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0行终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起超，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甘芙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曙辉，局长。 出庭负责人黄文海，该局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张文华，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崔亮，该局仙源派出所副所长。 上诉人王起超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以下简称黄山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起超，被上诉人黄山公安分局出庭负责人黄文海及委托代理人张文华、崔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黄山市三不猴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不猴公司）与刘长明对黄山区新明乡××西××组毛竹园茶园权属存在争议。王起超作为黄山市三不猴茶叶有限公司全面负责生产经营管理的经理，案发前曾在黄山公安分局仙源派出所主持下与刘长明达成协议，约定王起超不得干涉刘长明对毛竹园茶园的采茶生产，可以到茶园拍照、摄像，不允许进入厂房。2019年4月18日凌晨，王起超让三不猴公司雇员李某带其来到黄山区新明乡××西××组刘长明经营的毛竹园茶厂附近，王起超用棍子扫打毛竹园茶园的茶树，刘长明等人发现后将王起超控制住。后刘长明报警，黄山公安分局仙源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置。案件受理后，经勘验，茶园内142棵茶树不同程度受损，茶叶损失价值约2000元。黄山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黄公（仙源）行罚决字〔2019〕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起超行政拘留五日（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同日，王起超被送往黄山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王起超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黄山公安分局黄公（仙源）行罚决字〔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黄山公安分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王起超因损坏刘长明经营的茶园内茶树，造成茶叶经济损失的事实，有黄山公安分局仙源派出所询问笔录、勘验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黄山公安分局据此认定王起超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并依法予以处罚，并无不当，同时黄山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履行了调查、告知、审批、送达等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起超认为茶园经营管理权属于三不猴公司、刘长明系擅自对茶园进行经营，并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认为黄山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起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起超负担。 一审宣判后，王起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山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前已经履行了调查、告知、审批、送达等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黄山公安分局在受案、传唤、调查、勘验、延长办案期限、审批、告知陈述和申辩权利、送达等程序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对该程序方面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对治安行政案件的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黄山公安分局的案卷材料中没有刘长明与王起超约定不得干涉刘长明对毛竹园茶园的采茶，该约定因刘长明不同意而未能达成；涉案茶园的所有权在黄山公安分局的行政案件中未能查清，且黄山公安分局也认为涉案茶园存在产权纠纷，并因此延长该案的办案期限，王起超也向黄山公安分局提交了存在争议的协议书，目的是证明该协议书不是三不猴公司签订，对三不猴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的茶园所有权不属于刘长明，刘长明无权采摘涉案茶园的茶叶，在延长办案期限后，黄山公安分局并没有对上述事实调查清楚就作出处理，属于行政案件的违法事实没有查清。另外，王起超损坏茶树的事实不清，黄山公安分局对损坏茶树的数量认定证据不足，且刘长明对涉案茶园的经营权没有合法依据，其对涉案茶园的经营权不应当受到保护。三、黄山公安分局一审中仅提供了对违法事实进行处理的法律依据，但没有提供程序合法的法律依据，因此黄山公安分局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不足。综上，王起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判决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黄公（仙源）行罚决字〔2019〕310号行政处罚决定；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山公安分局承担。 黄山公安分局辩称，一、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9年4月18日凌晨0时30分许，王起超乘坐三不猴公司临时聘请人员李某的汽车到达黄山区新明乡三合村西一组刘长明经营的毛竹园茶厂。王起超到达后，从地上捡起竹棍扫打茶苗持续半个多小时。在此过程中，王起超的行为被刘长明等人发现后，王起超被当场抓获。1时30分，刘长明通过110报警，仙源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到达现场。案件受理后，当天上午依法对王起超、刘长明等人开展询问，当日下午对案件发生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验，该片茶园142棵茶树不同程度受损，多数茶树嫩枝被打断。后经进一步走访当地茶农，当地茶农均表示，此片茶树当年已经无法继续采摘，经初步估算，茶叶损失价值约2000元。以上事实有王起超的陈述与申辩，刘长明的报案，证人李某、项某、胡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二、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2019年4月18日，黄山公安分局110报警中心接到刘长明的报警后，指令分局仙源派出所出警处置。仙源派出所于当日对此案受案展开调查。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依法对涉案人员进行传唤并开展询问，对现场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依法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拍摄了现场照片资料。经调查，三不猴公司与刘长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此片茶园原属于刘长明姑妈所有，后被三不猴公司收购），2016年，三不猴公司通过协议的形式将此片茶园及茶厂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划归刘长明所有。2018年之后，王起超到三不猴公司上班。王起超作为三不猴公司的管理人员，曾多次到刘长明经营的茶园发生争执，民警及村镇干部多次进行调解，告知其纠纷应该通过司法的途径解决。2019年4月18日凌晨，王起超持竹棍扫打茶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公安机关在调查清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手续，根据王起超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对王起超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黄山公安分局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3.传唤证；4.行政处罚审批表；5.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7.执行回执；8.调查报告；9.行政处罚决定书；10.王起超的询问笔录；11.刘长明的报案材料；12.李某询问笔录；13.项某询问笔录；14.胡某询问笔录；15.勘验笔录；16.物价鉴定情况；17.王起超人口信息；18.前科查询材料；19.黄山公安分局提交证据中编号为48页的《行政案件集体研究记录》，以及编号为59页至77页相关其他证据。其中证据1至7，证明案件程序合法，证据8至19，证明案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王起超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起超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身份情况；2.黄山公安分局黄公（仙源）行罚决字〔2019〕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起超被处罚的事实；3.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5月23日，李永存和刘长明签署的《协议书》对三不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书》中划分给刘长明涉案的茶园并不属于刘长明，茶园产权应当属于三不猴公司，三不猴公司的财产由王起超负责管理，王起超的行为不能构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黄山公安分局认定刘长明依据该协议书取得了涉案茶园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错误，对王起超作出行政处罚也是错误的。 二审庭审中，王起超提交了三份证据：1.已经生效的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茶园的所有权归三不猴公司所有；2.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2020）鲁01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刘长明经营的茶园归三不猴公司所有；3.李某于2019年4月8日书写的证词一份，证明王起超去案涉茶园是合理的。 经庭审质证，黄山公安分局对王起超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撤销的协议是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的内容我们也不清楚；证据二、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安机关处理的是故意毁坏财物，而不是确定茶园的所有权、经营权问题；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均不认可，李某于2019年4月8日案件发生之前出具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王起超在二审中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黄公（仙源）行罚决字〔2019〕31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作出的程序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据此，黄山公安分局依法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对治安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刘长明的报案，王起超的陈述与申辩，李某、项某、胡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材料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起超于2019年4月18日凌晨0时30分许，乘坐李某的汽车到达案涉毛竹园茶厂，持棍扫打茶苗并造成茶园损失的事实。黄山公安分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王起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对王起超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程序方面，黄山公安分局接到报警后，及时出警并予以受案登记,传唤王起超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向相关人员调查了解案件情况,依法对案涉现场进行勘验，对现场拍摄留存照片资料，对案涉茶园损失作出认定，调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黄山公安分局还告知了王起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依法享有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庭审中，王起超亦认可因不服该处罚决定，其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的事实。同时，黄山公安分局考虑到王起超作为三不猴公司管理人员与刘长明之间一直存有纠纷，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欲召集三不猴公司负责人出面进行协调，未果。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相关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王起超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起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有春 审判员  秦 峻 审判员  方惠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汪权峰 书记员汪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