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区沈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8Ｂ。 法定代表人：艾家发，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筱林，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赣豪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山湖区东升大道168号洪城东公馆商住小区1#楼店面1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6Ｐ。 法定代表人：闵书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波，江西经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立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赣豪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梦立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筱林、被上诉人赣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梦立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发错货给上诉人造成的47137.75元货款损失；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上诉人出口订单违约造成外商向上诉人索赔造成的303625.13元经济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向外商出口一批服装，需订购所需面料。2019年4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向被上诉人订购布料。之后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货物却有1545.5kg不是全涤印花绒布，而是毛圏布，上诉人工作人员发现后，立即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提出了质量异议，对方答复“如确为送错货物可以退货”，但对如何退货、谁承担运输费用一直没有谈妥，导致发错货的问题无法解决。一审法院认定“在赣豪公司告知其如确为送错货物可以退货的情况下，梦立方公司并未给予答复以解决该问题”，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已送货布样中，有一部分明确与其他布样不一致，被上诉人将不一致布样送货给上诉人时，上诉人当场就提出了质量异议，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没采取相应措施，一审法院以“既然双方均表示毛圈布与绒布非常容易区分，而梦立方公司未能在签收该批货物时提出异议，事后发现亦未联系赣豪公司退货，不符日常交易习惯。”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9年5月20日交货，而被上诉人2019年7月3日-4日才交货，因此，上诉人的出口订单才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按时交货，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出口订单的损失。 赣豪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梦立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其发错货给原告造成的47137.75元货款损失；2.判决被告赔偿因原告出口订单违约造成外商向原告索赔造成的303625.13元经济损失；以上共计350762.8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梦立方公司与赣豪公司签订了一份《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约定梦立方公司向赣豪公司购买全涤绒布和全涤印花绒布。合同约定：1.买方预付30%订金，在买方提货时再付40%，余下30%在提货后40天付清；2.交货日期：大货在2019年5月20日结束；3.本合同采用送货制，由卖方将货物送入买方指定仓库，卖方应于交货前五天书面通知买方办理有关手续。2019年7月3日至4日，赣豪公司将货物运送至梦立方公司，梦立方公司签收后入库。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法院主张诉讼权利，依法应当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关于梦立方公司主张赣豪公司7月3、4日所供应的货物中有价值47137.75元的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绒布而是毛圈布的问题，虽然通过双方公司员工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梦立方公司曾就货物品种错误向赣豪公司提出过异议，但在赣豪公司告知其如确为送错货物可以退货的情况下，梦立方公司并未给予答复以解决该问题，现双方就目前存于梦立方公司的布料是否为赣豪公司所供应已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梦立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赣豪公司所送货物品种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既然双方均表示毛圈布与绒布非常容易区分，而梦立方公司未能在签收该批货物时提出异议，事后发现亦未联系赣豪公司退货，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为此，本院对梦立方公司主张的赣豪公司发错货物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赣豪公司是否应承担梦立方公司出口订单违约损失的问题，梦立方公司主张赣豪公司送错货物导致其出口订单产生损失，但通过梦立方公司提交的两份邮件可以发现，其出口订单产生损失的主要原因是其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交货，而赣豪公司是2019年7月3日-4日交付的货物，而此时梦立方公司的出口订单损失已产生，故本院对梦立方公司主张要求赣豪公司赔偿其出口订单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328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3张，证明上诉人支付货款、定金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收到有这三笔款项不是本案合同款项。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群截图2张，证明其7月1日通知上诉人提货，上诉人7月3日来提货，本案以外的货物都是被上诉人送货。2.出库码单6张，证明2019年5月24日、6月22日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交付了2484.3公斤（扣除纸筒重量为2464.2公斤）全涤绒布，螺纹布153公斤。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3张，证明2019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将已做好尚未发出的货制成码单发给上诉人核对，双方确认了数量和尚欠金额，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发出通知后，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货款。4.银行转款凭证3张，证明上诉人所转的3笔货款，与本案合同履行金额相符。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微信截图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货物不是上诉人自提，是被上诉人送货。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除了本案合同外还有其他合同，其他合同货物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同时这6张出库码单没有一张是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出库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有一些不是本案合同的货。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支付的第一笔、第二笔款都是与合同数额对应的，2019年7月2日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支付金额与合同不对应。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至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问题，以事实认定和判决意见为准。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认为应补充是被上诉人送货的事实。该事实一审已予查明，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关于合同，2019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编号MLF20190425）约定货款合计金额是289106元，另在合同上手写修改该金额为222138元，30%定金66641.4元，40%货款88855.2元，手写部分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另约定，买方对产品质量如有异议应该在未开裁前提出，开裁后卖方不接受任何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合同的质证意见是“三性无异议，是因为2×2的罗纹没做，所以钱降下来了。 关于付款，各方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4次，2019年5月14日转66641.4元，2019年6月17日转88855.2元，2019年6月25日转61293元，2019年7月2日转178358.3元。 关于送货，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2份出库码单，日期是2019年7月3日、4日，上诉人据此主张供应了1545.5公斤案涉有问题布料。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6份出库码单，日期是2019年5月24日、6月3日、9日、18日、20日、22日，被上诉人据此主张供应了2464.2公斤全涤印花绒布，螺纹布153公斤。另，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赣豪纺织-南昌梦立方服饰（4）”2019年6月26日晚上22：23群聊天记录涉及5份出库码单，3张日期是2019年6月26日，2张无日期。被上诉人据此主张供应了2864.2公斤全涤印花绒布，螺纹布153公斤。双方提交的出库码单均备注“客户收货后发现布面质量问题，应在7日内向我公司书面通知，必须保持货物原状，一经开剪或深加工，怒我公司一概不负责。” 关于对账，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赣豪纺织-南昌梦立方服饰（4）”2019年6月27日下午15：16群聊天记录显示，“梦立方对账”单载明：未发数量1629.4×30.5=49696.7元+开版费2700元；染色7936.3×24=33600元；已发数量染色1400×24=33600元；补数1064.2×24=25540.8元，*纹153×28=4284元。总计306292.7元，已付款127934.4元，应付178358.3元。 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提交的“赣豪纺织-南昌梦立方服饰（4）”7月5日下午14：30群聊天记录显示“所有的迷彩都没有拉毛就发货，这就所谓大货早就结束了。”7月6日下午15：18群聊天记录显示，“@赣豪纺织（南昌）许经理：贵司发来的迷彩布是毛圈布！不是绒布。难道贵司连毛圏布和绒布都分不清吗？”7月7日早上11：01群聊天记录显示“@赣豪纺织（南昌）许经理：谜彩怎么处理，我下单跟你们是绒布，现在做回厂的是毛圈，收到请回复。谢谢”“@秦龙（收库存面料），你问我老板去。”“之前我去贵厂的时候在拉毛厂，看到有迷彩是没有拉毛，无法确认品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南昌小秦”2019年7月6日下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小秦，其他不说，如果印花的面料，你们公司一定认为有问题，明天我安排人拖回，扣除印花面料相应的货款，请确定，我好安排。”“本公司与你们公司的货，在5月30日就全部结束，而且已经拖延多时，请你们在7月7日之前做好决定，如果在无故拖延，视为面料合格放弃退，请回”“出现问题我们一起解决问题，不能说我去了没有提出品质，当时那么多没有拉毛”“我们没有必要争议，请速回我上述的决定，是退回还是不退，我们公司不可能无限期的为你们压货。”“我没有跟你许总争论，应该你要告诉我迷彩要怎么处理，不是我告诉你退不退回，许总。”“如果贵公司认为不合格，为什么不退呢？”“刚刚许总才告诉我这个问题，明天上班我问一下老板怎么处理，我在家里。” 再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报关单（****3413）载明，2019年8月13日申报出口商品为三款男式针织套头衫，100%涤，重量分别为（货号BF9434）5664千克、（货号BF9435）4400千克、（货号BF9428）2000千克，成交方式FOB。2张费用确认单载明，委托毛重13572KG，付款单位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RMB费用应收合计7880元，USD费用应收合计42834.69美元。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方梦立方公司，销售方世中（上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金额合计303625.13元。 还查明，一审庭审中法院告知双方，庭审之后，由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公司看一下那批有争议的货物，看货后向法院回复。2019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回复，经双方在仓库查看印花全绦绒布，无法确认是被上诉人公司生产，因为每匹布上没有被上诉人公司的商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损失及具体金额。现围绕以上争议焦点区分以下问题予以评述：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发错货”的问题。从收货情况看，案涉合同约定的方式是卖方送货，实际履行方式在二审庭审中双方亦确认是卖方送货。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张2019年7月3日、4日的出库码单，码单的提货人处有人签名，可见收货时上诉人一方是有人接收货物的。上诉人所主张的“发错货”属明显的外观瑕疵，正常情况下，上诉人应在收货时即发现这一瑕疵并拒绝收货。即便上诉人在收货时未发现，按上诉人主张，其在全部收货的第2天即2019年7月5日即发现了其所主张的瑕疵，并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提出了面料有问题。然而，当微信中一方（应为被上诉人方）问是否需要退货，并明确告知如果面料有问题可以安排人拖回，要求在对方（应为上诉人方）在7月7日前做决定时，对方（应为上诉人方）未作出明确要求退货的回应。此外，出库码单上有备注，收货后发现布面质量问题，应在7日内向被上诉人书面通知。本院认为，其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发错货”，却未及时明确退货要求，此系上诉人本身过错；其二，上诉人未在7日内发出书面通知，亦从另一方面证实上诉人未明确要求退货；其三，直至一审起诉时，距离上诉人收货已有3个多月，2019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现场查看后，明确不认可上诉人仓库中的货物是其公司生产，因为每匹布上没有其公司商标。本案因上诉人在未明确要求退货的同时亦未及时采取主动措施实际退还货物，导致上诉人仓库里的货物是否系被上诉人当初所发的货物这一事实客观上已无法查明，上诉人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发错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逾期发货的问题。 上诉人提交了2张出库码单，主张案涉货物实际交货日期是2019年7月3日、4日，其中全涤印花绒布交货数量是1545.5公斤；被上诉人则提交了另6张出库码单，载明的日期是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2日，其中全涤印花绒布的数量是2484.3公斤。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涉及5张出库码单，其中3张日期是2019年6月26日，2张无日期，其中全涤印花绒布的数量中2864.2公斤。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称相互之间有多个合同的货物往来，但双方均不愿向本院提交其他的合同用于核对。鉴于案涉合同约定的全涤印花绒布数量与上诉人所提交的出库码单上的货物数量更为接近，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合同之后，双方还存在其他需要在2019年7月3日、4日再向上诉人送货1545.5公斤全涤印花绒布的合同，故本院采纳上诉人意见，认定案涉货物的送货时间为2019年7月3月、4日。对比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2019年5月20日，被上诉人逾期发货45天。 三、关于上诉人是否逾期付款的问题。上诉人提交了3张转款凭证，主张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合同货款的时间、金额为2019年5月14日66641.4元、2019年6月17日88855.2元、2019年6月25日61293元。被上诉人提交的3张转款凭证，有2张与上诉人的相同，另外还提交了1张2019年7月2日178358.3元的转款凭证，主张上诉人支付案涉合同货款的时间、金额为2019年5月14日66641.4元、2019年6月25日61293元、2019年7月2日178358.3元。对双方转账凭证所涉的4笔转账究竟哪几笔是案涉合同货款，双方各执一词。上诉人主张2019年7月2日的178358.3元是其他合同货款，被上诉人则主张2019年6月17日的88855.20元是其他合同货款。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双方均不愿向本院提交其他的合同用于核对，结合现有证据可知，案涉合同约定货款总额原为289106元，另书写调整金额为222138元，30%定金66641.4元，40%货款88855.20元。对该调整金额是否真实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三性无异议，是因为2×2的罗纹没做，所以钱降下来了。”故本院对该调整金额予以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3笔货款金额与案涉合同调整金额的前2笔可相互对应，对第3笔之所以为61293元的原因，上诉人称是按实际交货数量支付。本院认为，对比合同金额，上诉人主张的尾款差额应属合理，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3笔金额，除第1笔外，其他2笔均与合同金额大相径庭，显然缺乏事实依据。鉴于上诉人主张的转款金额与合同金额更为对应，本院采纳上诉人意见，认定案涉货款第1笔、第2笔支付时间、金额为2019年5月14日66641.4元、2019年6月17日88855.2元。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第2笔货款须在提货时支付，而上诉人并未在约定的交货日期2019年5月20日支付，据此，本院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28天。 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承担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本案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扣减上诉人逾期付款顺延期间后，被上诉人应就案涉合同逾期发货17天（45天-28天）的违约行为向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该违约责任具体如何承担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置之不理，上诉人只好临时从其他厂家另行购置全涤印花绒布生产出口服装，最终未能按时向外商交货，造成其承担了本无须承担的42834.69美元（计人民币303625.13元）费用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在二审中则主张，被上诉人应当交货的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前，实际交货的时间是2019年7月3日、4日，故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上诉人明确其在一审起诉状中所称的“交货违约”既指“发错货”也指“逾期交货”，“发错的货”和“逾期的货”均指同一批货，即MLF20190425合同中30.50元/公斤的全涤印花绒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因违约而向其赔偿损失，应就损失的发生及该损失与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之间的关联性负举证责任。然而，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报关单、费用确认单、增值税发票等均是仅针对损失的发生，无法证明该损失与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从该报关单来看，其中货物共计12064公斤，而案涉全涤印花绒布合同约定是1452公斤，实际发货是1545.5公斤，与报关单上货物质量差距巨大，报关单上载明的货物是否使用或具体使用了多少全涤印花绒布，无法证明。此外，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因被上诉人“发错货”，其只好临时向其他厂家另行购置全涤印花绒布，却未提交相应时间其另行购置全涤印花绒布的相关证据。考虑到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是赔偿损失，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但被上诉人的确存在逾期交货17天的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结合案涉合同金额、上诉人具体付款金额、付款时间、被上诉人具体逾期交货时间等，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逾期交货所造成的损失5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南昌赣豪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5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3281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3256元，被上诉人南昌赣豪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诉讼费6661元，由上诉人南昌梦立方服饰有限公司6611元，被上诉人南昌赣豪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 仁 平 书 记 员 罗 一 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