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铭鑫，男，汉族，2007年6月30日出生，住清丰县。法定代理人：岳红伟，男，汉族，1985年1月17日出生，住清丰县。法定代理人：李淑娟，女，汉族，1983年6月17日出生，住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峰、王进耀，濮阳市大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8739603343。法定代表人：王建辉，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亮、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住所地清丰县城关镇黄河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922417591010P。法定代表人：王敬坤，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占奇，男，汉族，1970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彬，濮阳市清丰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岳铭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因与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铭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改判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岳铭鑫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142330.38元；判令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校方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1、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垫付的医疗费不在本次诉请中，且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没有提出反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裁判结果超出岳铭鑫的诉讼请求。2、岳铭鑫受伤主要是因为清丰县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且其校内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故清丰县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应当对岳铭鑫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公司不予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公司承担的70782.57；二审诉讼费用由岳铭鑫、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视频监控显示，岳铭鑫是自己爬上护栏，并向下跳，是故意行为。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对于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清丰县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辩称，清丰县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在保险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故清丰县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应承担的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岳铭鑫应返还清丰县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垫付的173130.42元医疗费。人民财险公司辩称，1、学校所有的建筑施工均符合国家规定，并通过监管部门验收才投入使用，因此学校的建筑设施不存在任何违反标注的地方。2、岳铭鑫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从五楼跳下，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知道从五楼的跳下的后果，仍然从五楼跳下，因此导致的损害后果，应由岳铭鑫自行承担。3、一审时岳铭鑫提交了整个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承担比例来对损失进行分配，对于清丰县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垫付的费用由岳铭鑫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岳铭鑫的上诉请求。岳铭鑫辩称，1、岳铭鑫所在学校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岳铭鑫受伤事故系在校期间发生的，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学校负有教育管理疏漏的责任，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虽然岳铭鑫摔伤是因攀爬外廊所致，但是并不能证明是故意行为。岳铭鑫提交了校方外廊建筑设计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证据，所以校方应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保险公司称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要求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岳铭鑫作为受害人对其是否履行告知义务与岳铭鑫没有关系。岳铭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岳铭鑫医疗费14147.41元、护理费10756元、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1060元、交通费1060元、伤残赔偿金19124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50967.41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11时43分许，岳铭鑫放学后，在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教学楼北五楼攀爬栏杆后，从五楼坠落。事故发生后，岳铭鑫先后被送至清丰县人民医院、濮阳市油田职工总医院、河南省洛阳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坠落造成失血性休克，原发性脑干损伤，肺挫伤，胸腔积液，左侧胫腓骨远端骨折，右内踝粉碎性骨折伴踝关节半脱位，右侧肱骨干骨折，共住院53天，花费医疗费179015.92元，其中岳铭鑫的法定代理人支付14197元，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支付医疗费164818.92元。岳铭鑫的伤情被评为3处九级伤残和1处十级伤残，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作为被保险人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投保人数4412名，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岳铭鑫在校方责任险花名册内。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岳铭鑫和其法定代理人岳红伟、李淑娟自2007年以来随岳铭鑫的爷爷岳留法在清丰县城关镇保险公司家属院居住。上述事实有岳铭鑫户口本、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关于岳铭鑫坠楼事件说明、岳铭鑫在清丰县人民医院、濮阳市油田职工总医院、河南省洛阳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证明、住院证、出院证及病历、医疗费票据，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的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清丰县城关镇南关村委会出具的岳铭鑫居住证明及岳留法的房产证复印件，岳铭鑫的发生事故的视频光盘，双方当庭陈述认可的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和教育部发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岳铭鑫在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教学楼坠落受伤，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虽对岳铭鑫及时采取了救助措施，但是岳铭鑫坠楼事故的发生，说明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在安全教育和管理方面存在管理不到位的地方，故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对岳铭鑫的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事故发生时，岳铭鑫已经11岁多，作为六年级的学生，应该预知其爬上教学楼楼道护栏后，从5楼坠落的风险，同时岳铭鑫的坠楼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对其自身受到的损害，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岳铭鑫和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对岳铭鑫受到的损害分别承担80%和20%的责任。岳铭鑫的伤残程度经鉴定为3处九级和1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5%，岳铭鑫主张30%的赔偿系数，依法不予采纳，岳铭鑫的伤残赔偿金为31874.19×20年×25%=159370.95元；关于岳铭鑫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岳铭鑫的伤残级别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岳铭鑫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岳铭鑫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9015.92元，护理费10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1060元、交通费1060元、伤残赔偿金159370.95元，以上共计353912.87元，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应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的20%，即70782.57元（353912.87元×20%=70782.57元），另应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需承担各项费用共计80782.57元。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为岳铭鑫支付医疗费164818.92元，扣除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需承担的80782.57元后，岳铭鑫需返还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垫付的医疗费84036.35元。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的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而校(园)方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间内,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的保险。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辩称岳铭鑫的坠楼是故意行为，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造成被保险人的注册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的被保险人是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没有证据证明岳铭鑫的坠楼行为系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故意所致，故对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校(园)方责任险中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岳铭鑫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应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负担，应由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予以赔偿。综上,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返还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垫付款70782.57元。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承担10000元精神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垫付款70782.57元。二、岳铭鑫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垫付款84036.35元；三、驳回岳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4元，减半收取2532元，由岳铭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岳铭鑫提交了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教学楼、外廊照片两张，证明学校外廊不符合《中小学校设计规范》8.1.6关于外廊等临空部分必须设防护栏的高度从可蹬踏部位不低于1.1米的规定，因为该条款系上述规范中的强制性条文必须遵照执行。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护栏从地面高度有一米多，但具体高度没有测量。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护栏既包括围墙也包括护栏，从地面往上量只要够1.1米就符合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上诉人岳铭鑫的申请，本院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事发外廊的护栏距上人屋面0.6米左右有一凹跺，学生可以很轻易的蹬上去。经测量，从上人屋面测量护栏高度为1.3米，从中间蹬踏处向上测量，护栏高度为0.7米。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2.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是否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岳铭鑫住院治疗期间，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为其垫付医疗费164818.92，现岳铭鑫请求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要求用其先期垫付的医疗费抵扣其应承担的损失属于诉讼抗辩，不属于反诉，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程序合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学校应当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当发生伤害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求助受伤害学生。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第六条规定：“学生应当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在不同的受教育阶段，应当根据自身的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避免和消除相应的危险。”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首先，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在校学生进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及相应的预防措施；其次，学校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岳铭鑫及其他在校高年级学生虽然法律上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心智尚不健全，学校应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规定，学校建设，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办学标准，适应教育教学需要。为使中小学校建设满足国家规定的办学标准，适用建筑安全、适用、经济、绿色、美观的需要，制定了《中小学校设计规范》。该规范第8.1.6条规定：上人屋面、外廊、楼梯、平台、阳台等临空部位必须设防护栏杆，防护标杆必须牢固，安全，高度不应低于1.10m。防护栏杆最薄弱处承受的最小水平推力应不小于1.5kN/m。上人屋面栏杆的高度应从屋面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计算，当上人屋面、外廊、楼梯、平台、阳台等临空部位的栏杆扶手以下有可蹬踏部位时，扶手高度应从可蹬踏部位顶面起计算。为保障学生安全，新增设本条，并确定为强制性条文。本案中，事发外廊的临空部位设有防护标杆，经现场测量，栏杆的高度是1.3米，由于栏杆扶手以下有可蹬踏部位，从可蹬踏部位顶面起计算扶手高度只有0.7米。故不符合《中小学校设计规范》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导致岳铭鑫能轻易爬上护栏的原因，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在事故发生后虽然第一时间对岳铭鑫采取措施求助，且垫付了大量的医疗费，但其在安全教育、学生管理上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且学校公共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故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岳铭鑫作为小学高年级学生，下学后不及时离开学校回家，而是擅自攀爬防护拉杆从五楼摔下受伤，其自身亦存在过错，结合其从楼上摔下的过程看，其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承担次要责任，岳铭鑫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但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由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承担20%的责任，岳铭鑫承担80%的责任，划分责任比例欠妥。综合上述双方过错因素分析，由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承担40%的责任，岳铭鑫承担60%，较符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岳铭鑫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并主张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请求由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岳铭鑫的损失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353912.87元，本院予以确认，由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承担141565.15元，并应赔偿岳铭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51565.15元。由于在岳铭鑫治疗期间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已为其垫付医疗费164818.92元，应予扣减，两项相互抵扣后，岳铭鑫应向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返还13253.77元。由于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由人民财险濮阳公司向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支付垫付的医疗费141565.15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认为岳铭鑫系故意从五楼跳下，由此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对岳铭鑫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造成被保险人的注册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事故是因被保险人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的故意行为所致，现其以注册学生的故意行为所造成的损害主张免责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铭鑫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垫付款141565.15元；四、岳铭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清丰县第三实验小学垫付款13253.77元；五、驳回岳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岳铭鑫负担31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3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