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聂蟠桃，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毛世佩，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聂孟秋，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系上诉人聂蟠桃之妻。原审第三人：聂良红，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上诉人聂蟠桃因与被上诉人毛世佩及原审被告聂孟秋、原审第三人聂良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蟠桃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毛世佩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聂蟠桃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为合伙纠纷严重错误，应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审法院已查明聂蟠桃、聂良红、毛世佩共同出资成立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且一审争议标的也是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所签物资采购合同的货款，该款为公司所有。所以，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实为要求分配公司盈余，故本案应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起诉对象错误，分配利润应当以公司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一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也查明了争议标的系公司利润，仍然以合伙纠纷进行审理和判决，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事实看，争议标的系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因公司行为所产生的收入，被上诉人要求分配，人民法院应当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不应适用《合伙企业法》，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毛世佩将其与一审第三人聂良红的共同出资中的100万元出借给宁都聪，该100万元并非毛世佩所称的项目转让款，而是挪用了其与聂良红二人共同出资的资金100万元出借给了宁都聪。后来邀请上诉人入股时毛世佩谎称其与聂良红二人共投入了120万元，导致上诉人投资60万元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实际上，毛世佩与聂良红每人仅出资10万元就占了三分之一股份，所以，上诉人多投资的50万元是在毛世佩与聂良红欺骗下才投入的，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毛世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聂蟠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本案案由只能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能确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本案系毛世佩与聂蟠桃、聂良红三人合伙经营“太平寺级配碎石拌和场”过程中，毛世佩因合作经营过程中的收益分配权受到聂蟠桃的侵犯才发生的纠纷。毛世佩、聂蟠桃、聂良红三方在合伙经营“太平寺级配碎石拌和场”过程中，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太平寺级配碎石拌和场合作协议书》，三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就合伙事务发生纠纷，案由明显只能是“合伙协议纠纷”。而上诉人聂蟠桃所称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明显与本案所查明的如下事实不一致：①毛世佩、聂蟠桃、聂良红三人合伙经营，签订有“太平寺级配碎石拌和场合作协议书”，这是三人合作经营的前提与基本事实；②毛世佩、聂蟠桃、聂良红三人为方便对外承揽碎石业务，于2014年5月16日临时成立“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其根本目的是为能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是为规避公民个人不能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的规定；③毛世佩、聂蟠桃、聂良红三人以临时成立的公司名义完成《物资采购合同》所约定的相关义务之后，三人对该项目相关事务，亦以个人名义进行了结算且均表示认可；④毛世佩、聂蟠桃、聂良红三人临时成立的公司除《物资采购合同》外，再未以公司名义对外发生其他任何业务；⑤三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执行一案中，执行到位的大部分款项均由三人领取且进行了平均分配，且无异议。二、因本案案由只能确定为“合作协议纠纷”，不能确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故上诉人认为本案起诉对象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其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观点亦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聂蟠桃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宁都聪与毛世佩、聂良红之间往来账款，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其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的观点，明显不能成立。①毛世佩、聂良红与宁都聪之间的经济往来账发生在聂蟠桃、毛世佩、聂良红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此事实即使存在，也与聂蟠桃无关，与本案无关。②聂蟠桃与毛世佩、聂良红签订合作协议时，是在认可该协议的前提下才入伙。况且入伙之后，聂蟠桃自身权益并未因此受到损害。宁都聪也未向上诉人聂蟠桃主张权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聂蟠桃在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反诉主张的前提下，其反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审第三人聂良红述称：我与毛世佩案件纠纷由来已久，我认识毛世佩的妻弟文庆斌，他说有个朋友有个大项目，少了资金，要人入股，大约300万元，要我和他姐夫毛世佩一起去，我表示同意。我们一起到双峰铁建物流有限公司找到了宁都聪（铁建物流法人代表），宁都聪要我和毛世佩一共投资150万元（先投资105万元），我投了56万，毛世佩投49万。此后，我又拿了12万元现金给他，后文庆斌又向我先后借了6万元，以上款项合计74万元。我们陆续安装了变压器、线路、把山拖平，进行了场地压实等，大致用了20万元，从毛世佩私人账户支出。到2011年6月份左右，娄邵铁路项目暂停，我自己开支了约2万元。此后因项目下马，我要求将股金退还给我。一直拖到2013年底，项目又重新启动。其实铁建物流所签合同未经二十五局认可，但钱却没有退给我。从2011年7月份至2013年年底，我每天跑双峰、娄底、怀化，工资加其他开支大概用去10万元。因我的出资在毛世佩手上，项目无法启动，我找到聂蟠桃加入，要他出资60万元，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他同意。后来成立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聂琪、聂蟠桃、毛世佩。毛世佩、聂蟠桃各占股份33%，聂琪代我占股34%。项目完成后，后期货款由他们二人安排。资金紧张时，毛世佩高息在外借了几十万元。因与甲方的问题，我们起诉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胜诉。第一笔工程款由执行局打入毛世佩私人账户，金额19.5万元。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均入公司账户。回来的钱由他们二人分配，我不清楚是如何分配的。后来我看钱回来了不还账，只把钱分了了事，就把最后两笔扣下来，打入聂蟠桃私人账户，准备把公司欠别人的钱还清，股东再结算分利润。我们公司还欠别人60多万。毛世佩欠我192万，请求法院按实判决。原审被告聂孟秋未作陈述。原审原告毛世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应得的工程款175,000元整，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反诉原告聂蟠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毛世佩返还聂蟠桃多投入的合伙出资500,000元，并由聂良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与第三人聂良红合伙经营太平寺级配碎石拌和场项目。因资金周转困难，特邀请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入股，三人于2013年12月19日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此项目在2013年前由第三人聂良红、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两人共同投资壹佰贰拾万元，现由于资金周转困难，特邀请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参股合作，经协商，同意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投入陆拾万元，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第三人聂良红、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在协议上签字署名，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投资600,000元入股。2014年5月16日，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第三人聂良红成立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第三人聂良红由其儿子聂琪代为持股。2014年9月12日，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及第三人聂良红以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扩建改造工程项目部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及第三人聂良红合伙经营太平寺级配碎石拌和场完成该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2015年6月30日，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及第三人聂良红对该项目内部进行了结算。因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履行该合同的付款义务，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及第三人聂良红以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起诉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珠晖区人民法院以（2017）湘04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支付货款3,215,200.52元及逾期利息（2016年2月22日至2017年6月5日，以货款本金5,136,600.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从2017年6月6日起至货款本金结清之日止，以货款本金3,215,200.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后经申请执行，珠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向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账户转入标的款195,448元，于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9月19日先后三次共向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入标的款2,906,306.41元，以上合计3,101,754.41元，此标的款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及第三人聂良红进行了平均分配。2018年9月14日，珠晖区人民法院向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账户转入标的款350,000元，2019年5月17日又向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账户转入标的款175,000元，至此，该案标的款全部执行完毕。另查明，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于2017年8月起由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保管。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与被告聂孟秋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分配工程款的问题。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和第三人聂良红先期投资人力、财力等经营太平寺级配碎石拌合场项目，后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以600,000元入股，占股份三分之一。在该项目的收益分配及对外债务的承担中，三人均等享受收益和承担责任，可以认定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及第三人聂良红以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合伙经营太平寺级配碎石项目，三人共同投资，均享利益，共同承担责任，故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因该项目执行回来的款项应为三人共同所有，每个成员均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与第三人聂良红亦已对太平寺级配碎石拌合场项目其中的3,101,754.41元款项进行了平均分配，现该项目其中的525,000元标的款被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占有，且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占有525,000元的标的款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要求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支付该标的款三分之一即17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及第三人聂良红称应先抽取6%的业务开支后才进行分配。虽然《内部文件》上载明“……，公司股东从二十五局把钱执行到位，抽取业务开支6%，……由聂良红负责此事”，但《内部文件》是由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出具的，而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于2017年8月就由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保管，且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是由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及第三人聂良红三人合伙经营，《内部文件》并没有通过三人的一致决定，亦没有证据证明之前分配款项是有按6%抽取业务开支，故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第三人要求扣除6%的业务开支后才能分配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辩称该项目尚未结算，有未偿还债务，不能分配收益。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已通过诉讼确认并执行完毕，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及第三人聂良红三人于2015年6月30日对该项目进行了结算，该项目其中的3,101,754.41元款项已经分配完毕，且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与第三人实质上是合伙经营太平寺级配碎石拌合场项目，合伙项目对外负有债务，所有合伙人均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收益的分配不影响债权人向合伙人主张权利，故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诉被告聂孟秋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175,000元的责任问题。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所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要求被告聂孟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反诉要求与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进行清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清算应由合伙人或委托的第三人担任，人民法院不能作为清算人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在合伙人就清算相关事宜达不成一致意见时，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清算人。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应先自行与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第三人聂良红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达不成一致意见时另行申请法院指定清算人。故对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要求与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对合伙事项清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认为其多投入了500,000元，要求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返还的问题。经审查，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入股时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和第三人聂良红已在经营该项目，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对该项目当时的投资情况予以认可，且三人签署了协议，一致确认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投入600,000元占股该项目的三分之一，三人以此协议经营该项目，并平均分配了已得收益，且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多投入了500,000元，故对其要求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返还其多投入的500,000元投资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聂良红要求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偿还合伙组织所欠债务及所欠第三人聂良红的债务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第三人聂良红可另循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支付工程款175,000元；二、驳回原告暨反诉被告毛世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暨反诉原告聂蟠桃的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聂蟠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反诉原告聂蟠桃负担。本院审理查明，虽然毛世佩、聂蟠桃、聂良红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时三人系合伙关系，但是，三人于2014年5月16日共同成立了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毛世佩、聂蟠桃均系公司股东，聂良红的股份由聂琪代持。此后，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扩建改造工程项目部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将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因《物资采购合同》欠付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及利息525,000元划至聂蟠桃账户。履行《物资采购合同》所得的收益及货款的收受主体均应为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公司股东。毛世佩要求股东聂蟠桃向其直接分配公司利润，起诉的主体不当。因聂蟠桃投入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其对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其一审反诉直接要求股东向其退还出资，反诉的主体亦不适格。本院认为：毛世佩、聂蟠桃将涟源市三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列为被告或反诉被告不当，本案本诉、反诉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毛世佩、聂蟠桃可以选择适格被告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毛世佩的起诉；三、驳回聂蟠桃的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退还毛世佩1,900元，退还聂蟠桃4,400元，上诉人聂蟠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怡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