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华昌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造甲街110号7幢1016室。法定代表人：张海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福兴，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兴华昌盛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会计，住山西省洪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南北正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朝凤庵村194号。法定代表人：南存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嘉靖，北京振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浩森博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新兴路13号3幢3号。法定代表人：范书堂，经理。上诉人北京兴华昌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南北正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正泰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浩森博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8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华昌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兴华昌盛公司支付南北正泰公司货款800000元；3、诉讼费由南北正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对同一类型货物，前后供货价格不一致。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交易习惯去采信兴华昌盛公司的说法即按第一批供货价格认定，而直接按送货单金额采信南北正泰公司说法明显没有依据。南北正泰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浩森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南北正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兴华昌盛公司、浩森公司支付货款983009.4元；2．兴华昌盛公司、浩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华昌盛公司从南北正泰公司采购材料。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南北正泰公司向位于北环路武装部民兵训练基地、马池口北方驾校、政法大学、学院路9号楼等项目供应电缆、电线等电料货物。依据南北正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供货金额共计1751630元，另有一张送货单显示退货，金额47440元。一审庭审中，兴华昌盛公司认可其与南北正泰公司存在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另陈述上述送货单经由其项目工地的人员签字，但仅能证明其对送货单货物的签收，并对送货单中的单价提出异议，其中对1.2018年9月18日电线4平方的单价238元不认可，认为价格应当依据2018年1月17日的送货单价格为195元；2.2018年9月15日送货单中电线BV4平方单价238元不认可，认为应当依据2018年1月17日的送货单单价应当为195元，BV6平方电线单价360元不认可，应当依据2018年8月6日的送货单单价应为340元；3.2018年9月7日电线BV4的单价238元不认可，应当按照195元计算；4.2018年9月20日送货单中BV6平方电线单价360元不认可，价格应当为340元；5.2018年10月30日BV6平方电线单价360元不认可，价格应为340元；6.2018年11月19日NHBV6平方电线单价368元不认可，价格应当为340元；7.2018年9月15日BV2.5平方电线单价148元不认可，应当依据2018年8月6日送货单确认单价143元；8.2018年9月14日BV2.5平方电线单价148元不认可，应当按照2018年8月6日送货单确认单价143元；9.2018年9月7日BV2.5平方电线单价148元不认可，应当按照2018年8月6日送货单确认单价143元；10.2018年9月20日BV2.5平方电线单价148元不认可，应当按照2018年8月6日送货单确认单价143元；11.2018年11月24日BV2.5平方电线单价148元不认可，应当按照2018年8月6日送货单确认单价143元；12.2018年11月8日送货单上电缆单价720元／米，应按照合同约定单价626元／米计算。对此，南北正泰公司表示因供货时间跨度大，2018年铜的价格较2017年上升导致成本升高，收货人对此应予知晓且予以签收。供货期间，兴华昌盛公司（甲方、买方）与南北正泰公司（乙方、卖方）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货物名称电缆VJV22、规格4＊240、数量350米、含税单价626，电缆BV、规格16平方、数量2050、含税单价13，费用合计245750元；该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及时间根据甲方通知，以甲方签字确认的签收单作为货物交接的依据。一审庭审中兴华昌盛公司称该合同对应上述送货单中的两张，其中2018年8月25日的送货单金额219100元、2018年9月2日送货单金额26650元，两张送货单金额共计245750元；南北正泰公司称，供货期间应兴华昌盛公司要求与其签订上述合同；兴华昌盛公司与南北正泰公司均认可双方未签订其他书面合同。关于付款情况，兴华昌盛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向南北正泰公司支付50000元、2018年8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三笔各50000元；浩森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6日支付南北正泰公司1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100000元。以上共计700000元。一审庭审中浩森公司陈述，上述付款系接受兴华昌盛公司委托付款，兴华昌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南北正泰公司共为兴华昌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其中2018年8月30日3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10500元、110500元、29000元，2019年3月28日2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40元、99960元。南北正泰公司共为浩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2018年11月27日3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10500元、110500元、12692元，2018年11月28日发票金额66308元。以上发票金额共计750000元。另，一审庭审中南北正泰公司陈述，其法定代表人南存湖与范某某沟通涉案供货事宜，范某某系代表浩森公司向其采购；范某某出庭作证称自己供职于兴华昌盛公司，系代表兴华昌盛公司于2017年、2018年向南北正泰公司采购涉案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南北正泰公司为北环路武装部民兵训练基地、马池口北方驾校、政法大学、学院路9号楼等项目供应材料，兴华昌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南北正泰公司与兴华昌盛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兴华昌盛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依据供货单核算货款为1751630元，现兴华昌盛公司已支付700000元，南北正泰公司仅主张983009.40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兴华昌盛公司提出的电缆单价过高的抗辩，因双方并未签订完整的买卖合同对单价进行约定，实际供货时间跨度较大，材料成本上升有其合理性，且兴华昌盛公司在供货单上均予签字确认，故对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南北正泰公司主张其与浩森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支付货款并不能证明合同关系实际存在，浩森公司亦否认其与南北正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南北正泰公司请求浩森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兴华昌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南北正泰公司货款983009.40元；二、驳回南北正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兴华昌盛公司应向南北正泰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兴华昌盛公司上诉称双方应按照《材料采购合同》确定案涉货物供货单价，并按照自己持有的单据核算货款数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兴华昌盛公司与南北正泰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仅对应两张送货单中的供货，不足以认定该合同构成交易习惯，后续供货双方并未签订合同，故兴华昌盛公司上诉主张以《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算后续供货，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虽然后续供货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兴华昌盛公司签收的送货单上明确了各批次送货价格，一审据此核算供货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兴华昌盛公司上诉提出应按照自己持有的单据核算供货金额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华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北京兴华昌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