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伍，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战场，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河南晅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军峰，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宽，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军，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德伍、张战场因与被上诉人汤军峰、王玉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9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德伍、张战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被上诉人汤军峰、王玉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伍、张战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汤军峰、王玉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6日汤军峰、王玉宽、曹某某与于某某、高某某、王某某签订的合同和2013年6月30日王某某、于某某与张战场签订的合同是两份完全独立的转让合同。赵德伍、张战场作为后一个合同的受让方，一审认定其承继第一个合同中转让方的权利义务，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汤军峰、王玉宽按照不当得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超出诉讼时效，应驳回汤军峰、王玉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赵德伍系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的会计，收取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判决赵德伍承担给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汤军峰、王玉宽答辩称：永城市薛某镇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与侯某某、侯某某别签订了认购协议书。2013年5月16日汤军峰、王玉宽将某某中心社区项目转让给王某某等人，2013年6月30日王某某又将该工程整体转让给了张战场，依据两份转让协议，张战场和赵德伍收取侯某某和侯某欠付的购房款属于代收，应归汤军峰和王玉宽所有。汤军峰和王玉宽是在起诉侯某某、侯某支付欠付的购房款时才知道争议款项被赵德伍、张战场占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军峰、王玉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赵德伍、张战场给付汤军峰、王玉宽购房款198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甲方）与住房安置认购户侯某某签订住房安置认购协议，约定侯某某认购坐落于永城市薛某镇某某中心社区内六栋，自东向西六单元三楼西户，房屋价格是70000元。后，侯某某支付购房款30000元，剩余40000元未付。2009年12月20日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与侯某签订一份住房安置分配协议，侯某认购坐落于永城市薛某镇，编号北栋2号一至两层，房屋价格是220000元。后，侯某支付购房款定金1000元，剩余219000元未付。经汤军峰、王玉宽催要后，侯某某、侯某称已将剩余款项交给赵德伍。并提交有三张收据，收据数额分别为38000元、90000元、70000元，该三张收据上均有永城市薛某镇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盖章，经手人赵德伍签字。汤军峰、王玉宽提交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1264号判决书中认定侯某某于2014年1月18日将剩余38000元交付给侯某，侯某出具有两张收据。后侯某将38000元又转交给被告赵德伍，赵德伍出具有收据，并加盖有永城市薛某镇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印章。2、2013年5月16日汤军峰、王玉宽、曹某某（甲方）与于某某、高某某、王某某（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汤军峰、王玉宽、曹某某将三人承包的永城市薛某镇侯楼新农村建设项目转让给于某某、高某某、王某某。甲方已签订的售房合同仍由甲方与购房者按原合同执行，不做任何修改与变更。原购房户未完全交付剩余的房款，由乙方代甲方收回后转交给甲方。如果甲方与购房户有纠纷，剩余房款不能顺利收回的，由甲方负责解决。”2013年6月30日王某某、于某某与张战场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王某某、于某某将原合同转让给张战场。张战场认可原合同，按照原合同规定条约，无条件执行。3、永城市人民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30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汤军峰、王玉宽、曹某某为永城市薛某镇某某中心社区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在2013年6月30日王某某、于某某与张战场签订合同书后，赵德伍是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的会计，张战场是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永城市薛某镇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与住房安置认购户侯某某、侯某某别签订了认购协议，汤军峰、王玉宽作为永城市薛某镇某某中心社区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有权向侯某某、侯某索要欠付房款。侯某某、侯某将所欠房款交付给赵德伍，但在2013年5月16日汤军峰、王玉宽、曹某某（甲方）与于某某、高某某、王某某（乙方）签订《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原购房户未完全交付剩余的房款，由乙方代甲方收回后转交给甲方。如果甲方与购房户有纠纷，剩余房款不能顺利收回的，由甲方负责解决。2013年6月30日王某某、于某某与张战场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王某某、于某某将原合同转让给张战场。张战场承继王某某、于某某在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的权利和义务。故侯某某、侯某的剩余房款均应由汤军峰、王玉宽收取。赵德伍虽是永城市薛某镇某某中心社区项目部的会计，但根据汤军峰、王玉宽提交的证据看，侯某某、侯某所购房屋时间均在汤军峰、王玉宽将某某中心社区未售出房屋整体转让给于某某等人的2013年5月16日之前。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侯某某、侯某的房款应由汤军峰、王玉宽收取，所产生纠纷应由汤军峰、王玉宽负责解决。故汤军峰、王玉宽要求赵德伍、张战场给付汤军峰、王玉宽购房款19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德伍、张战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汤军峰、王玉宽购房款198000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0元，由被告赵德伍、张战场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赵德伍、张战场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2月20日王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某某因无力进行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除了将该工程转让给赵德伍、张战场外，还转让给了朱某某和永城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漏列必要诉讼参加人，程序违法。2.《房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1。3.2011年4月8日的证明一份和《侯楼社区资金账目审核情况报告》一份，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在前期投资合作建设中，赵德伍和张战场与侯楼村民委员会双方的投资情况经薛某镇人民政府三方审核，村委会的投资款中包含土地补偿款，案涉198000元赵德伍、张战场并未收取，该款系侯某、侯某某进行土地置换后变成了购房款，赵德伍、张战场不存在不当得利。4.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三份，证明：赵德伍、张战场曾经提起诉讼，未得到法院支持，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5.（2015）永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汤军峰、曹某某、王玉宽向于某某、高某某、王某某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转让款，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故本案中汤军峰、王玉宽无权再主张案涉款项。汤军峰、王玉宽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有异议，情况说明来源不合法，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仅有王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于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该情况说明的签字是一个人所签，不真实。2、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证据3不涉及侯楼村委会的投资问题，侯楼社区项目全部为汤军峰、王玉宽、曹某某出资，土地补偿款交给了侯楼村委会。4、证据4不能证明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不能达到赵德伍、张战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赵德伍、张战场的证明目的，该判决能够证明赵德伍、张战场构成不当得利。本院对赵德伍、张战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朱某某和永城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证据1、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且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汤军峰、王玉宽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证据4不能证明达到赵德伍、张战场的证明目的。证据5涉及的是案涉项目整体转让款，并不包含已售房屋尚未收回的房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关系；赵德伍、张战场收取的198000元应否返还汤军峰、王玉宽，如应返还，赵德伍应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中汤军峰、王玉宽提交了2013年5月16日汤军峰、王玉宽、曹某某（甲方）与于某某、高某某、王某某（乙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甲方已签订的售房合同仍由甲方与购房者按原合同执行，不做任何修改与变更，原购房户未完全交付剩余的购房款，由乙方代甲方收回后转交给甲方。从该份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另约定了转让的价款和付款时间，转让的价款并不包含侯某、侯某某欠付的购房款。2013年6月30日王某某、于某某（甲方）与张战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原合同转让给乙方，乙方认可原合同，按照原合同的规定无条件执行。案外人侯某、侯某某分别认购了永城市薛某镇某某中心社区的一套房屋，其将欠付的购房款198000元交给了赵德伍，赵德伍为其出具了收据。侯某、侯某某购买房屋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5月16日之前，汤军峰、王玉宽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有权主张侯某、侯某某欠付的购房款由其收取。因此，赵德伍收取案涉19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庭审中张战场陈述其与赵德伍系合伙关系，赵德伍对此未予否认，且赵德伍作为会计实际收取了案涉198000元款项，故一审判决张战场、赵德伍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并无不当。赵德伍、张战场以与汤军峰、王玉宽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其主张赵德伍、张战场将案涉工程项目转让给了案外人朱某某和永城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漏列必要诉讼参加人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从一审中汤军峰、王玉宽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是在与侯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得知权利受到侵害，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赵德伍、张战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上诉人赵德伍、张战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