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171号申请人：苏州春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日兴花园23幢206室。法定代表人：赖日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梁，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苏庆，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宜信卓越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唐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英洪，上海金茂凯德（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竟轩，上海金茂凯德（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苏州春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苗公司）与被申请人宜信卓越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春苗公司称，请求法院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3340号仲裁裁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仲裁协议，法院应当裁定撤销仲裁裁决。本案春苗公司与宜信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案涉仲裁协议的当事人是苏州春苗成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春苗投资中心）和宜信公司，张春晖是代表春苗投资中心签字，春苗公司没有在仲裁协议上盖章。二、宜信公司故意隐瞒当事人另外达成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仲裁的书面约定，2014年1月24日，春苗公司、宜信公司与宁波景行京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景行投资企业）签署了《苏州春苗成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后又签订《苏州春苗成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均约定由贸仲仲裁。春苗公司已经在首次开庭前提出管辖权异议，北京仲裁委员会在没有书面仲裁协议的情况下，采取先受理再通过后续审理方式，用仲裁员的理解去追认其有管辖权属于程序倒置，严重破坏当事人自愿提交仲裁的原则。三、本案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北京仲裁委员会剥夺春苗公司选定仲裁员的权利，春苗公司在仲裁庭第一次开庭前没有收到答辩通知、仲裁申请书及其附件，也没有收到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和组庭通知。2、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争议金额超过100万元且案情复杂多次延期，适用简易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仲裁规则。3、仲裁送达程序违法，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春苗公司在开庭前收到任何仲裁委员会发出的书面通知和电话邮件通知，仲裁庭应当穷尽所有送达方式不能送达后，才能按照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地址送达，且仲裁庭对春苗公司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地址确认错误，仲裁庭采用公证送达违法。4、仲裁庭在明知春苗公司没有收到仲裁文件且有正当理由未到庭的情况下强行缺席审理违反程序。四、宜信公司故意隐瞒春苗公司的送达地址而导致本案没有进行有效送达，仲裁庭卷宗中的送达材料实际上也没有显示任何签收，宜信公司故意隐瞒掌握到的春苗公司的联系方式，应当按其确认函所述自行承担撤销仲裁裁决的不利后果。五、本案实质是认定春苗公司为合伙企业提供担保，但春苗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也没有股东会决议，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仲裁庭未就宜信公司提出退款的请求后转让份额如何处理作出释明，审理明显不公。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该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宜信公司称，一、北京仲裁委员会已经就案涉仲裁协议效力作出决定，春苗公司又以仲裁协议无效为由申请撤裁，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二、案涉仲裁的仲裁庭组成及仲裁程序均完全符合法定程序，北京仲裁委员会并未剥夺春苗公司在仲裁程序中陈述及答辩的权利。相反，北京仲裁委员会在充分考虑春苗公司的意见后，根据双方举证及本案实际情况，在其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做出裁决，不存在任何影响案涉仲裁公正的情形。案涉仲裁适用简易程序符合双方明确书面约定。宜信公司已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供其所知晓的春苗公司全部联系方式，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仲裁规则规定送达春苗公司，仲裁庭组成方式合法有效，仲裁庭依法决定缺席审理，不存在违规情形。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投资纠纷属于《协议书》第九条仲裁条款约定的仲裁事项，不应适用《合伙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北京仲裁委员会并未超出仲裁协议范围作出裁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春苗公司的申请。经本院审查查明，北京仲裁委员会根据宜信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以及宜信公司与春苗公司（原名“苏州春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春晖）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于2019年1月2日受理了双方因上述《协议书》引起的争议仲裁案，案件编号为（2019）京仲案字第0062号。该案因《协议书》第九条的特别约定，双方当事人选择适用自2015年4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中简易程序的规定。因双方未按期共同选定独任仲裁员，依据《仲裁规则》，由北京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李菊霞担任该案独任仲裁员，于2019年5月13日组成仲裁庭。仲裁庭于2019年6月10日在北京开庭审理该案。宜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庭审，春苗公司经书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仲裁庭依据《仲裁规则》规定，决定进行缺席审理，宜信公司对此无异议。此次庭审后，因春苗公司称其未在注册地实际经营，故未收到开庭通知，要求该案再次开庭。仲裁庭经核查认定该案相应通知及案件材料均按照《仲裁规则》的规定送达了春苗公司，但为充分维护双方当事人的仲裁权利，查明案件事实，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在北京第二次开庭审理该案，并按照《仲裁规则》的规定向双方送达了开庭通知。春苗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提交《仲裁协议异议申请书》，北京仲裁委员会将该异议申请转交宜信公司。宜信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提交对该异议申请的反驳意见。考虑到春苗公司的仲裁协议异议申请需经实体审理方能作出决定，故仲裁庭决定于第二次开庭时进行实体审理，对春苗公司的异议申请在仲裁裁决书中一并进行处理。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在仲裁程序中，宜信公司的仲裁请求为，1.春苗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宜信公司退还全部出资款888万元；……。关于《协议书》的签约方及效力，仲裁庭经审理认为：《协议书》的首部和尾部“甲方”均明确表明为春苗公司。《协议书》首部写明甲方法定代表人为张春晖，在《协议书》尾部“甲方：苏州春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后有张春晖的签字，右侧加盖了春苗投资中心的公章。张春晖既是春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春苗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至春苗投资中心的代表。仲裁庭通读《协议书》全部内容，可以明确认定《协议书》中的“甲方”均指的是春苗公司，故认定张春晖在“甲方：苏州春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后的签字，是作为春苗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的签字而非如春苗公司所称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的代表而代表春苗投资中心进行的签字。春苗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宜信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张春晖签署《协议书》超越权限的情形，故仲裁庭认定张春晖的签字代表了春苗公司，《协议书》的签约方为宜信公司和春苗公司，该协议上加盖春苗投资中心公章的行为并未使春苗投资中心成为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仅表明春苗投资中心知悉该协议。故仲裁庭认定《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该案管辖权，仲裁庭经审理认为：《协议书》签署于2013年12月20日，签约方为宜信公司和春苗公司，主要内容是就宜信公司成为春苗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相关程序的安排、宜信公司成为有限合伙人后春苗投资中心的投资管理进行约定及本案争议焦点的第五条的相关约定。《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争议解决机构是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庭认为，该《协议书》与《合伙协议》签约时间、签约主体、合同内容均不相同，是完全独立的两个合同，各合同项下的争议解决条款涵盖的仲裁事项也不相同。故春苗公司关于该案同一争议事项存在两个不同的管辖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确，仲裁协议无效的主张，仲裁庭不予支持。仲裁庭认定，宜信公司的仲裁请求属于《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约定的仲裁事项，即该案争议系因《协议书》的履行发生的争议，北京仲裁委员会对该案有管辖权。2019年12月16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春苗公司向宜信公司退还全部出资款888万元；……。另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的《协议书》，首部载明“甲方：苏州春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晖”。尾部载明“甲方：苏州春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下一行“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有张春晖的签字，右侧加盖了春苗投资中心的公章。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同意在乙方成为春苗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人满二年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其对该合伙企业的全部出资，并有权要求甲方对该合伙企业的经营收益进行分配和结算，结算期自乙方要求分配和结算之日起至实际结算完毕时止，结算期最长不超过一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和拖延。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前后，甲乙双方签署的《合伙协议》、《入伙协议》或其他书面文件与本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第九条约定，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成的，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任何一方均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1月24日，春苗公司、宜信公司与景行投资企业签订《合伙协议》，第十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当通过协商或者调解解决，通过协商、调解解决不成的，除适用法律及本协议另行规定外，应提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在北京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争议各方均有约束力。同年，春苗公司、宜信公司与景行投资企业签订《补充协议》，第6.2、6.3条约定，在本协议的解释和履行过程中，任何因本协议的履行引起，或与本协议的履行相关的争议，协议各方均应首先以友好协商的方式进行解决。如在开始协商后10日内本协议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则本协议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并适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案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案中，对于申请人春苗公司提出的申请请求和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春苗公司主张其与宜信公司之间没有仲裁协议，北京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涉《协议书》所载内容，可以确定《协议书》中的“甲方”均指春苗公司，张春晖作为春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甲方：苏州春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故可以认定张春晖的签字代表春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春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宜信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张春晖签署《协议书》具有超越权限的情形，故可以认定张春晖代表春苗公司签字，具备法律效力。《协议书》是春苗公司和宜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第九条约定有仲裁条款，且该仲裁条款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要件，有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仲裁事项，并选定北京仲裁委员会作为争议解决机构，系合法有效的仲裁协议。春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春苗公司主张就该案同一争议事项存在两个不同的管辖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确，仲裁协议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前后，甲乙双方签署的《合伙协议》、《入伙协议》或其他书面文件与本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已经可以预见此后签署的《合伙协议》等书面文件可能存在与该《协议书》约定内容不一致的情形，并将其效力排除在该《协议书》之外，表明该《协议书》具有独立性。宜信公司的仲裁请求属于《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约定的仲裁事项，即该案争议系因《协议书》的履行发生的争议，北京仲裁委员会对该案有管辖权。春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春苗公司主张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包括仲裁委员会剥夺春苗公司选定仲裁员的权利；本案争议金额超过100万元且案情复杂多次延期，适用简易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仲裁规则》；仲裁送达程序违法，采用公证送达违法；仲裁庭在明知春苗公司没有收到仲裁文件且有正当理由未到庭的情况下强行缺席审理违法；仲裁庭对春苗公司的管辖异议采取先受理再通过后续审理，用仲裁员的理解去追认其有管辖权属于程序倒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根据《仲裁规则》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仲裁委员会或仲裁庭可以选择该条规定的或者其认为适当的方式送达有关仲裁的一切文书、通知、材料等。该条第（二）款规定，向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发送的仲裁文书、通知、材料等，如经当面送交受送达人或者邮寄至受送达人或者对方当事人提供的受送达人的营业地点、注册地、居住地、身份证载明地址、户籍地址、当事人约定的送达地址或者其他通讯地址，即视为已经送达。本案中，春苗公司未向仲裁委员会自行提供通讯地址，对方当事人宜信公司提供了春苗公司的注册地址“苏州工业园区日兴花园23幢206室”、《协议书》中所载地址“深圳市龙岗区五和南路坂田四季花园芸香苑G座101号”以及另一地址以及法定代表人姓名联系电话，根据仲裁委员会EMS业务详情单可知，仲裁委员会已经分别向上述地址寄送仲裁申请书、答辩通知、证据材料、《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等仲裁文件，在春苗公司未签收的情况下，仲裁委员会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将仲裁文件、通知、材料等邮寄至春苗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符合《仲裁规则》第七十一条关于送达的相关规定，应当视为已经有效送达。第二，根据《仲裁规则》第二条第（一）项，当事人就仲裁程序事项或者仲裁适用的规则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将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仲裁。因此，北京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仲裁协议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并无不妥。第三，该案相应通知及案件材料均按照《仲裁规则》的规定送达春苗公司，春苗公司未在《仲裁规则》规定期限内行使选择独任仲裁员的权利，因双方未按期共同选定独任仲裁员，北京仲裁委员会主任依据《仲裁规则》指定李菊霞担任该案独任仲裁员，符合《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第四，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经书面通知，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或者未经仲裁庭许可中途退庭，仲裁庭可以进行缺席审理。本案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4日向春苗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公证送达组庭通知和开庭通知，并于2019年6月10日在北京开庭审理该案，春苗公司经书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仲裁庭决定进行缺席审理，符合《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而且对于春苗公司此后要求该案再次开庭，仲裁庭经核查后，基于充分维护双方当事人的仲裁权利，查明案件事实的考量，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在北京第二次开庭审理该案，春苗公司亦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四，根据《仲裁规则》第六条第（四）款规定，仲裁庭可以就仲裁案件管辖权问题在仲裁程序进行中作出决定，也可以在裁决书中作出决定，本案仲裁庭对春苗公司的仲裁协议异议申请，经审查认为需经实体审理方能作出决定，故仲裁庭在第二次开庭时进行实体审理，对春苗公司的异议申请在仲裁裁决书中一并进行处理，符合《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综上，春苗公司上述对仲裁庭组成及仲裁案件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春苗公司主张宜信公司故意隐瞒掌握到的春苗公司的联系方式，故意隐瞒存在其他仲裁协议等，应承担仲裁裁决被撤销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的情形中的第五项为“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经查，宜信公司已经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供了春苗公司的注册地址“苏州工业园区日兴花园23幢206室”、《协议书》中所载地址“深圳市龙岗区五和南路坂田四季花园芸香苑G座101号”以及另一地址以及法定代表人联系电话，且春苗公司也已经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也就《协议书》、《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且进行了陈述。春苗公司所主张宜信公司隐瞒证据的内容，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的要件，故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春苗公司主张本案实质是认定春苗公司为合伙企业提供担保，但春苗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也没有股东会决议，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仲裁庭未就宜信公司提出退款的请求后转让份额如何处理作出释明，审理明显不公。本院认为，本案中，仲裁庭在仲裁审理阶段，已经依据法律规定及《协议书》约定对双方争议事实进行了审查和认定，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作出仲裁裁决。仲裁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属于仲裁庭实体审查权限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仲裁司法审查的范围。故春苗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州春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苏州春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判长  贾丽英审判员  于颖颖审判员  朱秋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