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人民路156号。 代表人：俞铁，该分行行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凤凰村（交通）。 法定代表人：周杏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春霞，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杏芬，女，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宏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凤凰村。 法定代表人：李泽起。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以下简称农行萧山分行）、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春霞、周杏芬、杭州宏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9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萧山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至的利息4664.05元、罚息42458.98元”、第二项中“支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55295.01元、罚息305162.39元、复利3599.63元”及第三项中“支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至的利息1068795.01元、罚息1297822.50元、复利22625.68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金洋公司、傅春霞、周杏芬、宏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顺序是先复利、罚息，再利息和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一审法院虽然对75431.39元尚未扣减款项的事实作出了正确的认定，但是在判决结果中对该部分未扣减款项进行了错误的扣减，将原本应当全部扣减到复利和罚息中的款项错误的在利息部分扣减，导致了利息和复利的计算基数减少。 金洋公司、傅春霞、周杏芬、宏峰公司未作答辩。 农行萧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洋公司返还借款61385766.67元，支付利息1235255.02元、罚息1689139.91元、复利26956.11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实际清偿日止）；2.金洋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0元；3.傅春霞、周杏芬、宏峰公司对前两项债务在最高债权限额172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农行萧山分行有权就抵押房产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分别在约定的最高债权限额3844万元、132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5.诉讼费用由金洋公司、傅春霞、周杏芬、宏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农行萧山分行与金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后五位为0673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金洋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凤凰村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7）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为其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的期间内在农行萧山分行的融资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1320万元。2018年3月6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证明第××号】。2018年11月9日，农行萧山分行与金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后五位为43940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金洋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4号、第××5号、第××6号】，为其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的期间内在农行萧山分行的融资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3844万元；合同编号后五位为31640、31846、32152、32327的借款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利息等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同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证明第××号】。2018年11月29日，农行萧山分行与宏峰公司、傅春霞、周杏芬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宏峰公司、傅春霞、周杏芬为金洋公司与农行萧山分行在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签订的系列融资合同所形成的债务，在最高限额1728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银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编号后五位为09169、09172、14387、29776、30537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后五位为07754、10900、11256的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利息等为本合同组成部分。2018年4月12日（两份）、2018年6月12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3日，农行萧山分行与金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后五位为09169、09172、14387、29776、30537、31661、32404、32908的八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述合同约定：金洋公司分别向农行萧山分行借款300万元、4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2000万元、1800万元、1500万元和20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年，借款利率分别为年利率6.09%（前三笔）、5.8725%（后五笔）；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数笔到期债务，且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借款人的给付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确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利息，则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金洋公司立即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复利、罚息，并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农行萧山分行于合同签订当日按约向金洋公司发放了上述9500万元借款。后金洋公司支付合同编号后五位为0916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后于2019年4月13日支付利息6500.95元、罚息761.25元、复利2.83元，于2019年5月15日支付罚息3120.21元、复利52.79元，于2019年5月16日支付罚息9729.62元、复利1.18元，于2019年7月19日支付罚息16235.26元、复利75.74元，于2019年9月2日支付罚息45978.74元、复利53.26元，于2019年9月22日支付罚息5799.69元、复利23.67元；支付合同编号后五位为0917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于2019年4月19日、4月26日、5月31日、6月27日、8月12日分五次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04233.33元；支付合同编号后五位为1438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于2019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999万元；支付合同编号后五位为2977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支付合同编号后五位为3053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于2019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1999万元；支付合同编号后五位为3166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于2019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353万元；支付合同编号后五位为32404、3290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2019年6月12日，该院向金洋公司、傅春霞、周杏芬、宏峰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2019年8月20日，农行萧山分行委托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事务，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为申请财产保全，农行萧山分行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农行萧山分行依据与金洋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签订的多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为金洋公司开具了多份银行承兑汇票并发生垫款。农行萧山分行遂以金洋公司、傅春霞、周杏芬、宏峰公司为被告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案号：（2019）浙0109民初14340号，诉讼标的金额：16689354.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抵押财产已办理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金洋公司、傅春霞、周杏芬、宏峰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农行萧山分行有权要求金洋公司提前还本付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农行萧山分行要求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日（2019年6月12日）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农行萧山分行遗漏的金洋公司的已支付金额，应予以扣除。合同编号后五位为43940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未将案涉的前三笔借款纳入抵押范围，故农行萧山分行仅能就后五笔借款产生的债权在该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农行萧山分行将案涉八笔借款合并为一项诉讼请求，为便于主文表述，根据款项归还情况、合同利率约定情况和前述抵押范围，该院将该项诉讼请求拆分为三个判项。借款合同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有明确约定，且农行萧山分行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对罚息不计收复利，故被告金洋公司、傅春霞、周杏芬就此提出的抗辩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应的包括案涉主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在内的全部主债务，明显小于约定的最高限额，各保证人均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承担责任部分向金洋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合同编号后五位为0916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止的利息4664.05元、罚息42458.98元，及以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135%计算的罚息和复利；二、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合同编号后五位为09172、14387的二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905766.67元，支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55295.01元、罚息305162.39元、复利3599.63元，及以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135%计算的罚息和复利；三、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合同编号后五位为29776、30537、31661、32404、32908的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448万元，支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068795.01元、罚息1297822.50元、复利22625.68元，及以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8.80875%计算的罚息和复利；四、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律师代理费12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对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凤凰村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7）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方式变价后所得的价款，在包括上述第一至四项确定的债权在内的合同编号后五位为0673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项下形成的全部主债权范围内，以最高限额1320万元为限优先受偿；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对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4号、第××5号、第××6号】，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方式变价后所得的价款，在包括上述第三、四项确定的债权在内的合同编号后五位为43940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项下形成的全部主债权范围内，以最高限额3844万元为限优先受偿；七、杭州宏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傅春霞、周杏芬对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八、杭州宏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傅春霞、周杏芬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承担责任部分向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720元，由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傅春霞、周杏芬、杭州宏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农行萧山分行仅就息费的扣减提出上诉，经审查，原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于法有据，农行萧山分行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农行萧山分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负担1686元，由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8元（已减半收取）。浙江金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