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薛店镇。法定代表人：侯建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河南紫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联美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薛店镇友谊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李文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莉，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兰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宝相寺村北市场。法定代表人：胡伟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河南紫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雏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联美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美利华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兰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馨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雏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全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是否符合政府控制性规划土地用途,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及三方协议前并不知道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在政府控制性规划中所述C33地块已经规划为商业用途，被上诉人以工业土地使用性质转让土地使用权因违反政府控制性规划无法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三方协议的效力，但因合同实际上无法履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财产于法有据。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系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因此上诉人认为土地转让协议书、三方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及三方协议项下包含1200平方米厂房系违法建筑，上诉人将违法建筑转让给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联美利华公司辩称，雏鹰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在一审起诉时称因自身原因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故2018年10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签订三方协议，雏鹰公司将土地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兰馨公司，兰馨公司成为土地转让协议的合同一方，雏鹰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更无权要求退还400万元。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土地权属登记及土地性质从未变更，雏鹰公司以土地性质变更导致无法履行合同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政府控制性规划属于远期宏观规划，并不能影响涉及土地的权属及性质。一审对土地转让协议及三方协议效力认定正确，本案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馨公司述称，兰馨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并不知晓被上诉人转让土地性质是不应该或者是不能转让的土地性质，因此兰馨公司也是受害人，支持并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三方协议签订以后，兰馨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因为三方协议签订以后，三方到新郑市国土部门去办理相应的转让手续时得知协议无法履行，土地性质已经变更。据此兰馨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因为不具备转让条件，同时也未向上诉人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款项支付。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兰馨公司造成较大的而经济损失，兰馨公司保留向被上诉人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雏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联美利华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解除原告与被告联美利华公司、兰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3．判令被告联美利华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351166.6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9日暂计至2019年8月1日，后续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被告联美利华公司的三名股东姚克玄、赵振华、王鹏代表联美利华公司与原告雏鹰公司协商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联美利华公司愿将其名下位于新郑市薛店镇石武高铁西侧、雏鹰公司南侧（东临联美利华公司，西临雏鹰公司，南至友谊路，北临雏鹰公司）的征用土地及地面附属物（约20亩征用土地、约1200㎡厂房及围墙、树木等）的使用权转让给受让方雏鹰公司，该土地使用面积约20亩（以新郑国土资源局测绘及办证面积为准），其中已办理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12966.06㎡，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工业，使用年限50年，联美利华公司负责办理土地及资产转让、变更的有关手续，负责与国土部门进行对接，雏鹰公司及时配合，负责提供所需资料和手续。全部转让款总计1100万元，雏鹰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转让款400万元，待双方按照国土资源部门的要求签署完毕所有办理土地转让的有关手续并报送相关科室受理后，雏鹰公司再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转让款400万元，雏鹰公司收到办理到自己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向联美利华公司一次性付清剩余转让款300万元。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联美利华公司应将土地、房屋等相关证件（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协议书、立项批文、环评报告、规划许可证、消防证、土地款交款票据等）的手续向雏鹰公司提供。联美利华公司收到雏鹰公司第一笔转让款400万元后，双方人员将按协议要求对有关证件、土地及附属物进行清点及确认。联美利华公司收到全部转让款后，双方按资产移交清单办理移交手续。雏鹰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转让款，否则，雏鹰公司须以全部转让款为基数，按违约日期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雏鹰公司应及时向联美利华公司提供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的有关材料和手续，否则，雏鹰公司应承担由此给联美利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若因联美利华公司原因导致雏鹰公司不能将本协议约定转让的全部土地及资产过户至雏鹰公司名下并取得记载雏鹰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雏鹰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联美利华公司退回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并按照付款金额及累积日期向雏鹰公司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等内容。协议书结尾“甲方”处盖有联美利华公司公章，“甲方代表签字”处有姚克玄、张振华和王鹏三人签名，“乙方”处盖有雏鹰公司公章，“乙方代表签字”处有侯建芳签名。《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雏鹰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将第一笔400万元土地转让款汇入联美利华公司账户。之后，联美利华公司未将《土地转让协议》中的相关土地及地面附属物办理到雏鹰公司名下。2017年11月30日，联美利华公司收到雏鹰公司发送的《催告函》，雏鹰公司催促联美利华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之前配合其对有关证件、土地及附属物进行清点及确认，于2017年12月5日前向雏鹰公司交付相关手续资料，并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相关的不动产登记手续。联美利华公司未依《催告函》的催告期间按时履行。2018年10月初，雏鹰公司与联美利华公司及兰馨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约定，雏鹰公司将其在《土地转让协议》中受让人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兰馨公司，基于原协议雏鹰公司已向联美利华公司部分履行，三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雏鹰公司已支付的400万元视为兰馨公司向联美利华公司的支付，原《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及地面附属物的价格不变，兰馨公司与雏鹰公司自行协商已支付的400万元的处理方式，与联美利华公司无涉。原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100万元，除去雏鹰公司原已支付的400万元外，剩余转让款700万元由兰馨公司按本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及时间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兰馨公司应不晚于2018年10月7日前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100万元转让款；联美利华公司与兰馨公司双方应不晚于2018年10月15日将所需过户的相关资料（包括民事裁定书）递交新郑国土局，新郑国土局受理公示后，兰馨公司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300万元转让款；兰馨公司收到办理到自己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向联美利华公司一次性付清剩余全部土地及资产转让款3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原《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联美利华公司的违约责任条款作废，联美利华公司与雏鹰公司互不负违约责任，兰馨公司也不得依据原《土地转让协议书》违约责任条款追究联美利华公司的任何责任。本协议变更原《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的条款，按本协议执行；未变更部分，仍按原《土地转让协议书》履行。兰馨公司自行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在办理土地过户过程中，如需联美利华公司配合的，联美利华公司应尽力配合，并提供所有能提供的办理过户所需手续。联美利华公司与兰馨公司双方承诺，双方应不晚于2018年10月15日向新郑国土局递交相关资料，若任意一方故意拖延时间不积极配合，违约方应以全部转让价款为基数，向守约方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联美利华公司应将土地、房屋等相关证件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交付给兰馨公司；联美利华公司收到兰馨公司支付的剩余全部转让款后，双方按资产移交清单办理移交手续。违约责任约定，兰馨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转让款，否则，须以应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的转让款为基数，按照违约日期向联美利华公司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联美利华公司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办理土地及附属物移交手续，否则，须以全部转让价款为基数，按照违约日期向兰馨公司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三方协议》签订后，雏鹰公司与联美利华公司及兰馨公司三方一起到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但未办理成功土地转让手续。2019年8月8日，兰馨公司向雏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三方协议》中应转让的土地已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土地转让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为依据，通知雏鹰公司解除《三方协议》。原告随后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和《三方协议》，要求联美利华公司返还已付的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另查：1．联美利华公司的三名股东姚克玄、赵振华、王鹏为与联美利华公司、李文刚、魏建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8日诉至法院，要求联美利华公司、李文刚和魏建春共同支付其三人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和其三人每人应得的分红及其利息，并要求判令联美利华公司、李文刚限期履行协助其三人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产权过户手续义务。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郑州联美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文刚自愿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协助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新土国有（2010）第171号土地的过户手续；二、办理新土国有（2010）第171号土地过户的费用由被告郑州联美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文刚、魏建春共同承担；三、被告郑州联美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文刚、魏建春自愿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姚克玄、王鹏、赵振华支付4200000元；四、原告姚克玄自愿放弃分红588000元及利息；五、原告王鹏自愿放弃分红184200元及利息；六、双方就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再无任何纠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9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915元，由被告郑州联美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文刚、魏建春自愿负担。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制作（2018）豫0184民初247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姚克玄、赵振华、王鹏于2019年1月10日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联美利华公司、李文刚、魏建春向其三人支付4200000元和自2018年1月1日起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债务利息以及一审诉讼费用。2019年7月27日，姚克玄、赵振华、王鹏通过法院收到李文刚支付的执行款后，以双方已按达成的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为由，向法院出具了申请结案的证明，该执行案件已执行结束。2．新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针对新土国有（2010）第171号土地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现有信息为：权属性质为国有、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宗地面积为12966.06㎡。3．原告未提供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已变更为“商业用地”的审批手续。同时，经法院到新郑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新郑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提供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土地用途已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的审批等相关法律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雏鹰公司与被告联美利华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原告雏鹰公司、被告联美利华公司及被告兰馨公司于2018年10月签订的《三方协议》，均系合同（协议）当事人之间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合同（协议）当事人均应当依合同（协议）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原告雏鹰公司应在《土地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后五日内将第一笔转让款400万元支付给被告联美利华公司，被告联美利华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生效后将土地、房屋等相关证件（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协议书、立项批文、环评报告、规划许可证、消防证、土地款交款票据等）手续提供给原告，并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400万元后，与原告一同对有关证件、土地及附属物进行清点及确认。被告联美利华公司在《土地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后未将涉案土地、房屋等相关证件（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协议书、立项批文、环评报告、规划许可证、消防证、土地款交款票据等）手续提供给原告雏鹰公司，原告在《土地转让协议》签订生效五日之后才将第一笔转让款400万元支付给被告联美利华公司，均属违约。虽然在《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联美利华公司及其股东李文刚及魏建春一起与联美利华公司的股东姚克玄、赵振华、王鹏经主持于2018年8月底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联美利华公司、李文刚自愿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协助雏鹰公司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联美利华公司、李文刚、魏建春共同承担，但在调解协议约定的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届满日（2018年10月31日）之前，联美利华公司与雏鹰公司及兰馨公司已于2018年10月初达成《三方协议》，雏鹰公司将其在《土地转让协议》中受让人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兰馨公司，自《三方协议》签订之时起，雏鹰公司不再享有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受让权，联美利华公司应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使用权转让、过户给兰馨公司，而无需再过户给雏鹰公司。同时，依照《三方协议》的约定，雏鹰公司已支付联美利华公司的400万元视为兰馨公司向联美利华公司的支付，原《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条款作废，联美利华公司与雏鹰公司之间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故，原告雏鹰公司不应当再依《土地转让协议》追究被告联美利华公司在履行《土地转让协议》中的违约责任，原告无权再要求被告联美利华公司向其返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也无权依《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被告联美利华公司承担支付违约利息等违约责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城镇土地的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必须履行审批等相关程序和法律手续。新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针对新土国有（2010）第171号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的现有信息显示，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土地用途仍为“工业用地”。经法院到新郑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新郑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至今未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土地用途“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况且，原告亦未提供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土地用途已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的审批等相关法律手续，故，原告提出的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土地用途已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的观点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以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土地用途已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为依据请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和《三方协议》，并要求被告联美利华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及其利息均没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兰馨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三方协议》应予解除的观点和主张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应由兰馨公司与联美利华公司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09元，由原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雏鹰公司与联美利华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雏鹰公司、联美利华公司和兰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合约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本案中，雏鹰公司与联美利华公司及兰馨公司于2018年10月初达成《三方协议》约定，雏鹰公司将其在《土地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兰馨公司，自《三方协议》签订之时起，雏鹰公司不再享有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受让权，联美利华公司应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使用权转让、过户给兰馨公司。同时雏鹰公司已支付联美利华公司的400万元视为兰馨公司向联美利华公司的支付，原《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条款作废，联美利华公司与雏鹰公司之间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雏鹰公司依据《土地转让协议》要求联美利华公司承担履行《土地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并向其返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及支付利息等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且经一审法院调查，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土地用途仍为“工业用地”，雏鹰公司提出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土地用途已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的主张并无有力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支持雏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雏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雏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9元，由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