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14执复6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云山镇铁岭庄村。法定代表人：代松智，董事长。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庆云县巨丰牧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德州巨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庆云县常家镇四柳社区西南角。法定代表人：纪承玉，经理。被执行人：山东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蚕庄镇小诸刘村。被执行人：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仁兆镇高速路口北侧。被执行人：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新水泥路271号。复议申请人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不服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书，并解除对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银行账号的冻结措施。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庆云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庆云县巨丰牧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德州巨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牧业公司）与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山东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对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异议不服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鲁14执复1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执异38号异议裁定发回庆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查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巨丰牧业公司称，三被执行人已无执行能力，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系被执行人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其是从被执行人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处受让的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在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受让人（即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承担截止2015年7月31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而本案债务发生在2015年7月31日前，理应由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承担，另称，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合并了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并继承了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已完全停止经营，经营场所亦不复存在，无税收缴纳记录，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作为合并后而存续的企业，理应对被合并企业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庆云县人民法院查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德中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山东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偿付巨丰牧业公司购牛款16645504元，支付违约金110692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5年9月2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4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5年10月8日，巨丰牧业公司向德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5月27日，德州中院将该案指定到庆云县人民法院执行。执行过程中，各方达成执行和解。2019年4月2日，巨丰牧业公司向庆云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4月18日，巨丰牧业公司向庆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对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执行。2019年12月16日，保证人山东乐喜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设备一宗为申请执行人提供担保。庆云县人民法院已将担保物查封。另查明，2015年8月5日，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将持有的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价格为2015年7月31日账面净资产价值14753907.75元，并约定截至2015年7月31日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新股东即受让方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承担。2016年3月15日，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在青岛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股东决定书等变更登记手续。再查明，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已停止经营，无经营场所，无税收缴纳记录。庆云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4.3内容，即：截至2015年7月31日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新股东（受让方）承担。该句话应理解为2015年7月31日之前，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承担即由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2015年7月31日之前，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已由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接受，且其再无经营场所亦无经营活动，可以认定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合并了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外，保证人已自愿为申请执行人提供担保，且本院已将担保物查封，申请冻结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不属于本合议庭审查的范围。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追加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或其他组织合并分为两种，一种是新设合并，另一种是吸收合并。吸收合并是指两家或两家以上的企业合并成一家企业，经过合并，购受企业以支付现金、发行股票或其他代价取得另外一家或几家其他企业的资产和负债，继续保留其法人地位。而另外一家或几家企业合并后，丧失了独立的法人资格。例如原作为独立法人企业的A公司和B公司合并，A公司吸收了B公司，B公司丧失法人资格，成为A公司的组成部分。从法律上讲A公司+B公司=A公司。本案中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在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全部转让给复议申请人系股权转让行为，并不符合民法意义上关于企业吸收合并的概念。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目前仍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复议申请人已经于2019年4月10日将在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又全部转让给两位自然人股东，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现任股东为刘佐谦、代松祥。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依然处于存续期间，并未丧失法人资格。（2019）鲁14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已经丧失独立的法人资格，并被复议申请人吸收合并，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庆云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复议申请人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应予以撤销。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庆云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将持有的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复议申请人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本质上是对财产权益的转让，执行法院认定为“企业合并”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根据转让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第4.3项内容约定，“截至2015年7月31日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新股东（受让方）承担。”第4.4项：“双方需在目标公司财务报表及交接单上签字确认。”从以上两项内容可以看出，股权转让双方的意思表示应为：截至2015年7月31日之前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都由复议申请人承担。股权转让双方还在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截止转让日的财务报表及固定资产清单、存货明细上签字确认。根据2015年8月4日作出的（2015）德中商初字第6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内容，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对山东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偿付巨丰牧业公司购牛款16645504元及违约金1106926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连带之债亦为合法有效之债且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该连带之债产生于2015年7月31日之前，亦应属于复议申请人应当承担的债务之一。公司作为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由公司本身的财产承担公司债务，与公司的股东无关。但本案中，复议申请人作为“第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表示对出资公司具体明确的债务承担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了工商部门的登记备案，应当予以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并非是该债务转移给复议申请人，而是在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继续承担原债务的基础上，复议申请人以第三人的身份加入到债务承担中，该行为只需要复议申请人单方承诺即可，不需要得到债权人巨丰牧业公司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承诺了对被执行人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具体明确的债务予以承担责任，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岛雪龙牧业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执异7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波审判员 赵宝栋审判员 张志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