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宝强，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晨，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龙，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宝华，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忠(系董宝华丈夫)，男，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苏华，金学苑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端正公房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朱红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骥，男。上诉人董宝强因与被上诉人董宝华、上海端正公房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正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宝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董宝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端正公司变更董宝华为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二层西中楼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错误，而且这些错误的事实与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没有任何关系；2、董宝强从未同意过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董宝华。董宝华在一审审理中承认当时其办理变更承租人手续时材料上董宝强的签字是董宝华丈夫代签的。董宝强也未授权过董宝华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董宝强自出生起便一直居住涉案房屋至今，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母亲徐金娣生前也有意愿将涉案房屋留给董宝强，所以董宝强不可能同意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董宝华。综上，董宝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董宝华答辩称，不同意董宝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多事实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明确，董宝强陈述当时母亲是准备将涉案房屋留给他的，但董宝华一直都没有提供证据。端正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05月3月，涉案房屋原承租人徐金娣去世后，董宝华申请变更租赁户名，其提供的申请书等材料都是显示所有的同住人是协商一致要求变更租赁户名，当时变更承租人的手续是合法的。董宝强起诉，请求判令：端正公司变更董宝华为涉案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无效，恢复承租人为徐金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涉案房屋使用面积12.70平方米，公有住房原承租人为徐金娣，系董宝强、董宝华之母。徐金娣于2003年1月报死亡。2、董宝强、董宝华户籍原均在涉案房屋内，1988年1月董宝强户口迁至原本市北京西路XXX号二楼后楼，1992年5月，董宝强户口迁回涉案房屋内，1993年5月13日，董宝强户口再次迁入原北京西路XXX号，2002年12月11日，董宝强户口再次迁回涉案房屋内。1991年3月董宝华户口迁入夫家原本市延安东路XXX弄XXX号，1997年3月14日，董宝华户口迁回涉案房屋内。3、董宝强、董宝华一致确认，前述原北京西路XXX号房屋系父亲(已故)单位增配的公有住房。董宝强称，该房屋在2002年12月之前被动迁，动迁时的承租人为董宝强，该房屋动迁安置利益(货币安置)由董宝强一人获得。对此，董宝华不持异议。4、董宝华称，前述原延安东路XXX弄XXX号房屋早已被动迁，董宝华夫妇获得浦东安置房一套，该房已于1997年出售，对此董宝强未提出异议。5、根据董宝强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董宝强于2019年7月5日支付了涉案房屋自2009年1月-2019年6月的欠租及当月租金，于同年9月支付了当年8-9月的租金，于同年11月支付了当年10-12月的租金；支付了2016年9月-2019年9月的水电等费用。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关于居住状态之争议。董宝华陈述，董宝强原居住在前述北京西路XXX号父亲增配的公房内，该房屋被动迁后，董宝强户口迁入涉案房屋，董宝强具体住何处董宝华不清楚，1997年，董宝华住回涉案房屋和母亲同住，直至2007年董宝华将该房屋让与董宝强居住，董宝华则在同弄内借房居住至今。对此，董宝强陈述，其出生后就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与母亲同住，直至母亲去世，并在此房屋内结婚生子直至现在，期间户口虽有迁出迁入，但人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不存在董宝华让房一说，北京西路的房屋从增配到动迁一直是空关的，董宝华自结婚后就搬离涉案房屋，有自己的住房，因房屋动迁，董宝华自1997年开始在同小区租房至今。2、关于变更租赁户名一事董宝强是否知晓且协商一致之争议。2005年3月底，董宝华成为涉案房屋承租人。根据端正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05年3月21日，董宝华以“全家协商一致”为由向出租人申请变更租赁户名为“董宝华”，申请左下方写有“同意董宝强”并盖有“董宝强”姓名章，对此，董宝强称，“同意董宝强”的字非董宝强亲笔所写，“董宝强”姓名章也非董宝强本人的章，变更一事当时董宝强不知晓；董宝华则称，当初变更户名董宝强是知晓且同意的，申请中的“同意董宝强”的字的确不是董宝强所写，是董宝华丈夫代写的，但“董宝强”姓名章是董宝强本人提供的，手续办理后就还给董宝强了，另，从2007年董宝华让出涉案房屋后，租金就由董宝强支付，说明董宝强是知晓的。另，关于涉案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由谁保管问题，董宝强答：不清楚，不在他处。董宝华答：一直在她处。一审另查明，涉案房屋所处地块已纳入被征收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规定，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在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协商一致，要求变更承租户名的，出租人应予同意。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涉案房屋租赁户名变更为董宝华是否系董宝强知晓且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据董宝强的自述，涉案房屋一直由其居住并支付租金，董宝华自婚后搬离涉案房屋后再无居住过涉案房屋，如此，涉案房屋的租赁凭证却由董宝华持有至今，而董宝强从未就此节提出过任何异议，有违生活常态；再者，董宝强以2019年7月支付欠租的行为欲表明最近得知租赁户名变更一事，对此，法院认为，变更租赁户名的行为发生在2005年3月，租金账单上有租赁户名的显示，如按董宝强所述租金一直由其支付的话，从2005年4月起至2019年7月十多年间其不可能不知晓租赁户名已变更为董宝华的事实，即使按照董宝强提交的证据来看，欠付租金的时间是从2009年1月开始的，那么至少可以表明在房屋变更户名后至2008年12月之前董宝强是支付过租金的，从而可以证明董宝强对董宝华成为涉案房屋承租人是清楚且无异议的，故董宝强主张“最近得知”租赁户名变更一事，依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另一方面，董宝华关于变更户名一事董宝强是知晓并同意的说法，结合本案证据及十多年的事实状态，不能排除该说法存在的可能性，较之董宝强的说法，董宝华的说法更符合生活常理，更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法院依法认定，涉案房屋的租赁户名变更为董宝华系协商一致的行为，董宝强仅凭未在申请上签字一节不足以支撑其不知晓且不是协商一致的主张。端正公司在变更租赁户名的手续程序上无瑕疵。董宝强要求判令端正公司变更董宝华为涉案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另需说明的是，即使变更租赁户名的行为被确认无效，其后果也是由户内同住人再行协商或由出租人按规定按程序进行指定，不可能再恢复为已去世人的户名。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董宝强要求判令上海端正公房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董宝华为本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二层西中间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董宝强提供一份“情况说明”，以证明徐金娣生前一直与董宝强居住涉案房屋，徐金娣去世后，董宝强继续居住涉案房屋，之后结婚生子，居住至今，董宝华自婚后便再也没有回到涉案房屋居住过。董宝华对上述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端正公司将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董宝华的行为是否有效。涉案房屋原承租人徐金娣于2003年去世，董宝华于2005年申请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董宝华，董宝强主张其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因涉案房屋的性质为公有住房，需要支付相应的房屋租金，虽然董宝强于2019年7月支付了涉案房屋自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的租金，然根据董宝强自述，涉案房屋一直由其居住，租金由董宝强支付较为符合常理，而租金支付凭证上能够清楚地反映出房屋承租人的情况，故董宝强上诉称其从不知晓涉案房屋承租人已变更为董宝华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同时，鉴于涉案房屋长期由董宝强实际居住，而涉案房屋的租赁凭证却一直由董宝华保管，董宝强亦无证据就此向董宝华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此举有违常理，进而对董宝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公有房屋承租人是该租赁户家庭的代表，涉案房屋现已面临征收，董宝强、董宝华应基于亲情，理性、合理地协商处理征收补偿事宜，以维护各自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董宝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陈 俊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