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兵，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7月17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小兵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0702刑初5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小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征求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5日14时许，被告人杨小兵与前妻王某2按照事先约定，在王某2位于本市武陵区永安街道竹园社区三闾小区25栋3单元2-1号租房内商谈孩子读书的问题。期间，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王某2见杨小兵情绪激动便走到门口准备离开，杨小兵当即从腰间抽出事先准备的菜刀朝王头部砍了一刀，致王某1面部受伤流血。被害人周某1见状立即上前制止，与杨小兵发生拉扯并扭打，王趁机往楼下逃跑。杨小兵不计后果奋力挣脱周的阻拦，在楼道内又朝王的后颈部、头部各砍了一刀。尔后，杨小兵继续追赶王至小区东大门，后沿湘绣路往北到老堤障路折返，在湘绣路的芙蓉兴盛超市旁被随后赶来的周抱住，杨小兵再次反抗挣脱周的阻拦，继续对王进行追赶至小区西大门，见王晕倒在地，又上前用菜刀刀背朝王的臀部拍打，直到周持一把途中取得的榔头赶来勒令其住手，方停止对王的伤害。此外，周某1在制止杨小兵的过程中，亦被其扭打致伤并被杨小兵用菜刀将其右手臂砍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头面部、左某、左前臂裂伤、左颧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1左侧5、6、7肋骨骨折，右肘关节软组织裂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杨小兵已分别为被害人王某2、周某1支付医疗费六万元、二千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杨小兵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2损失五万元，赔偿被害人周某1损失五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材料、照片；伤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微信转账凭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电子证据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小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小兵上诉提出，带刀去案发现场是怕前妻新男友在场而自己仅一人会吃亏；故意杀人行为系犯罪中止，不是犯罪未遂；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向本院提出书面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上诉人杨小兵与王某2办理离婚手续，二人育有一女(8岁)离异后随母亲生活，离婚后杨小兵得知王某2即有了相好心生不平。7月1日至3日，杨小兵一直试图电话和短信联系王某2，但王某2不予理睬。因无法联系上王某2，杨小兵于7月3日多次发威胁、恐吓短信给王某2及其姐姐。7月4日，杨小兵与王某2取得联系，约定第二天到王某2位于本市武陵区永安街道竹园社区三闾小区25栋3单元2-1号租房内商谈二人的情感纠纷及孩子读书等问题。7月5日14时许，杨小兵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来到王某2的租房。杨小兵安排王某2的母亲和自己的女儿下楼，现场留有王某2及王某2的舅舅周某1。之后，杨小兵与王某2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王某2见杨小兵情绪激动想离开房间，杨小兵拉住王某2阻止其离开未果后当即从腰间抽出菜刀朝王某2头部砍了一刀，致王某1面部受伤流血。周某1见状立即上前制止，与杨小兵发生拉扯并扭打，王某2趁机往楼下逃跑。杨小兵奋力挣脱周某1的阻拦后，在楼道内追赶上王某2，朝其后颈部、头部各砍了一刀。尔后，杨小兵继续追赶王某2至小区东大门，后沿湘绣路往北到老堤障路折返，在湘绣路的芙蓉兴盛超市旁被随后赶来的周某1抱住，杨小兵再次反抗挣脱阻拦，继续追赶王某2至小区西大门，见王某2晕倒在地，又上前用菜刀刀背朝其臀部拍打。此时，周某1持一把途中取得的榔头赶来勒令其住手，杨小兵方停止伤害王某2。周某1在制止杨小兵的过程中，被杨小兵扭打致伤，另右手臂被杨小兵用菜刀砍伤。周某1赶到后持榔头与杨小兵对峙，被围观群众制止，二人先后放下榔头和菜刀。110处警民警赶到后控制杨小兵将其扭送至派出所，经讯问，杨小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头面部、左某、左前臂裂伤、左颧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1左侧5、6、7肋骨骨折，右肘关节软组织裂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杨小兵分别为王某2、周某1支付医疗费六万元、二千元；杨小兵家属赔偿王某2损失五万元，赔偿周某1损失五万元，王某2、周某1对杨小兵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材料、处警经过，证明本案经群众报案后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杨小兵在现场被110处警民警控制后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永安三闾小区25栋3单元201室的情况，在小区大门外井盖旁地面、房屋门口、楼梯口检见滴落状血迹；案发时杨小兵持刀追砍受害人的路线；王某2被砍伤倒地后的具体位置、杨小兵站立位置、凶器位置。3.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常广德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14、6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2头面部、左某、左前臂裂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左颧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1左侧5、6、7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4.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法物)字[2019]40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门口地面血迹、门口靠楼梯血迹与王某2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5.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证明作案工具菜刀1把的情况。6.照片，证明①带血菜刀的照片，经杨小兵指认是其作案的凶器；②王某2被杨小兵砍伤的现场照片，见房间内椅子倒地，换鞋区及大门口可见滴落状血迹；③王某2在厨房内收藏的3把菜刀及具体位置的照片；④杨小兵发送的手机短信和微信照片，内容为：2019年7月3日向王某2的姐姐王某3波发送“王某2她这么绝，此后余生我就是三十初一都会背起雷管炸药找到你们！这条信息、可以保存作为以后的证据！”“我随时可以同归于尽！就算同归于尽了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被她背叛了还把我耍得团团转！我做错了的后果就是妻离子散，王某2现在落井下石还欺骗背叛我，后果就是家破人亡！”；2019年7月3日向王某2发送“那天再让我先毁你的容再灭你全家鸡犬不留”“你今天对我的嚣张的代价我会让你一辈子直到死亡都在悔恨中度过每一天！让你变人人见了都害怕的魔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样做的结果会让你全家人给你陪葬！⑤王某2、周某1案发后到医院就诊的情况及病历资料。7.银行及微信转账凭证，证明案发后，杨小兵家属向王某2家属、周某1家属分别转账赔偿人民币六万元、二千元。8.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杨小兵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2损失五万元，赔偿被害人周某1损失五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9.证人李某(王某2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3日晚10时30分，李某下班时看到杨小兵一直站在王某2家门口，直到第二天上午才离开。7月5日下午2时许，李某回家时，听见杨小兵在租房吵架的声音，2时30分许李某听见王某2喊，救命啊，杀人了，接着在楼下看见王某2在湘绣路往三一翡翠湾方向跑。当时王某2手捂着脸，还在流血，王某2跑到路口时被杨小兵追上，王某2挣脱后又往回跑，跑到新竹园后门摔倒在地。这时杨小兵赶上去，用刀面拍了王某2两下，王某2的舅舅赶过来，手拿一把铁锤，说你如果再砍，我就是一铁锤，杨小兵就停手了，停手后二人僵持在那里。约10分钟后警察把杨小兵带走，并打120将被砍伤的人送往医院。10.证人周某2(诊所老板)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5日，周某2看见一女子在湘绣路向南跑，喊救命，一男子拿把菜刀跟着追赶，女子跑到新竹花园门口倒地，男子赶过去举起菜刀说，老子要搞死你，然后拿菜刀的刀面朝女子屁股拍了一下。这时一个50岁的男子拿红色榔头赶过来，对着拿菜刀的男子说，你还拿刀砍人的话，我就送你一铁锤。拿菜刀的男子当时被吓住了，站起来退到西大门的墙角，接着二人对峙起来，周某2在旁喊，干什么，搞不得。周某2劝说拿菜刀的男子放下菜刀，接着有群众想将男子的菜刀拿下来。接着周某2拨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看到菜刀已被拿到了倒地女子的妈妈手中，男子站在墙边没有移动。一会儿民警过来把菜刀拿走了，拿菜刀的男子举起手来给民警带走。之后，120把女子和50多岁的男子带走救治了。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陈某站在新竹苑诊所门口靠近新竹花园小区西大门旁，其所看见的案发经过，与周某2的证言一致。陈某另证明提菜刀的男子停手后靠墙站立的，有很多人围过去，菜刀最后插在大门口对面陈某种菜栽花的泡沫盆里。12.证人周某3(王某2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5日，杨小兵到女儿王某2的租房里协商外孙女读书的问题。杨小兵到后，要周某3带外孙女下楼了，租房里只有女儿王某2、弟弟周某1和杨小兵。不久，周某3听到女儿的叫喊声，见女儿冲下楼，左手捂着头部，身上很多血，杨小兵举着一把菜刀在后面追，周某1紧随其后。周某3大喊，救命，并上前挡杨小兵没有挡住。女儿跑出小区往三一翡翠湾跑去，一会又跑回来。期间，杨小兵一直追赶女儿，周某1在后追赶杨小兵，过程中周某1在一个店外抽了一把铁锤后继续追杨小兵。王某2跑到新竹花园的西门口时昏倒在地，杨小兵过去朝王某2臀部砍了三下，外孙女见状上前在女儿身边哭，不让杨小兵再砍，这时周某1举起铁锤要杨小兵停止行为，杨小兵被唬住了就停了手。杨小兵停手后将行凶的菜刀丢在旁边一个花盆里，后来旁边有围观的群众打了110，民警将杨小兵带走了。行凶的菜刀应该是杨小兵事先自己准备好的，王某2家的三把菜刀目前还在家里。1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杨小兵常年赌博，不务正业，俩人无法共同生活，遂于2019年6月17日离婚。二人离婚后杨小兵常常怀疑王某2的私生活，经常以女儿读书的事为借口找麻烦，由此产生积怨。离婚之后，杨小兵经常发如“让你全家死光”、“要毁你的容”等威胁恐吓短信。7月4日晚，杨小兵发短信给王某2，约她第二天见面协商女儿读书的事，地点要王某2定，王某2约在自己租住的三闾小区25栋3单元2-1号房间，当时杨小兵也发了一些威胁短信。杨小兵事先说会让自己的姐夫一起来，但到了约定时间杨小兵仅一个人来到王某2的租房，当时王某2的妈妈、舅舅周某1、女儿也在房间，因不想让女儿看到争吵，王某2要妈妈带女儿到楼下去玩。杨小兵来了后未提女儿的事，一直追问俩人的事，王某2认为二人已扯证离婚杨小兵无权干涉自己，双方争吵起来。舅舅见形势不对拉王某2离开，杨小兵突然情绪激动的站起来，边对王某2指指点点边拉扯，王某2换掉拖鞋准备离开时，杨小兵将门反锁，王某2仍准备离开，这时杨小兵拿出凶器朝她头部就是一下，她顿时感觉左边脸剧烈疼痛出血了，王某2便用手捂住伤口打开房门朝楼下跑，杨小兵提着凶器追出来，舅舅抱住杨小兵，她趁机继续往楼下跑没有再回头看。跑到楼下时，王某2看到女儿在骑自行车，杨小兵挣脱舅舅也赶了出来，女儿见状过来阻止杨小兵。跑出小区东大门后，王某2朝三一翡翠湾幼儿园方向跑，在马路中间杨小兵追过来，舅舅也跟在后面赶过来，舅舅在三一翡翠湾幼儿园前面把杨小兵再次抱住，王某2就折回头朝小区方向跑，跑到一诊所前实在跑不动了，这时杨小兵挣脱舅舅也追赶来了，王某2昏倒在租住小区大门边，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王某2的头部左侧太阳穴有一处刀伤，头部后脑勺有两处刀伤，头部左某有一处刀伤，左侧颈部有两处刀伤，左手小臂有一处刀伤，臀部中间有一处瘀伤。杨小兵使用的凶器是他自己带来的，因杨小兵此前对王某2有过动刀行为，在他来之前王某2把刀收到厨房操作台下面了。1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起因、经过，与王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另周某1证明杨小兵在王某2租房门口抽出菜刀砍王某2的头部后，周某1举手想抢杨小兵的菜刀，杨小兵回身持刀砍向周某1的头部，周某1偏头避开菜刀，右手上举一挡，刀便砍在其右手小臂上。接着，杨小兵追赶王某2，周某1用双手勒住杨小兵，二人从房门口扭到了一二楼之间，期间杨小兵朝周某1胸部、臀部及左脚脚趾蹬了几脚。杨小兵挣脱后继续提菜刀追砍王某2，周某1在后追赶杨小兵，追赶至小区门口离一诊所不远的地方周某1顺手抽了一把铁锤，然后继续追赶。后王某2流血过多，奔跑体力不济晕倒在小区门口，杨小兵举起菜刀朝王某2屁股和脸上又砍了两刀。见状，周某1担心杨小兵砍死王某2，冲过去举起铁锤对杨小兵吼道，杨小兵你再不住手，我就用铁锤送你一程。杨小兵看周某1举起铁锤吓住了，便停止了砍杀。杨小兵停止后提着刀试图离开，周围已有很多围观的群众，同时周某1予以制止，要旁边的人拨打110报警。接着，周某1马上去看王某2的伤势，周围有群众喊了一句，你还不把刀放下来。110处警来之前，杨小兵把菜刀插到小区门口花盆里，人蹲在地上。15.上诉人杨小兵的供述，证明杨小兵和前妻王某2于2019年6月27日离婚，离婚后杨小兵得知王某2有了相好的心生不平。2019年7月1日，杨小兵抢了王某2的手机，得知王某2和别的男人去了云南旅游。7月1日至3日间，杨小兵不吃不喝，给王某2打了400多个电话王某2都没有接，杨小兵心情极度崩溃，感到不公平，便发了一些“背起雷管炸药找到你们”、“同归于尽”、“后果就是家破人亡”等短信息给王某2的姐姐，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达到威胁、警告王某2，让她接自己电话的目的。7月3日，杨小兵到王某2之前上班的友阿商场二楼找王某2，王某2的同事称王某2为“骚骚”，说她已经请了长假了。听到“骚骚”这个外号，杨小兵更加受了刺激，觉得生无可恋。接着，杨小兵不停给王某2打电话，但王某2都挂断了。于是杨小兵又发了“那天再让我先毁你的容，再灭你全家鸡犬不留”、“让你全家人给你陪葬”、“让你变成人人见了都害怕的魔鬼”等短信给王某2，意思就是告诉王某2，自己死都不会放过她。7月5日9时许，王某2给杨小兵回了一条信息，约自己14时许在王某2租住的三闾小区25栋3单元2-1号见面解决俩人间的感情纠葛及女儿的读书抚养问题。杨小兵见王某2之前先到姐姐杨小红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别在腰上，想着如果王某2的相好在场，又谈不拢的话，就要用菜刀砍王某2和她的相好，让他们付出代价，自己坐牢就坐牢。到王某2租房后，王某2及其妈妈、舅舅还有自己的女儿在场，杨小兵要王某2的妈妈带着女儿到楼下等。杨小兵和王某2先谈论了感情破裂的问题，但王某2态度强硬，不给任何说法和交代。俩人争吵了20分钟左右，王某2的舅舅想带王某2离开，杨小兵不准许，左手拉着王某2的右手臂，但王某2仍往外走。杨小兵想到曾经对王某2的好，离婚后自己背负一身债务，目前一无所有，心中感到非常绝望和不公平，当时血压上升，极度愤慨，右手抽出别在腰上的菜刀朝王某2头部砍了一刀，应该砍到了她耳廓边上了，因为王某2一直说自己漂亮，杨小兵想毁她的容不让她到外面找其他人。接着，王某2挣脱跑下楼，杨小兵在后追赶王某2，在下楼梯过程中，杨小兵朝王某2脖子后面砍了一刀，下楼转弯时杨小兵朝王某2后脑勺砍了一刀，在小区西门口倒地后杨小兵赶上去用刀面拍了王某2屁股一刀，用刀背朝她后脑砍了一刀。提刀追砍王某2时，杨小兵没有想要用刀去砍死她，只是想赶上她要她给自己一个说法，当时自己也没想那么多，砍到哪里就是哪里。追赶王某2过程中，王某2的舅舅在楼下拿了一个一米多的铁锤在后追杨小兵，从家中出来下第一道楼梯时，王某2的舅舅扭住自己，为了挣脱杨小兵用肘部或脚对他进行打击，在芙蓉兴盛超市门前王某2的舅舅抓住自己后，为了挣脱杨小兵反手一刀将他手臂砍伤。杨小兵追赶王某2来到小区门口，看到王某2摔倒在小区门口台阶上，见此情景自己心里十分怨恨，但见到女儿跑过来，知道不能再伤害王某2了，于是上前用刀背拍了王某2的屁股和右脸，之后将刀丢在旁边花坛了，自己就坐在台阶上面。王某2的舅舅追过来后看到杨小兵把刀丢了，也就把锤子丢了，当时周围有人打110、120，杨小兵便举起手等警察来。1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手机信息进行电子勘验的情况。17.现场处警光盘，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及执行材料，证明被告人杨小兵因本案故意伤人行为，2019年7月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当日送交常德市拘留所执行，同年7月17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19.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兵持菜刀故意砍击被害人王某2头面部，在王某2逃离过程中杨小兵再次持菜刀追砍王某2头部和颈部数刀，造成王某2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小兵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为摆脱被害人周某1阻拦，故意伤害周某1身体致其轻伤，该故意伤害行为属牵连犯，对杨小兵应择一重罪处罚，以故意杀人罪处罚即可，不适用数罪并罚。原判对杨小兵以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杨小兵在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杨小兵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感情纠纷矛盾引发，且杨小兵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小兵上诉提出，带刀去案发现场是怕前妻新男友在场而自己仅一人会吃亏；故意杀人行为系犯罪中止，不是犯罪未遂；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经查，杨小兵对于带刀去案发现场的目的在侦查机关有多次稳定的供述，目的是为了持刀砍杀，进行报复；本案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均证明“因周某1拿着一把榔头追赶上了杨小兵，杨小兵被吓住了方才停手”这一事实，杨小兵停止犯罪行为的原因是其他人的阻止导致其不敢再实施犯罪，而非本身主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未遂，不属于犯罪中止；根据查明事实，杨小兵因不满前妻王某2离婚后立即有了男友产生积怨，案发前多次发恐吓、威胁短信给王某2及其姐姐，在案发前杨小兵事先准备了作案凶器菜刀藏于身上。当二人因感情问题再次发生争吵时，杨小兵抽出菜刀即砍向王某2的头面部，王某2逃开后，杨小兵紧追不舍，又持刀砍向王某2的后颈部和头部，在王某2满脸是血继续逃跑后，杨小兵持刀继续追砍，直至王某2昏倒在地，王某2的舅舅周某1持榔头赶到要求杨小兵放下菜刀，杨小兵方才停手。王某2昏倒在地后，杨小兵仍对王某2十分怨恨，未积极抢救，而是持菜刀与周某1对峙，后经群众劝阻，方放下菜刀。从以上杨小兵与王某2的积怨程度、二人平时的关系，杨小兵预谋准备凶器、持凶器伤害要害部位、无节制的持刀追砍、犯罪后的态度及表现来看，杨小兵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杨小兵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据此，杨小兵的上述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刑初50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兵犯故意杀人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刑初50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兵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量刑及合并执行刑罚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小军审 判 员 詹仕萍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文惠良书 记 员 万 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