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永元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崂山一路97号。 法定代表人：成耆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铠，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伟，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永元运动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崂山一路97号。 法定代表人：成耆鹤，董事长。 上诉人青岛永元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大伟、原审第三人青岛永元运动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元运动服装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4月1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被上诉人王大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韩伦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鲁0282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王大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大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不应支付王大伟2019年2月工资2941.2元、3月份工资7412.4元。由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出现经营困难，王大伟所在部门被裁撤，因此2019年2月18日安排王大伟待岗。王大伟于2019年3月22日提出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3月26日申请了劳动仲裁。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认为待岗系企业本身自主经营权的一部分，基于企业生产经营困难的状况，安排王大伟待岗有利于维持正常经营，从而保护更多员工的工作岗位。因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安排王大伟待岗无需与王大伟协商一致，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已支付王大伟2月份待岗工资，3月份的工资也应按照待岗工资标准发放。在王大伟申请劳动仲裁时，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并未拖欠王大伟工资报酬，且因王大伟主动离职，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补发工资。2、王大伟在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连续计算，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虽与永元运动服装公司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股东基本相同，但为两个独立核算的公司，王大伟从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离职后入职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但并不是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安排。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所以王大伟的工作时间应从2006年10月开始计算，而不应从2001年起算。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在一审时申请对王大伟提交的在职证明上的公章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法院只委托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遗漏了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申请事项。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未给王大伟出具过任何在职证明，即使该公章是真实的，也不能排除王大伟伪造该证明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以维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合法权益。 王大伟辩称，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称“待岗是企业经营自主权，安排王大伟待岗有利于维持正常经营，从而保护更多员工的工作岗位”，这种说法完全不符合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把员工全都裁掉了，还在说要保护更多员工的工作岗位。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双方曾就解除劳动合同补偿事宜进行过协商。2018年10月18日，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与王大伟就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过协商，王大伟已经同意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提供的解除协议内容并在离职协议和保密协议上签字，但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同时又要求王大伟签署一份辞职申请（内容是“因个人身体及家庭原因申请辞职”），且不同意将《离职协议》立即盖章给王大伟一份。在这种情况下王大伟只好将签字的离职协议等拿走，协商未成。该离职协议补偿数额为238600元。其次，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因要关闭工厂，整体搬至越南，自2018年4月开始与职工陆续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至2019年3月左右，职工从2000人左右减员至40余人，到现在基本已全部解除劳动合同，没有职工了。王大伟本来也应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但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让王大伟签辞职申请又不给王大伟解除合同协议等种种行为导致王大伟无法再信任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第三，永元体育用品公司2019年2月18日要求王大伟待岗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以王大伟违反规章制度等理由让王大伟待岗，应当有相应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没有任何依据就随意剥夺职工的劳动权并克扣工资（仅发放待岗生活费），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不仅2019年2月18日让王大伟待岗时无任何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至2019年3月25日王大伟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时仍未提供出任何依据。综上，本案的背景是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要关闭工厂而进行整体裁员，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为了规避支付经济补偿，利用强势地位逼迫职工辞职的违法行为，与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无任何关系。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不让王大伟上班，不提供劳动条件，未足额支付工资，王大伟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并补发违法克扣的工资。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王大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8250元；二、判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王大伟2019年2月份工资差额3392.8元、2019年3月份工资14500元；三、判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王大伟交通补贴9000元。 在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与王大伟（2019）鲁0282民初5972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与王大伟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二、判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不予支付2019年2月工资3392.8元，2019年3月工资8240.97元；三、判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不予支付2006年10月至2019年4月经济补偿188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大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元运动服装公司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分别于1995年11月27日、2001年2月1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均为成耆鹤，住所地均为青岛市即墨区。永元运动服装公司自2002年4月至2006年9月为王大伟缴纳社会保险，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自2006年10月至2019年3月为王大伟缴纳社会保险。 2019年2月18日，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向王大伟送达待岗通知，主要内容：鉴于公司生产经营困难而且已经取消成本改革小组，另外，通过员工举报公司发现了一些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情，在调查结束前，现通知王大伟暂离工作岗位，回家待岗，等待公司下一步通知，待岗期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发放青岛市最低基本工资的80%，即日起执行。王大伟自2019年2月20日至3月25日每个工作日到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要求上班，但均未能进入办公场所。2019年3月24日，王大伟以不安排工作、不提供劳动条件、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永元体育用品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于3月25日送达永元体育用品公司。 王大伟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实发工资（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分别为10082.79元、10082.79元、10082.79元、10082.79元、10185.19元、10176.18元、10155.58元、10427.01元、10630.47元、10630.47元、10795.52元、10795.52元，平均月实发工资为10343.9元。 王大伟主张自2001年10月8日到永元运动服装公司工作，并提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于2015年5月出具的在职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大伟是我公司在职人员，从2001年10月8日起在我公司任职至今，职位为副总经理。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对该在职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要求对公章的真伪及文字、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该落款处公章印文与青岛市即墨区工商局档案内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200元。王大伟提交落款日期为2001年9月30日其与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期限自2001年10月1日起至2002年9月30日止。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称因系其他公司公章，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2019年3月27日，王大伟向青岛市即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1、确认王大伟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2、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向王大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为王大伟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等劳动合同解除手续；3、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王大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8250元；4、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王大伟2019年2月份工资差额3392.8元、2019年3月份工资14500元；5、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王大伟交通补贴9000元。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了即劳人仲案字[2019]第38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王大伟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二、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补发王大伟2019年2月工资3392.8元、2019年3月工资8240.97元；三、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王大伟2006年10月至2019年4月经济补偿188500元；四、驳回王大伟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大伟、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王大伟于2019年3月24日向永元体育用品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于3月25日送达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2、关于王大伟要求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交通补贴9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王大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应当每月支付其交通补贴1500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王大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3、关于王大伟要求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3392.8元、2019年3月工资差额14500元的诉讼请求及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要求不支付王大伟2019年2月工资3392.8元、2019年3月工资差额8240.97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18日，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以生产经营困难及王大伟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为由通知王大伟待岗，王大伟不同意待岗，并于2019年2月20日至3月25日每个工作日到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要求上班，但均未能进入办公场所，因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单方做出待岗决定导致王大伟工资收入减少，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补发。王大伟离职前12个月的实发月平均工资为10343.9元，故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应当补发王大伟2019年2月工资2941.2元（10343.9-7402.72）、2019年3月工资7412.4元（10343.9元÷21.75天×16天-196.91元）。对于王大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王大伟要求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268250元的诉讼请求及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要求不支付王大伟经济补偿1885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提供劳动条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向王大伟支付经济补偿金。永元运动服装公司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系同一法人、登记住所地址相同，属于法律规定的关联企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大伟工作地点变更系因个人原因导致，故计算经济补偿金时王大伟在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王大伟主张自2001年10月8日到永元运动服装公司工作，并提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于2015年5月为其出具的在职证明及于2001年9月30日与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对在职证明中公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有争议，经鉴定该落款处公章印文与青岛市即墨区工商局档案内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故一审法院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为此支付的鉴定费5200元应由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负担。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对王大伟提交的劳动合同称，因系其他公司公章，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结合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与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系关联企业关系，一审法院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两份证据，一审法院采纳王大伟主张的其自2001年10月8日到永元运动服装公司工作，其应得经济补偿依法应自2008年1月1日为界分段计算。2008年1月1日之前，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应向王大伟支付七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2008年1月1日之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应向王大伟支付十一个半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主张王大伟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月平均工资为12950元；王大伟主张为12950元，还有交通补贴1500元，对于交通补贴一审法院已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大伟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月平均工资为12950元。据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应当支付王大伟经济补偿239575元（12950元×18.5个月）。对于王大伟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大伟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二、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大伟2019年2月工资2941.2元、3月份工资7412.4元；三、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大伟经济补偿239575元；四、驳回王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0元（王大伟、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均预缴10元）、保全费1770元、鉴定费5200元，均由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大伟提交证据一：2018年10月18日拍摄的辞职申请书、离职协议、员工离职保密协议照片以及照片位置信息，证明：2018年10月18日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与王大伟就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过协商，照片位置信息证明是在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处拍摄的。证据二：调岗邮件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日，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管理人员姜成德向全体员工发邮件，解散成本控制小组，将王大伟调至设备管理部。证据三：王大伟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处姜成德（手机号码：17669627977）的短信记录，该证据与证据一、二相互印，共同证明：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过协商，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利用单位的强势地位，先调岗，后待岗降薪，目的在于迫使王大伟自行离开，并非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经质证，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并非要关闭工厂进行整体裁员而逼迫王大伟辞职，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因王大伟所在岗位被撤销，安排王大伟待岗，并非无合法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大伟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三均系其单方提供，因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大伟亦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王大伟提供的证据二虽系其单方提供，但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以通知王大伟待岗的方式降低王大伟的劳动报酬是否合法。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上诉主张其通知王大伟待岗系行使经营自主权的范畴，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经营自主权是用人单位依法享有的以维护企业正常生产经营为目的的自治性权利，无论是人民法院还是劳动者都应当予以尊重，但经营自主权的行使不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不应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经营自主权的行使应当合理、合法、合规。本案中，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因公司用人岗位调整和生产经营需要有权通知王大伟暂时待岗，但应当就王大伟待岗期间的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等问题与王大伟进行协商，因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待岗期间降低王大伟的劳动报酬与王大伟协商一致，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规定，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应按王大伟待岗前的工资标准向王大伟支付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工资，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以待岗为由降低王大伟的劳动报酬，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按照王大伟待岗前的工资标准判令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补发王大伟待岗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存在拖欠王大伟待岗期间工资的行为，王大伟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永元体育用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支付经济补偿的相关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大伟在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当连续计算的问题，王大伟在仲裁期间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王大伟在永元运动服装公司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之间的缴费记录直接连续，而永元运动服装公司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系关联企业，应当推定王大伟非因本人原因从永元运动服装公司被安排到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工作，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处于管理地位，加之其与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系关联企业，其更有利于获取王大伟用人单位变动的相关证据，关于用人单位变更的原因，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永元体育用品公司并无不当。且，王大伟提交的在职证明明确载明王大伟从2001年10月8日在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任职，即使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王大伟，王大伟提交的在职证明足以证明永元体育用品公司认可王大伟在永元运动服装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审在核算经济补偿时将该两个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未对在职证明中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不影响该在职证明的证明效力，永元体育用品公司以此为由上诉主张工作年限不应连续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补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核算标准无误，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永元体育用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永元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孙 琦 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莉莉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