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娥，女，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俊旺，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义敬，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珍球，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泰宁县，住福建省泰宁县。 原审原告：杨逸鸿，男，199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上诉人李香娥因与被上诉人詹义敬、廖珍球、原审原告杨逸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泰宁人民法院（2019）闽0429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香娥的委托诉讼代理饶俊旺,被上诉人詹义敬、廖珍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杨逸鸿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作为上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按杨逸鸿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香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詹义敬、廖珍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6年9月份其到廖珍球家里要求其支付36万元，廖珍球亲口答应会支付36万，廖珍球的女婿也陈述会给36万。但是，廖珍球在庭上又说还有木材款没收回，给不了。该事实原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清认定。2.李香娥确有到泰宁县报案，反映涉案山场的购买合同、木材的销售单、向汤伦权转账38万的凭证原件等资料被偷盗的事情，该事实原审判决未查清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影响案件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并支持其诉讼请求。 詹义敬辩称，其在一审庭审时已把证据、账目全部提交给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 廖珍球同意詹义敬的答辩意见。 李香娥、杨逸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詹义敬、廖珍球支付林木款36万元及利息；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詹义敬、廖珍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6月，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詹少应与李远龙、李远逵、张祖武、江泽言等人合伙采伐将乐县金森公司坐落于泰宁县山场（以下简称朱口高速路口山场）的林木。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詹少应占三分之二股，李远龙、李远逵、张祖武、江泽言占三分之一股。合伙过程中，詹义敬、廖珍球各出资20万元；杨细求出资13万元；詹少应出资7万元；李远龙、李远逵、张祖武、江泽言共出资60万元，由杨细求管账。合伙事务完毕，该山场亏损约8万余元，李远龙、李远逵、张祖武、江泽言一方共承担亏损1.8万元，其余亏损由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詹少应承担。该山场的账目与李远龙、李远逵、张祖武、江泽言一方已结清。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詹少应四人的账目未结。此间，詹义敬联系到泰宁县坑垅山场（以下简称东坑垅山场），价款26.6万元，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遂将朱口高速路口山场未分配的投资款（含詹少应的投资款）23万元带入东坑垅山场（詹少应等人已退出），因尚差购买款3.6万元，詹义敬于2014年10月22日转账给杨细求2.6万元，另给杨细求现金1万元，凑足26.6万元，由杨细求于当日将26.6万元价款转账给东坑垅山场的转让人冯某。东坑垅山场亦由杨细求管账。该山场盈利约12－13万元。 东坑垅山场经营期间，詹义敬又联系到冯某的另一片山场，即本案涉讼的大坑村红卫组后垅山场（以下简称红卫组后垅山场），价款为11.6万元。因合伙人缺少合伙资金，2014年11月7日廖珍球个人垫资转账给冯某11.6万元。红卫组后垅山场系冯兰泽、冯学怀、冯太义的个人自留山，冯兰泽、冯学怀、冯太义将其转卖给冯某，未办理林权过户手续。之后冯某又将该山场转让给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并分别由冯兰泽、冯学怀、冯太义提出林木采伐申请并出具委托书，委托杨细求办理林木采伐手续。杨细求于2015年11月10日分别办理了与冯兰泽、冯学怀、冯太义自留山相对应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三张，编号为：35042903151110002、35042903151110003、35042903151110004，合计采伐面积8.53亩；采伐蓄积561.6立方米；出材量363.4立方米；采伐期限从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更新期限至2016年3月31日。适逢雨季，山场做做停停，合伙期间，杨细求垫付山场开路费1万元。2016年1月9日杨细求因病去世，李香娥委派了杨细求的弟弟杨某1参与管理，期间，杨某1垫付买菜资金1050元。该山场由廖珍球管账，经结算，总收入616358元，总开支513087元（含杨细求垫付的山场开路费1万元、杨某1买菜款1050元），盈利103271元（其中包含造林押金4万元），盈利款中尚有41201元（含税款）木材出售款在泰森木业公司（即詹少应经营的公司）未收回。2016年7月廖珍球转账给杨某12万元，杨某1将其中的1万元自留为报酬，将另1万元交给了李香娥。造林更新完毕，詹义敬收回造林押金4万元。 另查明，李香娥与杨细求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杨逸鸿。 一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的红卫组后垅山场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盈利数额、利润分配问题；2.案涉山场詹义敬、廖珍球是否有向杨细求借款的问题；3.案涉山场詹义敬、廖珍球利润款未及时偿付，应否承担利息问题。一审法院的分析与认定: 1.关于案涉的红卫组后垅山场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盈利数额、利润分配问题。庭审查明，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在合伙共同经营下渠镇大坑村东坑垅山场期间，经詹义敬联系又向冯某购买案涉的红卫组后垅山场。此时，杨细求与詹义敬合伙同时经营着大坑村东坑垅山场和下渠镇大湖村山场，因资金短缺，故由廖珍球个人垫资，于2014年11月7日转账给冯某山场转让款11.6万元。红卫组后垅山场合伙期间，杨细求垫付山场开路费用1万元，杨某1垫付买菜资金1050元。红卫组后垅山场由廖珍球管账，合伙事毕，经结算，总收入616358元，总开支513087元（含杨细求垫付的山场开路费1万元、杨某1买菜款1050元），盈利103271元（其中包含造林押金4万元、未收回木材款41201元。），除造林押金已收回外，未收回的为泰森木业公司木材款41201元。杨某1作为杨细求一方的委托管理人，在参与山场管理期间垫付的买菜款，应视为合伙期间杨细求的垫资。故红卫组后垅山场的盈利计算方式应为：盈利103271元－未能收回的木材款41201元÷3，每人盈利为20690元，杨细求应得的盈利款20690元＋垫付的开路费用10000元＋杨某1垫付的买菜款1050元，共为31740元。廖珍球已支付杨某1（杨细求之弟）2万元，詹义敬、廖珍球实际还应偿付杨细求11740元。本节事实有证人冯某、詹少应、肖某、杨某2、杨某1的证言和当事人詹义敬、廖珍球的陈述及银行资金交易明细账、后垅山场记录账本、销货清单等证据互为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于认定。 2.关于案涉山场詹义敬、廖珍球是否有向杨细求借款的问题。依据李香娥的申请由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宁县支行杨细求的账户与詹义敬、廖珍球的资金往来明细记载，杨细求账户共与詹义敬资金往来16笔，其中贷方（即詹义敬转给杨细求）8笔共44.2万元；借方（即杨细求转给詹义敬）8笔共31.4万元，逆差12.8万元。杨细求账户共与廖珍球资金往来4笔，其中贷方（即廖珍球转给杨细求）2笔共34万元；借方（即杨细求转给廖珍球）2笔共7万元，逆差27万元，且李香娥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实詹义敬、廖珍球曾向杨细求借款的事实。故李香娥、杨逸鸿的该诉讼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3.关于案涉山场詹义敬、廖珍球利润款未及时偿付，应否承担利息问题。本案涉讼的相关人前后共合伙经营三片山场（大湖山场除外），其中朱口高速路口山场与东坑垅山场均由杨细求管账，该两片山场有亏有盈，却因杨细求的去世未予结算，究竟总体盈亏多少尚无确切的数据，且山场出售的木材货款也是陆续回收，从常理分析，詹义敬、廖珍球未将案涉山场利润款（投资款）及时偿付李香娥、杨逸鸿系事出有因，若由詹义敬、廖珍球承担未及时偿付的利润款（投资款）的利息，则有失公允。故李香娥、杨逸鸿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合伙人之间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本案涉讼的红卫组后垅山场，系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三人合伙共同经营，廖珍球管账，经结算，总收入616358元，总开支513087元（含杨细求垫付的开路费10000元；杨某1买菜款1050元），盈利103271元，扣除尚未收回的木材出售款41201元，实际盈利62070元，每人可分得20690元。杨细求应得款项为：盈利款20690元＋垫付的开路费用10000元＋杨某1垫付的买菜款1050元，共为31740元。廖珍球已支付杨某1（杨细求之弟）2万元，案涉山场詹义敬、廖珍球实际还应偿付杨细求11740元。李香娥、杨逸鸿作为杨细求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被继承人杨细求的合法权益。故李香娥、杨逸鸿要求詹义敬、廖珍球支付林木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三人合伙共同经营三片山场，除案涉山场外，其余二片山场为杨细求管账，因杨细求的去世，造成其管账的山场未能结算，故詹义敬、廖珍球也未将案涉山场盈利款项及时与李香娥、杨逸鸿清结，系事出有因，若因此而要求詹义敬、廖珍球支付未清结款项之利息，则有失公平。故李香娥、杨逸鸿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反映，但案件的事实是靠证据来证明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香娥、杨逸鸿的诉讼标的为林木款36万元，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叙述为：“要求詹义敬、廖珍球支付林木分配款及借款36万元。”本案审理中，李香娥、杨逸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细求曾借款给詹义敬、廖珍球的事实，按照证据规则，李香娥、杨逸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香娥、杨逸鸿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詹义敬、廖珍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香娥、杨逸鸿投资款及利润11740元。二、驳回李香娥、杨逸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00元，由詹义敬、廖珍球负担218.5元，李香娥负担6481.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李香娥认为一审认定的结算结果是根据詹义敬、廖珍球单方提交的账本，该账本是单方制作保管，没有经其夫杨细求身前认可，账本的真实性无法保证，其认为结算账目不符合真实情况。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讼的红卫组后垅山场，系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三人合伙共同经营，廖珍球管账。经结算，合伙期间总收入616358元，总开支513087元（含杨细求垫付的开路费10000元；杨某1买菜款1050元），盈利103271元，扣除尚未收回的木材出售款41201元，实际盈利62070元，每人可分得20690元。杨细求应得款项为：盈利款20690元＋垫付的开路费用10000元＋杨某1垫付的买菜款1050元，共为31740元。上述事实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李香娥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一审认定的上述账目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廖珍球已支付杨某1（杨细求之弟）2万元，案涉山场詹义敬、廖珍球实际还应偿付杨细求11740元。李香娥、杨逸鸿作为杨细求的法定继承人，要求詹义敬、廖珍球支付林木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杨细求、詹义敬、廖珍球三人合伙共同经营三片山场，除案涉山场外，其余二片山场为杨细求管账，因杨细求的去世，造成其管账的山场未能结算，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李香娥、杨逸鸿要求詹义敬、廖珍球支付诉讼标的为林木款36万元，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李香娥、杨逸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香娥上诉要求詹义敬、廖珍球支付林木款36万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香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李香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瑞峰 审判员  张天明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