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褚鸿武，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山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盛海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定代表人：何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志英，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褚鸿武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盛海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海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鸿武、被上诉人盛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志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鸿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我按照《车辆挂靠服务协议书》按时支付了车辆挂靠费用，由于盛海通公司管理不善，我支付的车辆挂靠费有2,200元于2017年4月转给盛海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赵世宝,被其携款带走，没有上交给盛海通公司，还有14,000元包含2017-2019年两年度挂靠费6,000元、8,000元保险费，于2017年5月转账给盛海通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徐总，盛海通公司却隐瞒这一事实，反而告我没有按时缴纳挂靠费，并以此为由解除了车辆挂靠协议。盛海通公司纯粹是为了自身利益，转嫁损失的不诚信行为，我不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我在签订合同同时交纳了3,000元担保押金，盛海通公司应予返还，盛海通公司于2017年5月-7月扣押车辆营运证和行车证2个月，还应承担停运损失费5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盛海通公司辩称，褚鸿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公司认为褚鸿武所述将挂靠费交给了赵世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褚鸿武称已交3,000元担保押金,但其所提供的收据也没有印章，我公司不认可。关于褚红武主张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也没有支持我公司的诉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褚红武的上诉请求。盛海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2.判令褚鸿武向盛海通公司支付2017年5月、2018年5月和2019年5月到期挂靠费用9,000元和赔偿各项损失10,000元；3.判令褚鸿武向盛海通公司支付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20日寻找车辆差旅费3,960元；4.判令褚鸿武所交给盛海通公司的安全生产风险责任金不予退还（当庭明确表示放弃此项诉讼请求），并由褚鸿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5日，盛海通公司（甲方）与褚鸿武（乙方）签订一份《车辆挂靠服务协议》，约定褚鸿武自愿将其私有的新Ａ90033车辆挂靠至甲方名下从事营运。车辆产权归乙方，甲方不参与乙方车辆营运。乙方挂靠甲方的期限为十年，从2015年10月10日至2025年10月9日。甲方为乙方提供车辆落户、过户、变更、年检、营运证年审，代办保险的业务服务工作，甲方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在挂靠经营期限内，乙方每年应向甲方缴纳挂靠服务费全年服务费共计3,000元，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逾期缴纳服务费超过三个月的；乙方擅自转让、转租、转借或甲方提供的证照的；不按期参加车辆年审、保养的。乙方有上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以报纸公告形式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的履行，但乙方必须缴纳所欠公司的一切经济费用，甲方有权收回有关营运手续。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针对合同约定的每年服务费3,000元，褚鸿武只于挂靠当年向盛海通公司预交了挂靠服务费1,000元，下欠2,000元未交。另自2017年12月起至今，褚鸿武与盛海通公司失去联系，被挂靠车辆也已逾期年审，且自2017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车辆挂靠服务费7,000元也未交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褚鸿武自2017年5月起至今未向盛海通公司交纳年服务费，且逾期也未对涉案挂靠车辆进行年审，其行为构成违约。为此，盛海通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车辆挂靠服务协议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对盛海通公司要求褚鸿武支付挂靠协议签订当年拖欠的车辆挂靠服务费2,000元以及自2017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车辆挂靠服务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但因盛海通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请求的损失与涉案合同履行之间具有关联性和合法性，也就是说盛海通公司要求褚鸿武支付损失费10,000元以及差旅费3,96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盛海通公司当庭明确表示放弃判令褚鸿武所交给盛海通公司的安全生产风险责任金不予退还的诉讼请求，系盛海通公司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盛海通公司与褚鸿武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二、褚鸿武向盛海通公司支付挂靠服务费9,000元；三、驳回盛海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褚鸿武提交记载日期为2016年4月5日的收据两张，用以证明签订合同的时候其向盛海通公司交纳了3,000元担保押金和3,000元管理费，交款时间与合同签订的时间是一致的。盛海通公司对上述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收据上均没有加盖盛海通公司公章，并且收据也是公司前期的人开具的，公司已经转了几手。本院认为，褚鸿武提交的两份收据均为原件，收据上虽然未加盖盛海通公司的公章，但结合双方签订于2016年4月5日的挂靠协议的约定，本院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褚鸿武提交的载明3,000元管理费的收据可证明其已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盛海通公司交纳了3,000元管理费，故本院对该份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因褚鸿武一审未到庭，也未提出反诉请求，故其二审提交担保押金收据超出了本案二审审理范畴，本院对该份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盛海通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盛海通公司（甲方）与褚鸿武（乙方）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挂靠经营期限内，乙方每年应缴纳甲方挂靠服务费每月300元，全年服务费共计3,000元，服务费于挂靠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一次性付清的甲方优惠乙方月的服务费。合同期内的后续付款方式依次类推”。二审庭审中，褚鸿武提交了记载日期为2016年4月5日的收据两张，其中一张收据载明收到新×××管理费三千元（2016.4.5-2017.4.5）。经本院组织质证，盛海通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中未加盖盛海通公司的公章。褚鸿武则辩称当时其问了盛海通公司的人，工作人员说票在褚鸿武手里，不用加盖公司公章。认定上述事实，有车辆挂靠服务协议、收据、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盛海通公司与褚鸿武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盛海通公司请求解除与褚鸿武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褚鸿武应否向盛海通公司支付挂靠服务费9,000元。一、关于《车辆挂靠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第一，盛海通公司与褚鸿武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逾期缴纳服务费超过三个月的……不按期参加年审保养的……甲方有权以报纸公告形式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的履行”。褚鸿武虽上诉主张其曾在2017年4、5月分别向盛海通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赵世宝支付过2017年度-2019年度的车辆挂靠费及车辆保险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当庭向褚鸿武进行释明，要求其在本院限定时间内补充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但褚鸿武仍未提交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因褚鸿武就其抗辩主张举证不足，本院对褚鸿武上诉主张其已付清管理费不予采信。第二，因涉案挂靠协议中约定了合同终止履行的条件，现褚鸿武逾期缴纳服务费超过三个月，已构成违约，盛海通公司有权依据协议约定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褚鸿武应否向盛海通公司支付挂靠服务费9,000元的问题第一，《车辆挂靠服务协议》约定在挂靠经营期限内褚鸿武每年应向盛海通公司交缴纳挂靠服务费3,000元，需于挂靠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褚鸿武上诉主张已于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协议》当日交纳了2016年-2017年度的挂靠服务费3,000元，并在二审中提交了收据予以佐证。对于该份收据盛海通公司称因未加盖其公司公章故不予认可，但同时称“这个也是前期公司的人开的，我们公司转了好几手了”。结合全案事实本院认为，褚鸿武提交的收据虽未加盖公司公章，但系原件，且收据上记载的收款时间为2016年4月5日，与双方同日签订的挂靠协议第十三条约定“需于挂靠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可相互印证。盛海通公司在一审中虽自认褚鸿武支付了1,000元管理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佐证。考虑到在涉案挂靠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中，褚鸿武处于一种相对劣势的地位，本院认为褚鸿武提交的证据虽存在明显瑕疵，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即“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本院对褚鸿武上诉主张已支付了2016-2017年度的管理费3,000元予以采信。第二，协议中约定盛海通公司有权以报纸公告性质通知褚鸿武终止本合同的履行，但褚鸿武必须缴纳所欠公司的一切经济费用，现双方的协议因褚鸿武违反约定而解除，褚鸿武仍应当依据挂靠协议的约定交纳所欠公司的费用，故其还需交纳2017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车辆挂靠服务费7,000元。另，褚鸿武上诉主张盛海通公司退还其交纳的担保押金3,000元、退还营运损失50,000元超出了本案二审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做实体审理，其可另行主张。综上，褚鸿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在查明全案事实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解除新疆盛海通物流有限公司与褚鸿武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驳回新疆盛海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褚鸿武向新疆盛海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挂靠服务费9,000元”为：褚鸿武向新疆盛海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挂靠服务费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盛海通公司已预交），由盛海通公司负担51.78元，由褚鸿武负担2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褚鸿武已预交），由盛海通公司负担11.11元，由褚鸿武负担3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审  判  员   田 姝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