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经济开发区碧水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唐立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成令，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女，1977年10月19日生，满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雨，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国成，男，1975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立军，男，1976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锦，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水仙委科技家园2号新华路南段112A1层。法定代表人：孙书霞，经理。上诉人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清、柳国成、谭立军、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成令、被上诉人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雨、被上诉人谭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柳国成、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谭立军签订《线路承包协议》确定了双方之间是客运线路承包关系，上诉人将庄河至盖州客运线路承包给被上诉人谭立军，谭立军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虽表面上被上诉人谭立军的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实质上是为了公司经营管理需要。法律上认定挂靠关系的重要依据是收取管理费并且车辆登记在对方名下，本案上诉人并没有收取任何承包费之外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错误。二、被上诉人谭立军因经营不善，主动申请停运，经庄河市客运站批准并收回客运手续，公司责令不得动用车辆。被上诉人谭立军在明知车辆无营运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与被上诉人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形成包车运输关系，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应由被上诉人谭立军独自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未对本案因果关系进行认定错误。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谭立军无证非法从事包车运输、被上诉人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审查相关资质并且未为旅客办理保险导致。被上诉人谭立军擅自使用上诉人车辆，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比照盗窃、抢劫的法律规定，由被上诉人谭立军本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四、对被上诉人李清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应当依法重新进行鉴定。李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谭立军形成挂靠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双方形式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实质是挂靠关系，承包费是双方就管理费的一种形式约定，是逃避责任的托词，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善意第三人。谭立军有无从事旅游包车运输资格，不影响本案责任认定以及责任承担，上诉人与谭立军为挂靠关系，形成的是管理及监督的权利义务，双方间的约定不影响对外承担责任。案涉事故是因路面积雪湿滑，司机柳国成驾车大意所致，柳国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柳国成具有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原因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无证非法经营和从事包车运输所致，这与本案的责任承担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谭立军是挂靠关系，存在监督管理责任，故不能比照上诉人主张的以盗窃、抢劫的法律规定认定。谭立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谭立军将其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上诉人公司，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用，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上诉人应与谭立军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柳国成、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柳国成、谭立军、顺达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3691.56元；2.判令被告金霞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0日7时20分许，被告柳国成驾驶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沿305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庄林线33km+900m处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发生侧滑与路外树木相撞后发生侧翻，造成车辆、树木损坏，车上乘员原告赵云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柳国成驾驶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操作不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及过错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云等人无责任。案发当日，原告入大连九洲世纪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6日），医院诊断为胸椎骨折、头部软组织挫伤。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7021.46元、门诊医疗费127元，合计7148.46元；被告谭立军支付庄河市卫生健康服务中心诊查费等368元、支付庄河市洲医院门诊费889.7元，合计1257.7元；谭立军另为原告预交住院费5500元。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后续治疗费用等事项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1日进行了鉴定。2019年12月9日，该鉴定所作出中司〔2019〕临鉴字第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清车祸致伤，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胸椎骨折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限为伤后150日、护理时限为伤后60日1人护理、营养时限为伤后60日；已评残，无需后续治疗。原告支付鉴定费2440元；原告为鉴定需要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做相关检查时支付门诊费（透视费）139.1元。原告李清出生于1977年10月19日，系农村常住居民；其父李宝岩（已故）与其母辛淑荣（出生于1953年9月18日）生育一子一女，长子李云增、长女原告李清。原告与其夫生育二女，长女刘宇（出生于2002年8月3日）、次女刘欣（出生于2006年11月21日）；辛淑荣、刘宇、刘欣均系农村常住居民。一审法院对原告李清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审查确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李清在庄河市洲世纪医院支付医疗费7148.46元，为鉴定需要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做相关检查时支付门诊费139.1元；被告谭立军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257.7元，原告合计花费医疗费8545.26元（谭立军共计为原告垫付6757.7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100元/天×16天）。3.关于营养费。酌情确定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的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4.关于护理费。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人社发（2018）391号《关于发布2018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的劳动报酬范围为150元-200元/天的规定，酌情确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150元/天，原告的护理费为9000元（150元/天×60天）；5.关于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酌情确定伤残系数为20%，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72412元（18103元/年×20年×20%）；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情确定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大连市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为11226元及被扶养人的年龄等情况计算，被扶养人辛淑荣生活费为15716.4元（11226元/年×14年÷2人×20%）；被抚养人刘宇生活费为1122.6元（11226元/年×1年÷2人×20%）；被抚养人刘欣生活费为5613元（11226元/年×5年÷2人×20%），合计为22452元。8.关于误工费。原告系农村常住居民，误工费可以按照根据大连市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18103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7440元（18103元/年÷365天×150天）；9.关于交通费。原告虽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因本案确需支付交通费，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原告支付交通费500元合理。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为136949.26元（含谭立军已付的6757.7元）。另查明，1.案涉的辽Ｂ×××××号普通大型客车由谭立军出资购买，谭立军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在被告顺达公司名下。谭立军与顺达公司在《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由谭立军承包庄河至盖州线路，谭立军每月向顺达公司缴纳所规定线路经营承包费。司乘人员由谭立军自行负责雇佣，顺达公司不负责建立劳动关系，只建立管理关系，不承担相关责任。发生交通事故由谭立军自己负责，顺达公司按规定办理有关业务，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案发当日，原告赵云等人经组团社被告金霞公司组织前往营口市鲅鱼圈区温泉一日游，双方签订了旅游合同，约定原告等游客乘车从庄河市青堆镇出发赶往营口市鲅鱼圈区，当日返回庄河。金霞公司为履行合同与谭立军议定，由谭立军的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将原告等人由庄河市青堆镇运送至目的地，旅游结束后再由其负责将原告等人运送回庄河，金霞公司给付谭立军1000元；3.柳国成系谭立军雇佣司机，柳国成驾驶案涉车辆在赶往营口市鲅鱼圈区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柳国成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原告受伤，经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柳国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的相关责任人应当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侵权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责任承担方式等，围绕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柳国成系被告谭立军雇佣，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且柳国成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并致原告受伤，依据前述规定，被告谭立军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原告及被告谭立军关于柳国成系被告顺达公司员工之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柳国成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谓的机动车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相关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本案中，案涉车辆系谭立军出资购买，被告顺达公司与谭立军虽然签订了《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但从协议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被告谭立军与被告顺达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双方形成的关系名为承包经营协议，实为挂靠协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谭立军与顺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顺达公司和谭立军应当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请求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选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规定可以看出，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是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的选择义务。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金霞公司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金霞公司选择顺达公司存在选用不当的过错。因此原告要求金霞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顺达公司、谭立军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李清损失136949.26元（含谭立军已付的6757.7元）。关于鉴定意见与鉴定费。被告顺达公司提出原告仅花费医疗费7000余元，没有进行任何手术治疗，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缺乏医学上和法律上的依据，因此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针对顺达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作出案涉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系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顺达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因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无需后续治疗，故鉴定费2440元，由原告承担720元，由顺达公司和谭立军承担172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谭立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李清损失136949.26元（含谭立军已付的6757.7元）；二、驳回原告李清对被告柳国成、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049元（其中含案件受理费609元、鉴定费2440元），由原告承担778元，由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谭立军共同承担2271元。谭立军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谭立军于2016年、2017年向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18240元的事实。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专用收款收据上虽然写的是“管理费”，但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该款项应属于承包费，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且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谭立军在一审未提供，二审不应采信。李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谭立军与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柳国成、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谭立军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谭立军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付款人：谭立军；收款金额：18240元；收款事由：管理费；空白处记载：16年960×11月=10560，17年880×11月=9680，减免2000”。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谭立军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成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肇事车辆由谭立军出资购买，登记在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名下，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为案涉肇事车辆办理各种手续，由谭立军以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客运经营，谭立军在二审中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亦明确载明其缴纳的费用为管理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谭立军与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并判决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与谭立军之间并非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谭立军明知案涉车辆无营运资格，擅自与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形成包车运输关系，系非法营运，应由谭立军独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首先。事故发生时，案涉肇事车辆具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证，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案涉车辆无营运资格不具有事实依据。其次，谭立军与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关于车辆线路安排、车辆经营范围、车辆管理等事项的约定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被挂靠人应承担的挂靠责任。对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应比照盗窃、抢劫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法律规定处理本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本院司法技术处通过摇号选择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及资质，且履行了查阅病志、查体等鉴定程序，故一审法院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故对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上诉人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