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火，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富兴路295号1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85316691J。 法定代表人：黄增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茂宝，公司股东，男，1967年7月22日，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振华，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经常居住地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建火、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振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建火，上诉人四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茂宝，被上诉人洪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建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由洪振华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相关法律、法规审理本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卢建火仅是承包企业的一个车间，该承包行为仅是经营管理行为，并不能改变公司经营的事实，因此卢建火聘请的员工系该企业员工，企业和员工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另外，卢建火承包该车间后，车间内的工人均是以四轮公司员工的名义参加工伤保险，费用由卢建火支付，四轮公司代缴。因四轮公司未能及时投保工伤保险，导致洪振华损失不能够得到赔偿，洪振华的损失应由四轮公司承担。2.一审开庭过程中，卢建火提交了支付给洪振华医疗费的情况，该费用洪振华亦认可，一审法院要求卢建火另行起诉，严重损害当事人的利益。 洪振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卢建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洪振华受雇于卢建火期间因从事雇佣工作而受到伤害故提起诉讼，卢建火在一审答辩及庭审过程中均认可洪振华与卢建火系劳务关系，仅认为卢建火存在过错和洪振华主张的部分费用不合理。卢建火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聘用合同书》，洪振华对合同内容约定的基本事实认可，但是该合同系洪振华受伤后补签的。洪振华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受伤并无过错，对于卢建火已经赔偿的医药费已经予以认可，因此未主张医药费，一审法院对没有主张的赔偿未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四轮公司辩称，一、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洪振华并非四轮公司雇佣的，四轮公司与洪振华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劳动关系，四轮公司也不存在过错，不应就洪振华在操作过程中不慎被坠落的钢材扎伤承担责任。1.洪振华受雇于卢建火，为卢建火提供劳务，接受卢建火的安排进行劳务作业，卢建火是洪振华提供劳务的受益人。2.四轮公司与卢建火签订《外协承包协议书》，双方受协议书约束，四轮公司向卢建火支付了对价。3.发生事故的场所是四轮公司租赁的，不属于四轮公司所有。4.本案无证据证明四轮公司提供的场所存在与洪振华本次操作受伤相关的不安全因素。二、洪振华自身因素不适合操作运行大型机具，其在卢建火雇佣其劳务期间，因操作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不慎被坠落的钢材扎伤，洪振华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自行承担10%责任比例过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损失赔偿应根据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来确定责任分担比例。四轮公司不存在过错。卢建火为节省费用雇佣洪振华亦存在重大过错，卢建火应与洪振华共同承担事故责任。且一审法院未查明卢建火是否有提示洪振华安全注意事项，提供的机器设备是否符合标准，这与卢建火承担相应责任比例亦有关系。 四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03民初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洪振华对四轮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如实认定洪振华诉称四轮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洪振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未查明洪振华受伤的原因及事故的责任人。二、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认定明显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四轮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洪振华诉称的理由不同，且洪振华对其诉称的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本案是一般侵权案件，应按是否存在过错承担责任，一审以四轮公司是产品的受益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没有证据证明四轮公司是场所的所有权人，即使是场所所有权人也无法律规定应对发生在场所的事故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场所存在安全隐患也没事实依据。一审未审查四轮公司与卢建火系承揽关系，而依据法律规定，加工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应对其承揽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伤害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四轮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对损失认定错误且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认定的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的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洪振华的精神损害不应得到支持，且洪振华没有诉称其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亦未认定洪振华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违法。 洪振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令四轮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四轮公司及卢建火在一审均对洪振华受雇于卢建火在四轮公司厂区负责下料加工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卢建火作为个人用工，未对洪振华进行安全教育与培训，也未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显然没有安全生产条件。根据《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四轮公司将其主营工作的工序外包给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卢建火，对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进行约定，在交付洪振华用于加工的钢材时没有进行固定措施，又未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进行整改，造成钢材跌落致洪振华受伤，存在明显过错。二、一审判决对洪振华的损失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四轮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条以及洪振华提供的福建广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4号鉴定意见书确认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洪振华受伤达到九级，身心受到了重大伤害，一审根据客观情况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审判实践作出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洪振华受伤后住院56天，期间需要家人护理探望等支出必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属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也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 卢建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卢建火与四轮公司建立的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在承包经营关系中，因卢建火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基于承包经营业务时发包方生产经营重要组成部分的认识和相关法律联系，可以推定承包人卢建火聘请的劳动者洪振华与发包方四轮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且卢建火与四轮公司亦约定了由卢建火支付员工保险费用，在四轮公司扣得保险费用后，仍未能给员工参保工伤保险。本案应为劳动仲裁程序前置，洪振华的损失应由四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对卢建火向洪振华支出的医疗费作出合理判决，增加当事人诉累，损害当事人利害。 洪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卢建火及四轮公司赔偿其人身损害各项损失239556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2283元、护理费8169元、交通费162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2.卢建火及四轮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洪振华受雇于卢建火在四轮公司厂房内从下料岗位工作。当日，洪振华在操作过程中，不慎被坠落钢材扎伤右足。随即当日即被送往三明市医结合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足部毁损伤，右足第3跖骨末节离断，右足第1近节开放性骨折，右足第2趾1.3节开放性骨折，右足第3.4趾2.3节开放性骨折，右足第5趾1.3末节开放性骨折，右踝部骨折脱位畸形愈合。花费了医疗费50569.47元，之后其于2019年3月25日进行复查，花费门诊费460.71元。其伤情经过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护理评定90天、营养期90天，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因双方对赔偿未能达成协议，而诉争到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应卢建火的申请对洪振华伤情作重新鉴定。2019年7月25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伤残九级。 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对于责任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洪振华在自己操作过程中，不慎被钢材扎伤，首先自己作为成年人，未尽注意，自己操作致使自己受伤，酌情承担10%责任；卢建火是雇佣主体，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四轮公司是产品的最终受益人，也是发生事故场所的所有权人，其未能提供安全的场所，也应适当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实际确定按20%比例承担责任。二、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虽有相关票据为凭，但因为不是主张的范围故仅作为先行支付款予以抵扣；误工费，确实可能存在误工，但是根据其提交的材料，其是卢建火雇佣的工人，其原来工作是计件工资，其未提供工资减少或是误工费的减少证明，一审法院参照全省2018年度私营单位制造业平均工资52325元每年，折算后每天约为145元，计算120天，即17400元；护理费，标准按其自己提出的2018年年度私营单位服务业职工平均41385元一年计算，每天约为113.4元，计算护理时间60天，计算后按6804元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对方当事人同意主张其按每天50元，计算54天，即2700元；营养费，考虑其实际伤情确实较为严重，需要加强营养，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但是按50元标准扣除住院天数，支付36天，每天50元，确定该项目为1800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每年，九级伤残，42121元乘以20年乘以20%）；鉴定费1800元，有票据为凭；交通费其主张1620元，虽然未提交票据，但是考虑其就医、处理事故和本案诉讼时，确实存在该项支出，故酌情按500元计算为宜；精神抚慰金问题，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洪振华受卢建火雇佣从事下料岗位时，不幸受伤，造其伤残的后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洪振华主张的损失项目中，合理部分分别为误工费17400元、护理费6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09488元，扣除其自行承担10%，即由卢建火赔偿146641.6元，由四轮公司赔偿41897.6元。洪振华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卢建火提出的辩称称其支付部分款项的意见，予以采信，其承担的金额应扣除。四轮公司提出其不是雇佣主体仅是承揽关系的定作人，其提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卢建火支付款项中，有关医疗费51029元和医院用具费1357元，因洪振华未提出诉讼主张，卢建火也未提出反诉，故不在本案中认定和抵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卢建火应赔偿洪振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中的70%即146641.6元，扣除其此前支付的护理费4480元和借款11000元，余款131161.6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四轮公司应赔偿洪振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中的20%即41897.6元，其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洪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3元，减半收取2446.5元；由洪振华负担538元，由卢建火负担1485.5元，由四轮公司负担42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1月15日，卢建火与四轮公司签订《外协承包议书》，约定卢建火自行配备工人、下料锯床、带锯条、冷却用皂化油，并根据四轮公司安排的下料计划安排生产。四轮公司负责卢建火的生产场地，行车、料框等必备条件和设施，并向卢建火提供原材料40MN2钢等内容。 再查明，洪振华受伤后，洪振华已支出的医疗费51029元和医院用具费1357元已由卢建火全额支付给洪振华，且卢建火再支付了护理费4480元和预付生活费11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本案洪振华在四轮公司提供的厂房内为卢建火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自己操作不当致使自己受伤，其应对自己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30%责任；四轮公司对其堆放钢材的场所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轮公司以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由拒绝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卢建火作为雇佣主体，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关于洪振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09488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因洪振华共支出医药费和医院用具费52386元（医药费51029元+医院用具费1357元），故确认洪振华人身损害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261874元（209488元+52386元），由洪振华自行承担30%责任比即78562.2元。四轮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比即52374.8元。由卢建火承担50%赔偿责任比即130937元。因洪振华在庭审中同意对卢建火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医院用具费、护理费和预付生活费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因卢建火已经支付了医疗费51029元、医院用具费1357元、护理费4480元和预付生活费11000元，故卢建火应再支付给洪振华的赔偿款为63071元（130937元-52386元-4480元-11000元）。对于卢建火主张四轮公司与洪振华存在劳动关系，四轮公司未及时为洪振华投保工伤保险应承担洪振华的损失的上诉请求，因卢建火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卢建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卢建火、洪振华承担责任认定有所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 二、卢建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洪振华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合计63071元； 三、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洪振华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合计52374.8元； 四、驳回洪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卢建火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93元，减半收取2446.5元，由洪振华负担734元，由卢建火负担1223.25元，由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8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93元，由洪振华负担1468元，由卢建火负担2446.5元，由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谢明珠 书记员王晓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