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昆，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乐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学校，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天星路845号。 主要负责人：李翔，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松，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乐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天星路887号。 法定代表人：王敬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松，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明正，男，195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游昆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学校（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运驾校）、原审第三人谢明正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事实简单清楚，本院不开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1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游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根、被上诉人乐运驾校的校长李翔及其与运输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松、原审第三人谢明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乐运驾校立即返还游昆安谷场地费11.1万元，运输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运驾校、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安谷场地费定性为各方约定的其他费用是错误的。1.提供训练场地是乐运驾校必须的合同义务，合同约定上缴的每车965元／月就已包含了场地费等费用，单独再收取安谷场地费每月每车500元是错误的；2.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培训收费标准已包含场地训练费，培训学校不得以任何名目再向学员收取其他费用，场地费不属于约定的其他费用；3.一审的解释违反了合同法关于格式合同的解释规定，全校所有的车辆经营合同文本是一样的，是典型的格式合同，应作出对条款制作人不利的解释；4.安谷场地费的收取双方没有作出过约定，是驾校为了扩大学校的经营规模，为解决资金问题多次协商未果而单方作出的，向所有车主经营者先借款后归还的方法造成的，一审认定为各方约定的其他费用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乐运驾校为挂靠人提供了更多可以选择的训练场地与事实不符，根据乐运驾校向市运管局的报告，乐运驾校早已承租了安谷谢明正的土地，训练场地不够、车辆人员规模上不去实现不了驾校工作目标，驾校扩容升级是乐运驾校自己的意图，并非为挂靠人提供更多可以选择的训练场地。三、一审认定游昆从乐运驾校领取学员培训费时未拒绝缴纳或拒绝领取金额不符的学员培训费视为“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的认可是不正确的。1.收取安谷场地费是乐运驾校为扩大生产经营规模采取的筹款措施，先向车主借款后在调整规费时扣还车主，游昆当时经营较好，要依靠乐运驾校找回成本，只有忍让，并非是对该行为的认可，时任校长帅某出庭作证证明安谷场地费是要归还的，不存在游昆对收取安谷场地费的认可；2.由于驾校的原因，不断变更校长，每次变更游昆及其他经营者都多次找校方要求解决此事，校长均以总公司批准才执行为由未解决，乐运驾校于2019年1月停止收取安谷场地费，但对如何归还一直不予解决，一审认定游昆认可是片面和不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错误，对双方协议作了扩张解释，侵害了全体经营业主的合法利益，请二审予以改判。 乐运驾校、运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初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不是驾驶校的行为，我们依据与游昆的五份合同有偿为车主提供训练场地，规费的范围很广，包括了要增加的范围。游昆主张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游昆在2019年签订下线协议是对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算，证明游昆欠驾校的款项，驾校不欠游昆的任何款项。 谢明正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游昆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乐运驾校立即返还游昆的安谷场地费11.1万元，运输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乐运驾校、运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日、2010年12月15日游昆（乙方）分别与运输公司（甲方）签订《教练车全资承包经营合同》，分别约定：游昆与运输公司合作经营川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合作经营期限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游昆与运输公司合作经营川Ｌ0×号小型轿车，合作经营期限从2010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上述两份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第一项均约定，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具备教学资格的教练车辆及相关证件从事教学服务，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其车辆、教员、学员纳入甲方管理，服从甲方教练经营、安全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管理费和其他约定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第一条第三项均约定，在合同期限内，教练车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拥有经营权和管理权，而教练车辆的经营和使用权及使用教练车辆所得的合法收益属于乙方。第二条均约定，甲方应将教练车辆一次性交付乙方，自教练车辆交付时起乙方取得该车辆的合作经营权和使用权。第三条第一项均约定，日常交纳的费用为，教练车每一个学员交纳管理费500元（含税），场地费用50元，专委会管理费45元。此标准是在学费2,500元／人标准以下核定。如超过2,500元／人标准，超出部分甲方按超出部分35%的标准加收（含税）。第三条第二项费用的结算均约定，乙方所招收学员的费用或甲方招收学员分配给乙方培训的费用均统一由甲方业务科收取，乙方在学员培训结业后一次性在甲方财务上凭甲方业务科确认结业手续（扣除代支出的费用后）领取。培训过程中乙方需用部分费用可在甲方财务科借支不超过乙方实际所收学费的50%流动资金。第四条均约定，教练车辆统一管理。乙方所招收学员必须在甲方所属教练车上进行教学培训，未注册的学员不得在甲方所属教练车上进行培训。乙方自聘教练员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必须服从甲方管理。第五条均约定，乙方在合作经营教练车辆期间依约自招生、自培训、自负盈亏的原则。所有经营风险、债权、债务等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教练车辆从事教学培训过程中，发生的安全责任事故所产生的经济赔偿费用由乙方全额垫付。甲方向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自聘教练员在教学工作岗位上因发生事故产生伤残等费用超过保险公司和工伤保险赔付的差额部分全部由乙方承担。车辆保险由甲方根据当年缴费标准统一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的维修费、油料费、通行费、检验费、洗车费等经营成本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聘教练的工资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聘教练的养老、工伤保险由甲方统一委托乐山市相关劳动保险事务代理所代为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均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包括对乙方管理人员、教学车辆、教员、学员行使统一管理，监督乙方安全生产，按月定时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个人所得税及其他约定费用。二、乙方权利包括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单方面增加规费可拒绝缴纳。三、甲方义务包括有偿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教学培训条件和管理服务，如理论教学室、模拟驾驶教学室、训练基地等设施和科目练习场地的义务。四、乙方义务包括按月定时向甲方缴纳学员培训管理费、相关代收代缴的费用和税金以及其他约定费用。第八条均约定，甲乙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甲方未按合同条款履行职责义务的，乙方可以书面向甲方提出整改要求。第九条均约定，本合同由甲方委托其下属乐运驾校代表甲方签订，并履行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但甲方委托的下属乐运驾校无变更修改本合同条款的权利。 2013年5月1日，游昆（乙方）与乐运驾校（甲方）签订三份《教练车全资合作经营合同》，分别约定：游昆与乐运驾校合作经营川Ｌ15×号小型轿车，合作经营期限从2013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游昆与乐运驾校合作经营川Ｌ13×号小型轿车，合作经营期限从2013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游昆与乐运驾校合作经营川Ｌ14×号小型轿车，合作经营期限从2013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上述三份合作经营合同第一条第一项均约定，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具备教学资格的教练车辆及相关证件从事教学服务，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其车辆、教员、学员纳入甲方管理，服从甲方教练经营、安全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管理费和其他约定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第一条第三项均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合作经营教练车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拥有经营权和管理权，而合作经营教练车辆的经营和使用权及使用教练车辆所得的合法收益应全额交乐运驾校财务科管理（扣除各项应交纳的管理费用后）余额属于乙方所有。第二条均约定，甲方应将合作经营的教练车辆一次性交付乙方，自教练车辆交付时起乙方取得该车辆的合作经营权和使用权。第三条均约定，一、合作经营费用分为两部分。1.一次性交纳合作经营教练车辆的购车费57,800元，乙方必须在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当日一次性向甲方交足全部金额。2.甲方根据培训市场收费及场地租金变化，乙方上缴甲方规费作相应调整收取。甲方收取乙方结业学员规费为小车965元含税金。培训学员的书本资料费、制卡费、考试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支付，甲方按实际承办。二、费用的结算。1.甲方根据乙方每月培训结业学员的人数到甲方财务部结算相关规费和发生的其他费用。按实际结业人头车辆上缴甲方规费。2.乙方招生学员全部收费均统一由甲方业务科代收上交，乙方待学员培训结业后（月计算）一次性在甲方财务上凭甲方业务科确认结业手续。财务科凭手续办理扣除规费和代支出的金额后，乙方领取实际结业人数的剩余部分金额。3.培训过程中乙方需用部分资金开展培训的，可在甲方财务科借资，但不得超过乙方实际月招生学员的50%，并在（月计算）时扣除借资。第四条均约定，教练车辆统一管理。乙方所招收学员必须在甲方所属教练车上进行教学培训，未注册的学员不得在甲方所属教练车上进行培训。乙方自聘教练员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必须服从甲方管理。第五条均约定，乙方在合作经营教练车辆期间依约自招生、自培训、自负盈亏的原则。所有经营风险、债权、债务等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合作经营教练车辆从事教学培训过程中，发生的安全责任事故所产生的经济赔偿费用由乙方全额垫付。甲方向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自聘教练员在教学工作岗位上因发生事故产生伤残等费用超过保险公司和工伤保险赔付的差额部分全部由乙方承担。车辆保险由甲方根据当年缴费标准统一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的维修费、油料费、通行费、检验费、洗车费等经营成本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聘教练的工资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聘教练的社会保险由乙方和教练员以及相关规定分别承担，并由甲方统一办理。第六条均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包括对乙方管理人员、教学车辆、教员、学员行使统一管理，监督乙方安全生产，按月定时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个人所得税及其他约定费用。二、乙方权利包括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单方面增加规费可拒绝缴纳。三、甲方义务包括有偿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教学培训条件和管理服务，如理论教学室、模拟驾驶教学室、训练基地等设施和科目练习场地的义务。四、乙方义务包括按月定时向甲方缴纳学员培训管理费、相关代收代缴的费用和税金以及其他约定费用。第八条均约定，甲乙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甲方未按合同条款履行职责义务的，乙方可以书面向甲方提出整改要求。 2015年3月16日，游昆在2013年5月1日签订的《教练车全资合作经营合同》（川Ｌ15×）落款处备注“游昆于2015年3月16日将川Ｌ15×转让给张利富……此合同终止”。 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地点为乐运驾校校长办公室。主持人为校长帅某。合作经营业主（签字）后有万某、李某等人签名。会议召集驾校全体合资经营业主（委托人）参加由帅某校长主持召开并对以下两个议题进行了讨论。第一为教练员工作待遇调整。第二为乐运驾校拟新增建设培训场地。根据乐运驾校现有场地培训情况及学员培训需要，应全体经营业主需要新增培训场地以便更好地开展场地培训的呼声，由帅某校长向全体经营业主提出乐运驾校拟新增建设培训场地相关事宜。乐运驾校拟租用安谷镇原素质教育中心一宗约32亩土地用于新建驾校培训场地。培训场地建设将结合现有乐山市驾驶人考试考场情况进行规划和建设以便学员契合考试实际情况开展培训。新增的培训场地租用资金来源将通过调整增加学员管理费筹集，自2013年6月1日起新报名的学员在原有管理费收取基础上每一名学员增加收取管理费100元以用于新增培训场地相关费用支付。经过大家仔细思考和认真讨论后，全体经营业主一致同意通过上述两个议题形成决议并决定于2013年6月1日起执行。 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的《新建场地现场会议纪要》载明：地点为安谷素质教育基地（乐运驾校新建场地）。人员包括帅某、汪志忠、李某、万某等人。关于新建场地建设、空地新建科目，处理办法包括从2013年8月1日起，经营业主同意每个学员增加支付场地租用费50元。乐运驾校本应为经营业主提供合格的教学场地，因乐运驾校实际，暂时难以提供，对车主自愿出资修建教学场地费用，乐运驾校在下一次调整管理费用中扣减还经营业主。该会议纪要上有帅某、李某、万某等人签名。 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的《教练场租用协议》（以下简称：无汪李万签名的租用协议），载明：出租方为谢明正（甲方），承租方为乐运驾校（乙方）。第一条租地情况，甲方将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安谷镇王元村一组地（原市中区安谷镇素质教育基地已取得合法租用修建手续）占地约32亩根据驾校培训需要科目修建完成做乐运驾校合作经营业主汽车驾驶培训场地使用。第二条租期10年，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租用期起自实际交付乙方使用开始计算。第三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四条租赁期限届满后，乙方有优先承租权。第五条租金按每亩每年15,000元。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一次性支付三年租金1,440,000元，剩余租金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三年、第二次付三年、第三次付一年）共计十年租金。第六条甲方保证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次日内进驻该土地。第七条甲方向乙方收取约定租金以外的费用，乙方有权拒付。第八条解除协议的后果。第九条训练场内的后勤经营管理由甲方负责，收益归甲方所有，若甲方自愿放弃则由车主委员会收回处置。第十条违约责任等。“甲方（签章）”处有谢明正的签名及捺印。“乙方（签章）”处加盖有乐运驾校公章。 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的《教练场租用协议》（以下简称：有汪李万签名的租用协议），载明：出租方为谢明正（甲方），承租方为乐运驾校车主委员会代表汪志忠、李某、万某（乙方）。有汪李万签名的租用协议比无汪李万签名的租用协议多如下内容，“若场内需增加模拟考试设备进行学员培训，甲方应与乙方协商投入的股份配比后方可进行。原则上甲方股份配比不能大于总股份比例的40%。”，其余内容均一致。“甲方（签章）”处有谢明正的签名及捺印。“乙方（签章）”处有“万某、汪志忠、李某”的签名及捺印。尾部备注“上述签章人系我校业主代表，2013.8.16”并加盖乐运驾校公章。 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的《协议》载明：甲方为谢明正，乙方为乐运驾校经营业主代表汪志忠、李某、万某。原租用合同商定的租金支付办法改为分两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支付五年租金，第六年支付后五年租金。该协议上有“谢明正、万某、汪志忠、李某”的签名及捺印。备注“证明上述三人业主代表系我校经营业主，2013.10.15”并加盖乐运驾校公章。 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的《协议》载明：甲方为谢明正，乙方为乐运驾校经营业主代表汪志忠、李某、万某。原租用合同商定的租金支付办法改为分五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支付两年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9日止，以后待首付租金用完后每两年支付一次。该协议上有“谢明正、万某、汪志忠、李某”的签名及捺印。 抬头为2014年10月，有游昆签名的《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载明：学员培训金额合计38,430元，应付乐运驾校培训费合计1,980元，应付游昆培训费36,450元，游昆本月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包括安谷场地费5×500=2,500元、工作餐5×176=880元、保险费3,182.12元、苏稽场地费9×955=8,595元、税费（保险）300元，合计19,577.12元，实际应付游昆培训费16,872.88元。累计至本月余额479,116.58元=471,912.8元+本月应付16,872.88元-本月已付9,669.1元。 抬头为2016年7月，有游昆签名的《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载明：学员培训金额合计70,000元，应付乐运驾校培训费合计6,400元，应付游昆培训费63,600元，游昆本月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包括安谷场地费3×500=1,500元、工作餐528元、养老金4,680元、苏稽场地费19,100元、车船税1,488元，实际应付游昆培训费37,792元。累计至本月余额351,273.1元=348,784.1元+本月应付37,792元-本月已付33,447元-1,856元。 抬头为2016年11月，有游昆签名的《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载明：学员培训金额合计15,320元，应付乐运驾校培训费合计1,280元，应付游昆培训费14,040元，游昆本月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包括安谷场地费3×500=1,500元、工作餐528元、养老金4,780元、车船税1,488元，苏稽场地费3,820元，合计10,628元，实际应付游昆培训费3,412元。累计至本月余额267,036.53元=278,230.53元+本月应付3,412元-本月已付14,606元。 2019年5月10日，乐运驾校向谢明正出具《欠条》，载明“安谷场地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一年租金为48万元，前期已支付谢明正场地租金20万元，现仍欠谢明正场地租金28万元”。 2019年7月17日，游昆与乐运驾校签订《下线协议》，载明：游昆在乐运驾校有川Ｌ14×和川Ｌ13×两台车，游昆向乐运驾校申请下线。目前游昆欠乐运驾校费用5,452元，游昆挂靠经营的川Ｌ14×号教练车归乐运驾校所有，用于冲抵游昆欠乐运驾校的5,452元费用。 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乐运驾校向乐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申请，为进一步提高乐运驾校培训能力，改善培训条件，乐运驾校拟租用安谷镇一宗32亩土地用于建设乐运驾校C1场地科目培训专用场地。2013年7月18日，乐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作出乐运驾便〔2013〕33号《关于对乐运驾校新建培训场地拟租用土地请示的批复》，该批复载明：经研究决定，同意乐运驾校租用市中区安谷镇原素质教育基地场地新建驾校训练场，待交通运输部新修订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正式颁布后，乐山市道路运输局将组织专家按照标准进行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同时，原九峰镇训练场地停止培训。 再查明，乐运驾校的内部《挂支款单》载明：2014年5月21日代驾校经营业主支付安谷训练场地费96万元，每车收500元抵垫付款；2017年2月22日代垫付安谷场地使用费2017年2月-2019年1月96万元。乐运驾校分别于2014年5月22日、2017年2月23日向谢明正转账支付安谷场地费96万元、96万元。谢明正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8月13日、2017年2月23日向乐运驾校出具《收条》，主要载明：借到乐运驾校现金10万元作为修建驾校场地建设工程款，场地交付乐运驾校使用后作为场地租金抵扣；收到乐运驾校代车主预付安谷素质教育基地租给乐运驾校训练场地租金50万元，待场地交付使用后抵扣应付的训练场地租金；收到乐运驾校代驾校经营业主付给本人安谷场地2017年2月-2019年1月场地使用费96万元。 又查明，2018年6月21日，川Ｌ0×教练车下线。 庭审中，证人帅某陈述，帅某是游昆的舅舅，于2005年1月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担任乐运驾校校长，担任校长期间也是实际车主。为了发展乐运驾校，乐运驾校准备新增安谷训练场地。本来准备提高规费，但遭到反对，没有实施。2013年10月底开了会，确定按每月每车500元的标准另外收取安谷场地费，并在会上说明，预计来年4-5月份再研究怎么偿还。但帅某退休了，就没有实现。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的《新建场地现场会议纪要》实际没有实施，原件被帅某带走，复印件留在乐运驾校。帅某认为，安谷场地费是乐运驾校向实际车主的借款。 证人李某陈述，李某是实际车主，也和乐运驾校合伙经营过苏稽场地。李某和乐运驾校合伙经营苏稽场地产生的纠纷已经按生效判决予以处理。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的《新建场地现场会议纪要》上的“李某”都是李某所签，但都没有实施。实际是从2013年11月份开始直接按每车每月500元标准收取了安谷场地使用费，一直收取到2019年1月份才停止。乐运驾校收取安谷场地费是不合理的，实际车主多次向乐运驾校反映，乐运驾校也承诺会退还。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的《协议》以及《教练场租用协议》上的“李某”都是李某所签，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的《协议》上的“李某”不是李某所签。虽然李某在上述材料上签字，但是是有条件的，就是安谷场地费是要退还实际车主的。没有成立过车主委员会，李某并非车主委员会代表。李某从未见过谢明正。 证人万某陈述，万某是实际车主。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的《新建场地现场会议纪要》上的“万某”都是万某所签，但都没有实施。实际是开安全会的时候，乐运驾校的校长帅某称向实际车主借款用于租安谷场地。后来就直接按每月每车500元的标准扣收了。《教练场租用协议》上的“万某”是帅某让万某签，帅某称签了后，万某就可以去安谷场地做管理，万某才签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的《协议》和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的《协议》上的“万某”都不是万某所签。没有成立过车主委员会，万某并非车主委员会代表。万某从未见过谢明正。 证人王某陈述，王某是运输公司员工，其在乐运驾校上班时，也是实际车主。当时乐运驾校就每月按每车500元的标准扣收了安谷场地费，说是用于租安谷场地使用。2013年7月份之后，王某就没有在乐运驾校上班了，车也给了别人经营，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证人宋某陈述，宋某从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担任乐运驾校校长。宋某刚到乐运驾校担任校长没多久，谢明正就找到宋某让宋某支付安谷场地租金。宋某认为租用协议是李某等人与谢明正签订，就没有同意支付租金。后来，汪志忠和谢明正一起找到宋某，称因实际车主收取的学费都是乐运驾校代为保管，安谷场地使用费也一直是乐运驾校代为支付。此后，宋某向财务了解，安谷场地费一直是乐运驾校代实际车主支付，宋某就同意乐运驾校代实际车主支付。因乐运驾校保管的实际车主的费用不足以支付谢明正五年租金，所以就改为每两年支付谢明正租金一次。无汪李万签名的租用协议并非2013年8月16日签订，而是后来补签的，是为了应对运管部门的检查。无论是之前的实际车主还是新增加的实际车主都要缴纳安谷场地使用费，该费用并未在乐运驾校和实际车主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而是口头约定。 游昆陈述，游昆每月都会与乐运驾校对账。由乐运驾校的财务制作一个《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一式两份，游昆在乐运驾校那份上签字由乐运驾校保管，另一份就由游昆保管。游昆提交的《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虽无游昆签名也无乐运驾校的公章，但都来源于乐运驾校。台账上的手写字体是游昆自己书写的。经游昆计算，从2013年12月起至2019年1月止，乐运驾校共计收取游昆安谷场地费111,000元。安谷场地费是乐运驾校向游昆的借款，本案应为借款合同纠纷。《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中载明的“苏稽场地费”就是规费，并未单独交纳“苏稽场地费”。 乐运驾校陈述，因体制改革，目前乐运驾校只能找到3张有游昆签名的《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乐运驾校认可从2013年12月起至2019年1月止，共计收取游昆安谷场地费111,500元。安谷场地费并非乐运驾校向游昆的借款。 运输公司陈述，运输公司知晓乐运驾校在代收代支安谷场地费，也同意乐运驾校代收代支安谷场地费。实际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就由乐运驾校统一对所有车辆进行统一模式的管理，运输公司认可乐运驾校向游昆收取安谷场地费。 游昆和乐运驾校均认可，川Ｌ×在乐运驾校经营期间为2010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2日。川Ｌ0×在乐运驾校经营期间为2010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21日。川Ｌ14×在乐运驾校经营期间为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川Ｌ13×在乐运驾校经营期间为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川Ｌ15×在乐运驾校经营期间为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模式为，乐运驾校统一向学员收费，扣除管理费（管理费金额不定期调整）和代支出的费用（每月结算）后，余额支付给游昆。每月由乐运驾校的财务制作一个《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一式两份，双方结算后，游昆在乐运驾校那份上签字由乐运驾校保管，另一份就由游昆保管。游昆自己招生、自己聘请教练、自己承担经营产生的费用，自负盈亏。上述五台车的登记车主为乐运驾校，实际车主为游昆，挂靠期间，游昆需向乐运驾校支付的管理费不定期调整，但都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安谷场地费不是书面合同中约定的规费或管理费，安谷场地费并未约定在书面合同中。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挂靠经营是指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人支付一定的挂靠费用。本案案涉两份《教练车全资承包经营合同》系游昆与运输公司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两份承包经营合同均约定，运输公司委托乐运驾校履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游昆享有车辆的经营权和使用权，自主招生、自负盈亏，并支付一定的管理费。本案案涉三份《教练车全资合作经营合同》系游昆与乐运驾校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三份合作经营合同均约定，游昆享有车辆的经营权和使用权，自主招生、自负盈亏，并支付一定的管理费。在实际履行上述五份合同的过程中，由乐运驾校统一向学员收费，扣除管理费（管理费金额不定期调整）和代支出的费用（每月结算）后，余额支付给游昆。游昆自己招生、自己聘请教练、自己承担经营产生的费用，自负盈亏。可见，游昆与乐运驾校之间，游昆与运输公司之间，实际上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游昆请求乐运驾校、运输公司返还的安谷场地费，是基于上述五份经营合同，而本案是各方当事人履行上述五份经营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应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法向游昆行使释明权。游昆认为，本案系乐运驾校向游昆的借款，是借款合同。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无论是游昆与乐运驾校之间，还是游昆与运输公司之间均未达成借款的合意。且游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安谷场地费是乐运驾校向游昆的借款，游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游昆主张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的意见，不予采信。虽然游昆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但游昆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可变性。游昆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第二，从两份教练场地租用协议的内容来看，无汪李万签名的租用协议和有汪李万签名的租用协议的内容几乎完全一致，且两份场地租用协议均加盖有乐运驾校的公章。从第三人谢明正、证人万某、证人李某、证人帅某的陈述来看，无论是前期签订书面租用协议，还是后期变更租金支付期限，谢明正都是与乐运驾校具体协商租赁安谷场地的事宜。且谢明正是按照乐运驾校的要求来修建场地。从实际履行租用协议的情况来看，安谷场地的租金一直是由乐运驾校向谢明正转账支付，谢明正按乐运驾校要求出具收条。乐运驾校未按约向谢明正支付租金时，还向谢明正出具欠条。综上，谢明正是与乐运驾校之间形成的租赁关系。汪志忠、李某、万某在租用协议上签字，只是为了满足乐运驾校的内部管理需要，并不意味着汪志忠、李某、万某是租用协议的相对方。乐运驾校、运输公司抗辩，安谷场地费实际是代收代付的性质，是乐运驾校代谢明正向游昆收取，乐运驾校代游昆向谢明正支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虽然谢明正向乐运驾校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乐运驾校代车主”“收到乐运驾校代驾校经营业主”，乐运驾校的内部《挂支款单》载明“代驾校经营业主支付安谷训练场地费”，但《收条》和《挂支款单》的实质是为了满足乐运驾校财务管理需要，上面记载的内容并不足以推翻谢明正与乐运驾校之间形成的租赁关系。2.游昆并不认可其委托过乐运驾校或运输公司向谢明正支付租金，第三人谢明正亦不认可其委托过乐运驾校或运输公司向游昆收取租金。3.乐运驾校、运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游昆委托过乐运驾校或运输公司向谢明正支付租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谢明正委托过乐运驾校或运输公司向游昆收取租金。 第三，本案案涉五份经营合同均约定“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具备教学资格的教练车辆及相关证件从事教学服务……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管理费和其他约定费用”“甲方义务包括有偿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教学培训条件和管理服务”，可见，乐运驾校并不是免费提供场地给原告游昆使用，游昆可以使用乐运驾校提供的场地是基于游昆需向乐运驾校交纳管理费和其他约定费用。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10年游昆将川Ｌ×、川Ｌ0×挂靠在运输公司经营，2013年5月游昆将川Ｌ14×、川Ｌ13×、川Ｌ15×挂靠在乐运驾校经营。2013年10月乐运驾校才与谢明正签订租用协议，准备新增安谷训练场地。因此，在签订本案案涉五份经营合同的时候，运输公司、乐运驾校并无安谷训练场地，也无法为游昆提供安谷训练场地，本案案涉五份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规费）等费用并不包括安谷场地费。 庭审中，游昆和乐运驾校均陈述，乐运驾校统一向学员收费，扣除管理费（管理费金额不定期调整）和代支出的费用（每月结算）后，余额支付给游昆。每月由乐运驾校的财务制作一个《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一式两份，双方结算后，游昆在乐运驾校那份上签字由乐运驾校保管，另一份就由游昆保管。结合游昆和乐运驾校提交的《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可以看出，每月乐运驾校与游昆进行对账的内容包括乐运驾校收到属于游昆的学员培训费金额，游昆应付乐运驾校的管理费金额，游昆需支付乐运驾校代游昆支出的工作餐费、保险费等费用的金额。每月的台账将“安谷场地费”单独列为一项，归入“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类。“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类中还列了工作餐、培训费等。一审法院考虑到乐运驾校增加安谷训练场地实际上提高了自身教学培训条件，为挂靠人提供了更多可以选择的训练场地，安谷场地费应属于各方约定的其他费用，具体约定在每月游昆与乐运驾校结算的《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中，而并非本案案涉五份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规费）、代支出费用。虽然乐运驾校无权变更运输公司与游昆之间签订的经营合同，但运输公司在庭审中对乐运驾校向游昆收取安谷场地费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故乐运驾校有权向游昆收取安谷场地费。 每月乐运驾校与游昆对账时，将增收的其他费用以“安谷场地费”的名义列在“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类，游昆从乐运驾校领取学员培训费（已扣除“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的行为，视为对“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的认可。另，本案案涉五份经营合同均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单方面增加规费可拒绝缴纳”。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乐运驾校增收安谷场地费从2013年12月起一直持续到2019年1月，游昆陆续从2015年3月16日、2016年8月2日、2018年6月21日、2019年7月17日、2019年4月2日与乐运驾校、运输公司终止挂靠关系，在此期间，游昆均未拒绝缴纳安谷场地费或拒绝领取金额不符的学员培训费。 综上所述，游昆要求乐运驾校、运输公司返还安谷场地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游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0元，由游昆负担。 二审中，游昆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1.关于乐运驾校2011-2020年发展方向的报告，2.乐运驾校关于教练车经营及规费分离管理的决定，证明乐运驾校2012年就租用了安谷场地，游昆的车在杨军坝场地训练与安谷场地没有关系。乐运驾校、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于2013年8月16日《教练场租用协议》，出租人谢明正明确表示其将土地出租给乐运驾校使用，没有出租给其他人，因时任校长帅某要求与车主另签订了一份实际没有履行，租金均是乐运驾校支付。 2013年7月31日乐运驾校形成《新建场地现场会议纪要》载明：1.按车主会议原安排，新建场内修6个科目三个道，投入不超50万元，…5.驾校本应为经营业主提供合格的教学场地，因乐运驾校实际，暂时难以提供，对车主自愿出资修建教学场地费用，乐运驾校在下一次调整管理费用中扣减还经营业主。之后，乐运驾校未修建纪要中所指6个科目三个道。 2014年10月游昆《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载明：学员培训金额合计38,430元，应付乐运驾校培训费合计1,980元，应付游昆培训费36,450元，游昆本月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安谷场地费2,500元、工作餐880元、养老金4,120元、保险费3,182.12元、苏稽场地费8,595元、税费（保险）300元，合计19,577.12元，实际应付游昆培训费16,872.88元。累计至本月余额479,116.58元=471,912.8元+本月应付16,872.88元-本月已付9,669.1元。 2016年7月游昆《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载明：学员培训金额合计70,000元，应付乐运驾校培训费合计6,400元，应付游昆培训费63,600元，游昆本月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安谷场地费1,500元、工作餐528元、养老金4,680元、苏稽场地费19,100元，实际应付游昆培训费37,792元。累计至本月余额351,273.1元=348,784.1元+本月应付37,792元-本月已付33,447元-1,856元。 2016年11月游昆《乐运驾校经营科学员费用交接台账》载明：学员培训金额合计15,320元，应付乐运驾校培训费合计1,280元，应付游昆培训费14,040元，游昆本月需支付乐运驾校费用：安谷场地费1,500元、工作餐528元、养老金4,780元，苏稽场地费3,820元，合计10,628元，实际应付游昆培训费3,412元。累计至本月余额267,036.53元=278,230.53元+本月应付3,412元-本月已付14,606元。 游昆投入车辆在乐运驾校经营期间：川Ｌ×2010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2日，川Ｌ0×2010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21日，川Ｌ14×2013年3月28日至2019年7月17日，川Ｌ13×2013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2日，川Ｌ15×2013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16日。 游昆明确表明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与乐运驾校的借款关系。 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交接台账3张、一、二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乐运驾校与游昆是否达成了关于安谷场地费的借款协议、乐运驾校是否应向游昆返还结算时扣减的11.15万元安谷场地费？第一、借款协议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支付利息的协议。乐运驾校与游昆未签订过借款协议也未向游昆出具借条表明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乐运驾校系运输公司的分支机构，乐运驾校或运输公司与游昆就其所有的五台教练车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游昆以乐运驾校名义对外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乐运驾校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培训市场收费及场地租金变化，乙方上缴甲方规费作相应调整收取。”该约定表明在市场行情及驾校场地租金发生变化时乐运驾校收取的费用可进行相应调整，这是双方对合同内容可以变更的约定；第三、乐运驾校租用谢明正土地并建成安谷训练场地后，每月均对代收游昆的学员培训费扣除乐运驾校应收费用后实际应支付游昆的培训费进行了结算，2013年12月至2019年1月乐运驾校每月均扣除了游昆使用安谷场地费共计11.15万元，在结算时游昆均未提出异议，游昆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表明其同意扣除，应当认定游昆与乐运驾校就使用安谷场地应支付乐运驾校费用达成了口头协议；第四、2019年7月17日游昆就最后两台车下线与乐运驾校签订下线协议确定“游昆欠乐运驾校费用5452元”并约定游昆以其中一台车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欠乐运驾校的费用，游昆未提出对乐运驾校还存在11.15万元的债权应当一并结算，下线协议的签订表明双方合作经营的债权债务了结合同终止；第五、乐运驾校虽在2013年7月31日就场地内6个科目三个道的修建形成会议纪要，但纪要是驾校内部工作安排不是向游昆等车主表达借款的意思表示，且6个科目三个道的修建内容未实际修建。综上，乐运驾校与游昆没有形成关于安谷场地费的借款协议，乐运驾校不应向游昆返还结算时扣减的11.15万元安谷场地费。 综上，游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游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李金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