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华，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恢，新疆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宗军，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丁振华因与被上诉人丁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显失公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条内容及“借款人丁振华”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本人所写，本案所谓的借贷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郑杰等人串通炮制的虚假民间借贷，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所谓“还款93,000元”也是被上诉人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后从上诉人银行卡里抢去的，上诉人从未认可这93,000元是偿还的利息，一审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认定该款为借贷利息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虚假借据上未约定律师费，被上诉人也仅提供了代理合同，其是否产生律师费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 丁宗军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借款人的签名系其受胁迫后所写，上诉状中又称不是本人所写，前后矛盾。上诉人无证据能证明不是上诉人所写，其所称的受胁迫的证据仅有报案材料，无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说明公安机关认为上诉人受胁迫书写借条和被抢去93,000元的情况不存在。2.一审认定93,000元还款应先抵扣利息正确，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保证书中自书“如不按本人承诺付清余款，我自愿接受诈骗罪及承担丁宗军一切费用损失”，明确约定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包括律师费用。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在一审判决书送达后支付，现上诉人提出在判决书生效后支付，律师事务所同意了支付条件的变更，故支付凭证暂时无法向法院提供。暂无支付凭证不代表代理合同未生效，更不能以此作为不发生律师费用的证据。 丁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振华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2.判决丁振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并向丁宗军支付律师代理费55,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8日，丁宗军应丁振华要求，通过案外人郑家安的账户向案外人郑杰转账300,000元。2014年10月19日，案外人郑杰向丁振华转账300,000元。2016年10月7日，三人协议，按月息3%，由案外人郑杰承担4个月利息，丁振华承担2年的利息，并由丁振华向丁宗军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丁宗军现金伍拾壹万元陆仟元整”，丁振华作为借款人、案外人郑杰作为中间人在借条上签字。2016年10月17日，丁振华向丁宗军出具了《保证书》，载明：“原2014年6月28号本人丁振华在丁宗军借现金516,000元，在此期间多次找不到我也联系不上我，这次在阿里偶遇丁宗军我本人已还了丁宗军现金93,000元，现本人承诺余下423,000元在2016年10月26日前还清，如不按本人承诺付清余款，我自愿接受诈骗罪及承担丁宗军一切费用损失，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丁宗军与丁振华系借贷关系。丁宗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丁振华履行了300,000元的出借义务，因此借款本金认定为3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了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丁宗军自认由案外人承担4个月利息，因此丁振华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0月28日，丁振华在2016年10月17日前支付的93,000元，应当按照月息3%先抵扣利息（2014年10月28日-2015年9月3日）。故丁振华应当向丁宗军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自2015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丁宗军主张律师代理费55,440元，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该费用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属于丁振华违约行为给丁宗军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振华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丁宗军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丁振华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丁宗军支付律师代理费55,44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8010元，由丁振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丁振华对一审认定其与丁宗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已向丁宗军还款93,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93,000元系丁宗军抢去的，不是丁振华的还款。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本案审查的关键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丁振华与被上诉人丁宗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丁振华是否应向丁宗军偿还借款本息；2.上诉人丁振华是否应承担案涉律师费用55,440元。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丁振华是否应向丁宗军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丁宗军主张其与丁振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丁振华书写的借条、还款保证书、案外人郑家安向案外人郑杰转款300,000元和案外人郑杰向丁振华转款300,000元的转账记录、及案外人郑家安的证明、案外人郑杰书写的情况说明，以及案外人郑杰与丁振华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丁宗军与丁振华达成了借贷合意及丁宗军按丁振华的指示将出借款项300,000元实际交付的事实，即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丁振华在保证书中自书其还了丁宗军现金93,000元，丁宗军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在计算借款利息时进行了抵扣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丁振华主张案涉借条内容及“借款人丁振华”的签名不是丁振华本人所写，与丁振华在一审中关于借条上的签名系丁振华受胁迫所写相矛盾，且丁振华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受胁迫而出具借条的事实。丁振华主张其与丁宗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所谓的借贷是丁宗军与案外人郑杰等人串通炮制的虚假民间借贷，所谓“还款93,000元”也是丁宗军限制丁振华的人身自由后从丁振华的银行卡里抢去的，不是偿还的利息，该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律师费用55,440元的问题。丁振华在保证书中自书“如不按本人承诺付清余款，我自愿接受诈骗罪及承担丁宗军一切费用损失”，明确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一切费用损失，这个费用损失包括丁宗军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丁宗军主张律师代理费55,440元，提供了《诉讼代理合同》，但至今未提供支付票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5,440元、实际产生了相应损失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丁振华向丁宗军支付律师代理费55,44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丁振华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55,44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丁振华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丁宗军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丁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8010元，由丁宗军负担490元，由丁振华负担7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丁宗军负担490元，由丁振华负担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