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2民初993号原告：曾元香，女，192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系患者康井元之母。原告：谢爱春，女，194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系患者康井元之妻。原告：康海燕，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系患者康井元长女。原告：康樱，女，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系患者康井元次女。原告：康某，女，201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系患者康井元孙女。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佩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寿县普善医院，住所地汉寿县酉港镇凤鸣村。法定代表人：张友清，该医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官国，男，1954年4月30日出生，系汉寿县普善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绍军，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系汉寿县普善医院员工。原告曾元香、谢爱春、康海燕、康樱、康某与被告汉寿县普善医院（以下简称普善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樱及原告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佩玲、被告普善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官国、邱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元香、谢爱春、康海燕、康樱、康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普善医院赔偿因诊疗过错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0234.44元、误工费7899元、护理费3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800元、丧葬费329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976.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6500元，合计257307.04元。事实和理由：曾元香的儿子，谢爱春的丈夫，康海燕、康樱的父亲，康某的爷爷康井元平时身体健康，一直在外工作。2019年1月22日因腰背疼痛自行到普善医院检查，普善医院接诊后为康井元办理入院手续并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且要康井元按照院方要求做了ＣＴ扫描、Ｂ超、Ｘ线等检查，在没有取得相关手术资质的情况下，院方于2019年1月24日对康井元行局麻下行腰椎间盘射频消融术，术后予以抗炎、消肿对症治疗后一直未见好转，康樱在第一时间向普善医院的负责人张友清、业务副院长陈官国提出转院治疗的请求均被拒绝。普善医院会诊认为是椎间隙感染可能性大，予以积极抗炎处理。康井元手术后在普善医院住院治疗27天一直未恢复正常，自腰椎以下一直疼痛麻木，导致瘫痪在床，无法翻身，需专人护理日常生活至2019年4月9日离世。普善医院在未征得原告及康井元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没有经过专业权威的确诊意见就放弃了对康井元的积极救治行为，实属毫无人道主义良知和职业道德底线。在此情况下遂于2019年2月14日由原告将康井元转送到湖南湘雅附二医院急诊科就诊。经ＰＥＴ-ＣＴ检查，检查结论为：左肺上叶尖段纵膈旁糖代谢增高肿块，考虑周围性肺癌可能性大…脊椎蜕变，腰椎间盘术后改变。因普善医院的错误诊断，实施了腰椎间盘射频消融术且长时间实施抗炎治疗，造成康井元术后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需2人护理，并加速其病情发展，导致从病发到离世仅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给所有原告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尤其是对年逾古稀的康达进、曾元香带来了极大的伤痛，同时也给其他原告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现由于康井元离世，使得年迈的父母生活无人料理，老伴谢爱春无生活来源和精神依靠，使得子女们失去了一位精神领袖。在康井元治疗期间原告方曾多次找普善医院协商要求做司法鉴定均被拒绝且态度蛮横。原告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普善医院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普善医院辩称，1、康井元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系其自身疾病发展自然转归，与普善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普善医院不应承担康井元自身疾病导致的人身损害结果。康井元在普善医院就诊时已经处于癌症晚期，属于现有医疗技术上不可治愈的状态，普善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加重和延误康井元疾病治愈的可能性。普善医院现有诊疗设备有限，无法检查康井元身患原发性支气管肺癌、左上肺腺癌，多发骨转移，不应归结为医疗过错。社区医院和类似普善医院的小型医院，其规模和技术有限，如果都以未能诊断出正确和具体的疾病作为衡量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的标准，将致使这类提供便民服务的小型医院陷入困境。现实的诊疗情况是患者重大疾病的诊断往往需要辗转多家医院进行确诊，从镇卫生院到县医院再到市医院、省医院，直至全国性的大型专业医院，中间可能经历多次检查治疗，基于各自医院诊疗设备和医生的治疗经验等限制，错诊、漏诊的情况难以避免，也是医疗实践中普遍发生的。因此，不能以普善医院未查出康井元有原发性支气管肺癌等就认定普善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普善医院不应承担康井元自身疾病导致的人身损害结果；2、普善医院对康井元疾病的诊断、发展及转院治疗尽到了合理的诊疗义务。普善医院按照规范的诊疗制度，对康井元陈述的腰背部及右下肢疼痛进行了普善医院现有诊疗设备、技术范围内的检查。普善医院接诊康井元后，即根据康井元陈述的病由，结合相关疾病特征，进行了体表检查、既往病史询问、胸部X线检查、腹部超声检查、腰椎间盘CT检查，检查结果也显示康井元确实存在腰椎间盘突出（见2019年1月22日康井元腰椎间盘CT检查）。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9年2月11日对康井元所作出的腰椎磁共振检查（MR）也证明康井元确实存在腰椎退变及椎间盘突出。普善医院根据相关检查结果作出的腰椎间盘突出诊断结论符合诊疗规范。患者病历的主诉与现病史中都是腰背部及右下肢疼痛，呈间歇性劳累加重，经休息稍缓解。体查，L3至L5椎旁有明触压痛，直腿抬高实验及加强实验均未阳性，同日的腰椎CT报告L3/4、4/5椎间盘膨出，L4/5、L5/S1椎间盘向后突出，因此患者的临床症状、体征和CT报告均符合诊断结论。普善医院根据康井元的病情陈述、疾病临床表现，结合相关检查结果，作出腰椎间盘突出症的临床诊断符合诊疗规范，不能以康井元存在原发性支气管肺癌就否定其同时存在腰椎间盘突出病症；3、普善医院就康井元术后病情变化主持了疑难病例专家讨论会，积极履行了诊疗义务。针对康井元术后的临床症状表现，普善医院邀请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专家会诊，并主持了疑难病例专家讨论会，经各医疗专家讨论达成一致意见，继续对康井元进行术后抗感染治疗，符合诊疗规范，普善医院也尽到了积极诊疗的义务；4、普善医院提供了康井元的完整病程记录，不存在康井元诉称的拒绝其转院治疗的情形。普善医院提供了完整的病历记录，反映了康井元完整的就诊过程，履行了诊疗责任。康井元于1月22日在普善医院就诊，2月13日即前往湖南湘雅二医院就诊，普善医院对康井元治疗周期仅22天；5、根据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并未查出是普善医院因肺癌漏诊存在过错，在司法鉴定的听证会上专家、教授也看了普善医院的片子，对原告方也作出了解释，普善医院的腰椎间盘手术对康井元没有损失。康井元的肺癌很特殊，一般来说，各种癌症都有其相对应的病症，康井元就诊时没有咳嗽、肺疼，且康井元确实有腰椎间盘突出，康井元签字同意后在普善医院行椎间盘射频消融术后病情得到了缓解，在第七天的时候出现疼痛，普善医院对症治疗，并邀请常德市骨科专家进行了会诊，当时并未考虑到肺癌，普善医院仅考虑腰椎间盘炎症感染，并包车将康井元送到了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提示腰椎骨转移，亦未发现肺癌，随即告知家属要转上级医院。康井元在普善医院产生的费用13524.88元，医保报销了8359.06元，康井元仅缴纳了800元，还应补缴费用4365.82元，以及包车费495元、人工补助500元。综上，普善医院不应对康井元自身疾病发展导致的身体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方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发票、普善医院病历及检测、手术资料、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PET-CT检查报告单、临床个体化医疗肿瘤基因检测同意书3份、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录音、视频资料，普善医院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方产生的费用是用于治疗肺癌，与普善医院没有关系，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普善医院就其辩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告方提交的普善医院病历及检测、手术资料、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PET-CT检查报告单、临床个体化医疗肿瘤基因检测同意书3份均系与书证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原告方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书证原件，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系康井元治疗原发性肺癌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方提交的录音分别系普善医院代表与患者家属进行沟通、患者家属与患者康井元进行沟通的通话录音，原告方提交的视频资料系患者康井元对普善医院治疗过程的陈述，原告方提交该录音及视频资料用以证明普善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的情况，因普善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已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认定，故本院对该录音及视频资料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1月22日，康井元因腰背疼痛到普善医院就诊，普善医院接诊后为其办理了入院手续并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9年1月24日，普善医院为康井元在局麻下行椎间盘射频消融术，术后对其予以抗炎、消肿等对症支持治疗。2019年2月1日，康井元诉腰痛较前加重，体查：腰背部及右下肢疼痛，无双下肢麻木，呈间歇性，劳累后加重，腰椎活动度受限，尤以前区受限明显，脊柱无弯、后凸等畸形，L3到L5椎旁压痛，直腿抬高及加强实验阳性，经普善医院会诊予以抗炎治疗，继续观察。2019年2月11日，康井元由普善医院送至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腰椎磁共振显示：1.骶1、3椎体及右侧骶骨翼骨质破坏考虑骨转移可能性大，不除外其它；2.腰椎退变，腰4-5、腰5-骶1椎间盘膨出。2019年2月13日，康井元在普善医院办理出院手续转上级医院。2019年2月14日，康井元经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PET-CT检查结论为：1.左肺上叶尖段纵隔旁糖代谢增高肿块，考虑周围型肺癌可能性大；2.左肺门和纵隔（4L、5、6、7区）多发糖代谢增高肿大淋巴结，考虑淋巴结转移；3.T6、S1-4体、右侧第7前肋、髂骨耻骨及左侧肱骨多骨破坏并糖代谢增高，考虑骨转移；…。2019年2月18日，康井元入湖南省肿瘤医院治疗，被诊断明确为原发性支气管肺癌，左上肺腺癌，多发骨转移。2019年3月1日，康井元表示拒绝治疗并要求出院。2019年4月9日，康井元因病去世。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方申请就普善医院对康井元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损害参与度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12月31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汉寿县普善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患者腰腿痛仅检查椎间盘而漏诊椎体病变，导致未及时诊断肿瘤转移所致的椎体破坏，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且在无明确手术指征情况下行椎间盘射频消融术，增加患者治疗费用及护理、营养期等，鉴于患者诊时已处于癌症晚期，其死亡系疾病发展自然转归，因此医方过错与康井元死亡无因果关系。另查明，原告方因普善医院对康井元的诊疗行为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800元，康井元在普善医院治疗仅缴纳押金800元，其余医疗费未缴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3.营养费1100元（50元/天×22天）；4.误工费2694元（44693元/年÷365天×22天）；5.护理费4400元（2人护理）；6.酌定交通费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普善医院对患者腰腿痛仅检查椎间盘而漏诊椎体病变，导致未及时诊断肿瘤转移所致的椎体破坏，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使得患者及其家属未能尽早知晓患者的病因，且在无明显手术指征情况下行椎间盘射频消融术，给患者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8.鉴定费6500元。以上损失合计38694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康井元腰痛伴有右下肢放射痛入院，直腿抬高实验阳性，临床症状表现与椎间盘突出类似，送检CT片（27468）提示腰椎退变，腰4-5、腰5-骶1椎间盘膨出，未见明显椎间盘突出压迫影像，普善医院诊断L4、5椎间盘突出依据不足，无椎间盘射频消融手术指征；康井元临床症状与影像学检查所示不符合，普善医院应完善相关检查（如腰椎CT等）积极查找其它可能导致腰背部及右下肢疼痛的病因，进行有效的鉴别诊断，普善医院对腰腿痛患者由于仅检查椎间盘而漏诊椎体病变，导致未及时诊断肿瘤转移所致的椎体破坏，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增加了康井元的治疗费用及护理、营养期，普善医院应当对原告方因其对康井元的诊疗行为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方要求普善医院赔偿其损失386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康井元在普善医院就诊时已处于肺癌伴全身多处转移，处于癌症晚期，其死亡系疾病发展自然转归，普善医院过错与康井元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方要求普善医院赔偿康井元检查、诊治原发性肺癌的医疗费用，及因康井元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汉寿县普善医院赔偿曾元香、谢爱春、康海燕、康樱、康某各项损失共计386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二、驳回曾元香、谢爱春、康海燕、康樱、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曾元香、谢爱春、康海燕、康樱、康某共同负担4383元，汉寿县普善医院负担7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晓玲人民陪审员  曾 纯人民陪审员  高以桂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杜妮书记员李迎祥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