理店。华胜电器质证称：1.房屋租赁协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租赁的起始日是2018年6月1日，距离本案事故发生日仅两个月，不能证明上诉人赵龙在事故发生前实际居住此房屋并已经达到一年以上。2.社区证明。从该证明信形式上看，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法定要求。从内容上看，第二行“此人现居住在我社区内林业小区”和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体现赵龙2019年1月31日居住在树勤社区。因此，该证明信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无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赵龙在2018年7月29日发生事故前经常居住在此社区且长达一年以上。3.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成立个体工商户并不意味着一定经营或者有收入，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8年度报告生产经营情况信息之营业额或营业收入0万元，纳税总额0万元，恰恰证明天福专属店在2018年没有营业额，赵龙从2017年6月13日成立到2018年发生事故时也就不可能从该专属店获得收入。此证据不能证明赵龙成立华泰保险天福专属代理店后,通过该专属店获得了收入并且该收入是其主要的收入来源，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协议的租期开始时间为2018年6月1日，即本案事故发生前不到三个月，无法证明赵龙事发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法证明赵龙事发前是否居住在城镇满一年或者其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信用卡交易明细1张、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12张、开户许可证1张、营业执照1张。证明事项：信用卡交易明细中“交易场所”中显示，赵龙在2017年多次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即赵龙所租的房屋内有消费性支出。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可以证实赵龙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开户许可证上的账号与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账号一致，营业执照证明梨树县梨树镇华泰保险天福专属代理店登记情况。华胜电器质证称：1.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赵龙成立华泰保险天福专属代理店后,通过该专属店获得了收入并且该收入是其主要的收入来源，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2.信用卡交易明细中2017年8月、9月与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发生五笔业务中,均是通过此信用卡刷卡形成的支出,而不是收入。3.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是2019年1-12月份的信息，而本案事故发生日是2018年7月29日，此2019年的对账单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信用卡交易明细无法证明赵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存款单及账单均系事故后发生，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赵龙另行对证据4至证据9发表统一的举证目的如下：赵龙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均在城镇，应依据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1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断“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时，要兼顾到受害人的实际情况，在将户籍作为主要标准的同时，将居住区域、收人来源等因素作为斟酌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对于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学习、生活、经商、居住一年以上的受害人，如果其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华胜电器质证称：证据4至9中，仅有中国联通入网登记单、融合业务优惠协议书、工行手续费收据,2017年12月和2018年3月的两笔电费，租房协议，信用卡交易明细，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是在赵龙发生事故的2018年7月29日以前形成的,不能证明发生事故前上诉人赵龙经常居住在此社区且长达一年以上,也不能证明其通过天福专属店获得了收入并且该收入是其主要的收入来源,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本院已对证据4至9是否采信予以评议，不再另行赘述。二审中，华胜电器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龙受华胜电器的指派，为华胜电器指定的客户安装空调，定期领取相应的劳务报酬，赵龙在一定程度上要服从华胜电器的监管和安排，具有隶属性。一审认定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正确。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华胜电器作为雇主，对赵龙按其指派实施劳务时受到的损害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赵龙在事故发生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按照各自的过错，酌定由华胜电器承担70%责任，赵龙自行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赵龙的户籍所在地系农村，其主张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或者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赵龙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赵龙并未依据其自行委托的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衡司【2019】法临鉴字第16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权利，相关鉴定费要求华胜电器承担的主张，缺定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3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并结合损害后果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均无不妥。经鉴定，赵龙的义齿安装需5年更换一次；其左桡骨小头置换术，更换年限为10年，一审采纳鉴定意见并暂以20年为限计算后期治疗费并无不当，且后续治疗费超出20年年限部分，亦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赵龙认为后续治疗费计算年限应为45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龙应根据医疗过程，提供相应交通及住宿票据，因其未提交，要求酌定支持交通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赵龙根据自己的需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诉讼，相应产生的律师费并非本次事故产生的必要支出费用，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赵龙、华胜电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7元，由赵龙负担6551元，延吉市华胜生利电器维修中心负担3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