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020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某1，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故意罪被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某，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祁某1，青海泰宏（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某1及其辩护人夏某、祁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同意延期审理，于2020年2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4日晚19时许，被告人乔某1和乔某2酒后一同乘车返回家途中，在车内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乔某1咬伤乔某2右手食指。经鉴定，乔某2单指完全离断（右手食指），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同年3月25日被告人乔某1送被害人乔某2至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就医并支付医药费。   2019年7月4日经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洪水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乔某1至乐都区洪水派出所。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乔某1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某1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人辩称：乔某2的手指不是我咬的，我无罪。   辩护人夏某、祁某1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没有承认其咬过被害人乔某2的右手食指或把手指咬断，公诉机关没有直接证据或形成证据链条的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右手食指所受到的伤害是由于被告人嘴巴所咬伤而造成的事实；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本案被害人右手食指存在两次损伤，没有证据证明该两次损伤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没有证据证明两次伤害与被告人有关联性；本案伤情鉴定的轻伤二级是被害人第二次伤害造成的，与被告人没有关联性，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乔某1与被害人乔某2原系亲家关系。   2018年3月24日下午乔某2雇了同村李某1的长安欧诺七座面包车，其叫上乔某1后同去交头村看望病人，期间乔某2与乔某1均喝了酒。19时许，一同乘坐李某1的车返回，被害人乔某2坐在副驾驶位置、被告人乔某1坐在副驾驶后排位置，途中在车内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乔某1在被害人乔某2身上打了两拳，后被害人乔某2转身骂被告人乔某1时，右手食指被乔某1致伤。25日，被告人乔某1与包某将被害人乔某2送至青海红十字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手示指离断伤，急诊行手术治疗（残端修整术）。经鉴定，乔某2单指完全离断（右手示指），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被害人于2019年5月22日报案，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同年3月25日被告人乔某1送被害人乔某2至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就医并支付医药费。   2019年7月4日经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洪水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乔某1至乐都区洪水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书证   青海红十字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病案及出院证等，证明被害人乔某2于2018年3月25日16：44入院，入院检查情况：右手示指敷料包扎，表面可见血性液体渗出，打开敷料见右手示指远节指骨缺如，残端可见陈旧性结痂形成，创面轻度污染，指骨远端骨外露。X线提示：右手示指远端缺如，其余各骨质未见明显异常。诊断为单指完全离断（右）。手术记录显示：术中探查发现右手食指远节指骨缺如，残端可探及指骨，术中给予指骨短缩，残端休整。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清明节前一天下午，乔某2来找我，后我开车拉上乔某2和乔某1去了中坝乡交头村乔某2亲戚家。19时许我们往回走，乔某2坐在副驾驶位置，乔某1坐在乔某2后面座位，他俩基本都喝醉了，途中他俩发生了争吵，后乔某1从后面在乔某2头上打了两拳，乔某2转过身用右手手指指着乔某1的脸说：“你再静静着，别闹腾”，之后乔某2把手指收回到我前面时，我看见他的右手手指头在冒血，我就把车停在中坝乡洒口村通往蒲台乡的公路边上，我用纸巾给乔某2包扎时发现乔某2的右手手指头断了，看见乔某1好像很生气在磨牙，要捡石头打乔某2时被我劝住了。后我将乔某1送到了中坝乡洒口村马年滩（小地名）他亲戚家里，将乔某2送回家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看见我车里的顶棚和工作台上有很多血迹，在清洗车辆时发现后排脚垫有一节断裂的手指，我让乔某2来取他的手指，乔某2的家人来把断指取走了。过了一星期左右，乔某2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去时乔某1也在，给了我600元，钱是乔某1给的，说是把我的坐垫弄脏了给我的赔偿。当晚我的车况良好，车窗关闭，车里没有锋利的东西，除了我们三人没有其他杂物。   （2）证人鲍某的证言：2018年3月某日20时许，一个司机开车将乔某1送至我家中，我看见乔某1喝醉了没有反应。那个司机说乔某1和他亲家在他车上闹矛盾。乔某1在我家睡了1个小时左右后，我让我兄弟包某将他从我家接走了。包某后来说乔某1和他的亲家酒后在路上闹了矛盾，对方的手指头受伤了，去医院做了手术。   （3）证人星某的证言：2018年前半年，我在乔某2家做客，有一天乔某2和他亲家雇了他们村上的一辆车去中坝乡看望病人，晚上回来时看见乔某2喝醉了，右手食指上缠绕着一大圈纸巾，纸巾上还有血迹，听乔某2说他的手指被他亲家咬伤了，乔某2的媳妇和儿媳妇再次包扎了。第二天早上，乔某2村上那个司机在他家大门口处喊，让乔某2去拿手指头，一会后乔某2的儿媳妇让我去拿手指头，我走到司机家门口处，那个司机从一辆面包车里取出了半截手指交给我，我拿着手指回到乔某2家。   （4）证人包某的证言：2018年清明节前，乔某2和乔某1雇了一辆车来我家看我儿子，期间在我家吃饭并喝了酒。19时左右他们走了，过了1小时左右乔某1的父亲打电话说乔某1和乔某2在路上打架，我便开车拉着妻子去找他俩，到了中坝乡洒口村村口看见乔某2在公路边坐着，他没跟我提手指头的事儿，我也没有在意。过了一会那个司机来了，我开车拉上乔某1，那个司机开车拉上了乔某2，我们一起出发打算送他们回家，半路上乔某1的父亲租了车来接乔某1，我把乔某1交给他父亲后回家了。第二天乔某1说他的儿媳妇被乔某2叫走了，叫我跟他一起去乔某2家说说情，到了乔某2家，乔某2说他的手指被乔某1咬断了，我看见乔某2的手指头1厘米左右断了，那个司机手里拿着用纸团包着的半截手指头，之后我劝解了一下，后乔某2去医院看病，青海红十字医院的说需要8000元左右的治疗费，当时乔某1说他没带钱，向我借了10000元，乔某1和乔某2当天住在了医院，我就回家了，事后乔某1将钱还给了我。   （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夏天，中坝交头的旦知（音同）和乔某1来我家，乔某1说他的儿媳回娘家了，让我去说说情，后我们三人和一个小名叫诺吾（音同）的男子一起到了乔某2家中，乔某2的孙女也就是乔某1的儿媳，我们劝乔某2孙女回乔某1家，但乔某2不同意。之后乔某2说他的指头被乔某1咬断，乔某1说不是他咬断的，我们也分不清楚怎么断的，当时看见乔某2的指头包着纱布。   （6）证人仓某的证言：2018年3月清明节前，中午我公公乔某2去中坝走亲戚，21时左右李某1将乔某2送回家，乔某2回来时右手食指用纸巾包着，乔某2给我和婆婆说他的手指头是我们村的乔某1咬掉的，之后我和我婆婆用盐水将伤口冲洗了一下在原来的纸巾上面重新用纸巾包扎了一下。第二天早上乔某1来我家看望乔某2，这时李某1从外面喊着说乔某2掉下的手指头在他的车上，我公公让我去拿，我当时害怕就让我家亲戚“三娃”（星某）去拿。过了会“三娃”从李某1家把掉下来的手指头拿回来了，是一厘米左右的一节断裂的手指头，后乔某1带着乔某2去医院看手指头去了。   3.被害人乔某2的陈述：2018年3月24日下午，我找了我们村李某1开车送我和乔某1去交头村看望病人。到包某家后我和乔某1喝了酒。晚上8点多，我们准备回去，李某1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乔某1坐在后排座位。到洒口村时，我和乔某1发生了争吵，乔某1在我背部用手打了两下，我转身两手抱着副驾驶的座椅后说乔某1，这时他一把抓住我的右手食指咬断了。李某1发现我的手指被咬了，就把车停在洒口村旁的公路边上，车灯开着，我和李某1发现车的顶棚和地板上有很多血迹，李某1用纸巾给我包扎了一下并把我送到了家，我媳妇在原来李某1包扎的基础上用餐巾纸包扎了一下后我睡觉了，当时我喝醉了没有感到疼痛也没发现手指掉了。第二天11点左右，李某1喊我说我的手指头在他车里让我去拿，我就叫我儿媳妇去李某1车里把我右手食指拿回来，因我儿媳妇害怕就让我家亲戚星某去拿了。之后我和包某、乔某1去了青海红十字医院，在医院做了手术，医疗费是乔某1出的。当晚李某1的车里没拉其他尖锐、锋利的东西。   4.被告人乔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清明节前某天，乔某2叫我去中坝乡交头村包某家看望病人，开车的是乔某2雇的蒲台西沟村的李某1。在包某家我和乔某2吃饭、喝了酒。当天晚上李某1拉着我和乔某2往回走，乔某2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我记得李某1将我送去了洒口村马年滩（小地名）薛娄太（音同）家中，其他的我记不清了。第二天清醒后包旦智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和乔某2打架了，说乔某2头上有血，我和包某就去了乔某2家中，乔某2说他手指头伤了，我看到乔某2的手指头用纸包着，具体伤情没看见，乔某2家的一个人从李某1家拿回了缺失的手指头。后我、乔某2、包某去了乐都中医院及青海红十字医院，在红十字医院检查时我发现乔某2的右手食指从指甲盖根部的远端一节手指头断了，之后进行了手指缩短手术，当时我没带钱，我叫包某先垫付乔某2的医疗费，后来我把钱还给了包某。当时车上除了我、乔某2、李某1外没有其他东西。我的微信名是“八宝粥”。   5.鉴定意见   （1）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9]临检字第4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乔某2单指完全离断（右手示指）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9]临检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乔某2右手示指部分缺失构成十级伤残。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海东市××区边及周边环境。   7.微信转账记录照片4张，证明2018年3月25日19：24微信昵称为“八宝粥”向微信昵称为“包某”转账9000元。   8．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中坝派出所于2019年5月22日15时52分接到被害人乔某2的报警称：2018年3月24日20时左右在中坝藏族乡交头村公路边李某1车内其手指被同村村民乔某1咬断。2019年5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乔某1主动到案。   （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乔某1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4）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证明鉴定文书中“右手示指中节中段以远缺失”是依据青海省红十字医院2019年4月17日右手正斜位X线片（片号DR1926835）示：右手示指中节指骨中远段、远节指骨骨质及周围软组织缺失的影像片阅片及鉴定时鉴定人对被鉴定人的法医临床检验所确定。被鉴定人入院时急诊行X线检查示：右手示指远端缺如，其余各骨质未见明显异常，于2018年3月25日行右手示指残端修整术，术中给予指骨短缩，残端休整。造成差异是由于治疗需要，在术中进行了指骨短缩休整所致，并非二次伤害，伤残鉴定时间为术后。另证明原发性损伤是致伤因素对人体直接造成的损伤，是相对于并发症、后遗症、陈旧伤等而言，并与之相区别。   辩护人当庭出示乔某2及乔才太的户籍证明各一份、照片复印件三张、青海红十字医院放射申请单一份，旨在证明被害人乔某2有两个身份，其中用乔才太的姓名在红十字医院看过病，被害人行为不端。照片证明被害人手指伤害的情况。   本院当庭出示调查笔录两份，证明经电话、微信及走访被害人乔某2所在村均无法联系到乔某2的事实。   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对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人李某1、鲍某、星某、包某、仓某的证言、被害人乔某2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陈述不实，证言相互矛盾、轻伤二级的鉴定是被害人二次伤害造成的，与被告人及第一次损害没有关联性。对本院出示的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公诉人认为户籍证明与本案无关，照片复印件印证了被害人手指损伤的部位及程度。   公诉人出示的证据中，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能印证，且根据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及部分证言，能够排除被害人受到第二次伤害的可能。部分言辞证据虽在个别细节上表述不一，但能够形成证据链，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辩护人出示的户籍证明、青海红十字医院放射申请单的证明方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复印件三张，能够证明乔某2右手食指受到了伤害，但不能证明其受到过二次伤害的事实。对本院出示的调查笔录两份，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从本案证据分析，案发现场只有司机李某1及醉某的被告人乔某1、被害人乔某2三人，李某1证言及被害人乔某2的陈述均能证实乔某2与乔某1在其车上发生了争吵，其中李某1证言证实乔某2转过身用右手手指指着乔某1的脸，之后乔某2把手收回来时右手手指头在冒血，其停车后用餐巾纸给乔某2包扎时发现右手手指头断了的事实；乔某2的陈述证明其转身两手抱着副驾驶的座椅后说乔某1，这时其右手食指被乔某1咬断了，后李某1停车用餐巾纸给其包扎的事实。三人均提到车里就坐的位置，即李某1驾驶车辆，乔某2坐在副驾驶，乔某1坐在后排乔某2的后面，且当时车况良好，车内没有任何杂物，李某1一直处于驾驶状态；证人李某1、仓某及星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当晚看到被害人乔某2手指头断裂的程度，被告人供述及证人包某、仓某的证言均能证实，第二天看到乔某2断裂的手指头有1厘米，星某证言证实该手指头系从李某1车上取回，李某1证言证实在其车内后排脚垫发现的断裂手指，与被害人乔某2手指头的断裂的程度相吻合。仓某的证言、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所的情况说明、青海红十字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能够证实被害人乔某2于案发后第二日入院，被诊断为右手示指远端缺如，后进行了指骨短缩的手术，造成差异是由于治疗需要，并非二次伤害，综上可以排除他伤或二次伤害的可能性。在具体细节的表述上，因时间及被害人醉某的因素，可能存在差异，虽无证人直接证明看见被告人乔某1咬断被害人手指的行为，但能充分证明被害人乔某2从副驾驶转身与被告人乔某1发生争执后，随即发生了手指冒血、断裂的情况，且能排除他伤的因素。现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害人右手食指离断与被告人乔某1的争执、致伤存在因果联系，被告人乔某1应当负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乔某1在医院支付给乔某2的治疗费用，被告人虽当庭辩解是包某所支付，但依据被告人供述、包某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被告人乔某1在乔某2住院后向包某借钱支付乔某2医疗费用的事实，量刑时可以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发表的公诉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乔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关于自己无罪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乔某1虽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乔某1支付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乔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以执行通知书确定的日期为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逯登军   审判员 韩占霞   人民陪审员 马成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媛媛   书记员 王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