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柴湾镇镇南村8组。 法定代表人：张德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金,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古勒巴格街二环。 法定代表人：张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荣，新疆元正盛业（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庄建筑公司）因与上诉人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邦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庄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金，上诉人万邦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庄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新40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1）万邦房产公司向戴庄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27439989.1元（包含剩余工程款14563382元＋工程质保金4876607.12元＋工程投资利润8000000元）。（2）万邦房产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戴庄建筑公司支付占用该工程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剩余工程款利息从万邦房产公司应付进度款之日起计算，工程质保金利息从2015年9月24日起计算，投资利润从2015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2.撤销(2019）新40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万邦房产公司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后，戴庄建筑公司向万邦房产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邦房产公司承担。本院庭审中，戴庄建筑公司申请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只保留第1、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戴庄建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称戴庄建筑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工程整体已经竣工验收”，因此驳回戴庄建筑公司主张万邦房产公司“返还质保金4876607.12元”、“投资利润8000000元”的诉求，该认定错误。1.在庭审中，戴庄建筑公司与万邦房产公司均认可，案涉的特克斯县文博雅苑小区一、二标段的全部23栋楼均已于2015年9月23日竣工并由万邦房产公司接收。其中，有22栋楼在2015年底由万邦房产公司实际交付买受人使用，9号楼作为幼儿园，于2017年底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四条，发包方擅自使用未经验收建设工程的，自发包方擅自使用工程时开始计算竣工时间。因此，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9月23日竣工交付使用，原审法院称戴庄建筑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工程整体已经竣工验收”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对法律规定曲解。2.万邦房产公司庭审中质疑戴庄建筑公司举证的16份《竣工验收报告》，认为万邦房产公司方在封面与内页的公章不一致，从而否认上述16份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戴庄建筑公司认为，《竣工验收报告》上被上诉方的公章是万邦房产公司方捺印的，是万邦房产公司履行合同验收义务的一部分。封面与内页的公章为何存在不一致，应当由负有验收义务，提供公章并捺印的万邦房产公司方证明。3.《解释》第13条明确了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的法律后果，即：发包人不得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戴庄建筑公司认为，发包方擅自使用未经验收的建设工程，视为发包方对工程的质量问题表示认可，或者即便认为工程存在问题，也自愿承担工程质量问题的责任。从本案来看，戴庄建筑公司与万邦房产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万邦房产公司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一次性支付戴庄建筑公司质保金4876607.12元。万邦房产公司擅自使用未经验收的建设工程之日，即视为对建设工程质量的认可，案涉工程质量责任的风险已经转移至万邦房产公司一方，万邦房产公司向戴庄建筑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合同义务即成就。依据戴庄建筑公司与万邦房产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约定，万邦房产公司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戴庄建筑公司8000000元投资利润。根据《解释》按照该条规定及庭审中确认的事实，万邦房产公司应当按照工程整体竣工时间即2015年9月23日的两个月内向戴庄建筑公司支付投资利润8000000元。因此戴庄建筑公司自2015年11月24日起有权要求万邦房产公司支付上述投资利润。 二、原审法院对万邦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应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认定理由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戴庄建筑公司与万邦房产公司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根据《解释》第十八条，从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戴庄建筑公司认为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根据戴庄建筑公司与万邦房产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戴庄建筑公司与万邦房产公司对工程款及投资利润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依据。2.根据上述《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庭审中，戴庄建筑公司与万邦房产公司一致认可工程总造价为97532142.4元。万邦房产公司实际支付82968760.44元，未支付工程价款本金为27439989.1元（包含剩余工程款14563382元＋工程质保金4876607.12元＋工程投资利润8000000元）。因此万邦房产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戴庄建筑公司支付占用该工程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剩余工程款利息从万邦房产公司应付进度款之日起计算，工程质保金利息从2015年9月24日起计算，投资利润从2015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 综上，戴庄建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万邦房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诉争的工程整体未竣工验收，认定正确。在上诉状中戴庄建筑公司认为该诉争标的23栋楼均已经交付，其中22栋楼在2015年底由万邦房产公司实际交付买受人，9号楼于2017年底投入使用。戴庄建筑公司认为交付即视为竣工验收是不对的。交付是合同双方工程的交接，竣工验收是由施工方申请，发包方牵头，由设计、施工、监理共同参加，通过对工程质量进行全面检测而进行的验收，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戴庄建筑公司认为交付即视为验收显然是错误的。对于戴庄建筑公司提交的16份《竣工验收报告》万邦房产公司在质证时已经明确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都不予认可，是因为章子内外不一致，明显是伪造。在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万邦房产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一次性支付戴庄建筑公司质保金4876607.12元，此条款是双方签订的，也是质保金支付的前提条款，也就是说当条件成就时，才能支付质保金。戴庄建筑公司认为万邦房产公司使用了未经验收的建设工程，即视为对建设工程质量的认可，显然这种结论是错误的。根据戴庄建筑公司的表述，支付质保金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至戴庄建筑公司起诉时止，该工程因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未进行竣工验收，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因此法院判决不支付质保金是正确的。对于戴庄建筑公司主张的投资利润8000000元，万邦房产公司认为，该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既然戴庄建筑公司主张的是投资利润，并且投资合同纠纷已经另案起诉，现该案正在进行审理之中，戴庄建筑公司在该案子中主张这一笔费用，显然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最关键的是这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请求是正确的。 二、原审法院判决要求戴庄建筑公司向万邦房产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是正确的。 首先，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因为在一审中万邦房产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将其列为一个诉讼请求，法院这样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其次，在工程竣工验收工作中的程序是先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而后发包方及建设、设计、监理方共同完成工程的竣工验收，并且在合同中明确了质保金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而戴庄建筑公司现提出，因未支付完工程款，不应向其提供竣工验收资料，显然其做法是错误的，从中也可知道，未进行竣工验收的原因就是施工方造成的。因为竣工验收的前提是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而后再进行竣工验收，而作为施工方，有责任也有义务将竣工验收资料整理好、完善好，达到竣工验收备案的要求，如果不能达到此要求，戴庄建筑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原审法院对万邦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应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认定的法定理由我方也不认可，对戴庄建筑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及法律依据也不认可，由于争议工程未竣工验收，未交付竣工资料，未进行修复,因此，戴庄建筑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利息不成立。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 万邦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新40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减少万邦房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2228882.05元。2.由戴庄建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万邦房产公司与戴庄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由伊犁州人民法院受理并作出（2019）新40民初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争议焦点一，关于己付工程价款问题中，双方争议价款由6项构成，一审法院仅将第1项的500000元算作已付工程价款，其余全部未作为已付工程价款计算，万邦房产公司认为错误。剩余5项争议价款2228882.05元也应当作为己付价款计算，因此提起上诉。 戴庄建筑公司辩称，关于原审法院争议焦点一，已付工程款中，双方存有争议的22笔款项共计2727662.05元的认定，戴庄建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第一，戴庄建筑公司从未授权钟凯、邹建明等人不经戴庄建筑公司同意，直接从万邦房产公司处领取工程款。一方面是因为，万邦房产公司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必须经由万邦房产公司账户支付至戴庄建筑公司账户，再由戴庄建筑公司向项目经理进行结算。另一方面，钟凯、邹建明在戴庄建筑公司与万邦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书》上签字，只是二人作为项目部经理对协议书的内容进行确认和认可，并不视作戴庄建筑公司对二人的授权，更不能因此认为二人成立表见代理而作为戴庄建筑公司的代理人。二人的签字行为与支付工程款毫无关联。但事实是，万邦房产公司未经戴庄建筑公司同意，直接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第四、第五项目部经理钟凯、邹建明，导致支付金额超过了结算价。故戴庄建筑公司对万邦房产公司未经戴庄建筑公司同意的付款行为不予确认。 第二，关于争议款项中，2015年4月13日万邦房产公司向邹建明支付的500000元是建立在戴庄建筑公司征得万邦房产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支付的。2016年12月24日，戴庄建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也是对上述500000元款项进行追认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认定正确。 第三，关于争议款项中万邦房产公司支付的维修费43050.05元。戴庄建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按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工程在保修期内需要维修的项目，万邦房产公司应当通知戴庄建筑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但戴庄建筑公司从未收到万邦房产公司关于维修的通知。因此，应当由万邦房产公司自行负担上述费用。 第四，关于争议款项中万邦房产公司支付水泥费345832元。戴庄建筑公司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可以由万邦房产公司代付水泥费。故戴庄建筑公司对万邦房产公司支付水泥费用事宜不予认可，亦拒绝追认。上述费用应当由万邦房产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戴庄建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关于争议焦点一的认定事实清楚，是完全正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万邦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戴庄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 戴庄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邦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27439989.1元，包括剩余工程款14563382元、质保金4876607.12元、投资利润8000000元；2.万邦房产公司承担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105964.06元并承担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保全担保费185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224922元诉讼费由万邦房产公司承担。 万邦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戴庄建筑公司承担修复义务；2.戴庄建筑公司向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达到竣工验收备案效果即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邦房产公司向法院递交的反诉状、鉴定申请书及委托代理协议上其公章编号的尾号为3592，公司名称排版布局为一行。 戴庄建筑公司中标承建万邦房产公司发包的特克斯县文博雅苑商住小区一标段、二标段工程，戴庄建筑公司具备相应施工资质。2017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两份《中标通知书》上万邦房产公司公章编号的尾号为0934，公司名称排版布局为一行。 2013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226号备案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特克斯县文博雅苑商住小区一标段建设项目。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价485600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中第23.2（2）条约定：本工程项目砖混结构每平方米暂定价为1260元，框架每平方米暂定价为1500元；最终造价以实际结算为准。第23.3条约定：在结算价基础上每平方米（此面积以售房面积为准）增加100元，作为投资利润。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承包方向发包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在工程开工进度完成至三层主体后，发包方退还承包方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承包方按实际进度报进度月报表，发包方审定后支付进度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剩余部分待工程各部分保修期满二年后付余款的三分之二，保修期满五年后一次性付清。第32.1条约定：承包人在工程完工后28日内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及竣工资料。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土建工程为一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第三条“质量保修责任”中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第四条“质量保修金的支付”中约定，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1456800元，质量保修金利率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第五条“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7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 同日，双方签订《229号备案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特克斯县文博雅苑商住小区二标段建设项目。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价49080000元。其余均与《226号备案合同》约定相同。 2015年7月27日，甲方万邦房产公司与乙方戴庄建筑公司签订1份《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在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依照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甲乙双方订立如下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一、按照甲乙双方订立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甲方应当在三层主体完成时（2013年10月）归还乙方的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专用条款第26条），鉴于甲方未能如期清偿乙方的款项，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00万元。二、按照甲、乙双方订立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3条的约定，甲方应当在结算价基础上给予乙方每平方米100元的投资利润，即800万元投资利润（双方确认按照80000平方米作为计算利润的基数）。在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时，该利润（此款与项目经理无关）进入工程结算价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2个月内，甲方将应当给付乙方的800万元利润支付乙方。 2015年8月15日，甲方万邦房产公司与乙方戴庄建筑公司签订1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对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变更如下：2015年8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300万元；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1000万元；2015年10月底前支付1000万元；2015年12月底前付至双方在本协议中确认的最终结算价款的95%；剩余5%的工程价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一次性付清。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的订立，不改变双方在2015年7月27日订立的《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继续有效。该补充协议除由甲乙双方盖章确认外，还由董治金、杜松林、邹建明、常文涛、钟凯签字确认。戴庄建筑公司自认该五人系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 上述四份合同上万邦房产公司的公章系合同专用章，该公章编号的尾号为0932，公司名称排版布局为一行。 涉案工程总计23幢楼，除9号楼于2017年年底实际投入使用外，其余均在2015年9月实际投入使用。 2019年4月23日的庭前会议中，双方对诉争工程总造价为97532142.4元均无异议。双方对质保金为4876607.12元、劳保统筹费为2792504元均无异议。诉争工程的劳保统筹费尚未缴纳。 在法庭组织下，双方经对账后形成《文博雅苑工程双方确认工程款的确认函》2份及明细表9页。该确认函载明“特克斯县文博雅苑工程项目总造价为97532142.4元，现主要是从三个方面去阐述付款的情况，特克斯万邦房产公司（甲方）直接支付到南通戴庄建筑公司（乙方）工程款66951600元，已确认的甲供材料款4054168元，已确认的甲方直接支付给各项目部的款（包括支付的工程款、顶房、顶车款）11962992.44元，未确认的资金为2727662.05元，其中第四项目部为1885832元（其中工程款154万、甲供的材料345832元）、第五项目部841830.05元，未确认的原因是甲方在没有通知乙方的情况下直接支付给第四、第五项目部，也没有进行工程款的预算控制，导致工程款超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无争议已付工程款为82968760.44元，有争议的款项为2727662.05元。 2019年4月23日万邦房产公司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诉争工程进行质量原因及修复造价鉴定。法院组织双方共同抽签确定了鉴定机构。但2019年7月18日庭审中，万邦房产公司又撤回了对诉争工程质量原因及修复造价的鉴定申请。 案外人王园梅系万邦房产公司出纳。万邦房产公司陈述，因担心钟凯挪用资金，经钟凯同意后万邦房产公司将工程款转给王园梅，由钟凯购买材料，王园梅付款。 2017年12月22日，戴庄建筑公司向特克斯县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一份，诉请万邦房产公司履行2015年7月27日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万邦房产公司交付特克斯县文博雅苑小区1-6号住宅楼第一层5160.53平方米的商铺（双方约定价格为1200万元，如万邦房产公司不能全部或部分交付，则不能交付部分按照销售价或市场价赔偿）。该案案号为（2018）新4027民初660号，2019年3月29日特克斯县人民法院驳回戴庄建筑公司的诉请。戴庄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一审法院，该案现在二审审理之中。 2017年11月14日，戴庄建筑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投保“保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一份，为此支出185000元费用。 2017年11月29日，戴庄建筑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作出（2017）新40财保2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决5000元保全费由戴庄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226号备案合同》、《229号备案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未对《226号备案合同》、《229号备案合同》进行实质性变更，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合同亦为有效合同。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欠付工程款问题（包括已付工程款、质保金、劳保统筹费、8000000元利润问题）；二、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三、维修问题；四、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问题；五、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诉讼费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庭审中，双方对诉争工程造价为97532142.4元、已付工程款82968760.44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另，双方还存有争议的款项合计为2727662.05元，该争议款项系由二十二笔账务往来构成。对此，法院分述如下： 1.关于2015年4月13日万邦房产公司向邹建明转账支付500000元问题。法院认为，万邦房产公司向邹建明支付该500000元后，戴庄建筑公司向万邦房产公司出具500000元收据，戴庄建筑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实际系对万邦房产公司直接向邹建明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予以追认，故该5000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 2.关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4月30日万邦房产公司分别向邹建明转账支付200000元、100000元问题。万邦房产公司主张邹建明系戴庄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故该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法院认为，万邦房产公司提供的资金申请表上仅有邹建明的签字，未经戴庄建筑公司盖章确认，且万邦房产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邹建明领取该款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上述300000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3.关于2015年4月23日、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9日万邦房产公司分别向钟凯转账支付11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30000元、100000元问题。万邦房产公司主张钟凯系戴庄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故该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法院认为，万邦房产公司提供的资金申请表及收据上仅有钟凯的签字，未经戴庄建筑公司盖章确认，且万邦房产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钟凯领取该款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上述990000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4.关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15日万邦房产公司分别向王园梅转账支付1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问题。万邦房产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系钟凯授权王园梅领取，因钟凯系戴庄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故该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法院认为，万邦房产公司提供的资金申请表及收据上仅有钟凯的签字，未经戴庄建筑公司盖章确认，且万邦房产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钟凯领取该款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上述550000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5.关于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7日万邦房产公司支出维修费43050.05元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万邦房产公司应首先履行告知义务，在戴庄建筑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情况下，万邦房产公司才可发包他人维修。万邦房产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告知义务，故上述维修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6.关于水泥费345832元问题。戴庄建筑公司未在相关票据上盖章确认，万邦房产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形成由戴庄建筑公司承担该水泥费的合意，故该费用应由万邦房产公司自行承担，不应计入已付款。 综上，法院对双方争议的2727662.05元中2015年4月13日万邦房产公司向邹建明转账支付的500000元予以认定，即已付工程款为83468760.44元（82968760.44元+500000元）。 关于质保金问题。双方对质保金为4876607.12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合同约定5%质保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一次性付，戴庄建筑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工程整体已竣工验收，故其主张返还质保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 关于劳保统筹费问题。万邦房产公司主张诉争工程系由其发包戴庄建筑公司承建，故诉争工程产生的2792504元劳保统筹费应由戴庄建筑公司支付，其仅履行代扣代缴义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故该项费用可待其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 关于8000000元利润问题。万邦房产公司主张8000000元利润系基于戴庄建筑公司向其缴纳的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双方已通过协议变更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及2000000元逾期返还利息的支付方式，且戴庄建筑公司已就该12000000元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一并审理构成重复诉讼。法院认为，第一，《226号备案合同》、《229号备案合同》在“合同价款调整”中对每平方米100元投资利润进行了约定，在“工程款支付”条款中对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进行了约定。《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第一条明确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以及逾期返还产生2000000元利息，该协议第二条明确以施工面积80000平方米为基数计算利润总额为8000000元。从双方约定来看，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系承包方戴庄建筑公司就诉争工程向发包方万邦房产公司提供的一种保证，8000000元利润实际系双方对工程造价上浮的约定，故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与8000000元利润性质不同。第二，《房屋买卖协议》变更了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偿还方式，戴庄建筑公司基于《房屋买卖协议》对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另案主张权利，其在本案并未主张返还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故万邦房产公司主张8000000元利润在本案一并审理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万邦房产公司给付戴庄建筑公司8000000元利润，戴庄建筑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戴庄建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 综上，万邦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14063381.96元（97532142.4元-83468760.44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达成新的计息标准。诉争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最终结算，双方均认可诉争工程于2017年年底全部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戴庄建筑公司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自交付之日即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万邦房产公司占用工程款14063381.96元的利息。戴庄建筑公司提出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万邦房产公司反诉请求由戴庄建筑公司承担修复义务，其未举证需要修复的工程项目，亦未举证证明诉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戴庄建筑公司应履行向万邦房产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附随义务，故万邦房产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戴庄建筑公司主张因万邦房产公司拖欠工程款，其为索要工程款所支付的保全担保费1850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224922元应由万邦房产公司承担。法院认为，保全担保费并非本案诉讼过程中必须支出的费用，保全费已在（2017）新40财保29号民事裁定中做出裁决，故戴庄建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费224922元由法院根据双方胜负比例裁决。 综上，戴庄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万邦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063381.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占用该工程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二、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三、驳回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922元，反诉受理费1150元，合计226072元，由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000元，由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072元。 本院二审期间，戴庄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 证据一：2019年12月13日《特克斯县文博雅苑建设项目工程资料移交清单》一份4页。 证据二：2019年12月13日《竣工备案资料交接清单》一份1页。 证据三：2019年12月13日《前期资料交接单》一份1页。 以上三组证据欲证明：1.2019年12月13日，戴庄建筑公司、万邦房产公司及特克斯县房产所、特克斯县质量监督站办理了案涉工程的所有资料的移交手续。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在一审中万邦房产公司没有认可，但是在本次移交中对方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2.案涉工程在诉前已经完成了竣工验收。 万邦房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上述证据与竣工验收需要的材料还有差距，有一部分资料没有提交，希望他们能够按照竣工验收的条件提交全部资料达到竣工验收的目的。对9号楼的资料没有移交，根据刚才与万邦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玺沟通了解，万邦房产公司对工程质保金4876607.12元予以认可，工程投资利润8000000元也予以认可，愿意支付以上两项款项，支付前提条件是完成全部工程的回访和维修，并将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提交给我们，所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万邦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2020年3月1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终1908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上诉人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18）新4027民初66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裁定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重审。该案还在审理过程中。 戴庄建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案与本案无关联。 另查明，2019年12月13日，戴庄建筑公司向万邦房产公司及特克斯县房产所、特克斯县质量监督站移交了案涉工程包括竣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在内的相关资料。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确定问题，包括工程质保金4876607.12元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投资利润8000000元是否应当支付、2228882.05元是否应当计入工程款。一审已查明，涉案工程总计23幢楼，除9号楼于2017年年底实际投入使用外，其余均在2015年9月实际投入使用。二审中，戴庄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特克斯县文博雅苑建设项目工程资料移交清单》、《竣工备案资料交接清单》、《前期资料交接单》，其中《竣工备案资料交接清单》中包含竣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资料，万邦房产公司对上述资料并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合同中约定5%质保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万邦房产公司给付戴庄建筑公司8000000元利润，万邦房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质保金和投资利润亦予以认可，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工程质保金4876607.12元、投资利润8000000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万邦房产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对工程质保金和投资利润问题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戴庄建筑公司关于工程质保金和投资利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万邦房产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4063381.96元+4876607.12元+8000000元=26939989.08元。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对双方有争议的款项2727662.05元，一审法院分别进行了分析，万邦房产公司向邹建明支付500000元并经戴庄建筑公司出具收据，认定该5000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其他款项未经戴庄建筑公司确认，维修费未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对有争议款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万邦房产公司上诉称剩余5项争议价款2228882.05元也应当作为己付价款计算，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万邦房产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终1908号民事裁定书，因该案系处理《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中约定的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及该款逾期返还产生的2000000元利息问题，不属于本案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之内，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利息问题，因戴庄建筑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全部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23幢楼于2017年年底全部投入使用，综合本案案情，欠付工程款部分的利息，万邦房产公司应向戴庄建筑公司支付以欠付工程款14063381.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双方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欠付质保金部分的利息，万邦房产公司应向戴庄建筑公司支付以欠付质保金4876607.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债权确认及投资利润分配协议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万邦房产公司给付戴庄建筑公司8000000元利润，欠付投资利润的利息，万邦房产公司应向戴庄建筑公司支付以欠付投资利润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审中戴庄建筑公司申请撤回第2项上诉请求，即：“撤销(2019）新40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万邦房产公司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后，戴庄建筑公司向万邦房产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系戴庄建筑公司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戴庄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驳回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063381.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占用该工程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为“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939989.08元，并承担以下三部分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4063381.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欠付质保金4876607.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欠付投资利润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4922元（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475元，由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4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90.70元（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102059.64元，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24631.06元），由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14.86元，由特克斯县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87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昀  杞 审 判 员 热依拉·买买提 审 判 员 张     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  忠  雄 书 记 员 叶  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