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465号9楼A座。法定代表人：徐汉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沁，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溪北路99弄综合楼103室。法定代表人：赵东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梁，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世贸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并未向张某和丁某支付人民币（下同）1,300万元，而该部分钱款按约定属于A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故A公司未依约支付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70%的股权转让款，且该部分股权转让涉嫌强迫交易，目前相关涉案人员已被批准逮捕；A公司尚未经工商登记为B公司的股东，一审不能将涉案协议的解除与A公司捆绑。一审未查明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凯源公司是否向世贸公司支付。B公司拥有的是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管理权而非承租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凯源公司收到世贸公司发送的解约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异议，解约通知已经生效；世贸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系因凯源公司恶意拖欠转让款，由此产生的不良后果应由凯源公司承担。若A公司因涉案合同解除而受有损失应由凯源公司承担后果。一审牺牲世贸公司的合法解约权去维护案外人的利益对于世贸公司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不构成解除时未引导世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反而要求世贸公司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凯源公司答辩称：A公司是否向张某支付1,3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A公司将1,300万元支付给张某、丁某即视为世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某欠付张某和丁某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完结，而A公司代付的1,300万元即作为A公司受让股权的部分对价，无论该笔钱款是否支付均不影响债务转让的成立，且法院已经判决A公司向张某支付1,300万元。工商档案未变更，系世贸公司对外欠债工商登记被查封所致，即使工商未变更登记，也不影响生效判决确认A公司享有70%股权一事。尊重一审判决确认的股权转让金额7,500万元，其中的2,500万元的确未付，但结合凯源公司在B公司所占30%股权对应的收益分红，世贸公司未将已收取的1亿多的租金和保证金放入B公司中，而是据为己有，故应该是世贸公司倒欠凯源公司钱款。B公司享有的是对涉案房屋的租赁权而非管理权。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世贸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的情况下，凯源公司不提异议，解除权才成就。本案中世贸公司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凯源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转让款的事实。A公司花费近5亿元购买B公司的股权，正是基于世贸公司与A公司70%股权转让协议时确认了涉案房屋租赁权过渡至B公司以及凯源公司是B公司剩余30%股东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法定义务引导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综上，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世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包括《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XX上海市总队为上述涉案房屋的权利人。2008年3月18日，XX上海市总队后勤部营房处租赁办公室为出租人（签约甲方）与承租人上海C有限公司（签约乙方）签订了一份《XX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涉案房屋及场所按现状出租给乙方，该场地整体面积24,570平方米，地上现有建筑物总建筑面积6,10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8年6月18日起至2013年6月17日。同时，双方还就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在主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自动顺延20年；甲方同意乙方在出租场所新建、添建、改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甲方负责办理新建、添建、改建项目的所有申报审批手续及办妥相应租赁许可手续；建设工程的资产筹措、组织实施、工程质量由乙方负责，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该物业的有关技术指标应符合上海市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的有关要求。同年12月28日，XX上海市总队后勤部营房处租赁办公室与上海C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二）》。双方约定，2008年10月10日为乙方实施新建改建添建项目的动工之日，2008年10月10日至2010年10月9日为免租期；双方确认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35年10月9日止。2009年5月18日，XX上海市总队后勤部营房处租赁办公室为签约甲方，与签约乙方上海C有限公司、签约丙方即本案世贸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三）》。该合同记载，甲乙双方于2008年3月18日签订了《XX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2008年12月28日签订了《补充合同（二）》。2009年5月5日，乙方向甲方提出上述合同主体由乙方变更为丙方之申请，甲方予以同意。三方约定：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承租人乙方变更为丙方，原乙方在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变更由丙方享有和承担；本补充合同与《XX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7月29日，世贸公司（签约甲方）与凯源公司（签约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于2008年3月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570平方米土地、80,157.63平方米地上建筑物的租赁及改扩建等事宜，与XX上海市总队后勤部授权的责任部门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等法律文件，甲方享有上述租赁物相应年限的租赁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利（详见附件1、2、3、4、5）。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未填写内容）日内，办理完成上述房地产租赁权变更手续，并经XX上海市总队后勤部营房处租赁办公室见证同意。变更后，XX路XX弄XX号房地产的原租赁期限不变更，租赁权变更为甲方持有70%，乙方持有30%，租赁费用同比分摊；原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同比享有和承担。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个月内完成签订《XX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四）》，若甲方按照承诺时间完成上述合同的签订，则乙方承诺将上述房地产租赁权转让的比例由本协议约定的甲方70%，乙方30%，变更为甲方80%，乙方20%。若甲方未能按时签订《XX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四）》，则乙方再支付甲方2,500万元，本协议约定的甲方70%，乙方30%的租赁权维持不变。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未填写内容）日内，作为上述金汇路30%房地产租赁权的对价，向甲方指定的帐户支付共计5,000万元。该资金专款专用于甲方偿还义乌小商品城原合作方的债务。甲方保证租赁房地产物业的正常运营。同时，双方还约定：本协议所涉的房地产租赁权的变更事宜，已经甲乙双方各自的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详见附件6、7）；（XX城项目）以2012年8月1日为界，之前，甲方对外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和清偿，并由甲方原股东单位和自然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之后，甲乙双方将上述XX路XX弄XX号的房地产租赁物业的经营管理、经济核算等过渡到双方共同合作的第三方公司（暂定B公司），甲乙双方以XX路XX弄XX号房屋租赁权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作为双方投入第三方公司股权的比例，共同经营管理，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甲方派员出任第三方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出纳员；乙方派员出任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总会计师（或财务部经理），其他未尽事宜，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另行商议决定。上述《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记载的“附件目录”为：“1、《XX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合同》【2008】沪房租字第20032号；2、《补充合同（二）》；3、《XX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三）》【2009】沪房合字第20032号；4、《授权书》；5、《XX路XX弄XX号改扩建工程面积汇总表》；6、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转让公司金汇路20%房屋租赁权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7、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收购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金汇路20%租赁权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2012年8月6日，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完成对甲方自2012年2月1日起前期筹备经营的XX城项目的投入、收入等收支情况的委托审计；自2012年8月1日起，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地产租赁权（其中甲方占70%、乙方占30%），全部移交到B公司统一经营管理，甲乙双方均不再独立具有上述租赁物业的经营管理权；从2012年2月1日起，涉及XX城项目的收入和费用账务，经审计后均落入到B公司名下，根据B公司章程的规定，甲方推荐黄某女士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乙方推荐孟某1先生为公司监事；B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出来后，由公司执行董事召开第一次股东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经营管理和公司治理的基本制度、办公地点、财务预算及落实双方约定的其他事宜作出决定。同年8月9日，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地产租赁物业的建筑面积为80,157.63平方米（其中包括联排别墅7,153.57平方米；配送中心一：地下室至五层计20,566.16平方米；配送中心二：地下室至六层计14,613.22平方米；综合楼：地下室至六层计30,130.4平方米；开关站等7,694.28平方米），上述80,157.63平方米租赁物业均为甲乙双方投入为B公司的经营管理范围；B公司注册登记时，由于建筑物内其他层面的消防设施等未全部完善，故B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弄XX号）地下一层、一层A区、二层、三层，实际应登记住所的范围以本补充协议（二）确认的可营业面积为准；对于B公司在工商登记的住所地范围小于实际经营范围的情况，甲方承诺抓紧完善设施，创造条件，及时予以补充更正。期间，世贸公司于2012年8月3日收到凯源公司支付的租赁权转让款3,000万元，同年8月10日收到2,000万元。2012年12月4日，世贸公司向XX上海市总队后勤部递交《关于XX路XX弄XX号租赁物业转让部分租赁权的请示报告》，该请示的主要内容为：为吸引更多社会资金，更好地维护和开发利用承租之物业，我公司拟与另一家企业合资，将租赁物业部分租赁权转让给该企业，租赁权变更后我公司持有70%，该企业持有30%，租赁费用同比分摊。同时，双方将所持的租赁权全部移交给双方共同投资的B公司，并由B公司统一经营管理，我公司与该企业不再独立具有租赁物业的经营管理权。根据《XX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等法律文件要求及我公司与第三方企业的合同，上述事项应征贵办同意并签订《XX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四）》。我公司在2012年间曾与贵办口头汇报但未有结果，特此书面请求，恳请批准。2013年6月5日，XX上海市总队后勤部复函，主要内容为：你公司《关于XX路XX弄XX号租赁物业转让部分租赁权的请示报告》已收悉，我部经研究决定，不同意你公司30%租赁权转让请求，须严格按照贵我双方签订的《XX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履行，并重申你公司如违反合同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2013年6月28日，世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1182号】，以无法与凯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该案审理中，2013年8月2日，XX后勤部致函一审法院（《关于的说明》），就其2013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转让部分租赁权报告的复函》说明如下：一、2013年6月5日前其与世贸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包括其授权之营房处租赁办公室见证等均经其“同意并具有法律效力”。二、2013年6月5日其出具的《关于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转让部分租赁权报告的复函》是指2013年6月5日（含）以后世贸公司不得再对外转让租赁权。2014年3月28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判决：“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包括《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于2014年2月20日解除；世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凯源公司返还5,000万元租赁权转让款及支付相应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该案判决后，凯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案件审理期间，XX后勤部致函二审法院，就其2013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转让部分租赁权报告的复函》再次说明：一、2013年6月5日前其与世贸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包括授权其营房处租赁办公室见证的世贸公司、凯源公司2012年7月29日签订《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均经其“同意并具有法律效力”。二、2013年8月2日其出具的《关于的说明》明确2013年6月5日（含）以后世贸公司不得再对外转让租赁权，是指世贸公司剩余70％租赁权不得再对外转让。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分析、结论与现有证据吻合，逻辑上具备相对合理性。必须指出，在并无履行行为等相反证据条件下，原审法院对合同文义解释的方法具有相对优先效力。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根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第三条约定，5,000万元之支付系明确“专款专用”于世贸公司偿还特定时间、债权人之债务，该条款并非合同对价的整体约定、支付条款。而上述变更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20％租赁权变更为30％租赁权，凯源公司需“再支付2,500万元”，即10％租赁权份额之对价为2,500万元，则逻辑上30％租赁权对价应为7,500万元。应该认为，原审关于30％租赁权对价应为7,500万元之事实结论就现有证据而言，已达至民事证据优势概然性证明标准，应予确认。关于合同解除与否的判断。考虑到XX后勤部原审、二审期间均向法院明确表示确认租赁权30％份额转让，根据上述对XX后勤部函复意见的判断，后者营房处租赁办公室对《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虽见证确认，但2013年6月5日XX后勤部对世贸公司申请转让部分租赁权报告函复，明确表示“不同意你公司30%租赁权转让请求”，2013年8月2日及二审期间，其又确认同意转让，应该认为房屋权利人对租赁权份额转让意见多有反复，必须指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本案直接法律关系之外的因素存有主观过错，但房屋权利人的意见对本案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具有直接、客观且决定性影响。应该认为，其态度反复对本案当事人特别是凯源公司将支付2,500万元的合法、有效性合理预期有直接影响。同时，世贸公司从未通知或催讨凯源公司支付此2,500万元。而考虑到XX后勤部系与世贸公司而非凯源公司存在直接租赁合同关系，世贸公司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应主动与XX后勤部联系确认其意思状态。故就是否及时支付2,500万元，至少凯源公司履行行为不能认为存有主观过错或履行瑕疵。基于以上考虑，应该认为，本案合同履行阻滞与房屋权利人是否同意房屋租赁权份额转让、世贸公司是否签订《XX部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四）》存在客观、直接联系，不能认为凯源公司、世贸公司履行行为存在明显、重大履行瑕疵。凯源公司不存在明示、默示拒不履行主要债务之意思表示，双方亦无共同解约意思合致，本案双方签署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不具有法定、意定解约条件，凯源公司上诉意见合理，本院应予采信，原审判决应予更正。2014年10月22日，二审法院作出判决：“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世贸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后，世贸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给凯源公司发《公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鉴于二审法院判决对贵我双方所争议的30%租赁权对价作出了最终认定，即30%租赁权的对价为7,500万元。然二审判决至今已有数月，贵方至今未向我司支付剩余的2,500万元。故我司要求贵司于2015年2月28日前向我司支付剩余的2,500万元。若贵司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我司将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凯源公司接函后回《公函》称：“我司并不认同贵司相关主张，贵司在《公函》中所提观点及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系贵司对二审判决及相关事实的歪曲理解；我司不同意贵司单方面解约之行为，我司也不认同贵司其他不合理之主张”。同年5月14日，凯源公司向世贸公司发《催告函》，该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贵司与我司通过签订《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将贵司所有的XX路XX弄XX号房地产的30%租赁权，作价5,000万元转让于我司。我司已支付了全部转让款项，但贵司至今未向我司开具正规发票。现我司郑重函告，望贵司于收到本函后十日内向我司开具发票，逾期我司将采取法律行动，维护我司合法权益”。2016年12月19日，世贸公司以诉称之理由向法院提起（2016）沪0112民初34282号诉讼案件。本案另查明，B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设立（原企业名称为“上海D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股东为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孔某，出资额分别为90%、10%，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27日，孔某（签约甲方、出让方）与凯源公司（签约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B公司10%股权（原认缴资金50万元，实缴10万元）作价50万元转给乙方，未缴足部分由乙方按原出资计划缴付；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日，E公司（签约甲方、出让方）与凯源公司（签约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B公司20%股权（原认缴资金100万元，实缴20万元）作价100万元转给乙方，未缴足部分由乙方按原出资计划缴付；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签约后，凯源公司实际未向出让方支付受让款。在前述（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11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凯源公司对于基于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其应向出让方支付的转让款予以了解释，称“B公司中的转让款已包含在凯源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租赁权转让款中，故不再另行支付”。2012年8月9日，工商机关核发《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B公司的股东由孔某（10%）、上海E有限公司（90%），变更为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70%）、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2012年8月17日，B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记载，……6、经双方共同委托立信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就2012年2月1日至7月31日XX城项目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确认如下：A、确认XX城应收入144,370,298元，已收入的137,199,509元，差异7,170,789元；B、世贸集团及关联方列支XX城项目筹备开业的前期（2012年2月1日至7月31日）相关投入支出合计24,988,834.78元。7、审议通过公司股东单位，世贸公司和凯源公司自2012年8月1日起，分别以各自占有的XX路XX弄XX号70%和30%房屋租赁权，作为对公司的共同投资，并持有相应比例的公司股权，承担义务，享有权益；同时，XX路XX弄XX号的房地产租赁权及其附着的经营管理权全部移交由B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管理，股东单位世贸公司、凯源公司对上述XX路XX弄XX号租赁房屋不再独立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2012年10月30日，B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了《临时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记载，……9、会议对发生在2012年8月1日后公司租金、保证金、物业费的收入没有按照公司在2012年8月17日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第7条的内容，由股东世贸公司相关负责人未经股东凯源公司同意，擅自将公司营业款私自落入世贸公司账户，严重损害了股东凯源公司的利益，并给公司的治理造成严重的混乱……凯源公司保留追究上述侵害公司财产权行为人责任的权利；……11、会议要求世贸公司对2012年2月至7月31日期间落入世贸公司的属于B公司的收入（包括租金、保证金、物业管理费等）预收款及其银行利息，要拟定计划尽快归还B公司账户，对2012年8月1日以后收取的上述项目资金，要求在15个工作日内全部返还B公司账户。再查明，2015年4月17日，A公司（签约乙方）与世贸公司（签约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3.1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B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3亿元。3.6标的公司60%股权转让对价款的10%，即3,000万元以及被告世贸公司剩余持有的被告B公司10%股权共同作为被告世贸公司履行本协议陈述与保证的保证金，保证期为一年，自本协议所述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算。4.2甲方（含孔某个人）已经收取的，属于XX城（B公司）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所有的未来收益（含商户租金、物业费等所有权益性收入）及商户保证金等应付款项，需要从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商户拖欠的物业费在得到商户确认的情况下，可从甲方已收取的未来收益中扣减；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之前XX城所欠的水电费、员工工资、土地房产租金以及其他需要由XX城未来归还的债务需要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6.8甲方保证，自己原作为上海XX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所属土地的合法承租人，合法的拥有上海XX城所有房产的收益权，现已通过合法形式将其对上海XX城房产的收益权、经营管理权让渡给B公司；如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发现甲方并未将上海XX城的经营管理权、收益权让渡给B公司，甲方承诺另行作出相关法律行为，将上海XX城的经营管理权、收益权让渡给乙方，并不再收取任何费用。6.9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积极配合和支持乙方办理取得XX城所述土地房产的权属方即出租方（上海XX部队）对本次股权转让的书面同意；如未能取得XX部队对本次股权转让的书面同意，或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切实取得B公司的60%股权，或日后XX城的经营权不在B公司而由甲方或孔某或其关联方取得，甲方或孔某或其管理方所拥有的XX城经营权（包括租赁权、收益权、利润分配权、资产处置权、公司事务决策权等）将全部委托乙方行使，且XX城相关的经营收益也由乙方实际享有。协议还对股权转让款扣除项及被告B公司经营权的移交等进行详细约定。同时，A公司又与世贸公司、B公司及孔某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确认A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支付至世贸公司指定账户。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十日内，世贸公司召开B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世贸公司向A公司转让B公司60%股权事宜，同时取得凯源公司放弃本次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的书面同意，并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如未能取得凯源公司书面同意或未能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A公司有权解除协议。该协议落款处A公司并未填写签署时间，孔某及世贸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而B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2015年4月20日，凯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世贸公司向A公司转让其名下的B公司所有股权，并明确放弃对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015年9月8日，A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该协议约定，世贸公司将其合法持有的B公司10%股权转让给A公司。股权转让款为5,000万元，该笔款项分二期支付：第一期为双方签订本协议并且将工商变更递至工商部门的同时，A公司按世贸公司指示，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2,900万元；第二期，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世贸公司应立即前往XX上海市总队后勤部或其授权责任部门办理XX路XX弄XX号上海XX城经营租赁权变更手续。A公司在办理完成上述部门的变更手续后二日内，向世贸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A公司办理上述变更手续的时间不得超过2个月，如2个月届满后A公司无法完成上述变更手续的，则A公司应在期限届满的最后一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协议就工商变更等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A公司根据世贸公司的指示于2015年4月21日起陆续向案外人许某、赵东旺、张某等支付款项166,939,636元。后因世贸公司与案外人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等有多起诉讼，导致涉案的股权被查封，在该些案件的审理或执行过程中，法院通知A公司协助执行，为此A公司共支付款项59,047,150元。截至2016年3月20日止，A公司共计替世贸公司对外支付款项226,199,636元。A公司确认上述款项是用于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第一至第三期全部款项及第四期部分款项、《股权转让协议（二）》项下的全部款项。因世贸公司未依约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遂A公司以世贸公司、B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2016）沪01民初113号】，要求：1.确认世贸公司名下的B公司70%的股权归A公司所有；2.世贸公司、B公司配合A公司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记载于世贸公司名下的B公司7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A公司名下。2016年9月28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认为，作为B公司股东的世贸公司，在另一股东凯源公司明确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向A公司转让其持有的B公司70%股权，符合法律规定。世贸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其系被迫与A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二）》的事实发生，签约后世贸公司亦未主动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起撤销之诉，且B公司拥有的是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房屋的租赁权，而非房地产所有权，故世贸公司对房地产所作的评估不能作为本案股权转让价格定价的参考，法律允许股东自由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故本案应以涉案协议约定的价格来确定涉案股权的价格，因此，涉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依约履行。现A公司已按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条件履行协议，而世贸公司及B公司并未按约协助A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A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判令：“1、确认世贸公司名下的B公司70%股权归A公司所有；2、世贸公司、B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A公司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记载于世贸公司名下的B公司70%股权变更登记于A公司名下”。该案判决后，世贸公司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案件审理期间，世贸公司申请撤诉，故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民终44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世贸公司撤回上诉。2017年，世贸公司又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6）沪01民初113号案件进行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世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协议系受胁迫所签，现A公司已依约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世贸公司及B公司亦应按约协助A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尽管系争股权在一审判决前已被法院查封，但不影响对系争股权的权属确认；至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世贸公司亦可另行向A公司主张，故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世贸公司再审申请。复查明，2015年5月26日，A公司（签约乙方）与案外人孟某1、孟某2（签约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所持有的凯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本次转让100%股权的凯源公司已经通过合法形式拥有B公司的30%股权，除甲方外，甲方及甲方投资的其他企业未保留上海XX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的任何股权、经营权、资产收益权等权益。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凯源公司100%股权（相应权益包括与该等股权有关的所有权……尤其包括B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1.37亿元。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完成之后，甲方及凯源公司向B公司及其股东世贸公司、孔某取得的任何与B公司相关权益均由乙方实际享有，相关负债均由乙方实际承担。甲乙双方确认，如凯源公司与世贸公司之间因上海XX城30%租赁权转让款项金额以及是否支付完毕发生争议，或者因同一事由，被世贸公司起诉未支付完毕B公司30%股权转让款的，则因上述争议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最终被法院判决需要再向世贸公司支付的转让款、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乙方实际承担，甲方仅有配合诉讼的义务。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后，甲方应告知上海XX城所属土地房产的权属方即出租方（XX上海市总队）本次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2015年6月23日，本案凯源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A公司为其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就凯源公司取得涉案房屋30%承租权所应支付的对价应为7,500万元之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认定，本案不再赘述。现世贸公司以凯源公司尚余2,500万元之转让款未向世贸公司支付、构成违约之理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世茂公司、凯源公司之间签署的前述多份涉案协议所涉标的不仅包括凯源公司应向世贸公司支付的转让款7,500万元，还包括涉案房屋30%承租权的转让。且不论凯源公司是否仍欠2,500元的转让款未向世贸公司支付，单就转让给凯源公司的涉案房屋30%承租权以及当时世贸公司保留的70%承租权而言，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的内容“世茂公司、凯源公司欲以各自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承租权投资入股B公司，并按各自所享承租权之比例作为双方投入B公司股权的比例，共同经营管理，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自2012年8月1日起，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地产租赁权，全部移交到B公司统一经营管理，世茂公司、凯源公司双方均不再独立具有上述租赁物业的经营管理权”，实际，世茂公司、凯源公司也已按前述约定内容完成了入股B公司的行为【2012年8月9日，B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70%）、上海凯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且在B公司股东变更后召开的两次股东大会上，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也均再次确认“XX路XX弄XX号的房地产租赁权及其附着的经营管理权全部移交由B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管理，世贸公司、凯源公司对上述XX路XX弄XX号租赁房屋不再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故从前述一系列约定以及双方各自行为可见，无论是世贸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70%承租权，亦或是凯源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30%承租权，均已分别作为世贸公司、凯源公司对B公司的投资入股，并全部移交由B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管理，B公司拥有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房屋的租赁权，世贸公司、凯源公司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租赁权。因此，即使凯源公司确实仍余2,500万元的转让款尚未向世贸公司支付，但鉴于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完成了涉案协议所涉另一标的即系涉案房屋承租权的转让，并按该些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归于B公司享有，若单因凯源公司未足额支付转让款而允许世贸公司解除涉案协议，势必影响案外人B公司的合法权益，更何况，虽然目前B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仍为世贸公司、凯源公司，但（2016）沪0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世贸公司名下的B公司70%股权归A公司所有，又从A公司收购凯源公司并作为凯源公司唯一股东，可见，目前B公司的实际股东为A公司，且A公司就其从世贸公司、凯源公司获取股权而支付的对价中包括了B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租赁权的价值，故涉案协议的解除与否亦与A公司的利益息息相关。综上，在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原所转让的租赁权已归属他人的情况下，世贸公司便不再享有与凯源公司之间就上述租赁权的转让成立合同的解除权，世贸公司据此发函向凯源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世贸公司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世贸公司认为凯源公司尚欠其转让款，世贸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世贸公司提供一份张某起诉A公司要求偿还借款1,300万元以及利息的民事起诉状以及一审法院受理该案的相关材料，证明A公司并未完全按照70%股权转让协议书之约定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凯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某的债务已经通过债务转让移转给A公司，且一审法院已经判决A公司向张某支付该1,300万元（补充提供一份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世贸公司对凯源公司的该份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法院判决已经确认A公司并未支付1,300万元，即股权转让款并未全部支付完毕。凯源公司另提供两份本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书，证明二审法院已经判决驳回孔某和E公司的上诉请求，凯源公司享有B公司30%股权。世贸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前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院认为，凯源公司和世贸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和合法性都无异议，又因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的焦点有关联性（下文具体阐述），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世贸公司以凯源公司拒绝支付剩余的租赁权转让对价2,500万元为由，要求解除《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包括《房地产租赁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以下统称为租赁权变更协议》【案号：（2016）沪0112民初34282号】。该案中，一审对凯源公司缺席审理，并判决支持世贸公司诉讼请求。后凯源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向可以查到的凯源公司有效地址送达，对凯源公司适用公告送达并缺席审理判决剥夺凯源公司的诉讼权利，裁定撤销（2016）沪0112民初34282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该案另立案号，是为本案。2018年，E公司、孔某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凯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凯源公司将其持有的B公司的20%的股权返还E公司、10%的股权返还给孔某，并配合办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E公司（孔某）、凯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完成，凯源公司也行使了股东权利、投入资金、人力并收取收益，凯源公司受让股权后又另行出售给A公司，如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牵涉到其他商事主体的交易安全和交易稳定性，且解除权属于形成权，适用除斥期间，故无论凯源公司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50万元，都不能构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故驳回E公司、孔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E公司、孔某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租赁权变更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凯源公司暂未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2,500万元转让款，但本院斟酌结合B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相关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凯源公司未付款的理由以及资源节约、维护交易稳定等因素，世贸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理由如下：其一，世贸公司不再拥有租赁权变更协议转让标的的相关权利，租赁权变更协议的主要义务或大部分义务已经履行，世贸公司不应享有合同解除权。世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现世贸公司对涉案房屋100%租赁权经租赁权变更协议出售后仅享有70%，后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协商确定各自以所持有的租赁权份额入股B公司，双方均不再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另，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随后均向案外人A公司转让了各自持有的B公司的股权，现涉案房屋的租赁权已经全部归属于案外人A公司。世贸公司认为，A公司尚未经工商登记为B公司的股东，涉案协议的解除与A公司无关，因与（2016）沪01民初113号生效判决内容以及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正如原判所指出，在转让的租赁权已归属他人的情况下，世贸公司不再享有对租赁权变更协议的解除权，本院予以确认。从涉案租赁权变更协议的履行情况看，凯源公司已经及时向世贸公司支付了协议要求支付的租赁权转让对价5,000万元，世贸公司也将涉案房屋30%的租赁权交付凯源公司，由凯源公司入股B公司，协议中的主要义务或大部分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在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合同标的相关权益已不再归属于当事人时，该当事人不应以恢复原状为目的解约。第二，退一步讲，即使世贸公司享有解除权，基于本案情况，结合资源节约以及社会关系稳定，不宜解除合同。凯源公司未及时支付2,500万元的抗辩理由存在合理性。世贸公司与凯源公司签订的租赁权变更补充协议约定自2012年2月1日起涉及XX城项目的收入和费用财务，经审计后，均确定于B公司名下。后B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XX城应收入144,370,298元，已收入137,199,509元，XX城项目筹备开业的前期（2012年2月1日至7月31日）相关支出为24,988,834.78元；并要求世贸公司将2012年2月后的项目资金尽快返还B公司账户。按照凯源公司在B公司的持股比例，凯源公司可享有其中的30%，该部分对应的金额超过2,500万元。在双方实质上尚有未结算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且凯源公司多次主张条件下，本案债权缓付具有合理性。当然，为使相关法律关系趋于确定，凯源公司应尽快采取措施。世贸公司认为凯源公司恶意拖欠转让款，应自行承担后果的意见，本院不能采纳。涉案房屋的租赁权几经流转，现由案外人A公司实际控制。世贸公司要求解除与凯源公司之间的租赁权变更协议，则后续所致的纠纷、相关当事人的损失、商事交易的稳定性，较合同继续履行而言所带来的影响明显过大。解约成立，不仅可能使无关第三人A公司遭受较大损失，也会使社会资源（包括司法资源）形成巨大浪费，相关社会交易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显非妥当。当然，对解约权的限制，并不妨碍世贸公司对于该等权利另行处理、主张。综上，在租赁权变更协议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世贸公司已非租赁权的权利人的情况下，为保护案外第三人的利益，世贸公司要求解除与凯源公司的租赁变更协议，本院不予准许。世贸公司以凯源公司未对世贸公司解约通知提出异议即视为解约生效的观点，因世贸公司无解约权而不能达到解约之法定效果。上诉人世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世贸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