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3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颐和住宅小区鸿都大厦7019室。法定代表人：崔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彰，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朝阳大街信达广场世纪明珠大厦。法定代表人：贺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泉，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4号9层。法定代表人：哈斯额尔德尼。被执行人：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68号1号楼206室。法定代表人：许泽清。复议申请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云公司）、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均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南华公司与虹云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润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过程中，虹云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法院：停止对（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案件的执行；撤销（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2015）二中执字第715-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立即解除该院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恢复原状，即解除对该公司所有的位于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韭菜庄乡天井村办公楼房地产（以下简称天井村办公楼房地产）的查封措施，将天井村办公楼房地产交还该公司；将“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以下简称“公路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以下简称“收费控制权”）交还该公司。北京二中院查明，南华公司诉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2013年12月2日南华公司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合法受让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享有的合同编号为：公借贷字第99012010299728号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编号为：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2号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3号质押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对南华公司享有前述权利、权益无任何异议。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确认虹云公司拖欠南华公司的债务已全部到期。在该案诉讼前及诉讼审理过程中，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对债务到期且经原债权人和南华公司多次催告未能偿还已构成违约的事实均无异议。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确认南华公司为“公路收费权”和虹云公司全部股权的唯一合法质权人，南华公司有权分别行使上述质权以抵偿债务。二、南华公司与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确认南华公司的到期债权本金为人民币3160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合计人民币9799万元，全部债务共计人民币41399万元。三、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同意将虹云公司持有的“公路收费权”及该收费权项下的所有权利、权益全部（以下简称项下所有权利、权益）转让给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以抵偿该调解书第二项中的债务。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承诺并保证其对虹云公司的“公路收费权”和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所持有的虹云公司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合法权益和处分权利，与虹云公司有关的合同、证照、印章、审批资料等所有文件均真实有效，并将前述所有文件全部交付给南华公司，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与其他任何内部或外部第三方之间的纠纷及其他任何第三人向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提起的任何追索、赔偿请求等均由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自行负责解决，南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四、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同意在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在相关政府、交通等行政主管机关登记的“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逾期未变更，由南华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同意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公路收费权”的“收费控制权”交付给南华公司行使（即由南华公司实际管理控制该“公路收费权”，并实际管理控制收费站口，实际收取道路通行费）。逾期未移交，由南华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五、如该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后，则视为该调解书第二项内容清偿完毕；如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未按该调解书第三、四项确定的期限履行，则自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第三、四项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完毕止，南华公司有权向虹云公司以41399万元为基数收取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六、如该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不能履行，则南华公司就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在编号为：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2号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3号质押合同中提供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七、案件受理费171．9685万元，减半收取85．98425万元，由虹云公司负担。八、各方就该案纠纷就此了结，再无其他争议。调解书生效后，南华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事项为：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强制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将“公路收费权”的“收费控制权”交付给南华公司行使，并由三被执行人承担执行费用。该院于2015年4月28日以（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案件立案执行，并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登记在虹云公司名下的“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二、三被执行人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将“公路收费权”的“收费控制权”交付南华公司行使。三、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他财产。2015年7月29日，该院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呼和浩特市交通运输局办公室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上述部门协助将登记在虹云公司名下的“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名下（如地方政策法规有要求，可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设在内蒙古自治区的子公司名下）。三部门均于当日签收。2015年12月11日，南华公司向该院提交《中止执行申请书》，该院收到申请书后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715-1号执行裁定，依南华公司申请终结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6月，南华公司向该院递交《恢复执行申请书》，请求恢复执行调解书主文第三、四、五项确定的内容，并要求三被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负担执行费用。2019年9月4日，该院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重新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指定的内蒙古清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十高速）名下。2019年9月20日，该院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715-2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虹云公司、虹云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应支付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以人民币4139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调解书第三、四项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完毕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二、被执行人虹云公司、虹云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将“公路收费权”及项下所有权利、权益转让给南华公司指定的清十高速。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虹云公司、虹云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应银行存款。四、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虹云公司、虹云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他财产。2019年9月26日，该院向清水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715-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虹云公司单独所有的天井村办公楼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蒙（2017）清水河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查封期限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该不动产登记中心于当日签收。2019年10月10日，该院将“公路收费权”的“收费控制权”强制移交给南华公司，并制作了交接笔录，南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泉在笔录上签字。另查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在执行佳州投资有限公司与华夏公司、虹云公司、高保盛因《协议书》、《担保函》所引发争议的仲裁纠纷一案[执行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2010）京仲调字第161号调解书]和耿立新与高雷、虹云公司、华夏公司、高保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1）一中民初字第3435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拍卖了（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南华公司享有质权的华夏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97．41％股权，股权变价款6620万元已全部由南华公司优先受偿。北京二中院在执行北京华诚宏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汉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5）二中民（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拍卖了（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南华公司享有质权的汉润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2．59％股权。南华公司申请对股权拍卖款优先受偿，该院于2019年3月1日将股权变价款1125801．6元全部发给南华公司。南华公司自认已受偿上述两笔质押股权变价款共计67325801．6元。再查明，虹云公司于2019年10月向北京二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停止（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案件的执行，并撤销该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及于2015年7月29日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送达的（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京02执异1156号执行裁定，驳回虹云公司的异议请求。虹云公司不服该裁定，已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北京二中院认为，虹云公司请求撤销该院（2015）二中执字第715-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天井村办公楼房地产的查封措施，将天井村办公楼房地产及“公路收费权”的“收费控制权”交还该公司，根据其陈述的事实及理由，虹云公司既对该院决定执行（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不服，认为调解书内容已履行完毕，又对该院在执行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过程中的具体执行行为不服，上述两类异议不能在同一异议程序中同时审查。此案中，通观虹云公司与南华公司诉辩意见的核心内容，可以确定该案应审查的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质问题为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应否执行，此亦符合对虹云公司所提异议进行审查的逻辑顺序。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变更“公路收费权”及交付“收费控制权”的义务，南华公司依调解书约定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此期间，北京一中院及北京二中院在执行其他案件过程中拍卖了调解书确认的南华公司享有质权的华夏公司及汉润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全部股权。因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已由北京二中院执行，且是否不能履行尚未明确，上述股权拍卖款应提存至该院，而不应由南华公司领取。对此，应由北京二中院予以纠正。现南华公司明确要求执行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且尚无事实表明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不能履行，故该院决定执行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及调解书约定。虹云公司关于调解书内容已履行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对其提出的上述异议请求不予支持。虹云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请求，已在该院（2019）京02执异1156号案件中提出，经该院释明后虹云公司仍坚持重复提出，对此应从程序上予以驳回。如虹云公司认为该院在执行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执行行为，可另行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虹云公司的异议请求。虹云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我公司不服（2019）京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北京二中院应当按照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实质审查。理由是：一、对我公司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申请，北京二中院以执行异议作了重复审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北京二中院在（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存在的违法执行行为如下：（一）恢复执行程序严重违法。2015年12月23日，北京二中院已依法终结（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现执行程序尚未恢复，该院采取的执行措施缺乏执行依据，程序严重违法。（二）北京二中院执行法官在查封我公司天井村办公楼房地产过程中未按法律规定办理。查封时未出具法律文书，未制作查封清单，执行行为违法。（三）北京二中院采取的执行措施缺乏执行依据，执行裁定内容严重违法。1．执行依据没有针对我公司的具体给付金钱内容，但在（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给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委托函及（2015）二中执字第715-2号执行裁定中却确认执行我公司的财物，查封了天井村办公楼房地产、扣押了财物。北京二中院执行行为严重违法。2．“公路收费权”转让无效，执行依据主文第三项关于逾期履行违约金的约定对我公司并不适用，我公司无需因履行不能的事项而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故（2015）二中执字第715-2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应支付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以人民币4139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调解书第三、四项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完毕止）”的内容违法。3．因执行依据确定的违约金是否支付及支付多少等问题产生的纠纷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故在执行程序中判定我公司违约、执行我公司违约金（利息）的行为，程序违法，相应的执行行为亦违法。4．逾期履行违约金（利息）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只能择一行使，不能同时行使两种权利。故（2015）二中执字第715-2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的内容违法，相应的执行行为违法。5．（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确定的执行内容及（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委托执行函确定的执行内容超出我公司履行义务的范围。6．北京二中院采取的查封、冻结措施超出我公司履行义务的范围。北京二中院在此前的执行过程中认为“公路收费权”不能履行，转而执行华夏公司、汉润公司质押的股权，且申请执行人对质押股权拍卖款也已经优先受偿，该调解书确定的执行内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该院再继续查封我公司的其他财产显然是违法执行行为。7．北京二中院错误执行措施已给我公司、当地政府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要求北京二中院及时启动审查程序。南华公司就虹云公司的复议申请辩称，一、虹云公司曾对北京二中院的执行行为提出过执行异议，该院（2019）京02执异1156号执行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请求。其向贵院提出复议，贵院作出（2019）京执复29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虹云公司针对同一执行行为再次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或驳回其申请。二、法院执行依据合法有效，有权继续查封、扣押、冻结虹云公司的财产，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因虹云公司恶意阻挠、拖延、抗拒执行，导致生效法律文书在长达近5年时间里未能履行。（二）依据（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虹云公司除应履行交付“公路收费权”的“收费控制权”、变更登记“公路收费权”等行为给付义务外，还应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法院有权冻结、查封、扣押虹云公司的其他财产。（三）我公司虽经法院强制执行程序接管了“公路收费权”的“收费控制权”，但因虹云公司抗拒执行行为产生巨大经济损失仍需继续追偿。（四）虹云公司狡辩称“无需承担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的主张系对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三、执行“公路收费权”与执行质押股权不存在“二选一”关系。（一）调解书明确规定执行“公路收费权”是抵偿41399万元债务的唯一方式；我公司领取股权拍卖款仅是实现了调解书第五项的部分利息债权，对41399万元基础债权及第三、四项中“以`公路收费权'抵偿41399万元债务”的债权实现方式无任何影响；法院继续强制执行第三、四、五项内容，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二）无论从哪个角度，也得不出因虹云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了质押股权拍卖款就不能再执行`公路收费权'”、“执行`公路收费权'和执行质押股权存在`二选一'关系”的结论。（三）调解书第三、四项并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主要执行实施事项大部已经顺利执行，恰恰是由于被执行人恶意阻挠导致部分执行事项拖延至今才得以执行。（四）虹云公司偷换概念，将被执行人拖延、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说成是“不能履行”，混淆“有履行能力拒不执行”和“执行不能”。四、“公路收费权”变更事项大部分已执行完毕。我公司实际接管了收费站口并实施收费；“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正在办理中；我公司依法收费依法纳税；全国高速公路联网信息系统暨ETC电子收费系统显示收费权主体变更为我公司指定的清十高速；清水河县交通局一直将清十高速作为行政管理相对人进行日常事务管理。五、调解书第三、四项确定的三项履行义务尚未完成。即“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已完成大部分；交付相关证照印章批文、工程技术资料的执行事项，尚处于未履行、未执行状态；迟延履行利息债权在我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时已经高达5．1亿元，即使在申请优先权或股权拍卖时点上也远超了拍卖金额。六、股权拍卖款并非本次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围，应通过其他程序予以解决。综上，虹云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南华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执行“公路收费权”与执行质押股权不存在“二选一”关系，法院决定执行（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及调解书约定。调解书明确规定执行“公路收费权”是抵偿41399万元债务的唯一方式；我公司领取股权拍卖款仅是实现了调解书第五项的部分利息债权，对41399万元基础债权及第三、四项中“以`公路收费权'抵偿41399万元债务”的债权实现方式无任何影响；法院继续强制执行第三、四、五项内容，合法有据，并无不当。调解书反复确认以“公路收费权”抵偿是解决债权债务的唯一方式。除非原执行依据中有明确表述，否则，任何所谓“二选一”推断都属于将原执行依据中交付收费站、变更收费权证的非金钱给付的行为执行内容，变更为金钱给付内容或视为调解书执行完毕，都属于对执行依据的根本性变更，并非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可解决事项。二、“公路收费权”变更事项大部分已执行完毕。我公司实际接管了收费站口并实施收费；“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正在办理中；我公司依法收费依法纳税；全国高速公路联网信息系统暨ETC电子收费系统显示收费权主体变更为我公司指定的清十高速；清水河县交通局一直将清十高速作为行政管理相对人进行日常事务管理。三、调解书确定的质押股权在本案中发生优先受偿权竞合的情形，我公司已经领取的股权拍卖款应从其金钱债权中扣除。（一）依据调解书第六项确定的内容，我公司对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另案执行中，我公司领取了拍卖款，属于被动受偿优先权。（二）依据调解书第一、二、五项确定的内容，我公司基于股权质押产生优先权。即使没有调解书第六项内容的约定，我公司也应享有股权优先受偿权。（三）调解书第三、四项确定的履行义务尚未完成。即“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已完成大部分；交付相关证照印章批文、工程技术资料的执行事项，尚处于未履行、未执行状态。（四）无论对调解书作出何种解释，均不能得出我公司会自己约定、自己实施导致自己担保物权丧失、减损的悖理情形。四、无论是依据优先受偿权权利来源的《质押合同》，还是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均有权领取股权拍卖款。（一）根据质押合同约定，质权人已达到行使质权的条件。（二）根据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的担保责任不因质权人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质权顺位和内容方式变更而免除或减少。（三）出质人并不符合解除质押的前提条件。五、股权拍卖款并非本次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法院要求将我公司领取的股权拍卖款提存缺乏程序正当性。（一）我公司受领的6620万元股权质押拍卖款是由其他法院因另案发放的，与本次执行异议案无关。（二）执行异议对象是北京二中院（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715-2号执行裁定，并没有调解书第六项股权拍卖款有关的任何执行内容。综上，请求法院对（2019）京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中“驳回虹云公司的异议请求”的裁定结果予以维持；对该裁定中“因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已由北京二中院执行，且是否不能履行尚未明确，上述股权拍卖款应提存至北京二中院，而不应由南华公司领取。对此，应由北京二中院予以纠正”的内容予以撤销。虹云公司就南华公司的复议申请辩称，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因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已由该院执行，且是否不能履行尚未明确，上述股权拍卖款应提存至该院，而不应由南华公司领取，对此，应由该院予以纠正”的内容正确、无误。依据调解书确定的内容，约定“二选一”的关系符合调解书原意。依据（2019）京执复292号执行裁定另查明的事实，客观上也间接证实了南华公司认定调解书“二选一”的意思表示。现南华公司依然认为“二选一”不存在，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南华公司在复议申请书中提到的其他内容，我公司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缺少基本的法律逻辑关系。请求法院酌情作出裁定。本院经审查查明，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京执复29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虹云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1156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就是按照（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四、五项确定内容执行还是第六项确定内容执行的异议请求所作的处理，已在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1156号异议案件和本院（2019）京执复292号复议案件中处理完毕，该异议属于重复审查，对该异议的复议审查程序应当终结。关于虹云公司所提北京二中院查封天井村办公楼房地产的措施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执行行为违法的异议请求，鉴于北京二中院在（2019）京02执异1156号和（2019）京02执异1226号异议案件中均未予处理，应当由北京二中院、异议人另行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2020）京执复38号案件的审查程序终结。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运龙审判员  齐立新审判员  禹明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