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强，男，199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花，女，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宽，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嘉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龙尚村。法定代表人：韩九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九明，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湖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神华大道207号。负责人：耿瑞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楠，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927号二层。法定代表人：陈家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红，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凯强因与被上诉人朱美花、原审被告南京嘉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湖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金湖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南京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8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凯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美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系执行职务行为致人损害。2016年8月22日10时40分许，上诉人驾驶苏Ａ×××××号小轿车从汤山艾伦国际学校回用人单位（原名称南京雅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江苏康兮运动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是执行职务行为致人损害。2.根据法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侵权责任法第34条第1款规定，上诉人系在执行职务行为时致人损害，应当由用人单位江苏康兮运动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3.案涉司法鉴定程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鉴定时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无法保证鉴定的真实性。朱美花辩称，关于鉴定程序问题，案涉鉴定是由法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也与当事人伤情相一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嘉拓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寿金湖支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他同一审意见。人寿南京支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系在履行职务时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朱美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各项损失1873212元；2.嘉拓公司、徐凯强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10时40分许，嘉拓公司驾驶员马伟伟驾驶苏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沿S337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菜场路口北侧，撞到同方向掉头行驶徐凯强驾驶的苏Ａ×××××号小轿车后，苏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又失控撞到朱美花，造成两车损坏，朱美花及苏Ａ×××××小轿车乘员周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伟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凯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朱美花无责任。朱美花伤后经医院诊断为右下腹部、腰髋臀尾部、腹股沟和大腿皮肤软组织广泛性严重脱套伤20%伴皮肤坏死缺损10%毁损伤；重度失血性休克；重度贫血和低蛋白血症；骨盆骨折；肛门及肛周皮肤、皮下及粘膜广泛性撕脱伴毁损伤；尾骨骨折伴撕脱；右侧腓总神经损伤；全身感染。朱美花伤后住院治疗共434天。经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美花道路交通事故致其右腹盆部等毁损术后遗有全身广泛皮肤瘢痕形成、右腹盆部软组织缺损，骨盆多发骨折伴骶骨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及骶1、骶2神经压迫症，大便造瘘、右下肢肌力I级等伤残等级为三级。2.评定被鉴定人朱美花误工期限以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3.被鉴定人朱美花评残鉴定后日常生活仍存在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朱美花护理人数为1人。朱美花支付鉴定费5820元。另查明，马伟伟系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驾驶的苏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嘉拓公司所有，该车在人寿金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徐凯强驾驶的苏Ａ×××××号小轿车系其所有，该车在人寿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又查明，2016年9月，朱美花曾诉至法院，要求嘉拓公司、人寿金湖支公司、徐凯强、人寿南京支公司赔偿其前期医疗费。在该案审理中，徐凯强辩称其系为南京雅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江苏康兮运动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本起交通事故的相关赔偿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后自行与雅步公司协商处理。2017年3月，法院作出（2016）苏0115民初1212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朱美花前期已花费医疗费904840.8元，由嘉拓公司赔偿61938.9元；由人寿金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57449.7元，合计567449.7元；由人寿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65452.2元，合计275452.2元。此后，朱美花继续住院治疗，又产生医疗费226027.8元。2017年5月，朱美花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嘉拓公司、徐凯强等赔偿其伤后的前期医疗费。2018年1月23日，法院作出（2017）苏0115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判决：嘉拓公司赔偿朱美花前期医疗费15821.95元；人寿金湖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美花142397.51元；人寿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美花67808.34元。人寿金湖支公司赔偿徐凯强车辆损失13655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商业三者险11655元）。人寿金湖支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总计已赔偿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已赔偿711502.21元（699847.21元+11655元），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项下剩余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项下剩余788497.79元，合计898497.79元。人寿南京支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已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已赔偿333260.54元（265452.2+67808.34），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项下剩余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剩余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项下剩余166739.46元。再查明，2019年4月12日，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办事处建设管理服务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单位前退休职工朱美花，女，身份证码，在2008年7月进入我单位工作。在2016年8月22日工作期间上午10时40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在2016年12月份办理正常到龄退休手续。”。朱美花事故发生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209.38元。一审审理中，徐凯强认为事故发生时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申请追加案外人江苏康兮运动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朱美花不同意追加江苏康兮运动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为被告，理由为即使徐凯强存在职务行为，徐凯强可以在其赔偿之后另行向其他主体追偿，且在之前医疗费的处理部分诉讼中，徐凯强也明确表示不追加其工作单位为被告，由其向工作单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马伟伟在工作过程中驾驶嘉拓公司所有的苏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徐凯强驾驶的苏Ａ×××××号小轿车发生碰撞后，又失控将朱美花撞倒，造成朱美花受伤的交通事故，马伟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凯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嘉拓公司、徐凯强对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分别承担70%、30%的责任。苏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苏Ａ×××××号小轿车的承保公司人寿金湖支公司、人寿南京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寿金湖支公司、人寿南京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朱美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除前期已主张医疗费外，剩余部分损失认定如下：营养费8600元、护理费191180元、误工费2026.59元、残疾赔偿金7846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4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075418.59元。其中人寿金湖支公司和人寿南京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110000元，共计2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855418.59元，由人寿金湖支公司和人寿南京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则由嘉拓公司和徐凯强承担赔偿责任。苏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人寿金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赔10%，故人寿金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38913.71元（855418.59元×70%×90%），嘉拓公司赔偿59879.30元（855418.59元×70%×10%），人寿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66739.46元，由徐凯强承担89886.12元（855418.59元×30%-166739.46）。综上，由人寿金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48913.71元（110000+538913.71），由人寿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76739.46元（110000+166739.46），由嘉拓公司赔偿59879.30元，由徐凯强赔偿89886.12元。因徐凯强此前已称本起交通事故的相关赔偿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后自行与雅步公司协商处理，故对其要求追加雅步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如其坚持认为应由雅步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朱美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1075418.59元，由南京嘉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赔偿59879.30元，由徐凯强赔偿89886.1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湖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美花648913.7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76739.46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朱美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2016）苏0115民初12127号朱美花与徐凯强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徐凯强陈述，其系为南京雅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步公司）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本起交通事故的相关赔偿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后自行与雅步公司协商处理。法院据此判决徐凯强应承担事故相应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在（2017）苏0115民初6811号朱美花与徐凯强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徐凯强申请追加雅步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徐凯强此前已称本起交通事故的相关赔偿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后自行与雅步公司协商处理，故对其要求追加雅步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如其坚持认为应由雅步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可另行处理。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赔偿依据；2.一审认定徐凯强承担事故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朱美花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终结后，由法院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人员根据朱美花的病历资料及现场检验等方式作出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相应依据。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本案所涉鉴定结论的效力予以认定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徐凯强系肇事车辆苏Ａ×××××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也是驾驶该车辆的肇事司机。在（2016）苏0115民初12127号案件中，徐凯强已承诺本起交通事故的相关赔偿责任由其个人承担，然后其自行与雅步公司协商处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凯强先行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如徐凯强认为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雅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向雅步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徐凯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元，由上诉人徐凯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贡永红审 判 员 赵珺珉审 判 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千书 记 员 任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