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兴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兴城市温泉街道广场西路28号楼6号。法定代表人：薛健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行星，男，1957年11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民，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洛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马家里四段四十一号。法定代表人：张忠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洋，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兴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福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洛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克机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福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洛克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洛克机电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兴城市华商城市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与洛克机电公司签订的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2016年6月1日兴福实业公司与洛克机电公司签订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以下称合同一），同年同月同日，兴城市华商城市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与洛克机电公司签订了除电梯数量不一致外其余部分完全一致的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以下称合同二），两份合同均为承榄合同，对于需要日常维护保养的物件属于特定的，合同一附件中的13部电梯必然包括合同二中的6部电梯，而原审法院并未对洛克机电公司是否已经全部实际履行以及实际履行的哪一份合同进行审查，也未组织双方到现场确认实际保养维护的电梯位置，最终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此外，一审庭审中，洛克机电公司陈述“当时我们电梯维修保养过程中我方维保负责人是张路平”，但是从其提供的电梯管理基本情况与技术参数材料中看，维保负责人多数是李哲，而非张路平。此外，在《1#电梯管理基本情况与技术参数中的电梯故障维修记录表》中明确记录的电梯位置是“华商”，再次证明了洛克机电公司实际履行的仅仅是合同二，合同一是为报备检查而成立的，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兴福实业公司与洛克机电公司签订的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兴福实业公司未否认合同一的真实性，但是，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仅是用于日常电梯检验报备使用，不过是一种正常的商业行为而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虚假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应审理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不能仅仅依据系两个独立公司法人签订的合同，便认定洛克机电公司持有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实际履行。证人周某是本案的关键，合同一和合同二在签字盖章处，均仅有洛克机电公司公章而没有经手人或者相关人员签字，对于合同谈判、签署必然是需要一个过程，洛克机电公司对周某通过与兴福实业公司的经理谈判并成功签订两份合同一事并未否认，且洛克机电公司提供的电梯管理基本情况与技术参数表均有周某的亲笔签字，足以证实两份合同的谈判、签署、用途以及实际履行均是由周某负责，周某最有发言权，其证言最为关键，一审法院仅仅看公章未实际审查合同的履行情况最终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两份合同不具有全部实际履行的客观需求。兴福实业公司实际所有的电梯确实为13部，其中实际运营使用的仅仅有6部，均交给华商公司使用，如果按照洛克机电公司的说法“给华商干完活以后我们公司开了18000元的发票”，也就是说洛克机电公司已经按照合同二的约定履行的合同义务，那么，既然同一部电梯已经在规定期间内完成了日常维护保养，根本就不需要画蛇添足的按照合同一的约定再做一次日常维护保养，一审法院仅仅是以“兴福实业有限公司和华商广场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与谁签订合同均有自主权”，在认定合同成立的同时，推定洛克机电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显然是错误的。洛克机电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兴福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洛克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兴福实业公司给付工程款39000元及利息（以39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6%至给付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洛克机电公司与兴福实业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合同一，约定由洛克机电公司为兴福实业公司使用、管理的13部电梯进行维护保养和抢修服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维护保养费用共计39000元，洛克机电公司依合同约定为兴福实业公司提供电梯保养维修服务。截至本案庭审结束之日止，上述39000元保养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洛克机电公司、兴福实业公司针对13部电梯签订合同一，洛克机电公司提供了有兴福实业公司方工作人员薛行星签字确认的半月电梯维保记录以证明其依约履行了维保义务，兴福实业公司认可薛行星为其单位工作人员但否认系其本人签字，又不申请是否为薛行星本人签字的鉴定，视为其举证不能，故对洛克机电公司要求兴福实业公司支付13部电梯维保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洛克机电公司诉请的利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故对洛克机电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兴福实业公司提出的合同一并未实际履行，并提交合同二、电梯维护保养合同协议、土地权属证明及发票、领款收据欲证明合同二为实际履行的合同并已支付费用，本院认为合同一与合同二签订的主体并不相同，虽乙方均为洛克机电公司，但甲方一个为兴福实业公司、一个为华商广场，兴福实业公司和华商广场均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与谁签订合同均有自主权，并不因公司坐落位置而产生其他隶属关系或者公司名称及性质的改变，并且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乙方经办人签名为周某的协议亦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周某是得到本案洛克机电公司授权后与兴福实业公司签订该份协议，故对乙方签字为周某的协议不予认可，对兴福实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葫芦岛兴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辽宁洛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电梯维保费用人民币39000元。案件受理费388元（已减半收取），由葫芦岛兴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兴福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为证人周某的证明，以证明十三部电梯中有七部没有使用；七份电梯维修班记录，以证明有七部电梯周某没有参与维护；以及兴福实业公司与兴城市华商城市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以证明兴福实业公司将房屋租赁给华商公司，涉案十三部电梯也由华商公司进行管理和维护。该三份证据中，周某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明不属于新证据。维修记录已在一审中提交过，并经质证，亦不属于新证据。房租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周某于2017年1月10日自兴福实业公司处领取电梯维保费18000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兴福实业公司上诉称其与洛克机电公司签订的电梯维护保养合同（合同一）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并未生效，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真正生效且履行的合同是洛克机电公司与兴城市华商城市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维护保养合同（合同二）。但是合同一与合同二两份合同主体并不相同，兴福实业公司提供的周某的证言仅是间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不能证明两份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至于2016年5月30日周某在经办人处签字的另一份协议，没有洛克机电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公司的授权，无法证明是周某代表洛克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兴福实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周某于2017年1月10日曾领取维保费18000元，领款报销单上已经标明该款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电梯维保费，洛克机电公司也认可周某在此期间系其公司员工，周某领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洛克机电公司收取电梯维保费的行为，故应当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周某领取的18000元，一审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改正。综上，兴福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为“葫芦岛兴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辽宁洛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电梯维保费用人民币2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8元（已减半收取），由葫芦岛兴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辽宁洛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兴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