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7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一审被告第七师柳沟总场，因柳沟总场于2019年9月1日注销，由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其全部债权、债务），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一三零团团部一楼102室。   法定代表人：姜天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桃花，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风，女，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五团二连退休职工，住第七师一二五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燕，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五团，住所地新疆乌苏市柳沟镇。   负责人：杨振华，系该团政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炬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五团六连支部书记。   上诉人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晟胡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云风、一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五团（以下简称一二五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70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晟胡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锦晟胡杨公司不支付李云风番茄苗款341,765.62元及违约金102,529.6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及其他损失由李云风承担。事实和理由：1. 锦晟胡杨公司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案起因是李云风与第七师锦农农业有限公司（下称锦农公司，由柳沟总场全额出资，非独立法人）产生的买卖合同。2017年，锦农公司与李云风等育苗户签订番茄苗订购合同，由李云风等育苗户按照锦农公司要求的品种及数量进行育苗，锦农公司再将番茄苗提供给番茄种植户，种植户在没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锦农公司为李云风提供结转账服务。本案一审查明的15位种植户未支付番茄苗款，应当追加15位种植户为第三人，有利于查明本案所涉案的番茄苗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未付款的真实原因。2.李云风主张的番茄苗款341,765.62元，是锦农公司在李云风提供种植户签字认可的对账单后，可以帮助李云风收回番茄苗款。但李云风提供的番茄苗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番茄苗移栽后大面积死亡，李云风虽到现场查看，但并未解决相关问题。3.李云风主张的违约金102,529.68元不成立。双方在育苗合同第六条约定,未发生因育苗引发的生产问题后结清苗款。由于李云风提供的番茄苗因质量问题一直未解决，李云风应负主要责任，并非锦农公司违约，锦农公司只有在得到种植户签字认可的结账明细表后才向李云风支付番茄苗款。4.李云风提出番茄苗死亡是2017年5月17日的风灾所致，但经核实，风灾并非导致番茄苗死亡的主要原因，死亡原因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番茄苗小、个子高、细嫩，同等条件下，其他六家育苗户提供的番茄苗没有发生大面积死亡情况，证明李云风提供的番茄苗质量存在问题。   李云风辩称，一、锦晟胡杨公司主体适格。1.本案中柳沟总场注销前，锦晟胡杨公司作为柳沟总场的接收人，未对柳沟总场的债务进行清偿，即办理了注销手续，理应对柳沟总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番茄苗订购合同》虽然是李云风与锦农公司签订的，但锦农公司是柳沟总场全额出资的非独立法人，柳沟总场应当承担锦农公司的全部债务，现柳沟总场作为锦农公司的出资人已注销，作为其实际接收人，锦晟胡杨公司主体适格。二、锦晟胡杨公司应当支付李云风剩余货款及赔偿损失。2017年3月18日李云风与锦农公司签订的《番茄苗订购合同》，李云风按照合同约定向锦农公司提供番茄苗合计为680,738.125元, 锦农公司已支付338,972.51元，剩余341,765.615元至今未付。一审庭审查明，种植户从李云风处拉运番茄苗时，需在锦农公司给李云风提供的《番茄苗出棚接收单》上承包户处签名确认，李云风凭该接收单到连队会计处即可兑现货款。三、李云风提供的番茄苗不存在质量问题。锦农公司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番茄苗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证据显示，2017年一二五团番茄种植户有过两次理赔，第一次是2017年5月17日（正值出苗期），死苗原因是风灾，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此证据能够证明李云风提供的番茄苗质量不存在问题   李云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沟总场、一二五团共同支付番茄苗款341,765.625元；2.判令柳沟总场、一二五团支付违约金151,442.5元；3.诉讼费由柳沟总场、一二五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原告李云风与锦农公司签订番茄苗订购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锦农公司购买李云风胡阳河7号番茄苗4,154,000株，每株0.095元；新番30号番茄苗1,550,000株，每株0.081元。付款方式：前期育苗费用全部由李云风承担，在番茄苗出棚后，锦农公司支付李云风70％的苗款，剩余30％待番茄苗移栽后未发生因育苗引发的生产问题，于10月15日前一次性结清。违约责任：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如违约，由违约方按每株番茄苗0.02元向对方赔付违约金并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李云风按照约定进行育苗，累计交售番茄苗680,738.125元。2017年8月8日，锦农公司支付番茄苗款201,000元。同年12月26日，锦农公司支付番茄苗款137,972.51元。余款341,765.615元未支付。   2017年5月17日，锦农公司张兴福等种植户所种植的番茄因遭遇风灾受损，保险公司给予了相应理赔；2017年8月6日，锦农公司张兴福等种植户所种植的番茄因出现病害受损，保险公司亦给予了相应理赔。锦农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其股东为柳沟总场，于2018年12月20日注销，其向乌苏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股东柳沟总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如有企业经营期间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李云风与锦农公司签订的番茄苗订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签订后，锦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结清番茄苗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柳沟总场辩解李云风提供的番茄苗因存在质量问题未得到承包户的签字认可，故未支付剩余番茄苗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锦农公司注销前，柳沟总场作为锦农公司的股东，未对锦农公司所欠李云风的债务进行清偿，即办理了注销手续，理应对锦农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故对李云风要求柳沟总场支付番茄苗款341,765.61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柳沟总场辩解其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云风主张的违约金151,442.5元。违约金的性质为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故在确定违约金时，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根据以上原则，应以未支付的番茄苗款为基础考量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锦农公司已支付番茄苗款338,972.51元，剩余番茄苗款341,765.615元未付。以未支付番茄苗款341,765.615元为基数，按30％计算得出违约金数额为102,529.68元，本院予以支持。李云风主张按每株番茄苗0.02元计算违约金为151,442.5元，明显高于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二五团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二五团作为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能，其未与李云风签订番茄苗订购合同。李云风与锦农公司签订番茄苗订购合同，双方部分履行了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番茄苗订购合同仅对李云风与锦农公司具有约束力，对于非合同一方的一二五团无约束力，故一二五团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现李云风要求一二五团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二五团辩解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第七师柳沟总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李云风番茄苗款341,765.615元；二、第七师柳沟总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李云风违约金102,529.68元；三、驳回李云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云风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五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8元，减半收取计4,349元，由李云风负担435元，第七师柳沟总场负担3,91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柳沟总场注销前，锦晟胡杨公司作为柳沟总场的股东，未对柳沟总场所欠李云风的债务进行清偿，即办理了注销手续，理应对柳沟总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李云风要求锦晟胡杨公司支付番茄苗款341,765.61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锦晟胡杨公司辩解其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根据《番茄苗订购合同》的约定，李云风已经完成了育苗并交付种植户种植，锦晟胡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结清番茄苗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三、锦晟胡杨公司提出李云风的番茄苗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经过相关检验部门的认定，锦晟胡杨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仅以种植户没有签字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对锦晟胡杨公司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锦晟胡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4元，由上诉人新疆锦晟胡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双全   审判员  姚春辉   审判员  张悦       二○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