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凌，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皓，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慧玲，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景珍，男，195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原审第三人：广州从化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城东路32号。法定代表人：梁垂。上诉人杨凌因与被上诉人林景珍、原审第三人广州从化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银村镇银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景珍、原审第三人柳银村镇银行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林景珍向杨凌支付欠款本金3028878.66元[含（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案的欠款本金226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的欠款利息245713.66元、罚息588730元、案件受理费2617元、诉保费5000元、评估费和执行费45248元]及应付利息124184元（应付利息按年息18%计算，暂计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3月5日，实际应付至清偿之日）；3.判令林景珍向杨凌支付复利50494.16元（复利以245713.66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自2018年5月15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应付至清偿之日）；4.判令林景珍向杨凌支付迟延履金326778.12元（自2017年4月6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以2291170元为基数×0.175‰，实际应付至清偿之日）；5.判令杨凌对林景珍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号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阳西字××号）、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宝××小区××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阳西字××号）的抵押房产，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对上述请求的第2-4项欠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林景珍承担。二审期间，杨凌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请求维持（2019）粤0117民初3314号案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第四项为：杨凌对林景珍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号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宝××小区××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项欠款本金、逾期利息、复利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5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84民初37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上述判决书中第14页倒数第八行中“贷款本金266万元”应为“贷款本金226万元”；第15页第二行中“所得价款在226万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应为“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本案中，一审法院未根据上述补正的裁定内容确定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导致一审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错误。另外，其自认在受让案涉债权后，林景珍已经偿还了两笔款项合计468500元，并同意在应付利息中扣减。林景珍未到庭，但庭后提交一份书面答辩状，称：1.一审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其自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在高州看守所，一审法院未采取措施保障其权利。2.一审对已还款事实未予查明，在债权转让后，林景珍多次向杨凌转款，而且款项均是本案的还款。3.中银律师事务所未向林景珍发出过任何委托付款指令，也没有证据表明中银律师事务所委托杨凌向其收取律师费。4.杨凌提交的对账协议内容属于处分他人权益，应当认定无效。协议中所述的律师费以及中银珠海和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之间的付款没有证据证明。柳银村镇银行未到庭亦未作陈述。杨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景珍向杨凌支付欠款3094443.66元（含欠款本金226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的欠款利息245713.66元、罚息588730元）；2.林景珍向杨凌支付（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案件的受理费26170元、诉讼费5000元及（2017）粤0184执2534号案件的执行费45248元；3.林景珍向杨凌支付自2018年5月15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的罚息464430元、复利50494.16元（实际应付至清偿之日，罚息以本金226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245713.66元为基数）；4.林景珍向杨凌支付迟延履行金653556.24元（自2017年4月6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以2291170元为基数×0.35‰，实际应付至清偿之日止）；5.林景珍对杨凌向柳银村镇银行提供的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号房、1102号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产权阳西字0400034623、04××19号）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景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林景珍与柳银村镇银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85500012014010097），该合同约定：林景珍向柳银村镇银行贷款226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7年6月4日，实际贷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实际执行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合同第四条贷款的偿还约定，还款方式为每期即每月还款日为20日（公历），每期支付利息，到期一次还本（每期利息=期初贷款剩余本金×每期利率）。合同第五条担保方式及责任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担保人为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担保：由广州市闰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担保合同号为85500012014030081；由林景珍提供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1102号房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为85500012014020034；由闰宝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保证合同号为85500012014030080。合同第七条违约事件约定，如林景珍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的，构成违约行为。合同第八条违约处理约定，如林景珍违约，柳银村镇银行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其中，对于逾期贷款（林景珍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执行；罚息自上述行为发生之日起按罚息率计收，直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合同第九条费用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柳银村镇银行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复印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林景珍承担。《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林景珍与柳银村镇银行于2015年12月11日就上述担保合同约定的林景珍名下的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1102号房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2015年12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2016年9月5日，柳银村镇银行就《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上述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柳银村镇银行与林景珍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85500012014010097）；二、林景珍归还柳银村镇银行贷款本金266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复利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的实际贷款执行利率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柳银村镇银行对林景珍提供的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号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宝××小区××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26万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确定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广州市闰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闰宝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市闰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闰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林景珍追偿；五、驳回柳银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170元、诉保费5000元，由林景珍、广州市闰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闰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杨凌已预交）。2017年7月19日，（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同年7月24日，柳银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就（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粤0184执2534号。经一审法院调解，林景珍与柳银村镇银行达成和解协议，该执行案件的执行笔录中载明：林景珍需向柳银村镇银行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3094443.66元已付清，受理费2617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1904元及执行费33344元均由林景珍承担。2018年5月15日，杨凌与林景珍、柳银村镇银行、广州市闰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闰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柳银村镇银行同意将（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权益转让给杨凌，债权转让价为3094443.66元，应在2018年5月21日前将债权转让款支付给柳银村镇银行，评估费及执行费由杨凌支付给法院，受理费26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凌直接支付给柳银村镇银行。若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1102号房被第三方查封、执行拍卖，柳银村镇银行应无条件配合杨凌行使本案享有的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2018年5月22日，柳银村镇银行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收到杨凌支付的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权转让款3094443.66元，该债权转让款为林景珍的贷款本金226万元及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限的利息、罚息。另，柳银村镇银行预付（2016）粤0184民初3794号的案件受理费26170元、保全费5000元亦已收到。2018年5月17日，杨凌代林景珍向一审法院缴纳了（2017）粤0184执2534号案件的执行费及评估费共45248元。另查，2019年7月1日，杨凌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就涉案纠纷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粤0402民初97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依法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8月2日将本案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材料送达给林景珍，林景珍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珠海区香洲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已送至我院的案件，应适用管辖恒定原则，且香洲区法院作出的移送管辖裁定书中明确裁定书一经送达及生效，并未赋予林景珍提出管辖异议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我院对该案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将上述意见于2019年9月29日以短信方式告知林景珍，并通知其于2019年10月14日到庭参加诉讼，林景珍收到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另，杨凌在补充代理词中称其以高于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受让涉案债权，要求林景珍支付受让债权时所支付的款项，并同意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和复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杨凌与林景珍及柳银村镇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杨凌受让的债权为（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结合（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判项内容、案件执行情况、杨凌代还款项情况等，一审法院对杨凌的诉求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杨凌主张林景珍支付欠款3094443.66元及林景珍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诉求。根据（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林景珍归还柳银村镇银行贷款本金226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复利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的实际贷款执行利率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故，林景珍应向杨凌支付欠款本金2260000元及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复利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的实际贷款执行利率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该判项并未确定林景珍支付罚息的义务，故，杨凌要求林景珍支付罚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杨凌称其在执行和解中代林景珍向柳银村镇银行支付了3094443.66元（包含本金2260000元、利息245713.66元及罚息588730元）以高于判决书确定债权的金额受让债权，该款项应由林景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杨凌以高于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受让涉案债权，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无论杨凌以何金额受让债权，其取得的债权内容均为生效判决属确认的债权，故，对杨凌超出原判项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凌主张的受理费、诉讼费及执行费问题。杨凌、林景珍及柳银村镇银行在（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案执行和解过程中，杨凌已代林景珍支付受理费、执行费、诉保费，故，杨凌要求林景珍支付（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案件的受理费26170元、诉保费5000元及（2017）粤0184执2534号案件的执行费45248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杨凌要求林景珍支付迟延履行金653556.24元的问题。（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结合（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及确定的履行期间，林景珍应在2017年4月5日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给杨凌，否则，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故，林景珍应以226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向杨凌支付迟延履行金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对杨凌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杨凌对涉案房产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抵押权为保障债权的实现而设定，其为主债权的从权利，具有从属性。抵押权的设定以主债权的存在为前提，主债权转让的，抵押权原则上一并转让。故，杨凌受让柳银村镇银行债权，则一并享有柳银村镇银行对林景珍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根据（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柳银村镇银行对林景珍提供的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号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宝××小区××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26万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杨凌对涉案房产在226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一、林景珍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凌支付欠款2260000元及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复利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的实际贷款执行利率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林景珍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凌支付（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案件的受理费26170元、诉保费5000元及（2017）粤0184执2534号案件的评估费、执行费45248元；三、林景珍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凌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以22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四、杨凌对林景珍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号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宝××小区××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260000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确定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杨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7元，由林景珍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案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以外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杨凌补充提交了六份证据，包括：1.《向从化柳银村镇银行的付款明细及林景珍应付本息明细》；2.对账确认书；3.协议书及发票；4.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及发票；5.微信及银行转账凭证；6.代理合同解除协议及发票，拟证实林景珍已偿还468500元。林景珍未到庭质证，在书面答辩状中提到其在债权转让后曾向杨凌还款，却未明确指出偿还款项金额以及相关证据。柳银村镇银行收到证据后未发表质证意见。因林景珍、柳银村镇银行未到庭质证，视作其放弃诉讼权利。杨凌自认林景珍的还款并提供相关证据，且法律后果有利于林景珍，故本院对杨凌的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0月31日，林景珍委托李媛向杨凌转账1000000元。根据双方对账确认书，双方同意扣除应付杨凌的其他款项831500元后，余款168500元转为偿还杨凌债权的利息。2018年12月12日，林景珍委托霍嘉豪转账给杨凌300000元，其中158017元为还该款的利息，141983元为还款本金。故截至2018年12月12日，林景珍偿还本金共141983元、利息共326517元（168500元+158017元）。另，2018年5月15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针对（2016）粤0184民初3794号判决书出具（2016）粤0184民初37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补正裁定：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八行中“贷款本金266万元”应为“贷款本金226万元”；第15页中第二行中“所得价款在226万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应为“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2017年7月19日，该院出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载明（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案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3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杨凌以向柳银村镇银行支付3094443.66元作为对价获得柳银村镇银行在已生效的（2016）粤0184民初3794号案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权益。而根据该案已生效判决及民事裁定书补正的内容，林景珍应归还柳银村镇银行贷款本金226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复利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柳银村镇银行对林景珍提供的抵押物在本金、逾期利息和复利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杨凌代林景珍给付至柳银村镇银行；评估费、执行费由杨凌代林景珍向法院缴交。柳银村镇银行确认杨凌已履行债权转让的支付款项义务。故杨凌在本案中依照《债权转让合同》主张受让柳银村镇银行对林景珍的案涉债权，包括本金226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复利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享有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且要求按照判决内容支付迟延履行金、返还代垫的受理费、担保费、评估费、执行费，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抵押房产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仅限于本金226万元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中，杨凌自认截至2018年12月12日林景珍已偿还468500元，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且同意在上述欠付利息中予以扣减。该自认事实明显减轻了林景珍的债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林景珍的欠付利息中扣减468500元。综上所述，杨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林景珍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凌支付欠款2260000元及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复利，以22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实际贷款执行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上所计利息应扣减468500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杨凌对被上诉人林景珍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1号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位于阳西县城人民北路耀宝凯旋豪庭商住小区11栋1102号房[权利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本判决上述第三项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上诉人杨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7元，由上诉人杨凌负担1585元，由被上诉人林景珍负担19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林景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