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办公楼1-5楼。负责人：胡劲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阳，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里牌街道八一路23号。负责人：彭友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懋，男，系公司安全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意，男。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王文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王中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3民初7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保险公司上诉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医药费68986.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医药费部分需剔除非医保用药，该笔费用应当由驾驶员或者湘Ａ×××××投保人承担，一审法院未予认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程序错误；三、湘Ａ×××××车辆在我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按照我公司全部承担责任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程序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180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过高。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撤销了关于第一项医疗费的上诉主张。王文强答辩称，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第二点和第三点的上诉意见是保险公司与驾驶员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此不发表意见。关于第四点护理费，住院治疗93天，每天都有人陪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80天是结合住院期间及鉴定意见对出院后的护理情况综合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点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合法。龙骧公司辩称，对联合保险公司上诉无异议。王中意辩称，联合保险公司少计算了805.3元，该费用的检查费，王中意已经垫付给医院。王文强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王中意、龙骧公司、联合保险公司赔偿王文强各项损失金额212260.82元。首先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再由王中意、龙骧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中意、龙骧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王文强的各项损失认定存在错误：残疾赔偿金应为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48371.05元；误工费应为8815元/月×10月=8815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费应为1200元；交通费应为2000元。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王文强的岳父与其没有血缘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抚养义务，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误工费，王文强提供的公司流水并未剔除其所需要产生的成本，并不是纯收入，且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32天。电动自行车损失，未提交证据，不予认可。龙骧公司辩称，愿意承担合理赔偿，因购买保险希望由保险公司赔偿。王中意辩称，对王文强上诉无异议。王文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文强损失共计212260.82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再由王中意、龙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案件诉讼费由王中意、龙骧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9日15时40分，王文强驾驶无牌（自编号0734）电动车在长沙市天心区煤炭局路段由西向北转弯行驶，恰遇王中意驾驶湘Ａ×××××小型客车（车辆所有权人为本案龙骧公司）在此路段由北向南行驶，因王文强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未按规定让行，加之王中意驾驶机动车辆未确保行车安全且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致使Ａ车右前与Ｂ车前部发生相撞，造成王文强受伤，ＡＢ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文强在湘雅附二医院治疗15天，共花费医疗费55009.71元。其中王中意支付医疗费40000元，王文强支付医疗费15009.71元；湘潭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8天，共花费各项医疗费共计13977.09元。2018年7月25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作出（2018）第0704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文强和王中意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2018年11月21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8）临鉴字第16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王文强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王文强后期治疗费预计约需1.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王文强本次损伤误工时间为10个月，其中需一人护理3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另查明，湘Ａ×××××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强制保险单号为0217430104180332000816，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2日00时00分始，至2018年11月1日23时59分止；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单号为0217430104180360000815，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2日00时00分始，至2018年11月1日23时59分止。又查明，本案龙骧公司与案外人冯传平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了一份《龙骧出租车公司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将登记在龙骧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湘Ａ.Ｔ7501号出租车承包给冯传平，承包期限自2015年11月6日始至2019年11月5日止。再查明，王文强相关损失的如下：1、医疗费：68986.8元，（其中王中意支付医疗费40000元，王文强支付医疗费15009.71元）有医疗费用汇总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后续治疗费：12000元，据湘雅二【2018】临鉴字第1692号司法意见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文强后期治疗费预计1.2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00元／天×90天）；4、残疾赔偿金：50482元（25241元×10%×20年），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误工费：王文强系滴滴代驾平台司机劳务工作岗位，虽然向法院提交了单位收入证明，但该收入证明没有经办人员或者负责人签字，形式不合法，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此部分的赔偿金额参照2018年湖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确定：55642元（66770元÷12个月×10个月）；6、营养费：3000元，根据湘雅二【2018】临鉴字第1692号司法意见鉴定书鉴定意见中，王文强营养期限为3个月，但无具体的票据证明具体金额，故法院酌情核减；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王文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本案中，王文强方未提供有关劳动能力鉴定证明王文强因此次事故造成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一审法院视为其举证任务没有完成，因此对于王文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拖车费：120元，有票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1974元，有票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因王文强未向一审法院递交任何交通费用收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1、摩托车财产损失费：王文强未向一审法院递交任何该项财产损失费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2、护理费：护理期三个月，一审法院按120元／天计算，120元／天×180天＝21600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文强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2780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王文强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确定的问题。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文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项：“转弯的非机动车让执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王中意驾驶机动车辆未确保行车安全且在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二、关于当事人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按照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王文强的各项赔偿款为：①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50482元+误工费55642元+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3876元）+部分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120000元。②商业三责险：227804.8元-120000元=107804.8元×60%=64682.88元-王中意已经垫付的40000元=24682.88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联合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文强144682.88元；二、驳回王文强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减半收取690.5元，由王文强承担116.5元，王中意负担483元。二审过程中，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一份，拟证明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保险、交强险，但未投保商业不计免赔险，商业险部分按10%的比例免赔。因王文强、王中意、龙骧公司对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本案肇事机动车未投保商业不计免赔险，并对负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免赔10%的责任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同时，本院根据以上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和投保人声明确认联合保险公司对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赔偿。二审过程中，王文强提交的证据有由长沙市雨花区小华电动车商行开具的发票一份，拟证明其电动车因本案事故修理花费1200元。经查，该证据复印件已装入一审法院案卷，但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无举证、质证记录，王文强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判决中“王文强未递交任何电动车财产损失的证据”与案卷展现的诉讼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王中意、龙骧公司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认可500元的修理费。虽王文强提供电动车商行开具的发票，但该发票并未列明详细用途等情况，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体现支出金额用于本案肇事电动车修理或其他支出，故本院不予采信。王文强电动车修理费因其他当事人均认可5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王中意提交医疗票据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王中意已垫付费用外，尚有垫付805.3元检查费。经查，该证据复印件已装入一审法院案卷，但一审庭审笔录显示未将该证据与其他医疗费用证据明确区分，亦不能根据庭审笔录确认对该证据是否举证、质证，王中意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虽王文强、龙骧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对王中意提交的医疗票据均无异议，但王中意对该费用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处理，上诉期满后要求对该费用进行处理的请求亦不予受理。本院根据王文强提供的证据，认定其被扶养人有其父王少军、子女肖烨茜和肖宇轩，王少军另有一子王文毅为扶养人，肖烨茜、肖宇轩由王少强与妻子共同抚养。一审辩论时王少军68周岁，肖烨茜10周岁，肖宇轩6周岁。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180天计算护理费是否正确。王文强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王文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其护理期评定为3个月，一审法院亦在判决中认定其护理期为3个月，故王文强护理费计算应按3个月即90天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中该项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王文强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二、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适用标准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文强后续治疗费，各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对鉴定结论中的后续治疗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王文强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出法定标准，并无不当。各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王文强营养期3个月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王文强本案受害情况酌定其营养费3000元符合司法实践，亦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文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电动车损失费、交通费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对王文强残疾赔偿金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适用25241元/年的数据系2018年湖南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7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948元/年，故王文强残疾赔偿金为67896元（33948元×10%×20年）。王文强作为滴滴代驾司机收入并不固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近三年来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按照66770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并未低于法定标准，其他各当事人又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王文强电动车损失，本判决上文已论述，本院予以认定并改判。王文强对其交通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乘坐交通工具时间、地点、趟次、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对王文强在构成十级伤残情况下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计算为宜，且符合司法实践。王文强的被扶养人王少军68周岁，肖烨茜10周岁，肖宇轩6周岁，王少军、肖宇轩被扶养期限按12年计算，肖烨茜被扶养期限按8年计算。王少军、肖烨茜、肖宇轩均在城镇生活，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王文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王文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27795.6元（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163元/年×10%×12年）。四、联合保险公司就已经发生的医疗费部分应否按15%的比例剔除非医保医疗费用，商业险部分应否按10%的比例免赔。联合保险公司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载明对非医保医疗费用不予理赔，就该免赔事项提示并明确告知投保人龙骧公司，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医疗费用中非医保医疗费用金额，保险示范条款亦未规定非医保医疗费用扣除比率，当事人亦未就扣除比率达成一致意见，故联合保险要求按15%的比例剔除非医保医疗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肇事机动车未投保商业不计免赔险，联合保险公司对负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免赔10%的责任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联合保险公司按10%的比例免赔。五、王文强各项损失的承担。王文强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8986.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7896元、误工费55642元、营养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95.6元、护理费1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电动车维修费500元、电动车拖车费120元，共计260740.4元，另有鉴定费1974元。本案肇事机动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文强120620元（医疗项下医疗费10000元+伤残项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项下残疾赔偿金67896元+伤残项下护理费10800元+伤残项下部分误工费26304元+财产项下损失620元）；交强险赔偿外的剩余医疗费58986.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剩余误工费29338元、营养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95.6元，共计140120.4元，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文强75665.02元（140120.4元×60%责任×免赔后比例90%），王中意向王文强赔偿8407.22元（140120.4元×60%责任×免赔率10%）。王文强鉴定费1974元，由王中意承担789元，王文强承担1185元。综上，联合保险公司理赔王文强各项损失196285.02元（120620元+75665.02元），王中意赔偿王文强各项损失9196.22元（8407.22元+789元）。因王中意已垫付王文强医疗费40000元，故联合保险公司最终需向王文强理赔165481.24元[196285.02元-（40000元-9196.22元）]。王中意超赔偿垫付的30803.78元（40000元-9196.22元），可向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633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理赔王文强各项损失165481.24元元；三、驳回王文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减半收取690.5元，由王文强负担415元，王中意负担2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王文强负担830元，王中意负担5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