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何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阳，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林忠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陈浩铭，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力电线”）、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电电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塑力电线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沈电电力给付塑力电线押金100,000元；2、依法改判由沈电电力给付塑力电线违约金138,330元；3、依法改判由沈电电力给付塑力电线轴具款419,000元；4、上诉费由沈电电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清，主要体现在单蕊1*500电缆部分和沈电电力使用轴具的情况。1、2011年-2013年塑力电线所供电线电缆除单蕊1*500电缆外，并无争议，在单蕊1*500电缆上存在问题有二：其一，沈电电力收到的单蕊1*500电缆货款尚欠10万元，是因为沈电电力从应付的货款中当扣上诉人10万元作押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沈电电力主张收到电缆，并已支付该10万元，但未就具体的付款情况说明并向法庭提交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以塑力电线提交的“说明”为复印件，进而对塑力电线要求沈电电力支付10万元货款的请求未予支持。其二，2011年3月2日沈电电力通过合同编号为201103020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单蕊1*500电缆66024米，和2012年7月30日订单编号SL-001《电缆订购单》增加20388米，合计订货数量86412米（66024米+20388米），塑力电线已完成生产85402米，沈电电力使用76702米，尚有8700米未使用，价值461100元（8700米*53元/米）。沈电电力到塑力电线库房查验确有该型号电缆存放于库房，抗辩的理由是不能确定该型号的电缆专门为沈电电力生产，一审法院支持了沈电电力的主张，但塑力电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话录音，电话录音不只一次的提到单蕊1*500电缆没提走的情况，并且有一次是沈电电力主动打电话询问并承诺提走并使用该电缆；塑力电线考虑到电缆存放的时间久远，为避免安全隐患，依据合同的约定向沈电电力主张支付违约金，计算的标准为按未提走的电缆价值461100元，按日百分之二计算，因计算得出的违约金数额较高，塑力电线主动调整至电缆价值的三分之一。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单蕊1*500电缆的货款支付及未提走的电缆事实，塑力电线对该部分的主张事实较为清楚，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2、关于沈电电力在2011-2013年使用塑力电线轴具数量的问题。从双方电缆交易情况看，沈电电力使用了塑力电线大量的轴具，但几乎均未予返还。一审法院以有签字的销售开单、欠条来认定2011年-2013年沈电电力使用轴具的价值240,000.00元，不符合实际情况。首先，从电缆的价值上看，2011-2013年期间，沈电电力向塑力电线购买电缆价值15,935,880.15元，使用的轴具数量明显与交付电缆的价值不相符（可以通过与2008-2010的期间发生电缆价值和数量进行对比）；其次，不是塑力电线不向法庭提供有签字的欠条和销售开单等交付凭证，自2011年开始，塑力电线与沈电电力之间签订书面合同，塑力电线履行交付的合同义务后，均有签字的欠条和销售开单等交付凭证，但在沈电电力支付货款时，沈电电力以自有的交付凭证与塑力电线提供的交付凭证进行核对，无误后，将塑力电线手中的凭证收回，导致塑力电线没有经沈电电力签字的交付凭证；塑力电线提供的欠条、销售开单虽部分没有沈电电力人员签字，但交付凭证记载的货物单价、价值、交付时间等与实际情况相吻合，可以说明交付凭证是真实发生，塑力电线依据交付凭证主张轴具的数量，是有事实依据的，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塑力电线提出的单蕊1*500电缆部分和沈电电力使用轴具的事实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决。本院审理中，塑力电线变更上诉请求为：上诉状中上诉请求的第三项轴具款不是419,000元，而是189,260元，即在一审判决认定沈电电力应给付塑力电线轴具款533,100元基础上，再增加给付189,260元。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即要求给付货款利息，以2,410,383.64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开始计算，以353,34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上诉人沈电电力针对上诉人塑力电线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一、塑力电线所称的电线电缆是通用产品，不是定制产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另外，沈电电力共计向塑力电线支付24,846,024.15元，塑力电线予以认可，且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沈电电力支付的价款远超塑力电线供货数额，不存在未付货款情况。沈电电力与塑力电线是长期合作，存在连续供货及付款，应作为一个整体看待。二、案涉轴具仅为沈电电力供货的载体，是可以重复使用的，沈电电力所承揽工程仅使用电线电缆，并不使用轴具，因此，在沈电电力使用完电线电缆后，轴具即由塑力电线自行收回，并做下次供货使用，故沈电电力不应承担相应的轴具款，请求法院驳回塑力电线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沈电电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塑力电线返还沈电电力货款3,454,475.98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没有对债权债务进行全面审理。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应组织双方对供货金额、付款金额进行对账查证，对达成一致的予以确认，对不能达成一致的根据查证情况予以认定，必要时可以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双方供货金额、付款金额是本案的核心争议，是应当审理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未对供货金额这一核心争议进行审理，仅截取2008年-2010年以欠条统计出供货金额和2012年11月1日的一份出库单的金额作为被上诉人的供货金额，仅截取沈电电力的一部分已付款作为付款金额，审理的内容不完整。对于供货总金额不核实，不可能确定双方应付和返还款项的金额，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沈电电力的反诉请求。依据沈电电力提交的37份付款明细，沈电电力共计向塑力电线支付货款24,846,024.15元，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而依据塑力电线提供的全部计划及欠条计算，共计供货22,063,005.98元，但沈电电力认为其中11项存在重复对账情形，另有57份欠条签字存疑，并非沈电电力的员工所为，上述两项合计671,457.81元，即双方认可的供货金额为21,391,548.17元，不认可的差额只有671,457.81元。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沈电电力多支付了3,454,475.98元（24,846,024.15元-21,391,548.17元）；即使不扣减存在争议的671,457.81元，而完全按塑力电线提供的证据，仍多支付货款2,783,018.17元（24,846,024.15元-22,063,005.98元）。一审判决在认定沈电电力支付货款金额的情况下，又以不足以证明超额支付及双方存在重复对账为由，驳回沈电电力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片面认定2008年-2010年期间的已付款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对2008年-2010年期间的已付款9,263,484元均无异议……”，并以此作为认定沈电电力应付款的基数，沈电电力与塑力电线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关系，具体供货与付款时间不能一刀切，供货是持续行为，付款也是陆续支付的，供货时间与付款时间不是一一对应的，应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审理，而整体审理后沈电电力支付的货款高于塑力电线供货总额，应对多收取部分予以返还。4、一审判决认定沈电电力支付轴具款无事实依据。案涉轴具仅为塑力电线供货的载体，是可以重复使用的，沈电电力所承揽工程仅使用电线电缆，并不使用轴具，因此，在沈电电力使用完电线电缆后，该部分的轴具即由塑力电线自行收回，并做下次供货使用，故沈电电力并不应承担相应的轴具款。5、一审程序存在错误。本案当事人双方就案涉供货总额存在争议，庭审中法官询问是否接受司法鉴定及对账，双方均表示接受，但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未就该问题的举证责任进行分配，未明确由哪方申请鉴定。在沈电电力按一审法院要求准备好对账材料后，多次与法官联系，也并未得到何时对账的答复。综上，一审判决没有对双方争议的核心进行审理，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沈电电力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塑力电线针对上诉人沈电电力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进行答辩如下：一审法院对2008年-2010年期间沈电电力尚欠塑力电线货款金额的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2011年-2013年期间沈电电力尚欠货款10万元以及轴具款的数额的事实认定不清楚，沈电电力欠塑力电线2011年-2013年期间货款10万元，即塑力电线上诉请求第一项所说的押金1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沈电电力的上诉请求，支持塑力电线的上诉请求。原告塑力电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763,723.64元（2008年-2010年欠款2,410,383.64元，2011年至-2013年欠款253,340元,单蕊质保未付1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轴具款722,36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8,33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410,383.64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3,3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5.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原、被告间一直存在电线电缆买卖关系，被告向原告购买电线电缆用于沈阳市各新建住宅、商业项目局外围的电线电缆配套工程。在2008年3月14日至2010年12月20日期间，被告因承揽“水晶城”、“良城美景”、“保利心语”等新建小区电线电缆配套工程，向原告购买电线电缆，原告按照被告传真的生产计划，将货物生产后送到被告指定的小区项目处，由被告公司员工接收并出具收条。在上述期间内原告合计向被告供应电线电缆价值11,673,867.64元，被告累计向原告累计支付货款9,263,484元，尚欠货款2,410,383.64元及轴具款303,360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继续向原告购买电线电缆，双方签订《工业品采购合同》（被告临时用线使用“订购单”），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其中合同编号为201103020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型号为YJLV8.7/15KV，规格1*500，数量66024米的电缆，被告因“恒隆广场”项目使用了4780米，价值253,340元，货款未付，质保金10万元未付。后被告又通过订单编号SL-001《电缆订购单》增加20388米，合计订货数量86412米（66024米+20388米），原告已为被告生产出85402米，被告使用76702米，被告有8700米未提走，价值461,100元(8700米×53元)，考虑到时间久远，电缆性能不能保证，原告仅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138,330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发生轴具未返还，价值419,000元。反诉原告沈电电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货款3,402,930元。事实和理由：在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采购电线电缆的往来中，反诉被告通过重复计算等方式，从反诉原告处多领取货款3,402,930元。由于反诉原告不再从反诉被告处购买电线电缆，特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将反诉原告多支付的货款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自2008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购买电线电缆。审理中，原告主张2008年-2010年期间，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通过被告下达生产计划、原告送货后被告签署欠条的方式进行交易。原告提供欠条123张以证明2008年-2010年期间供货金额为11,673,867.64元，被告对其中57张欠条存在异议，其主张有11张欠条无生产计划且签字存疑，有46张欠条有生产计划但签字存疑。原、被告双方对2008年-2010年期间被告支付的货款9,263,484元均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123张欠条统计1.0的木轴2个、1.4的木轴5个、1.6的木轴8个、1.8的木轴1个、1.4的铁木轴23个、1.6的铁木轴18个、1.8的铁木轴31个、2.0的铁木轴79个、2.2的铁木轴29个、2.4的铁木轴34个、2.5的铁木轴2个、2.6的铁木轴27个、2.8的铁木轴20个、3.0的铁木轴4个，其中1.8的铁木轴返还1个、2.0的铁木轴返还2个。关于轴具的单价，原告提供其购买轴具时的发票以证明1.0的木轴110元/个、1.4的木轴240元/个、1.6的木轴340元/个、1.6的铁木轴500元/个、1.8的铁木轴700元/个、2.0的铁木轴800元/个、2.2的铁木轴1,100元/个、2.4的铁木轴1,400元/个、2.6的铁木轴2,000元/个、2.8的铁木轴2,300元/个。其中1.8的木轴、1.4的铁木轴、2.5的铁木轴、3.0的铁木轴因无购买单价，原告主张按照低一型号的轴具单价计算，即1.8的木轴340元/个、1.4的铁木轴240元/个、2.5的铁木轴1,400元/个、3.0的铁木轴2,300元/个。被告主张原告已将轴具拉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1年-2013年期间，原、被告之间开始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50%，全部货到现场结清全款；如买受人未履行本合同的付款方式，每日按当次货款总额的2%缴纳违约金。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购买型号为YJLV8.7/15KV1*500的电线电缆4780米未支付货款，金额为253,34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编号为201103020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2012年11月1日的产成品出库单，合同中约定单价为53元/米、出库单中载明数量为4780米。被告主张已支付该笔货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原告提供2011年-2013年的欠条及销售开单以证明轴具的数量及单价，因被告对无签字的欠条及销售开单不予认可，且原告自认沈艳明和郝志强系送货的司机。故根据有签字的欠条及销售开单统计1.6的木轴1个、1.4的铁木轴1个、1.6的铁木轴9个、1.8的铁木轴12个、2.0的铁木轴43个、2.2的铁木轴10个、2.4的铁木轴47个、2.6的铁木轴56个、2.8的铁木轴3个。关于轴具的单价，因销售开单上未全部标清单价，审理中原告同意按照销售开单上载明的押金标准计算单价，即2.0米及以下1,000元/个、2.0米以上1,500元/个，且原告主张实际未向被告收取押金。被告主张已返还轴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原告向其收取押金的证据。一审审理中，原告主张合同编号为20110302001的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YJLV8.7/15KV1*500的电线电缆66024米，被告于2012年7月30日通过编号为SL-001的电缆订购单又增加了YJLV8.7/15KV1*500的电线电缆20388米，原告实际生产85402米，但被告仅提取76702米，尚有8700米未提取，金额为461,100元（53元/米×8700米），原告按照461,100元的30%即138,330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1年-2013年期间与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电缆订购单，其中编号为201103020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型号为YJLV8.7/15KV1*500的电线电缆数量为66024米，单价为53元/米；订单编号SL-001的电缆订购单中载明YJLV8.7/15KV1*500的电线电缆数量20388米。被告对已提取76702米无异议，但其主张电线电缆为通用产品，未标明系为被告特制。一审审理中，原告提供收条一张，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质保金10万元。被告主张收条系原告单方出具，对该收条不予认可。反诉原告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付款明细37份，证明反诉原告共支付货款24,846,024.15元；2、反诉被告出具的结算单1份，证明2009年、2010年存在11笔系重复对账；3、尤丽娟出具的说明1份，证明反诉被告负责人尤丽娟认可全部货款仅2011年1*500电缆货款未结清。反诉被告对付款明细无异议；反诉被告主张结算单中标出的1-11项系反诉原告认为的重复对账，对此不予认可；反诉被告主张尤丽娟的说明仅表示2011年除1*500的电缆没有结算，没有写明2008年至2010年的货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自2008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电线电缆，被告应支付相应货款。2008年-2010年期间，原告以欠条统计出供货金额为11,673,867.64元，被告虽然对其中的57份欠条的签字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2008年-2010年期间的供货金额11,673,867.64元予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对2008年-2010年期间的已付款9,263,484元均无异议，故2008年-2010年期间被告尚欠货款金额为2,410,383.64元（计算方法：11,673,867.64元-9,263,484元）。2011年-2013年期间，原告主张2012年11月1日的出库单载明的产品被告未支付货款，经计算金额为253,340元。被告主张已支付该笔货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笔货款253,340元予以认定。综上，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663,723.64元（计算方法：2,410,383.64元+253,3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2008年-2010年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本院酌定自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为宜；2011年-2013年期间，合同约定全部货款现场结清全款，原告仅自2015年10月26日开始主张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轴具款。2008年-2010年期间，原、被告双方对轴具的单价未作约定，原告以其购买的单价向被告主张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轴具款为293,100元。2011年-2013年期间，原、被告虽在销售开单中载明了轴具的单价，但原告同意按照押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轴具款为240,000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轴具款533,100元（计算方法：293,100元+240,000元）。被告虽主张轴具已返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10万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出具，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38,33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余8700米YJLV8.7/15KV1*500的电线电缆系由于被告原因未提货，且原告按照8700米电线电缆的货款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多支付的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向反诉被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不足以证明反诉原告存在超额支付货款及双方存在重复对账的事实，故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货款2,663,723.64元；二、被告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利息（以2,410,383.64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3,3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三、被告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轴具款533,100元；四、驳回原告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402,930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的案件受理费46,185元，由原告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13,810元，由被告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3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34,024元，由反诉原告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电电力申请对2008年起至2013年塑力电线向沈电电力销售货物货款总额进行审计，故本院经摇号确定委托中准会计（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进行审计鉴定。2020年1月3日，该鉴定机构做出中准辽专字【2020】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塑力电缆与沈电电力2008年至2013年期间双方已确认的欠（收）条及销售开单221张，购销货物总额23,499,966.99元。（二）沈电电力2009年至2013年期间未确认的欠（收）条、销售开单及结算出库单53张，未确认总额3,421,627.57元，具体情况如下：1、沈电电力2009年度未确认的欠（收）条8张，金额643,977.81元。2、沈电电力2010年度未确认的欠（收）条3张，金额115,965.60元。3、沈电电力2011年度未确认的欠（收）条、销售开单及结算出库单38张，金额2,315,499.16元。其中：销售开单13张，金额875,750.60元；结算出库单25张，金额1,439,748.56元。4、沈电电力2012年度未确认的销售开单3张，金额316,680.00元。5、沈电电力2013年度未确认的销售开单1张，金额29,505.00元。（三）沈电电力2008年至2013年期间支付塑力电线购进货款总额24,832,406.13元，其中2008年至2010年期间支付塑力电线购进货款总额9,263,484.00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支付塑力电线购进货款总额15,568,922.13元。（四）塑力电缆与沈电电力2008年至2013年期间双方购销业务使用的轴具没有按包装物进行会计核算，其轴具的使用、保管及返还等没有明确双方的责任与义务，其轴具的数量、金额的确认无相关的证据支持，本次鉴定未予确认。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上述鉴定意见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复议申请。该鉴定机构经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复议申请进行复议后，做出答复意见：对原会计鉴定意见书无修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1、2008年至2010年期间，沈电电力共计向塑力电线付款9,263,484元。2、2008年至2013年期间，沈电电力共计向塑力电线付款24,846,024.15元，且其中以祥盛电力、通斌电力等名义向塑力电线支付货款5,263,484元，而塑力电线未向祥盛电力、通斌电力供货。3、2013年12月19日，营口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工程一处代沈电电力向塑力电线付款91,402.92元，但在本院二审审计时，没有计入沈电电力付款额中。2012年12月20日，塑力电线的尤丽娟给沈电电力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我厂在2011年除了1ｘ500电缆没有结算，其他的电线、电缆全部清帐，1ｘ500提货条和发票全部开完。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就2011年的供货，沈电电力不欠塑力电线货款。再查明：2012年9月17日，塑力电线的尤丽娟在收取沈电电力给付的支票时，给沈电电力出具一张收条，上面写明收取支票的票号，并写明：留押金10万元未付。在2016年10月9日，沈电电力的尤丽娟与沈电电力的程青山通话中,程青山承认尤丽娟与沈电电力的程桂玲就2009年5月27日至2010年12月31日间的供货情况进行过核对，经核对仅差10,000元。本院二审审计时，沈电电力垫付鉴定费213,1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自2008年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至2013年底结束，现塑力电线提起诉讼，要求沈电电力给付尚欠的货款2,763,723.64元，其中2008年-2010年欠款2,410,383.64元，2011年至-2013年欠款253,340元,单蕊质保金10万元，并要求沈电电力给付轴具款722,360元，沈电电力亦提起反诉，要求塑力电线返还其多支付的货款3,454,475.98元。由于双方当事人诉前经过多次核对账目，均未能对双方长达六年的账目核对清楚，故在本院审理中，沈电电力要求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经审计结果是:2008年至2013年期间,沈电电力共计支付塑力电线货款24,832,406.13元，由于在本院一、二审中双方均确认2008年至2013年期间,沈电电力共计支付塑力电线货款24,846,024.15元，故本院对此项事实予以确认。此外，由于沈电电力在本院2020年4月3日、4月28日审理中，均确认2013年12月19日，营口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工程一处代沈电电力向塑力电线付款91,402.92元，在审计时没有计入沈电电力付款额中，故2008年至2013年期间,沈电电力向塑力电线支付货款数额应为24,937,427.07元(24,846,024.15元+91,402.92元)。关于2008年至2013年，沈电电力向塑力电线交付货物的数额问题，这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二审经过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双方2008年至2013年无争议的欠（收）条及销售开单共计221张，沈电电力向塑力电线供货总额是23,499,966.99元；沈电电力未确认的2009年至2013年期间的欠（收）条、销售开单及结算出库单53张，未确认总额是3,421,627.57元，而且，鉴定机构对这53张单据所涉的货款数额一一列明，本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再次进行对账。现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关于沈电电力未确认的2009年度欠（收）条8张，金额643,977.81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沈电电力对这8张欠条、收条，以“上面的签字人不是本公司员工或不是本公司员工所签”为由，予以否认，但是，因本院审理中，从沈电电力的会计程桂玲处发现一份由塑力电线制作，并由其会计何鑫签字的《截止12月25日订货/出库明细》，上面一一列明了2009年7月24日-2009年12月17日期间塑力电线供货情况，最后写明供货合计8,636,709.3元，而沈电电力的会计程桂玲在合计8,636,709.3元的后面标注“-428,298元”，因此，本院确认沈电电力曾就塑力电线主张的2009年供货数额存在428,298元的争议。2、关于沈电电力未确认的2010年度欠（收）条3张，金额115,965.60元的问题。本院审理中，沈电电力以“2张收条上签字人的王玉春、张乃友不是本公司的员工，另一张收条上没有人签字”为由，否认收到上述货款。但是，因为在2016年10月9日，沈电电力的尤丽娟与沈电电力的程青山通话中,程青山承认尤丽娟与沈电电力的程桂玲就2009年5月27日至2010年12月31日间的供货情况进行过多次核对，经核对仅差1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双方争议的2009年度欠（收）条8张，金额643,977.81元及2010年度欠（收）条3张，金额115,965.60元，仅差10,000元，即2009至2010年，塑力电线向沈电电力提供了诉争的749,943.41元[643,977.81元+115,965.60元-10,000元]的货物。3、关于沈电电力度未确认的2011年欠（收）条、销售开单及结算出库单38张，金额2,315,499.16元的问题；其中：销售开单13张，金额875,750.60元；名头为沈阳兴达特种电缆厂的出库结算出库单25张，金额1,439,748.56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这是双方争议最大的部分，虽然沈电电力以“沈阳兴达特种电缆厂的出库结算出库单25张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11年度的销售开单（从26-36）中的11张，上面没有签收人，与我公司无关，第37张的签字人杨发超不是我公司人员，第38张没有人员签字。”为由，否认收到这些货物，但是，审计意见中《2011年购销明细表》的第1-4项的货物，已有双方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20110311号和2011年4月11日签订的2011041101号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对应的发票号为03432648、03432649增值税发票为证，足以证明沈电电力已经收到了审计意见中《2011年购销明细表》的第1-4项的货物共计148,794元。至于其他争议部分，塑力电线主张其已就这些货物给沈电电力开具了发票，但是沈电电力主张“双方是持续供货、滚动付款，货物与发票并不是一一对应关系”，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本院不能仅以塑力电线已给沈电电力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就认定塑力电线向沈电电力交付了这些货物。在本院二审最后一次审理中，塑力电线又主张沈电电力曾向其下达了多份生产计划，并提供了一些有签字、一些没有签字的生产计划，而沈电电力以“本案一、二审多次审理，直到今天塑力电缆才提供该证据，从形式上看，是2011年的传真件，按照生活常识，传真纸经过6个月左右页面字迹就会消失，塑力电缆单方制作的生产计划不能体现出是由我方发出的”为由，对其真实不予确认，故对于这些生产计划的真实性还需进一步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因诉争的除审计意见中《2011年购销明细表》的第1-4项之外的这些货物，沈电电力是否收到的事实尚不清楚，而且本案审理时已较长，故本院对塑力电线索要这些货款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塑力电线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起诉。4、关于沈电电力未确认的2012年度销售开单3张，金额316,68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沈电电力以“销售开单上的签字人纪连忠不是我方人员、邢宝军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销售开单上无人签字，出库单上杜彦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为由拒绝承认收到这些货物，但是，因在一审2018年8月9日的庭审中，沈电电力承认其恒隆广场项目中使用了诉争的、由杜彦吉签收的4,780米电缆，故本院确认塑力电线在2012年11月1日向沈电电力提供了该253,340元的货物，而对其余的63,340元，本院不予确认。5、关于沈电电力未确认的2013年度销售开单1张，金额29,50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沈电电力否认收到这笔货物，但是塑力电线提供了双方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509001买卖合同，上面载明沈电电力向塑力电线购买3ｘ50的电缆700米，而且塑力电线还提供了2013年8月26日的发票，上面也载明该规格、该长度的电缆，金额是29505元，现沈电电力没有其他证据否定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确认塑力电线在2013年8月24日向沈电电力提供了该29,505元的货物。综上，本院认定就双方诉争的2009至2010年、2012年、2013年的欠（收）条、销售开单及结算出库单，其中有1,032,788.41元的货物塑力电线已向沈电电力提供，审计意见中《2011年购销明细表》的第1-4项的148,794元的货物塑力电线也已向沈电电力提供，加上审计中双方无争议的供货额23,499,966.99元，塑力电线2008年至2013年合计向沈电电力供货24,681,549.4元[23,499,966.99元(双方无争议)+749,943.41元(2009、2010年有争议、但确认)+148,794元（审计意见中《2011年购销明细表》的第1-4项）+253,340元（2012年有争议、但确认）+29,505元（2013年有争议、但确认）]（不包括审计意见中《2011年购销明细表》的第1-4项之外的、金额2,166,705.16元的部分），减去沈电电力已付的货款24,937,427.07元，沈电电力共多付货款255,877.67元。至于在本院审理中，塑力电线书面申请本院为其开具《律师调查令》，由其律师到沈电电力施工的十几个建设工程现场调取证据的问题。因塑力电线承认“沈电电力在某一建设工程中不仅使用了其不予确认的某一张单据上的电线电缆，还使用了这张争议单据上以外的、双方无争议的其他电线电缆”，而沈电电力主张“双方长达几年的交易，多达几千万货款的合同，对于某一根几百米的电缆，根本查不清使用在何处，而且现场存在截断、损耗及重新订货、将不适宜的电缆移到别的工程上使用的情况，因此不可能通过现场调查得出结论。”，故本院认为，即使本院为其开具《律师调查令》，也不能准确确定双方争议的单据上的电缆是否用于某个工程上，故本院对塑力电线提出的此项申请不予支持。关于塑力电线提出的沈电电力应在一审判决给付轴具款419,000元的基础上，还应给付189,260元轴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塑力电线在一、二审就此问题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此项事实，故本院对塑力电线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塑力电线要求沈电电力以2,410,383.64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开始计算，以353,34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给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本院前已认定沈电电力已向塑力电线多付货款255,877.67元，故本院对塑力电线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塑力电线要求沈电电力返还押金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2012年9月17日，塑力电线的尤丽娟在收取沈电电力给付的支票时，给沈电电力出具一张收条，上面写明收取支票的票号，并写明：留押金10万元未付，现沈电电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塑力电线返还该笔押金，故本院判决沈电电力向塑力电线返还该笔押金100,000元。综上，塑力电线、沈电电力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押金100,000元；四、上诉人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多付的货款255,877.6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上诉人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18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24,133.64元，由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11,920.36元，由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31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024元，由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5,138元；由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886元。二审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373元，由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剩余8,073元，由本院退回。二审由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80,209元，由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5,138元，由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071元。二审鉴定费213,100元，由沈阳沈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塑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各负担106,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