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女，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强，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涛，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国萍，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上海中虹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辛晓红，经理。上诉人王莹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强、原审第三人马国萍、上海中虹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虹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8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莹提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即1、要求陈建强支付上海市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0万元；2、陈建强赔偿王莹2000年6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在外租房的损失32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莹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建强，而不是对调陈建强承租的上海市思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思南路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当时属于成套独用公有住房，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只能进行公房承租权交换，而不能进行有偿转让，所以王莹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建强的事实并不成立。当时的房屋中介公司上海明扬房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扬公司”)具有重大欺诈嫌疑，中介合同具有重大瑕疵和疑点，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转让的事实成立。本案中，陈建强提供的收条存在重大瑕疵和疑点，陈建强提供的11万元的收条系利用马国萍在空白便笺纸上签名后伪造的证据，马国萍实际未收到任何房款。2、王莹和马国萍因为特殊情况，直至2018年才提起本案诉讼，王莹和马国萍从未放弃过主张权利。3、马国萍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该是原告，一审法院将马国萍列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王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陈建强答辩称，不同意王莹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房屋系王莹出售给陈建强，陈建强已经全额支付了房款，王莹已经确认，并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权过户至陈建强名下，双方交易已经完成；2、王莹并无证据证明陈建强曾答应将思南路房屋与涉案房屋互换，陈建强却能提供协议及收条来证明双方实际是房屋买卖关系；3、涉案房屋的交易发生在2000年3月，王莹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是2018年，所以王莹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马国萍述称，同意王莹的上诉请求。明扬公司未陈述意见。王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建强返还王莹涉案房屋；2、陈建强赔偿王莹2000年6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在外租房的损失32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王莹变更诉请1为要求陈建强支付王莹涉案房屋折价款29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国萍、王莹系母女。涉案房屋原租赁户名为王莹，租赁部位为甲室(使用面积14.3平方米)、乙室(使用面积7.7平方米)、厅(使用面积3.6平方米)、灶间(使用面积3.4平方米)、阳台(使用面积4.5平方米)。该房屋是2000年3月马国萍、王莹原居住的本市东宝兴路XXX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2000年3月9日，由马国萍起草并由马国萍代王莹(甲方)与陈建强(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3.13平方米转让给乙方，甲方户口迁入政旦东路XXX号XXX室，甲、乙双方无异，如甲、乙双方有一方反悔，甲、乙双方自负。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由马国萍签署“马国萍代王莹”，乙方一栏由陈建强签名。2000年3月，王莹、陈建强作为甲方，明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中介合同》，约定，“王莹、陈建强”(简称甲方)委托“明扬房产”(简称乙方)提供中介服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如下合同：项目名称：“代办中介手续”；具体内容：“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完成期限：“2000年3月9日-2000年3月14日”；其他：“房款自行交割”；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天内，甲方按项目总价“/”元的%一次付清委托服务费“壹”元；2、甲方同买(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后，乙方中介服务即告完成，买卖合同中产生的问题由买卖双方自行解决；3、买卖合同签订后如甲方不履行买卖合同，中介服务费不予退回，如属乙方未协助签订买卖合同，中介服务费如数退回；4、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该《中介合同》中双引号内的内容为手写，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由马国萍签署“马国萍代王莹”，并由陈建强签名，乙方一栏由明扬公司盖章。2000年3月，马国萍代王莹办理了涉案房屋退租手续。2000年4月1日，陈建强取得涉案房屋承租权。2000年10月，陈建强又通过明扬公司将涉案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案外人方某某。一审另查明，思南路房屋原租赁户名为陈建强。2000年2月29日，陈建强与思南路房屋出售单位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思南路房屋购为产权房。当日，陈建强又与案外人乔某某签订《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思南路房屋转让给乔某某。2000年3月9日，陈建强与乔某某申请办理思南路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00年3月18日思南路房屋产权登记在乔某某名下，房屋建筑面积31.16平方米。一审再查明，明扬公司于2003年3月更名为中虹公司。尹贵林于2017年10月因死亡注销户籍。一审审理中，陈建强提供一份《协议》，载明：“一、甲方：陈建强，地址上海思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二、乙方：尹贵林、马国萍(合称乙方)，上海思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三、尹贵林欠陈建强人民币6.5万元正；四、马国萍愿意为尹贵林担保；五、马国萍有房一间(地址：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3.13平方米，作价人民币11万元整)转让给甲方；六、上述房屋过户手续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七、过户费用由甲方负担2,000元整，超出部分由乙方负担；八、过户手续办好后，乙方应将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合法房屋承租凭证(此时房屋承租凭证，姓名应是陈建强)及相关进房费用收据及房屋的钥匙交给甲方；九、甲方将5万元人民币交给乙方，乙方开具一张5,000元人民币借条给甲方(归还期应在2000年底前)；十、当甲乙双方履行以上协议之规定结束时，双方以前所产生的经济纠纷终告结束；十一、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由陈建强签名，乙方一栏有署名为“尹贵林”、“马国萍”的签名。对于该份《协议》，马国萍称落款处“马国萍”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另陈建强提供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陈建强房屋(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共计房款人民币11万元正。收条落款处由马国萍签名并签署日期2000年3月15日。对于该份《收条》，马国萍称当时其应明扬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签字，签字时纸张上无内容、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莹是将涉案房屋承租权转让给陈建强还是用涉案房屋与陈建强对调思南路房屋。首先，2000年3月9日，马国萍起草并代王莹与陈建强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王莹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建强。其次，《中介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由马国萍代王莹签字，该合同中写有“房款自行交割”、“买卖合同中产生的问题由买卖双方自行解决”、“买卖合同签订后…”的内容，从该内容可以得出王莹系转让房屋而非对调房屋的结论。马国萍称其在未填写内容的《中介合同》上签字，对此，马国萍未能举证证明，且“买卖合同中产生的问题由买卖双方自行解决”、“买卖合同签订后…”的内容均为打印，而非手写，故法院对马国萍的该述称意见不予采信。再次，陈建强提供的《收条》落款处由马国萍签名并签署日期，根据《收条》内容，马国萍确认收到陈建强涉案房屋房款11万元。马国萍称其签字时纸张上无内容、为空白，因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第四，陈建强于2000年4月成为涉案房屋承租人，并取得涉案房屋。如王莹所称其与陈建强之间系对调房屋的说法属实，则王莹早就应当向陈建强主张交付思南路房屋，如主张无果，也应及时提起诉讼，而王莹直至2018年才就此提起诉讼，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法院认定王莹是将涉案房屋承租权转让给陈建强，而非用涉案房屋与陈建强对调思南路房屋。现王莹以其与陈建强之间系对调房屋，王莹已将涉案房屋承租权变更至陈建强名下，陈建强未将思南路房屋承租权变更至王莹名下并已将涉案房屋及思南路房屋对外出售为由，要求陈建强按涉案房屋目前市场价支付折价款290万元及赔偿其在外租房损失32万元，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对王莹要求陈建强支付上海市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款2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王莹要求陈建强赔偿2000年6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在外租房损失3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莹与陈建强之间形成的是涉案房屋承租权转让关系还是涉案房屋与思南路房屋承租权的对调关系。首先，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进行举证，举证不能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莹坚持认为其与陈建强之间是房屋承租权对调关系，王莹应对此予以举证证明。现王莹上诉称在2000年时，按政策规定，不允许进行成套独用公房有偿转让，然根据查明的事实，2000年3月，马国萍代王莹办理了涉案房屋的退组手续，2000年4月1日，陈建强便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承租权，2000年10月陈建强又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另行转让，故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客观上已于2000年4月由王莹变更为陈建强，现王莹以政策禁止为由否认涉案房屋承租权转让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王莹上诉称陈建强提供的11万元收条系利用马国萍先在空白纸上签字后伪造的证据，但亦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有违常理。其次，涉案房屋承租权的转让事宜发生于2000年，虽然当时王莹仅16周岁，相关事宜均由其母马国萍代办，但王莹之后认为其就涉案房屋的权利受到侵害，完全可以及时主张，而至王莹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已时隔18年之久，显然不符合常理。鉴于马国萍并未取得过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只是代王莹办理了相关转让手续，故一审法院将马国萍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莹系将涉案房屋承租权转让予陈建强，而非用涉案房屋与思南路房屋对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王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