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麻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麻峪村。法定代表人：李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麻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麻峪村。法定代表人：李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麻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麻峪村村委会）、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麻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麻峪股份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建国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麻峪村村委会、麻峪股份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麻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王建国损失的根源;麻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是说明性公文，是审批手续,麻峪村村委会明知无审批权而审批，越权审批正是造成王建国损失的原因，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麻峪村村委会与麻峪股份合作社人员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建国在果园建设管理用房是依据《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王建国自建库房的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王建国自建库房属于农业生产配套设施,未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故无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麻峪村村委会、麻峪股份合作社辩称，王建国自建库房被拆除与麻峪村村委会、麻峪股份合作社无关；麻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是审批手续，是说明性公文。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麻峪村村委会、麻峪股份合作社赔偿王建国经济损失50万元；2.麻峪村委会、麻峪股份合作社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日，原昌平县崔村乡麻峪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麻峪合作社）作为发包（出租）方，王建国作为承包（承租）方，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以下简称经营权证（一）］约定王建国承包该村庙北道南道南东块5.6亩地，东至坎，西至李玉真园，南至沟下道，北至道，承包期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共三十年。每亩租金20元，年租金共计112元。发包（出租）方依法享有山场、土地所有权；监督承包（承租）方遵守党和国家方针、政策、法律、法规；享有依照统一规划、限期治理、确定标准、监督指导的权利；按时收取承包金（租金）的权利。同时根据需要为承包（承租）方进行技术指导；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有偿提供用水，但必须事先收取水电费。承包（承租）方有权在承包（承租）期内享有土地使用权，收益权；享有经营自主权；在承包（承租）期内享有依法转让权；依法享有国家政策补贴的权利。同时，有服从国家、集体、建设征用土地和按照统一规划，按期治理，并符合标准的义务；有按期交纳承包金（租金）和向国家缴纳税金的义务；在承包（承租）期内，有依法进行土地的开发、种植、林木更新、采伐的义务。承包（承租）前和合同期满后的地上物付清款项后归承租方所有。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1997年12月1日，麻峪合作社作为发包（出租）方，王建国作为承包（承租）方，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以下简称经营权证（二）］约定原告承包该村庙北道南道南西块3.68亩地，东至王建国园，西至道，南至沟道，北至道，承包期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共三十年。每亩租金20元，年租金共计73.6元。发包（出租）方依法享有山场、土地所有权；监督承包（承租）方遵守党和国家方针、政策、法律、法规；享有依照统一规划、限期治理、确定标准、监督指导的权利；按时收取承包金（租金）的权利。同时根据需要为承包（承租）方进行技术指导；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有偿提供用水，但必须事先收取水电费。承包（承租）方有权在承包（承租）期内享有土地使用权，收益权；享有经营自主权；在承包（承租）期内享有依法转让权；依法享有国家政策补贴的权利。同时，有服从国家、集体、建设征用土地和按照统一规划，按期治理，并符合标准的义务；有按期交纳承包金（租金）和向国家缴纳税金的义务；在承包（承租）期内，有依法进行土地的开发、种植、林木更新、采伐的义务。承包（承租）前和合同期满后的地上物付清款项后归承租方所有。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3年4月2日，麻峪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我村村民王建国在村西北果树承包地内种植苹果园已进入盛果期，年产苹果几万斤，面临无处存放与储存的实际困难。经村委会研究决定，批准王建国在果树承包地内自建库房，以解决苹果的存放与储存的实际困难。望有关部门给予大力支持。特此证明。”2013年4月10日，王建国作为甲方、刘忠林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崔村镇麻峪村果园仓库建设工程承包乙方，双方约定施工方式是包工包料，工程报价仓库每平米1500元，大约200平米，停车场地面每平米80元，约400平米，完工后以实际面积为准。地基建成首付30％，主体完工付30％，剩余款项全部完工后结算。2013年5月8日、2013年7月2日、2013年12月13日刘忠林分别向王建国出具收条，共收到建房款34万。一审庭审中，刘忠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共为王建国建房两次，所建房屋面积分别为200多平米，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彩钢顶，同时还进行了场地硬化800多平方米。第一次建房收取王建国建房款30余万，第二次建房收取王建国建房款10余万元。2018年11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4执7257号公告，其中载明申请人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规土委）与被执行人王建国行政非诉执行纠纷一案，该院（2018）京0114行审41号行政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规土委已于2018年10月8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王建国按照规土委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第6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的内容退还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麻峪村390.80平方米（合0.58亩）集体土地，拆除未经批准占用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麻峪村集体土地建设的彩钢房2栋，拆除建筑面积201.86平方米及场地硬化的188.94平方米地面，恢复土地原貌。到期仍不履行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一审庭审中，王建国表示上述涉及的彩钢房及硬化地面已经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拆除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有关农村土地利用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应当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及土地管理法律的规定确认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责任事项。《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该案中王建国所建房屋已经被规土委认定为违法建筑、且已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拆除。现王建国起诉要求麻峪村村委会、麻峪合作社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分别予以认定。关于王建国向麻峪村村委会主张违约责任。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该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故此，麻峪村村委会并没有权利批准王建国在其果园内建设房屋。通过麻峪村村委会向王建国出具证明的措辞“望有关部门大力支持”等可知，该份证明仅是麻峪村村委会为王建国下一步办理相关建房手续提供的说明性公文，王建国与麻峪村村委会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王建国主张因麻峪村村委会违约而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王建国向麻峪股份合作社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国系与麻峪合作社之间签订经营权证（一）、经营权证（二）中均没有允许王建国在承包土地上建设房屋的条款，麻峪合作社系王建国所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而麻峪村股份合作社与麻峪合作社均是独立的法人组织，王建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者之间系同一组织或责任混同，故请求麻峪合作社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建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建国没有提交新证据。麻峪股份合作社认可麻峪合作社2010年12月12日变更为麻峪股份合作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审查的重点系作为发包方的麻峪合作社与作为承包方的王建国是否按照《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履行权利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没有允许王建国在承包土地上建设房屋的条款，王建国擅自在承包土地上建设房屋被依法拆除，发包方麻峪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故王建国诉请麻峪股份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国上诉称麻峪村委会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麻峪村村委会并非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不存在违约问题。麻峪村委会向王建国出具证明，措辞“望有关部门大力支持”，该证明系说明性文件，并非审批文件，不影响王建国需依法履行审批手续，故对王建国主张麻峪村委会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王建国上诉称库房建设符合规定的主张，实质上系对案涉库房建设被认定为违法建设有异议，该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