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浙07委赔5号 赔偿请求人楼铁军，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赔偿义务机关浦江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滨江路66号。 法定代表人严卫星，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谢道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盼攀、郑铭明，浦江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金华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八一北街1055号。 法定代表人董旭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洪峰、尹响明，金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楼铁军于2018年11月27日以违法刑事拘留为由，向浦江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要求给予赔偿金7403.2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并当面赔礼道歉。浦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浦公刑赔字（2019）0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以其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楼铁军采取拘留措施，依法行使职权，且拘留时间没有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为由，决定不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请求人楼铁军不服该决定，向金华市公安局申请复议，金华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金市公赔复字（2019）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楼铁军仍不服，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浦江县公安局赔偿其人身自由赔偿金7403.2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受理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因案情重大，本案已依法延长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楼铁军称：2018年3月9日，赔偿义务机关浦江县公安局以楼铁军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对楼铁军进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日释放，楼铁军被羁押时间为26天。6月9日，楼铁军案件材料被移送至浦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科，7月18日，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浦检公诉刑不诉(2018)6号，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楼铁军不起诉。9月13日，浦江县公安局又以同一事由作出浦公（治安）行罚决字(2018)12498号行罚决定书，给予楼铁军行政拘留14天的行政处罚，因申请人已被刑拘26天，折抵行政拘留14天，不再对申请人执行行政拘留。随后，楼铁军向金华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金华市公安局组织楼铁军与浦江县公安局调解，11月16日，浦江县公安局以“认定依据不足”为由，作出浦公（治安）行撤字(2018)50001号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对楼铁军作出的浦公（治安）(2018)12498号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1月27日，楼铁军向赔偿义务机关浦江县公安局申请刑事赔偿。2019年1月23日，浦江县公安局作出浦公刑赔字(2019)0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不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2月21日，楼铁军向金华市公安局提出刑事赔偿复议，4月19日，金华市公安局作出金市公赔复字(2019)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综上，赔偿请求人根本不存在违法行为，更不存在犯罪嫌疑，赔偿义务机关浦江县公安局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赔偿请求人有犯罪嫌疑的情况下采取刑事拘留，且羁押时间长达26天，严重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严重侵犯了楼铁军的人身自由、对楼铁军身心和名誉造成巨大伤害。请求由浦江县公安局赔偿楼铁军人身自由赔偿金7403.24元（26天×284.74元/天）、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楼铁军要求浦江县公安局按照其被限制人身自由27天的标准进行赔偿。 赔偿义务机关浦江县公安局称：一、简要案情。2018年3月，浦江浦南街道文溪村村民楼铁军、楼贵昌因不满文溪村拆迁政策，多次组织、煽动文溪村民闹事扰乱社会秩序。2018年3月1日、3月2日、3月3日、3月5日、3月7日，文溪众多村民因为楼铁军、楼贵昌的组织煽动，赶到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大声喧哗、吵闹、辱骂指挥部工作人员，致使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无法正常工作。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发现楼铁军、楼贵昌具有如下涉嫌犯罪事实：l、2018年3月1日，楼铁军伙同楼贵昌因不满文溪拆迁政策，组织、煽动楼某1、楼某3、楼某4等文溪村民长时间在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大声喧哗、吵闹、辱骂指挥部工作人员，对同意腾空的村民进行辱骂殴打，致使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后果。2、2018年3月2日，楼铁军伙同楼贵昌因不满文溪拆迁政策，组织、煽动楼某1、楼某3等文溪村民长时间在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大声喧哗、吵闹、辱骂指挥部工作人员，致使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后果。3、2018年3月3日，楼铁军伙同楼贵昌因不满文溪拆迁政策，组织、煽动孙某、楼某2等文溪村民长时间在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大声喧哗、吵闹、辱骂指挥部工作人员，楼某2用手推打了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脖子，致使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后果。4、2018年3月5日，楼铁军伙同楼贵昌因不满文溪拆迁政策，组织、煽动楼某1、楼兴吐等文溪村民长时间在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大声喧哗、吵闹、辱骂指挥部工作人员，致使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后果。5、2018年3月7日，楼铁军伙同楼贵昌因不满文溪拆迁政策，组织、煽动楼某3等文溪村民长时间在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大声喧哗、吵闹、辱骂指挥部工作人员，致使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后果。2018年3月9日，浦江县公安局以楼铁军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楼铁军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相对较轻，采取非羁押措施不致危害社会，对其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后浦江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楼铁军在浦江看守所共计羁押26日。2018年6月12日浦江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至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同年7月18日，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9月13日，浦江县公安局以同一事由作出浦公(治安)行罚决字（2018）l24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楼铁军行政拘留14日的行政处罚。同年11月16日，浦江县公安局以认定依据不足为由，作出浦公(治安)行撤字（2018）50001号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对楼铁军的行政拘留决定。二、刑事拘留的理由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秩序。客观方面表现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行为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手段是多种多样的，如在一些单位或者团体门前院内大肆喧嚣哄闹；强占一个部门的工作场所；围攻甚至侮辱殴打工作人员；损坏公私财物等。本罪还应具备聚众的形式，即在首要分子的组织、策划、煽动、指挥下，纠集多人共同进行扰乱活动。构成本罪还应是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主体是一般主体，包括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与分子。主观方面是故意。行为人往往是意图通过扰乱活动给有关单位和领导施加压力，以实现自己的无理要求或者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赔偿请求人楼铁军等人因不满文溪城中村拆迁政策，多次组织煽动文溪村众多村民长时间在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喧嚣哄闹、辱骂指挥部工作人员，致使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上事实有楼铁军、楼贵昌的供述和辩解，报案人楼开长的陈述；证人孙某、楼某1、楼某2、楼某3、楼某4、周某、赵某、黄某、虞某、楼某5、楼某6、张某1、楼某7、王某、楼某8、张某2、楼某9、楼某10、楼某11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中共浦江委浦南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前科资料；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浦江县公安局对楼铁军采取刑事拘留的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程序和规定，对楼铁军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并无不当。三、赔偿请求人楼铁军提出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我局认为楼铁军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公安机关多次接到文溪社区报案，及时开展了社会维稳及侦查取证工作。查明了以楼铁军等人为首的犯罪嫌疑人，多次组织煽动文溪村众多村民长时间在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喧嚣哄闹、辱骂指挥部工作人员，致使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无法正常工作。其次，我局认为楼铁军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楼铁军等人带领数十名村民多次强占文溪社区办公场所，大肆喧嚣哄闹，辱骂追堵街道社区干部，致使日常工作无法开展进行，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安机关及时对楼铁军等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扩大。最后，我局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对楼铁军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程序合法、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以上事实有申请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因此，楼铁军认为赔偿义务机关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赔偿义务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楼铁军采取拘留措施，依法行使职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拘留时间未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故对赔偿申请人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且得到金华市公安局复议维持。综上，请求依法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不予赔偿决定。 复议机关金华市公安局称：2019年2月22日，我局收到赔偿请求人楼铁军不服浦江县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提出的刑事赔偿复议申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楼铁军、楼贵昌因不满文溪拆迁政策，组织、煽动文溪村民闹事扰乱社会秩序。2018年03月1日、3月2日、3月3日、3月5日、3月7日，文溪众多村民因为楼铁军、楼贵昌的组织煽动，赶到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大声喧哗、吵闹、辱骂指挥部工作人员，致使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无法正常工作。2018年3月9日，赔偿义务机关对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被扰乱单位秩序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赔偿请求人刑事拘留，4月4日对赔偿请求人变更刑事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7月l8日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11月27日，浦江县公安局收到赔偿请求人的刑事赔偿申请，2019年1月23日作出不予赔偿的刑事赔偿决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楼铁军、楼贵昌的供述和辩解；楼开长的陈述；孙某、楼某1、楼某2、楼某3、楼某4、周某、赵某、黄某、虞某、楼某5、楼某6、张某1、楼某7、王某、楼某8、张某2、楼某9、楼某10、楼某11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中共浦江委浦南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浦江县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身份证明等。我局认为：赔偿请求人对拆迁政策不满，从而组织煽动村民闹事。文溪村众多村民因为赔偿请求人的组织煽动而聚集到文溪城中村改造指挥部，通过喧哗、吵闹、辱骂的方式表达诉求，致使正常工作无法进行，扰乱了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赔偿请求人的供述和辩解、众多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众多证据证实赔偿请求人有涉嫌犯罪的重大嫌疑，赔偿义务机关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在国家赔偿申请书中提出的根本不存在违法行为，更不存在犯罪嫌疑的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我局作出的刑事复议赔偿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经审查查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浦江县公安局多次接到报警称浦江浦南街道文溪社区有人因拆迁发生纠纷，浦江县公安局调查后以涉嫌扰乱单位秩序为由，于2018年3月8日传唤楼铁军到浦江县公安局浦南派出所进行了询问。2018年3月9日，浦江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3月9日23时，赔偿义务机关浦江县公安局以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为由，决定对赔偿请求人楼铁军采取刑事拘留，并于当日23时50分收押于浦江看守所。2018年3月10日16时，浦江县公安局将楼铁军被刑事拘留的情况通知了家属。2018年3月12日，浦江县公安局决定延长对楼铁军的羁押期限，羁押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4月8日。2018年3月23日，浦江县公安局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为由提请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楼铁军，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4日以情节较轻、没有社会危险性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楼铁军。同日，浦江县公安局决定对楼铁军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2018年6月8日，浦江县公安局决定将该案移送至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7月18日，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楼铁军不起诉。2018年9月13日，浦江县公安局基于同一事由作出对楼铁军行政拘留十四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16日，浦江县公安局以认定依据不足为由撤销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 以上事实，有出警单详情、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传唤证、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收押凭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起诉意见书、不起诉决定书、对楼铁军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一）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二）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三）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四）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五）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六）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七）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本案中，从浦江县公安局出警单详情、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的内容看，该案因文溪社区拆迁产生纠纷引发，但其中并没有明确指认楼铁军实施犯罪行为的表述。楼铁军在浦江县公安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只认可其数次和其他村民一起到文溪居委会找主任楼开长反映拆迁事宜，此外没有体现楼铁军有组织、煽动村民到文溪居委会闹事或有其他过激行为的内容。浦江县公安局对其他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也不足以认定楼铁军涉嫌相关犯罪行为。据此，楼铁军在本案所涉的行为并不符合构成现行犯或重大嫌疑分子的条件。此后，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情节较轻、没有社会危险性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楼铁军及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对楼铁军不起诉，浦江县公安局对楼铁军基于同一事由对其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后，又以认定依据不足为由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等行为，均可以进一步印证楼铁军在本案中所涉的行为不符合犯罪重大嫌疑分子的认定条件。综上，浦江县公安局对楼铁军予以刑事拘留主要证据不足，案涉刑事拘留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赔偿请求人楼铁军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释放，共被违法限制人身自由27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9年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涉及的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每日赔偿金标准315.94元计算，应当支付楼铁军侵犯人身自由权赔偿金8530.38元。《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楼铁军被违法刑事拘留，身心健康受到严重影响，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本院赔偿委员会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由浦江县公安局赔偿楼铁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对楼铁军提出的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浦江县公安局浦公刑赔字（2019）0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及金华市公安局金市公赔复字（2019）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 二、赔偿义务机关浦江县公安局向赔偿请求人楼铁军赔偿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853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合计11030.38元； 三、驳回赔偿请求人楼铁军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