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南雅厨房餐馆，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留芳岭14号第2栋。经营者：林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爱军，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克勤，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丹，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通，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快乐厨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留芳岭14号第2栋101房。法定代表人：林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爱军，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南雅厨房餐馆（以下简称南雅厨房）、韩克勤与被上诉人湖南快乐厨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厨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5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雅厨房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南雅厨房无须对快乐厨房应向韩克勤支付的工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和补缴社保和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韩克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南雅厨房和快乐厨房有共同的经营地点、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与经营者系同一人，两企业的实际经营地均在长沙市开福区店名为“南雅厨房家常菜馆”的门店为由，认为南雅厨房和快乐厨房之间存在混同用工，据此判决南雅厨房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南雅厨房与快乐厨房是两个明显不同的法律主体，韩克勤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与快乐厨房的劳动合同，且韩克勤不可能同时与两个企业存在劳动关系。南雅厨房与快乐厨房仅是在相同的地点办公，但是双方的人、财、物均是独立的，均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南雅厨房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判如所请。韩克勤答辩称：一、韩克勤自2018年6月23日入职，至2019年6月30日离职，工作已满一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安排韩克勤进行年休假，应当向韩克勤支付相应的年休假工资。二、快乐厨房、南雅厨房与韩克勤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均是本案用人单位。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过错，快乐厨房、南雅厨房主张与韩克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其诉讼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三、对于快乐厨房、南雅厨房拖欠韩克勤工资的具体月份一审法院已经查清，韩克勤对此并无异议，但一审法院认定工资变更与事实不符。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为20000元/月，后因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向韩克勤足额发放工资，双方协商将每月20,000元工资中的5,000元转换为股权的方式向韩克勤发放，韩克勤自2018年10月起工资分为15,000元加部分股权投资款，快乐厨房、南雅厨房自2018年10月后一直拖欠韩克勤工资，一审法院仅仅依据2018年10月发放的不足额工资就认定双方对工资变更达成了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四、用人单位未向韩克勤支付足额工资，韩克勤因此提出离职，有权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差错，快乐厨房、南雅厨房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并无法律依据。五、快乐厨房和南雅厨房拥有相同的经营地点、业务范围、财务混同，股东和实际经营者均为林立，虽然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快乐厨房，但实际工资发放的主体是林立个人。且快乐厨房旗下的滋补令所使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营业证照均与南雅厨房共用。所以快乐厨房、南雅厨房实际上存在混同，韩克勤也与快乐厨房、南雅厨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快乐厨房、南雅厨房应承担连带责任。快乐厨房答辩称：一、韩克勤系主动离职且离职时未办理相关交接手续，给快乐厨房、南雅厨房造成了经济损失。二、关于工资标准的问题。韩克勤最初是作为合伙人加入的，后来由于公司经营亏损，故韩克勤的工资标准调整为12,000元/月，该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三、韩克勤平时经常休息，不存在年休假的问题。韩克勤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快乐厨房向韩克勤支付带薪年假工资13,793.1元；2、请求判令南雅厨房就快乐厨房所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快乐厨房、南雅厨房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韩克勤于2018年6月23日正式入职，2019年6月30日离职，韩克勤在快乐厨房、南雅厨房工作已满一年，可享受带薪年假5天，韩克勤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条件，快乐厨房、南雅厨房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安排韩克勤休年休假，其要求不予支付年休假工资毫无依据。二、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快乐厨房、南雅厨房未安排韩克勤休满应休年休假，应当向韩克勤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13,793.1元。三、快乐厨房与南雅厨房注册地址相同，经营地址、业务范围、股东或经营者等均存在严重混同情形。韩克勤在职期间的实际用工单位为南雅厨房，韩克勤的工作内容也主要是由南雅厨房安排，且上诉人的实际工作地点为南雅厨房办公场所，南雅厨房与韩克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南雅厨房应当就快乐厨房所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快乐厨房、南雅厨房共同答辩称：一、韩克勤系主动离职且离职时未办理相关交接手续，给快乐厨房、南雅厨房造成了经济损失。二、关于工资标准的问题。韩克勤最初是作为合伙人加入的，后来由于公司经营亏损，故韩克勤的工资标准调整为12,000元/月，该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三、韩克勤平时经常休息，不存在年休假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韩克勤的上诉请求。南雅厨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南雅厨房无须对快乐厨房应向韩克勤支付的工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和补缴社保和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该案的诉讼费用由韩克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23日，韩克勤与快乐厨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工作地点为长沙市开福区留芳岭14号第2栋。快乐厨房和南雅厨房的营业执照上的注册登记地均在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留芳岭14号第2栋101房。两企业实际经营地点均在长沙市开福区店名为“南雅厨房家常菜馆”的门店。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南雅厨房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庭审查明，快乐厨房与南雅厨房在形式上虽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但两者有共同的经营地点、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与经营者系同一人，两企业的实际经营地均在长沙市开福区店名为“南雅厨房家常菜馆”的门店。可见，两企业之间存在混同用工，南雅厨房应承担连带责任，仲裁裁决南雅厨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2019）湘0105民初10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快乐厨房无需支付韩克勤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南雅厨房无需对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但对快乐厨房应付的其他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雅厨房无需对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义务；二、驳回南雅厨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南雅厨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快乐厨房应否向韩克勤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南雅厨房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及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韩克勤于2018年6月23日入职快乐厨房，2019年6月30日离职，韩克勤未提交其入职快乐厨房前已在其他单位工作的证据，且韩克勤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天数不足1天，依据上述规定，快乐厨房无须支付韩克勤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本案中，快乐厨房与南雅厨房在形式上虽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但两者有共同的经营地点、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与经营者系同一人，两企业的实际经营地均在长沙市开福区店名为“南雅厨房家常菜馆”的门店。可见，两企业之间存在混同用工，南雅厨房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快乐厨房无须支付韩克勤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南雅厨房应承担除未休年休假工资之外的其他给付义务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南雅厨房、韩克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开福区南雅厨房餐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杨立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