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2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陆水，曾用名汪六生，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镇龙派出所辅警中队长，户籍地址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扬帆，广东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陆水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0112刑初6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陆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坚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汪陆水及指定辩护人周扬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汪陆水以辅警身份从原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现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以下简称区公安分局）便衣侦查大队调入原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镇龙派出所（现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镇龙派出所，以下简称镇龙派出所），担任辅警中队长，负责协助公安民警查禁辖区内的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3月至6月，汤某、黄某2、蒋某、黄某1、黄某3（均已判刑）、许某、郑某1（均另案处理）在广州市黄埔区镇龙九楼荔枝岭花木场一瓦房开设赌场，聚集周边村民以赌“三公”形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并按照约定分成。期间，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汤某定期从“水钱”中抽出部分金额向被告人汪陆水贿送“保护费”，而被告人汪陆水明知汤某等人在上述地址开设赌场却不积极打击并通风报信，致使上述赌场长期逃脱公安机关的打击，直至2018年7月30日，黄某1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期间供述了伙同汤某等人开设赌场的事实，上述赌场及参与开设人员才被公安机关查获。另查明，自2016年开始至2017年8月，王某等人先后在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荔枝岭鱼塘边、新市场“强仔洗车档”附近聚集周边村民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王某定期从“水钱”中抽出部分金额向被告人汪陆水贿送“保护费”，直至2017年8月14日王某因涉嫌毒品犯罪被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抓获。此外，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汪陆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以帮助违法人员逃避法律追究为由，多次通过王某收受赌博、吸毒人员亲属贿送的“好处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镇龙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汪陆水在镇龙派出所的工作履历说明》及《个人简历》、《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安服务公司劳动合同》《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劳动合同》《个人意愿确认表》《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辅警终止（解除）合同审批表》《劳动关系转移同意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手机通话记录，《情况说明》及《110警情列表》《受理报警登记表》，汤某微信账号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郑某2手机微信记录及照片截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粤0112刑初1447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5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永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询问笔录及穗公埔行罚决字[2016]019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埔拘停字[2016]00102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穗公埔强戒决字[2016]00213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穗公埔社戒决字[2016]00145号《社区戒毒决定书》，镇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穗公埔行罚决字[2016]00853、008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镇龙派出所伏击组领取办案经费、奖励费的情况说明》及报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新知识城支行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现场勘查视频，证人王某、汤某、黄某1、蒋某、黄某2、黄某3、许某、郑某1、欧某、胡某1、杨某1、卜某1、胡某2、胡某3、郑某2的证言，被告人汪陆水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汪陆水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陆水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零十五日。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陆水不服，上诉称：其不是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没有实施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请求改判其无罪。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汪陆水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汪陆水向某斌、汤某收取保护费以及为汤某等人开设赌场通风报信；2.胡某5、杨某2、汪清香（及卜汉明）被抓获部分，无法认定汪陆水帮助逃避处罚；3.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对象必须是犯罪分子，王某、胡某5、杨某2、汪清香等人不属于为开设赌场犯罪通风报信、提供便利的帮助对象。请求改判汪陆水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汪陆水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主体条件，在客观上实施了收取犯罪分子好处费，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汪陆水上诉所作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汪陆水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汪陆水及辩护人提出汪陆水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第一，汪陆水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主体要件。在案证据证实，汪陆水作为镇龙派出所辅警中队长，负责领导伏击班辅警在镇龙辖区内摸查违法犯罪线索工作，协助办案民警打击违法犯罪活动，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依法应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第二，汪陆水实施了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经查，1.证人汤某、蒋某、黄某2、黄某1、黄某3、许某、郑某1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3月至6月，汤某伙同上述人员共同开设赌场，每次抽取200元保护费送给汪陆水，汪陆水曾打电话给汤某说警察要来查赌场并要求马上停止赌博。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汪陆水按照工作安排去摸查赌场，但没有人员在现场。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伙同他人从2016年至2017年开设赌场，汪陆水要求按开场一天从中抽取保护费300元才能开场，之后其的赌场未被警察查过。证人汤某、蒋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佐证了王某开设赌场以及交保护费给汪陆水的事实。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汪陆水实施了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第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中所帮助的对象是犯罪分子，不包括一般的违法人员。犯罪分子既包括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犯罪分子，也包括有证据证明确实实施了犯罪行为的人。在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汤某、蒋某、黄某2、黄某1、黄某3因犯开设赌场罪已受到刑事处罚。王某、许某、郑某1虽尚未以开设赌场罪进行处罚，但现有证据证实确实实施了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上述人员均属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中所帮助的对象。综上，汪陆水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并从中收取保护费，其行为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汪陆水及辩护人提出汪陆水没有向汤某、王某收取保护费以及没有向汤某通风报信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陆水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汪陆水及辩护人请求判决无罪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韵静漆楚人罗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