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川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柳青路15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377719937。法定代表人：朱晨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云，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浩，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龙，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汝伟，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玉龙，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浙江川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永龙及原审第三人赵玉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模板工程承包合同格式是上诉人提供，合同第4.1条、4.3条涉及《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的优良标准约定，设立初衷是上诉人为提升公司品牌要求工程质量达到优良标准，而模板施工只是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规定的工程质量评价体系中结构工程部分的混凝土工程评价标准的一个分项。而混凝土工程是由模板（木工）、泥工、钢筋工三大工种组成，各工种之间要协调施工，相互配合，各道工序要衔接到位，严把质量关，才能达到工程质量优良标准，因此，《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中并无模板施工优良标准的规定，因为模板施工只是其中一个分项，一个工种。工程质量的评价是体现在模板、泥工、钢筋工协作施工后成品的混凝土工程质量评价，上诉人与模板、泥工等施工班组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在工程款支付标准上均一致约定工程质量要达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规定的优良标准，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并不存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二、《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所指的优良标准是指质量等级，并非评优、评标，评价结果以验收评价结果为准。因此只要核查竣工验收报告就能明确涉案工程质量等级是合格还是优良。监理单位台州市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一审中已提供情况说明明确工程质量等级合格未达到优良标准。三、涉案模板工程承包合同第4.3条约定模板工程质量达不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的优良标准，合同价款按第3条再下浮10元/平方米计。条款中对于优良标准的约定属于结果的约定，达到该结果才具备条件，才能要求按合同第3条支付工程款，本案工程质量未达到优良标准的结果，被上诉人工程款应按合同第3条下浮10元/平方米计算。程永龙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泥工、模板、钢筋工本身是一个整体，模板本身没有评价质量标准。双方签订模板合同是为了创杯，由于上诉人在实际施工中没有去评标，被上诉人还是按合同约定来完成上诉人交付的任务。现工程已经完工，但是上诉人拒不支付工程款。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赵玉龙陈述称，没有意见。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程永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川卓公司支付程永龙拖欠模板工程款14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川卓公司从义乌市建筑工务管理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工程名称为：新社区产业用房?佛堂镇盘塘双峰路南侧A地块工程。该工程的监理人系台州市建设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3月30日，程永龙（乙方）与川卓公司（甲方）签订了《模板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打印件系川卓公司提供），载明双方就新社区产业用房?佛堂镇盘塘双峰路南侧A地块工程的模板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并约定：合同工期以甲方制定的施工总进度计划及模板工程工期为控制依据，并符合甲方总承包合同工期约定；本合同承包价款为一次性包定价，总价款按115元/平方米乘以施工图建筑面积计。此价已包含完成本合同承包范围施工所需要的材料、机械等一切费用；质量要求：模板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的合格标准，并达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的优良标准……模板工程质量达不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的优良标准的，合同价款按下浮10元/平方米计……工程款支付：厂房1#-9#幢主体结顶，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综合楼厂房1#-9#幢主体中间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建筑工程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审核后，无安全问题且达到质量标准的，一次性付清余款……甲方指导乙方“安全、文明、优质、高效”地开展施工检查，检查乙方的施工行为并按甲方公司与项目部制度实施处罚，督促其保质保量如期完工。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26日涉案工程竣工。2017年1月18日，川卓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赵玉龙确认程永龙已完成所有工程量，建筑面积为103565.71平方米，单价为115每平方米，合同总价为1191万元。2017年1月19日程永龙进行签字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30日通过最后验收，验收结论为：竣工验收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质量验收合格，同意使用。川卓公司仅向程永龙支付了工程款1050万元。嗣后，程永龙向川卓公司催讨剩余工程款，川卓公司以程永龙施工工程未达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中的优良标准等为由拒付。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中，并没有模板工程质量优良标准的说法。就涉案工程，川卓公司也未向相关部门申请评选“结构优质”或优良工程。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川卓公司对程永龙诉请中陈述的施工面积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具备付款条件；二、如符合付款条件，工程款应否按照115元/平方米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审核后，无安全问题且达到质量标准的一次性付清余款。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30日经验收合格，无安全问题，川卓公司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程永龙施工的模板工程质量未达标，关于结算审核问题，程永龙也与川卓公司项目经理赵玉龙进行了结算（川卓公司在庭后对结算单中的施工面积也予以认可），且赵玉龙于2017年1月18日经程永龙确认后也已将结算单报请川卓公司“刘总审核”，至本案起诉前，川卓公司的财务和总经理均未予审核，也未与程永龙进行其他结算，川卓公司为自己的利益而不审核、不结算的行为阻碍了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规定，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针对第二个焦点，该院认为，本案工程款应按照115元/平方米计算。理由如下：虽双方约定模板工程质量达不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的优良标准的，合同价款按下浮10元/平方米计，但川卓公司所举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证据中并无关于模板工程的优良标准，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格式系川卓公司提供，故应由川卓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双方确认程永龙施工面积为103565.71平方米，按照115元/平方米计算，川卓公司共应向程永龙支付工程款为11910056.65元，程永龙确认为1191万元，川卓公司已支付1050万元，尚欠程永龙141万元，川卓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因川卓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给程永龙造成了损失，程永龙有权要求赔偿。程永龙诉请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程永龙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川卓公司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浙江川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永龙工程款14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浙江川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永龙施工的涉案模板工程是否应按115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工程款。经查，在卷由川卓公司提供合同格式的《模板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模板工程达不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的优良标准的，合同价款按下浮10元/平方米计。然川卓公司二审中也认可《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评价标准》中并无模板工程的优良标准，需根据模板（木工）、泥工、钢筋工三个施工班组共同协作完成的成果来综合评判工程有无达到优良标准。鉴于川卓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向相关部门申请评选优良工程等情况，其以监理单位的情况说明来主张涉案模板工程不符合优良标准，应按合同约定的下浮1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工程款之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及双方确认的施工面积等，确定按115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川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上诉人浙江川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