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3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滨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县城潍徐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402038584。 法定代表人：王美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刚，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莒县万鑫燃气设备销售中心，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付家洼村莒州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22MA3JE7MJ0U。 经营者：王忠波，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上诉人日照滨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莒县万鑫燃气设备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万鑫燃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6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滨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万鑫燃气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鑫燃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万鑫燃气安装民用报警器及切断阀的数量认定错误。滨海公司认可万鑫燃气安装1193套报警器设备，万鑫燃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安装其余432套设备。1.万鑫燃气为安装义务主体，冯长青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万鑫燃气向其付款。2.安装报警装置的为施工队人员而非滨海公司员工。施工队、万鑫燃气及滨海公司三方独立，施工队为万鑫燃气提供安装服务，冯长青为施工队施工人员，(2019)鲁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将施工队人员认定为滨海公司人员错误。3.除滨海公司外，万鑫燃气和施工队还同时向其他燃气公司提供服务，施工队领取的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并非必然用于滨海公司的客户，一审认定冯长青领取的432套报警装置系为滨海公司领用错误。4.施工队领用燃气报警器的行为应自行负责，滨海公司对此未授权也未进行追认。二、一审对民用报警器及切断阀价格认定错误。根据约定，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价格应按滨海公司入围供应商报价结算。滨海公司未授权包括周恒祥在内的任何人与万鑫燃气进行工程价款的确认和结算，也未对周恒祥等人的行为进行追认。三、一审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错误。万鑫燃气未按约定提供合格的竣工资料，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万鑫燃气未能证实住户已经实际使用，一审认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错误。四、一审将2018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安装协议第一条第二项内容，“工程安装所用报警器及切断阀”错误的写成“工程安装所有报警器及切断阀”。 万鑫燃气答辩称：滨海公司在（2019）鲁11民终1101号案件庭审中认可冯长青为其施工人员。合同未到期时，滨海公司时任经理刘伟与万鑫燃气协商调整价格，2018年1月10日双方约定每套报警器价格为200元并付安装费50元。 万鑫燃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滨海公司支付货款431250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将货款数额变更406250元；2.诉讼费由滨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8日，万鑫燃气与滨海公司签订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协议，合同期限5年。2018年1月10日，双方重新签订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协议，合同期限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原合同约定每套报警器价格为300元，后双方协商变更为200元，每套安装费50元。合同有效期内，滨海公司共领料1725套，价款共计431250元。2019年11月11日，万鑫燃气拉回100套报警器及切断阀，1625套价款共计406250元，经催要未付。 滨海公司一审辩称：滨海公司与万鑫燃气签订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协议属实，期满后未续签。万鑫燃气主张的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事实发生在协议有效期内，但协议仅约定安装费为每套50元，未约定报警器及切断阀价格为200元，价格应根据协议约定，按滨海公司入围采购价支付，即每套96元-103元。万鑫燃气仅安装1193户，另432户未证实已履行安装义务。滨海公司未支付货款系因付款条件不成就，滨海公司虽确认万鑫燃气安装1193户，但其未提交竣工材料。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需承担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8日，万鑫燃气与滨海公司签订燃气报警器合作供应合同，期限五年，至2018年11月28日,每套300元。2018年1月10日，万鑫燃气（乙方）与滨海公司（甲方）签订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协议，第一项约定：1.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乙方为甲方安装甲方经营范围内的民用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2.工程安装所有报警器及切断阀须乙方采购，采购范围须为甲方入围备案供应商产品，具体厂家由双方协商决定。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报警器及切断阀货品价款由甲方按滨海公司入围采购价格支付给乙方，并随安装费一起同期支付乙方；安装报警器及切断阀的附加材料及安装费50元/套。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一年一签，在同等价格、质量、服务的前提下，甲方后续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工程中具有优先续约权。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原先签订的所有有关安装报警器及切断阀的合作合同在本合同签订前依然有效，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后，全部终止，按本合同执行。经双方协商每套报警器及切断阀价格为200元，每套安装费50元。在合同有效期内，滨海公司从万鑫燃气领取报警器及切断阀情况：2018年3月5日冯长青领东关三街60套，2018年3月15日冯长青领散户57套，2018年3月29日冯长青领名仕家园60套，2018年4月6日冯长青领散户12套，2018年5月4日冯长青领彩虹花园219套、郭家园二层楼18套、东关三街二层21套、散户12套，2018年6月23日冯长青领散户20套、东关四街51套、护城官庄40套，以上合计570套，每套200元，价款114000元，由冯长青出具收据，并由周恒祥证明。2018年7月14日冯长青领大湖小区5号楼17套、散户94套，计111套；2018年8月1日冯长青领北关390套、新庄子210套、散户24套；2018年11月1日冯长青领东关四街二层50套、8月份散户21套、9月份散户21套、10月份散户19套，计111套；2018年11月20日冯长青领散户300套;2019年11月11日滨海公司退回万鑫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100套。以上滨海公司从万鑫燃气领报警器及切断阀共1625套，总价款406250元。另，万鑫燃气与滨海公司曾多次发生纠纷，(2019)鲁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冯长青为滨海公司的施工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万鑫燃气与滨海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应认定双方签订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鑫燃气与滨海公司签订的燃气报警器合作供应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滨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万鑫燃气请求滨海公司支付货款4062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万鑫燃气请求利息，因合同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故不予支持。滨海公司辩称另432户万鑫燃气未有证据证明已安装，因按照流程由滨海公司工作人员从万鑫燃气领取后签字进行安装，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滨海公司辩称未支付货款是因目前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按照流程由滨海公司工作人员验收,并且住户已经实际使用，应视为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故对该辩称也不予采信。滨海公司主张应按照公司入围采购价支付给万鑫燃气，因其公司入围采购价是内部规定，并且滨海公司工作人员在领取时按交易习惯和市场已经明确价款，故对该辩称也不予采信。万鑫燃气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滨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万鑫燃气货款406250元；三、驳回万鑫燃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4元，万鑫燃气负担187元，滨海公司负担3697元。 二审过程中，滨海公司提交：1.2018年12月10日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与滨海公司签订的燃气工程专项施工合同，滨海公司向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付款、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资料一宗，其中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2019年期间，我公司承包滨海公司的相关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委托冯长青、冯治移、时佰胜、冯治朋、谢宗宾、郭星辉等人负责现场施工工作；2019年9月3日，莒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其中冯治移陈述冯长青承包滨海公司工程，其受雇于冯长青。证明冯长青、冯治移等人系受滨海公司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工程（除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承包商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委托，负责该公司现场施工工作的人员，并非滨海公司工作人员。2.2018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协议复印件，2018年12月29日冯长青作为收款人出具的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费收条复印件。证明万鑫燃气负有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的采购和安装义务并支付安装费，冯长青等人系接受万鑫燃气委托安装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3.2018年12月15日，济南博盛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向万鑫燃气出具的编号0664473收款收据复印件；(2019)鲁1122民初3360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证明2018年其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的采购价格是100元/套，符合市场价格，万鑫燃气向青岛厂家的采购价格为70元/套，万鑫燃气能够从中盈利。 万鑫燃气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滨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冯长青、冯治移等人是滨海公司员工，收条是滨海公司付款给万鑫燃气，万鑫燃气再付给冯长青的安装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万鑫燃气提交：证据1.(2015)莒商初第1883号判决书,证明报警器与切断阀的价格。证据2.(2019)鲁11民终1844号判决书，证明滨海公司采购的报警器切断阀的价格是350元/套。证据3.万鑫燃气于2018年12月24日制作的竣工资料，主要内容有：滨海公司：…从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我方合同内共安装1625户，工程款共计406250元，其安装明细如下…，以上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用户已正常使用，望贵公司履行合同支付我方工程款。其中，安装明细详细列明小区名称、领料日期、竣工日期及工程款等内容。冯长青在领料人处签字，冯治移等4人在安装人处签字。证明滨海公司使用1625套报警器。滨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判决书原件。在该案中的价格与滨海公司主张的入围采购价格基本相同，应当按照入围采购价格结算。对证据2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案中采购时间为2016年，与2018年的价格，因市场环境的不同而不同。在该案中滨海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上的价格是在2016年7月5日滨海公司关于公司报警器及配套电磁阀供应商的通知生效前已经与供应商约定好的。证据3系万鑫燃气单方制作，签字人员并非滨海公司工作人员，且该份竣工验收资料没有滨海公司公章，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滨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专项施工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证据3中编号0664473收款收据均发生于其与案外人之间，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万鑫燃气对滨海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万鑫燃气提交的证据3有冯长青等人签字，滨海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判决书、调查笔录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另查明，一审中，万鑫燃气主张周恒祥系滨海公司工程管理负责人，滨海公司未提出异议。滨海公司主张竣工资料系格式文本，由其负责提供，需安装单位、监理单位、滨海公司三方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万鑫燃气不予认可，主张实际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定付款。2018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工程安装所用报警器及切断阀须乙方采购，采购范围须为甲方入围备案供应商产品，具体厂家由双方协商决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万鑫燃气安装民用报警器及切断阀的数量及价格是多少；2.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滨海公司主张(2019)鲁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认定冯长青系其工作人员错误，冯长青系施工队人员。但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与滨海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未明确载明冯长青系施工队人员；冯治移虽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冯长青承包滨海公司工程，其受雇于冯长青，但其陈述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冯长青向万鑫燃气出具收条不能证实其并非滨海公司员工，滨海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推翻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冯长青为其工作人员并无不当。万鑫燃气提交的领料单载有安装地点、时间及数量等信息；竣工资料载明小区名称、安装数量、工程款等信息，冯长青在上述资料签字确认，能够证明万鑫燃气安装1625户的事实。滨海公司主张其中432套未予安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货品价格，但万鑫燃气提交的付款明细载明报警器及切断阀数量及价格，滨海公司工程管理负责人周恒祥及冯长青签字确认，该付款明细发生于合同签订后，能够证明双方就报警器单价200元达成新合意。(2019)鲁1122民初3360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2015)莒商初第1883号判决书、(2019)鲁11民终1844号判决书均系双方提交用于证实报警器及切断阀采购价格，双方采购价格及万鑫燃气能否盈利均不能推翻双方约定价格，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冯长青及周恒祥上述签字确认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无需滨海公司追认，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滨海公司承担。滨海公司主张万鑫燃气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竣工材料，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竣工资料载明1625户已经全部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用户均已实际使用，应视为滨海公司已经验收完毕，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另，一审将2018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安装协议第一条第二项内容“工程安装所用报警器及切断阀”写为“工程安装所有报警器及切断阀”，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错误不影响或免除滨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滨海公司各项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上诉人滨海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丹 书记员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