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化名“刘某甲”，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4年10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日被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因本案经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批准决定逮捕，2019年8月2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潘某甲，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永冷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院长发现本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并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湘1103刑监1号再审决定，2019年9月12日立案再审，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湘1103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不服，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再审查明，1997年7月5日晚上9时许，被害人唐某甲酒后在冷水滩区黄阳司粮贸大楼附近路边无故将屈某甲打了两拳，屈某甲被打后找到被告人罗某甲等人说自己被打了，罗某甲就说去看一下。后罗某甲在粮贸大楼巷子口与唐某甲相遇，罗某甲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唐某甲打了一拳，罗某甲被打后跑到旁边一家米粉店里拿出一个啤酒瓶，将啤酒瓶底部在板凳上砸烂，尔后持砸烂的啤酒瓶返回去与唐某甲发生打斗，在打斗中罗某甲持啤酒瓶将唐某甲胸部捅伤。唐某甲被捅伤后走了十多米远就倒在了马路上。李某甲等人见状将唐某甲送至黄阳司中心医院，过了10多分钟唐某甲死亡。经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鉴定，唐某甲被锐器（如破玻璃瓶类）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7月7日，罗某甲亲属与唐某甲家人达成协议，赔偿了唐某甲家人丧葬费用0.6万元。1997年7月6日，黄阳司派出所将该案上报原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同日该大队将犯罪嫌疑人罗某甲一案立为重大杀人案侦查。同年7月10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在全国公安机关发出冷公刑协字[1997]17号协查通报，其内容：1997年7月5日晚上9点，冷水滩区黄阳司镇发生一起重大杀人案，犯罪嫌疑人罗某甲潜逃。罗某甲，男，汉族，现年25岁，身高1.68米左右，体态偏瘦，长脸，单眼皮，浓眉毛，湖南冷水滩口音，家住冷水滩区黄阳司镇老街居委会。请各地公安机关在日常工作中注意控制，一经发现予以拘留，并速与原冷水滩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联系。通报并附犯罪嫌疑人罗某甲照片以及刑侦大队联系人和联系电话。1997年8月6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对罗某甲签署了拘留证并网上追逃，编号：T4311030509992013090001，但一直未能将罗某甲抓获归案。2013年8月份，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通过摸排，发现一个广东的手机号码与罗某甲家人联系密切，怀疑此号码可能是罗某甲使用。2013年9月初，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民警前往中山市实行抓捕。2013年9月5日17时许，在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的协助下，发现了持有虚假刘某甲身份证的罗某甲。经询问，罗某甲交待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于1997年在冷水滩区黄阳司镇街上将唐某甲刺伤致死的犯罪事实。2013年9月5日18时40分，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执法办案区对罗某甲进行了第一次讯问，罗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9月6日由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押回永州。2013年12月25日，罗某甲的亲属又与唐某甲近亲属达成协议，赔偿了其经济损失40万元，取得了唐某甲近亲属的谅解。另查明，罗某甲1997年7月5日后一直外逃，其家人没有为罗某甲申报户口，公安机关没有罗某甲相关户籍资料信息。2015年1月16日罗某甲在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补录了户籍信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罗某甲户籍资料，证实罗某甲在2015年1月16日登记户口；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从吴某甲处扣押了户名为刘某甲的身份证一张，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处扣押了户名为刘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3、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的到案过程；4、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黄阳司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家人没有为罗某甲申报户口，该所没有罗某甲相关户籍资料的事实；5、对于唐某甲（死者）后事安排的协议、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了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亲属已与被害人唐某甲近亲属达成协议，赔偿了其丧葬费用0.6万元、其他经济损失40万元，取得了其谅解的事实；6、协查通报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罗某甲于1997年7月10日在全国公安机关被协查通报；7、中山市公安局寄押犯罪嫌疑人员证明，证实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于2013年9月5日协助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查获犯罪嫌疑人员罗某甲，2013年9月5日临时寄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2013年9月6日由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将其押解出所。二、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甲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9时多，她在一个店子后面耍，看见在粮贸舞厅下面有很多人围着一个穿短裤的赤背男青年，听别人讲有人把男青年打了一顿。2、3分钟后，她听到别人喊，那个赤背男青年被人打出血了，她就跑过去看，看见那个赤背男青年左胸下在流血，正沿新街往西走。后她看见店内的地上有些碎啤酒瓶片和一滩啤酒；2、证人李某乙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9时多，他见粮贸大楼对面第二个门面前打起架来，就走过去看，看见“猴子”被打到店里去了，打“猴子”的那些人跑了，屈某甲在旁边讲了几句话，被“猴子”打了几拳。后他跟着“猴子”走到粮贸大楼对面口子边时，遇到了罗某甲，“猴子”二话没说就将罗某甲面部打了一拳，罗某甲打了一个踉跄，转身跑到一个铺面里，拿出一个啤酒瓶在一张凳子上用力砸了一下，将瓶子的屁股砸去，接着就冲到“猴子”面前，持瓶子向“猴子”右上胸刺去，“猴子”侧身躲了过去，“猴子”转过身，将罗某甲后背打了两拳，双方打了几下，突然罗某甲持破瓶用力刺向“猴子”的左胸部，“猴子”就流出了血。“猴子”被杀后，用左手按住伤口往黄阳司商场那边跑，后有四个人将“猴子”抬到了医院。7月6日早上，他听别人讲7月5日晚上黄阳司街上被杀死了一个人，他想到是“猴子”被杀死了；3、证人秦某甲证实，1997年7月6日早上，她和粮站的罗会计等人一起去找7月5日行凶的酒瓶把子，后罗会计在黄阳司中心医院门口的绿化带旁发现了一个还没有开封并带有血迹的啤酒瓶把子，她就用卫生纸包了起来；4、证人郑某甲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他与李某甲、唐某乙、唐某甲等人在一起吃饭喝酒。大约晚上8时左右，他回家了。他回家还不到1小时，就听说唐某甲被人杀倒了，于是他就走出来，走到黄阳司中心医院附近的马路上时，看见唐某甲流着血倒在马路上，唐某甲被抬到医院后就死了。事后他听大家议论说是唐某甲和屈某甲在粮贸大楼那边发生冲突，双方打了架，后来屈某甲告诉了罗某甲，罗某甲再与唐某甲打架时，拿起一个啤酒瓶砸烂后将唐某甲杀伤了；5、证人宋某乙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罗某甲请他和宋某丙、屈某甲等人在黄阳司街上一个鱼扎店里吃晚饭，屈某甲吃了一会先走了。20多分钟后，屈某甲回到店里讲其在溜冰场被人打了一下，要罗某甲过去帮忙，屈某甲当时就和罗某甲走了。过了10多分钟，他听到外面喊出事了，于是就走到黄阳司中心医院门口去看，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身上流着血在医院里，已经死亡了。后他听大家议论讲是罗某甲拿着一个砸烂的瓶子将年轻男子杀伤的；6、证人宋某丙证实，1997年7月5日，罗某甲请他和宋某乙、屈某甲等人吃晚饭，吃了一会，屈某甲去耍了。20多分钟后，屈某甲回到店里讲被别人搞了一下，要罗某甲去帮忙“看一下”。罗某甲和屈某甲出去10多分钟后，罗某甲回到店里说出事了，说完就走了。过了几分钟，屈某甲到店里说罗某甲可能杀伤人了。又过了10多分钟，他们听人讲街上杀死人了，就觉得应该是罗某甲杀伤的那个人死了；7、证人屈某乙证实，他又名屈某甲，1997年7月5日晚上，罗某甲请他和宋某丙、宋某乙等人吃晚饭，他吃了饭先走了。他路过粮贸大楼时因搭了一句白被“小猴子”打了两拳，他就返回到酒店跟罗某甲等人讲被别人打了一顿，罗某甲说给他帮忙，找对方要医药费，于是他就搭起罗某甲到了粮贸大楼巷子口那里，罗某甲下车往粮贸大楼那边走，正好碰到“小猴子”，“小猴子”突然打了罗某甲一拳，罗某甲被打后跑到旁边的店子里去了，他就去溜冰场找“黑皮”，等他从溜冰场出来时，听人讲出事了、杀人了，他当时就看到罗某甲往派出所方向跑，“小猴子”身上流着血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后来他听说“小猴子”是被罗某甲用酒瓶子杀伤的；8、证人李某甲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他和郑某乙、唐某甲等人在一起吃饭，唐某甲喝醉了。后他和唐某甲到粮贸大楼下面唱卡拉OK时，唐某甲与一个年轻男子发生冲突，唐某甲打了对方两巴掌，被在场人劝开后，唐某甲看到屈某甲在旁边，又对着屈某甲打了几下，然后他就把唐某甲拉到粮贸大楼二楼的舞厅去了。唐某甲什么时候离开舞厅的他不清楚，后他听到外面喊起来了，于是就走出去看，看到有很多人围在马路上，唐某甲伏倒在地上，身上流着血，他就喊人把唐某甲抬到了黄阳司中心医院，过了10多分钟，唐某甲死亡。他听说唐某甲是被罗某甲用啤酒瓶子杀伤的；9、证人唐某丙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艾某甲跑到他家里说他儿子唐某甲被罗某甲杀到了，他就马上跑到黄阳司镇卫生院，看到唐某甲躺在医院大厅的地上，医生不敢抢救了，等了10多20分钟，唐某甲就没气了；10、证人罗某乙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他妻子唐某丁接到他儿子罗某甲的电话，罗某甲问唐某丁被其杀伤的人怎么样了，唐某丁说已经死了。罗某乙还证实，罗某甲是1975年农历2月3日出生的，好像没有办理户口登记；11、证人李某乙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他走到黄阳司粮贸大楼边时，看到一个男子正在跟一个没穿衣服的男子打架，没穿衣服的男子说对方打错了人，那个男子就跑到粮贸大楼舞厅去了。后来那个男子出来又与罗某甲打起来了，当时他看到那个男子被罗某甲打了几拳，打的不太清醒了，罗某甲又跑到一个米粉店里，到最后他看见唐某甲被杀后跑了10多米就倒在了地上；12、证人李某丙证实，1997年7月5日9时10分左右，他看到黄阳司街上一个岔路口那里围了很多人，就跑过去看，看见地上流了很多血，有几个人抬起一个全身是血的人到中心医院去了，旁边的人讲：有个奶仔到粮贸大楼对面的一家米粉店里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砸烂，将唐某甲的肚子连捅了两下；13、证人唐某戊证实，1997年7月5日9时多，他听说唐某甲被捅倒了；14、证人桂某甲证实，1997年7月5日9时多，他在黄阳司“太阳冷饮”冰室门前的大街上看见唐某甲伏在地上，正流着血。后钱某甲、李某甲还有两个人将唐某甲抬到医院，医生说唐某甲不行了，等了一会唐某甲就死了；15、证人钱某乙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他在家里听到有人喊：“杀死人了”，就走出去看，看到唐某甲伏倒在邮电局斜对面的马路上，又看到有四个人将唐某甲送往医院；16、证人宋某丁证实，1997年7月5日晚上，她在粮贸大楼旁边的卡拉OK厅听歌，看见唐某甲和李某乙从舞厅里走下来，唐某甲和一个男子在讲话，并将那个男子推了一下，那个男子就跑到三岔路口的米粉店里，接着就听到搞碎瓶子的声音，然后她就看见米粉店旁边围了很多人，并且能听到被打后的喊叫声；17、证人唐某己的证言，证实他是罗某甲故意伤害（致死）案的主办侦查员。1997年罗某甲在黄阳司用啤酒瓶子将唐某甲捅伤（致死）后潜逃，冷水滩分局上网追逃后一直未能抓获归案。2013年8月该局通过排查，发现一个广东中山的手机号码与罗某甲家人联系密切，怀疑此号码可能是罗某甲使用。2013年9月初，他与时任刑侦大队大队长及局技术人员一同到了广东中山抓捕，通过技术侦查，确定了该手机号码的机主所在地。9月5日，在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的协助下，以清查的名义进入该号码机主的房间，找到该手机号码的使用者，他们当时不能确认其是否是罗某甲。三角分局民警对其询问，其辩称自己叫刘某甲，并在其钱包内有一张刘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后经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警察核实该身份证是假身份证。这时，他们参与了询问，用永州话说刘某甲这个身份证是假的，并拿出事先带过去的罗某甲以前的照片，其看了后就承认自己就是罗某甲。进一步询问，罗某甲供述了其在1997年在黄阳司用啤酒瓶子将唐某甲捅伤（致死）的犯罪事实。三、勘验笔录及辨认笔录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1997年7月6日从秦某甲处提取了其捡到的、下缘玻璃不齐、有血迹的啤酒瓶把；2、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案发的地点；3、对证人罗某丙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罗某甲是其亲弟弟。四、鉴定意见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1997）冷公刑技鉴字第29号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唐某甲的死亡原因。五、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与辩解1、2013年9月5日18时40分至2013年9月5日21时26分在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执法办案区由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侦大队宋某戊、唐某己对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的讯问笔录，证实1997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屈某甲找到他，说在黄阳司粮贸大楼与人闹架，被别人欺负。他从饭店出来到粮贸大厦，正好看到唐某甲与几个黄阳司街上的男子下来。唐某甲看见就朝他嘴部打了一拳，他就跑到旁边的一家店子里拿了一瓶啤酒，并把啤酒瓶的底部砸烂，过去与唐某甲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他用左手（他是左撇子）拿着啤酒瓶杀到唐某甲正面上半身部位，具体杀伤到哪里他记不清楚了。他看见唐某甲身上流血出来，当时并没有倒地，也没有再来打他，而是往马路那边走了。唐某甲走后，他发现自己的左大拇指关节处被啤酒瓶划伤，跑到黄阳司中心医院准备看伤。这时在医院他看见几个人抬着唐某甲进了中心医院，身上流了很多血。他就跑到附近的山上躲起来。第二天早晨走路出来然后坐车到冷水滩，打电话回去知道唐某甲伤的比较重，救不过来死亡了，所以他才跑到广东。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中山，开始办了一张肖某甲的假身份证，后来又办了一张刘某甲的假身份证，身份证号码是自己随便编的，一直使用到现在。他很少与家里人联系，只是偶尔在外面用公用电话跟父母报平安。2、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在2013年9月7日、9月19日的供述与2013年9月5日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一审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的亲属已与被害人唐某甲的近亲属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从轻处罚。被害人唐某甲无故动手殴打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引起纠纷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可酌情对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在1997年7月5日，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在1997年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网上追逃，并在全国公安机关被协查通报，其犯罪事实早已被司法机关发觉，只是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根据线索前往中山市实行抓捕，在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民警的协助下，找到了使用刘某甲虚假身份的罗某甲，罗某甲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及1997年在冷水滩区黄阳司镇街上持啤酒瓶将唐某甲刺伤致死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并不是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而是在公安机关有针对性盘问，且在已经难以脱离公安机关有效控制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交代，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某甲系自首，对其减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相符，该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家属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永冷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以前羁押的1年1个月27日已扣除）。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应认定为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自身具有过错，应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再审未考虑上诉人原已执行刑罚考验期，量刑不当。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罗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某甲在案发当年即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网上追逃，并在全国公安机关被协查通报，其犯罪事实早已被司法机关发觉，只是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根据相关线索前往中山市实行抓捕，上诉人是在公安机关有针对性盘问，且在已经难以脱离公安机关有效控制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再审据此撤销原对上诉人作出的缓刑判决正确，其自愿认罪悔罪、取得谅解以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等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予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徐国贤审判员  郑冬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