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承钟，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冬芳，女，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阎先智，男，198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葵珍，女，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君，上海君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天，上海君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承信，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薇华，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先鸿，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承凤，女，195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苗，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冬芳、阎先智、胡葵珍(以下简称赵冬芳方)、闫承钟因与被上诉人阎承信、林薇华、阎先鸿、阎承凤(以下简称阎承信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3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冬芳方及闫承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阎承信方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应归闫承钟及赵冬芳方四人所有。二审审理中，赵冬芳方上诉要求分得其中的四分之三，即4,081,271.25元，要求闫承钟及赵冬芳方四人之间分开计算。事实和理由：闫承钟、赵冬芳一家在上海市临青路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居住多年,后因居住环境差、居住特别困难,才借住他处,故闫承钟与赵冬芳方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应享有均等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赵冬芳及胡葵珍是空挂户口错误。闫承钟、赵冬芳方及阎承信方家庭矛盾纷繁复杂,系争房屋面积小，有8人居住,居住条件十分困难。阎承信方主张闫承钟与赵冬芳方不是同住人，但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支持。闫承钟及赵冬芳方曾作为安置人口与征收单位进行协商，征收单位是根据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征收补偿利益的，故闫承钟及赵冬芳方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排除赵冬芳、胡葵珍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闫承钟领取了征收补偿利益后，从未向赵冬芳方支付，一审法院判决由闫承钟及赵冬芳方四人共同支付征收补偿利益，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不合理、不公正，应予以纠正。阎承信方辩称，不同意赵冬芳方的上诉请求。赵冬芳在他处获得动迁补偿后将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其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胡葵珍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也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请求维持原判。阎承信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其中3,265,016.40元归阎承信、林薇华、阎先鸿所有，其中1,088,338.80元归阎承凤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阎承信与林薇华系夫妻，阎先鸿系二人之子。阎承信、阎承凤与闫承钟系兄弟姊妹。闫承钟与赵冬芳原系夫妻，阎先智系二人之子。阎先智与胡葵珍系夫妻。闫承钟与赵冬芳于2013年12月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2019年3月29日，乙方闫承钟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临青路XXX号，属于征收决定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0.3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6.6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二层前后楼35.73平方米、二层亭子间10.94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0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3,243,917.69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311,103.24元、价格补贴为673,490.1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21,545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装修补偿款4,667元、按期签约奖683,35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933,4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373,36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共计5,441,695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乙方落款处由闫承钟签字。一审法院审理中，1.阎承信方提供2012年8月31日由赵冬芳签署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为渭南路XXX弄XXX号，性质为公房，承租人为赵冬芳，认定建筑面积13.25平方米，价值补偿款总计582,036元；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困难户信息为赵冬芳、闫承钟、阎先智、姜祺、赵东林、姜红莲，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889,764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计3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15.37平方米：浦江4号地块施工编号3#幢西单元301室79.15平方米(订房人姜祺)、浦江4号地块施工编号2#幢西单元302室57.47平方米(订房人姜红莲)、浦江4号地块施工编号3#幢西单元603室78.75平方米(订房人赵冬芳)。阎承信认为赵冬芳和阎先智在该次动迁中已经享受动迁利益，本次征收不应再次享受福利。赵冬芳方及闫承钟认为这是赵冬芳承租的公房动迁，闫承钟和阎先智仅享受居住困难人员补贴，不属于福利。2.(2014)杨民四(民)初字第771号系阎承信、林薇华、阎先鸿起诉闫承钟、上海大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因系争房屋承租人于2011年2月变更为闫承钟发生争议，法院经审理查明“阎承信婚后原与阎善恺共同居住于系争房屋，后于2007年4月迁居他处。闫承钟婚后亦曾居住于系争房屋，1990年代迁居他处，2007年4月之后阎善恺搬离系争房屋，至闫承钟住处与其共同生活，闫承钟将系争房屋中阎善恺的原住房间出租他人……再查明，1997年阎善恺工作单位增配上海市惠民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公房一间，2005年阎善恺有偿转让该房使用权得款180,000元，其中2,000元用于支付中介费、交阎承凤与阎承玉各10,000元，余款158,000元赠与阎承信。嗣后阎承信使用该款购得上海市隆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法院认为，“……系争房屋在册户口有阎承信、林薇华、阎先鸿、阎承凤、闫承钟，该五人在阎善恺死亡前一年均未实际居住于此，依如上顺位考虑的原则并虑及阎承凤的户籍有较长时间未在册的情况，应当认定阎承信与闫承钟较为接近确定人选的条件，而闫承钟较阎承信年长，故依长幼次序的考量闫承钟得以优先。此外，二人虽均无其他福利性配房，但是阎善恺、吴金妹生前将阎善恺增配而来的惠民路公房使用权有偿转让，后将绝大部分对价赠与阎承信，阎承信并使用该款从市场上另购住房，故可以视为阎承信实际享受了福利性配房的利益，因此在此前提下阎承信与闫承钟于系争房屋的居住长短可作次要因素考虑。”……该案判决对阎承信、林薇华、阎先鸿要求撤销指定闫承钟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3.当事人对系争房屋居住情况陈述：闫承钟表示，因阎承信一家居住三层阁，家中居住困难及有矛盾，故闫承钟一家在外租房居住；2007年母亲去世，父亲住前楼，亭子间和后楼出租。2008年父亲搬出来与闫承钟居住，遂将前楼也出租。林薇华表示，前楼后楼确实由闫承钟出租，亭子间在2007年前由阎先鸿居住，2007年之后闫承钟一家三口回来与阎承信一家产生矛盾，亭子间开始空关，2008年5月闫承钟带着父亲在外居住，2007年开始三层阁由阎承信一家出租至征收。阎承凤表示，2012年8月离婚后住回亭子间，当时住在后楼的租客还打电话给闫承钟，闫承钟将其东西扔出，阎承凤报警，但警方出警后无果，阎承凤只能在外租房居住。4.系争房屋由闫承钟承租。征收时，系争房屋的在册人口有阎承信、林薇华、阎先鸿、阎承凤、闫承钟、赵冬芳、阎先智、胡葵珍八人。根据户籍信息查明，阎承信1962年10月28日报出生，林薇华1992年3月26日自广东路XXX号迁入，阎先鸿2005年1月19日自惠民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迁入，阎承凤2007年3月8日自上海市控江三村XXX号甲XXX室迁入，闫承钟1989年1月13日同号分户，赵冬芳与阎先智于2012年10月25日以夫妻、父母投靠为由从渭南路XXX弄XXX号晒亭迁入，胡葵珍户籍于2008年3月3日由汕头市迁入上海市，2014年2月28日因结婚从虬江路XXX弄XXX号20A迁入。5.一审法院审理中，闫承钟陈述，收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后，给付阎先智3,000,000元用于购房，已支付预付款；归还赵冬芳1,800,000余元，转给阎先智600,000余元用于归还朋友的借款。闫承钟对上述钱款支付去向及付款事由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闫承钟，在其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确系争房屋被征收，并应在获得征收补偿款后，对共同居住人进行安置和分配。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前案关于居住现状的查明，胡葵珍虽因结婚而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但从未居住，故不能视为同住人。赵冬芳他处承租房屋已被拆迁而获得安置房屋，且其在系争房屋被征收前6年与闫承钟离婚，也不应视为系争房屋同住人。闫承钟、阎先智在赵冬芳承租的房屋动迁时作为居住困难因素予以分配，此节应在本次分配征收补偿款时予以考虑。法院结合房屋来源、系争房屋居住及他处房屋情况、各方当事人实际情况等，酌情确定阎承信、林薇华、阎先鸿应得系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3,050,000元、阎承凤应得系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1,000,000元。判决：一、闫承钟、赵冬芳、阎先智、胡葵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阎承信、林薇华、阎先鸿上海市临青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3,050,000元；二、闫承钟、赵冬芳、阎先智、胡葵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阎承凤上海市临青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赵冬芳方提供：1.证人证言,证明阎承凤自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之后,从未实际居住；2.租赁协议及租客(陆美芳)身份证,证明系争房屋一直租赁给租客陆美芳居住至征收，阎承凤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的可能。阎承信方认为，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皆有异议，证人证言是打印在一张纸上由证人签字,有串供嫌疑，证言内容不客观。租客陆美芳将租赁的房屋另行转租，未实际居住，不能证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赵冬芳方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赵冬芳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闫承钟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交书面撤回上诉申请书，撤回其上诉。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中，闫承钟与赵冬芳方作为一方应诉答辩，未要求在其之间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判决后，闫承钟与赵冬芳方共同提起上诉，出具一份上诉状，上诉费缴纳人亦为闫承钟及赵冬芳方四人。在闫承钟提出撤回上诉申请后，赵冬芳方在审理中主张其应分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四分之三，要求闫承钟与赵冬芳方四人之间分开计算。闫承钟未对赵冬芳方提出的上述主张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赵冬芳因承租的房屋被动迁而享受过拆迁安置利益，且其与闫承钟已于2013年离婚。胡葵珍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但未实际居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冬芳及胡葵珍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妥。阎承信所获的公房使用权转让对价系基于父亲的赠与，并非阎承信取得过福利性质房屋。对于系争房屋居住情况，各当事人均有陈述，且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所作认定亦无不当。闫承钟及赵冬芳方以阎承信一家已享受过福利性配房、阎承信方均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为由，主张阎承信方均属空挂户口，不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鉴于闫承钟及赵冬芳方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并考虑各当事人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闫承钟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其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闫承钟及赵冬芳方在一审中作为一个整体应诉答辩，未主张四人之间的利益分开计算，一审判决后，闫承钟及赵冬芳方又共同上诉，且上诉请求一致。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判决闫承钟及赵冬芳方共同承担支付征收补偿利益的责任，亦无不妥。赵冬芳方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支付责任、四人之间应分开计算，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冬芳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0元，由上诉人闫承钟、赵冬芳、阎先智、胡葵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