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杰，男，1979年5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男，1948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朱宏杰因与被上诉人朱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宏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撤销系争《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系争房产合同所涉25%产权份额，重新过户费用由被上诉人朱明负担；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下同）20万元；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3月27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签订的调解笔录约定的调解方案；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7月21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的沪浦陆街调（一般）【2017】第076、077、078号三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视频光盘来证明被上诉人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25%产权份额赠与上诉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否认为由认定该证据无效有误。系争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为了房屋产权过户需要而签订的形式上的合同，未约定付款方式及日期，上诉人不应支付房款，合同应予以撤销。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沪浦陆街调（一般）【2017】第076、077、078号三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应为“无偿转让”，即赠与，而被上诉人认为是“有偿转让”，双方对调解书内容存在误解，应撤销该三份调解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对合同、调解书内容理解不同，鉴于一审法院未能考虑实际情况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朱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宏杰支付房款40万元；2.诉讼费由朱宏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明、朱宏杰系父子关系。2017年2月23日，上海天磊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市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市场价格的咨询报告》，确定上海市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于2017年2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284万元。2017年2月23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查明以下事实：一、被继承人宋某1于2016年10月27日在上海市死亡。二、被继承人宋某1的配偶是朱明；宋某1的父亲是宋某2（已于1977年5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籍）；宋某1的母亲是任某（已于1990年12月17日因死亡注销户籍）。宋某1共有子女一人，是儿子朱宏杰。三、据被继承人宋某1上述法定继承人朱明、朱宏杰称，被继承人宋某1生前无医嘱，无夫妻财产约定，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截止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本处于2017年2月3日查询本市公正医嘱信息库，未发现被继承人宋某1的公正医嘱记录。四、申请人朱宏杰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宋某1的下列财产：（一）登记于宋某1、朱宏杰名下的坐落在上海市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宋某1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因上述登记在宋某1名下财产，系宋某1与朱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一半应归朱明所有，另一半为宋某1的遗产。五、申请人朱明、朱宏杰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宋某1的下列财产：（二）登记于朱宏杰、朱明、宋某1名下的坐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属于宋某1所有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六、现朱宏杰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宋某1的上述第（一）项遗产，朱明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宋某1的上述第（一）项遗产；朱明、朱宏杰均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宋某1的上述第（二）项遗产。据此被继承人宋某1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宋某1的父母宋某2、任某均先于宋某1死亡，且朱明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宋某1的上述第（一）项遗产。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宋某1所有的坐落在上海市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由朱宏杰一人继承；被继承人宋某1所有的坐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由朱明、朱宏杰共同继承。2017年7月21日，朱明、朱宏杰签订沪浦陆街调（一般）【2017】第07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居住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楼亭子间房屋，承租人为朱明。现双方一致同意将XX路XX弄XX号3楼亭子间变卖出售。朱宏杰承诺无论该房出售价多少，确保朱明取得150万元，余款为朱宏杰所有。2017年7月21日，朱明、朱宏杰签订沪浦陆街调（一般）【2017】第0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经公证继承产权变更为朱明与朱宏杰各半。现朱明同意将属于本人的50%份额转让给朱宏杰。双方同意将朱明与朱宏杰户籍迁入XX路XX弄XX号XX室。朱宏杰承诺确保朱明在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永久居住权利，直至朱明百年终止。期间，朱明可以在此房再婚，期间再婚配偶户口不得迁入，如朱明百年，再婚配偶应当搬出、自行解决住房。2017年7月21日，朱明、朱宏杰签订沪浦陆街调（一般）【2017】第07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经公证继承产权变更为朱明25%与朱宏杰75%份额。现朱明同意将属于本人的25%份额转让给朱宏杰。该房屋产权份额变更后朱宏杰拥有该房100%的产权份额。2017年7月30日，朱明、朱宏杰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朱明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25%产权转让给朱宏杰，房屋转让价款为40万元。2017年8月2日，申请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7年9月左右，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小产证，该房屋产权登记在朱宏杰一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朱明、朱宏杰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朱宏杰主张朱明将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25%产权份额赠予朱宏杰，朱明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朱宏杰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朱明、朱宏杰之间未做过相关赠予公证。再次，朱明、朱宏杰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上明确约定为“转让”，朱宏杰从未提起撤销权之诉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故对朱宏杰的抗辩，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朱宏杰理应按约履行，对朱明要求朱宏杰支付房款4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朱宏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朱明房款人民币4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650元，由朱宏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朱明将其具有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25%产权份额以4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朱宏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主张撤销系争《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三份调解书以及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调解笔录是否可撤销。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可撤销的争议，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40万元的转让款，补充条款（一）也约定自转让后朱宏杰产权占全部，上诉人对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应为知晓，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负有向被上诉人付款40万元的义务；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赠与的合同，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房屋产权赠与曾达成一致意见；再次，被上诉人也否认赠与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宏杰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系形式上的合同，实质是赠与，主张撤销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三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调解笔录是否可撤销的争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签订该三份调解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被上诉人朱明房屋产权份额的转让作出确认，上诉人朱宏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负责，上诉人朱宏杰所称对该三份调解书中约定的“转让”存在误解应予以撤销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该三份调解书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也因为一年除斥期间届满而消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调解笔录，因双方当事人未实际履行该调解笔录约定的调解方案，一审法院遂就本案作出判决，上诉人主张撤销该调解笔录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费用20万元，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宏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朱宏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渠 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