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1998年11月1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2年1月1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吉240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9年7月3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吉24刑抗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敦化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吉2403刑再3号刑事判决，纪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再审认定，2005年1月9日晚，在敦化市渤海街西部酒吧，孙博因孙某无故辱骂自己，便纠集纪某、刘文平、李祥龙，刘文平纠集邵国辉、张立君，李祥龙纠集徐贵臣、李宝成、赵丹峰、张金明等人到西部酒吧准备教训孙某。被告人纪某在西部酒吧找到孙某，在电梯口处，纪某和孙某均持刀，孙某将纪某头部砍伤，李宝成在李祥龙、徐贵臣的授意下持刀追砍孙某，李祥龙、徐贵臣、赵丹峰等人堵住酒吧出口，阻止孙某逃跑，并使用啤酒瓶打孙某，同时，邵国辉、张立君在孙博、刘文平的授意下，上前共同追打孙某，导致孙某胸部、左腹部及后背部受伤，孙某逃脱后到敦化市医院进行救治。后纪某、刘文平、张立君、邵国辉追到敦化市医院，刘文平开车在市医院楼下等候，纪某、张立君、邵国辉在敦化市医院内持刀再次将孙某捅伤，导致孙某右上臂及手腕处受伤，经鉴定，孙某在西部酒吧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敦化市医院所受综合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纪某赔偿了孙某部分医疗费用。2017年1月25日，纪某到敦化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原审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案件审理时，徐亮、张立君在逃；徐贵臣另案处理。2.刑事判决书。证明1998年11月18日，被告人纪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2年1月1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管制一年。3.在逃人员信息表、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纪某曾被上网追逃、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纪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月份的一天，孙博给我打电话说，在西部酒吧被孙某欺负了，我就去西部酒吧找孙某，在四楼的大厅找到孙某后，我找孙某出去谈谈，在电梯门口，孙某用刀砍了我头部一下，当时就出血了，之后我去医院包扎了一下，后我听说孙某被人砍了，在市医院住院，我到市医院找到孙某后，用刀砍了孙某头部一刀，孙某拿垫子挡着，我又捅了孙某两刀，具体捅到孙某什么部位我忘记了，之后我就走了。5.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5年1月9日晚九十点钟左右，我和朋友到西部酒吧喝酒，在楼下遇到了孙博，之前我和孙博有过节，所以我和孙博在西部酒吧楼下吵了两句，之后我就上楼了，喝了一会酒以后，我朋友跟我说，龙哥（李祥龙）来了，让我去敬杯酒，我没有去。又过一会儿，李宗延跟我说，纪某领人在门口，我说没事，公共场所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之后我们就开始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纪某领了几个人，在门口把我拦住了，我说：“你们什么意思，来干我来了？”我就把我随身带的卡簧刀拿出来了，我看到这种情况，就往后退，这时身后上来两三个人，我顺手拿起一个灭火器，退到二楼缓台的时候，纪某冲过来了，我把纪某踹倒，用手里的刀刺了纪某一刀，这时其中一个人拿着七星砍刀朝我左侧肋部和左侧肩部砍了两刀，我就往安全通道跑，跑出西部酒吧，我打车去了市医院，到市医院后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刚从手术室出来进病房，我右大臂处有疼的感觉。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纪某正拿着尖刀刺我的右臂，接着我翻身从床翻到地上，拿着床板挡着，又上来两个人从我的侧面过来，朝我的左侧后腰部干了一刀，我在抢刀的时候把我的右手腕部被刀割坏了，之后他们跑了，我就被急救去了。纪某领人打我，后来我听说是孙博给我出的医药费，我才知道是孙博让纪某领人来打的我。我在西部酒吧左侧背部挨了一刀，左侧肋部被砍了一刀。在市医院的时候，我的右大臂被刺了一刀，刺在了动脉上，右小臂、手背手腕处被刀划伤，后腰处挨了一刀。林飞出面帮纪某说和，说给我赔3万元钱，让我拉到，我同意了，也没找派出所要求处理这件事。纪某过了一年左右，陆续给我一共12000元钱。6.李祥龙的证言。我、李宝成、徐贵臣、小九子、徐亮，还有两个人我记不住了。纪某领着“小耗子”、小辉，我们两伙人一共十多个人，开始的时候孙某和纪某他俩用拳脚和卡簧刀打的对方，我寻思他俩打完了，我们再上去教育一下孙某，我们就是在边上站着。后来孙某把纪某打倒了，这时在孙某背后的李宝成用刀把孙某砍了，“小耗子”也上去用匕首捅了孙某一刀，后来孙某跑到了市医院，我听说纪某带着他们的人追到市医院，在医院急诊室内又给孙某捅了。7.李宝成的证言。徐贵臣给我打电话，说帮龙哥（李祥龙）办点事，拿“家伙过来”，我在家里找了一把砍刀。在西部酒吧，纪某找孙某过来，走到门口，纪某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没捅着孙某，孙某也掏出一把刀，捅纪某，纪某眼部被捅坏了。徐贵臣对我说：“宝子上去，砍傻祥子去。”我掏出砍刀就去砍孙某，砍在了他的背后，我和纪某追孙某到酒吧二层楼梯口的时候，从楼梯上面下来两个男的，手里都拿着刀，这时纪某从我身后冲上去拿着刀捅孙某肚子，那两个男的也用刀捅孙某，听说其中一个人叫“小耗子”。当时我拿的是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纪某和他的同伙有拿一尺多长卡簧刀的，也有拿匕首的，孙某拿的是一尺多长的卡簧刀。8.赵丹峰的证言。徐贵臣给我打电话，说帮龙哥（李祥龙）办点事，我和李祥龙、徐贵臣、李宝成、潘忠等人到西部酒吧，我看见纪某过来和李祥龙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纪某和孙某一前一后走过来，纪某和孙某都掏出卡簧刀，互相捅，李祥龙喊了一声：“干他。”我们就全上去打孙某，李宝成第一个上去用刀砍孙某，砍到后背了，孙某往酒吧二楼跑，纪某和李宝成拿刀追，我们把底下围住，防止孙某逃走。徐贵臣拿着空酒瓶往酒吧二楼撇。在二楼楼梯口，李宝成、纪某、还有两个男的和孙某打在一起，孙某从楼梯逃跑，我们追出去后没见到孙某。我看见李宝成拿了一把砍刀，徐贵臣、纪某、那两个不认识的男的、孙某拿的都是卡簧刀。9.徐贵臣的证言。200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李祥龙打电话让我去他茶座，我和徐景阳来到茶座，看见李祥龙和邱志平在那，李祥龙让我找人到西部酒打孙某，我给李宝成、赵丹峰打电话，让他们领人来，李宝成领着张金明，赵丹峰领着郑炳军、闻毅还有几个小孩一起过来，当时我带了卡簧刀，李宝成带了一把砍刀，赵丹峰领的小孩带了跟铁棒子。到西部酒吧后，纪某领着几个人过来，把孙某叫到电梯口，掏出卡簧刀比量，孙某也掏刀了，这时李祥龙领着我们都围了过去，把孙某围在中间，李宝成在身后拿了砍刀，架在孙某脖子上，让其别动，孙某一挥手把刀打开转身就跑，李宝成追着砍了孙某后背几刀，纪某也在后面追着捅孙某，孙某跑到二层隔断楼梯附近，迎面过来一个小孩上去捅了孙某肋部一刀，孙某随手拎起灭火器一顿抡，冲了出去，我们在后面追着打他，有人说地上有血，我们看孙某带伤了，就不撵了。孙某肋部被捅一刀，后背被砍了几刀，孙某用刀划了纪某眼眶一刀。我和徐景阳回到江东后，李祥龙给我打电话，说孙某上医院后又被纪某给捅了。10.孙博的证言。2015年1月9日，我过生日，在西部酒吧楼下，我碰见孙某等人，我们发生口角。到酒吧楼上，我给李祥龙打电话让他来管管孙某，过了一会，我看见纪某来了，他拽孙某一起往外走，在楼梯口遇见李祥龙一帮人，孙某从怀里抽出一把刀，把纪某脑袋砍了，我看见有几个人冲上去打孙某，纪某拿着刀追孙某，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受损伤情况为，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后造成胸部、胸部及右上臂皮肤裂创、左开放性血气胸、右肱深动脉离断、右肱二、三头肌大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1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纪某2016年2月25日被列为网上逃犯，纪某于2017年1月25日到敦化市胜利派出所投案。再审补充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李宝成于2014年3月18日供述，并于当日以聚众斗殴立案，至案件发生日起不满10年，故不过追诉期。2.释放证明书、逮捕决定书。证明纪某于2019年7月30日被裁定减刑7个月，当日释放，其实际服刑1年11个月。纪某于2019年8月29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3.李祥龙的证言。2005年1月份，孙博给我打电话，说孙某要整死他，再加上我之前一直想要打孙某，正好遇到这个机会，我给徐贵臣打电话，让他找几个人去打孙某，徐贵臣带着李宝成、赵丹峰，还有几个人，和我还有许玉亮开车到西部酒吧，我看见纪某也来了，纪某知道我在西部酒吧领了挺多人要打孙某，他也想借着我的势力打孙某，他把孙某叫了出去，打在了一起，纪某被孙某打倒之后，李宝成在孙某身后拿着片刀砍了孙某后背一刀，这时又上来两个小孩，我不知道是谁，事后才知道是小耗子和小辉，他俩也和纪某一起打孙某。孙某受伤后，往酒吧小二层跑，我领着其他人在下面围堵，徐贵臣等人拿啤酒瓶子往上扔，纪某、小耗子、小辉、李宝成等人追着打孙某，后来孙某从楼梯逃跑了。后来我听说纪某他们又追到市医院，把孙某捅了。事后我给徐贵臣1000元钱，让他领着其他人吃点饭。4.孙博的证言。2005年1月9日，我过生日，在西部酒吧碰见孙某，他用拳头怼我胸口并骂我，我到酒吧楼上就给李祥龙打电话，让他来管管孙某。李祥龙领了五六个人来的。纪某自己来的。刘文平叫邵国辉和张立君来西部酒吧，邵国辉、张立君、纪某都打了孙某，我和刘文平没有参与打仗。后来，刘文平开车拉着纪某、邵国辉、张立君去市医院打孙某，打完后，接我一起到白石山躲藏，我和刘文平连夜开车回到敦化，打听到孙某没有死，后打电话告诉纪某，第二天，纪某三人回到敦化。5.刘文平的证言。2005年初，因孙博和孙某有矛盾，当天在西部酒吧，孙某又骂了孙博，孙博让我找邵国辉，邵国辉知道要打仗，就找了张立君，孙博又找来纪某和李祥龙，李祥龙带人来的。纪某来了之后，把孙某叫出去，二人拿出刀互相捅，李祥龙带的人也上去打孙某，其中一人拿一把砍刀，小耗子（张立君）用刀捅孙某了，邵国辉也动手了。6.邵国辉的证言。刘文平给我打电话说，孙博被孙某欺负，让我去西部酒吧，后刘文平用我手机给张立君打电话，让他来到西部酒吧。当时孙某在唱歌，后来又来了一帮人，刘文平告诉我是李祥龙带人来了，还有纪某，纪某先打孙某，后李祥龙等人也上去了，孙某被人用刀捅伤，捂着胸口跑，刘文平让我和张立君去撵孙某并打他，我用啤酒瓶子扔孙某，但是没有打到。纪某眼眶受伤是孙某造成的。刘文平让我和张立君，跟纪某一起去医院找孙某，刘文平开车，在车上纪某给我和张立君每人分了一把刀，找到孙某后，纪某先冲上去砍孙某，我和张立君都用刀捅孙某了，去医院砍孙某的事情，孙博知道并默许。我、纪某、张立君在医院砍完孙某后跑下楼，刘文平在车里等我们，后接的孙博，我们五人连夜去白石山，中途纪某让张立君扛整个事情，张立君没表态，我们在白石山四哥的洗浴客房内待着，纪某拿出冰毒，四哥拿出麻古，大家吸食，并商量砍孙某事情让张立君扛。第二天纪某打听到孙某没有生命危险，我们五人就回敦化了。过了几天我听说孙某报警，很害怕，刘文平给我提供了一个房子，我在房子内躲了几天。7.张立君的证言。在西部酒吧，孙某砍了纪某脸部，李宝成砍了孙某身后一刀，左胸一刀，纪某起来后和孙某互相捅，在西部酒吧打仗时纪某、李宝成、孙某拿了刀。日本人早川告诉纪某，孙某在市医院，纪某叫上邵国辉和我，坐刘文平开的奥迪车去市医院打孙某，路上纪某给我和邵国辉一人一把刀，在市医院，纪某、邵国辉和我都用刀捅孙某。后来，刘文平开车拉着纪某、邵国辉、孙博和我去白石山躲避，第二天，纪某打听到孙某没事，我们就回到敦化，刘文平给我和邵国辉找了住的地方。8.王冬的证言。2005年1月，我和纪某去汪清，走到哈尔巴岭附近，纪某接到孙博电话，让他到西部酒吧帮忙打孙某，到西部酒吧后纪某从自己包中拿出一把刀就上楼了，后纪某满脸是血，上我车去仁泽医院治疗，之后来了一帮人看望纪某，我认识的有小耗子、小辉。9.张金民的证言。2005年初，我在李宝成家喝酒，徐贵臣给李宝成打电话说要打孙某，李宝成在他床下拿出一把七星砍刀，我和李宝成打车到南关市场东头二楼茶座，当时李祥龙、徐贵臣、徐景阳、小九子以及小九子领去的三个小孩，还有我和李宝成打车到西部酒吧，纪某和李祥龙说话后，纪某去找孙某，二人发生争吵，纪某和孙某都拿出刀互相捅，李祥龙喊了一声“干他”，徐贵臣就告诉我们上去打孙某，李宝成拿着砍刀冲在最前面一顿砍，在二楼楼梯口，孙某拿了一个灭火器抡追他的人，后来孙某逃跑了。第二天我听徐贵臣说孙某在医院又被纪某捅了。10.甘露江的证言。证明2004年左右，纪某带小耗子（张立君）来我白石山露江洗浴两回。11.林飞的证言。证明我给纪某和孙某联系调解过，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不知道。12.李宗延的证言。证明我看到孙某被打经过，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我害怕李祥龙，没敢过去帮忙。13.程刚的证言。证明我看到孙某被打经过，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在医院只看到纪某一个人。14.李波的证言。证明我看到孙某被打经过，但怎么打的没看清。15.纪某的供述和辩解。我知道李祥龙来西部酒吧，目的是来打孙某。当时在西部酒吧，我、邵国辉、张立君和李祥龙带来的人都打了孙某。孙某身上的伤主要是李宝成和我造成的，孙某用刀将我眼角砍伤。在仁泽医院，我说要去打孙某，刘文平觉得我自己去不安全，让邵国辉、张立君跟着一起去医院，刘文平开车拉着我们去的医院。在车上分的刀具，刘文平在车里等候，我们三人一起将孙某用刀砍伤。事后，我决定去白石山，刘文平拉着我、邵国辉、张立君去孙博家接的孙博，我们五人一起去了白石山镇甘露江的宾馆内，后我让孙博和刘文平回敦化，我和邵国辉、张立君三人打车到蛟河市，我朋友黑子安排我们三人在洗浴中心住的，孙博打听知道孙某没事了，我们从蛟河回到敦化。孙博和刘文平没有参与打人，动手的是我、邵国辉、张立君，我认为没有必要把他们都牵扯进来，所以自己都扛了。事后，我赔了孙某三万多元，都是零散给的，其中孙博给我拿了一万多元钱。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在西部酒吧，孙某损伤程度为左胸部开放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2）在敦化市医院，孙某损伤程度为被人用锐器致伤后造成胸部及右上臂皮肤裂创、左开放性气胸、右肱深动脉离断、右肱二三头肌大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纪某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纪某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时，被告人纪某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没有如实供述所知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再审时应当予以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纪某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达成和解，认罪、悔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纪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2.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上诉称，对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但我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对我加刑一年有点重；不应该撤销上诉人在延吉监狱服刑期间的减刑七个月，原减刑裁定应有效；上诉人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达成和解，且认罪悔罪，应予以从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纪某提出其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对其加刑一年有点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款“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纪某虽然自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所知同案犯及所知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纪某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一审对其量刑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无不当。关于纪某提出的不应该撤销其在延吉监狱服刑期间的减刑，原减刑裁定有效；其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达成和解，且其认罪悔罪，应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再审裁判改变原判决、裁定的，原减刑、假释裁定自动失效，执行机关应当及时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是否减刑、假释的裁定。重新作出减刑裁定时，不受本规定有关减刑起始时间、间隔时间和减刑幅度的限制。重新裁定时应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减刑幅度不得超过原裁定减去的刑期总和”。一审法院依照该规定，对纪某重新计算的刑期并无不当。纪某积极认罪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对纪某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故纪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刑再3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立红审判员  柳南洙审判员  金亨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