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6号抗诉机关：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发，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成常青，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发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1129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赵某发提出上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6日至2月3日期间调阅了案卷。2020年3月13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艾久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成大辉、于朝晖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寇伶俐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3月19日在本院数字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慧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某发及其辩护人成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赵某发以每株40、45元的价格购买了**瑶族自治县水口新镇濠江村杉木口组赵某林、赵某某人等户位于“龙照冲”山场的3570株杉树以及位于“长冲口、老虎漕”山场的1459株杉树。2018年4月16日，经**瑶族自治县林业技术人员伐区作业设计，龙照冲设计了LW038小班块伐区，伐区采伐面积5.73公顷，采伐蓄积584立方米，出材量390立方米。同年5月20日**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核发了该伐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随后，被告人赵某发便雇请他人将所购买的杉树进行采伐。2018年6月6日，经**瑶族自治县林业技术人员伐区作业设计，长冲口设计了LW106小班块伐区，伐区采伐面积2.55公顷，采伐蓄积119立方米，出材量79立方米。同年6月14日**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核发了该伐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随后，被告人赵某发便雇请他人将所购买的杉树进行采伐。同年12月，**瑶族自治县林业局组织林业技术人员对伐区进行复核，发现被告人赵某发除在龙照冲LW038伐区内超伐外，还在伐区外也超砍了杉树。经**瑶族自治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龙照冲”山场伐区内超砍杉树，采伐蓄积：190立方米，出材量为：131立方米；伐区外超砍面积0.26公顷，采伐蓄积：29立方米，出材量为：18立方米。“长冲口老虎漕”山场伐区内超伐蓄积：122立方米，出材量为：81立方米。以上伐区内所超采伐的杉木，林业主管部门已补办了采伐许可证。另查明，被告人赵某发于2019年5月20日被**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赵某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15日，**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赵某发采伐的杉木条18立方米；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赵某发退缴赃款9057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某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盘某生、李某发、李某华、赵某德、李某彬、赵某林等人的证言，森林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的说明、**瑶族自治县林业局资源林政股证明、**瑶族自治县濠江乡杉木口村民小组证明及被告人赵某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发违反森林法规定，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任意采伐本人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赵某发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内采伐部分，是经**瑶族自治县林业技术人员伐区作业设计，且采伐强度是100%，伐区内超出部分林业主管部门已补办了采伐许可证，不应当计算作犯罪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不妥。被告人赵某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发及其指定辩护人成常青称，被告人赵某发认罪态度好，伐区内所超采伐的杉木，因为采伐强度是100%，林业主管部门已补办了采伐许可证，不应当计算作犯罪数额，且被告人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赵某发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稳定秩序，惩治毁林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赵某发出售杉木18立方米，退缴赃款9057元，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一审宣判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某发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赵某发在伐区内超砍林木，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明知在伐区内会超砍林木，仍凭侥幸心理超数量采伐林木，且数量巨大，客观上造成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有违证据采信之规则，既与司法实践不符，又凸显理念上的偏颇。刑事证据的采信应当遵循实事求是、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就本案而言，被告人赵某发滥发林木，虽然案发后林业行政部门违规跨年度补办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的客观事实已造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将数量巨大认定为数量较大，从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赵某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凭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内容进行采伐，四至界限、采伐方式、采伐强度都没有改变。上诉人没有超过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四至采伐，而林业部门复核认定上诉人在伐区外超砍蓄积29立方米是根据水口镇2018年伐区设计图。上诉人不清楚该图，也不识图，该图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且该部分杉木已经被森林公安机关处理。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赵某发先后以每株40、45、50元不等的价格从**瑶族自治县水口新镇濠江村杉木口组村民赵某林、赵某某等人处购买了其责任山“龙照冲”山场的3570株杉树和“长冲口老虎漕”山场的1459株杉树。2018年4月16日，经**瑶族自治县林业技术人员伐区作业设计，在“龙照冲”山场设计了LW038小班块伐区。2018年5月20日，**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核发了该伐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其中规定：“采伐方式：皆伐；采伐强度：100%；采伐面积5.73公顷；采伐蓄积584立方米”。随后，赵某发雇请他人在“龙照冲”山场进行采伐。2018年6月6日，经**瑶族自治县林业技术人员伐区作业设计，在“长冲口老虎漕”山场设计了LW106小班块伐区。同年6月14日**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核发了该伐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其中规定：“采伐方式：皆伐；采伐强度：100%；采伐面积2.55公顷；采伐蓄积119立方米”。随后，赵某发雇请他人在“长冲口老虎漕”山场进行采伐。2018年12月，**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复核伐区时发现“龙照冲”和“长冲口老虎漕”山场存在超伐。2019年2月，**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将案件移送至**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队进行刑事立案处理。2019年2月，经**瑶族自治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龙照冲”伐区内采伐蓄积为745立方米（采伐许可证核定采伐蓄积为584立方米，超162立方米）；伐区外采伐蓄积为29立方米，出材量为18立方米。“长冲口老虎漕”伐区内采伐蓄积241立方米（采伐许可证核定采伐蓄积为119立方米，超122立方米）。2019年4月8日，**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分别对“长冲口老虎漕”伐区内超蓄积采伐的林木（采伐蓄积122立方米）和“龙照冲”伐区内超蓄积采伐的林木（采伐蓄积161立方米）补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另查明，**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4月2日传唤赵某发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4月15日，**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赵某发在“龙照冲”伐区外采伐的杉木条18立方米，并移送至林业部门变卖得木材价款9057元，后作为其他罚没物资变价收入缴入**县财政局非税账户。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发违反森林法规定，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四至范围采伐其享有所有权的林木蓄积达29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将被告人赵某发滥伐林木数量巨大认定为数量较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赵某发在伐区内超砍林木，主观故意明显；林业部门违规补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应无效。”的抗诉意见。经查，林业部门经林业技术人员伐区作业设计后为上诉人赵某发核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该采伐许可证上规定了伐区的四至范围，采伐方式为皆伐，采伐强度为100%。因林业部门设计核发的采伐蓄积有误，导致上诉人赵某发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采伐林木后超出了采伐许可证核定的林木蓄积量。事后林业主管部门为上诉人赵某发补办了采伐许可证，应视为是林业部门对采伐蓄积设计失误的纠正，因此，该部分采伐蓄积不宜计算为上诉人赵某发滥伐林木的犯罪数额。至于林业部门补发采伐许可证是否违规，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对抗诉机关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发提出“上诉人没有超过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四至采伐；林业部门复核根据的水口镇2018年伐区设计图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赵某发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某发持有的“龙照冲”山场伐区林木采伐许可证上的四至与**县林业局伐区调查设计表及伐区设计图的四至范围一致。经**瑶族自治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上诉人赵某发在实际采伐林木时，超出“龙照冲”伐区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四至范围，砍伐了0.26公顷，采伐蓄积为29立方米。故本院对上诉人赵某发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赵某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合其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一审对其宣告缓刑属量刑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和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艾久华审 判 员 成大辉审 判 员 于朝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杜诗娟书 记 员 秦欣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盗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擅自砍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二）擅自砍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三）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第四条盗伐林木“数量较大”，以二至五立方米或者幼树一百至二百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二十至五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一千至二千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以一百至二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五千至一万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