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男，200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钟某2（系钟某1父亲），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钟某1母亲），女，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2，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男，200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余某2（系余某1父亲），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余某1母亲），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2，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3，男，200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余某4（系余某3父亲），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唐某1（系余某3母亲），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4，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1，男，201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廖某2（系廖某1父亲），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唐某2（系廖某1母亲），女，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2，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女，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九华，富顺县夕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九华，富顺县夕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余某5，男，201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余某4（系余某5父亲），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法定代理人：唐某1（系余某5母亲），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某1、钟某2、陈某、余某1、余某2、李某、余某3、余某4、唐某1、廖某1、廖某2、唐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成某、原审被告余某5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余某4、唐某2及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杨清，被上诉人王某2、成某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某1、钟某2、陈某、余某1、余某2、李某、余某3、余某4、唐某1、廖某1、廖某2、唐某2上诉请求：一、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案外人姚某来到出事地点的河边上，听见有人喊‘救’，看见管道里有一只手抓到石头并试图伸手去拉，但未拉到，过了十几秒后，被洪水冲走。”是错误并不符合事实的。本案中事发河流到四名上诉人居住小区通过步行实验，成年人最快的速度单边需要10分7秒，从四名上诉人事发后回到小区到所谓的案外人姚某到河边至少需要20分钟左右，而死者王某1下水地点到涵洞口（即判决书第7页中所说的管道口）经过实地测量为14米，根据自贡市气象科技信息服务中心提供的数据，2019年8月5日20时到6日20时，沿滩区降水量为97.7MM，连续24小时降雨量为50MM以上即为暴雨，97.7MM的降雨可以说是特大暴雨，也就是说在事发时，特大暴雨已经导致河道水位猛涨，死者王某1不可能在14米的距离在20多分钟不被河水冲走，也不可能还会有生命迹象，并且姚某在身高只有1米4左右、河岸距离河面2米1左右的情况下，还能伸手去拉所谓的王某1。而且姚某所谓的证人证言只是一个孤证，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进行印证，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就对本案的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得出结论也必然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四名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的比例过高。一审判决认定四名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理由为：若四名上诉人及时呼救或报警能一定程度的增加王某1获救的几率和可能，正是由于四名上诉人不作为的行为延误了对王某1施救的时间，所以，四名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的事实上看，在事发当天连续下特大暴雨河水猛涨、14米涵洞距离的情况下，就是四名上诉人回小区呼救，大人再到河边，也不可能救得了王某1，因为在当时气象和水文下，20分钟后，王某1早被冲进涵洞，不存在延误王某1施救时间的问题。并且，在本案中，还是王某1邀请四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到河边玩耍。从以上几方面，都可以看出，四名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确实畸高。 王某2、成某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错误，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上诉费由上诉人一方承担。 余某5述称，一审对余某5的判决正确。 王某2、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三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之子王某1死亡后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参加处理死者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0,296.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十三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王某1于2010年6月28日出生,系原告王某2、成某之子。2019年8月6日下午14时30分许，死者王某1与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余某5、廖某1相约共同前往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工业园区红绿灯桥下小河边玩耍。当六人到达小河边后，王某1与被告余某3脱掉衣服裤子走进河里游泳，由于当时水流太急，王某1被河水冲到涵洞。被告余某3见王某1被河水冲走后，立即上岸与其余四被告随即离开。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余某5、廖某1在回家途中未向路人呼救和向公安机关报警，到家后也未向其各自家长告知王某1被河水冲走一事，回到小区后继续打牌玩耍。当日下午，原告王某2见王某1未回家，四处寻找，于当日19时许在沿滩镇工业园区红绿灯桥下小河边发现王某1当天穿的衣服、裤子、鞋子，并向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沿滩派出所（以下简称沿滩派出所）报警。2019年8月7日15时50分至18时34分，沿滩派出所民警分别对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余某5、廖某1进行了询问，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询问笔录，五被告均陈述王某1与五被告是2019年8月6日14时30分左右从小区前往事发点的，到达河边后是王某1提议下河游泳，在王某1被河水冲到涵洞后，五被告均未向路人呼救和向公安机关报警，而是回到小区打牌玩耍，同时王某1被河水冲走的时间大概是14时40分左右。2019年8月7日13时32分，公安机关对案外人姚某进行了询问，案外人姚某陈述，其与王某1、五被告均居住在同一小区，系某小学学生。8月6日下午，案外人姚某下楼玩耍时在小区大门遇见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余某5、廖某1从外面回来。被告钟某1告诉案外人姚某，王某1在红绿灯天桥下面被河水冲跑了。案外人姚某随即独自来到河边，站在大管道上看，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救”字。案外人姚某走到管道口，见到管道里面有一只手抓到石头，并认为那只手应该是王某1的，案外人姚某试图伸手去拉，但未拉到，过了十几秒后，见王某1被河水冲走。2019年8月8日8时许，原告王某2在自贡市沿滩镇高峰路黄天坝河沟中发现一具疑似其失踪儿子王某1的尸体。在打捞上岸后经确认，该尸体为原告王某2失踪儿子王某1。经自贡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确认为死者王某1的死因为生前溺水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中一名正在茁壮成长的年轻生命的离开，深感悲痛。而对于这起悲剧的发生，应当从多角度、多因素进行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王某2、成某作为死者王某1的父母，请求与自己儿子一起玩耍的其余五名未发生意外的未成年人及其监护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属于一般民事侵权法律关系的范畴。为此，一审法院就侵权责任的三个构成要件（即有损害结果、侵权人存在过错、侵权人的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对本案作如下分析： 一、从损害结果分析。王某1已经死亡是客观事实，对二原告因王某1死亡导致的损失，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死者王某1系未成年人，其收入来源来自于父母抚养，二原告长期居住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即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2.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32,358.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0元；4.误工费，因二原告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具体误工损失，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四川省2018年度各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中最低的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即农、林、牧、渔业私营单位35,287元/年），按3人处理丧葬事宜计算3天，即35,287元/年÷365天×3人×3天＝870.09元，以上4项共计747,548.59元。 二、从侵权人是否存在过错分析。一是从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余某5层面分析。本案中，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均已年满8周岁，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及基本的判断能力。朋友之间结伴玩耍本属正常，但玩耍的内容应当健康、积极，对在其认知范围内明知不健康、不安全的活动应当及时劝阻、互相提醒、注意安全。教育部《中小学生守则》第八条规定：“珍爱生命保安全。红灯停绿灯行，防溺水不玩火，会自护懂求救，坚决远离毒品”。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均为正处于接受学校教育的小学生，应当知道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在死者王某1提议下河游泳时未加以阻止，客观上对同伴起到了在心理上、行为上互相支持、互相鼓励的作用。同时，在发现王某1被河水冲向涵洞后，五被告没有选择及时呼救或报警，而是离开事发现场并向家长隐瞒王某1溺水的消息，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均作为九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结伴玩耍中同伴遇险，呼救或报警属于其力所能及之事而不为，以其认知能力其行为明显不当。故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在已经知晓自己同伴发生危险后，未及时进行呼救或报警的不作为行为，对王某1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对于被告余某5而言，被告余某5未满8周岁，系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事件的危险性还不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和判断能力，整个玩耍的过程都是跟随着其同胞兄长即被告余某3，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余某5无过错；二是从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的监护人的层面。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系未成年人，该四人的监护人具有监护、教育、管理的责任，但是，各监护人疏于管教，放任自流，违反了应当预见未成年人在外交友、游玩不当可能发生危险，而放任其发生的一般人应具备的认知水平，其行为对王某1的死亡虽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客观上产生了一定作用是不容置喙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钟某1的父母（被告钟某2、陈某），被告余某1的父母（被告余某2、李某），被告余某3的父母（被告余某4、唐某1），被告廖某1的父母（被告廖某2、唐某2），对子女教育、管理不力，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从侵权人的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分析。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在明知王某1被河水冲走，在发现王某1遇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未及时呼救或报警。虽然五被告及时呼救或报警不能当然的阻止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但若及时呼救或报警能一定程度的增加王某1获救的机率和可能性。另外，从公安机关对案外人姚某询问笔录反映出，从死者王某1被河水冲进涵洞，到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返回小区，再到案外人姚某得知消息后来到事发地，期间王某1仍有生命迹象。被告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不作为的行为，客观上存在延误对王某1施救时间的可能，该过错与王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四、受害人对结果的发生有无过错，其监护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从死者王某1及其监护人的层面分析，王某1已年满8周岁，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对自己的行为也具有一定程度的认知、预见能力，王某1在明知下河游泳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自行下河游泳，最终造成不能挽回的结果，故王某1对本次事件的发生也存在过错。而原告王某2、成某作为王某1的监护人，应履行监护职责，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确保被监护人的人身安全。在本案中，二原告疏于对王某1的管教，放任自流，未尽到监护责任，其行为在客观上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作用。故对王某1溺水死亡，应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主要责任。 五、对于本案中原、被告各方对二原告因王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被告钟某1的父母（被告钟某2、陈某）、余某1的父母（被告余某2、李某）、余某3的父母（被告余某4、唐某1）、廖某1的父母（被告廖某2、唐某2）对子女教育、管理不力，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某1的死亡主要系其自己及其监护人的原因所致，应当自行承担60%的过错责任。就各被告责任的分配，结合本案各被告过错相当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钟某2、陈某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10%，即747,548.59元×10%＝74,754.86元；被告余某2、李某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10%，即747,548.59元×10%＝74,754.86元；被告余某4、唐某1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10%，即747,548.59元×10%＝74,754.86元；被告廖某2、唐某2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10%，即747,548.59元×10%＝74,754.86元；其余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某2、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2、成某支付因王某1死亡的民事赔偿款74,754.86元；二、被告余某2、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2、成某支付因王某1死亡的民事赔偿款74,754.86元；三、被告余某4、唐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2、成某支付因王某1死亡的民事赔偿款74,754.86元；四、被告廖某2、唐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2、成某支付因王某1死亡的民事赔偿款74,754.86元；五、驳回原告王某2、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共12页，拟证明本案上诉人主体适格。二、自贡市气象科技信息服务中心出具的《气象证明》一份，拟证明2019年8月6日事发地降雨量情况。三、照片5页、光盘一张，拟证明上诉人在事发时因客观原因无法施救，不存在过错。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身份信息没有异议；针对气象证明有异议，事故发生时是没有下雨的；对光盘和照片有异议。原审被告余某5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针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姚某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认为真实可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认为不真实。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公安机关对姚某的询问笔录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三性”，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发地在事发前天降暴雨，河水上涨。事发地距各当事人所居住小区约648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王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安全知识应当有一定了解，对危险行为应当有一定认知。本案事发前，因天降暴雨，河水上涨，大家相约到河边玩耍本就危险，而下河游泳更增加了危险因素。但在整个过程中，尤其是在死者王某1提议下河游泳时，其他人并未加以阻止，客观上对同伴起到了心理上、行为上的互相支持、互相鼓励的作用，对死者王某1最终溺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存在一定的过错。在王某1被河水冲向涵洞后，已身处险境，若不能得到及时救助，将会溺水死亡，对于此，属于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能够认知的范围。因四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要求也不鼓励他们以身犯险，以自己的力量进行救助。但作为一起玩耍的同伴，当王某1遇险时，及时进行呼救是四人力所能及的，事发地点也并不偏僻，距离其居住小区仅仅只有几百米，若四人能及时大声呼救，会增加王某1获救的可能性。可事实却是，在王某1遇险后，四人并未呼救，而是自行离开事发地点返回小区继续玩耍，即便在返回小区后，也未向自己的家长或者小区其他成年人提及王某1遇险的事情，也未向王某1的家长提及此事。因此，即便没有公安机关对姚某的询问笔录，也应认定四人不作为行为对王某1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 如上所述，基于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对王某1死亡存在的过错情况，一审判决由钟某1、余某1、余某3、廖某1的监护人各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王某1的监护人自行承担60%的过错责任正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钟某1、钟某2、陈某、余某1、余某2、李某、余某3、余某4、唐某1、廖某1、廖某2、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1元，由钟某2、陈某负担1062.75元，余某2、李某负担1062.75元，余某4、唐某1负担1062.75元，廖某2、唐某2负担106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四春 审 判 员 谭爱华 审 判 员 罗 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章琴 书 记 员 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