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润汇泽商贸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辛店村南。法定代表人：刘乃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雅，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东辛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辛店村。法定代表人：邢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东，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三元饲料厂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京顺公路东辛店村南。法定代表人：胡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东，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海润汇泽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东辛店村民委员会、北京市三元饲料厂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撤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海润汇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2、本案诉讼费由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东辛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辛店村委会）、北京市三元饲料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饲料厂）承担。事实和理由：海润公司作为第三人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且海润公司系2019年2月才知晓（2017）京0105民初34975号民事调解书，之后立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的法律规定。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辩称，不同意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裁定。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7）京0105民初3497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东辛店村委会与北京市水产资源开发公司经济贸易服务部（以下简称水产公司经贸部）签订《合同书》，约定东辛店村委会将占地面积40亩的原大队构件厂，鱼池、游艺、公园水榭场地60亩土地，共100亩交由水产公司经贸部改建“北京市姜太公宾馆”，水产公司经贸部每年需向东辛店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100000元，贷款及投资收回后，宾馆年利润超过600000元时，超出部分需按20%的比例下年一季度支付给东辛店村委会，并优先聘用东辛店村委会社员。1997年8月4日，东辛店村委会与三元饲料厂签订了《关于变更原北京市水产资源开发公司与朝阳区东郊农场东辛店大队的协议》，约定将上述100亩土地的承租主体由原先的水产公司经贸部变更为三元饲料厂，合同期限由原先的长期使用变更为50年，变更原合同中的付款方式，约定三元饲料厂一次性向东辛店村委会支付50年的合同收益金1500000元，三元饲料厂每年年底支付该100亩土地的农业税。2005年1月17日，三元饲料厂与北京海润土石施工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三元饲料厂将坐落于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辛店村南的房屋和土地承包给北京海润土石施工有限公司经营，承包期限为12年，即自2005年3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2006年5月18日，三元饲料厂与海润公司及北京海润土石施工有限公司于签订《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三方约定，北京海润土石施工有限公司将《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权转让给海润公司，海润公司承受其在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本合同到期后，若三元饲料厂及东辛店村委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则海润公司按《承包合同》的条款内容延续承包。2009年12月18日，三元饲料厂与海润公司就上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承包内容改为三元饲料厂将位于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辛店村南的房屋和土地承包给海润公司作为经营使用，承包期限改为2010年3月16日至2030年3月15日，承包租金调整为2010年3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年租金为115万元。2017年3月16日至2030年3月15日年租金为125万元。此补充协议与原《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2010年1月25日，三元饲料厂与海润公司就上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签订《承包续签合同》，约定承包期为2010年3月16日至2030年3月15日，2010年3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年租金为115万元。2017年3月16日至2030年3月15日年租金为125万元。此《承包续签合同》与原《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废，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审理中，海润公司与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共同确认海润公司承租的场地是77亩。其承租后，又与多个案外人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标的转租出去。关于剩下的23亩场地，三元饲料厂称已分别租给16个案外人，并提交了16份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海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不清楚三元饲料厂对外出租的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海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间。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称海润公司知晓前诉的诉讼过程，且2018年7月23日调解书一经作出后，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第一时间告知海润公司，三元饲料厂还多次与海润公司磋商解除、腾退、补偿事宜，海润公司起诉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对此，三元饲料厂提交了：1、2018年5月12日，三元饲料厂致海润公司的《告知函》，上载：“北京海润汇泽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6月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东辛店村民委员会将我单位（北京市三元饲料厂）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其与我方签订的土地合同，收回村集体土地。目前此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法庭要求，案件审理期间：……3、因贵方承租标的物位于涉诉区域范围内，故一并告知。并请贵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于2018年5月14日上午10:00到北京市三元饲料厂22号楼三层会议室参会……”；2、2018年5月18日，三元饲料厂致海润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3、2018年5月18日，海润公司致三元饲料厂的《回复》，上载：“北京市三元饲料厂：接到贵公司2018年5月18日送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和近几次发的通知做统一回复。……1、自2017年6月以来，贵方与村委会一直纠纷不断，也严重影响了我方的正常经营。……现我公司提出以下几点要求望贵公司可以考虑：……2、关于贵方与村委会的纠纷，望贵方及时把情况通知我方，我公司具有知情权。”；4、2018年5月25日，三元饲料厂致海润公司的《回复》，上载：“……2017年我方与东辛店村委会确实发生诉讼，该诉讼与贵司在承租区域内存在大量违章建筑、出租公寓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低端产业直接相关，且此案尚未终结，但诉讼期间始终未对贵司正常经营造成任何影响。……我方与东辛店村委会诉讼受理法院在审理期间，对涉诉范围内房屋建筑的施工、租售问题提出明令禁止，因此我方有向涉诉范围内的承租单位履行告知义务……”；5、2018年5月14日，三元饲料厂《关于召开北京市三元饲料厂涉诉情况通报说明会签到表》一份；6、2018年8月30日，三元饲料厂致北京润帜红旗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告知函》；7、2018年8月31日，北京润帜红旗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致海润公司的《告知函》及附件，上载：“北京海润汇泽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8月30日，我公司收到北京市三元饲料厂发来的《告知函》，被告知如下信息：一、2018年5月18日，三元饲料厂已经解除与你司的合同；二、2018年6月28日，东辛店村委会已经整体收回出租给三元饲料厂的130亩集体土地；三、三元饲料厂要求我司立即停止履行与你司签订的合同，后续的腾退补偿工作，东辛店村委会已委托三元饲料厂全权负责……”；8、2018年9月13日，海润公司致北京润帜红旗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回复函》；9、2018年12月21日，三元饲料厂致北京润帜红旗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告知函》。海润公司对上述证据1-5、7的真实性认可，称收到这些函件，公司职员也去参加了2018年5月14日的会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知道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之间有诉讼，但诉讼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并未将双方诉讼内容、进展及结果告知自己，证据5只能体现三元饲料厂的涉诉情况，无法证明是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之间的诉讼，2018年5月14日的会议内容就是三元饲料厂称根据政策，让我方腾退。后三元饲料厂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海润公司诉至法院，己方在2019年2月领取诉状时，才知道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之间达成调解书的内容，3月中旬，己方已向法院提交立案文件，但由于缺少材料，立案庭通知我方补齐，来来回回，导致立案时间拖到了7、8月份。对证据6、9的真实性不清楚，称不是发给自己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因没有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海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三元饲料厂提交、海润公司认可的双方之间的告知函、回复、签到表等证据，可以看出三元饲料厂已于2018年5月12日向海润公司告知了其与东辛店村委会之间存在诉讼及内容，亦告知海润公司承租标的物位于涉诉区域范围内。2018年5月14日，三元饲料厂就其涉诉情况召开通报会，海润公司虽表示不认可通报的是三元饲料厂与东辛店村委会之间诉讼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加之其陈述会议内容系三元饲料厂要求己方疏解腾退，而三元饲料厂提交的证据亦能相互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海润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审理中，海润公司称自己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之间的诉讼，己方并未起诉三元饲料厂，至于未参加前诉的原因，海润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庭前会议时明确表示不知道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之间的诉讼，亦不清楚审理结果。其于2019年12月12日庭审时表示知道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之间有诉讼，但认为与自己无关，故未参加前诉。鉴于其说法前后矛盾，根据查明情况及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难以据此认定海润公司未参加前诉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故海润公司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海润汇泽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润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的起诉条件。本案中，海润公司称其仅知晓东辛店村委会、三元饲料厂之间存在诉讼，但是并不知晓该诉讼内容与其有关，其直至2019年才知晓调解书且该调解书的内容侵害其利益，其认为其自诉符合法律规定。海润公司认可三元饲料厂于2018年5月12日向海润公司发过通知，亦于2018年5月14日参加了三元饲料厂就其涉诉情况召开通报会，2018年5月18日海润公司对三元饲料厂的回函亦涉及到对涉案土地租赁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可以认定海润公司对于三元饲料厂与东辛店村委会系就涉案土地的租赁问题发生争议是知晓的，在此情况下，海润公司应举证证明其未参加诉讼系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方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但是在本案中海润公司不能就此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海润公司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驳回海润公司的起诉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北京海润汇泽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易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