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7765号 原告：俞笑敏，女，1972年11月21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琴，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红，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振华，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钱军，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俞加富，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丰田，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俞琴芳，女，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第三人：杭州富阳振兴造纸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143682432J，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直塘。 代表人：俞炳荣，厂长。 原告俞笑敏与被告丁振华、钱军、俞加富及第三人俞琴芳、杭州富阳振兴造纸厂（以下简称振兴造纸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月23日，因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3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17日、4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笑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琴、被告丁振华、钱军、俞加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丰田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振兴造纸厂的代表人俞炳荣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俞琴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享有振兴造纸厂26.8%的财产份额，并按此份额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暂定25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享有振兴造纸厂26.8%的财产份额。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富阳市振兴造纸厂（现为杭州富阳振兴造纸厂）法定代表人俞炳荣将该厂全部资产转让给被告丁振华、俞加富、钱军以及案外人孙兴荣。因该厂为俞炳荣私营独资企业，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法定代表人仍为俞炳荣，但实际合伙人以合伙协议等为准。2010年9月29日，孙兴荣、俞加富分别将其各自所有的45%股份、15%股份转让给丁振华、钱军，并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进行了清算。2010年10月1日，因振兴造纸厂发展需要，俞加富再次入伙，三方确认丁振华占股40%，钱军占股40%，俞加富占股20%，合计投资1100万元，同时约定企业股东自负盈亏按股份投资比例大小来承担和享受权利和义务。在上述协议签订过程中，俞加富皆以俞琴芳的名义签署。被告丁振华已经实际出资440万元。振兴造纸厂在2011年12月30日因富阳市政府第五轮淘汰关停要求停产，此后对厂房及场地出租，并陆续将相关资产进行处置。2018年3月30日，因振兴造纸厂被列入江南新城工业企业拆除范围，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春江街道办）与振兴造纸厂签订《江南新城工业企业拆除补偿协议》一份，振兴造纸厂共计获赔13068408元，其中丁振华名下40%的拆迁款已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冻结，即将进入分配。因2013年12月14日，被告丁振华将其于振兴造纸厂的股份进行分割，其中67%归原告俞笑敏所有，并获得其余两名股东即被告钱军、俞加富签字同意。故上述款项中的三分之二归原告所有。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 被告丁振华、钱军、俞加富辩称，振兴造纸厂财务于2018年8月6日收到第一笔600万元拆迁款的转账支票，因公章、法人章一直由俞炳荣委托女儿俞笑敏控制保管，没有俞笑敏的配合企业无法进账动用资金，而丁振华当时又处于失联状态。当日下午，钱军、俞加富和企业财务骆叶平、俞笑敏相约到俞炳荣家里，商量该笔拆迁款的分配事宜。起初，钱军、俞加富提出如下方案：归还村里全部欠款297万余元，支付俞炳荣相关的全部款项114万余元，剩余支付厂部费用后，根据此丁振华、钱军、俞加富三合伙人财务结算情况由钱军、俞加富分配，丁振华不参与分配。但其父女不同意，俞炳荣要求扣除丁振华欠其的100万元，俞笑敏提出其还欠孙生富买房款要求代丁振华分配50万元，并要求将拆迁款从公账转入俞炳荣私账操作，最后协商一致形成如下折中方案：先从公账归还村里部分款项220万元，剩余380万元转入俞炳荣私账建行6236681540011506669卡内再进行分配，其中支付俞炳荣款项1142000元（包括归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42000元，支付振兴造纸厂欠原城市信用社贷款40万元及安检局款项10万元），钱军分配120万元，俞加富分配60万元，丁振华分配50万元，余款358000元转入俞琴芳卡上用于支付厂里费用后，节余留存公账。当日，钱军、俞加富向俞炳荣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待第二笔拆迁款下来时协助俞炳荣办理丁振华欠其的100万元债务，后因法院冻结未能如愿。俞炳荣当日共出具了五份收条，其中四份均注明了款项性质，共计1142000元，另一份因丁振华处于失联状态且与俞笑敏在法院均有债务在身，俞笑敏提出俞炳荣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振兴造纸厂人民币伍拾万元”，并由俞笑敏签署“代振华”三字。该收条格式内容与钱军、俞加富出具的收条一致。次日，由俞笑敏持俞炳荣银行卡去建设银行富阳支行办理上述款项的转账手续。上述拆迁款的分配过程能够证明，俞笑敏以自己的行为否认了声明书的有效性。无论俞炳荣领取的50万元是俞笑敏以俞炳荣名义代丁振华领取的拆迁款，或者系归还俞炳荣的欠款，按常理都可以推定得出，俞笑敏只是丁振华40%股份的共有人，而非振兴造纸厂独立合伙人的结论。关于声明书，1.初始，丁振华、俞笑敏在长辈的劝导下意图通过协议离婚达到规避债务的目的，声明书的形成就是协议离婚作的准备，后在婚姻中心双方吵吵闹闹，当时离婚未成，因此，该声明书因未生效对夫妻双方无法律约束力。2.钱军、俞加富的签名是被胁迫后补签的。2014年三被告因变压器报停需要公章，在俞笑敏父女不配合的情况下使用原来的旧公章去办了手续，结果遭到其父女去城南派出所举报，后钱军、俞加富在声明书上签字同意后才撤回了举报。但之后，俞笑敏并未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合伙事务，其2018年所做的一些事务仅仅是因为相关公章和法人章均由其控制，需要其配合经办而已，合伙事务仍由丁振华、钱军、俞加富三人决策实施，包括第一笔拆迁款的分配也是其作为丁振华40%股份的共有人代丁振华作出决定，当时原、被告双方均不认为其是以合伙人身份在行使权利。综上所述，三被告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俞笑敏主张其享有振兴造纸厂26.8%的股份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俞琴芳未作陈述。 第三人振兴造纸厂述称，被告称因为变压器的事情受胁迫不是事实。签声明书的时候原告与丁振华没有离婚，丁振华也没有债务。50万元是丁振华欠俞炳荣的钱，有借条的，丁振华欠俞炳荣100万元，至今还欠50万元。第三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俞琴芳未到庭、第三人振兴造纸厂第二次开庭未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权利。三被告及第三人振兴造纸厂对原告提交的企业转让合同、股份转让协议、富阳市振兴造纸厂重组合伙协议、欠条、收据、富阳市第五轮淘汰关停造纸生产线（企业）验收申请表、江南新城工业企业拆除补偿协议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 1、声明书1份，以证明2013年12月14日，被告丁振华将其在振兴造纸厂的股份进行分割，其中三分之二归原告所有，被告钱军、俞加富签字同意的事实； 2.收条1份，以证明2018年3月10日，合伙人钱军从俞笑敏处取走财务专用章一枚的事实； 3.开立单位银行结算户申请书、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银行结算账户预留印签变更申请书、特殊业务申请书各1份，以证明俞笑敏参与合伙事务的事实； 4.微信截图（与手机原件核对一致的打印件），以证明钱军的微信名片信息及2018年8月6日，自振兴造纸厂拆迁补偿款开始发放时开始，合伙人钱军一直在与俞笑敏联系款项分配进度及领取事宜； 5.税收缴款书4份，以证明俞笑敏代为缴纳振兴造纸厂所欠税款的事实； 6.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1份，以证明第一笔补偿款600万元系汇入振兴造纸厂账户，并不是直接转到俞炳荣账户的事实。 三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声明书系原告与被告丁振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俞加富、钱军签名是受胁迫的，并非三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故而无效，原告不能享有26.8%份额。 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恰能证明三被告所主张的企业有关印章在出具收条之前一直是由原告控制的事实。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事实本该由企业财务完成，但因相关印章由原告控制故由其经办，不能达到原告参与合伙事务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钱军与原告联系拆迁款分配事宜是因为丁振华失联、原告控制法人章，原告是丁振华40%份额里面的共有人，从整个分配过程来看双方均没有把原告作为合伙人来对待。 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参与合伙事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原告控制第一笔拆迁款由原告转到俞炳荣卡上，扣除村里的220万元，380万元直接打到俞炳荣卡上。 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原告控制第一笔拆迁款，由原告打到俞炳荣卡上，扣除村里的220万元，380万元直接打到俞炳荣卡上。 第三人振兴造纸厂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予以认定，具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予以认定。证据3，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本院经与原件核对后予以认定。证据5，予以认定。证据6，予以认定。 二、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 1.收条1份，以证明2018年8月6日，俞炳荣凭借600万元拆迁款在其卡上的优势提出代丁振华领取拆迁款50万元给俞笑敏的要求，并出具由俞笑敏在收条上注明“代振华”三字的收条，然后直接从卡上扣除，该事实证明俞笑敏也自认非企业合伙人，50万元系其代表丁振华领取； 2.执行笔录1份（复印件），以证明法院及俞炳荣是认可三被告是企业合伙人的，当时在法院主持下，与春江街道拆迁办干部蒋平等人一起，对振兴造纸厂资产进行了初步结算，各方认可企业债务总额为5675976元，13068408元拆迁款因俞笑敏通过俞炳荣代丁振华领取500000元，法院同意不予追究并在扣除2084308元奖励款后按10984100元结算，丁振华40%股份拆迁款余额为2123249.6元，由法院冻结扣划的事实； 3.开庭笔录1份（复印件），以证明在出具声明书这段期间，丁振华债务已经爆发的事实； 4.拆迁赔偿分配明细表1份，以证明拆迁款分配下来三被告对厂里所有账目进行初步结算的事实； 5.建行进账单2份（复印件），以证明振兴造纸厂第一笔600万元拆迁款按俞笑敏的要求于2018年8月7日将380万元汇入俞炳荣私帐建行6236681540011506669卡内，另220万元汇入民主村账户的事实； 6.钱军、俞加富收条、领款条、银行业务凭证及明细清单各1份，以证明2018年8月6日钱军、俞加富出具收条后于8月7日分别收到汇款120万元和60万元，另振兴造纸厂收到分配余款358000元用于支出厂部费用的事实； 7.俞炳荣收条4份，以证明2018年8月6日俞炳荣向振兴造纸厂财务出具了四份与分配明细表注明的款项性质一致的收条，证明在其收到了上述款项，且四份收条有关款项性质的内容具体明确，对照另一份收条没有注明款项为归还欠款而仅注明收到振兴造纸厂伍拾万人民币的内容，两者同时形成，书写习惯却截然不同，不合常理，故其主张50万元的收条系归还系欠款的说法高度存疑； 8.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3份，以证明钱军、俞加富及振兴造纸厂收到的余款均于8月7日通过俞笑敏经办汇出，8月8日支付孙生富购房款本息632520元，进一步印证三被告主张的第一笔拆迁款受俞笑敏支配控制以及俞笑敏要求分配50万元拆迁款用于支付所欠购房款的情况属实； 9.借条1份（复印件），以证明俞笑敏所交税款是8月7日向俞加富现金借去的，系因俞笑敏要求帮助其刷信用卡而实施的行为，不能达到证明其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目的。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条与本案无关联。就内容而言，该50万元是经俞炳荣与俞加富、钱军事先协商后支取。因该款系丁振华在其向俞炳荣转让股份时的欠款，在拿不到欠款的前提下，俞炳荣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在这种情况下，俞炳荣拿钱，根据之前的声明，丁振华股份的管理权在俞笑敏处，应俞加富、钱军要求，必须要俞笑敏签字，才能拿钱。该收条恰恰证明俞笑敏系合伙人。 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内容仅仅是法院为处理丁振华名下已冻结振兴造纸厂的40%的份额，而组织各方做个调停，以便法院可以对丁振华的债务进行执行。该笔录不能作为合伙各方分配的最终结论。同时，也不能因为原告没有参与处理，而否定其资格。到法院来处理的纠纷，并不适用“存在便是合理”的逻辑，且本案仅仅为合伙份额的确认，具体金额大小，与本案并无关联。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录没有提到振兴造纸厂的份额问题，同时，就债务而言，2013年下半年的债务在2013年农历年底前基本还清，从这个角度讲，也不存在声明书约定66.7%股份给俞笑敏是逃避债务。目前，从丁振华涉诉的所有案件，都是2014年以后，也就是声明书形成之后。 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原告不具备这个身份，三被告损害了原告利益。即使支取款项是事实，用途也是虚构的。尤其是最后应付钱军借款、应付俞琴芳借款，在不存在借款的情况下，经与丁振华串通，伪造借款，试图从法院查封的份额中，再以偿还债务的形式，减少丁振华的分配额，该行为系丁振华、钱军、俞加富串通，转移部分资产供三人私分，损害丁振华债权人利益，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次诉请是确认份额，被告的证明对象加了主观因素，无法体现是按俞笑敏要求。 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对应收条项下款项领取是否合法不予认可，且本次诉讼位确认原告的份额，款项领取不在本案中考察，关联性有异议。358000元其中100000元就是俞笑敏借的用于支付税款，258000元是拆迁过程中请客吃饭送礼的，有具体明细和原告签字，被告对258000元明细单予以隐匿，因该费用与本案无关，故原告不向法院申请要求被告出示，但原告保留相关权利。同时也说明，俞笑敏和俞炳荣守信用，并没有将拆迁款滞留，而是按前一天的约定把款项汇给钱军和俞加富。 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需要说明的是，另一份格式之所以不一致，是因为俞加富要求的。款项是什么性质，为什么领取，这些都是事先谈好的。被告俞加富等人，为了拿到钱，答应优先帮俞炳荣拿到部分丁振华的欠款。现在款项拿到后，又不认账，并以事先设计的套话，试图达到诬陷原告的目的。 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 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就是参与合伙事务。 第三人振兴造纸厂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是丁振华欠俞炳荣100万元。俞加富、钱军有出具承诺书保证俞炳荣能拿到100万元。丁振华到今天为止还欠50万。 对证据2、证据3，没有异议。 对证据4，上面四项是对的，下面的几项不知情。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书写“代振华”三字并不能证明其不认可自己的合伙人身份。证据2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案涉合伙人仅为三被告。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系按原告要求汇款。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三、第三人振兴造纸厂提交的证据材料。 欠条1份，以证明丁振华欠俞炳荣100万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后认为无异议。 三被告质证后认为，欠条是丁振华写的，丁振华不认可有100万欠款，俞炳荣没有交付。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0年5月，振兴造纸厂及其代表人俞炳荣（甲方）与孙兴荣、俞琴芳、丁振华、钱军签订《企业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一.转让企业资产坐落于富阳市。二.转让公司资产的范围：1.土地1461亩（属村出让的集体土地），以甲方与民主村界址图为准。2.机械设备类：（1）1575型涂布白板纸机组一台（以设备清单为准）；（2）浆流程设备（以设备清单为准）；（3）配套设施；（4）房产（以资产清单为准）；（5）如转让的资产与清单不符或缺少，乙方有权在转让款中按原价直接予以扣除。三.甲方将其所持有的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接受转让协议后支付保证金后立即办理富阳振兴造纸厂的相关工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四.资产转让的总转让价款：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相关权利凭证全部移交给乙方，并且甲方配合乙方办妥有关财税、工商、环保等手续。合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二、2010年9月29日，孙兴荣、俞琴芳（甲方）与丁振华、钱军（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孙兴荣45%股份、俞琴芳15%股份转让给丁振华、钱军。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 三、2010年10月1日丁振华（甲方）、钱军（乙方）、俞琴芳（丙方）签订《富阳市振兴造纸厂重组合伙协议》一份，约定：本企业重组后具体股份为：丁振华40%股份，投资额为人民币440万元，钱军40%股份，投资额为人民币440万元，俞琴芳20%股份，投资额为人民币220万元，三人共投资人民币1100万元。合同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四、2011年12月30日，振兴造纸厂因富阳市政府第五轮淘汰关停要求停产。 五、原告与被告丁振华原系夫妻，并于2014年10月23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该案并未对案涉振兴造纸厂的财产份额作出处理。2013年12月14日，丁振华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本人拥有振兴造纸厂40%股份，现将振兴造纸厂股份分割，俞笑敏占67%，丁振华33%。本人于2013年12月14日起自愿放弃对富阳市振兴造纸厂的管理权、签字权、出让权，振兴造纸厂丁振华的股份及权益由俞笑敏履行。后俞加富、钱军均在该份声明书上签字，并载明“同意”。 六、2018年3月30日，振兴造纸厂被列入江南新城工业企业拆除范围，并与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办事处签订《江南新城工业企业拆除补偿协议》。 七、振兴造纸厂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代表人为俞炳荣。2016年1月22日，富阳市振兴造纸厂变更企业名称为杭州富阳振兴造纸厂。 八、庭审中，被告俞加富自认上述协议中“俞琴芳”的签名均代表其所签或系其所签，权利义务均由俞加富享有和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合伙人资格。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另一方不是该企业合伙人的，当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其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对方时，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该配偶依法取得合伙人地位；（二）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转让，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受让权的，可以对转让所得的财产进行分割；（三）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转让，也不行使优先受让权，但同意该合伙人退伙或者退还部分财产份额的，可以对退还的财产进行分割；（四）其他合伙人既不同意转让，也不行使优先受让权，又不同意该合伙人退伙或者退还部分财产份额的，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转让，该配偶依法取得合伙人地位。本案中，被告丁振华出具声明书一份，同意其在振兴造纸厂的40%份额，由原告占67%，其本人占33%。该声明书由被告俞加富、钱军签字确认表示同意。被告俞加富、钱军抗辩称其系受胁迫签字，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可以认为原告已取得了合伙人地位。其次，三被告称俞笑敏与丁振华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现亦无有效证据证明签订该份协议时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且丁振华存在大额债务。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以采信。最后，原告是否参与合伙事务经营管理，并不影响其合伙人地位。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俞笑敏在杭州富阳振兴造纸厂享有26.8%的份额。 本案受理费80元（预收2680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040元，由被告丁振华、钱军、俞加富共同负担。 原告俞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丁振华、钱军、俞加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明月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蒋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