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颐恒远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元岗北街145号A4栋商务203A。负责人：陈艳。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在学，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琳超，女，199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夏妃，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颐恒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南大街1号9层904室。法定代表人：刘学。原审被告：北京颐恒远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南大街1号9层901。法定代表人：刘学。上诉人北京颐恒远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琳超、原审被告北京颐恒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科技公司）、北京颐恒远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文化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谢琳超提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谢琳超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不存在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者的问题，更谈不上支付经济赔偿金。一、谢琳超在离职前与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谢琳超于2017年2月入职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劳动，接受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的用工管理，由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工资并为其购买社保，在指定的工作时间、场所工作受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单位决定或控制，谢琳超提供的劳动属于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谢琳超在离职前是与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对谢琳超混同用工依据不足。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均是依法设立的，具有独立的主体资质，尤其是信达科技公司和远达文化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三家公司混同用工，但没有说明论证何为“混同用工”及认定混同用工的事实依据。其一，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二终字第43号裁判要旨是：双重职务身份并不为我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所禁止，只要其选举资格和程序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同一人完全可以担任多种职务，不能仅因此就认定公司的人格混同。本案中虽然信达科技公司和远达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但法律并不禁止同一人担任数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实中也存在大量的同一人作为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故不能以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就推定为公司混同。其二，信达科技公司和远达文化公司是分别注册的主体，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作为远达文化公司的广东分公司，注册及业务办公地点在广州市天河区元岗北街145号A4栋商务203A，而信达科技公司其办公场所在北京，故在实际经营对外开展业务中，与信达科技开发公司不存在同一地址办公、联系电话相同、管理人员相同、财务管理等相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混同用工没有事实依据。二、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谢琳超存在劳动关系，且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从未与谢琳超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违法解除并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谢琳超的用工主体是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谢琳超主观上认为其与信达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谢琳超在职期间，因“华南地区书籍销售的钱款”问题，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找谢琳超谈话，而后谢琳超悄无声息自动离职，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自始至终没有解除与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不存在用人单位“没有合法依据解雇”员工的情况，也不存在用人单位违法辞退而需支付赔偿金的问题。二、在仲裁裁决作出后，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容忍了仲裁结果，但谢琳超却违背诚信原则，混淆是非，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无法接受。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称，本案不适用混同用工情形，也不适用连带责任条款，谢琳超与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特点突出，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信达科技公司办公地址不一致，人员、管理上也不一致，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谢琳超辩称，不同意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谢琳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谢琳超与信达科技公司自2014年8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信达科技公司向谢琳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71507.4元(计算方式：7150.74元×5×2）;3.判决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琳超主张其于2014年8月9日入职信达科技公司担任销售，工作地点在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工商注册地，于2019年2月28日离职。谢琳超提交了颐恒网校文件校办[2019]06号文，该文显示鉴于华南校区谢琳超在工作中的表现和对网校考勤制度的消极抵制，经校办公会议决定：一、给与谢琳超辞退的处理。二、请谢琳超在2019年2月28日前完成工作交接并于当日办理离职手续。谢琳超称其没有文中所述行为，信达科技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文是网上发布的文件，没有收到纸质版文件，故无法提供原件。谢琳超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663.31元[（2018年2月工资7400元+3月工资5600元+4月工资7400元+5月工资5600元+6月工资5600元+7月工资7400元+8月工资5600元+9月工资4100元+1900元补贴+10月工资4100元+300元补贴+11月工资3900元+1500元补贴+12月工资3720元+1500元补贴+2019年1月工资3719.66元+1500元补贴+800补贴+2018年终奖20320元）÷12个月]。谢琳超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150.74元，未超过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信达科技公司与远达文化公司属同一法定代表人，远达文化公司与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为总分公司关系。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自2018年11月开始为谢琳超缴纳社会保险。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仲裁中确认其和谢琳超存在劳动关系。谢琳超于2019年3月19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2537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请求：一、确认谢琳超与信达科技公司自2014年8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信达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1507.4元（计算公式：7150.74元×5×2）；三、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信达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仲裁结果：一、确认谢琳超与信达科技公司自2014年8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信达科技公司一次性支付谢琳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753.7元，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谢琳超的其他仲裁请求。谢琳超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由于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未作出答辩，对于谢琳超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8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信达科技公司是否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谢琳超具有06号文所述行为，谢琳超主张该文原件在其管控下，信达科技公司未作出答辩，其解雇谢琳超没有合法依据，应向谢琳超支付经济赔偿金，应计算为71507.4元（7150.74元/月×5×2）。结合上述查明的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主体资料、谢琳超工资的发放主体、仲裁中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的陈述，可以佐证谢琳超主张，一审法院依此认定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对谢琳超混同用工。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谢琳超与北京颐恒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北京颐恒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谢琳超经济赔偿金71507.4元，北京颐恒远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颐恒远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北京颐恒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北京颐恒远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颐恒远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谢琳超为主张自身权利，提起了劳动仲裁，仲裁裁决确认谢琳超与信达科技公司自2014年8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认定由于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混同管理关系，并认定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信达科技公司、远达文化公司、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仲裁裁决作出后并未提出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认定各方之间用工关系的认可。且谢琳超提交了信达科技公司对其作出辞退的《关于华南校区员工调整通知》等证据，也可证实该主张。现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远达文化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颐恒远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