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国，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兵，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南鑫工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南各庄村。法定代表人：贾荣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年春，北京兴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榆垡工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佟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江，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秋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俊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南鑫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南鑫公司）、北京榆垡工贸公司（以下简称榆垡工贸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鑫公司、榆垡工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分割协议》未经其签字，不予认可；2．《拆迁补偿分割协议》只是对自建房未完全分配部分进行的，未涉及承租部分的相应补偿；3．其承租面积为2357.17平方米，承租合同中面积为2150平方米为拆迁实际测量所得，二者并无矛盾；4．如赔偿损失，榆垡工贸公司作为南鑫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南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俊国的上诉请求。南鑫公司已通过两次分割协议约定的数额向李俊国支付补偿款，该款项是李俊国在涉讼场地内所应享有的全部补偿款，包括涉讼场地内租赁的原有房屋的面积及其自建房屋的面积。榆垡工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俊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三方达成《分割协议》并已实际履行，按照该协议榆垡工贸公司已经拿到了相应的补偿，其他部分与其无关。2018年11月，李俊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南鑫公司、榆垡工贸公司连带支付李俊国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款768997.35元、工程配合奖1178585元、搬家补助费117858.5元及利息(以2065440.85元为基数，年利率按6%计算，自2016年6月6日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南鑫公司、榆垡工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7月1日，南鑫公司与原大兴县南各庄乡工业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南各庄乡工业总公司所属的五金厂，租赁期限为1998年7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占地面积为13410平方米，建筑面积3550平方米。后因乡镇合并，南各庄乡并入榆垡镇，榆垡工贸公司取代南各庄乡工业总公司享有上述合同权利义务。后南鑫公司与榆垡工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租期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租赁费每年5万元不变。2001年，南鑫公司与北内集团总公司铸造公司（以下简称北内铸造公司）签订《承租合同》，由北内铸造公司承租了南鑫公司部分厂房和设备，厂房1300平方米、平房850平方米，年租金为6万元，租赁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25日。后北内铸造公司的负责人又成立了北京世纪顺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顺达公司），世纪顺达公司在此经营。2010年租赁期届满，南鑫公司未与北内铸造公司或世纪顺达公司再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1月22日，谢彩萍将李俊国、世纪顺达公司和南鑫公司诉至法院（以下简称谢彩萍案），请求连带给付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468006.8元。该案查明，李俊国和南鑫公司均认可2010年租期届满后，世纪顺达公司停止经营，此后李俊国个人向南鑫公司缴纳租赁费用至涉案院落被拆迁之前。李俊国称：世纪顺达公司停止经营后，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由其掌握，南鑫公司的院落由榆垡工贸公司、南鑫公司和李俊国三方占用。2011年1月5日，李俊国以世纪顺达公司名义与谢彩萍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北京世纪顺达工贸有限公司代理人李俊国，乙方：谢彩萍；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北京世纪顺达工贸有限公司、李俊国厂区内有两块空地，于2011年1月份新建的厂房，一幢1080平米，二幢1215平米共2295平米的厂房，有乙方谢彩萍出资所建的，建好后目前有李俊国使用，以后如遇拆迁国家赔偿，赔偿款全部归于谢彩萍所有”。2015年，因北京新机场建设项目，涉案院落被拆迁。北京市新机场项目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第二章拆迁补偿显示：第九条本项目拆迁非住宅房屋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在被拆迁人按照拆迁人的要求腾空房屋并具备拆除条件后，拆迁人以银行存折形式将补偿款支付给被拆迁人。第十条拆迁集体土地上的非住宅房屋，按被拆迁房屋种植成新价格给予补偿。……被拆迁非住宅房屋重置成新价以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果确定。第十一条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以房屋所有权证、规划许可证、房屋准建证或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文件标明的面积为准。不能提供上述证件的，由村委会、属地政府结合实际清登测量结果认定。第十二条下列非住宅房屋一律不予补偿：（一）经土地管理部门认定为非法占地的（二）经规划管理部门认定为违法建设的（三）2009年2月19日区政府控违大会后建设完成且未取得土地、规划部门审批手续的。第十三条2006年3月17日区政府控违大会至2009年2月19日区政府控违大会之间建设完成且未取得土地、规划部门审批手续的房屋，本着鼓励自拆的原则，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恢复地貌并经验收合格的，可按照建筑面积给予一定的拆除费。第十五条利用非住宅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拆迁造成经济损失，符合下列条件的，给予500元/平方米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营业面积按被拆迁房屋实际建筑面积60%予以确认，2009年2月19日区政府控违大会后建设完成且未取得规划部门审批手续增建的部分不予认定，不作为确认营业面积的基数。第十六条拆迁非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按照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元计算。经调取涉案院落的拆迁档案，南鑫公司被确认为产权人，并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351.68平方米，其中2006年3月17日前的建筑面积为4699.03平方米、2006年3月17日至2009年2月19日期间的建筑面积为412.12平方米、2009年2月19之后的建筑面积为1240.53平方米；营业面积为3066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总补偿款为9497599元；拆迁补偿项目及对应数额分别为2009年3月17前所建房屋的重置成新价为2772193元，2006年3月17日至2009年2月19日期间所建房屋的拆除费162325元，2009年2月19日后所建房屋的腾退费274796元，房屋装修附属物价1118806元，设备收购价143055元，搬家补助费317584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533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3175840元；21号为房屋，系2009年2月19日建造，建筑面积为1118.72平方米；23号为棚房，建筑面积为1234.02平方米。双方均认可涉案两栋厂房在拆迁档案中的标号分别为21号、23号，面积分别为1118.72平方米、1234.02平方米。经法院根据拆迁档案核算，21号厂房计入了房屋总建筑面积中，23号棚房并未计算入房屋总建筑面积中；21号厂房的建筑面积未被作为确认营业面积的基数；工程配合奖按照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计算；21号厂房对应的补偿项目如下：腾退费241674元、搬迁补助费55936元、工程配合奖559360元；23号棚房对应的补偿项目如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353022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的《分割协议》载明：南鑫公司、榆垡工贸公司、李俊国经友好协商后就补偿总款达成分割协议，南鑫公司分得拆迁补偿款4947461元，榆垡工贸公司分得拆迁补偿款2052718元，李俊国分得拆迁补偿款2689060元。对该证据，李俊国与谢彩萍均不持异议。在该案审理后，法院判决认为，结合世纪顺达公司于2010年租期届满后停止经营、公司停止经营后公章和营业执照由李俊国个人掌握、2010年后李俊国个人向南鑫公司缴纳租赁费用至拆迁之前、李俊国个人与南鑫公司及榆垡工贸公司签订拆迁补偿款分割协议、李俊国个人向谢彩萍给付拆迁补偿款、李俊国主张其已将涉案两栋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全部支付给谢彩萍以及李俊国同意承担世纪顺达公司的责任等事实，法院认定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5日的《双方协议》实际上系谢彩萍与李俊国二人就涉案建筑物的拆迁利益分割事宜达成的约定，世纪顺达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谢彩萍、李俊国关于“涉案两栋建筑物的拆迁赔偿款全部归于谢彩萍所有”的约定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出现不尊重社会公德、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当依约履行。故李俊国应当依约将涉案21号、23号建筑物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全部归还谢彩萍。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俊国支付谢彩萍拆迁补偿款648005元。谢彩萍及李俊国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据此作出（2018）京02民终54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6日，南鑫公司（甲方）与李俊国（乙方）签订《拆迁补偿款分割协议》，内容为：乙方租赁甲方厂房及厂区空地，并在空地上自建厂房用于生产。2016因北京新机场项目拆迁，甲乙双方依据拆迁政策均得到补偿，甲方作为拆迁人全面配合拆迁工作，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并做了分配，尚有补偿项目未完全分配，经双方协商，就未完全分配补偿款分割如下：一、第一次分割，甲方付给李俊国补偿项目及款项：拆迁项目涉及李俊国的房屋面积为2268.05（其中包括09年后14号房8平方米，09年后21号房1118.72平方米）1、06年前确认停产停业面积：1141.33平米*500平米*60%=342399平米，2、搬家补助费：2268.05*50=113402.5元，3、工程配合奖：2268.05*500*60%=680415元，4、房屋重置价：803264元，5、设备款：143055元-12825.54元-27876.66元=102352.8元，6、附属物：662210元。以上1-6项合计南鑫公司实际付李俊国金额为2704043元，李俊国实际分得2689060元+7500元=2696560元。二、依据《北京市新机场项目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规定，甲方确认应支付李俊国补偿项目及款项拆迁项目涉及李俊国的房屋面积为2268.05（其中包括09年后14号房8平米，09年后21号房1118.72平方米）1、06年前确认停产停业面积应为1141.33平米*500平米*60%=342399平米，2、搬家补助费应：2268.05*50=113402.5元，3、工程配合奖：2268.05*500=1134025元，4、房屋重置价：803264元，5、设备款：143055元-12825.54元-27876.66元=102352.8元，6、附属物：662210元。以上1-6项合计南鑫公司实际付李俊国金额为3157653.3元。三、第一、第二项差额及差项工程配合奖差额：1134025元-680415元=453610元其中李俊国1141.33平米×200元=228266元李俊国21号棚：1118.72平米×200元=223744元李俊国14号房：8平方米×200元=1600元。四、因甲方全额缴税、现部分税款已经退回，应付李俊国退税款合计73844元（包括:工程配合奖、附属物）。五、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甲方尚有228266元+73844元=302110元未支付李俊国。六、因双方就拆迁21号棚存在争议，经公平协商，甲方同意补偿李俊国总数147890元。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俊国剩余拆迁款45万元；八、本协议补偿项目及计算数额均依据《北京新机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规定。与政策有关事项，双方必须配合。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盖章签字、乙方签字生效，双方各执一份。见证律师一份。协议由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荣宽、李俊国签字确认，并由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志杰见证。后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荣宽支付李俊国445000元，并代李俊国支付律师费5000元。李俊国称其与南鑫公司分割的是其自建的2268.05平方米房屋对应的补偿利益，双方未对其承租的2357.17平方米房屋的拆迁利益进行分割，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俊国为证明其承租了涉案的院落，提交了其与南鑫公司签订的《承租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南鑫公司加盖公章并署日期2010年12月20日，李俊国签名并署日期，2015年12月20日，后将2015涂改为2010；南鑫公司质证称双方是2015年补签的合同，出租的部分厂房，不认可证明目的；榆垡工贸公司质证称该合同与案件无关，拆迁时已经达成分割协议。至于合同的签订日期，法院多次询问，李俊国开始称是2015年补签，后在庭审中坚持称是2010年签订。李俊国为证明其占有使用涉案院落并实际经营，提交了世纪顺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打印件、2015年缴税凭证、2015年9月的购电记录等证据；南鑫公司和榆垡工贸公司均认为该组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李俊国另提交了世纪顺达公司与榆垡镇企业发展办公室签订的《承租合同》，承租的厂房1300平方米、板房850平方米，租期为10年，自2002年1月1日期至2010年12月25日止，年租金为6万元，落款日期为2000年12月10日。南鑫公司称，其并不清楚该合同，李俊国亦没有告知相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李俊国在南鑫公司院落拆迁中享有的利益是否已经全部取得。根据双方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李俊国、南鑫公司和榆垡工贸公司于2015年9月对相关拆迁利益进行了初次分配，李俊国主张其并不同意该分割协议，双方对补偿款分割未达成一致，但其在与谢彩萍的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和二审中均认可该协议的效力，而该案中又当庭否认该协议真实性，并以“二被告串通”为由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此种行为既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又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之原则，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在谢彩萍与李俊国的案件解决后，李俊国与南鑫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拆迁补偿款分割协议》，该协议明确写明“乙方租赁甲方的厂房及厂区空地，并在空地上自建厂房用于生产。2016因北京新机场项目拆迁，甲乙双方依据拆迁政策均得到补偿，甲方作为拆迁人全面配合拆迁工作，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并做了分配，尚有补偿项目未完全分配，经双方协商，就未完全分配补偿款分割如下……”，显而易见，该合同内容已经明确包括了李俊国所租赁的南鑫公司厂房及厂区空地，以及其在空地上自建的厂房，如果仅按照李俊国所主张的拆迁协议限定为李俊国自建房屋面积2268.05平方米的相应补偿利益，则难以解释何为“租赁甲方厂房及厂房空地”。再次，李俊国所提交的承租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租厂房1300平方米、平房850平方米，与其所称租赁了2357.17平方米厂房的事实相矛盾。另对于该承租合同的签订日期，李俊国在2018年12月18日的谈话笔录中明确称是2015年拆迁时与南鑫公司补签的合同，但其在2019年12月26日的庭审中矢口否认是补签合同，坚持称是2010年所签订；李俊国在诉讼中为了自己利益，前后陈述不一致的行为，是典型的不诚信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应予批评。由此可见，李俊国与南鑫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款分割协议》是对2015年9月25日的《分割协议》所做的二次分割，是对“未完全分配”的部分进行的分割，而非仅针对李俊国自建房屋所做的相应利益的分割，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李俊国应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完全取得，其要求再支付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款、工程配合奖、搬家补助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李俊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俊国提交南鑫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收据》、2013年2月7日及2013年1月10日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李俊国的记账本、2015年南鑫公司会计关金柱书写的《收租金情况》、关金柱书写的《统计李俊国自建房情况》，证明目的为：2012年至2015年，其向南鑫公司支付租金共计36万元、自建房面积为2268.05平方米。对于上述证据，南鑫公司及榆垡工贸公司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李俊国在涉讼院落拆迁后遭受的全部损失是否已得到弥补。第一，李俊国与南鑫公司签订的《承租合同》签订时间对本案并无影响。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谢彩萍案查明的事实，李俊国和南鑫公司均认可世纪顺达公司于2010年租期届满后，系李俊国向南鑫公司缴纳租赁费用至涉讼院落被拆迁。因此，虽一审法院认定《承租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正确，但不能否定李俊国租赁院落事实。需要指出，李俊国以此合同主张损失，诉讼中对签约时间陈述前后不一且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提出批评正确。第二，李俊国在涉讼院落中相关利益已全部实现。首先，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的基础原则。本案中，李俊国与南鑫公司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南鑫公司与拆迁方系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李俊国与拆迁方并无合同关系。因此，涉院落拆迁后利益如何分配与拆迁政策并无直接关系，应依照《承租合同》及现场实际状况，由李俊国、南鑫公司及榆垡工贸公司自行协商确定。其次，李俊国在涉讼院落拆迁中的利益已得到应有补偿。根据查明事实，拆迁利益分配有一定过程。在《承租合同》中，双方约定如遇拆迁应协商解决。拆迁发生后经过协商李俊国、南鑫公司及榆垡工贸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分割协议》，分配了拆迁利益。虽李俊国并未签字，但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李俊国收到协议约定款项。在谢彩萍案中，李俊国亦认可协议效力及履行结果。因此，该协议已成立且生效。在谢彩萍案中，法院对涉讼院落拆迁安置政策予以查明。至少至该案终审后，李俊国对政策应已全部知晓。此后，2018年7月，李俊国与南鑫公司就利益分配问题再次签订《拆迁补偿款分割协议》，明确了签订协议的背景及补偿过程，并对尚未分配利益进行了再次确认，此时李俊国对利益计算方式及利益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对《承租合同》涉及的场地是否包含在利益之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从合同解释角度进行的分析正确，本院不再赘述。至此，可以认定各方就利益分配问题已彻底解决完毕。最后，李俊国无权请求其他拆迁利益。至于协议中以自建房屋享受的拆迁政策计算各自利益，仅是各方分配利益时的计算方式，不能因此否定两份利益分配协议的效力及实际作用。在协商确定拆迁利益分配方式后，李俊国已实际获得协议约定的份额，其无权再次提出分配请求。综上所述，李俊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4元，由李俊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龙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慧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