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初439号 原告：胡方军，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告：乌鲁木齐康蒂雅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薪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高新街北一巷88号钻石公寓1304室。法定代表人：黄鹏宇，该公司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箐，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秀红，女，汉族，1983年7月8日出生，乌鲁木齐康蒂雅美容美体有限公司前负责人，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箐，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方军与被告乌鲁木齐康蒂雅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蒂雅公司）、被告温秀红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方军，被告康蒂雅公司，被告温秀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方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与康蒂雅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129800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29800元；4、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自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4日资金占用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为46728元，实际利息算至执行完毕；5、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90860元（含房租、装修折旧费、水电暖物业、各种设备耗材费用等等），以上共计49718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原告在网上发现康蒂雅公司招加盟店，经了解加盟店是经营康怡馨品牌养生项目，其自行介绍符合国家行政法规，并保证可以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负责植入金牌店长及招聘员工，加盟店由两被告直接管理，原告只需要进行租赁场所的装修，支付全额加盟费和货款。2016年9月4日原告与康蒂雅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并于当日及9月13日分两次交付加盟费共计129800元，原告又于2016年12月11日向该公司交付129800元货款，两项共计向其交付了2596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该店铺交给两被告直接管理和经营，并且由两被告委派的店长和招聘的员工负责经营和运作，但加盟店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2017年8月，原告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官网上进行查询，得知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中医师在养生保健机构提供保健咨询和调理等服务的暂行规定》中，规定只有取得中医类别执业医师资格人员才能为服务对象提供按摩、刮痧、拔罐、艾灸等以中医理论为指导的养生保健调理服务，禁用项目中规定：“1、不得从事医疗和药品、医疗器械销售等活动，不得宣传治疗作用；2、不得使用针刺技术方法等”，可是康怡馨品牌养生项目中包括针刺技术项目（排毒刺血疗法和针灸），该养生项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康蒂雅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美容美体咨询服务，化妆品销售”，其无权经营康怡馨养生项目（康怡馨养生项目包括：康怡馨品牌药油、砭石刮痧疗法、排毒刺血疗法、针灸拔罐、艾灸泥灸、火疗等），该公司超出了经营范围，因上述原因，原告加盟店铺的营业执照不能办理。综上，康蒂雅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加盟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退还加盟费及货款未果，故将二被告诉至法院，温秀红系康蒂雅公司的股东及前法定代表人，故应同康蒂雅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责任，希望能够判如原告所请。被告康蒂雅公司、被告温秀红共同答辩称，原告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无理，康蒂雅公司经营的是美容美体、化妆品销售，并不存在针刺等违规项目。且双方所签加盟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原告所诉无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9月4日胡方军与康蒂雅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及2016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双方签订了《加盟合同》且此加盟店由两被告直接管理经营，两被告委派刘霞当店长，刘霞听从两被告的指挥和安排，两被告负责招聘员工。证据2：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中医师在养生保健机构提供保健咨询和调理等服务的暂行规定》的通知，证明康蒂雅公司的康怡馨品牌项目违反了此行政法规第一条基本条件及禁用项目第一条；卫生部办公厅印发的《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证明根据第四项美容中医科项目之二，康蒂雅公司的康怡馨项目为医疗美容项目，康蒂雅公司并没有做这些项目的资质；《医疗美容管理办法》，证明根据第一章第2条、第五章第24条，康蒂雅公司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康怡馨品牌的经营属于违反法律规定。证据3：两被告给原告提供的加盟费和贷款（年底答谢方案）收据各一张，证明原告向两被告支付了2笔款项共计259600元。证据4：两被告手机号的缴费单3份，证明两被告使用的手机号和微信号。证据5：2018年1月份由店长刘霞制定的工资表1份，并由刘霞及店员签字，证明此加盟店一直由两被告直接管理经营至2018年1月，共经营17个月。证据6：2017年11月16日康蒂雅公司康怡馨品牌给加盟店的供货单2份及为加盟店提供的工具若干，证明两被告在加盟合同到期后仍然继续为加盟店供货，供货单上显示了加盟店提供的康怡馨品牌中药油和各种使用工具，证明康怡馨品牌的经营项目包括：康怡馨品牌中药油、砭石刮痧疗法、排毒刺血疗法、针灸拔罐、艾灸泥灸、火疗等。证据7：两被告的微信朋友圈的照片及视频资料共14页，证明两被告一直公开大肆宣传康怡馨品牌的治疗作用。证据8：两被告和店长刘霞、该公司美导黄蓉微信朋友圈的图片及视频资料共8页，证明康蒂雅公司康怡馨品牌中包含有针刺项目。证据9：光碟两张，录制了两被告及其高管微信朋友圈的照片和视频，证明原告提供的所有照片及视频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证据10：银行对账单、房屋买卖合同及物业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项目，房子被占用，每月按揭款6000元，该款项应由被告赔偿；证据11、收据一张，证明房屋交付装修费20万元，按17个月主张折旧5万元（数额为估算值）；证据12、水费及电费交费单，证明每月支付1000元（数额为估算值）；暖气费单据2张，证明原告分别支付了3个月和6个月的暖气费；支付物业费6095.52元，原告主张6120元；证据13、美容床、手推车票据，合计9800元。证据14、康怡馨商标注册在网上的截图，证明被告的经营范围超出了注册范围，包含了医疗美容项目。证据15、康怡馨品牌说明书及刮痧板、磁疗罐图片，证明康怡馨草本油均系中医配方，使用的相关疗法属于医疗美容范畴；证据16、康怡馨草本油套盒图片及艾绒盒图片，证明被告在套盒上使用的康怡馨商标不符合该商标的类别范围；证据17、刘霞为客户制定的治疗方案中有针刺等疗法；刘霞朋友圈截图，证明刘霞对客户进行刮痧。证据18、实物证据刮痧板、刺血针头等，证明康蒂雅公司使用医疗美容器械。二被告对证据1加盟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店长刘霞为原告店铺提供技术帮助并进行指导，二被告并未直接管理原告店铺；对证据2暂行规定及管理办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暂行规定及管理办法规定的范围是取得资格证的中医师，而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在内；对证据3两份收据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4手机缴费单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5工资表的三性均不认可，其质证认为工作表并不能证明原告店铺由两被告直接管理；对证据6供货单前三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使用工具的真实性认可，对最后一张图片刺针不予认可，被告认为此图不能证明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也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7朋友圈的照片及视频资料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九页截图图片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通过此图无法看出微信号，不能证明原告的问题；对证据8第1-2页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对第5-8页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被告并不清楚美导黄蓉，同时不能证明被告使用刺血疗法（第一被告不清楚第6-8页图片人物是谁）；对证据9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被告于第二被告均认可是本人朋友圈内容，刘霞朋友圈内容属转发内容，也是刘霞本人朋友圈；对证据10、证据11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水、电费及物业费、暖气费等，其质证认为这些费用无论是否加盟都会产生，原告所诉装修费、折旧费等计算依据不明，票据打印出时间为2019年11月，无法判定损失是否与被告有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质证认为美容床、手推车票据是2016年的，是在加盟之后，故其认为上述证据都是原告为诉讼而后补的；对证据14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5品牌说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其产品是中草药配方，属于化妆品，且庭审中提交了关于产品的检验证明，被告的产品是合格的。使用的方法及疗法有按摩、艾灸、拔罐疗法，目的是促进中草药吸收，并非医疗美容；对证据16，被告认为不能证实被告的疗法，套盒是为了促进产品吸收；对证据17治疗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认为从证据上无法看出是为哪个店所出方案；对证据18实物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其中的泻血笔不予认可，对其余实物证据予以认可，是被告方提供。本院对上述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双方均无异议而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论述；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从证据表面无法证实原告所述其店铺由二被告管理，故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及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论述；对证据10、11、12、13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论述；对证据14、15、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7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8与本案的关联性，从证据表面无法证实，亦不予确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的经营范围、经营期限等符合签订加盟合同的要求；证据2、加盟合同一份，证明：（1）原告加盟康怡馨品牌店，缴纳129800取得加盟资格（2）原告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免费续约（3）原、被告相互之间无产权归属关系（4）被告向原告以2.8-3.5的折位价格供货（5）被告对原告业绩活动的扶持（6）合同履行期限且合同已履行完毕；证据3、职业培训证书一份，证明：温秀红于2011年6月取得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亚健康调理师（高级）专业知识和技能，具备相应技能；证据4、深圳市通量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明：康怡馨系列产品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标准及质量标准，符合加盟要求；证据5、加盟商原告进货管理表12页，证明：从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1月16日被告按折位价、零售价共计供货价值468182元；证据6、原告进货记录统计表一份，证明：被告已经超额支付完所有货款；证据7、温秀红与胡方军通话录音（2019年9月19日），证明：（1）被告加盟店在加盟康怡馨之前就已经装修好，已经存在实体店面（2）装修是原告自己做主，选择合作方是原告装修后的行为；证据8、证人刘霞证言，证明：（1）关于对加盟店的扶持原则、时间、方式（2）被告加盟店之前的经营状况、经营的产品、原店长、店内仪器、店内扶持时间，都是在加盟原告店之前就已经存在并长期经营（3）被告店铺经营管理的方式、管理人员，由原告自己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扶持方式已经按约定完成（4）证人与原告的关系是总店派驻加盟店扶持帮助领会产品的老师（5）关于原告声称的刺血疗法不存在（6）被扶持的加盟店工资发放（7）原告加盟店进货方式、被告配货原则。证据9、列入加盟商进货管理表的泻血笔（实物）原告对证据1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中的经营范围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职业培训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质证认为温秀红并不具备中医资格；对证据4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进货管理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进货记录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原告质证认为证人对实物证据中泻血笔不认可，证人系原告公司员工且有入股行为，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9实物证据不认可，并没有见过这个实物。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至证据5、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因双方无异议而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与本案的关联性，因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影响案件事实的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9与本案的关联性，从证据表面无法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4日，康蒂雅公司（甲方）与胡方军（乙方）就康怡馨品牌项目签订《加盟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保证“康怡馨”品牌的基础上，本着相互支持、共同发展的目标，达成如下协议：一、加盟要求乙方店面要在繁华地段，经营平面或者物体表面不小于50平方米…；二、乙方以129800元的价格作为甲方正式授权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区域内美容院的加盟运营资格；三、付款方式为刷卡；四、乙方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4日，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免费续约；五、甲、乙双方在合约期限内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互相之间无产权归属关系，但乙方必需按甲方的统一模式进行办理；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凡是加盟康怡馨品牌的合作伙伴，甲方有义务将本公司的中医专业知识及中医技术传授于乙方及乙方店长，时间为7天…4、乙方在收到货的3个月内可以调换，三个月以后不予调换；5、甲方为乙方供给统一室内所经营品牌宣传画宣传彩色页、手册、形象展架等相应的物料；6、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康蒂雅美容美体有限公司.康怡馨品牌技术及运作模式，并培训专业技术操作人员，定期进行培训指导；7、甲方按商品统一零售价的2.8及3.5折向乙方供货…。七、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获得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运营康怡馨养生项目，和相应系列产品的权力；2、乙方3个月市场为运营期无任务，后期每月5000元任务。如6个月完不成任务，不能享受加盟优惠政策或取消加盟资格。…九、广告宣传及费用…十、产品收发货及费用…十一、违约责任任何违反以上条款的行为均视为违约，在合作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的一方也视为违约，在合作方单方违约的情况下，守约方可即刻终止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如出现不可抗因素可另行协商解决。合同还约定，公司直接管理，甲方到乙方店内业绩活动两场，承诺业绩15万元（4个月内）…该合同由康蒂雅公司温秀红与胡方军签订，加盖了康蒂雅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胡方军向康蒂雅公司交付加盟费129800元。2016年12月11日，胡方军向康蒂雅公司交付129800元年底答谢方案款。2016年12月31日，康蒂雅公司与胡方军达成关于把康蒂雅公司刘霞店长暂时协调去胡方军直营店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1、刘霞店长暂时任胡方军直营店店长，在刘霞店长处理好店务、专业、技术、销售、顾客等问题后即可调回公司；2、因刘霞店长在公司有入股协议，计刘霞在任胡方军店长期间，每月有纯利10%的分红；3、刘霞在胡方军直营店任店长期间，每月薪资以公司店长标注发放且保底不得低于3000元；4、公司在人员急缺的情况下，刘霞要听从公司安排。原告胡方军的店铺在经营过程中，由刘霞担任店长，刘霞系康蒂雅公司员工。后原告胡方军以康蒂雅公司经营的“康怡馨”项目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另查：1、胡方军向本院提交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中医药医政发（2016）2号文《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该规定为指导养生保健机构规范开展中医养生保健服务，推广科学规范、安全有效、丰富多样的中医养生保健方法和技术，…就中医师在养生保健机构提供保健咨询和调理等服务作出的规定。该规定对于“中医师”定义为，能够熟练运用中医（民族医）理念、方法和技术提供保健咨询和调理等服务的取得中医类别执业医师（含执业助理医师）资格人员。对于“养生保健机构”定义为，是指运用养生保健的理念、方法和技术，开展保养身心、预防疾病、改善体质、增进健康等服务的非医疗性质的服务机构；同时，应当取得《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规定明确可为服务对象健康状态提供辩识评估；可为服务对象提供中医健康咨询服务；为服务对象提供按摩、刮痧、拔罐、艾炙、熏洗等以中医理论为指导的养生保健调理服务；…禁用项目包括：不得从事医疗和药品、医疗器械销售等活动，不得宣传治疗作用；不得使用针刺、瘢痕灸、发泡灸、牵引、扳法、中医微创类技术、中药灌洗肠及其他具有创伤性、侵入性或者危险性的技术方法…。此外，原告胡方军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2016版）（以下简称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医疗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与再塑”；第十四条“未经卫生行政部门核定并办理执业注册手续的人员不得从事医疗美容诊疗服务”；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经登记核准开展医疗美容诊疗科目，不得开展医疗美容服务”；第二十九条规定，对违反本办法的，依照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依照卫生部办公厅2009年印发的《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美容中医科项目”罗列其中。2、被告温秀红系“康怡馨”商标的注册人，商标注册证号为第9557479，该商标在有效期内。3、依据原告、被告认可的微信记录可知康蒂雅公司经营过程存在运用中药油推拿、按摩、拔罐等治疗方法。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一、案件所涉康怡馨《加盟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要求退还加盟费、货款及相应利息是否合理；三、原告主张的损失能否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原告认为涉案《康怡馨加盟合同》的内容及康怡馨养生项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原告据此提交了《中医师在养生保健机构提供保健咨询和调理等服务的暂行规定》，该规定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于2016年1月出具，规定中对中医师及养生保健机构进行了定义，对养生保健机构可为服务对象提供的服务及禁用项目进行了罗列，并对中医师与养生保健机构之间的责、权做出了规定，属于政策类规范性文件。原告提交了卫生部办公厅印发的《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以说明美容中医科项目归属于该管理目录，涉案康怡馨项目属于美容中医科；此外，原告提交了《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是卫生部下发的19号令，属部门规章性质，“办法”对何谓医疗美容进行了定义，并对管理部门、机构设置、执业人员资格等内容进行了规定，同时规定“违反本办法规定的，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即只有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方能影响合同效力。对于违反规章的，是否会对合同效力产生影响，依照相关规定，违反规章原则上不影响合同效力，除非合同违反了规章的强制性规定，构成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本案中，原告所举《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中明确，违反该办法的后果是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罚，即从监管强度而言，该规章不具备导致合同无效的必然条件，故对于原告依据上述规定，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合同效力，从涉案合同内容而言，合同约定原告加盟被告的康怡馨品牌，被告康蒂雅公司需将其公司的中医专业知识、中医技术传授乙方，但对于何种中医技术，合同并未明确；根据原告所举康怡馨产品包装可知，为精油套盒及艾绒等，即仅从康怡馨产品上无法看出违反了《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在经营方式上，从原告所举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其店铺及被告店铺存在中医美容服务的有关项目，依照相关规定，原、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均应依法依规经营，若原、被告的店铺存在违规经营管理的问题，应属于相关部门进行监管处罚的范畴。原、被告所签涉案《加盟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已于2017年9月4日到期，现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相应加盟费、货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方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7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 敏人民 陪 审员   张玉梅人民 陪 审员   肖玉霞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七 日书  记  员   陈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