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乐天大街东段。负责人：侯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婧，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3#栋17层1701号。负责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斌，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大荔县。系高建平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高建平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201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高建平女儿。被上诉人杨某1、高某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二被上诉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天义，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系高建平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麦珍，女，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高建平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胜利，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迎宾中大道14号。法定代表人：贾红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仓程路城上城小区B4号楼103、203铺。负责人：夏德孝，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①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建平死亡原因系车辆碾压致死，存在高建平被甩出车外后头部着地导致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性，高建平在事故发生时并未转化为第三人，其仍属于陕Ｅ×××××车辆的车上人员，故上诉人对高建平死亡结果只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②死者高建平居住在农村，以冬枣种植为收入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③被扶养人高天义、张麦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故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被扶养人高某、杨某1随母生活在农村，故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④事故原因及后果均系死者高建平违规操作车辆所致，故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⑤住宿发票与机票订单在时间上明显冲突，并未提供机票的正式单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乘坐飞机至长沙及同日住在两个宾馆的事实，故被上诉人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213252.71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①死者高建平生前居住在农村，一直从事农业生产，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14093元/年计算；②住宿发票和机票均未提供正式单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乘坐飞机至长沙及同日重复入住的事实，误工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且一审判决认定金额过高，故被上诉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均不应得到支持；③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12721元/年计算。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事故认定书明确高建平系被车辆碾压死亡；按照同案同判的原则，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熊胜利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在本案中不再要求本公司赔偿，本公司亦与原告方达成调解，且已赔偿。被上诉人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建平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711465元（不含被告垫付的费用，其中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2、渤海财险渭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另行向原告赔偿1264025.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一审期间撤回了对被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7日，高建平驾驶登记在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搭乘黄小同），与熊胜利驾驶并实际所有、登记在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熊胜利系该车的实际车主，熊胜利将该车挂靠在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高建平被甩出车外后被自己车辆的左后轮压住，造成高建平、乘车人黄小同当场死亡、车辆受损。交警队认定高建平、熊胜利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2、高建平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为该车的购买方、实际车主，出卖方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为该车的登记车主。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将该车在渤海财险渭南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将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渤海财险江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3、五原告为高建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高建平生前另有一个兄弟。4、黄小同家属黄锁民、胡引弟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湘0121民初2795号】，后撤诉。5、熊胜利垫付了原告丧葬费3万元。6、五原告与被告渤海财险渭南公司保险纠纷案【（2019）湘0121民初2526号】由本院调解结案：该保险公司在交通工具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39万元，并已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进行答辩和对原告、到庭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据原告、到庭被告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一）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渤海财险渭南公司关于“高建平系车上人员，该公司对原告不予赔偿”的抗辩，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高建平驾驶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与熊胜利驾驶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后，高建平被甩出车外后被自己车辆的左后轮压住，造成高建平当场死亡。即高建平被撞压致死时系上述两车的车外第三者，并非车上人员，故渤海财险渭南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渤海财险渭南公司、人民财险渭南公司均应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原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分别系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原告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高建平、熊胜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原告主张按7:3分摊赔偿责任，熊胜利等均认可，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交强险赔偿外，高建平、熊胜利按7:3分摊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建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原告自负70％的损失，熊胜利承担30％的赔偿责任。高建平购买该车、分期付款，为该车的购买方、实际车主，出卖方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的关系，双方并非雇佣关系或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熊胜利系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熊胜利将该车挂靠在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原告要求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损失的认定。原告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及房东王伟的身份信息、村委会证明、与高建平驾驶车辆进行长途运输的事实（其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高建平持续转款较多给妻子杨某2的银行流水，与渤海财险渭南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等证据中载明情况（高建平生前有两台车，雇请四个司机，高建平家有枣树、承包地等）、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并非在农村。渤海财险渭南公司等被告抗辩高建平生前居住在农村并从事农业生产，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该公司调查的村民谈话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内容相悖，证明力弱，亦与高建平驾车运输、持续转款较多的事实不符；渤海财险渭南公司提供的高建平死亡后《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结案通知书》，拟证明高建平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通知书并未注明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该保险合同赔偿标准与本案侵权纠纷依法认定的赔偿标准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渤海财险渭南公司等被告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其抗辩均不予采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原告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残疾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20年）;高建平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四个被扶养人可按扶养人高建平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高建平死而不能复生，张麦珍事发时虽不满60周岁，但必将丧失劳动能力不能享受退休工资等社会保障待遇，面临被扶养、产生扶养费用成为客观永久的事实，张麦珍的被扶养生活费应予计算。以上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为：25064元／年×7年7个月÷2、25064元／年×15年2个月÷2、25064元／年×19年4个月÷2、25064元／年×20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之规定，四人的该项费用只能计算492925.33元［25064元／年×15年2个月＋25064元／年×（19年4个月-15年2个月）＋25064元／年×（20年-19年4个月）／2］,故死亡赔偿金共计1226885.33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过高，根据高建平承担事故责任、审判惯例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24000元；3、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12＊6个月）；4、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主张20000元，提供了2018年12月7日至10日期间亲属往返陕西西安到湖南长沙的飞机票（金额为12160元）、住宿费发票（7422元），陈述另有交通费票据未提供，根据受害人亲属的人数较多（含原告等17人）、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亲属往返的路程较远（从陕西省西安市大荔县至湖南长沙）等情况，以及交通费的合理性（返程并非情况紧急不应支持高额飞机票费用），本院酌情认定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6000元（12160／2＋7422＋合理的误工费）；6、财产损失费（损坏高速公路设施、车辆施救等费用）22460元（8660元＋13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22342.33元。死亡赔偿金1226885.33元，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小计16000元，丧葬费329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合计1299882.33元，本次事故造成2人死亡，根据公平原则和损失大小，由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对车上人员死者黄小同不予赔偿）、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先行向原告赔付110000元、55000元，小计165000元；财产损失费22460元由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分别先行向原告赔付1000元、2000元{黄小同家属黄锁民、胡引弟诉讼案【（2019）湘0121民初2795号】审理过程中，其未举证证明财产损失，故不在交强险内预留份额，熊胜利所驾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确有损害，人民财险渭南公司赔款中预留一半即1000元}。故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先行共向原告赔付111000元（110000元＋1000元）、57000元（55000元＋2000元），小计168000元。原告其余损失的70%即808039.63元【（1322342.33元-168000元）＊70%】本应由原告自负。但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法》之规定和保险合同之约定，人民财险渭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渤海财险渭南公司在承保的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限额，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内按比例分别赔偿原告577171.16元、230868.47元。原告在本案中不再要求渤海财险渭南公司赔偿，渤海财险渭南公司亦认可，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其余损失的30%即346302.7元【（1322342.33元-168000元）＊30%】由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次事故造成2人死亡等情况，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向原告赔偿298026元（预留黄小同案的份额为201974元），剩下的48276.7元（346302.7元-298026元）由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熊胜利向原告垫付的30000元予以折抵后，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原告18276.7元（48276.7元-30000元）。熊胜利答辩提出“其修车费及车损、货物损失请一并处理”，其未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亦未审查反诉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不诉不理”原则，其所提问题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建平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1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建平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77171.16元;三、限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建平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7000元；四、限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建平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98026元；五、限被告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建平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8276.7元；六、驳回原告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11元，减半收取3756元，由原告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共同负担2254元，由被告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02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1、高某、高天义、张麦珍提供新证据：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一事件中的被害人黄小同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是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认为该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该证据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是否应对高建平死亡结果只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死者高建平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高天义、张麦珍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是否合理。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建平系被甩出车外后被自己车辆的左后轮压住而死亡，系在车外死亡，不应认定其死亡时为出事车上人员，故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高建平生前从事的是运输行业，家庭生活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家庭成员亦居住在城镇，故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被扶养人高天义、张麦珍已经年老需要他人扶养，高建平的死亡确实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损失，机票订单明确载明出票成功，住宿费有正规发票印证，故一审酌情判决的被扶养人高天义和张麦珍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的数额合理，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负担800，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10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