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周公路4360号1层101-2、102、103-2室。法定代表人：孙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豪明，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宝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2998号801室。法定代表人：胡明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楠，女，上海宝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豪明、原审第三人上海宝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燕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退还进场费、保证金及租金的诉请，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5月8日解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于2019年5月8日解除。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屡次迟延支付保证金、租金、水电费，已构成严重违约，被上诉人截至2019年5月8日仍未支付本应于2019年4月11日支付的租金，上诉人通知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行使了通知解除权。2.上诉人已经给予被上诉人排他性优势经营地位的对价及经营所需的硬件装修，进场费全数不应退还。美食广场的进场费不同于超商进场费，是给予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内产品于整个美食广场内排他性竞争优势地位。3.在被上诉人存在多次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保证金。按照经营协议的约定，只有在被上诉人未发生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合作保证金才可于合同期满后全额退还。被上诉人本应在2018年8月10日之前支付的合作保证金和利润共享金实际于2018年9月3日才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不能再向上诉人要求退还。4.被上诉人主张的食材损失仅提供手写清单、照片及视频光盘，未能提供采购发票等必要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叶豪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主张合同应该在2019年5月8日解除没有依据，合同系因上诉人违约而解除。被上诉人并未拖欠上诉人租金，且双方聊天记录也并未提出解除合同。即便被上诉人拖延支付小部分租金，也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但上诉人拖欠原审第三人宝燕公司租金，导致停水停电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才是根本违约。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进场费，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有进场费，上诉人也应当退还。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是2年，但被上诉人仅仅使用上海市浦东新区XX公路XX号1层B8号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7个月。3.虽然《合作经营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无权主张退还合作保证金，但该条款没有约定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且该条款下横线上划斜线，说明该条款已经没有效力。合同系上诉人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无理由不退还保证金。4.因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导致涉案商铺因停水停电无法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产生食材损失是必然的。且被上诉人是个体户，食材采购费用都是由被上诉人个人承担，没有必要开发票，也没有开发票的意识。原审第三人宝燕公司未发表意见。叶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叶豪明与苏禾公司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2.判令苏禾公司返还叶豪明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1日免租期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86元；3.判令苏禾公司返还叶豪明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租金25,413.33元；4.判令苏禾公司返还叶豪明合作保证金（押金）25,800元；5.判令苏禾公司支付叶豪明利息损失，以54,366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租金、合作保证金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判令苏禾公司承担停水停电造成的食材损失3,878元；7.判令苏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苏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叶豪明支付苏禾公司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租金/房屋使用费4,300元；2.判令叶豪明支付苏禾公司2019年4月份的电费932.80元；3.判令叶豪明承担本案的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苏禾公司与上海宝燕市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上海宝燕市集有限公司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公路XX号1层101-2、102、103-2室房屋出租给苏禾公司，租赁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至2022年5月24日，免租期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房屋交接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合同还对租金、保证金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27日，上海宝燕市集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宝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宝燕公司）。2018年8月30日，叶豪明（乙方）与苏禾公司（甲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涉案商铺，合作经营期限为2018年8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合作经营内容为炒面、炒饭，利润共享费用（即租金）为8,600元/月，每两年递增12%，先付后用，按季支付，乙方须在上期费用届满日前15天预付下期费用。合作保证金（即押金）为25,800元。如乙方在协议期内无任何违约（法）行为，协议期满自然终止时，合作保证金由甲方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双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在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合作保证金及利润共享金的，不论甲方是否书面催告乙方，均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同意将已经支付甲方的合作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不再向甲方要求退还。”2018年8月8日，案外人叶某（系叶豪明的XX）代叶豪明向苏禾公司支付30,000元。2018年9月3日，叶某代叶豪明分别向苏禾公司支付11,600元、40,000元。2018年9月26日，案外人崔某（系苏禾公司股东）与叶豪明签订《商铺进场装修确认单》，载明计租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2019年2月1日，叶豪明支付苏禾公司租金15,800元，2019年5月8日，叶豪明支付苏禾公司租金10,000元。现因2019年5月11日涉案商铺停水停电导致叶豪明无法正常经营，故叶豪明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2019）沪0115民初63933号一案中，宝燕公司表示涉案商铺在内的苏禾公司承租的所有物业，均于2019年5月11日起停水停电，后续未恢复供水供电，直至宝燕收回苏禾承租的所有物业。苏禾公司认可宝燕公司对于其于2019年5月11日下午5点半左右停水停电的陈述。一审审理中，1.叶豪明提供2019年1月《收款收据》一张、2019年5月9日上午11点苏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林、叶豪明的老婆及案外人XX甜品老板娘杨某之间的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苏禾公司股东王某曾承诺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5日为免租期，且2019年5月9日，叶豪明的老婆至孙林处确认免租期期限，孙林称免租期为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20日，叶豪明的老婆回应苏禾公司之前承诺的免租期到2019年6月5日，孙林表示回去核实，最终孙林确认免租期为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经质证，苏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款收据上的签字与苏禾公司和宝燕公司之间合同上的签字不一致，且收款收据上有修改的痕迹也没有署期，故不认可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5日为免租期。无法确认录音中多方的身份，也无法看出时间、地点，故不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即便是真实的，说明苏禾公司给予叶豪明免租期的前提是宝燕公司给苏禾公司免租期，而宝燕公司也未给苏禾公司免租期，苏禾公司也从未承诺给叶豪明免租期。宝燕公司表示该组证据与宝燕公司无关。2.叶豪明提供食材损失清单、食材腐烂情况的视频光盘及照片一组，证明2019年5月11日，涉案商铺停水停电导致叶豪明遭受食材损失，视频内容为叶豪明夫妻倾倒腐烂食材。叶豪明仅计算了新鲜食材的损失，大米、饮料、油等易保存未作为损失计入。经质证，苏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视频内容是真实的，损失也不过几百块钱。宝燕公司表示无法证明该损失由宝燕公司造成。3.叶豪明提交其与苏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林之间的短信截屏打印件及其与苏禾公司股东崔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因涉案商铺停水停电，叶豪明已于2019年6月12日通知苏禾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叶豪明于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就涉案商铺及食材损失一直与孙林沟通，孙林表示愿意让叶豪明与宝燕公司对接，但一直未能协商解决商铺及食材损失的问题。经质证，苏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叶豪明发送解除通知时，涉案合同已因叶豪明拖欠租金而解除，故无需再次解除，且可以看出苏禾公司想积极处理问题，但宝燕公司解除了与苏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宝燕公司表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4.苏禾公司提供入账日期为2018年8月9日的《收据》一张、叶豪明与苏禾公司方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张、苏禾公司与其他商户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4份及对应的部分支付凭证、2018年10月23日苏禾公司内部“美食美刻”微信群聊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苏禾公司与其他商铺也有未约定进场费的情况，但实际收取了进场费，进而证明2018年8月8日叶豪明支付苏禾公司的30,000元系进场费。经质证，叶豪明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收据》系苏禾公司于第一次庭审后提供，不排除自行制作的嫌疑，叶豪明从未收到，认为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进场费，该款性质为商铺订金，后转为租金。认可其与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叶豪明提到进场费系因隔壁两家商户这样陈述，叶豪明人云亦云也这样陈述，且合同没有约定进场费，微信通篇其余地方均未提及进场费，亦未说明是叶豪明的进场费。认可乙方为陈春燕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对应的部分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其余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2018年10月23日苏禾公司内部“美食美刻”微信群聊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一铺一情况，即便写了有进场费，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进场费支付情况。宝燕公司表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叶豪明与苏禾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叶豪明与苏禾公司均应恪守。法院针对本案的有关问题具体分析如下：其一，叶豪明的租金支付情况。叶豪明主张其已向苏禾公司支付租金共计107,400元（含保证金25,800元），扣除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应付租金55,900元后，尚有51,500元（含保证金25,800元）未使用。苏禾公司确认共收到叶豪明支付的107,400元，但表示叶豪明于2018年8月8日首次支付的款项为进场费，不计入租金内，已付清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租金及保证金25,800元。叶豪明与苏禾公司的争议在于叶豪明首次支付的30,000元是否为进场费。结合苏禾公司提交的《收据》、叶豪明与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叶豪明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的整体情况，法院认为苏禾公司的主张更有说服力，予以采纳，确认叶豪明向苏禾公司支付的进场费数额为30,000元，保证金数额为25,800元，已付清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租金。鉴于叶豪明支付进场费意在入驻涉案商铺在二年租赁期内经营使用，但自2019年5月12日起，叶豪明即不能正常使用涉案商铺，故法院酌定苏禾公司返还叶豪明进场费为20,000元。其二，《合作经营协议》的解除。叶豪明与苏禾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予以解除，但就解除的日期存有争议。叶豪明主张因涉案商铺停水停电无法使用，叶豪明于2019年6月12日通过短信及微信的形式告知苏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解除涉案合同，故合同解除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苏禾公司确认于2019年6月12日收到过叶豪明发出的解除通知，但认为系叶豪明未按时支付租金，苏禾公司已于2019年5月6日通知叶豪明若2019年5月8日仍未付清，则按叶豪明退租处理，故合同已于2019年5月9日解除。如前文所述，叶豪明已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12日起涉案商铺已无法正常使用，叶豪明未付清全部租金情有可原，且即便叶豪明存在拖延支付租金等费用的行为，苏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叶豪明解除涉案合同。苏禾公司与宝燕公司之间的纠纷导致涉案商铺停水停电无法正常使用，才是涉案合同无法履行下去的原因。叶豪明具有合同解除权，其已向苏禾公司发出解除通知，通知到达之日即为合同解除日。法院确认涉案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其三，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1日是否为免租期。叶豪明提供《收款收据》一张、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苏禾公司股东王某承诺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5日是为免租期，孙林承诺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为免租期。苏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商铺进场装修确认单》已载明计租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并无其他免租期的约定，仅凭《收款收据》、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无法确认苏禾公司承诺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1日为免租期，叶豪明认为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1日为免租期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故对叶豪明要求苏禾公司返还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租金4,58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四，叶豪明主张苏禾公司返还的保证金、2019年5月12日起的租金及相应利息。合同解除后，叶豪明支付的保证金25,800元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叶豪明要求苏禾公司返还25,8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叶豪明支付苏禾公司租金至2019年4月25日，故对于叶豪明要求苏禾公司返还叶豪明2019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租金25,413.3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五，叶豪明主张的食材损失。叶豪明提供了食材损失的视频、照片及清单一组，苏禾公司未予认可，认为即便有损失，也仅几百块。涉案合同载明叶豪明承租涉案经营范围为“炒饭、炒面”，常备食材属经营必须，叶豪明主张食材损失尚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停水停电的情况及叶豪明的举证内容，将损失金额酌定为1,000元。其六,苏禾公司要求叶豪明支付的租金及电费。如前文所述，叶豪明已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25日，涉案房屋于2019年5月11日停水停电，无法正常使用，故对苏禾公司要求叶豪明支付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租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叶豪明愿意支付苏禾公司2019年4月的电费932.80元，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叶豪明与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二、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豪明进场费20,000元；三、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豪明合作保证金（押金）25,800元；四、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豪明食材损失1,000元；五、叶豪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租金4,300元；六、叶豪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份的电费932.80元；七、驳回叶豪明其余诉讼请求；八、驳回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56元，减半收取计628元，由叶豪明负担136元，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叶豪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对于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均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也未对一审所认定的进场费及被上诉人仍需支付的租金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经营协议》解除的责任及时间，以及进场费、保证金、食材损失等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就合同解除的争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逾期支付保证金、租金等已构成违约，其在2019年5月6日已向被上诉人进行催告，告知其若未在2019年5月8日付清，则按被上诉人退租处理，但被上诉人仍未按照催告的日期履行支付义务，故《合作经营协议》已于2019年5月8日解除；被上诉人则认为系因上诉人逾期支付宝燕公司租金，宝燕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采取停水停电措施造成涉案商铺无法正常使用，故涉案协议于被上诉人2019年6月12日向上诉人告知解除之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中并没有关于逾期支付租金、保证金可行使单方解除权的约定，且在2019年5月6日上诉人催告后，被上诉人随即进行了回复就相关款项表示了异议，也在5月8日支付了部分租金，故在此情形下，即使被上诉人存在部分租金逾期支付的情形，上诉人也无权就此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诉人支付租金以至2019年4月25日，而涉案商铺因上诉人与宝燕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于2019年5月11日被停水停电，此才是经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所在，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合同解除权，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保证金及进场费是否应退还的争议。本院认为，虽然就保证金的逾期支付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中有所约定，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保证金的支付延迟向被上诉人进行过主张，况且，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应归咎于上诉人，故一审判令上诉人应在合同解除后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同理，鉴于被上诉人自2019年5月12日起便无法再继续使用涉案商铺，一审酌情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部分进场费，亦无不妥，本院同样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进场费的对价系给予被上诉人排他性的优势竞争地位，系一次性支付不退还的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食材损失，虽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食材购买的发票等直接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但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提供了视频资料、照片等证据，被上诉人从事餐饮行业，涉案商铺的停水停电必然会对其经营造成一定的损失，故一审结合停水停电的实际情况及本案现有证据，酌情支持了部分食材损失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苏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0元，由上诉人上海苏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