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1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李某1母亲。法定代理人：李某3，男，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李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鹏，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化洁，女，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莹莹，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黄河十二路渤海四路北500北杨农贸市场。经营者：于晓康，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莹莹，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1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王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王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林，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某1祖父、王某2父亲。上诉人李某1、杨化洁、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化洁、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778.7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化洁、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其提交了住院期间及院外护理人员李某3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车辆挂靠合同、行驶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某3为交通运输从业人员，故护理费应按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案护理费应为19693.5元[95834元/365天x（12天+7天+56天）]，一审判决按城镇人均纯收入计算护理费，少计9508.6元。2.因其受伤害时近6周岁，其右肱骨近端骨折并进行内固定手术，对其生长发育和入学有重要影响，本次受伤给其本人和父母造成巨大精神痛苦，被上诉人应承担精神损失费2000元。因此本案损失总额共少计11508.6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杨化洁、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辩称，一审认定数额正确，应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中，李某1并没有构成伤残，不应支持精神损失费。虽然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件，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伤者实际产生的损失，有相关证件并不代表有相关收入，护理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某1、王某2、徐某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无误，认可一审判决。杨化洁、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化洁与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1是在游戏过程中被王某1撞倒后，王某1压到李某1身上，致使李某1受伤，王某1是实际侵权人，两上诉人不是侵权责任主体，王某1及其监护人应承担侵权责任。2.李某1不是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的学员，没有缴纳学费，只是在试课，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对其没有教育管理的义务，两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3.李某1在游戏的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是意外造成的，教育机构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教练没有离开过现场，并且李某1的母亲李某2也在现场，李某2没有尽到监护职责，李昊哲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2019年6月12日，李某1入住滨州市人民医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包皮环切术，支出医药费13749.39元，其中个人支付11328.9元。但包皮环切术不是本次意外摔伤造成的，是李某1治疗自身伤病，该手术所支出的医药费应由李某1自行承担，相应的护理费也应自己承担。5.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是经过合法登记注册成立的，具有营业执照等相关资质，营业执照的字号登记人是于晓康，是个体工商户，杨化洁虽然与于晓康是夫妻关系，但杨化洁不是侵权主体，具有自己单独的主体资格，假若判决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化洁也不应与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对杨化洁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辩称，1.一审判决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与杨化洁承担责任正确，无论王某1是否承担责任，都不免除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的责任。2.李某1系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学员，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3.李某1参与的游戏是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的教学内容之一，其教练员应按照游戏规则，组织学员有序开展，但从视频来看，虽有教练员在一旁，但并没有组织管理，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场地符合教育训练的安全标准，因此李某1受伤不属于意外伤害。4.李某1取内固定手术时，进行了包皮环切术，该手术的费用与其主张的取内固定手术费是分开的，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单独的包皮环切术发票。5.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虽具有工商登记，并不表明其具有教育培训行政许可的教育资质，该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由于晓康和杨化洁共同经营，理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王某2、徐某辩称，王某1是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学员，有缴费证明，发生意外是在教室内，是在两名教练看管指挥下进行的游戏，其对学校的安全设施、老师的能力、学校安排学生游戏是否存在危险性存在质疑，其不应承担责任。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原告医疗费4458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9693.5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共计70230.7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杨化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于2016年6月7日在滨州市滨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于小康（结婚证为于晓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搏击武术培训。被告杨化洁与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经营者于晓康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7日16时14分，在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训练课上，原告李某1在参与训练课教练组织的游戏的过程中，钻出人墙时与被告王某1相撞，李某1被撞倒受伤。李某1受伤后，被送往滨州利世骨伤医院治疗，后入住滨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肱骨近端骨折，后于全麻下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12天，于2018年10月1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0837.82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为25486.35元。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为李某1在滨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6月12日，李某1再次入住滨州市人民医院，于全麻下行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术+包皮环切术，住院7天，于2019年6月1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3749.39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11328.9元。根据李某1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院内外护理人数及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29日，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博兴司法鉴[2019]临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1因意外受伤，致右肱骨骨折，上述损伤后遗症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李某1住院期间护理2（贰）人，出院后护理1（壹）人56（伍拾陆）天。为此次鉴定，李某1支出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李某1受伤时，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系杨化洁在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跆拳道作为一项对抗性运动，训练时有一定风险，道馆应具备安全保护条件，对学员加强安全保护，防范意外发生。李某1与王某1系在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学习，参与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组织的游戏，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负有教育、管理的职责，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此对李某1要求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某1受伤虽是与王某1相撞造成，与王某1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但王某1是在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教练的指挥和管理下进行游戏，从现场监控视频看，不能认定王某1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王某1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王某1及监护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李某1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36815.25元，护理费10184.9元（108.35元/天×19天×2人+108.35/天×56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49270.15元。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于小康（于晓康），登记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但李某1受伤时的实际经营者为于晓康之妻即杨化洁，故李某1的损失需由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承担部分应由经营者于晓康、杨化洁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杨化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经济损失39270.15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被告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杨化洁负担855元，由原告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3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杨化洁、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1在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学习，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负有对李某1、王某1的教育、管理职责，李某1在参与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组织的游戏中受伤，现未有证据证明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和李某1是在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教练的指挥和管理下进行游戏，王某1和李某1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王某1、李某1的监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数额认定问题，一审中李某1提交的医疗费用中不包含包皮环切术的费用，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正确。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营业执照登记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但李某1受伤时的实际经营者为杨化洁，故一审判决杨化洁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一审中李某1主张李某3的护理费应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本案中李某1未构成伤残，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1、杨化洁、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79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107.79元，由杨化洁、滨城区锐武搏击中心负担1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杨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健萍书记员崔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