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5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男，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庭，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2，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全，山东天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3，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燕军，山东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泉，山东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某1因与被上诉人万某2、万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2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敏在养老院预交一年费用后一个月即死亡，其未消费的预存费用已由养老院退给万某246076元，该部分费用应当作为刘敏的遗产进行分配和继承。2.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万某2将刘敏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的房产进行对外出租，且万某2自认已收取租金收益，故对该部分收益应当由各继承人分配，原判决对此未进行处理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3.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刘敏生前遗留金项链4件、金戒指3件、金耳环3件、金手镯1件等，对该部分遗产应当由各继承人分配，而万某2作为遗产的保管人和实际控制人应当对该部分遗产的去向进行说明。4.万某2作为刘敏生前的财产保管人和实际控制人，其具有妥善保管遗产并向其他继承人列明遗产的义务，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其列名遗产清单及遗产去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万某2辩称，按照继承法规定，刘敏去世后所留有的财产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刘敏生前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与刘敏多年不来往，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无权指责我方。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 万某3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万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母亲刘敏名下银行存款976.64元;2.判令万某2列明刘敏遗产清单（名家字画、玉器、文物、国库券、五十年代名酒、名贵手表等）及去向；3.依法分割刘敏名下银行账户被取现的8500元，并判令被告将2833.33元支付原告；4.判令分割青岛市崂山区山水居生态养老中心退还的费用46076元，并判令被告将15358.67元支付原告；5.判令分割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登记于刘敏名下）出租产生的租金66000元，并判令被告将22000元支付原告；6.依法分割刘敏生前遗留金项链4件、金戒指3件、金耳环3件、金手镯1件、金手链1件、金方兽1件、收录机1台、石英钟1只、血糖仪1台、吸排油烟机1台、频谱仪1台、净水器1台；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万某1与万某2、万某3分别系兄弟和兄妹关系，母亲刘敏于2015年5月21日死亡。为依法继承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被继承人刘敏（xx），其夫万同宇，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子万某2，次子万某1，女万某3。万同宇于1989年1月23日去世，刘敏于2015年5月21日去世。 二、经万某1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刘敏名下交通银行账号尾号4202的账户和农业银行账号尾号6898的账户流水明细。交通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5月26日，该账户取现6900元，截至2019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55.96元；农业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5月22日，该账户取现1600元，截至2019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896.44元。 三、2016年1月25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万某1诉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第三人万某2、第三人万某3房产行政登记一案，万某1诉称万某2假冒刘敏签字将上述房屋过户至万某2名下，请求撤销颁发给万某2的房产证。2017年3月24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万某核发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万某2对该判决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26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行终4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5月8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万某2诉被告万某1、被告万某3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万某2诉称2003年5月27日，万某2与刘敏签订的《赠与合同》，赠与人刘敏将个人所有的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自愿赠与万某2，并在青岛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3青证内民字第3366号），现该房产已归万某2居住使用至今。请求确认万某2与刘敏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并请求判令万某1、万某3协助万某2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18年7月27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书，万某1对该判决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月21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9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确认万某2与刘敏签订于2003年5月27日的赠与合同（原青岛市公证处2003年5月27日公证）在刘敏有权处分的房屋产权份额内有效。 2019年6月30日，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03）青证内民字第3366号公证书的决定》（青市中证复字[2019]第5号），决定撤销（2003）青证内民字第336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不对赠与合同的效力进行评价。 四、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刘敏生前留有遗嘱。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万某1称被继承人刘敏生前居住在青岛市崂山区山水居生态养老中心，刘敏去世后，该养老中心退费46076元，该款项是刘敏的遗产，万某1提交了《337房间刘敏山水居费用汇总表》、青岛市崂山区山水居生态养老中心费用计算明细予以证明。万某2质证认为，该费用是由万某2缴纳，不属于刘敏的遗产范围，万某2提交了青岛银行付款凭证和栾青彝的转账明细予以证明。万某3认可万某2的质证意见。法院认为，关于刘敏生前居住在青岛市崂山区山水居生态养老中心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关于刘敏去世后该养老中心是否退费及退费数额多少，应由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一方即万某1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万某1提交的《费用汇总表》没有相关单位盖章，根据法律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万某1申请，法院至该养老中心调查退费情况，工作人员表示，由于该养老中心经过转让，无法查询2015年的档案情况，且万某2提交了上述款项原系其缴纳的相关证据，法院认为万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万某1提交《房屋租赁合同》照片打印机一份，证明万某2将上述房产出租给案外人，租期三年，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年租金22000元。万某2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万某2出租涉案房屋仅收取了一年的房租22000元，后由于万某1对租户进行骚扰，往后的房租无法正常收取。一审庭审中，万某1、万某2、万某3均认可涉案房屋尚未确定份额。 三、万某1提交质保单、销货凭证、发票等，证明刘敏生前拥有多件金首饰，据部分凭证单据显示，千足金首饰包括项链3件、戒指3件、耳环1件、手镯1件、手链1件、方兽1件，共98.63克；24k金耳环2件，共5.32克；18k项链1件，7.7克；另提交销货票、亨德利保修单、吸排油烟机发票、零售交款单、发票等，证明万某1在被继承人刘敏生前为其购买收录机1台、石英钟1只、血糖仪1台、吸排油烟机1台、频谱仪1台、净水器1台，前述物品均属于刘敏遗产。万某2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该组证据与被继承人的遗产无关，万某1的证明事项不成立。万某3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清楚。法院认为，万某1提交的各项单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使上述物品为刘敏购买，也不能证明刘敏去世时上述物品仍留存而转为遗产，对该宗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刘敏生前未留遗嘱，继承开始后，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即由万某1、万某2、万某3三人共同继承。刘敏名下交通银行账号尾号4202的账户于2015年5月26日，取现6900元，截至2019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55.96元；农业银行账号尾号为6898的账户于2015年5月22日取现1600元，截至2019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896.44元。万某2自认，6900元和1600元系由其取出，用于母亲丧葬费支出。万某3认可母亲的丧葬费是由万某2支出。万某1不清楚丧葬费由谁支出，其本人没有支付过。法院认为，依照风俗习惯，为老人办理后事是必要支出，故万某2取现的8500元不宜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该两个账户的余额及其利息，依法属于刘敏的遗产，应予分割，由万某1、万某2、万某3三人均等继承。 关于万某1主张分割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鉴于上述房产的产权份额尚未明确，分割租金的基础尚不具备，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该房产产权份额明确后另行主张。 关于万某1主张分割青岛市崂山区山水居生态养老中心退还的费用46076元及刘敏生前遗留的其他遗物，法院认为，由于万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万某1要求万某2列明刘敏遗产清单及遗产去向的主张，本院认为，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刘敏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4202）余额55.96元及其利息，由原告万某1、被告万某2、被告万某3各分得1/3；二、被继承人刘敏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6898)余额896.44元及其利息，由原告万某1、被告万某2、被告万某3各分得1/3；三、驳回原告万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某1二审期间请求调取交通银行及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鉴于一审法院已经调取该证据存卷，且万某2二审期间亦提交自行调取的明细，故二审期间没有重复调取证据的必要，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被继承人刘敏的养老院退费、房屋租金、金项链等物品是否应当予以分割。关于养老院退费的问题，万某1一审提交的养老院费用汇总表显示刘敏入住养老院的费用是一年50880元，每年4月16日左右预交下一年度费用。万某2提交其青岛银行向栾青彝转账50880元的付款凭证和栾青彝的转账明细，从缴费时间和数额上均可以与养老院缴费的特征吻合，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万某1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养老院费用系刘敏财产支付，结合万某2的反证，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退款不属于刘敏遗产范围并无不当。万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租金问题，鉴于房屋尚未确认份额，房屋收益缺乏分割基础，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万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待份额、房屋租金等明确后，可另行再主张。 关于金项链等物品，从上诉人提交的单据来看，其主张的物品购买时间较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敏去世时尚存有相应物品，亦不能证明相应物品由万某2控制，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万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人应当承担妥善保管遗产的义务，但是万某1主张万某2存有遗产并存在侵吞遗产的行为应当举证证明，其单纯提出的万某2列明遗产范围及去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上诉人万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伟柏 书记员刘云龙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