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赫洛德广告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E1341室。法定代表人：吴文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丙斌，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贤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大叶公路1888弄68号第一幢A楼。法定代表人：方长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平，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赫洛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悦贤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贤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赫洛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并非上诉人，而是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报价单上载明的是A公司，被上诉人所联系的案外人雷某1亦是A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涉案所涉及的项目并非上诉人承接。二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涉案项目发生金额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案外人吴某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作出确认。悦贤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悦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赫洛德公司向悦贤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40,000元；2、判令赫洛德公司向悦贤公司支付以3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悦贤公司、赫洛德公司曾存在合作关系，悦贤公司为赫洛德公司从事活动场地的搭建、布置工作，赫洛德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方式对具体项目进行交流。2018年2月13日，吴文浩通过微信向杨某说“乐跑不算，雷那边减了1万是24.9万，9折22.4万，乐跑我只给一半9万，总共31.4万给了你2万，29.4万元，年前给你15-20万”；杨某回复“兄弟九万成本都不够，那场活人工都干掉五万多了，起码12万才能保本”；吴文浩回答“那场活你不可能不亏钱”……。2018年2月14日，吴文浩分三笔通过电子汇入方式支付杨某共计150,000元；同年4月25日，吴文浩又向杨某通过跨行转账方式支付100,000元。2018年6月6日，杨某通过微信聊天向吴文浩说“年前的还有44,000的尾款能帮我结了吗”；吴文浩回答“过几天大概13号”；杨某回复“好的”。2018年6月1日，杨某向吴文浩发送电子邮件一封（收件邮箱后缀名为赫洛德公司英文名），邮件名称为“2.12-5.31账单”，邮件附件内有七个表格文件，名称分别为“赫洛德2018.2.12-2018.5.30日”、“上海院子推介会报价0503”、“春茗会老杨0409”、“虹桥万科0428日搭建”、“万科海报0308-11日小雷”、“徐汇万科0428安装搭建报价”、“徐汇万科李鼎记6楼0419日”。其中名称为“赫洛德2018.2.12-2018.5.30日”的附件为赫洛德制作账目单，内容列明了项目日期、名称、合同金额、已付款等信息，其中显示2018年前未付余额44,000元；2018年3月至5月期间项目合同金额合计296,000元。庭审中，赫洛德公司表示对该邮件未进行过回复。2018年7月26日，杨某通过微信将上述邮件的附件名为“赫洛德2018.2.12-2018.5.30日”文件再次发送给吴文浩，并表示“兄弟有进账帮我结点款，兄弟最近能不能帮我把年前的44,000给我，工人工资拖了好几天了，没办法了”。……2018年9月25日，杨某通过微信向吴文浩表示“兄弟你把年前对过账的尾款还有44,000的先给我吧，我们合作好几年做的活一没要你预付款，二也没跟你签合同，靠的是相互信任还有信誉，做活动都会有不可预测的问题，我知道这二场乐跑赛出的问题比较多，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做下去，我也尽力了，可能实力不行；吴总，明天在公司吗”，吴文浩回答“明天不在”。……2018年12月24日，杨某通过微信向吴文浩表示“打两次你都不接我电话，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大家合作都是四五年了，一直总的来说没什么大的冲突和意见，即使以后不合作也好聚好散是吧”，吴文浩回答“不合作那肯定的了”……杨某表示“如果你没打算给早说我不用一直等了是吧”，吴文浩回答“我觉得是结不回来了”，杨某说“现在一下谈好了，心里也知道怎么办了，总的有33万，如果一分不给这个不可能的，也说不过去”，吴文浩说“给不了，扣了40万，还不够扣的，我拿什么给，这活一分没赚，还亏了10多万等于110**33万是报批，事后我花了5万多打点才结了70万，还是因为是另一家公司付的”……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悦贤公司、赫洛德公司虽未对涉案项目签订具体书面合同，但从悦贤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双方往来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见，悦贤公司确受赫洛德公司委托，为赫洛德公司项目提供搭建、布置等工作，赫洛德公司亦曾向悦贤公司支付部分报酬，双方形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赫洛德公司辩称与悦贤公司无合同关系，但对悦贤公司提供的证据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悦贤公司进行业务合作的系案外人，故对赫洛德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拖欠的承揽费用，由于悦贤公司发送的账单电子邮件赫洛德公司并未回复，不能当然认为赫洛德公司认可该费用，但从2018年12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悦贤公司表示总的欠费有330,000元，赫洛德公司对欠费金额未持异议，仅表示不愿履行，故应以此金额作为赫洛德公司拖欠悦贤公司的承揽费用。赫洛德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悦贤公司要求赫洛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的起算日一审法院依据最终确认金额的日期，即2018年12月24日的次日起算。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赫洛德广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悦贤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揽费330,000元；二、上海赫洛德广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悦贤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3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4.60元，由上海赫洛德广告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用以证明案外人雷某2系A公司员工，并自2017年12月工作至今。2、赫洛德公司基本账户使用情况，用以证明自2017年6月起，上诉人已停止营业。3、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事项说明书》，用以证明上海B有限公司系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孙公司，该公司主要负责万科集团全部的会务及场地搭建等工程项目的发包，该公司确认自2017年2月起至今未与赫洛德公司存在任何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由法院确认。对证据1、2、3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基本账户无资金往来并不能等同于不经营，因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中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事项说明书》并未留有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本院无法向案外公司确认该事实，因此对于《事项说明书》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上诉人是否是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二是涉案承揽项目的结算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均是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文浩进行沟通，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吴文浩的行为是否能代表上诉人，从而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吴文浩的行为应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理由如下：一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多次向吴文浩发送的微信中都标有“赫洛德”字样，但吴文浩从未提出异议；二是被上诉人向吴文浩发送电子邮件时，吴文浩所使用的邮箱后缀与上诉人公司网址相同；三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签订过类似项目的合同，而上诉人所称的合同主体即A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合同。基于前述事实，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吴文浩是代表上诉人与其洽谈涉案项目，因此吴文浩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所实施的行为对上诉人发生相应的拘束力。一审法院关于合同主体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中向吴文浩发送了相应的费用清单，并且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向吴文浩表示有33万元结欠款，吴文浩未提出异议仅表示结不出，因此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欠款为3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肯认。综上所述，赫洛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04.60元，由上诉人上海赫洛德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