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9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郭莲，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田代山，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飒，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莲与被上诉人田代山债权转让纠纷一案，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豫11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田代山不服，向舞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诉。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漯舞检民（行）监[2018]41112100003号检察建议书向舞阳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豫112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1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郭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被上诉人田代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莲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1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再审请求（不服标的1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有连冬梅的认可并且通知到杨克红。二、法院以先确认抵车，然后说隐瞒事实是逻辑错误。涉案车辆2014年就被和本案无关的苗某借走。该车曾经说抵车的事，但是由于该车所有权无法确定，杨克红在2018年3月22日的笔录中还不同意把车抵给郭莲，说车是他人的，即便其同意抵车也没有权利，况且车辆登记的是亚飞公司。上诉人执行杨克红案件已经撤销，车辆抵偿的债务数额不能确定。三、涉案车辆上诉人没有控制权，也没有所有权，且一直也没有得到该车，车辆实际控制人是苗某，且在2014苗某借车时二人早已离婚，双方没有任何关系。四、法院张冠李戴硬是把杨克红说苗某借的车抵给郭莲，2015年债务人连冬梅确实和上诉人协商过将该车抵账，但是舞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发现该车既不是杨克红的，也不是连冬梅的，债务人根本没有权利处理该车，法院说车抵不成，也没有给双方办理手续，上诉人和债务人没有签订过任何抵账协议，法院也没有相关执行裁定，也没有将车辆移交给上诉人，同时连冬梅2014年已经和杨克红办理离婚手续。五、2015年5月29日法院执行人员在询问上诉人和连冬梅时，愿意将该车抵偿给上诉人但最终根本没有形成抵车的事实，也没有交付车辆。2017年5月3日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杨克红笔录显示“我签名可以，郭莲先把车退给我在签名。不把车给我，我不签名”就靠这几个字说明杨克红认可车辆归其所有太勉强了，但是却说明杨克红根本不愿意抵车的事实。债务人在监狱里也不了解事实，车一直在苗某手里。2015年都说抵车的事，到了2017年、2018年杨克红做笔录时他还不同意抵车，所以不能认定以车抵债。田代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一、答辩人和上诉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可撤销的协议。因该债权转让协议虽系答辩人和上诉人签订，但上诉人在与答辩人签订时对答辩人隐瞒了曾用车辆抵偿部分债务的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合同的情形。二、根据一审答辩人提供购买车辆时的合同、出卖人、车辆登记所有人的笔录、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连冬梅和杨克红。无论该车价值是多少，以车抵债的事实却是客观存在的。三、根据上诉人与连冬梅签执行笔录的时间，结合证人证言、杨克红的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苗某原系夫妻关系，在签执行笔录前车辆已由苗某控制，该事实上诉人与连冬梅均应是明知的。因为上诉人与连冬梅二人均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没有车辆存在且没有控制车辆的情况下就盲目的签订以车抵偿部分债务的执行笔录，只能说明在签执行笔录之前或签执行笔录时，该车辆就已被上诉人所控制，签执行笔录只是为了完善合法取得车辆的手续而已。四、因动产以交付为准，车辆属动产，以车辆抵偿债务，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不是车辆转移成立的必然要件。故上诉人提出没有执行裁定，是否有这些手续并不是以车抵债该行为成立的必备要件。五、答辩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结合，苗某之前与郭莲系夫妻关系，在未办理离婚登记前及办理离婚登记后二人经常开车同去辛安苗圃，说明郭莲与苗某一直共同控制着该车辆。后期上诉人又与苗某办理离婚手续，该行为涉嫌规避法律，逃避债务。舞阳县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一、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郭莲和连冬梅在本案诉讼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隐瞒事实，借用合法民事程序，欺骗田代山签订了本案《协议书》。田代山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7）豫11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2、撤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原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郭莲原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第一项内容支付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郭莲与连冬梅、杨克红、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连冬梅、杨克红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郭莲偿付借款610000元；二、被告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5年9月30日，郭莲与田代山签订了内容为：“甲方：郭莲乙方：田代山甲乙双方就下列问题达成一致协议：1、甲方因与连冬梅、杨克红、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舞阳县人民法院（2015）舞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连冬梅、杨克红偿还甲方借款610000元，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015）舞执字第11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连冬梅位于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树木红叶石楠3万株，樱花2500株，桂花2000株，红枫5000株，法梧桐10000株，以上债权经甲乙双方自愿达成一致协议，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及查封的财产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350000元现金（在协议签订时乙方支付50000元，下余300000元到2016年3月30日之前支付）。2、甲方与连冬梅、杨克红、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舞阳县人民法院（2015）舞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连冬梅、杨克红偿还甲方借款610000元，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一并消灭，在1中的债权及抵押财产一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进行处理，所产生的诉讼利益与风险均与甲方无关。3、乙方如果在2016年3月30日之前没有清偿甲方300000元，自愿承担舞阳县人民法院（2015）舞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610000元，并对此债权不提异议。4、如果乙方处理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树木时间提前的话，那么乙方应提前支付下余的300000元；5、本协议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一致所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郭莲乙方：田代山2015年9月30日同意郭莲把债权转让给田代山连冬梅、杨克红我代表宏嘉园林公司同意郭莲把债权转让给田代山，以后与郭莲与连冬梅的所有债与连冬梅无关宏嘉园林公司法人代表：连冬梅”的协议书一份。2017年5月10日，郭莲通过单号为：1076004134121的EMS特快专递向杨克红邮寄了内容为：“杨克红：你与连冬梅所欠我的610000元借款，舞阳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115号判决书。现该案件已由舞阳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5年9月30日，我与田代山协商一致，将该笔债权自2015年9月10日起转让给田代山。自转让之日起，由田代山享有对该笔债权的所有权利，田代山在受让债权范围内享有舞阳县人民法院查封的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林木变现后的受偿权。特此通知通知人：郭莲2017年5月7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后郭莲、田代山因协议的履行问题发生纠纷，郭莲于2017年5月17日将田代山诉至舞阳县人民法院。以上事实有（2015）舞民初字第115号判决书、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郭莲、田代山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在自由、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应得到全面履行。且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债务人连冬梅、杨克红、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因此，田代山应当履行该协议所确定的义务。故郭莲请求田代山支付30000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田代山辩称涉案协议上杨克红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郭莲对此予以认可，但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了杨克红，因此，田代山以此主张协议无效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田代山关于宏嘉园林公司是连冬梅个人的空壳公司，连冬梅对涉案的位于辛安镇吴岗村的苗木没有处置权，与上述苗木也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田代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莲支付30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均由被告田代山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5年3月17日，舞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克红与连冬梅共同向郭莲偿还借款61万元。2015年9月30日，郭莲与田代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郭莲将其对连冬梅与杨克红以及舞阳宏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享有的61万元债权转让给田代山。后宏嘉园林公司的法人连冬梅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同时向杨克红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5月17日，郭莲起诉田代山要求偿还剩余借款30万元，2017年8月23日，舞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判决田代山向郭莲偿还借款30万元。期间，2015年5月29日，舞阳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在执行申请人郭莲申请强制执行连冬梅、杨克红借款纠纷一案，询问郭莲和连冬梅询问时，二人均同意将杨克红驾驶的豫Ｋ-×××××号速腾轿车以12万元的价格自愿抵偿给郭莲。2017年5月3日，舞阳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杨克红笔录显示“我签名可以，郭莲先把车退还给我在签名，不把车给我，我不签名”。该笔录杨克红认可车辆是其所有的事实。2017年12月14日，申请人郭莲撤销对杨克红、连冬梅强制执行申请，舞阳县人民法院终结（2015）舞民初字第115号判决书的执行。2018年3月22日，舞阳县人民法院原审审判人员再次询问杨克红豫Ｋ-×××××号车辆时，杨克红回答：“这车是我许昌亲戚的车，该车不属于我，按辈分我叫他姑父，是我伯妹夫买的车，我不清楚他叫啥，张东亮（俺伯）让我使用的车，该车郭莲的丈夫以走亲访友2014年把车借走一直没有归还我。在郭莲起诉我的那个案件判决后执行阶段，车他开走了，我同意该车抵偿给郭莲”。在该次笔录作出后，申诉人发现被申诉人郭莲隐瞒事实，在债权转让前杨克红、连冬梅已将车辆以12万元的价格抵偿给郭莲，郭莲转让给田代山的61万元债权实际为49万元。2018年10月8日，申诉人向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要求依法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1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撤销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1日作出漯舞检民（行）监【2018】4111210000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再审。2019年6月6日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8年11月21日，舞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监督过程中对张东亮、陈德章询问时，张东亮、陈德章均陈述豫Ｋ-×××××轿车是代杨克红购买。因使用车贷购买，车辆所有人只能登记在售车公司名下。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田代山申请证人吴某1、吴某2出庭接受质证，经质证，以上两位证人均证明，听郭莲的丈夫苗某说车辆抵账给他们了。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豫Ｋ-×××××号车辆系杨克红委托其姑父张东亮，张东亮在找到陈德章从许昌亚飞公司购买，车辆所有人为杨克红，该事实由张东亮、陈德章予以证实。在结合相关执行询问笔录、生效裁判文书，郭莲与连冬梅、杨克红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执行过程中郭莲、连冬梅对豫Ｋ-×××××号车辆以12万元价款转让郭莲表示同意，用于抵偿杨克红和连冬梅欠付的债务。再结合证人吴某1、吴某2到庭证明车辆已实际交付给郭莲的事实，且转让交付车辆的时间早于本案协议签订的时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欺诈，是行为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郭莲、杨冬梅、杨克红隐瞒了以12万元价格，将杨克红所有车辆抵偿给郭莲，用于偿还郭莲对连冬梅、杨克红享有的61万元债权，此后签订本案所涉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而本案田代山知道的时间为2108年3月22日，申请监督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因此，田代山要求撤销原一审（2017）豫11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理由正当，亦予以支持。对郭莲辩称已超过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期限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审民事判决书内容，有悖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关于田代山与郭莲、杨克红、连冬梅之间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郭莲提出豫Ｋ-×××××号轿车不是杨克红的辩解意见，因本案证人证言证实车辆所有人为杨克红，杨克红被询问时亦认可车辆为其所有，对郭莲的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亦不予采信。关于郭莲提出杨克红不同意将豫Ｋ-×××××号轿车以12万元的价款抵偿给郭莲的辩解意见，2015年5月29日，执行人员对杨克红进行询问时，郭莲认可车辆以12万元的价款抵偿连冬梅、杨克红共同所欠债务，因此，对郭莲不认可车辆抵账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豫11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申诉人田代山与被申诉人郭莲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关于61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三、驳回被申诉人郭莲原审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郭莲提交杨克红和连冬梅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欲证明杨克红和连冬梅在2014年10月1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所以他们签订的抵车协议无效，该协议也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田代山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郭莲诉杨克红的判决认定的是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所涉债务应有两人共同偿还，车辆购于2010年，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连冬梅签的执行笔录有效。上诉人郭莲申请证人苗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连冬梅没有权利签订抵车协议，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抵车协议未实际履行。田代山称，苗某的证言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苗某是郭莲的前夫，在2018年，苗某曾作为郭莲代理人参加庭审，不排除二人串通可能且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郭莲签执行笔录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请求证人证言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豫Ｋ-×××××号车辆虽然登记在许昌亚飞汽车连锁店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分公司，但根据2018年11月21日舞阳县人民检察院对陈德章、张东亮的询问笔录记载，涉案车辆系杨克红委托其姑父张东亮，张东亮找到陈德章从许昌亚飞公司购买，购车款项均由杨克红支付，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杨克红。车辆行驶证记载车辆注册日期为2010年11月16日，上诉人提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杨克红与连冬梅的离婚登记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涉案车辆是在杨克红与连冬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杨克红一人所有或二人对涉案车辆所有权进行了分割，根据2015年5月29日的执行笔录记载，连冬梅与郭莲达成了以车抵债协议，2018年3月22日对杨克红的询问笔录中，杨克红明确表示“我同意该车抵偿给郭莲”，杨克红、连冬梅和郭莲对以车抵债的事实均是认可的，虽然郭莲主张其并未实际占有涉案车辆，但车辆是否交付并不影响以车抵债协议的成立。因杨克红、连冬梅和郭莲之间存在以车抵债的合意，但2015年9月30日郭莲与田代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将以车抵债的事实告知田代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田代山申请撤销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关于61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郭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