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双秒，女，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宝华，男，1989年1月3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宝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9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泰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项，改判确认邦泰达公司与贺宝华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邦泰达公司无需支付贺宝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工资、2016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1.贺宝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关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工资、2016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和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贺宝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且上述请求已超出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3.贺宝华因个人原因离职，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贺宝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贺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贺宝华与邦泰达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82822.2元；3.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796元；4.邦泰达公司支付工服押金300元；5.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高温津贴4000元；6.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7.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01400元；8.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000元；9.邦泰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资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宝华陈述于2012年10月1日入职邦泰达公司，曾先后任剪草坪工人和球童一职，其在邦泰达公司正常工作至2019年4月3日；2018-2019年度冬季封场期结束后，其于2019年3月23日回到岗位工作，2019年4月初，邦泰达公司通知其从公司办理离职，到天津培训，之后到天津的一个球童事业管理中心办理入职，其不同意，于2019年4月3日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之后仍然回邦泰达公司继续出勤至2019年4月24日。邦泰达公司对贺宝华陈述的入职时间和岗位予以认可，但陈述贺宝华于2019年3月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邦泰达公司就贺宝华于2019年3月提出离职的事实未提供相关证据。为证明与邦泰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情况以及加班情况等事实，贺宝华于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五张互联网网页截屏，以证明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位于北京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东，隶属太平洋联盟（PACIFICLINKS）球场，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即为北京东方双鹰高尔夫俱乐部。邦泰达公司认可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是其公司的球场，陈述其公司与太平洋联盟是合作关系，其公司和太平洋联盟是不同的法人主体，太平洋联盟负责销售会员卡，持太平洋联盟的会员卡可以到其公司打球。2、邦泰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和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东方双鹰高尔夫球场管理俱乐部（以下简称东方双鹰俱乐部）工商打印信息，以证明东方双鹰俱乐部为邦泰达公司设立。上述证据显示东方双鹰俱乐部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上述证据显示邦泰达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向贺宝华发放多笔工资，涉及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和2014年7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其中部分月份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4、贺宝华与邦泰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该合同期限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5、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该证据显示2013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邦泰达公司为贺宝华缴纳有社会保险。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6、2018年3月21日证明照片打印件。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兹证明贺宝华、闫红彦……为我公司员工，2018年3月到你处办理健康证相关事宜，特此证明。邦泰达公司。”贺宝华陈述该证明为邦泰达公司向房山疾控中心出具，其曾到房山疾控中心调取相关证据，房山疾控中心答复称未保存上述证明原件，电脑中的相关信息也删除了。7、2017年5月份场次表打印件。8、荣誉证书。该荣誉证书的内容为：“贺宝华由于您在2017年的工作中表现突出，并评为太平洋联盟—自有球会优秀员工。”上述荣誉证书的落款为太平洋联盟—自有球会。9、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微信群聊记录截屏。微信群的昵称为“双鹰运作大家庭”，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工作交流。邦泰达公司对证据6-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贺宝华陈述其周五至周日不能休息，在周一至周四分组安排休息，正常情况下每周能休息一天，如果球场人多可能每周一天休息都不能保证，由组长记考勤，最后上交给总监杨鑫。邦泰达公司认可杨鑫为其公司职工，陈述其公司的工作制度为每月出勤22天，从2019年4月开始实行钉钉打卡制度，之前是纸质版的考勤，但因其公司多次搬家，纸质版的考勤表其公司找不到了。贺宝华和邦泰达公司均认可贺宝华的工资构成是底薪加出场费。贺宝华陈述其底薪为500元。邦泰达公司陈述贺宝华为组长，有津贴其底薪为1000元。贺宝华和邦泰达公司均认可每年的12月1日至次年的3月初为封场期。贺宝华和邦泰达公司均认可贺宝华的工作岗位为室外工作岗位。贺宝华陈述其夏天每天至少有8个小时在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则陈述贺宝华不出场的时候在休息室。贺宝华于2019年4月25日以邦泰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邦泰达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82822.2元；3.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796元；4.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5.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101400元；6.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000元；7.邦泰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5日拖欠工资2800元。8.邦泰达公司支付工服押金300元；9.邦泰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高温津贴4000元。房山仲裁委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和2019年7月19日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266号裁决书和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1号决定书，裁决:1.确认贺宝华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9日与邦泰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返还贺宝华工服押金300元；3.驳回贺宝华其他仲裁请求。贺宝华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庭审中贺宝华陈述邦泰达公司让其办理离职手续到天津培训入职，即为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其申请仲裁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在仲裁庭审中，贺宝华又陈述其与邦泰达公司的劳动关系未解除。2019年7月29日，贺宝华向邦泰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邦泰达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于2019年7月30日起与邦泰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邮件邮寄信息显示收件方拒收。邦泰达公司陈述其没有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贺宝华快递单上留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另庭审过程中，法院要求邦泰达公司庭后提交其公司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及会计原始账册。邦泰达公司向法院回复称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被国家税务总局北京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稽查局）调取，不能提供，并提交稽查局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调阅账簿资料清单复印件，上述清单显示稽查局调取了邦泰达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会计凭证和账簿。后法院与稽查局工作人员联系调阅邦泰达公司会计账册资料事宜，稽查局回复称其单位须就调取的会计账册资料保密，需取得邦泰达公司同意后，法院方能向其单位调阅相关资料。之后法院又与邦泰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联系，要求其公司与稽查局相关人员联系表示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但邦泰达公司陈述其公司领导在国外，不方便联系，需经过其公司领导同意后方能与稽查局联系确定能否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之后邦泰达公司一直未与稽查局联系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会计账册资料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贺宝华与邦泰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邦泰达公司和贺宝华均认可贺宝华于2012年10月1日入职其公司，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点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邦泰达公司主张贺宝华于2019年3月因个人原因离职，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邦泰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贺宝华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解除相关情况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贺宝华的陈述，2019年4月初邦泰达公司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到天津培训入职，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邦泰达公司于2019年4月初即已提出与贺宝华解除劳动关系，贺宝华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可视为其同意邦泰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对贺宝华要求确认其与邦泰达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于2019年4月初即已提出与贺宝华解除劳动关系，贺宝华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可视为其同意邦泰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邦泰达公司未提交贺宝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法院对贺宝华关于上述期间工资支付情况的相关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贺宝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490元。故对贺宝华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工资问题。邦泰达公司认可其与贺宝华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3月，否认双方于2019年4月之后存在劳动关系，在法院采信贺宝华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4月23日的情况下，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贺宝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的工作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对贺宝华关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工作情况的相关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贺宝华的陈述，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日，贺宝华正常为邦泰达公司提供劳动，邦泰达公司应正常支付贺宝华工资；2019年4月3日贺宝华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正常出勤，但邦泰达公司未为贺宝华安排工作,尽管上述期间贺宝华处于非正常工作状态，但导致出现上述情况并非贺宝华原因所致，邦泰达公司仍应按贺宝华提供正常劳动支付贺宝华工资。综上，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支付贺宝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工资，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贺宝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工资2142.94元。贺宝华主张其与邦泰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4月23日，其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贺宝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另根据贺宝华的陈述，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邦泰达公司未为其安排具体工作，其在邦泰达公司的工作状态并非正常提供劳动的工作状态；2019年4月24日后，邦泰达公司与贺宝华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贺宝华要求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服押金问题。仲裁裁决邦泰达公司返还贺宝华工服押金300元，邦泰达公司同意仲裁裁决，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故对贺宝华要求邦泰达公司返还其工服押金3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温补贴问题。贺宝华的工作岗位属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应根据相关规定于每年的6月至8月向贺宝华支付高温津贴。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根据稽查局的调取账簿材料清单，邦泰达公司保存有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期间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其未协助法院向稽查局调阅上述资料，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贺宝华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高温津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贺宝华2016年度至2018年度高温津贴1620元，故对贺宝华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6年度至2018年度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贺宝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邦泰达公司未支付其2013年度至2015年度高温津贴，故对贺宝华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度至2015年度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贺宝华认可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的每年12月至次年2月，邦泰达公司安排其放假，故放假期间可视为邦泰达公司已安排贺宝华休带薪年休假。故对贺宝华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最低工资差额问题。贺宝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邦泰达公司向其支付的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和2014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不含封场期间）部分月份工资的数额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对贺宝华关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邦泰达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有关情况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贺宝华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和2014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含封场期间）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2949.46元。贺宝华未提供证据证明邦泰达公司向其支付的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对贺宝华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贺宝华与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贺宝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工资2142.94元；三、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贺宝华高温津贴1620元；四、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贺宝华工服押金300元；五、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贺宝华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2949.46元;六、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贺宝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490元;七、驳回贺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第四项，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已于本案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贺宝华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贺宝华与邦泰达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因邦泰达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已被税务稽查部门调取，但邦泰达公司既未向法院提交规定保存期限内的工资支付记录，亦未协助法院向税务稽查部门调阅上述会计凭证和账簿，邦泰达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邦泰达公司无法举证证明贺宝华已于2016年4月9日自行离职，故一审法院采信贺宝华关于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4月23日以及2016年4月9日之后的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主张均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贺宝华与邦泰达公司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劳动报酬的，仲裁申请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之内提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故贺宝华主张的工资、高温津贴以及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均未超出仲裁时效期间，本院对邦泰达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度至2018年度高温津贴，双方认可贺宝华在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主张已经支付高温津贴，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令邦泰达公司应向贺宝华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高温津贴16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贺宝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除封场期间外邦泰达公司向贺宝华支付的部分月份工资数额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未能提供工资支付记录以及相关会计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向贺宝华补足工资差额12949.4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3月23日至4月23日期间的工资，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作为用人单位邦泰达公司对贺宝华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邦泰达公司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期间贺宝华正常工作，并判令邦泰达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2142.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邦泰达公司上诉主张贺宝华于2016年4月9日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的举证情况，判令邦泰达公司向贺宝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449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邦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晓飞审判员  王丰伦审判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