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终7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怀义，男，196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侠，女，196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加高，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敏，女，198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北京市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彦文，男，198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婵凤，女，1990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赵怀义、张兴侠因与被上诉人薛敏、原审被告赵彦文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6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怀义、张兴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加高，被上诉人薛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原审被告赵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婵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怀义、张兴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合同无效，改判薛敏返还其非法占有的上诉人所有的两层楼房、五间偏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应为上诉人所有。一审中，上诉人为证实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提供了刘集镇棉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是在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由上诉人出资建造，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并未提交房屋产权的相关证明，刘集镇棉布村村民委员会并非不动产登记机关为由，对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薛敏与原审赵彦文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物的行为，薛敏对涉案房产没有处分权，现上诉人即房屋所有权人已经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并未对薛敏的无权处分行为进行追认，故根据合同法规定，薛敏与赵彦文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处分约定无效。二、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没有所有权，故无权主张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无效，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薛敏返还涉案房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是物权发生变动的一般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即只要有合法建造房屋这一事实行为存在，法律便直接赋予其法律效果，本条即是对合法建造房屋导致物权变动效力的规定。而且，考虑到我国的实际情况尤其是农村的实际情况，《物权法》并没有对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一概规定必须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房产系上诉人在村民委员会同意的情形下出资建造，是合法建造房屋。所以，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该法条只是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并没有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必须登记才发生效力，即宅基地使用权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故，刘集镇棉布村村民委员会有权对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经营、管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薛敏辩称，薛敏与赵彦文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民政部门确认，是合法的。宅基地的确认和房屋所有权的确认需经县级以上有关部门登记确认才有效力，且诉争房屋无规划许可，无建房许可，无宅基地使用证，三无房屋如果借助法律进行确认势必会导致三无房屋合法化。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彦文述称，离婚协议是薛敏拟草，赵彦文签署，所有的条例由薛敏独自完成，协议书上写明双方自愿离婚。薛敏、赵彦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资金来源建造涉案房屋，上诉人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赵怀义、张兴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薛敏、赵彦文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3条中关于分割两层楼房、五间偏房和院子的约定无效；2、判令薛敏返还其所非法占有的赵怀义、张兴侠所有的两层楼房、五间偏房（两间西屋、三间过底），价值2万元整；3、诉讼费由薛敏、赵彦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薛敏、赵彦文原系夫妻关系，赵怀义、张兴侠系赵彦文的父母。2018年2月22日，赵彦文、薛敏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位于两层楼房、楼房内所有物品、五间偏房和院子全部归女方所有。双方婚后无任何财产。”当日，赵彦文、薛敏办理了离婚手续。涉案房屋由薛敏居住至今。赵怀义、张兴侠在得知此事后，认为该协议第三条所涉及的位于的两层楼房、五间偏房系二原告所有，赵彦文、薛敏无权分割。一审庭审中，为证实赵怀义、张兴侠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其提供刘集镇棉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兹有棉布村三组（原10队）村民赵怀义在场地建楼房2层6间、2间西屋3间过底。四邻：东：何金昌；西：赵怀民；南：李世清；北：空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怀义、张兴侠认为赵彦文与被告薛敏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所涉及的“位于两层楼房、五间偏房和院子”系其所有，但并未提交房屋产权的相关证明。刘集镇棉布村村民委员会并非不动产登记机关，其出具的证明也不足以证实赵怀义、张兴侠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因赵怀义、张兴侠无法证实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故对于其以此要求确认赵彦文、薛敏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亦无权要求被告薛敏返还涉案房屋。遂判决：驳回赵怀义、张兴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赵怀义、张兴侠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集镇棉布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建造的房屋款是因鱼塘赔偿款所建且该赔偿款经村委会同意在三组新村庄西安置了一套房屋，即涉案房屋。2、提交录音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出资都是上诉人的。经质证，薛敏认为仅能证明上诉人承包的鱼塘被拆迁，且收到了补偿款，因家庭建房出资无需向村委会汇报，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证明的目的。赵彦文认可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赵怀义、张兴侠申请证人李某,4出庭，证人李某,4出庭陈述：“2012年左右，我给上诉人（姓赵，具体什么名字不知道）盖房子，他给我钱。具体给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连楼加院盖的比较多，我是包工头，上诉人家的房子是我承包的。房屋在棉布村的乡镇府西北，庄西头，共2层，上下6间，还建了配房及院子。采用包清工方式，一平方一百到一百一左右。我不清楚建房材料是谁买的。”经质证，赵怀义、张兴侠、赵彦文认为证人证言陈述属实，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出资人是上诉人。薛敏认为本案不是确认房屋所有权案，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涉案房屋建造时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建设手续，该房屋的合法性至今未得到有关行政部门的认可。且根据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建造完成后，一直由薛敏、赵彦文居住使用。在此情况下，赵怀义、张兴侠以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由提起本案之诉，认为薛敏、赵彦文签订离婚协议对其房屋构成侵害，其基于物权要求薛敏返还涉案房屋。本案实质是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之争，属于通过民事诉讼存在变相确认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及内容。在涉案房产的合法性没有得到确认前，人民法院不宜对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及内容进行实体处理。故，本案暂不宜通过民事诉讼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66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怀义、张兴侠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退还赵怀义、张兴侠；赵怀义、张兴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蜜审判员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俞   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