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腾顺静银商贸中心（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136号京丰岳各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南渔棚10号。经营者：王俊玲，女，1963年7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经营者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研，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街道宋敬保商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增光路35号北京增光鸿运农副产品市场中心东副食区-3号。经营者：宋敬保，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迪，天津唯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腾顺静银商贸中心（以下简称腾顺静银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街道宋敬保商店（以下简称宋敬保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顺静银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了举证责任分配。本案中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受检鲤鱼系孔雀石绿携带源，且受检鲤鱼系从上诉人处购入。但被上诉人就上述两个方面均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不具有现实性，被上诉人在接受行政处罚两年多后才向上诉人主张责任，剥夺了上诉人取证的机会以及向行政机关说明陈述、提出异议的权利；2.被上诉人不能完整的提供供货记录存在重大过错，海淀区食药监局已通过调查确认了被上诉人并未如实记录所售产品的供货商名称，并进行了处分。被上诉人提供的购货记录不符合现实常理，是不完整的记录。被上诉人未履行查验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宋敬保商店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举证义务，已经明确受检鲤鱼的来源就是上诉人，上诉人作为销售者未能指明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来源，应该承担责任。我方的起诉时间也没有影响上诉人的举证，上诉人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就知道销售给我方的鲤鱼被检测出孔雀石绿，完全有时间举证并保留相关证据。我方主张的赔偿主要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给我方的鲤鱼检测出了孔雀石绿，所以具体的罚款和没收非法所得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宋敬保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腾顺静银中心向我方支付经济损失12011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腾顺静银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宋敬保商店从腾顺静银中心购进鲤鱼14.8斤，每斤6.3元。2017年7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执法人员与北京市食品安全监控和风险评估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宋敬保的陪同下对宋敬保商店经营的水产进行抽样检测，8月30日收到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编号为NO.国BCS1707521-01的检验报告，报告中显示宋敬保商店经营的由腾顺静银中心供货的鲤鱼检出孔雀石绿。孔雀石绿的标准指标应为不得检出，实测值为3.8μg/kg，单项判定值为不合格。孔雀石绿项目不符合GB2762-2012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9月8日执法人员就腾顺静银中心是否向当事人配送过鲤鱼等问题向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协查函，10月1日收到复函，复函中明确腾顺静银中心承认7月20日向宋敬保商店销售过鲤鱼。执法人员调取宋敬保商店进货台账，发现2017年3月23日前宋敬保商店未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供货商名称，但宋敬保商店的购货凭证及进货台账均证明宋敬保商店仅在腾顺静银中心一家购进鲤鱼。上述食品与其他食品在同一鱼池内销售，使用共用的工具，故无违法经营的工具、设备。宋敬保商店销售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一）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和剧毒、高毒农药，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宋敬保商店未按规定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食用农产品销售者应当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六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宋敬保商店销售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给予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18.4元；2、并处罚款人民币120000元整。对宋敬保商店未按规定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给予处罚：1、警告。给予合并处罚：l、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118.4元；3、并处罚款人民币120000元整。2019年8月5日，宋敬保商店缴纳了罚款120000元，上缴了违法所得118.4元。庭审中，腾顺静银中心提交开庭前在宋敬保商店经营的摊位拍照的照片，意在证明宋敬保商店在经营中将鲤鱼与其他鱼类放在同一水池中，水池较大，应不止有其出售的鲤鱼放在水池中，被检测出的问题有可能是其他鱼类通过水传染给鲤鱼。宋敬保商店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被检查当日，水池中除了鲤鱼确有鲫鱼，但鲫鱼也是从腾顺静银中心处购买，水池中的鲤鱼全部为当日从腾顺静银中心处购买，6点左右从腾顺静银中心购买后自行运送至摊位，10点左右执法人员到摊位进行检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宋敬保商店受到行政罚款的原因是销售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涉及处罚的鲤鱼系从腾顺静银中心处购买，腾顺静银中心虽对鲤鱼出现不符合标准的情形提出了其他可能性，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亦未提交所出售鲤鱼符合标准的相关证据，法院对于腾顺静银中心的主张不予采信。腾顺静银中心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鲤鱼出售给宋敬保商店，宋敬保商店因经营上述鲤鱼被行政机关给予行政处罚，其中宋敬保商店未按规定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并非针对罚款的鲤鱼，且未因此受到罚款处罚，而腾顺静银中心提到的宋敬保商店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仅为可以免于处罚的抗辩情节，不属于过错情节，因此并无证据证明宋敬保商店针对行政处罚的决定存在过错。宋敬保商店在交纳罚款和违法所得后，对腾顺静银中心主张合理经济损失，腾顺静银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宋敬保商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北京腾顺静银商贸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街道宋敬保商店经济损失120118.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查，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腾顺静银中心应否就宋敬保商店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宋敬保商店以产品责任纠纷为案由将腾顺静银中心起诉至法院，其应就其从腾顺静银中心购买鲤鱼以及鲤鱼存在质量缺陷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根据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内容能够认定宋敬保商店仅在腾顺静银中心一家购进鲤鱼，且腾顺静银中心承认7月20日向宋敬保商店销售过鲤鱼，故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宋敬保商店就其从腾顺静银中心购买鲤鱼一节尽到了举证义务；腾顺静银中心主张宋敬保商店从他处购买鲤鱼，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宋敬保商店因销售的鲤鱼检测出孔雀石绿而受到行政罚款，根据上述查明的案涉鲤鱼的购买销售时间、被处罚时间以及检测结论等情况，本院对于腾顺静银中心关于被检测鲤鱼系受宋敬保商店水池内水质传染所得的主张不予采纳。故，因腾顺静银中心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鲤鱼出售给宋敬保商店，导致宋敬保商店因经营上述鲤鱼被行政机关给予处罚，腾顺静银中心对宋敬保商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宋敬保商店未按规定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并非减轻或者免除腾顺静银中心责任的事由，对于腾顺静银中心就此主张免责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腾顺静银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北京腾顺静银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峰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