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富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秀全大道2号A座1502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刘海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宗望，男，广州市富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外国语大学外研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忠，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毅，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仕举，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育天成（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曾云军，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北京未来宏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金雅图过街楼六层6702室。法定代表人：赵凯，职务不详。上诉人广州市富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富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外国语大学外研培训中心（简称外研培训中心）、原审被告中育天成（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育天成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未来宏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未来宏图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40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富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宗望，被上诉人外研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毅到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富翼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富翼公司赔偿外研培训中心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10000元。事实和理由：广州富翼公司无故意帮助他人侵权的行为，也无擅自使用他人商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一审已经认定涉案加盟信息并非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发布，则只能说明是其他用户发布或广州富翼公司网站通过软件采集其他网站而来。广州富翼公司网站有特别声明提醒商家用户，如果信息存在侵权或错误之处，需要及时告知广州富翼公司进行修改和删除，而外研培训中心并没有就侵权之事告知。因为外研培训中心的商标“北外青少英语”与“北外奥尼少儿英语”名称存在相似性，导致用户上传时可能错误上传了标识和图片，由此产生了混淆，并非故意侵犯外研培训中心的商标权。广州富翼公司与外研培训中心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因此不能认定为不正当竞争，一审认定的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目的为增加网站点击量和人气等属于事实不清。广州富翼公司没有对外研培训中心造成经济上的损失，没有通过涉案发布的信息获得任何利益，也尽到了提醒及告知他人侵权的义务，明确了对于权利人发现商标被侵权行为后的处理方式，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外研培训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广州富翼公司并不是单纯提供服务的服务商，应当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外研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第5327880号“EPLUS”和第5781258号“ePLUS”注册商标；2．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北外青少”、“北外青少英语”及近似的名称，并删除在“中国品牌加盟网”（www．1688e．net）网站上已经发布的广告；3．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在新浪网、北京晚报上连续30日发布澄清公告，消除因本案侵权行为给外研培训中心造成的影响；4．判令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共同赔偿外研培训中心经济损失50万元；5．判令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承担外研培训中心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19612.5元、公证费1700元。因涉案加盟信息已经删除，外研培训中心放弃了关于要求删除广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有关涉案商标的权属事实第5327880号“EPLUS”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外研社），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41类，包括学校（体育）、教育、培训教学、教学、教育信息、教育考核、幼儿园、实际培训（示范）等。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第5781258号“ePLUS”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亦为外研社，核定使用类别为第41类，包括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课本出版（非广告材料）、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有效期自2010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2010年7月，外研社出具证明，称其将上述第5327880号“EPLUS”、第5781258号“ePLUS”注册商标授予外研培训中心独家使用，用于开展“北外青少英语”业务，并授权外研培训中心对侵犯上述商标权的行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二、有关外研培训中心主张涉案名称使用情况及知名度的事实外研培训中心的网站顶部醒目位置标注“北外青少英语E-PLUSFORK-12BFSU”，内有“课程体系”“测评体系”“国学经典”“学习互动”等版块，网站介绍显示北外青少英语成立于2010年7月，由北京外国语大学和外研社共同创办，隶属于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教育学院，为4-18岁青少年提供国际素养成长教育，在国内青少教育领域独树一帜。整个培训中心共30余个校区，专家团队中有曹文老师的介绍。外研培训中心的官方微博名为“北外青少英语”，并有第5781258号“ePLUS”注册商标和“北外青少英语E-PLUSFORK-12BFSU”标识。手机App应用名称、微信公众号也命名为“北外青少英语”。至2016年，其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已达36000余人。2013年外研培训中心与北京市永大宏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委托制作、发布地铁口导向牌事宜签订协议，协议中约定的单位简称是“北外青少英语”；2014年外研培训中心与汉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就大众点评网推广北外青少英语事宜签订过服务合同，合同中明确的商户名称是“北外青少英语（万寿路校区）”；2014年外研培训中心还与北京溢彩阳光广告有限公司就委托制作路标指示牌事宜签订过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是《北外青少英语》单体字及广告喷绘布更换；2013年在外研培训中心与南京西祠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中，合作类型明确为“北外青少英语南京分校品牌宣传推广”。外研培训中心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2015年的获奖证书，包括2011年新京报颁发的北京外国语大学青少英语优秀课外培训中心、2012年度最具品牌知名度少儿英语机构北京外国语大学青少英语、大国教育之声-2012年度十大外语培训机构北京外国语大学青少英语、网易教育颁发的北外青少英语2014年度最具影响力外语培训品牌、2016年度最具影响力儿童教育品牌、腾讯网2015年授予的2015年年度公信力少儿英语品牌、2016决胜网教育机构年度评选的最具口碑影响力少儿英语培训机构。2014年外研培训中心曾发起“孩子最爱阅读榜”活动，21CN生活、网易教育网、中华财经网、安徽商报、新浪网、凤凰网曾对北外青少英语的相关活动或获奖情况作过报道。三、有关外研培训中心主张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侵权的事实2016年，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就中育天成公司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处罚决定书中提及“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北外奥尼少儿英语培训基地校合作协议》、奥尼商标档案等证据佐证”。外研培训中心认为，中育天成公司是奥尼少儿英语的经营者，且以特许经营模式许可他人经营。2016年9月8日，外研培训中心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奥尼少儿英语网站的相关情况做公证保全。（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249号公证书显示：输入https://wanwang.aliyun.com/网址，对omnibrain.com.cn的域名进行查询，显示域名持有者为未来宏图公司。进入该网站，网站显著位置有奥尼少儿英语的图文标识，并有醒目的“完整的教学系统，多元化、活泼的教学模式”的介绍，页面分为“课程体系”“在线评测”“师资力量”“加盟合作”四个分类，点击页面下方的商务合作后，显示“国内最完整、最权威的少儿英语教育体系全国统一的少儿英语考级标准——北外奥尼少儿英语”，填写相关信息提交后可以进行加盟合作。外研培训中心认为被告中育天成公司和未来宏图公司共同经营奥尼少儿英语，并以加盟形式许可他人使用奥尼少儿英语名称。（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246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9月8日，进入中国品牌加盟网（www.1688e.net），页面上方有餐饮、服装、家纺、饰品、美容、家居等详细分类，网站中遍布各种加盟广告。在搜索栏中搜索“北外”，搜索结果中位于前两位的是“北外少儿英语加盟”、“北外少儿英语加盟北外少儿英语加盟费少儿英语加盟品牌哪家好”的加盟信息，品牌名称分别为“北外少儿英语”“北外青少英语”。其中第一个信息的图标是“北外少儿教育”及图，人气指数7021，意向咨询指数36。第二个是“北外青少英语”，配图是外研培训中心第5781258号商标，人气指数4631，意向咨询指数12418。打开第一个信息，配图是外研培训中心的学校前台照片，品牌名称显示“北外少儿英语”，成立时间2005年，公司名称为北京外国语大学奥尼少儿英语，总部地址是北京市北京外国语大学东院教学主楼516室，联系电话4000-1688-49。页面包括品牌展示、加盟条件、加盟介绍、加盟详情等版块。在北外少儿英语品牌展示栏中有数张照片，有部分照片能确认使用的是外研培训中心的宣传照片。加盟介绍部分内容有“北外少儿英语是北京外国语大学中育少儿英语学习中心在某年成立的教育培训品牌，总部设在北京…北外中育少儿英语学习中心成立于2005年，面向3-15岁少儿开展英语学习的启蒙教育与考级测评，同时研发符合我国少年儿童心理和生理特点而且体系完备、内容丰富、考级测评于一体的《奥尼少儿英语》”。页面底部可以填写基本信息并提交，并自动勾选“推荐合适我的同类项目”，右边较大字体显示“免费服务热线4000-1688-49”。页面介绍“轻松创业5步走——1登陆1688e.net——2寻找项目——3留言咨询——4等待回访——5成功合作”、“1688e.net中国品牌加盟网，90%的网民通过免费留言和拨打400电话的方式获取品牌招商（加盟）信息，98%的品牌会在第一时间（24小时）内回复。认真回复，多多咨询，仔细比较，将是您零风险投资、零成本费用、快速获取创业致富窍门的最好途径！”打开第二个信息，配图是外研培训中心的第5781258号商标，下面标注“北外青少英语E-PLUSFORK-12BFSU”。公司名称为北京外国语大学奥尼少儿英语，公司网址http://www.1688e.net/60083/businessdetail.shtml，联系电话4000-1688-49（请在下方留言，2小时内回复）。页面包括品牌展示、加盟条件、加盟介绍、加盟详情等版块。品牌展示区配有数张外研培训中心的照片。在北外青少英语加盟介绍中提到“北外青少英语创建于2010年7月，由北京外国语大学和外研社共同创办，隶属于外研培训中心，是北外国际教育学院（国际教育集团）教育品牌之一。”在加盟详情中介绍到“授予北外奥尼少儿英语授权书及牌匾、提供全国统一的奥尼教材、享有北外奥尼的商标、品牌、广告等设计的使用权、提供北外中育少儿英语学习中心统一的VI设计等”。在加盟流程中介绍到“培训基地校主要设立在各大中城市及县级市，是北外中育少儿英语教育培训的终端单位，进行奥尼少儿英语教育培训、宣传招生和考级工作落实的具体单位。”上述两个信息中的品牌展示照片并不相同，加盟投资价格及加盟介绍虽然均系奥尼少儿英语，但具体介绍并不相同，二者加盟详情的介绍基本是相同的，只是后者内容更多、更详实。在网站的客服中心版块中，有关于发布信息的问题及回答，其中在问题为“发布内容时，为什么上传不了图片？的回答中，网站明确其所有图片都是经过工作人员审核发布的，商家可将整理好的资料传给网站工作人员，安排上传。在“一般怎么才能联系上想咨询加盟的商家”的回答中，网站表示可以通过在线客服、QQ客服或者电话客服的帮助，工作人员会帮忙联系要加盟的商家，或者在招商页面下方进行留言，工作人员会尽快帮忙安排或者在百度中自行搜索商家电话。在“为什么我们没有在你们网站发布相关信息，确有介绍呢？”的回答中，网站表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会进行信息的采集，有时候系统原因导入了相关内容，或者有些是网友上传，所以如果有信息不正确的情况可以提供工作人员帮忙及时改正，或删除。在关于收费续费问题的回答中，网站表示其会员是按照等级收费的，办理会员需要签订合同并缴纳费用。在“关于我们”的版块中介绍到，中国品牌加盟网是致力于为创业者提供可靠的连锁加盟项目和相关的创业开店、经营、管理、展会、招商会等资讯，为连锁品牌提供招商展示和推广的一体化服务平台、招商平台是我们的目标。外研培训中心认可涉案广告已于2017年7月13日之前删除。四、有关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的抗辩情况广州富翼公司认为涉案信息并非由中育天成公司和未来宏图公司发布，并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中国品牌加盟网的会员服务版块中介绍，中国品牌加盟网对品牌客户提供四种会员服务：普通会员（免费会员）、VIP会员（银牌会员、金牌会员、钻石会员）。其中VIP会员优先考虑黄金广告位，并享受多方位、多渠道的立体招商式招商方案。免费会员发布的信息不进行首页推荐，没有独立的品牌推广页面，也不享受任何网站推广服务。广州富翼公司认为涉案信息是由免费会员发布的，图片和文字信息均由网友自动上传或系统自动采集生成，因为若有商家与其网站建立了合作关系，会与其签署广告服务合同，其为商家在网站上提供推广服务，项目页面中显示的电话为合作商家的招商电话，而非网站的咨询电话。其并未向中育天成公司和未来宏图公司提供VIP会员服务，亦未帮助其发布涉案信息。其提交了与湖南省晚安家纺股份有限公司就购买一年VIP会员于2015年签订的《中国品牌加盟网广告服务合同》，并附晚安家纺在其网站中的加盟广告页面，页面包括品牌的基本信息、项目介绍、加盟条件、产品及店面展示，联系电话是400-068-4988。广州富翼公司认为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的咨询电话是400-008-1000，与涉案加盟页面上的电话并不相同，以此可说明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并未建立合作关系，涉案信息是由网友自动发布和系统采集生成的。广州富翼公司网站中有关于权利通知及删除的声明。关于涉案加盟信息的发布者，广州富翼公司提交了后台填写加盟页面的信息，其中一个会员名称为bjsrwy，品牌名称系北外少儿英语，加盟标题“北外少儿英语加盟北外青…”，人气指数188，意向咨询指数为0，成立时间为2005年1月1日。除会员名称外，其他信息均为可填写状态。另一个会员名称为“北外少儿英语”，加盟标题“北外少儿英语加盟北外少…”，品牌名称“北外青少英语”，成立时间2008年10月3日，人气指数210，意向咨询指数2，除会员名称外，其他信息均为可填写状态，无该两位会员的详细信息。五、其他外研培训中心提交2500元公证费发票，并提交公证处出具的付款通知予以佐证，在本案中主张1700元。为证明律师费支出，提交25762.5元及33075元律师费发票，在本案中主张19612.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外研培训中心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及授权证明，外研培训中心经授权在有效期限内获得第5327880号“EPLUS”、第5781258号“ePLUS”注册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外研培训中心主张涉案加盟信息系由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合作发布，理由为广州富翼公司会与加盟方签订合同或有后台注册信息，同时涉案加盟信息非常具体、详实，如非合作，不太可能发布整套详细的加盟信息。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加盟页面并无发布人信息，广州富翼公司作为网站经营者，最应当知晓涉案加盟信息的具体发布者，但其所提供的发布人除用户名外，其他均为可填写状态，且成立时间、意向咨询指数、人气指数均与涉案加盟信息中载明的差别很大。并且后台中未有该用户的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注册邮箱、身份信息、上传时间等上传者的基本信息，故，广州富翼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信息由该用户发布。广州富翼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平台，无法提供其网站中具体加盟信息的发布人，应当承担信息发布者的责任。涉案加盟广告虽指向于奥尼少儿英语的加盟，但未标注广告发布者及商家联系电话，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亦否认涉案信息由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发布，结合网站中包含不同加盟费、不同门店数、不同介绍但却指向于奥尼少儿英语的加盟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难以证明涉案加盟信息由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发布，一审法院对外研培训中心主张涉案加盟信息由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发布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加盟信息中使用了与外研培训中心第5781258号、5327880号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属于侵犯外研培训中心就该两个注册商标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信息，广州富翼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鉴于涉案信息已在2018年1月1日之前删除，本案应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北外青少英语”作为外研培训中心的网站、微博、微信公众号和手机App名称，经过长期使用且获得相关奖项，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能够发挥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广州富翼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加盟网站中擅自使用“北外青少英语”及与其近似的“北外少儿英语”的名称，宣传与北外青少英语无关的公司及商品，以增加其网站点击量和人气，虽然其广告中有公司名称，但如此使用难免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所宣传的公司及商品与外研培训中心具有加盟、合作等某种关联关系，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已构成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北外青少”作为外研培训中心的商品名称亦因其使用并积累了一定知名度而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故对外研培训中心要求保护“北外青少”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广州富翼公司应当就涉案加盟信息侵犯他人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承担发布者的责任。并且，一审法院需要指出，即便涉案信息确由他人发布，广州富翼公司作为推广加盟网站的经营者，为他人的经营行为进行推广，更应本着审慎、负责的态度对其网站中的推广信息进行必要的注意，尤其对于发布人信息、企业资质应尽必要的审核，以确保其推广的加盟信息真实、合法。其对将他人知名商品名称与其所推广的品牌明显不符的仿冒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行为未尽必要注意，致使仿冒他人知名品牌的加盟信息在其网站传播，误导其他经营者，其行为具有较大的主观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涉案加盟信息已经删除，涉案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已经停止，一审法院再行判令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对外研培训中心要求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广州富翼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广州富翼公司的行为造成了相关公众的混淆，应当依法为外研培训中心消除影响，但应以在其经营的中国品牌加盟网上发表消除影响的声明为宜。广州富翼公司应当因其侵犯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外研培训中心的损失及广州富翼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影响范围、涉案商标及名称的知名度等因素酌情考虑，外研培训中心提出的赔偿请求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外研培训中心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有相应票据支持且公证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的支出，一审法院将结合票据及考虑律师的实际出庭情况、案件的复杂程度酌情予以确定，对外研培训中心过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发布了涉案加盟广告或与广州富翼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对外研培训中心关于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广州富翼公司在中国品牌加盟网（www．1688e．net）中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声明，就本案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外研培训中心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外研培训中心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富翼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富翼公司赔偿外研培训中心经济损失150000元及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外研培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4元由广州富翼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第5327880号“EPLUS”、第5781258号“ePLUS”商标于2019年4月6日转让给北京外研壹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另，二审谈话中，广州富翼公司自称，涉案网站大量信息通过用户上传或者采集过来，公司自己也帮商家在网站上放广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广州富翼公司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商标权；二、广州富翼公司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广州富翼公司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商标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造成混淆的行为均属于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本案中，第5327880号“EPLUS”、第5781258号“ePLUS”商标虽然于2019年4月6日转让给北京外研壹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但根据外研培训中心提交的授权证明，截至外研培训中心起诉和涉案广告删除之日，外研培训中心系第5781258号、5327880号注册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被诉加盟信息中的服务属于第5781258号、5327880号注册商标核准使用服务相同或类似的类别，被诉加盟信息中使用了与第5781258号、5327880号商标相同的标识，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加盟信息中使用相关标识得到了权利人的许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诉加盟信息中使用的标识侵犯了外研培训中心上述两个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二、广州富翼公司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具体规定，在于通过保护经营者的正当经营活动不受损害，从而维护合法有序的竞争关系和秩序。所谓竞争关系不仅包括同业竞争者之间的关系，也包括为自己或者他人争取交易机会、破坏他人竞争优势等而产生的非同业经营者之间的竞争关系。本案中，外研培训中心系从事英语教育培训的经营者，广州富翼公司系通过其经营的中国品牌加盟网为企业提供招商加盟服务，二者不是同业经营者。但广州富翼公司网站上发布的有关“北外青少英语”、“北京少儿英语”的加盟信息，为与外研培训中心同属经营英语教育培训的经营者争取了交易机会，谋取了竞争优势，因此，广州富翼公司与外研培训中心构成了竞争关系。对广州富翼公司主张其与外研培训中心不具有竞争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首先，关于“知名商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外研培训中心在一审中提交的北外青少年英语网站、官方微博、获奖证明、媒体报道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北外青少英语”作为外研培训中心的网站、微博、微信公众号和手机APP名称，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知名商品。其次，关于“特有名称”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名称。”本案中，“北外青少英语”非现有通用词汇，具有独特性，经外研培训中心经营使其具有较高知名度，在相关公众中的识别度较高，故“北外青少英语”已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再次，关于被诉涉案加盟信息中使用的名称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解释第四条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本案中，涉案加盟信息中使用了与外研培训中心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北外青少英语”，完全一致的名称，容易使消费者误认该加盟信息为外研培训中心发布或与外研培训中心具有关联或许可等特定关系，这种搭车模仿的竞争行为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审中，广州富翼公司认可涉案加盟信息并非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发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驳回了外研培训中心针对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广州富翼公司对上述判决结果不持异议，因此，本院对中育天成公司、未来宏图公司的法律责任不再评述。广州富翼公司上诉称涉案加盟信息系其他用户发布或涉案网站通过软件采集其他网站而来，其已尽到了提醒和告知义务，故应当免责的主张，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广州富翼公司自认涉案网站中的广告有用户上传、系统采集和公司为客户发布等多种发布方式，广州富翼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信息发布主体身份、联系方式、发布时间等具体情况。因此，广州富翼公司对其提出的涉案信息由注册用户发布或由涉案网站通过软件采集其他网站而来的主张，未尽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富翼公司直接实施了涉案行为，应当承担信息发布者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外研培训中心要求广州富翼公司就侵害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于法有据。鉴于外研培训中心、广州富翼公司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者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影响范围、涉案名称的知名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广州富翼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广州富翼公司对于外研培训中心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亦应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考虑律师的实际出庭情况、案件复杂程度对律师费予以酌减亦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富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广州市富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米多审 判 员 周丽婷审 判 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陈 璐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