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上海安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8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东，上海忠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9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分居之前并未采取财产分别制，上诉人承担了家庭开支、旅游费用等，通过微信转账对被上诉人消费进行补贴。因上诉人的工作性质，存在大量招待费用和关系维护等支出，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和认可的。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不存在转移和隐匿资产的情形，且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中有明确的消费记录。一审法院在证据资料均证明上诉人的存款已消耗殆尽的情况下仍然认定收入尚有结余，与事实严重不符，于法无据。二、被上诉人现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在上海市嘉定区有生活开销，且被上诉人属于金融企业的员工，收入远高于上海当地基本生活水平，又在上海市嘉定区有房屋，不存在无处居住，被上诉人完全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所规定的生活困难的情形，而上诉人自2017年5月起就处于停薪留职无收入来源状态，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房补贴，于法无据。朱某辩称，上诉人的三张银行卡从2015年到2017年期间的进账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万元，上诉人称其收入已经消耗完毕，但并未提供合理高消费的凭证。被上诉人在上海市嘉定区并无房产，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与他人合租一间13平方米的房屋。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余某、朱某婚姻关系；2.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分割GT2015款320i宝马轿车一辆，价值25万元；2)分割朱某处24K黄金首饰(含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黄金吊坠各一件)及钻戒一件，总价值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余某、朱某于2011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初双方关系尚可，居住在上海市伊敏河路99弄复城国际4号楼1902室(以下简称复城国际房屋)。后，因双方未处理好夫妻关系，致夫妻关系失睦，余某于2016年7月与朱某分居。余某两次起诉离婚均未果，现余某再次起诉要求离婚，朱某同意离婚。二、一审审理中，余某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GT2015款320i宝马轿车一辆；2.朱某处24K黄金首饰(含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黄金吊坠各一件)及钻戒一件，总价值8万元；3.朱某的收入。三、双方均认可余某于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担任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信托经理。余某名下有盛京银行账户(尾号为2444)至2018年8月23日余额为0元，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该账户内每月有工资、奖金收入入账；余某名下有交通银行账户(尾号为5959)至2018年8月25日的存款余额为0元，该账户有奖金收入入账；余某名下有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3059)至2018年8月23日的存款余额为1,833元，该账户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3月31日有八笔入账，每笔均为63,667元。余某称上述三个银行账户内自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工资、奖金收入合计金额为2,770,598元。对此，朱某不予认可，表示余某上述三个银行账户列明的所有银行收入记录中，除有相反证据证明确属于非收入的部分外，其余均应认定为余某收入。朱某称：1.自2014年1月6日至2018年8月23日余某盛京银行账户(尾号为2444)收入合计1,270,489.64元，扣除此账户汇入余某交通银行账户(尾号5959)重复计算的款项634,551.45元，余某盛京银行账户(尾号为2444)内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共同收入为642,315.63元；2.自2015年2月7日至2018年8月25日，余某交通银行账户(尾号5959)收入合计为1,997,535.48元，扣除从此账户转入其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059)重复计算的款项380,683.55元，以及从此账户转入余某证券账户的款项407,714.94元，该账户内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共同收入为1,209,136.99元；3.自2015年2月至2018年8月，余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059)收入合计为2,448,954.25元，扣除从此账户转入交通银行账户(尾号5959)重复计算的款项144,499.76元，余某该账户内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收入为2,304,454.49元。余某不同意朱某上述意见，表示其所有收入仅为上述三张银行卡列明的工资、奖金以及年终奖，至双方分居时已经消费完毕，没有余额可供分割。朱某主张分割的上述三个银行账户中的超出部分的金额均为各个银行账户与其他账户、或与第三人往来款项互转和重复计算导致，应予以扣除。朱某称其已经将余某三张银行账户内重复计算的款项予以了扣除，但余某银行账户与期货账户、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之间的转账金额不应扣除，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朱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余某微信账户收入和支付宝账户收入记录。四、关于余某与其母亲之间的转账。2015年2月17日，余某母亲转账至余某盛京银行账户(尾号为2444)42万元；2017年2月7日，余某从其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059)转账52万元至其母亲账户；余某另称，其银行账户内有八笔汇款合计26.2万元系其母亲汇入，不能计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别为：2015年3月2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16日和2017年12月12日汇入余某交通银行账户(尾号5959)1.2万元、1万元、2万元和5万元；2017年3月21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15日和2018年2月2日汇入余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059)10万元、1万元、1万元和5万元。余某又称，除了上述转账，其母亲还给付了余某30.8万元现金，再由余某存进银行卡，该笔款项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朱某不同意余某前述说法，称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余某、朱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余某母亲转账给余某的款项系对余某、朱某双方的赠与，应当列入夫妻共同财产；余某转账给其母亲的52万元系余某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应当由余某向其母亲追回。就余某称其母亲现金交付其30.8万元，朱某认为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朱某对此不予认可。五、一审审理中，朱某称余某应向其支付朱某购买的冰箱、彩电、空调三件家电的折价款，余某应支付朱某28,100元。朱某另称，余某应支付朱某租房补助费。按照婚姻存续八年，以3,000元/月为计算标准，合计28.8万元。六、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或认可：1.GT2015款320i宝马轿车目前价值为25万元，由余某分得车辆，朱某分得12.5万元车辆折价款；2.自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朱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592)收入合计75,567.01元；朱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016)收入合计161,316.95元；朱某收入合计为236,883.96元，该收入总额扣除朱某合理支出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3.24K黄金首饰(含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黄金吊坠各一件)及钻戒一件在朱某处，系余某母亲于2011年4月送给朱某的彩礼；4.双方养老金和住房公积金归各自所有，不再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为，余某、朱某在婚后共同生活中因各种矛盾而导致夫妻感情出现裂痕。余某两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法院两次判决不准予离婚后，双方的感情并没有得到改善，双方自2016年7月分居至今已经超过两年，现余某第三次提起诉讼，并坚持要求离婚，朱某同意离婚，一审法院对余某的离婚诉请予以支持。现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余某可供分割的财产。余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收入等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朱某要求分割余某名下的收入，包括盛京银行账户(尾号为2444)、交通银行账户(尾号5959)、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059)内自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的所有收入，以及自2015年2月至2019年8月余某微信账户以及支付宝账户、期货账户内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朱某将余某三个银行账户内的所有入账均认为是余某收入显然不合常理。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账户明细等证据可以看出，自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余某上述三张银行卡内入账时间和入账金额比较稳定的数额以及备注有工资、奖金和年终奖的数额合计为2,770,598元,余某主张该数额为余某在职期间的收入更为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某虽辩称余某除了正常工资、奖金收入之外还有其他各项收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第二、余某银行账户资金进出账类别复杂，应综合余某的工资收入、工作性质、消费习惯、日常开销等因素综合考量，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结合一般生活经验，在扣除余某用于家庭生活正常开销及日常消费的基础上，可以确定余某工资收入中应有余款结存，该款项应予以分割。余某称所有工资收入已经消费完毕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朱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余某存在微信收入或者支付宝收入的情形，且余某作为在职员工，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方式获得收入的可能性较低，亦不符合一般财务管理规定；再者，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绑定银行卡用于日常生活开销符合现代人一般生活常规，且余某并无明显不合理的支出款项；此外，朱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余某有期货账户以及余某存在期货收入的可能性，因此朱某要求一审法院查询并分割余某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收入、分割期货账户收入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二、关于朱某可供分割的财产。余某、朱某均同意朱某的收入236,883.96元在扣除朱某合理支出后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现朱某主张其按照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统计公报的相应数据计算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的合理开支为161,405元，与法不悖，余某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朱某可供分割的银行存款余额为75,478.96元。余某、朱某双方的收入将在双方可供分割金额互相抵扣后进行分割。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余某应支付朱某100万元。朱某提出余某系婚姻过错方，应当少分夫妻共同财产，朱某应当分得55%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余某诉请分割朱某处的黄金首饰(含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黄金吊坠各一件)及钻戒一件(总价值约8万元)，因双方均认可余某母亲送给朱某的上述首饰是彩礼，不符合分割的相关法律要件，故对余某要求分割的诉请不予支持;余某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转账因涉案外人，本案暂不予处理；朱某称要求余某支付其八年的租房补助，综合考虑余某、朱某婚姻存续期间、双方的经济能力、朱某的居住环境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余某给付朱某两年的租房补贴合计7.2万元;朱某请求余某返还复城国际房屋内朱某购买的空调、冰箱、彩电等电器，根据余某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朱某已经收到上述电器的折价款，对朱某要求余某返还电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双方就以下事项无争议：GT2015款320i宝马轿车，车辆目前价值为25万元，余某取得车辆，朱某分得12.5万元车辆折价款；双方养老金和住房公积金归各自所有，不再予以分割；以上事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准予余某与朱某离婚；二、余某与朱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余额归各自所有，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某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100万元；三、GT2015款320i宝马轿车一辆归余某所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余某给付朱某车辆折价款12.5万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余某给付朱某租房补助款7.2万元；五、在朱某处的黄金首饰(含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黄金吊坠各一件)及钻戒一件归朱某所有；六、余某和朱某各自名下的养老金和住房公积金归各自所有；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余某和朱某均自行解决居住问题。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余某已预缴)，由余某和朱某各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朱某表示自愿放弃一审判决第四项中余某应支付给朱某的住房补助款7.2万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余某与被上诉人朱某的婚姻状况，认定双方感情破裂，判决双方离婚，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奖金等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双方收入，在扣除双方合理开销后根据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酌情确定的财产折价款数额尚属妥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表示放弃余某应支付给朱某的住房补助款7.2万元，此系其自由处分其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90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二、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90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00元(余某已预缴)，由余某、朱某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0元，由上诉人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