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凤，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东，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根，男，195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新，男，195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妹，女，195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浩琪，女，194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二成，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银，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陈双凤因与被上诉人陈旭东、陈春根、陈春新、陈春妹、徐银、朱浩琪、徐二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双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沪0106民初153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查明原动迁房屋的同住人情况,导致错误认定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不享有权利。根据当时的动迁政策,剔除空挂户口等不予安置的人员后,原通阁路205弄甲支弄6号的可安置对象仅为上诉人、上诉人的儿子和父母以及被上诉人陈春根。当时的动迁政策还规定,同一户籍簿内的仅安置一套房屋。但因被上诉人陈春根的户口已原户分离,故其按政策仍可单独安置。综上,上诉人是法定的可安置人员,享有拆迁补偿利益。上诉人与父亲陈玉明安置在同一套房屋内,系根据当时的政策而发生的无奈之举,故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享有的产权权利份额。二、原审未查明联建安置的有限产权房与完全产权房对接手续中的恶意代理问题。本案中,编号为037882的收据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记载方式。根据当时政策,该涂改仅可能出现在有限产权房与完全产权房对接手续过程中,即存在有人恶意涂改,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的情形。根据在案的材料可以知晓,被上诉人陈春根自行办理了同小区3号602室房屋的对接手续。而根据上诉人回忆,系争房屋的对接手续并非由自己或父亲陈玉明办理,极有可能是被上诉人陈春根“代为”办理。上诉人认为,鉴于上诉人从未出具过委托手续,且被上诉人陈春根与父亲陈玉明的财产存在利害关系,故不排除当时其为了多得份额,而出现涂改上诉人权利凭证的恶意代理情形。据此,上诉人提请对前述收据上涂改字样的笔迹,与被上诉人陈春根的笔记做书写习惯一致性鉴定。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实际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170元,未认定上诉人系共同购房人,均与事实不符。在1989年的历史背景下,上诉人提供的统一收据、证人证言已能充分证明出资的事实。原审法院按现在举证标准否定前述客观证据,并得出上诉人未出资的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系争房屋的权利人虽登记为陈玉明,但上述不动产登记仅有对外的公示效力,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属则应视购房人之间的约定及购房出资情况而定。鉴于该房屋的来源系上诉人作为同住人的安置补偿,且上诉人已占比多数出资,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为系争房屋的共同购房人。四、本案中存在借名买房,及其它继承人侵犯上诉人财产权利的现实可能性。上诉人认为,虽然系争房屋登记于陈玉明名下,但是根据前述论述,足以证明上诉人系争房屋的共同购房人,且系非因上诉人本人的原因导致没有产权份额登记。此外,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贡献大小,均有助于在法律上对产权归属的认定。综上,本案的实质就是借名买房,现上诉人就实际出资的份额主张相应的产权份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故上诉人提请上诉,望依法审判。被上诉人陈旭东、陈春根、陈春新、陈春妹、朱浩琪、徐二成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陈玉明是1984年退休的，陈双凤于1984年顶替陈玉明在第四纺织机械厂上班的。此后，应有三年学徒工时间，在此期间薪资非常低，不可能有钱支付房款。房款都是陈玉明支付的。陈双凤主张是从单位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银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陈双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依法确认陈双凤为上海市通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共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父亲陈玉明(2008年2月18日去世)与母亲黄莲英(2018年10月20日去世)共生育陈荣根(2014年9月15日去世)、陈春根、陈春新、陈春妹、陈钱新(1980年1月去世)、陈双凤、陈双凰(2012年5月3日去世)。朱浩琪是陈荣根的妻子，陈旭东系陈荣根与朱浩琪所生之子，徐二成系陈双凰之夫，徐银系二人所生之子。1989年4月3日，陈玉明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上海市闸北区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青云路街道办事处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所住上海市通阁路205弄甲支弄6号原有私房建筑面积55.20平方米作为建房基地交付甲方；甲方同意乙方认购上海市通阁路XXX号楼2号门103室(61.39平方米)、2号楼3号门602室(40.40平方米)房屋两套，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八折优惠，购房款合计22,849.5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闸城开总通阁路基地建设处1989年6月9日收取款项8,170元。上海市通阁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6.94平方米房屋的权利人为陈玉明。一审法院审理中，陈双凤、陈旭东、陈春根、陈春新、陈春妹、徐银、朱浩琪、徐二成均确认上海市通阁路205弄甲支弄6号房屋的原产权人为陈玉明，1989年房屋被拆迁时陈双凤和其子的户籍均在上海市通阁路205弄甲支弄6号；在《协议书》上言明的“上海市通阁路XXX号楼2号门103室”就是上海市通阁路XXX弄XXX号XXX室，“2号楼3号门602室”就是现上海市通阁路XXX弄XXX号XXX室。1989年虽然出资购买系争房屋，但该房屋当时购买的是不完全产权房，到2005年购买成完全产权。陈春根出资10,567.36元购买上海市通阁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审法院审理中，陈双凤提供编号为037879、收款日期为1989年6月9日的统一收据(原件)一张，该收据上载明“今收到陈双凤交来优惠购房款，其中现金8,074元、过渡费96元，收款单位盖有‘闸城开总通阁路基地建设处财务专用章’的图章”，陈春根则提供同样编号、相同收款日期、相同收款单位的统一收据的复印件一张，该收据上载明“今收到陈玉明交来优惠购房款，其中现金8,074元、过渡费96元，收款单位除盖有‘闸城开总通阁路基地建设处财务专用章’的图章，另盖有‘上海市闸北区青云路街道办事处住宅动迁办公室’的图章”。该复印件上在“陈玉明”处盖有“闸北区青云路街道住宅动迁办公室校对章”的图章。对此，陈双凤称载有自己姓名的收据是自己交的款项，且该款项来源于单位的借款和向他人的借款，且自己所支付的款项占应付房款的60%，故陈双凤应享有系争房屋60%份额。陈春根则称购买系争房屋13,740元均是父亲出资的，当时父亲先支付8,170元，委托陈双凤代办的，自己购买上海市通阁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款项也是向单位借的；且当时房屋被拆迁时，陈双凤按理也可以有资格出资购买房屋，因没有购买能力，放弃购买。一审法院审理中，陈双凤另提供证人王长年、吴建远的证人证词，两位证人都陈述陈双凤当时为了买房，由其丈夫向证人分别借款300元和500元。但王长年称还款是在两三年后才还清的，吴建远则称借钱发生在1989年5月，年底开始还款，每月归还借款10元，直至还清。而陈双凤则称先归还王长年的借款，还了三四年还清借款后，之后再归还吴建远的借款。一审法院审理中，陈春根称购买系争房屋的款项13,740元含折旧费4,000元，其余钱款都是父亲拿出来的；陈春妹则称父亲不识字，不太去银行，退休后一直收旧货、很节约的；陈春新则称当时自己在外地，但知道父亲很节约的；朱浩琪则称公公(陈玉明)很节约的；徐二成称丈人(陈玉明)一直做点小生意，卖蔬菜，菜都是到嘉定江桥批发的，小钱还是有的。徐银称自己在系争房屋居住至30岁，外公(陈玉明)和阿姨(陈双凤)吵架的时候，外公让阿姨出去，阿姨就会说“把我房屋该有的份额还给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陈玉明(亡)1989年4月签订的《协议书》不难看出，该协议具有“拆私还私”的性质。现本案所有的当事人对原上海市通阁路205弄甲支弄6号房屋的产权人为陈玉明并无异议，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该房屋被拆迁后，陈玉明有资格获得认购所有权房屋的权利；其次，陈双凤提供的收据原件充其量只能说明其支付过款项，对该款项享有债权，而不能证明陈双凤对系争房屋享有物权；第三，原上海市通阁路205弄甲支弄6号房屋早在1989年被拆迁，2005年陈玉明就取得系争房屋的完全产权，若如陈双凤所说其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其最晚也应该在2005年就知晓其权利被侵害，但其在父母均已过世，且事隔如此长的时间内再起诉，有悖常理。因陈双凤提供的证人证词与陈双凤在归还借款这一重要情节上，说法不一，故对证人证词，法院不予采信。故现陈双凤以收据为证，要求对系争房屋享有共有权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陈双凤要求确认陈双凤对上海市通阁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享有共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于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为陈玉明并无异议。现陈玉凤认为其当初购买系争屋时进行了出资，依照出资比例主张所有权，本院认为，其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系争房屋系由拆迁所得，拆迁时，陈双凤及其子的户口均在被拆迁房屋处，其对拆迁所得的房屋的安置及产权登记应知晓且明了；其次，陈双凤知晓产权登记情况，且在陈玉明生前未提异议，应视为其同意将系争房屋登记为陈玉明所有；最后，对购买系争房屋出资，可能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并非出资即享有产权，且陈双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玉明之间就产权存在代持或者其他协议。综上，陈双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陈双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