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杰欣，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彩霞，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蔡锦程，女，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喆，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关启新，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宋敬敬，女，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居加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赵喆。原审被告：广州市迷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宋敬敬。上诉人许杰欣因与被上诉人蔡锦程及原审被告赵喆、关启新、宋敬敬、广州市居加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加居公司）、广州市迷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迷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杰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判令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由蔡锦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本案虽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专款专用的往来情形，但是并无财产混同的实质，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居加居公司关联账户的往来情况（包括款项性质和汇总）；蔡锦程在签订《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时，其和居加居公司均同意以上诉人尾号4308的私人账号作为收款账号，蔡锦程对于私户公用的情况是明知并认可的，其后又以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为由追究许杰欣的责任有悖合同法律规定及公允原则。具体分析如下：一、居加居公司私户公用的行为并不直接等同于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及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在本案中，根据许杰欣的统计及一审判决后的财务审计，许杰欣的个人账户财产并不存在和公司财产混同的实质。（一）根据许杰欣对居加居公司账户、许杰欣尾号4308的私人账号及许杰欣其他私人账号之间账款往来的统计：l.许杰欣尾号4308的私人账号的款项均是专款专用，均用于居加居公司的经营活动，款项并未挪作他用，其中包括了在经营过程中需要向第三方支付的各种款项。2.许杰欣其他私人账号向居加居公司关联账户转款累计金额940000多元，而居加居公司关联账户向许杰欣其他私人账号的转款累计金额为900000元左右，在前者明显多于后者的情况下，应认定许杰欣的私人账户和公司账户的款项往来实际上并没有削弱居加居公司的偿债能力，也不存在逃避债务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对公司人格否认认定所确立裁判标准：“在审判实践中，要准确把握《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精神。一是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本案并不存在许杰欣损害居加居公司的偿债能力或损害蔡锦程利益的情形，本案并不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许杰欣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份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利益，判决许杰欣承担连带责任为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中，许杰欣将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行为是公司决策行为，体现的是公司意志，并非许杰欣为谋取公司利益、侵占公司财产的个人牟利行为。该银行账户交付公司使用之日起一直由居加居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由公司独立支配，不存在许杰欣控制使用该账户的情况，公司财产表面在许杰欣名下，但并不由许杰欣占有、使用。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许杰欣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份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三）本案中，交给居加居公司使用的许杰欣尾号4308的私人账号的所有付款记录均有付款凭证一一对应，账户管理规范，足以区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并未组织审计机构对居加居公司的关联账号进行审计，仅凭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专款专用的往来情形就认定许杰欣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与《九民纪要》第10条的规定不符，根据该条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本案将许杰欣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行为体现的是公司独立意志，对该个人账户的使用和管理中均能体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不应构成许杰欣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二、蔡锦程在签订《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并支付投资款时，均同意以许杰欣尾号4308的私人账号作为收款账号，蔡锦程对于私户公用的情况是明知并认可的，如果该认可属于违法或需承担过错责任，则亦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否则有悖公允原则。本案中，蔡锦程与居加居公司交易前后对居加居公司将许杰欣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情况系明知并确认的，并且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蔡锦程作为商事活动的主体，应当知悉将投资款向第三方或股东支付的行为有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其应当尽到投资人应有的注意义务。无论是基于公平合理的民商事法律原则，还是基于商事主体应尽的适当注意义务，甚至基于蔡锦程和居加居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合同法律规定，蔡锦程都应当对由此产生的经营风险及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或过错责任。蔡锦程同意投资款汇入许杰欣个人账户，是对居加居公司私户公用的确认及认可，居加居公司或者许杰欣并非背着蔡锦程进行私账公用的行为，因此要求许杰欣对后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许杰欣在本案当中并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公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所谓的滥用文意的理解应当是违法或者未经对方同意或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在本案当中，许杰欣与蔡锦程的居加居项目签订合同的时候，是指定了许杰欣的银行账户作为这个项目的收付款账户，这是经得蔡锦程同意的。根据上海高院于2009年公布的《关于审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2条，明确指出，公司债权人明知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但仍与公司进行交易的，人民法院不宜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虽然该意见是上海的意见，但是该意见所体现出来的是民法总则当中的公平原则和过错原则，对于一个共同参与的项目，是否以许杰欣的账户来收取公司款项，蔡锦程是明知并且确认。现又以公司人格否认为由，要求许杰欣承担责任。我们认为这不符合公平的原则，如果有错，这应当是大家一起承担错误和后果。所以我们主张法院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许杰欣的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构成混同，蔡锦程明知居加居公司私户公用仍予以确认及认可，应对其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过错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维护许杰欣的合法权益。蔡锦程辩称，许杰欣违反公司法明确规定，使用个人账号作为公司账号，其违反了公司法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该规定是一个强制性的规定。公司法所作这么样一个规定，目的就在于规范公司的财务会计管理，避免逃避债务和偷税漏税。许杰欣也有提到，他确实使用了个人账户，而且根据许杰欣在一审以及二审当庭提交的材料来看，许杰欣所使用的个人账户，并非短暂、个别或者偶然来使用的，而是长期、不间断的使用。根据合同履行的义务，许杰欣违反法律规定且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能履行合同。且许杰欣以及居加居公司收取大量公众资金，为避免涉及其他法律问题，希望许杰欣及居加居公司能够立即履行协议。宋敬敬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对于宋敬敬责任的认定，请求维持该部分的判决。对于许杰欣及蔡锦程在二审阶段发表的意见，我方没有意见。赵喆、关启新、居加居公司、迷猫公司无答辩。蔡锦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蔡锦程与居加居公司之间的《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2.判令居加居公司立即支付给蔡锦程投资款288000元及利息97920元（自2017年12月5日暂计至2019年5月4日共17个月，按月息2%计算，直至许杰欣、宋敬敬、赵喆、关启新、居加居公司、迷猫公司清偿全部款项为止）；3.判令居加居公司立即支付给蔡锦程投资回报96000元（从2018年8月6日计算至2019年5月5日）及违约金2918.4（按每日1‰标准，暂计至2019年5月5日，直至许杰欣、宋敬敬、赵喆、关启新、居加居公司、迷猫公司付清上述回报款为止）；4.判令居加居公司承担蔡锦程的律师费12500元；5.判令赵喆、许杰欣、关启新、迷猫公司、宋敬敬在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对居加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许杰欣对居加居公司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许杰欣、宋敬敬、赵喆、关启新、居加居公司、迷猫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居加居公司向案外人承租了广州市白云区白云花园华益街2号整栋房产，后居加居公司作为乙方，蔡锦程作为甲方，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了《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取得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花园华益街2号整栋房产的使用权、出租权、管理权等。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由甲方投入资金，由乙方设计装修成优质的形象良好且配套升级优化以达到提升房屋的市场价值目标，用于出租给社会人群。同时由乙方对房屋提供租赁管理服务，借助乙方的管理平台形成租赁管理的规模化、效率化，以此达到甲乙双方互利共赢的目的。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1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花园华益街2号第三层07至14号房（下称出租屋），该等房屋交由乙方进行形象和配套升级改造，并由乙方提供租赁管理服务。1.2甲方向乙方投入资金288000元人民币用于升级改造，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支付。1.3款项汇入许杰欣中国工商银行白云支行的个人账户（账号62×××08）。3.2乙方负责出租屋的租赁服务管理，服务期限自2018年3月5日至2026年2月4日。4.1甲方投资回报按附件4《投资回报款金额、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确定和支付。4.2甲方无需参与经营。5.1甲方负责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投资款。7.4如乙方逾期支付投资回报款，甲方将根据乙方实际欠款金额每天收取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达到30天，甲方可解除本合同，并追缴乙方欠付款项及甲方全部投资款加上利息，减去已经收回的投资回报。7.7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等等。上述合同附件4《投资回报款金额、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显示，2018年3月至2020年2月，每月5日到账租金增收款金额为9600元；2020年3月到2022年2月，每月5日到账租金增收款金额为10800元；2022年3月至2026年2月，每月到账租金增收款金额为12000元。2017年12月5日，居加居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蔡锦程的投资升级款288000元已于2017年12月5日到达《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指定的许杰欣的账户，该公司承认投资款到账并合同有效。此后居加居公司通过许杰欣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8年3月5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7日向蔡锦程指定的户名为蔡志育的账户转账支付投资回报款各9600元，此后于2019年1月15日转账支付了投资回报款10000元。以上合计58000元。此后，居加居公司未再蔡锦程支付投资回报款。另查明，居加居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7日，股东为关启新、迷猫公司，许杰欣、赵喆，认缴出资数额分别为919000元、586500元、1001500元、2493000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30年12月30日。关启新、许杰欣提交深圳天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内容为截至2019年9月22日，许杰欣缴纳注册资本1001500元，关启新缴纳注册资本919000元。赵喆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桑唯晋、李淑桦、广州市福斯顿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拟证明其与隐名股东桑唯晋、李淑桦、广州市福斯顿投资有限公司已合计向居加居公司账户转入出资款3387430元。2017年10月28日，居加居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从2017年9月1日起股东许杰欣的中国工商银行白云支行的个人账户（账号62×××08）给居加居公司使用，成为公司账户。宋敬敬、许杰欣系迷猫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50000元和450000元，宋敬敬、许杰欣均提交了深圳天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9年7月27日止，迷猫公司已收到股东宋敬敬缴纳的注册资本550000元；截至2019年8月13日止，迷猫公司已收到股东许杰欣缴纳的注册资本450000元。蔡锦程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5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向居加居公司送达了本案起诉状副本。蔡锦程于2019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扣押或者冻结居加居公司、许杰欣、迷猫公司名下价值497338.4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242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居加居公司、许杰欣、迷猫公司名下价值497338.4元的财产。蔡锦程为此预交财产保全费3006.6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蔡锦程与居加居公司签订的《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蔡锦程支付288000元的投资款后按月收取一定金额的投资回报款，蔡锦程无需参与经营，上述约定实质是约定蔡锦程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因此，案涉投资款实质为借贷资金，蔡锦程与居加居公司之间应为借贷关系，本案立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蔡锦程在协议签订后依约交付了288000元的投资款，故双方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现居加居公司逾期支付投资回报款超过30日，蔡锦程主张解除《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居加居公司表示同意，蔡锦程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方当事人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解除合同，合同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另一方时解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向居加居公司送达了本案起诉状副本，故双方合同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7.4条款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投资回报款，甲方将根据乙方实际欠款金额每天收取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达到30天，甲方可解除本合同，并追缴乙方欠付款项及甲方全部投资款加上利息，减去已经收回的投资回报。”故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后的清理方式为由居加居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欠付的投资款及蔡锦程全部投资款加上利息，减去已经收回的投资回报。上述条款中约定利息应为逾期利息，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双方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逾期利率可参照借期内的利率来确定。根据《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附件4《投资回报款金额、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蔡锦程自2017年12月5日向居加居公司支付投资款（即借款本金）为288000元，至2026年2月5日，居加居公司实际应当向蔡锦程返还投资回报款合计1065600元，即居加居公司应当向蔡锦程支付利息合计777600元。按上述约定计算的利息年利率已经超过24%，故双方合同期内的利率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蔡锦程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可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按照合同7.4条款约定的合同清理方式计算所得的款项已经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仅支持年利率24%以内的部分，对于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居加居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款的情况，居加居公司的实际还款情况应为下表：            起始时间              截至时间              还款情况              本金              年24%利息              需扣本金              累计未还利息              扣减后下期本金                  2017/12/5              2018/3/5              9600              288000               17472               0              7872              288000                  2018/3/6               2018/4/8              9600              288000              6336              0              4608              288000                  2018/4/9               2018/5/8              9600              288000              5760              0              768              288000                  2018/5/9               2018/6/5              9600              288000              5376              3456              0              284544                  2018/6/6               2018/7/7              9600              284544              6070.27              3529.73              0              281014.27                  2018/7/8               2019/1/15              10000              281014.27              35220.46              0              25220.46              281014.27      据此，居加居公司现仍欠付投资款本金281014.27元，尚欠利息25220.46元，居加居公司自2019年1月16日起应以281014.2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加上尚欠利息25220.46元，蔡锦程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于蔡锦程主张的律师费12500元，该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居加居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蔡锦程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蔡锦程以赵喆、许杰欣、关启新、迷猫公司未能按认缴的注册资本缴足出资为由要求赵喆、许杰欣、关启新、迷猫公司对居加居公司的债务在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对蔡锦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许杰欣、关启新提交的验资报告，许杰欣、关启新已按认缴金额缴足出资，故蔡锦程以未实际出资为由要求许杰欣、关启新在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喆、迷猫公司虽未能提供验资报告证明其已缴足出资，但根据居加居公司的公司章程，赵喆、迷猫公司出资时间2030年12月30日尚未届至，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居加居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蔡锦程要求赵喆、迷猫公司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事实上，若居加居公司确实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如果允许作为单个债权人的通过诉讼直接向股东主张清偿责任，那么势必会造成对其他债权人的不公平，无法平等地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如果居加居公司确实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蔡锦程作为债权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申请该公司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再按照该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从而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据此，蔡锦程以股东未实际出资为由要求赵喆、许杰欣、关启新、迷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敬敬并非居加居公司的股东，迷猫公司亦不需要向蔡锦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蔡锦程要求宋敬敬对居加居公司的债务向其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蔡锦程以许杰欣以个人账户收取投资款，许杰欣与居加居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许杰欣对居加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许杰欣确实存在将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情况，许杰欣个人账户内的财产已无法区分到底是居加居公司财产还是个人财产，上述行为已构成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许杰欣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现蔡锦程要求许杰欣对居加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迷猫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蔡锦程与居加居公司之间的《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居加居公司向蔡锦程支付投资款281014.27元及利息（利息以281014.2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加上尚欠利息25220.46元）；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居加居公司向蔡锦程支付律师费12500元；四、许杰欣对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蔡锦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134.34元（蔡锦程预交8760元），由蔡锦程负担2213.09元，居加居公司和许杰欣共同负担6921.25元；财产保全费3006.69元，由蔡锦程负担612.94元，居加居公司和许杰欣共同负担2393.75元。居加居公司和许杰欣负担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杰欣围绕上诉请求当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广州青青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据2广州青青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居加居公司“银行存款”账目的核对说明。拟证明，一是许杰欣用工商银行账户来进行居加居的项目，这是一个公司股东共同决策的一个事情。二是从居加居公司2016年到2018年，许杰欣私人账户转给居加居公司的款项总额是947412元，而同时期居加居公司转给许杰欣私账的款项是902275元，许杰欣汇给居加居公司的款项大于公司汇给个人的款项。许杰欣将个人账号给公司使用的行为，并未削弱居加居公司的偿债能力，以及资产。所以许杰欣认为即便有私账公用的情形，但是与居加居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是没有因果关系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锦程质证表示，对于许杰欣在二审开庭提交的材料是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希望由法庭认定。那么对于该两份材料的意见是：第一，在形式上，会计报告是会计师事务所根据许杰欣的要求所作出的，无法体现真实以及合法性。第二，在内容上，两份材料仅列出了许杰欣的账号，而不是居加居公司完整的财务账册。居加居公司公账的内容没有体现。其中所谓的会计凭证账载情况的明细列表，也仅仅是对许杰欣账号的银行流水的一个解释，那么相应的解释是否真实，无法证明，并且希望法庭留意，这个账号是可以直接使用的，为什么又要重新转入到许杰欣其他的所谓的账号，再去支付所提到的部门奖金。第三，这个核对说明仅仅是对相关账册的一个核对情况，并没有任何证明效力。那么在核对说明材料中，明确了许杰欣个人的两个账号，之间有大量金额的进出，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该账号无法区分个人使用还是公司使用。宋敬敬表示无意见。本院庭后组织当事人就广州青青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中的流水明细进行随机抽查，核对流水与相应的原始账簿及会计凭证。经本院及蔡锦程抽查，许杰欣提供给居加居公司使用的工行账户2017年9月1日—2019年11月30日的银行流水所对应的收入和支出均已账载记录在居加居公司会计凭证账册，明细包括：会计账载记录的会计期间和记账凭证编号、收入或支出的摘要描述；居加居公司的会计凭证账载情况的明细列表均有对应的原始账簿及会计凭证登记。蔡锦程对该核查结果表示认可。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居加居公司在2017年9月1日-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会计凭证记账记录的银行账户包括：1.居加居公司基本户（工商银行光大花园支行，账号：36×××20-0045-229），账载会计科目是“银行存款—公户”；2.许杰欣的工商银行账户（工商银行广州白云支行，账号：62×××10-4144-308），账载会计科目是“银行存款—其他”。许杰欣个人持有的招商银行账户（招商银行东莞松山湖支行，账号：62×××88-0278）与上述两个账户均有资金来往。其中与居加居公司银行基本户往来明细账载记录在“银行存款—公户”，从个人招行账户汇入居加居公司基本户共七笔、合计388011.13元，从居加居公司基本户汇入个人招行账户共三笔、合计43604.60元。与许杰欣提供给居加居公司使用的工行账户往来明细账载记录在“银行存款—其他”，从个人招行账户汇入许杰欣提供给居加居公司使用的工行账户共九笔、合计559401元，从许杰欣提供给居加居公司使用的工行账户汇入个人招行账户共十三笔、合计858671元。总上，许杰欣个人持有的招行账户汇入居加居公司银行基本户和许杰欣提供给居加居公司使用的工行账户的款项共计947412.13元，居加居公司银行基本户和许杰欣提供给居加居公司使用的工行账户汇入许杰欣个人持有的招行账户的款项共计902275.6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居加居公司应当清偿的债务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围绕许杰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居加居公司的股东许杰欣是否应对居加居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蔡锦程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许杰欣应对居加居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是许杰欣以个人工行账户收取蔡锦程的投资款、居加居公司与许杰欣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仅以公司使用股东个人账户为由即认定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并据此否定公司独立的法人人格、判令出借个人账户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失公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否定公司的独立人格，应当证明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即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而判断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因此，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许杰欣将个人账户提供给居加居公司使用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许杰欣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而不作财务记载、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许杰欣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等情形。其次，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将许杰欣的个人账户用作公司经营账户，系居加居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许杰欣并非居加居公司的控股股东，不存在操纵股东会决议的情形。而蔡锦程和居加居公司签订的《出租屋升级改造经营投资合同》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为许杰欣的个人工行账户。对此，蔡锦程并未提出异议，而是按照该合同约定将涉案投资款汇入到许杰欣的上述个人账户。之后，居加居公司也是通过该账户向蔡锦程支付投资回报款。由此可见，居加居公司使用许杰欣的个人工行账户进行日常经营，体现的是公司意志而非许杰欣的个人意志；而涉案投资款进入许杰欣个人工行账户亦是蔡锦程与居加居公司协商并积极履约促成的结果。许杰欣主观上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其次，从许杰欣提交的审计报告以及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许杰欣的个人账户历史明细与居加居公司的财务账册和原始记账凭证的抽查来看，许杰欣名下的工行账户和招行账户虽然都与居加居公司的银行基本账户发生资金往来，但是每一笔资金的流转均做了备注说明。其中，工行账户系居加居公司股东会决议用于公司经营使用的账户，该账户自提供给公司使用后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的资金出入均系居加居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取得的收入和发生的成本费用支出，且随机抽取的银行流水记录均有相应的会计账册和原始记账凭证予以印证。而蔡锦程亦无法指出在许杰欣工行账户明细中存在个人款项的收入、支出以及以公司款项代付个人款项的情况。许杰欣个人使用的招行账户虽然与许杰欣提供给公司使用的工行账户和居加居公司基本账户存在款项往来的情况，但是一方面许杰欣从个人招行账户汇入供居加居公司使用的工行账户和公司基本账户的总金额大于工行和基本账户汇出到招行账户的总金额；另一方面每一笔款项的汇入汇出居加居公司账册均有详细记载且有相应的记账凭证，证明汇入的款项为许杰欣代居加居公司收取的房屋租金、物业投资款、出借或投入给居加居公司的款项等，而汇出的款项多为居加居公司向许杰欣发放的工资奖金、归还许杰欣的借款、物业投资回报款等。因此，虽然许杰欣将个人账户提供给居加居公司使用，但是没有证据显示存在许杰欣无偿使用居加居公司资金或财产不作财务记载、公司账簿与许杰欣个人账簿不分致使无法区分公司与个人财产、公司盈利与许杰欣自身收益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公司财产记载于许杰欣名下由其使用等情况。故本院认为仅以许杰欣将个人账户提供给居加居公司使用就认定许杰欣的个人财产与居加居公司的法人财产发生混同理据不足。最后，就本案目前已查明的情况来看，蔡锦程没有提供除账户使用以外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许杰欣与居加居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更无证据证明许杰欣提供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与其无法收回投资款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蔡锦程以许杰欣与居加居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许杰欣对居加居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杰欣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对于许杰欣的责任认定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2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蔡锦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34.34元，由蔡锦程负担2213.09元，广州市居加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21.25元；财产保全费3006.69元，由蔡锦程负担612.94元，广州市居加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9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1.25元，由蔡锦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