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日生，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少梅（系崔日生之妻），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候家镇高岛。法定代表人：侯塬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南海新区现代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海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日生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岛制盐公司”）、威海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海新区管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日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崔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因南海新区管委会对土地进行征收征用，高岛制盐公司丧失了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资格，便于2013年9月25日单方违约终止合同，进入土地征收程序。高岛制盐公司、南海新区管委会应对崔日生征收补偿，但其要求崔日生接受1.2万元/亩的补偿标准。崔日生接到通知便停产，损失巨大；2.签订租赁合同后，崔日生修筑海参养殖池、购买设备、修建附属设施等，进行海参养殖，是养殖池的所有权人、案涉地块的实际使用权人。南海新区管委会在2015年底开挖了养殖池坝，后多次破坏，导致海参池形同虚设。南海新区管委会违法征收并建设海韵路，严重侵犯了崔日生的合法权益；3.根据《物权法》、《合同法》、《土地管理法》、《山东省国有渔业养殖水域滩涂使用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南海新区管委会征收案涉养殖池，应对崔日生进行征收补偿，崔日生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4.征收补偿程序要求先补偿后征收，南海新区管委会未给付补偿款，崔日生不能移交养殖池。高岛制盐公司自发出清退通知之日已不再享有土地使用权，一审判令崔日生将养殖池移交给高岛制盐公司，于法无据；5.一审认为租赁合同自2013年9月25日解除，表明此时起南海新区管委会开始进行征收，崔日生未得到合理合法的征收补偿款，不能移交养殖池。高岛制盐公司自发出清退通知起已不享有养殖池项下土地使用权，要求崔日生移交养殖池于法无据；6.崔日生因接到高岛制盐公司的清退通知而产生巨大经济损失：高岛制盐公司供水不及时对养殖物造成恶劣影响，挖掘机进出使得房屋受损严重，后养殖池堤坝遭到破坏，道路被挖毁等，一审认为崔日生的损失小于每亩1.2万元无事实依据；7.崔日生对一审中评估使用的方法及意见有异议。评估机构实际办公地址在威海市文登区，工作人员系文登区人，不应参与评估，且不具备海水养殖资产评估资质，故崔日生要求重新评估符合法律规定；8.高岛制盐公司在租赁合同未到期前终止合同，应返还剩余租赁期限的租金；9.本案因违法征收而产生，案涉受理费、鉴定费应由高岛制盐公司、南海新区管委会承担；10.一审庭审中，人民陪审员到庭后无故离开，未真正组成合议庭，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区别对待，对崔日生的诉求置之不理。高岛制盐公司辩称，案涉养殖池占用的是国有土地；与崔日生相同情况的相关案件经过一、二审处理，相关承租人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亦均被驳回；崔日生一直未移交养殖池，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已超过崔日生的实际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海新区管委会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南海新区管委并非租赁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关；崔日生在诉讼中已放弃要求南海新区管委会承担责任；案涉养殖池占用的是国有土地，不存在征收征用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岛制盐公司、南海新区管委会因解除租赁合同给崔日生造成的养殖设施及设备参苗停产停业损失360万元；2.高岛制盐公司返还崔日生租金及利息4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10日，文登市人民政府召开全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会议，专题研究了高岛盐场的改革问题，形成[2000]第13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同意高岛盐场在继续托管华山盐场的前提下，剥离虾池和盐田两项资产租赁使用，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自企业改制之日起，五年内免缴盐田和虾池租赁费，从第六年开始，由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牵头组织有关部门，以企业上一年度的盐田和虾池经济效益情况为依据，确定其应上缴的租赁费，由市公有资产经营公司每年分两次收缴。2001年7月30日，文登市人民政府发布文政发[2001]24号文件“关于公布征用土地补偿费标准的通知”，该通知对征用全市范围内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费标准进行公布。2002年1月9日，文登市人民政府召开全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会议，形成[2002]第2号会议纪要，其中涉及高岛盐场的内容为：高岛盐场在承担华山盐场1186.47万元的债务和接受全部在职、离退休职工的前提下，出资购买华山盐场经市国资局确认的盐田、虾池和育苗场共计913.6万元的资产，对华山盐场进行重组。考虑到高岛盐场所负担的债务高于出资购买的资产273万元，且接收400名职工负担较重的实际，同意将华山盐场盐田、虾池和育苗场所占用的荒滩使用权自2002年1月起，由高岛盐场无偿使用5年。2004年12月1日，高岛制盐公司与崔日生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崔日生租赁高岛制盐公司原三工区养虾池，坐落在中间路东北排第8号东总面积45亩，租金每亩10000元，年租金45000元；租赁期限10年，自200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止；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必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2006年6月6日，文登市人民政府召开高岛盐场土地转让有关问题专题会议，形成[2006]第30号会议纪要，研究决定，将高岛盐场现有的国有划拨土地一次性出让给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6月16日前完成土地过户手续。高岛盐场内的划拨土地未开发或部分开发时，高岛盐场依然享有盐场内未开发土地的使用权和管理权。2007年4月26日，文登市人民政府召开金海路建设补偿有关问题专题会议，形成[2007]第29号会议纪要，研究决定金海路建设所占用土地、虾池、鱼池及其他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按照文政发[2001]24号文件规定的标准执行；南海新区其他工程建设占用参池按照每亩1.2万元的标准补偿。该征收补偿范围包括崔日生的参池。2007年7月11日，文登市人民政府召开关于南海新区资产有关问题专题会议，形成[2007]第65号会议纪要，研究决定成立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将小观镇整建制划归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将华山盐场、麦岛盐场、高岛盐场、泽库盐场划归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泽头、宋村、侯家等镇环海路以南沿海的滩涂、盐田、虾池、参池等，服从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的统一规划管理。2007年10月，文登市南海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停止新建、扩建和改建养殖池和养殖大棚的通知”,通知要求自通知发布之日起,南海新区管辖范围所有的养殖池、养殖大棚及地面附属物必须保持原状；严禁在辖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养殖池及地面建筑；辖区内所有养殖合同和承包合同必须维持现状,严禁继续对外转包和延包；违反以上规定进行新建、扩建和改建的,发生的所有费用自行承担,严禁列入征用补偿范围。2009年9月21日,文登市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根据文登市人民政府[2006]第30号会议纪要决定受让的3865176平方米的土地,(包括崔日生养殖池占用的土地)办理了文国用[2009]第13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9月25日,高岛制盐公司向包括崔日生在内的各养殖户发出关于限期清（退）养殖池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9月“南海新区重点工程征地说明”和南海新区管委的总体规划,对养殖户租赁的海参养殖池进行征用。限定养殖户10月31日前结束清(退)海参池,如果到期不清理,一切后果由养殖户自负。在高岛制盐公司与崔日生协商征用补偿问题时,崔日生不同意按文登市人民政府[2007]第29号会议纪要规定的每亩参池1.2万元的补偿标准。至今，崔日生仍占有案涉养殖池。2014年8月11日，崔日生提起诉讼即一审法院(2014)威文商初字第369号案件,崔日生申请对案涉养殖池的建造成本、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价值、池内养殖物价值及养殖物搬迁费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威海正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的威海正荟鉴报字(2014)第013号评估鉴定报告书意见为:崔日生参池建造成本、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价值、池中养殖物价值及搬迁费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7日)的评估价值为1973534元,其中参池建造成本、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价值706588元,池内养殖物价值991744元,搬迁费275202元。崔日生在本案中,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评估机构在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现场测量和查勘数据无异议,但对评估过程所使用的方法及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威海正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具备海水养殖资产的专业评估资质,当时具备该专业评估机构资质山东省只有山东省水产研究所、中国海洋大学海事评估中心、黄海水产研究所,崔日生申请依据原评估报告现场测量和查勘数据重新选择有评估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作为崔日生应享有的海参池征收补偿标准,由高岛制盐公司、南海新区管委会进行补偿赔偿。高岛制盐公司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现在已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该评估报告不应将2014年11月7日作为评估基准日,评估参池建造成本的目的是确定崔日生建设时投入的资金,而参池是2004年改建的,当时的改建成本与评估基准日的建造成本十年中会发生很多变化,价格大幅度上升,因此,以评估基准日的价格标准作为建造成本是错误的；评估报告中对海参的评估单价确定过高,成参单价为每斤52元,参苗每斤48元,明显超过了2004年的实际市场单价；另外按照海参买卖交易习惯销售价格中包括了采捕费、运输费,不应当重复计算；鉴定机构说明由于崔日生未能提供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的养殖记录及相关证据,因此对参池是否存在损失无法进行评估；崔日生在评估鉴定基准日后提供的停产停业损失说明是崔日生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不应当作为评估的依据；评估报告重点是对崔日生因清退参池所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而崔日生并没有清退参池，仍在正常经营,因此不存在实际损失。南海新区管委会对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同高岛制盐公司，并补充质证意见如下：该案与南海新区管委会无关,也不需要经过评估；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崔日生租赁在虾池基础上改建成参池,属于对租赁物的添附、改造,在高岛制盐公司同意改建的情况下,其才可合法使用；租赁到期时,南海新区管委会无法猜测高岛制盐公司要求崔日生对添附部分折价补偿还是恢复原状,但该评估结论均是对参池在2017年11月7日现状以及现价进行评估,而崔日生主张的实际损失应是对其在2004年改建的部分损失,而该损失须折合租赁期限比例；崔日生称其收到通知就停产,但在评估时离合同到期不足一月,仍有大量的海参和参苗,说明其没有按照通知的时间进行清退；据南海新区管委会了解,至今该参池仍由崔日生占有,即说明崔日生没有损失；该参池的使用期限为十年,应当扣除可以变卖、搬走等一切可移动的物品的价值,再按照使用期限并扣除原虾池存在的价值部分之后计算成新率,以此计算崔日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据高岛制盐公司的申请调取文登市人民政府文政发[2001]24号文件与[2007]第29号会议纪要。经质证,崔日生认为29号会议纪要针对2007年金海路建设补偿有关问题,补偿标准按照24号文件标准执行,与2013年9月因海韵路的修建对崔日生进行征收补偿无关；24号文件是2001年制定,崔日生2004年12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该文件与本案无关,而且会议纪要和政府文件作为征收补偿标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高岛制盐公司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南海新区管委会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主张：会议纪要明确对南海新区其他工程建设参照每亩1.2万元标准进行补偿,补偿前提是使用者限期内腾出并将参池返还,而崔日生一直没有返还,因此崔日生不符合拿到补偿的条件；崔日生所述没有按照正常经营要求使用海水,也表明了参池一直由崔日生使用；租赁合同解除后崔日生应当及时返还租赁物,而崔日生继续占用时间超过了租赁期间,从海水使用手册上看出,直至2014年12月1日崔日生频繁使用海水；租赁合同签订后,崔日生如何使用、是否使用租赁物都与高岛制盐公司无关，崔日生占用就不能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赔偿损失,崔日生主张南海新区管委会承担责任也无依据；崔日生已经放弃要求南海新区管委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崔日生与高岛制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文国用(2009)第13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记载,包括案涉养殖池占用土地在内的3865176平方米土地为国有土地,文登市人民政府已出让给文登市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代为经营管理,并允许高岛制盐公司对划拨土地未开发或部分开发时,依然享有盐场内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高岛制盐公司将与崔日生签订租赁合同系行使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崔日生与高岛制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必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按文登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和南海新区管委会下发的通知,南海新区管委会按照文登市人民政府的统一规划收回由高岛制盐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如遇特殊情况需要解除合同”的情形,崔日生与高岛制盐公司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租赁合同可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2019年9月25日,高岛制盐公司根据南海新区管委会2013年9月的通知精神和总体部署,向包括崔日生在内的各养殖户发出限期清（退）养殖池的通知,崔日生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崔日生与高岛制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接受办案机构委托进行重新鉴定:(一)原司法鉴定人不具有从事委托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二)原司法鉴定机构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组织鉴定的;(三)原司法鉴定人应当回避没有回避的;(四)办案机关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威海正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崔日生、高岛制盐公司、南海新区管委会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也未提供证据推翻评估报告的结论。评估报告系崔日生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山东省法院编制的《山东省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备案名录》内的威海正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现崔日生又以威海正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具备海水养殖资产专业评估资质为由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不予准许。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威海正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案涉养殖池建造成本、养殖池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价值在2014年11月7日的评估价值为706588元，其中崔日生为养殖经营需要添置的可移动、搬走的网箱、塑料周转箱、充氧机、柴油机、玻璃钢船、竹排带动力螺旋桨等不予赔偿，扣除不予赔偿的部分，养殖池建造成本、养殖池建筑物系崔日生前期的一次性投入，根据租赁合同履行至2013年9月25日实际情况，高岛制盐公司解除合同，致使崔日生不能通过收益的方式均摊上述投入，因此，自2013年9月25日至合同到期日2014年12月1日期间的不能均摊上述投入的部分为崔日生的实际损失。养殖池的成参及参苗为崔日生所有，崔日生可自行采捕处理，崔日生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赔偿养殖物及搬迁费损失，无合同依据。即使按照评估报告计算，扣除合同已履行的期限后，崔日生的实际损失小于文登市人民政府（2007）第29号会议纪要确定的每亩1.2万元的补偿标准。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按每亩1.2万元标准赔偿崔日生的实际损失，已考量了崔日生的利益。高岛制盐公司、南海新区管委会关于案涉参池已超过租赁期限、崔日生无权主张损失的抗辩，不能成立。崔日生关于本案实际是政府征收，应当使用山东省国有渔业养殖水域滩涂使用管理办法确定其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案涉养殖池至今由崔日生占有使用。崔日生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返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租金45000元及利息3750元，不予支持。崔日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占用期间未实际生产经营，故对崔日生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不予支持。本案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的方为崔日生、高岛制盐公司，南海新区管委会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且崔日生在诉讼中已放弃要求南海新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崔日生现向南海新区管委会主张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崔日生与高岛制盐公司2004年12月1日签订的海参养殖池租赁合同自2013年9月25日解除；二、崔日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养殖池返还高岛制盐公司；三、高岛制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日生损失540000元（12000元/亩*45亩）；四、驳回崔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90元，由崔日生负担30590元，高岛制盐公司负担5400元；鉴定费15000元，由崔日生负担。二审中，崔日生提交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行初第5号、第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实威海南海新区建设局、产业发展与科技创新局、威海市人民政府征收养殖池并修建道路违法。经查，该案系崔日生要求撤销相关部门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不直接涉及崔日生主张的是否征收养殖池的问题。本院认为，崔日生与高岛制盐公司之间就案涉养殖池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将高岛盐场的国有划拨土地一次性出让给文登市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允许高岛制盐公司对划拨土地未开发部分享有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崔日生的主要诉讼主张需基于征收或征用事实的存在才可探讨是否成立，案涉养殖池占用土地系国有土地且已经出让，土地性质决定了本案不存在征收或征用问题，故崔日生的该部分主张不成立。崔日生与高岛制盐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南海新区管委会根据规划收回暂由高岛制盐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形，租赁合同可以解除。2013年9月25日高岛制盐公司发出清退通知，此时距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仅一年有余，崔日生并未正常移交而是一直占用案涉养殖池，故崔日生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返还剩余租金，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崔日生于2014年8月提起诉讼并申请鉴定，经委托鉴定机构就案涉养殖池建造成本、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养殖物的价值形成评估意见。鉴定机构具备资产评估资质，崔日生以评估方法不妥为由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租赁合同履行情况，结合评估意见显示的相关物品价值，崔日生的损失不大于原文登市人民政府相关会议纪要确定的每亩1.2万元的补偿标准，故一审按照该标准确定高岛制盐公司补偿崔日生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崔日生提及的一审程序问题，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崔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90元，由崔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