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粉丝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超，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琤音，女，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北京粉丝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粉丝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琤音劳动合同纠纷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粉丝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13民初244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粉丝时代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0,000元，对王琤音的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诉请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琤音系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份和12月份因未按照工作任务的要求提供劳动,故粉丝时代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向王琤音发放了工资。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已注销,粉丝时代公司因此已向王琤音邮寄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王琤音已签收,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中载明考虑到王琤音生育、哺乳情况仅表达公司对王琤音的人文关怀,并不能当然解读为粉丝时代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是王琤音哺乳期结束。粉丝时代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公司考勤管理制度里明确规定了,考勤相关事项通过纷享销客提交申请并批复,且加班需提前提交加班申请,经负责人确认后,加班方有效,这也是公司为规范加班制度和避免员工以加班的名义虚假打卡而做出的合理规定。而王琤音在明知加班需要提前审批的情况下,其所称的“加班”未提前审批,且王琤音的工作一直未按照要求进行,其工作内容并非粉丝时代公司安排，故无权要求支付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原审法院不仅枉顾事实与法律，也严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做好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审判工作的指导意见》，未能做到双方互利共赢。基于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已注销，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改判粉丝时代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维护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琤音辩称：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注销后,权利义务由粉丝时代公司承继。王琤音继续在原岗位工作并接受粉丝时代公司管理。故粉丝时代公司应支付拖欠王琤音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资24,502.17元。2018年12月30日,王琤音收到粉丝时代公司盖章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该行为不符合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属违法行为。粉丝时代公司称考虑到哺乳情况是人文关怀,纯属歪曲事实。事实是自王琤音2017年8月怀孕,粉丝时代公司擅自变更工资组成部分和工资标准,以未达绩效为由克扣工资。2018年9月王琤音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后，粉丝时代公司开始拒发工资。2018年12月30日王琤音收到粉丝时代公司发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后,粉丝时代公司也没有给付任何经济补偿。而这段时间正是王琤音怀孕生产哺乳抚育小孩最需要用钱、人生最困难的阶段。粉丝时代公司没有丝毫人文关怀,不仅违法,并且存有恶意,性质恶劣。故粉丝时代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王琤音所负责的传媒工作性质和内容就是突发性、临时性的,粉丝时代公司也是认同的。之前长时间王琤音一直每周汇报工作内容,粉丝时代公司未提出异议。而现在粉丝时代公司却以未进行加班审批为由拒绝承认加班,这是对王琤音劳动权益的伤害，故粉丝时代公司应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5,149.43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1,724元。王琤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粉丝时代公司支付：1、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26,666.67元；2、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拖欠工资25%补偿金20,000元；3、2018年年终奖20,000元；4、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全勤奖200元；5、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奖励的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元；6、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5,632元；7、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48元；8、2014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9、2019年1月竞业限制补偿金6,000元，并解除竞业限制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琤音于2014年12月为粉丝时代公司提供劳动，2015年1月粉丝时代公司向王琤音支付劳动报酬。王琤音在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媒体总监，从事外采工作。王琤音每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王琤音于2019年1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3民初3369号，要求粉丝时代公司支付2017年8月工资差额、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工资、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全勤奖、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度年终奖差额。法院经审理后查明：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工商登记成立，并于2018年11月3日注销。王琤音原系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基本工资标准为20,000元/月。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王琤音休产假并于2018年4月12日上班。王琤音领取2018年11月工资2,420元。王琤音、粉丝时代公司未就年终奖进行约定，王琤音已经领取过2017年年终奖。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粉丝时代公司支付王琤音2017年7月至11月、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以及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的工资；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对王琤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粉丝时代公司对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沪02民终7272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该案民事判决。2018年4月，王琤音休完产假上班，因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处于办理注销手续过程中，王琤音无固定办公场所，绝大部分均是家中打卡。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粉丝时代公司承继，王琤音继续在原工作岗位工作并接受粉丝时代公司管理。粉丝时代公司向王琤音寄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王琤音哺乳期结束于2018年12月19日终止双方间劳动合同，王琤音于2018年12月30日收到该通知。原审法院另查明，王琤音于2019年1月11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粉丝时代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26,666.67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20,000元、2018年年终奖20,000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全勤奖200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632.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4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2019年1月竞业限制补偿金6,000元并解除竞业限制。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粉丝时代公司支付王琤音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17,835.5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149.43元、2018年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17.24元，对王琤音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王琤音、粉丝时代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审理中，王琤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考勤管理制度、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加班记录(照片)、竞业限制协议版本，证明粉丝时代公司处有规定连续三个月满勤给予200元全勤奖励以及2天年休假，王琤音于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存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并上传了照片，王琤音手中目前只有竞业限制协议的版本。粉丝时代公司对考勤管理制度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规定员工加班需要提交加班申请并经批准后才可认定为加班，对加班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中的内容并非粉丝时代公司为王琤音安排，对竞业限制协议版本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王琤音与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由粉丝时代公司承继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已经有生效的判决确认粉丝时代公司应当支付王琤音工资至2018年11月22日(其中已经扣除了粉丝时代公司支付的2018年11月工资2,420元)，粉丝时代公司主张已经于2018年12月19日终止了双方间劳动关系且在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注销后未再为王琤音安排工作，但王琤音、粉丝时代公司均确认王琤音系于2018年12月30日收到粉丝时代公司寄送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并且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注销后由粉丝时代公司承继权利义务，故粉丝时代公司应当支付王琤音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24,502.17元，王琤音要求粉丝时代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5%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王琤音与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间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但粉丝时代公司以王琤音的哺乳期于2018年12月19日到期为由终止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应属违法，故粉丝时代公司应当支付王琤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对粉丝时代公司要求不支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全勤奖以及奖励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王琤音、粉丝时代公司间并未对年终奖作出过约定，虽王琤音曾领取过2017年年终奖，但粉丝时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年终奖的发放事宜拥有自主权，现粉丝时代公司表示其因2018年经营不景气故取消年终奖，法院予以采纳，王琤音要求粉丝时代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王琤音因系外勤人员，其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家中打卡，作为用人单位无法判断王琤音是否全勤，故王琤音要求粉丝时代公司支付全勤奖以及奖励的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王琤音主张其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并对此提供了相应的工作记录(照片)予以佐证，其中显示王琤音存在休息日加班22.4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7.3小时，粉丝时代公司对上述工作记录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且表示王琤音未进行加班审批且以上并非粉丝时代公司对王琤音的工作安排，但根据王琤音的工作性质和内容，结合照片的内容，王琤音主张系完成粉丝时代公司交办的工作内容更为合理，故粉丝时代公司应当支付王琤音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149.43元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17.24元，对粉丝时代公司要求不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竞业限制补偿：王琤音主张曾与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其中约定竞业限制补偿6,000元，粉丝时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王琤音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王琤音要求粉丝时代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以及要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粉丝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琤音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24,502.17元；二、粉丝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琤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三、粉丝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琤音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149.43元；四、粉丝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琤音2018年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17.24元；五、对王琤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王琤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粉丝时代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11月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由粉丝时代公司承继。粉丝时代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王琤音的哺乳期到期为由终止双方间的劳动合同，显属违法。粉丝时代公司认为其解约原因并非是基于哺乳期的届满，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加班工资一节，王琤音的加班行为有相应的工作记录予以佐证，虽然王琤音未事先申报相应手续，但根据其工作性质和内容，工作中所形成的惯例，确认其加班行为更为妥当。原审法院据此判令粉丝时代公司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应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粉丝时代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粉丝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