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淼茳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铁路小区3幢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N14J57L。法定代表人：陈利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刚，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佑乐，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绍云，男，1981年8月7日生，汉族，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曲靖淼茳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茳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绍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淼茳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退车及退还被上诉人退车款及费用合计97745.38元的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林晟实业牌挂车是否合格的认定错误。1、产品（汽车）合格证显示：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Q/XCD09-2018《半挂车》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2、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单的检验结果显示“各项指标全部合格”。一审判决认定：以上证据显示的结果仅对当时的安全状态负责，不能排除案涉车辆在检验后会出现部分车轮无制动动作的情况，且该检验报告仅是办理签证的凭证。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交警部门的检验结果是不起作用的，那么被上诉人应当起诉交警部门，这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之一。3、案涉挂车经过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三一牌HQC4250T牵引车的制动系统在车轮制动器蹄片异常磨损前可以正常工作；半挂汽车列车的林晟牌XCD94000CYE挂车，其右侧第一、二、三桥车轮制动器和左侧第二桥车轮制动器在制动时不起作用，不符合GB7258标准要求。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不合格，这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之二。然而，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可以还原事实：1、根据经验，无论是牵引车或挂车，均没有发现制动管路破损、管接头漏气现象，表明制动气路无异常。2、牵引车和挂车均为2018年8月出厂，牵引车前轮气路被人为堵塞后制动蹄片基本没有磨损，而牵引车后部第二、三桥车轮制动器已严重磨损，并露出铆钉和碳化、缺失现象，表明牵引车制动系统在制动蹄片异常磨损之前能正常工作，牵引车制动系统正常。3、经对挂车制动器检验，在牵引车与挂车组成的半挂汽车列出后，挂车第二桥左侧及第一、二、三桥右侧车轮制动器推杆无动作，挂车制动器仅第一、三左侧制动器有制动动作，其他车轮无制动动作。因此挂车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标准要求。4、制动效果差的分析：半挂汽车列出在行驶中，当高速行驶需制动时，牵引车和挂车的所有车轮均应有制动效果，但所检验车辆的牵引车前轮制动器气路被人为堵塞，挂车第一、二、三桥右侧车轮制动器和第二桥左侧车轮制动器均不能正常工作，造成牵引车第二、三桥车轮制动器长期承担汽车半挂列车制动所需要的效能，从而使第二、三桥车轮制动器的蹄片异常磨损并碳化损坏、外露铆钉，因此才会有半挂汽车列出制动效果差的现象。所以，从以上鉴定意见可知，所检验车辆的牵引车前轮制动器气路被人为堵塞，才会有半挂汽车列出制动效果差的现象。5、半挂车因被上诉人余绍云私自改动气管气路，造成无制动效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的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2、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产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所以，涉案车辆没有行政部门的认定，不符合退货的要求。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余绍云答辩称，上诉人公司有严重的欺诈行为，他们出售的车辆有质量问题，鉴定是三一厂家申请进行的，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我因为没有钱所以没有上诉，我要求退一赔三。余绍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0010251）；2、被告退还原告挂车购车款84000元，车辆购置税7241.38元，2018年挂车保险费6504元及落户费用5000元，合计102745.38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挂车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共计252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依法维权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5、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50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原告余绍云与被告淼茳盈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乙方（原告余绍云）选购梁山杨天挂；2、成交价为84000元；3、乙方预定车辆交纳定金5000元，乙方支付定金后不购买车辆的定金不予退还；4、交（提）货地点、方式：由甲（被告淼茳盈公司）乙双方在甲方所在地验车交货，乙方自提；5、车辆验收：经乙方验车签字认可，车辆出库视为所购车辆验收合格。合同还就结算方式、质量保证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64300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当日原告对该挂车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费合计6504.4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林晟实业牌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原告也于当日交纳了车辆购置税（7241.38元）。案涉车辆在交付原告使用过程中，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0日，案外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车牌号为云Ｄ×××××（车架号：ＬＦＸＡＨ78Ｓ5Ｊ1000843）的半挂牵引车以及该车挂车制动系统进行检验鉴定，以及对客户所反馈的车辆无刹车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该中心作出了湖大司鉴中心［2019］汽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三一牌ＨＱＣ4250Ｔ牵引车的制动系统在车轮制动器蹄片异常磨损前可以正常工作；2、半挂汽车列车的林晟牌ＸＣＤ94000ＣＹＥ挂车，其右侧第一、二、三桥车轮制动器和左侧第二桥车轮制动器在制动时不起作用，不符合ＧＢ7258标准要求。为此，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太和市场监督管理所投诉了被告，2019年3月6日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太和市场监督管理所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但未达成协议。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的效力。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关于被告交付林晟实业牌挂车是否存在欺诈。原告主张直至车辆因制动系统问题而无法使用时才得知被告交付的车辆并非是合同约定的梁山牌杨天挂而是林晟实业牌，因此被告存在欺诈。本院认为，合同虽约定了梁山牌杨天挂，但原告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缴款书、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均载明厂牌型号为林晟实业牌，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系对合同的变更，原告也知晓交付的车辆为林晟实业牌挂车。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不符构成欺诈，不予认可。三、关于被告交付的林晟实业牌挂车是否合格。案涉挂车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三一牌HQC4250T牵引车的制动系统在车轮制动器蹄片异常磨损前可以正常工作；半挂汽车列车的林晟牌XCD94000CYE挂车，其右侧第一、二、三桥车轮制动器和左侧第二桥车轮制动器在制动时不起作用，不符合GB7258标准要求。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交付的林晟实业牌挂车，即案涉车辆不合格。针对车辆已经公安机关检车合格与车辆确认不合格相矛盾的问题。本院认为，云南省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单的检验结果仅是2018年8月29日案涉车辆的安全状态，并不能排除案涉车辆在检验后会出现部分车轮无制动动作的情况，且该检验报告仅是办理签证的凭证。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林晟实业牌挂车质量为不合格。四、关于被告应按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还是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以被告构成欺诈，其作为消费者主张三倍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请求三倍赔偿的条件,必须满足被告向其销售挂车构成欺诈,且购买货车用于生活消费。但本案中，原告购买案涉挂车并非为生活消费。因此对原告主张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而三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原、被告并无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在发生纠纷后,亦未达成协议,并且该挂车的质量不合格,不能达到原告的使用目的,所以原告主张退还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余绍云退还被告曲靖淼茳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林晟实业牌挂车（车架号LFXAH78S5J1000843）。二、被告曲靖淼茳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余绍云购车款84000元、车辆购臵税7241.38元、保险费6504元，合计97745.38元。三、驳回原告余绍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32元，由被告曲靖淼茳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淼茳盈公司与被上诉人余绍云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余绍云已向上诉人淼茳盈公司支付了购车款，上诉人淼茳盈公司亦向被上诉人余绍云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挂车；被上诉人余绍云在使用该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淼茳盈公司向被上诉人余绍云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制动不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上诉人淼茳盈公司对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否定该司法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是正确的；上诉人淼茳盈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余绍云将其购买的车辆退还给上诉人淼江盈公司，上诉人淼茳盈公司向被上诉人余绍云退还相应的购车款以及被上诉人余绍云因购买该车辆而产生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相应的损失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淼茳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由上诉人曲靖淼茳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