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民初3812号 原告：郭秀波，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月，浙江双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其满，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陈坚，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传，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公司，住所地：临海市人民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55179920XG。 主要负责人：郭富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高，该公司员工。 原告郭秀波与被告吴其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浙1082民初9303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浙10民终84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秀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月、被告吴其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秀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吴其满赔偿郭秀波医药费22544.77元（包括吴其满代付的1117.96元）、住院伙食费720元、护理费7515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6700元、伤残赔偿金102522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交通费800元、车辆施救费150元、车辆修理费145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费用168801.77元；2.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因赔偿标准变动，郭秀波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为120364元，故总额相应调整为186643.7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4日，吴其满驾驶金永启所有的浙Ｊ×××××号小型汽车，沿临海市由东往西方向行驶。13时12分，行驶至东方大道市政府门口时，因疏忽大意与沿东方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由郭秀波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郭秀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0日，临海市交警大队认定：吴其满负全部责任，郭秀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郭秀波经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花费医药费22544.77元（吴其满已预付20117.96元）。2018年5月9日，经台州市求是司法鉴定所台求司鉴所鉴定，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100天，护理期45天，营养期45天。吴其满驾驶浙Ｊ×××××号小型轿车已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现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吴其满应对不足部分负连带责任。 吴其满辩称，一、涉案车辆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二、吴其满已垫付医疗费20117.96元；三、（2018）浙1082民初93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郭秀波非医保用药为2066.07元，吴其满对此无异议；四、鉴定费1900元属不合理费用，不应由吴其满承担，若合理，由保险公司承担。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关于投保情况及事故责任认定。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如行驶证、驾驶证合法有效，愿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合理损失。二、对郭秀波的各项损失核损如下：1.医疗费用22544.77元，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剔除非医保用药5117.74元，本案郭秀波医保内医药费为17427.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予以认可。3.营养费，人寿保险公司不认可伤残，故营养费不予承担。4.护理费，认可45天，住院期间24天按132.50元/天，院外21天按66元/天计算。5.误工费，认可误工天数鉴定结论，但郭秀波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明，保险公司不予承担。6.残疾赔偿金，人寿保险公司不认可郭秀波的伤残等级，并已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回函认为因技术原因无法鉴定；经向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林某出庭询问，其鉴定过程不合要求，检查时无录音录像支持，且无有效证据证明郭秀波嗅觉丧失；询问鉴定人林某，其表示其他鉴定机构均无技术进行鉴定，林某也无法证明其有技术支持，仅说有临床鉴定资质。综上，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是无效的，残疾赔偿金不予承担。7.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伤残，故该项请求也不予赔偿。8.交通费，根据就诊情况认可240元。9.车辆修理费、施救费，1600元予以认可。10.鉴定费，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郭秀波伤情不构成伤残，故鉴定费不合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郭秀波提供的22544.77元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诊察费票据，吴其满对真实性无异议，人寿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医疗费合理性有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郭秀波提供的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台求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A28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郭秀波的伤情构成十级残疾。吴其满质证意见为由法院审核认定，人寿保险公司认为系郭秀波单方面委托，鉴定过程仅凭被鉴定人主观感受，不符合鉴定程序，且经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均表示无鉴定条件、无相关仪器对嗅觉障碍进行客观检查，故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结论是无技术支撑的，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郭秀波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有效，应结合受伤事实、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检验方法等来综合认定。（一）受伤情况。郭秀波因本次事故在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外伤，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挫伤，嗅神经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在郭秀波住院期间的医生例行检查中，均记载嗅觉丧失等症状。本院认为郭秀波颅脑损伤、嗅神经损伤等，存在嗅觉功能完全丧失的病理基础。（二）鉴定资质。本案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林某、张某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三）鉴定程序。根据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提供的法医临床活体检验记录表、外部信息核查与阅片记录表、司法鉴定告知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本次鉴定程序合法，人寿保险公司认为鉴定程序不当，但是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难以支持。（四）检验方法。因人寿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在一审期间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在重审期间再次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来对郭秀波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其技术条件有限，难以判断郭秀波嗅觉丧失是否客观存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亦认为其目前尚无相关仪器设备对嗅觉障碍进行客观检查，以上两个鉴定机构均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此后，本院再次咨询其他多家鉴定机构，也以同样理由，认为不予受理。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嗅觉障碍的成因、机制的复杂，对“嗅觉”尚缺乏客观、规范的检验方法，目前多家医院还没有客观测试的条件”。综上，目前有条件对“嗅觉障碍”进行客观检测的机构目前并未找到，且进行客观检测并非必须检测手段，目前人寿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秀波“嗅觉没有障碍”的证据；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在没有条件进行客观检查的情况下，采用醋等作为嗅剂进行检测，通过观察被鉴定人反应，检测嗅觉功能是否丧失，符合临床检验规范。 综上，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履行了告知保险公司人员到场义务，向郭秀波发送司法鉴定告知书，鉴定机构审阅了郭秀波的病历和CT片等资料，并对郭秀波进行法医临床检查，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1.4“嗅觉功能完全丧失”的规定，评定郭秀波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上述鉴定程序并不存在违法情形，亦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郭秀波伤情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 三、郭秀波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吴其满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人寿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属不合理费用，即使合理，根据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约定，亦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本院认为，郭秀波因本次交通受伤，对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用去鉴定费1900元属合理费用，不属间接损失，再审核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该条款中未约定鉴定费不属赔偿范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4日13时12分，吴其满驾驶案外人金永启所有的浙Ｊ×××××号小型汽车，沿临海市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行驶至临海市东方大道市政府门口时，因疏忽大意与沿东方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由郭秀波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郭秀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临海市交警大队认定：吴其满负事故全部责任，郭秀波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郭秀波在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22544.77元（吴其满已预付20117.96元），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外伤，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挫伤，嗅神经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后，郭秀波委托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并建议误工期100天，护理期45天，营养期45天。郭秀波因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 人寿保险公司对郭秀波委托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吴其满要求对郭秀波的用药合理性进行审查。经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0月18日回函称，因技术条件有限，难以判断郭秀波嗅觉丧失是否客观存在，故决定对委托鉴定事项不予受理。对郭秀波用药合理性审查问题，因当事人未缴纳鉴定费用，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委托鉴定事项予以终止。 2019年6月20日，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郭秀波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审查后，认为本案为重新鉴定，鉴定内容涉及颅脑损伤后嗅觉丧失的法医学认定，该中心目前尚无相关仪器设备对嗅觉障碍进行客观检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该中心现有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该中心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吴其满驾驶的浙Ｊ×××××号小型轿车已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涉案驾驶证、行驶证均为合法有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下费用，超出《道路交通事故人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郭秀波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经本院审核为22544.77元，其中医保内费用20478.70元，医保外费用206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4天，按30元/天计720元；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以及郭秀波主张，住院24天，按167元/天计4008元，出院后21天，按83.50元/天计1753.50元，合计5761.50元；残疾赔偿金，郭秀波伤情构成十级残疾，因其参加临海市社会保险，并且在浙江临海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故残疾赔偿金为（60182×20×10%）120364元；营养费，本院根据营养期鉴定结论，酌情考虑200元；误工费，郭秀波未提供工资收入减少证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情及过错情况，本院酌定3000元；交通费，根据治疗情况，本院酌定300元；车辆施救费和车辆修理费，分别为150元、1450元，合计1600元，人寿保险公司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郭秀波主张1900元，本院予以认定。以上金额合计156390.27元。 对郭秀波的经济损失中符合医保内的医疗费2047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5761.50元、残疾赔偿金120364元、营养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施救费150元、车辆修理费1450元、鉴定费1900元，计154324.2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郭秀波非医保内的医疗费2066.07元，由吴其满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公司赔偿郭秀波经济损失154324.20元。 二、吴其满赔偿郭秀波经济损失2066.07元。吴其满已预付20117.96元，应返还18051.89元。 三、以上两项折抵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公司赔偿郭秀波各项经济损失136272.3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公司返还给吴其满赔偿款18051.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郭秀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吴其满负担998元，由郭秀波负担2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放忠 人民陪审员  郭小红 人民陪审员  郭秀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兵 书记员崔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