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却有武，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祖禹，上海开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经营者：陆承伟，男，1984年9月9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杰，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却有武因与被上诉人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5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却有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并由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已经足额交付68万元首付款及后续延续款错误。双方于2008年11月17日对前期投资行为进行结算，刘久厚出具欠条，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尚欠金额200600元。收条证明其直接投入10万元，通过《协议书》及欠条以及实际经营5个多月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68万元出资义务。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却有武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却有武与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其返还履行协议投入的资金880600元；2.判令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赔偿投入资金的利息，利息自2008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投资款返还日止,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为581196元;以上两项本息合计为1461796元。3.判令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23日，陆承伟、刘久厚与却有武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凤阳县陆承伟石英矿（法人陆承伟），乙方却有武；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甲方将共同拥有（刘久厚)陆承伟石英矿与乙方共同开釆，该矿幵采有效期为2009年6月30日，矿产证号：3411000630017，乙方支付应付款后，矿权即为甲乙方共有，具体协议如下：一、乙方首付给甲方投入款陆拾捌万元，具体支付方法按协议第四条执行。产权为双方各一半，共同拥有。如该矿到2009年6月30日到期后不能延续，不影响其继续开采，双方仍继续开釆，至不能开釆为止，双方不能有一方反悔，如有一方毁约，赔偿对方50万元，中间人保证履行。二、如该矿2009年6月30日到期后能继续审批延续，产权仍归双方共有各一半，延续费用款各一半。双方合作期间，因采矿权证等其他证件，需年审等，协议生效后的费用双方共同承担。采矿权价款，甲方已付清，不需乙方承担。三、甲方须保证所有证照真实有效，矿区无争议并能开采合规，确保双方合作期间因矿山开采所需炸药、雷管等物品的及时购买与审批，为确保矿山正常开采，如无人为能力的，无法抗拒的除外。四、乙方暂付甲方20万元，剩余欠款按每月伍万元分期还款，直到付清为止。矿山收入甲乙双方各一半。矿山开采所需投入资金由乙方支付，所支付款项，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甲方一半从乙方欠款中扣除。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签字后矿山的管理由甲方协助乙方管理，重大事项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各派一人记帐，帐每月一结一核。陆承伟、刘久厚在甲方处签名，却有武在乙方处签名。当日，刘久厚、陆承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却有武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矿山前期投入款。2008年11月17日，刘久厚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却有武人民币贰拾万另陆佰元整（200600元）（注：经朝维祘帐后所欠）。落款为陆承伟石英岩矿、刘久厚。2010年9月13日，凤阳县人民政府发出公告：以下19宗采矿权已经滁州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原采矿权人持有的采矿许可证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不得从事矿山开采活动。具体名单如下：……13、凤阳县陆承伟石英岩矿，证号3411000630017。2012年8月20日，凤阳县灵山-木屐山石英岩整合矿区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发布《灵山-木屐山石英岩整合矿区遗留问题处置实施方案》载明：各被整合的矿山企业根据省国土厅评审备案的剩余储量按1:1的等量置换方式配置资源量，矿业权人签订资源整合承诺书，并与杜氏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资源整合有关协议，县领导小组批准签发资源配置通知书，纳入杜氏矿业有限公司常态管理。本次配置的资源不准在被整合的矿业权人以外买卖、转让、变相转让和委托他人开采，否则取消配置。……凤阳县陆承伟石英岩矿（被整合方、甲方）与凤阳杜氏矿业有限公司（整合方、乙方）签订《矿山整合剩余矿量补偿协议》，约定：按照凤阳县灵山-木屐山石英岩整合矿区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灵山-木屐山石英岩整合矿区遗留问题处置实施方案》（凤矿处字【2012】01号）文件的要求，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凤阳县陆承伟石英岩矿剩余矿量整合给乙方，乙方愿意接受甲方持有的凤阳县陆承伟石英岩矿被整合的剩余矿量。现就有关事宜签订下列条款：一、整合内容。凤阳县陆承伟石英岩矿剩余矿量54.24万吨（见《关于印发灵山-木屐山石英岩整合矿区遗留问题处置实施方案》凤矿处字【2012】01号文件）。二、整合补偿费用。1、甲方将拥有的剩余矿最44.24万吨整合、变更登记备案给乙方(剩余10万吨以后甲方与乙方协商处理），整合补偿费共计人民币陆佰玖拾捌万元整（6980000元）。2、甲方整合矿，整合前期矿山欠缴的税费、违法越界的罚款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因本次整合而产生的资源量价款、办证的相关报告编制费、评审费由乙方承担。三、甲方声明及付款方式。1、2014年1月5日凤阳县陆承伟石英岩矿法定代表人陆承伟及其监护人陆泽法与凤阳县传茂石英砂厂灵山石英岩矿法定代表人赵传茂（以下简称赵传茂）签订《石英砂岩矿石储量转让合同》将54.24万吨剩余储量中的24.24万吨转让给赵传茂。本协议签订后，原与赵传茂签订的《石英砂岩矿石储量转让合同》由甲方负责收回并作废，与赵传茂签订的《石英砂岩矿石储量转让合同》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赔偿金额经甲方与赵传茂协商确定为105万元，另退回已收取赵传茂预付的定金50万元，合计金额155万元。2、2010年刘久厚以甲方名义分两次从乙方处已领取100万元，折合整合剩余储量10万吨，由甲方认可，已领取金额从此次转让款中扣除。3、2013年4月27（日）甲方与乙方签订《协议书》，将凤阳县陆承伟石英岩矿54.24万吨整合剩余储量中的10万吨转让给乙方，转让款110万元已领取，已领取金额从此次转让款中扣除。4、甲方将《资源配置通知书》交到乙方当日，甲方当场收回并作废与赵传茂签订的《石英砂岩矿石储量转让合同》，乙方代甲方支付给赵传茂违约金赔偿款105万元，另代甲方退回已收取赵传茂预付的定金50万元，合计代付金额155万元，支付给甲方法定代表人监护人陆泽法133万元（如若乙方代为甲方支付整合前期矿山欠缴的税费、违法越界的罚款等应由甲方承担的费用，从该笔款项中扣除），剩余200万元待矿山开采后一年内付清，以现金或银行承兑支付，直至付清为止。四、违约责任……七、乙方在开采前办理矿山相关手续期间，甲乙双方共同努力，争取早日生产。如因政府重大政策调整或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需要，导致矿山无法投产，本协议自行终止，乙方退回甲方已支付的补偿款。协议终止后其余相关事宜双方协商解决。陆泽法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凤阳县陆承伟石英岩矿公章，杜永新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凤阳杜氏矿业有限公司公章。该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2012年2月3日，却有武以陆承伟、刘久厚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陆承伟、刘久厚立即给付300600元。事实与理由为：却有武于2008年6月23日拿出资金10万元矿山前期投入，与陆承伟、刘久厚合伙开采“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当时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并注明共同开采，双方各一半，共同拥有。自协议签订后，却有武一直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而陆承伟、刘久厚在履行义务过程中故意违约，到同年11月17日，双方经过算账后，陆承伟、刘久厚又欠下却有武200600元，合计欠300600元。却有武于2012年7月26日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于当日作出（2012）凤民一初字第00356号民事裁定，准许却有武撤回起诉。2012年12月20日，刘久厚因合伙纠纷，以陆泽法、陆承伟为被告，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一、解除双方之间合伙关系；二、依法清算双方之间的合伙账目，平分合伙财产（登记剩余储量54.24万吨）的50%即27.12万吨（按每吨利润25元计算为678万元）。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滁民一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刘久厚与被告陆承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刘久厚的其他诉讼请求。陆承伟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皖民一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承伟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223号民事裁定，驳回陆承伟的再审申请。2019年1月21日，却有武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同凤阳杜氏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整合剩余矿量补偿协议》确定的整合补偿费中剩余未支付的200万元及本协议确认的54.24万吨中剩余10万吨矿量所有权的全部收益归却有武所有。该院以却有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交足协议书约定首付款68万元及后续延续款，却有武与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对矿山经营情况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却有武因矿山整合应得补偿数额为由，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却有武的诉讼请求。却有武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与却有武就却有武参与经营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期间已结算，现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已纳入其他矿企整合，却有武在本案中依据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与凤阳杜氏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整合剩余矿量补偿协议》向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主张整合补偿费及矿量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做出（2019）皖11民终23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控民受（2019）33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对陆承伟因与刘久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一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申请监督，决定予以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却有武是否按协议约定缴纳投资款；二、却有武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载明甲方是“凤阳县陆承伟石英矿”，刘久厚亦在甲方处与陆承伟共同签字，故协议相对方为“凤阳县陆承伟石英矿”与“却有武”。经该院（2019）皖11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2396号民事判决确认却有武以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主体适格。2012年2月3日，却有武以陆承伟、刘久厚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陆承伟、刘久厚立即给付300600元。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却有武陈述：到同年11月17日，双方经过算账后，陆承伟、刘久厚又欠下却有武200600元，合计欠却有武300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却有武提交的证据仅有2008年6月23日刘久厚、陆承伟出具的10万元收条和2008年11月17日刘久厚出具的200600元欠条，不足以证明却有武已交足协议书约定首付款68万元及后续延续款。关于争议焦点二。综上，却有武要求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返还投入的资金8806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依照凤阳县灵山-木屐山石英岩整合矿区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发布的《灵山-木屐山石英岩整合矿区遗留问题处置实施方案》要求，凤阳县陆承伟石英岩矿与凤阳杜氏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矿山整合剩余矿量补偿协议》，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已将其剩余矿量54.24万吨整合、变更登记备案给凤阳杜氏矿业有限公司，致使却有武与凤阳县陆承伟石英矿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却有武要求解除其与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却有武与被告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解除；二、驳回原告却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56元，减半收取89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78元，由原告却有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却有武上诉主张其已经投入88万余元，经查，2008年11月17日，双方对却有武参与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经营期间账目结算，结算结论为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欠却有武200600元。对于该欠款金额如何计算得出双方尚存分歧，却有武现仅能提供投资10万元的证据，后续投资数额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结论不能必然反推出却有武已经投入88万余元的事实，本院对其已经投入88万余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但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对于200600元欠款及利息应当偿还，利息自2008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故对却有武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5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原告却有武与被告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解除；驳回原告却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却有武200600元及利息（自2008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56元，减半收取89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78元，由上诉人却有武负担11000元，被上诉人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负担2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6元，由上诉人却有武负担14000元，被上诉人凤阳县周圩陆承伟石英岩矿负担3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