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亚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闽商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徐德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志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果园新村13幢1单元602室。法定代表人:刘玉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德成，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江苏亚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志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月1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亚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成，被上诉人志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案涉电梯款的付款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依法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99000元的电梯款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9月6日欠据载明“今欠到志博公司电梯余款叁拾壹万肆仟元整（314000）4部电梯包安装验收合格后所有款项，但到至今只简单安装3部电梯上诉人未提供验收手续和购电梯发票等。注：开发区收储款下来后三日内付清”，由此可以看出，开发区关于电梯的收储款下来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先决条件。2.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2月6日沭阳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收储协议书》可以看出，3部已安装的电梯系搁置收储的资产。3.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8月10日沭阳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收储协议书》可以看出，因案涉的电梯未安装及验收合格，导致截止2018年8月10日关于3部电梯的收储款项开发区至今仍未支付。4.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据，电梯余款包括电梯的全部安装和验收合格后的费用及相关电梯发票开具后上诉人应付的款项，但电梯尚未全部安装完毕，相关发票也未开具。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因为关于电梯的收储款未支付导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电梯尾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电梯款是错误的。出具欠据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出的款项应当从欠据的所列款项中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未全部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二、《电梯定作及安装合同》安装条款载明：“电梯设备的安装、改造和维修由乙方负责或者乙方出卖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有安装、改造和维修的责任和义务。另外，根据《电梯定作及安装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待电梯安装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将合同总价的30%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可以看出电梯款包含安装费用，但一审法院只将2018年7月21日支付15000元予以扣除，而对上诉人后期支付的65000元的安装费用及5000元的改造费用未予以扣除，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三、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也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欠据实际出具的日期是2017年9月6日，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决以29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利息的起算日期最多只能是2017年9月6日，更客观的应当是上诉人收到关于电梯的收储款以后如不支付，才能计算利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通了额贷款利率利息。”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本案涉案款系的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关于电梯安装完毕及移交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两台客梯，一台货梯于2018年12月安装完毕以及2019年1月经特种设备检查机构检验合格的，双方办理产品及资料移交手续”，但该认定内容既非被上诉人提交，也非上诉人提交，同时也未显示证据来源，依法上述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认定与判决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原告要求被告亚湾公司承担律师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部分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而判决主文部分却只字未提律师费，还充分反映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草率判决，违法办案，严重不负责任的客观情况。综上，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志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德成在出具欠据时，在欠据上注明收储款下来后三日内付清，系单方行为，并不能构成案涉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变更。三部电梯通过验收，且另一部电梯无法安装的责任在上诉人一方。因此申某公司要求上诉人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6月8日欠款已确定的是日期起算利息，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与沭阳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收储协议书》以及收储款是否包括涉案电梯，是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相关内容不能对申某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申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定作及安装合同》确定和调整。合同第3页第2.7条明确载明“货到场地一个月内，由于甲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所涉电梯不能安装及验收的甲方应将所有的设备款支付给乙方”。三、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货到现场，上诉人应在交付地点对产品数量及质量进行清点和验收，查验无误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查验，且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库房保管产品，由此导致电梯零件被盗的风险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产生的购买零件费用650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5000元改造费用也系上诉人不符合安装条件，改造所产生的支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公司承担相关费用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四、关于电梯交付和安装时间，上诉人在之前的多次庭审中均明确认可，却这上诉状中予以否认，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三台电梯于2019年1月经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也有相关验收合格证书予以证实，上诉人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应尊重事实，服判息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志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亚湾公司、徐德成给付志博公司货款314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律师费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亚湾公司和徐德成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1日，志博公司（乙方）与亚湾公司（甲方）签订电（扶）梯定作及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作乘客电梯2台，总价310000元，载货电梯2台，总价386000元，合计人民币696000元。付款方式约定：甲方于2013年10月25日前将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计人民币70000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该款项后，根据合同交付期安排生产。甲方在设备提货前7天内将合同价款的50%计人民币350000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该款项后准备包装发货。待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将合同总价的30%计人民币200000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余留10%计人民币76000元作为设备保证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货到场地1个月内，由于甲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所涉电梯不能安装及验收的，或者电安装后未经乙方同意拆除电梯的，甲方应将所有的设备款项支付给乙方，并于货到现场后一个月内将款项汇入乙方于本合同指定的账户。违约责任约定：一方违约导致诉讼的，违约一方需承担对方因此支出的差旅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和诉讼费等合理费用；甲方委派徐德成为甲方的代表，全权负责办理本合同履行的具体事宜，在履行中代表甲方从事的一切行为甲方均予承认并承担责任。交货地点约定货物由乙方送货，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由乙方负责卸货；甲方在交货地点提货时，应当在交货地点对产品的数量和质量进行清点和验收，查验无误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甲方在提货时同意乙方继续保管随机文件和其他技术资料（包括产品合格证），直到产品经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后，双方一并办理产品及资料移交手续。自本合同所涉电（扶）梯设备由甲方提货、乙方交付之日起，产品的毁损、灭失等风险由甲方承担。质量保证条款约定：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完善的库房，以便乙方保证合同部件产品的妥善保管；如因甲方未能提供完善的库房，而导致产品发货后，货到安装现场后，因库房不善发生的产品破箱缺损造成的质量、丢失、偷盗等责任由甲方承担；若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及时安装，不能及时报验或不具备验收条件而致使电扶梯不能及时通过当地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检验的，则从甲方收货之日起三个月后视为验收合格。安装条款约定：电梯设备的安装、改造和维修由乙方负责或乙方书面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电梯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乙方应在七天内按当地特种设备检测机构的有关规定报检，甲方应积极配合和提供协助。2013年底，志博公司依约将案涉四部电梯送至亚湾公司处，并委托宿迁市艾瑞特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安装。在安装过程中，由于配件被盗导致安装暂停。后亚湾公司与安装人员达成协议，由安装人员购买配件，约定由亚湾公司向安装人员支付65000元。后两台客梯、一台货梯于2018年12月安装完毕，2019年1月经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双方办理产品及资料移交手续。另一台货梯因亚湾实业未提供符合安装要求的条件至今未能安装。截止2017年9月6日，亚湾公司共向志博公司志博公司支付382000元，由志博公司向被告出具收据，载明电梯款382000元，备注：欠我公司余款314000元，维护我公司负责。2017年9月6日，志博公司找亚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成就案涉款项进行结算。徐德成向志博公司志博通信出具欠据。欠据载明：今欠到志博公司电梯余款叁拾壹万肆仟元整（￥314000）。注：开发区收储款下来后三日内付清，如到期未付清，每日增加千分之五的利息，徐德成，2015年6月8日。2018年7月21日，被告亚湾公司付款15000元。另查明：志博公司就涉案纠纷，与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代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志博公司要求亚湾公司支付案涉电梯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徐德成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依据合同约定，志博公司向亚湾公司供应电梯四部，其中三部已经安装完毕，并经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该三部电梯的款项已达付款条件。双方合同约定，货到场地1个月内，由于甲方（亚湾公司）原因造成本合同所涉电梯不能安装及验收的，甲方（亚湾公司）应将所有的设备款项支付给乙方（志博公司）。案涉第四部电梯，虽然至今未予安装，但不能安装的责任的亚湾公司，故该部电梯的费用亦达付款条件。关于案涉电梯的交付时间。从案涉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志博公司已于2013年底将四部电梯运抵亚湾公司处。根据合同约定，货到现场，亚湾公司应在交付地点对产品的数量和质量进行清点和验收，查验无误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亚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对产品数量进行查验。也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库房供志博公司产品到现场后保管产品。志博公司已将电梯运至亚湾公司场地，并在亚湾公司控制下，亚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及时检验数量和质量、提供库房），视为志博公司完成交付义务，风险自交付时转移。后电梯在安装过程中因亚湾公司不符安装条件而停止安装，电梯不能安装的责任在被告亚湾公司。亚湾公司辩称其维修安装电梯支出70000元，该款项从尚欠款项中扣减，志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70000元中有5000元亚湾公司陈述系不符安装条件，改造所支出的费用，该费用不应由志博公司负担。另65000元经证人证实系因零件被盗另行购买产生的费用。由于志博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风险已发生转移。另2017年志博公司与亚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成就案涉电梯尚欠款项进行结算，徐德成对于尚欠志博公司电梯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故其要求志博公司承担65000元及第四部电梯费用不应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欠据载明条件是否构成案涉款项应否付款的约束。志博公司与亚湾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就款项的支付有明确约定，而徐德成在出具欠据时在欠据上注明收储款下来后三日内付清，系单方行为，并不能构成案涉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变更。案涉欠据形成于2017年9月，但应志博公司要求，徐德成将欠据日期确认为2015年6月8日，即徐德成对于2015年6月8日尚欠志博公司电梯款314000元予以确认，志博公司要求利息从2015年6月8日起算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欠据上载明的利息系徐德成未按单方承诺条件履行的承诺，志博公司对于该条件不予认可，故该利息承诺不能适用。双方关于利息未作约定，利息标准酌定为按年利率6%计算。志博公司、亚湾公司双方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志博公司要求亚湾公司承担律师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徐德成系亚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合同约定徐德成为亚湾公司的代表，负责办理案涉合同的具体事宜。徐德成辩称其出具欠据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志博公司对于徐德成系履行职务行为无异议，同时主张徐德成系对案涉债务的自愿加入，徐德成对此予以否认。徐德成在志博公司要求就案涉亚湾公司债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由徐德成出具欠据予以确认，徐德成基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案涉欠据，其系代表亚湾公司进行的结算，并不能理解为徐德成对于案涉债务的加入，该行为后果应由亚湾公司承担。志博公司要求徐德成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亚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志博公司电梯款299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志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0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8680元，由志博公司宿迁志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7元，被告江苏亚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39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电梯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尚未安装的第四部电梯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三、上诉人在案涉电梯验收过程中支付的维修费用65000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四、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第一、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合同项下电梯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当全额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具体理由为：1.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共有电梯四部，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年底将约定的电梯运送至上诉人处，实际安装了三部，并经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该三部电梯的价款已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2.关于尚未安装的第四部电梯，从查明的事实看，该部电梯在运送至安装现场后，并未实际安装，且目前该电梯的部分零部件被盗，已经无法直接安装使用，双方就该部电梯的价款是否应当支付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在案涉电梯运送至安装现场后，上诉人应当在交付地点对产品的数量进行清点和验收，但上诉人并未进行查点验收，且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导致该部电梯不能安装，在此情况下，尚未安装的电梯置于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下，其应当对电梯进行必要的保管义务，但由于其未能履行义务，导致电梯零部件被盗，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该部电梯的价款也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至于该部电梯的损失，也应当由上诉人自行负担。3.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欠据并不能改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期限，不能约束被上诉人。理由在于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收储协议，系缔约双方之间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被上诉人作为该协议之外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基于收储协议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据，其在欠据中书写的付款条件并非双方合意，而是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期限。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在案涉电梯验收过程中支付的维修费用65000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该65000元系因已安装的三部电梯零部件被盗，另行购买零部件所产生的费用。由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安装工作，电梯已经置于上诉人的控制下，上诉人未尽保管义务，导致电梯零部件被盗，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负担。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货到场地1个月内，由于甲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所涉电梯不能安装及验收的，或者电安装后未经乙方同意拆除电梯的，甲方应将所有的设备款项支付给乙方，并于货到现场后一个月内将款项汇入乙方于本合同指定的账户”。本案从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于2013年年底已货物运送至安装现场，并委托他人进行安装，在安装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按照条件不符合要求暂停安装，在此期间零部件被盗，无法按照约定完成安装和验收，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前述约定在货到现场一个月内付清全部价款，即上诉人应当在2014年2月前支付全部价款。虽然案涉案涉借据实际出具日期为2017年9月，但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将欠据落款日期书写为2015年6月8日，由此可见上诉人确认截止2015年6月8日尚欠被上诉人电梯款314000元，被上诉人据此要求上诉人自2015年6月8日其就所欠货款支付利息，没有超过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一审判决最终未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亚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上诉人亚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