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第12层、第13层67号房间。 负责人:贺彦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胜兰,女,194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风坤,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明利,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北市烈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明礼,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常平乡常平村。 法定代表人:刘小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进军,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子兴,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荣公司）、常进军、苏子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4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被上诉人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被上诉人常进军、苏子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只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赔偿金额1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天荣公司、常进军、苏子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苏子兴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半挂车,该行为在事故认定书中有清楚记载,已被交警认定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违法行为,并因此负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该法定禁止情形同时被引用作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赔情形,而该条款内容也是经保监会备案审核通过,由全国保险行业统一适用的保险格式条款,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免责条款应当合法有效。考取驾驶证后具有实习期属于所有驾驶人员应知的基本常识,而增驾A2车型一样需要通过考试,无论是初次申领还是增驾,必然都涉及实习期,不可能有其他理解。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已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条款等证实向被保险人天荣公司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而一审仍以无证据证明作出提示为由不予采纳没有依据。二、一审判令人寿保险焦作公司承担诉讼费理由不当。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人仅仅是因地位特殊而被列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并非对事故和诉讼的发生具有任何过错，因此诉讼费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三、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错误。本案中肇事司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在期间肇事司机苏子兴已向受害方赔偿65000元,受害方也表示了谅解,故精神损害已经得以弥补。刑事诉讼法也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不另行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望依法改判支持人寿保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 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辩称：一、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事故主要原因系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且车辆超载影响车辆的制动性能。二、实习期驾驶半挂车辆，没有受到行政处罚，且非事故主要原因。三、关于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条款部分，关于免责条款有异议，且属于格式条款，未明确告知，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四、因人寿保险焦作公司拒不理赔，被诉至法院，应当由其承担诉讼费。五、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已查明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就涉案交通事故肇事罪中，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出具的谅解书不包括民事部分，仅为免除苏子兴刑事责任的谅解书，故依法应获得精神抚慰金赔偿。 常进军、苏子兴辩称，事故发生时并非苏子兴初次领证时间，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苏子兴的驾驶证是增驾A2证，增驾的车型主要为牵引车，如果增驾实习期内不允许驾驶牵引车，就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因为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和运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天荣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天荣公司、常进军、苏子兴赔偿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286346元〔（34392×7＋37189＋80000）×80%）〕；2.诉讼费、保全费及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天荣公司、常进军、苏子兴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5时许,在淮北市烈山区路口）处,苏子兴驾驶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车辆前部右侧与雷修奎驾驶的自行车右后部相撞,造成雷修奎当场死亡。2019年8月27日，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第3406041201900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子兴对该起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雷修奎负次要责任，同时认定苏子兴驾驶车辆超载影响制动性能。同日，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出具谅解书，对苏子兴予以谅解，苏子兴和常进军自愿给付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谅解费65000元，该款已付清，双方约定该款不影响本案赔偿。 一审法院另查明，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半挂车登记在天荣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常进军，苏子兴是常进军雇佣的驾驶员。2018年11月2日，该车在人寿保险焦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155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9年9月2日，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604财保56号民事裁定，查封天荣公司名下欧曼牌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支付保全费1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要求赔偿的范围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天荣公司、常进军、苏子兴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诉状中列明的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240744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诉请保全费1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常进军是实际车主、苏子兴是常进军雇佣的司机，苏子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常进军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苏子兴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荣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当对常进军应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公安机关认定苏子兴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雷修奎负次要责任，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要求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天荣公司、常进军、苏子兴承担8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 因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焦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8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247933元（357933-110000），应由常进军赔偿198346元，苏子兴、天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主张的赔偿286346元减去交强险赔款110000元，余176346元，未超过应赔偿款198346元，因此常进军应赔偿176346元，苏子兴、天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人寿保险焦作公司的责任。人寿保险焦作公司辩称，苏子兴增驾A2在实习期内，商业三者险免赔。苏子兴初次领证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案涉事故发生期间并非其初次领证时间。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了初次申领机动车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系部门规章，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所述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投保单、保险示范条款（含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等材料。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商业险免责部分均以黑体字标识，但却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免赔的实习期是包含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查看机动车驾驶证可知，增驾A2证，增驾的车型主要为牵引车，如果增驾实习期内不让其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其不可能得到增驾实习的机会，明显与实习的目的相违背，增驾实习期发生交通事故，如果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赔，又与购买保险的初衷相背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解释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解释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保险合同双方对实习期的理解有歧义，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即不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 涉案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但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被不计免赔附加险扩展承保，因此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76346元的90%，即158711.4元，下余17634.6元应由常进军承担，苏子兴、天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中规定的是交强险不赔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并不能推导出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结论，因人寿保险焦作公司未及时履行理赔义务（哪怕是其认为该赔付的部分），因此交强险赔款对应的诉讼费应由其承担；双方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人寿保险焦作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商业三者险赔偿款对应的诉讼费应当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处理。故对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158711.4元，并承担保全费1426元，合计270137.4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常进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损失17634.6元、并承担保全费94元，合计17728.6元；天荣公司、苏子兴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人寿保险焦作公司负担1651元、常进军、苏子兴、天荣公司负担8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应否对增驾实习期驾驶员驾驶被保险车辆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2.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3.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应否赔付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争议焦点1。国务院令第4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分别进行不同的规定，致使当事人对“实习期”产生不同的理解。本案中，苏子兴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半挂车与雷修奎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雷修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天荣公司，天荣公司与人寿保险焦作公司采用保险单形式的格式化合同条款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等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当事人对“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人寿保险焦作公司的解释。人寿保险焦作公司上诉称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人寿保险焦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单时就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向投保人作出进一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能够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应当限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即人寿保险焦作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条件应当限定为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形，而不包括部门规章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内的情形，因此人寿保险焦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寿保险焦作公司上诉称其已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条款等证实向天荣公司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合法有效。虽然在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以及投保确认单中盖有投保人天荣公司公章，但人寿保险焦作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天荣公司所声明和确认的内容中，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对存在不同理解和规定的“实习期”的含义向天荣公司作出提示和说明，故人寿保险焦作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应当对增驾实习期驾驶员驾驶被保险车辆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该规定，对于诉讼费的承担，应当根据判决结果由各方当事人分担。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对其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限额并无争议而至今未予赔付，故一审判决其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即使保险人人寿保险焦作公司与被保险人天荣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诉讼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也应理解为保险人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对被保险人天荣公司应当承担的诉讼费不予赔付。因此，人寿保险焦作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苏子兴在涉案刑事诉讼程序中自愿给付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65000元，是为了获得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的谅解，从而使自己能够被从轻处以刑事处罚，与本案民事赔偿纠纷无关，一审认定应当赔付周胜兰、雷风坤、雷明利、雷明礼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且苏子兴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故人寿保险焦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葛 侠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姗 书记员朱天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