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新勇,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11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2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文娟，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继邦,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无业。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巍,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无业，居住地南京市江宁区。2008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新勇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田继邦、宋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苏0102刑初5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新勇、田继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石新勇单独或伙同田继邦、宋巍、葛某（已判决）、陈某甲（已判决）、方某（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在洗浴中心、饭店等处多次消费，后拒不支付消费钱款或少支付钱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9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石新勇伙同他人搭乘被害人贺某驾驶的出租车，从南京市江宁区河定桥附近行驶至本市鼓楼区华侨路附近，需支付车费人民币35元，后石新勇仅支付30元，拒不支付余款。2.2017年10月3日20时许，被告人石新勇伙同他人至南京市玄武区黄浦大酒店6楼大阳光贵宾会所，消费人民币15000元，后石新勇拒不支付消费钱款。3.2018年1月2日8时许，被告人石新勇伙同他人至南京市玄武区蜀国情火锅店，消费人民币400余元，后石新勇拒不支付消费钱款。4.2018年1月6日19时许，被告人石新勇伙同他人至南京市玄武区碑亭巷重庆烧鸡公饭店,消费人民币600余元，后石新勇拒不支付消费钱款。5.2018年1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石新勇伙同他人至南京市鼓楼区金盛百货龙凤KTV，消费人民币4000余元，后石新勇拒不支付消费钱款。6.2018年4月2日3时许，被告人石新勇搭乘被害人彭某驾驶的出租车，从南京市溧水区通济街附近行驶至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附近，需支付车费人民币180元，后石新勇拒不支付车费。7.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石新勇、田继邦伙同葛某、陈某甲、方某，经预谋，明知被告人田继邦无力支付钱款，仍至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18号纽斯汤泉城市度假中心洗浴、按摩及购买食品饮料等，共计消费人民币4749元。后采取其他人先行溜走，由田继邦一人留下“顶缸”的方式，以无力支付为由拒不支付消费钱款。8.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石新勇、田继邦伙同葛某、陈某甲、方某，经预谋，明知被告人田继邦无力支付钱款，仍至南京市雨花台区丁墙路6号海韵之星邮轮水会洗浴、按摩及购买饮料，共计消费人民币4794元，后采取其他人先行溜走，由田继邦一人留下“顶缸”的方式，以无力支付为由拒不支付消费钱款。9.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田继邦、宋巍伙同葛某等人，经预谋，明知被告人田继邦无力支付钱款，仍至南京市玄武区钟山路311-1号浅深会所洗浴、按摩及购买食品饮料等，共计消费人民币10925元。后采取其他人先行溜走，由田继邦一人留下“顶缸”的方式，以无力支付为由拒不支付消费钱款。10.2018年10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石新勇搭乘被害人张某驾驶的出租车，需支付车费人民币20元，后石新勇拒不支付车费。次日，石新勇仅支付部分车费。（二）盗窃2018年1月至同年10月期间，被告人石新勇单独或伙同陈某甲（已判决），在南京市玄武区网吧、酒吧等地，多次趁被害人熟睡之际，窃取被害人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1237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月20日7时许，被告人石新勇在南京市玄武区龙域网咖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甲放在桌上的OPPOR11S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404元。1.2018年4月13日6时许，被告人石新勇在南京市玄武区龙域网咖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乙Iphone7plus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690元。3.2018年5月26日4时许，被告人石新勇在南京市玄武区Ellens酒吧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特某OPPOR15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351元。4.2018年10月2日0时许，被告人石新勇与陈某甲经预谋，在南京市玄武区龙域网咖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丙OPPOA59S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50元。5.2018年10月4日6时许，被告人石新勇与陈某甲经预谋，在南京市玄武区青春飞扬网咖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杜文辉IPhone8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3675元。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田继邦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石新勇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宋巍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贺某、张某、特列克﹒阿尔米亚、杜文辉、王某甲、王某乙的陈述，证人岳某、祁某、韩某、石某、李某、葛某、陈某甲、方某、洪某、罗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处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价目表、消费单据、监控视频、辨认笔录、监控截图、价格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新勇、田继邦、宋巍伙同他人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石新勇、田继邦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石新勇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石新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石新勇、田继邦、宋巍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部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石新勇伙同他人实施部分盗窃犯罪行为，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巍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新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田继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宋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新勇、田继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田继邦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石新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引发寻衅滋事中第1、4、10起事实均因事出有因，且事后均经民警协调或双方协商处理解决纠纷，不应再起诉指控；2.寻衅滋事中的第5、7、8起事实均系葛某策划、指使，石新勇仅是跟随而行，并非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其系主犯不当；3.原审对其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石新勇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田继邦、原审被告人宋巍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石新勇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新勇、田继邦及原审被告人宋巍伙同他人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中石新勇、田继邦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石新勇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石新勇、田继邦及原审被告人宋巍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部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上诉人石新勇伙同他人实施部分盗窃的犯罪行为，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石新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石新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引发寻衅滋事中第1、4、10起事实均系事出有因，且事后均经民警协调或双方协商处理解决纠纷，不应再起诉指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新勇对其实施该三起寻衅滋事行为予以认可，虽然三起事实事后均经协调或协商解决了其与对方的民事纠纷，但石新勇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对社会秩序造成破坏，且情节严重，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相关司法机关对其起诉指控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新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中的第5、7、8起事实均系葛某策划、指使，石新勇仅是跟随而行，并非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其系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继邦的供述，证人葛某、陈某乙、方某、岳某、祁某等多名证人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消费单据、价目表、监控视频、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石新勇在这三起犯罪事实中，具体实施了事前与他人预谋、召集他人同行、积极消费后拒不支付钱款并先行离开、找人“顶缸”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并非起辅助次要作用，原审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新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对其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刑法规定，犯寻衅滋事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该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经查，本案在卷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石新勇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事实，其行为已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予严惩。原审法院根据石新勇犯寻衅滋事罪的具体行为，结合石新勇的犯罪次数、地位、作用、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综合石新勇的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以寻衅滋事罪判处石新勇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新勇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田继邦、原审被告人宋巍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田继邦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田继邦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石新勇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忠强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