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佰顺，男，汉族，1966年3月19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正，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禚雪金，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新，女，汉族，1983年11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正，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禚雪金，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联运分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新路105号。法定代表人：孙铁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睿龙，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田佰顺、姜新因与被申请人沈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联运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472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5461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佰顺、姜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正、禚雪金，被申请人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睿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佰顺、姜新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证据问题。《公路运输合同书》、加油卡虽然由被申请人在法庭上出示了，但我方认为这两个证据是伪造的。加油卡不是我方给的，应该要求对方继续举证证明这个加油卡是我方给的。我方请求对《公路运输合同书》、加油卡进行鉴定。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辩称，1、申请人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公路运输合同》和加油卡均经过质证确认，《公路运输合同》有对等金额的发票相互印证，加油卡经一审法院到中国石油沈阳市分公司实地调查，并经沈阳芃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芃芃物流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当庭予以查验核实。我方同意申请人提出的鉴定请求。2、本案全部事实清楚清晰，证据真实可靠，申请人抗辩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与110万元付款不相关，应承担举证责任。3、针对的退款问题，因疫情来临，导致被申请人与原债权人查实该笔退款的事项迟延，庭后被申请人尽最大努力查找退款的记账凭证或者流水。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田佰顺、姜新退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53万元整；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而田佰顺、姜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4日，运通公司向芃芃物流公司转款110万元，2014年5月29日芃芃物流公司向辽宁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开具11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该芃芃物流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运输义务。事后芃芃物流公司退回运通公司预付款人民币55万元及油卡15张，每张金额人民币2万元，运通公司收到油卡后因单张油卡金额过大，不便使用，遂要求芃芃物流公司改小金额，重新办卡，芃芃物流公司收回原单张金额2万元的油卡14张（折合金额28万元），承诺于2014年底前给运通公司重新补卡，但是也没有履行承诺。故芃芃物流公司尚欠运通公司预付运费款53万元整。另查明，2017年10月19日，运通公司（甲方）与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对芃芃物流公司的53万元债权转让给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乙方负责通知债务人。又查明，芃芃物流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决议解散，经芃芃物流公司清算报告确定，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股东姜新、田佰顺承担相应的责任。又查明，原债权人运通公司出具证明，其公司财务人员杨慧航、王育微于2015年、2016年期间多次联系贾红鹰催要欠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联运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新、田佰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运通公司与芃芃物流公司签订公路运输合同书，运通公司向芃芃物流公司转款110万元，芃芃物流公司向运通公司开具发票。后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芃芃物流公司退回运通公司预付款55万元及油卡14张，每张面额2万元。芃芃物流公司原股东抗辩主张未收取预付款，也不存在退回预付款的情况，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油卡面额较大，运通公司要求芃芃物流公司更换小面额油卡，芃芃物流公司收回14张面额2万元的油卡。但双方就重新更换的小面额油卡并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一审认定芃芃物流公司承诺于2014年底前给运通公司重新补卡，缺乏证据支持，对该事实认定予以纠正。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运通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该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芃芃物流公司注销后的原股东承担返还剩余预付款的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二、姜新、田佰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沈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联运分公司预付款53万元；三、驳回沈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联运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田佰顺、姜新主张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书》及加油卡是伪造的，并申请人民法院对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书》及加油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虽然田佰顺、姜新否认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书》的真实性，但根据交易明细清单记载，运通公司向芃芃物流公司转账110万元，该数额与芃芃物流公司向运通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及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书》上约定的运费金额一致，且芃芃物流公司开具的发票记载的货物名称及起运地、到达地与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书》上约定的货物名称及起运地、到达地均相符。现根据运通公司向芃芃物流公司转账110万元以及芃芃物流公司向运通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足以证明运通公司与芃芃物流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因此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书》上加盖的芃芃物流公司公章的真伪不能否定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故原审对田佰顺、姜新申请鉴定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书》中加盖的芃芃物流公司公章的真伪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业务运作部出具的加油卡单位账户信息显示，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持有的加油卡，其单位名称为芃芃物流公司，开户机构为辽宁销售沈阳分公司小北加油站，且田佰顺、姜新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加油卡系伪造的，故对田佰顺、姜新认为加油卡是伪造的并申请鉴定加油卡真实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佰顺、姜新主张运通公司向芃芃物流公司转账110万元的时间在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书》签订日之前，因此运通公司向芃芃物流公司转账110万元系支付之前欠付的运费的问题。虽然芃芃物流公司先向运通公司开具发票，而后运通公司向芃芃物流公司转账110万元，最后双方签订的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书》，但双方均认可运通公司与芃芃物流公司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因此不排除有先开具发票和付款而后补签合同的可能，且田佰顺、姜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运通公司向芃芃物流公司转账的110万元系支付之前欠付的运费，故对田佰顺、姜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田佰顺、姜新是否应向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返还53万元预付款的问题。本案中，运通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芃芃物流公司转款110万元，运通公司将其享有的对芃芃物流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依据上述债权向田佰顺、姜新主张返还预付款，并提供《公路运输合同书》、发票、交易明细清单、加油卡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现运通公司已向芃芃物流公司支付110万元预付款，现田佰顺、姜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芃芃物流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故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有权向田佰顺、姜新主张返还预付款。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自认收到芃芃物流公司返还预付款55万元及面额为2万元的加油卡，但田佰顺、姜新对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自认的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因芃芃物流公司负有返还预付款的义务，田佰顺、姜新对返还预付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现田佰顺、姜新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田佰顺、姜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现持有单位名称为芃芃物流公司的加油卡，亦与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主张芃芃物流公司用加油卡抵顶预付款的事实能够印证，因此对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自认芃芃物流公司已返还预付款5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田佰顺、姜新向运输集团联运分公司返还53万元预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472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均由姜新、田佰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