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刑终80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定夫，男，1958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湖南省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办公室主任，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14日经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5月28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良，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定夫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007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定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并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金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定夫及其辩护人唐嵩、梁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湖南省设立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对用于湘西地区产业建设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的银行贷款给予利息补贴。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邵阳市湘西办）作为隶属与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邵阳市发改委）的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副处级事业机构，直接负责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项目申请财政贴息资金的申报与审查工作，具体执行牵头组织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项目贴息资料的申报与审查工作，与邵阳市财政局共同对市本级企业申请资格及申请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等进行审查，对县市区企业所申报项目资料进行复核，起草邵阳市发改委和市财政局的联合行文，将符合条件的贴息项目上报省发改委、省财政厅审核。2007年下半年以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利用虚假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利息清单、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及工程款支付凭证等资料，以“5000吨油茶深加工生产线及10万亩油茶基地”和“10万吨食用油料深加工及20万亩油茶基地”建设项目名义申报了湘西地区开发第二、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贴息，共获取财政贴息资金9564469元。其中，2007年下半年获取694997元，2008年上半年获取796250元，2008年下半年获取654444元，2009年上半年获取1085000元，2009年下半年获取525000元，2010年上半年获取1370360元；2011年上半年获取1203286元，2011年下半年获取1236432元，2012年上半年获取792200元，2012年下半年获取1206500元。此外，中富公司在项目仅获得建设用地，尚未开工建设厂房，没有按规定完成入选项目时的计划建设内容的情况下，仍以“日处理100吨油茶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名义申报了湘西地区开发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贴息，获取贴息资金3119400元，其中2013年1至9月获取1711800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获取1407600元。以上三轮中富公司共获取财政贴息资金12683869元。被告人郑定夫在担任邵阳市湘西办主任期间，作为具体执行牵头组织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申报和审查工作的机构负责人，在执行湘西地区开发第二、第三、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未按照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等政策法规的规定要求认真履行其职责，未采用必要的方法和措施对项目业主单位的申报资格和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严格审查把关，未发现中富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弄虚作假及部分申报材料不符合规定的要求、条件，致使中富公司伪造和不符合规定的要求、条件的申报材料通过了其牵头组织的审查并报省发改委和省财政厅审核，骗得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12，683，869元。具体分述如下：1、在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申报的审查过程中，被告人郑定夫未严格审查中富公司提交的“5000吨油茶深加工生产线及10万亩油茶基地”项目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其在已初步了解到申报材料中所提交的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项目建设进度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申报资料准确性存疑的情况下，仍未认真、正确履职：一是没有认真核实申报资料中的施工合同、设备采购合同、付款凭证等资料的真实性；二是没有采用到银行核实或者查公司帐等方式核实申报资料中贷款合同、凭证等是否真实；三是没有具体核实申报资料中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明细表、基建投资进度情况表等的准确性；四是没有对“10万亩油茶基地”进行现场核查。中富公司提交的2007年上半年、2008年上半年、2008年下半年、2009年上半年、2009年下半年及2010年申报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申报材料中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贷款凭证、贷款收息凭证、施工合同、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均系伪造；固定资产投资的完成情况、设备安装的实际情况与申报资料明显不符。其中，中富公司2008年上半年的贴息申报材料所附《湘西地区第二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固定资产投资完成表》载明“5000吨油茶深加工生产线及10万亩油茶基地”项目已累计完成固定资产投资15，489万元，其中土建工程3320万元，设备投资8770万元；实际上，“5000吨油茶深加工生产线”项目固定投资至2010年累计约3000余万元。但中富公司提交的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申报材料仍然通过了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审查。2、在湘西地区开发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申报的审查过程中，被告人郑定夫未严格审查中富公司提交的“10万吨食用油料深加工及20万亩油茶基地”项目的申报条件及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未认真、正确履职。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未认真核实中富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中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贷款凭证、贷款收息凭证、施工合同、购销合同、收据等资料的真实性；二是中富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中含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完成情况表，该项目完成情况、设备采购情况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相符，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审查未采用必要手段具体核查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完成情况表的准确性；三是相关文件明确规定了“已通过其他渠道获取国家或省财政贴息资金支持的项目，不重复安排贴息”，而中富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以“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名义申报并获得中长期固定资产林业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由邵阳市财政局下文通知，由邵阳市财政局拨付到位。按规定中富公司“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不能再申报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但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审查未采用必要手段核查中富公司的申报项目是否存在重复贴息的情况；四是中富公司提交的申报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的材料中明确项目地址在宝庆工业园，而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现场检查的地址在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的中富公司老厂，该厂自2010年后就基本上没有再进行项目建设；五是被告人郑定夫没有按规定本人或者安排人到中富公司申报项目涉及的“20万亩油茶基地”现场去检查。中富公司提交的2011年上半年、2011年下半年、2012年上半年、2012年下半年申报湘西地区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申报材料中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贷款凭证、贷款收息凭证、施工合同、购销合同、收据、进账单等均系伪造；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建设进度、设备到位的实际情况与申报资料明显不符，其申报的项目地址在宝庆工业园，但尚未开工建设厂房、购进设备；且申报的项目通过其他渠道获取国家财政贴息资金支持，但仍然通过了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审查。3、在湘西地区开发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申报的审查过程中，被告人郑定夫未严格审查中富公司提交的“日处理100吨油茶改扩建工程”项目的申报条件及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未认真、正确履职。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中富公司提交的2013年至2014年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申报材料中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施工合同、购销合同、拆迁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电汇凭证等均系伪造，但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审查未采用必要手段核查出该情况。二是中富公司提交的2013年至2014年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申报材料中所附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表、设备采购明细表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厂房未动工建设，设备没有购买，没有按规定完成入选项目时的计划建设内容的工作量，根据省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印发的文件精神应不予贴息，但仍然通过了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审查。三是中富公司提交的2013年至2014年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申报材料中，贷款金额1500万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用途为“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全部流动性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均为“收购原材料”，与中富公司所申报的“日处理100吨油茶籽”项目明显不符，但仍然通过了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审查。四是中富公司提交的2013年1-9月湘西地区开发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财政贴息的申报材料中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进账单、收据等涉及的费用均是发生在2010年，明显不能申报2013年贴息资金，但仍然通过了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审查。五是中富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将征地费用列入了申报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项下，而省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印发的省规划产业项目的通知所附省规划产业项目表上列明的建设内容根本没有征地这一项，但仍通过了被告人郑定夫牵头组织的审查。案发后，司法机关追回被中富公司骗取的补贴资金7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邵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关于设置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办公室的批复》，湖南省发改委、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涉明确湘西地区工作省、市（州）、县（市、区）发改委（湘西办）职责分工的通知》、职责分工表，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项目贴息资金安排制度，《邵阳市发改委湘西办责任清单》、省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印发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名单的通知及省规划产业项目表、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湖南省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项目管理暂行办法、湖南省财政厅及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对《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补充通知、郑定夫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1、唐某、赵某、曾某、肖某、李某2、杨某、郑某、李某3、周某、李某4、袁某、李某2、王某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郑定夫的供述、辩解及身份、现实表现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定夫作为对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的申请资格及申请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等进行审查的国家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职，因其未严格把关，导致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共计12683869元被中富公司骗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郑定夫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玩忽职守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被骗的资金在立案后被追回，可以对被告人郑定夫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郑定夫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郑定夫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定夫在中富公司申报贴息资金的过程中履行了相应职责，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当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4年，湖南省设立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对用于湘西地区产业建设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的银行贷款给予利息补贴。邵阳市湘西办作为隶属于邵阳市发改委的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副处级事业机构，直接负责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项目申请财政贴息资金的申报与审查工作，具体执行牵头组织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项目贴息资料的申报与审查工作，与邵阳市财政局共同对市本级企业申请资格及申请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等进行审查，对县市区企业所申报项目资料进行复核，起草邵阳市发改委和市财政局的联合行文，将符合条件的贴息项目上报省发改委、省财政厅审核。2007年下半年，中富公司的“山茶油深加工生产线扩建工程项目”入选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计划，2008年初，李某1（系中富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已判刑）安排唐某（系中富公司副总经理，已判刑）负责该产业项目财政贴息的申报工作，在申报过程中，按照政策规定，湘西贴息专项资金用于湘西地区产业建设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的银行贷款贴息或对部分效益好、带动性强的产业项目进行引导资金扶持，而中富公司申报的贴息项目当时并没有开工建设，也没有固定资产投资的银行贷款，不符合贴息的条件。中富公司弄虚作假，伪造了固定资产投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利息收取凭证和固定资产投资的相关支付凭证等申报资料，并将申报资料上报至邵阳市湘西办，经由邵阳市湘西办和邵阳市财政局会审通过，并共同行文上报至湖南省发改委湘西办和省财政厅审核，最终通过审核，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2007年至2014年，李某1、唐某等人采取上述方式，先后多次以中富公司的“5000吨山茶油深加工生产线扩建工程项目”、“10万亩油茶基地建设工程项目”、“10万吨食用油料深加工生产线扩建工程项目”和“日处理100吨油菜籽改扩建工程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贷款的名义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共计获得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1268.3869万元，其中2007年下半年获得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69.4997万元，2008年上半年获得79.625万元，下半年获得65.4444万元；2009年上半年获得108.5万元，下半年获得52.5万元；2010年获得137.036万元；2011年上半年获得120.3286万元，下半年获得123.6432万元；2012年上半年获得79.22万元，下半年获得120.65万元；2013年获得171.18万元；2014年获得140.76万元。剔除符合申报条件的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共计459.94万元，其中2010年28万元、2011年66万元、2012年54万元、2013年171.18万元、2014年140.76万元。共计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808.4469万元。上诉人郑定夫在担任邵阳市湘西办主任期间，作为具体执行牵头组织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申报和审查工作的机构负责人，在执行湘西地区开发第二、第三、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工作中，未按照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等政策法规的规定要求认真履行其职责，未采用必要的方法和措施对项目业主单位的申报资格和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严格审查把关，未发现中富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弄虚作假及部分申报材料不符合规定的要求、条件，致使中富公司伪造和不符合规定的要求、条件的申报材料通过了其牵头组织的审查并报省发改委和省财政厅审核，骗得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808.4469万元。2016年1月5日，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李某1家属代为退缴的所骗取补贴资金70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相关书证（1）邵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关于设置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办公室的批复》，湖南省发改委、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明确湘西地区工作省、市（州）、县（市、区）发改委（湘西办）职责分工的通知》、职责分工表，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项目贴息资金安排制度，《邵阳市湘西办责任清单》，证明：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办公司是隶属于邵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事业机构，按照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做好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申报、调整工作及贴息资料审核和申报工作，对申请资格及申请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等进行审查，对已完工省规划项目的绩效进行评估上报。（2）郑定夫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户籍证明，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李放文、郑定夫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邵阳市委《关于陆建明、郑定夫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郑定夫于2007年3月起任湘西办主任，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市湘西办实行主任责任下的岗位分工责任制，主任主持办内全面工作。（3）省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印发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名单的通知及省规划产业项目表，证明：规定了各轮贴息的时间；规定了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完成固定资产投资（不包括征地）工作量的限额及后果。同时证明中富公司入选了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及项目的主要建设内容、规模等情况。（4）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贴息资金由项目业主向所在县（市、区）、市（州）发改委和财政局提出申请，县（市、区）、市（州）发改委和财政局对申请资格及申请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等进行审查，并对符合申请条件的项目行文报省发改委和财政厅；已通过其他渠道获取国家或省财政贴息资金支持的项目，不重复安排贴息；生产经营使用的流动资金贷款利息不予贴息。（5）湖南省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项目管理暂行办法、湖南省财政厅及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对《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补充通知，证明：申请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的产业项目，提交的文件必须真实、有效；凡使用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项目，不得擅自改变建设内容和建设标准；各市、州发改委按季对省规划项目进行调度并报告上季度项目建设进度和重大事项，每年对省规划项目实施情况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在申报项目过程中弄虚作假的，取消其省规划项目资格。（6）省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省财政厅经建处关于申报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计划的通知（2007年下半年、2008年上半年、2008年下半年、2009年上半年、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2011年上半年、2011年下半年、2012年上半年、2012年下半年、2013年1-9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证明：申报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的申报要求。其中，2011年上半年、2011年下半年、2012年上半年、2012年下半年、2013年1-9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2014年7月至12月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计划的通知均规定，“申报材料不全、数据不准者视为无效申报，不予安排贴息。各市（州）、县（市、区）发改委要会同财政局认真审核业主单位申报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并现场检查项目进展和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对不符合要求的申报材料及时整改。”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2014年7月至12月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计划的通知规定，“对故意谎报、虚报项目进展情况、银行贷款，骗取、套取贴息资金的项目单位，取消其享受专项资金支持资格。对负有审查责任的发改部门，予以通报批评”。2014年7月至12月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计划的通知规定，“申请的银行贷款可以通过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或者省农村信用联社查询”。（7）中共邵阳市委办公室《关于对全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实行目标管理责任制的通知》、《关于对全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实行目标管理责任制的通知》，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及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入选细则、邵阳市湘西办关于规范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申报工作的通知、邵阳市发改委关于做好全市湘西地区省规划产业项目管理的通知，证明：中共邵阳市委办公室《关于对全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实行目标管理责任制的通知》规定“关于第二轮产业贴息，当年或者累计完成的目标数达不到计划数的80%以上的，项目将自动退出省产业规划项目范围”；《关于对全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实行目标管理责任制的通知》规定“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达不到固定资产投资要求（完成20%的工作量）的，届时自动退出”；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入选细则》规定“前两轮已获得贴息的项目，业主在原厂区内修修补补的项目一律不再进入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8）省发改委、省财政厅关于下达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计划的通知（2007年下半年、2008年上半年、2008年下半年、2009年上半年、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2011年上半年、2011年下半年、2012年上半年、2012年下半年、2013年1-9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证明：中富公司“5000吨油茶深加工生产线及10万亩油茶基地”项目为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省规划产业项目的入选项目，中富公司“10万吨食用油料深加工及20万亩茶油基地建设”项目为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的入选项目，中富公司“日处理100吨油茶籽改扩建工程项目”为湖南省湘西地区开发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9）邵阳市发改委、财政局关于申报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财政预算内贴息资金的请示、发文稿、申报表（2007年下半年、2008年上半年、2008年下半年、2009年上半年、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2011年上半年、2011年下半年、2012年上半年、2012年下半年、2013年1-9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证明：郑定夫在邵阳市发改委财政厅申报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资金贴息的请示文件上作为拟稿单位市湘西办负责人签名；申报文稿中注明已对省规划产业项目的贴息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了严格审查；上述联合申报文稿后附的申报表中均包含了中富公司的申报项目。（10）中富公司2007年下半年、2008年上半年、2008年下半年、2009年上半年、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贷款贴息申报资料；2011年上半年、2011年下半年、2012年上半年、2012年下半年贷款贴息申报资料；2013年1-9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贷款贴息申报资料，证明：中富公司以“5000吨油茶深加工生产线及10万亩油茶基地”项目申报了湘西地区开发第二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贴息，以“10万吨食用油料深加工及20万亩茶油基地建设”项目申报了湘西地区开发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贴息，项目地点为宝庆工业园。10次申报提供的全部是与农发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二轮申报是5000万元，第三轮申报是1.3亿元。中富公司2008年上半年的贴息申报材料所附《湘西地区第二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固定资产投资完成表》载明已累计完成固定资产投资15489万元，其中土建工程3320万元，设备投资8770万元。中富公司以“日处理100吨油茶籽”项目申报了湘西地区开发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贴息，项目地点为宝庆工业园，银行贷款1.35亿元，2次申报提供的全部是与农发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签订的真实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和真实的流动性资金贷款合同，但流动资金贷款的用途是收购原材料。中富公司进行第三轮、第四轮贷款贴息申报时，将征地费用列入了申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项下。另邵阳市发改委在第三轮、第四轮中富公司的申请材料中所含的申报表中市（州）发改委现场检查或审核意见一栏盖章确认。（11）邵阳市财政国库管理局拨款单明细导出列表；市湘西办《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项目专项资金补助明细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中富公司在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分行营业部基本账户流水账；中富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真实贷款（含流动资金贷款）资料，农发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出具的关于中富公司在该行的实际固定资产贷款情况证明材料；财政拨款资金去向（农业银行贷款收回凭证、利息收取凭证），证明：中富公司在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分行基本账户中没有所涉申报贷款贴息资料中相关固定资产贷款的放款入账记录，也没有所涉申报贷款贴息资料中相关设备采购方、工程施工方收款凭证所对应的款项支付记录。此外，中富公司在农发行有四笔共3500万元的固定资产贷款。另证明中富公司获得湘西地区省规划产业项目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次贴息的情况，三轮共计12683869元。（12）湖南中润有限公司、中富公司、邵阳伟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湖南中润有限公司、中富公司系李某1控股公司，邵阳伟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系李某1参股公司。（13）中富公司位于邵阳市宝庆科技工业园新征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购地款结算书、该项目建设用地现状照片，证明：中富公司申报资料中所涉位于宝庆科技工业园的项目至案发时未动工。（14）邵阳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2012年、2013年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的通知，证明：中富公司2011年以“20万亩油茶林”获取国家林业补贴267万元，2012年以“20万亩油茶林”获取国家林业补贴237万元，2013年以“20万亩油茶林”获取国家林业补贴180万元。（15）邵阳县公路局出具的两份证明及工人调动工作介绍信，证明：杨冬良系该局二级机构邵阳路桥资兴公路桥梁有限公司员工，该员工于2005年6月调至邵阳市路桥建设总公司工作。该局二级机构自1998年成立以来，从未与中富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并将所使用邵阳路桥资兴公路桥梁有限公司的公章作说明。（16）非税收入缴款书及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司法机关追回被中富公司骗取的补贴资金700万元。（17）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5年5月13日上午11时许，侦查人员携带立案决定书和传唤通知书赶到邵阳市发改委办公楼，通过该委纪检监察部门通知郑定夫在办公室等待，在办案人员出示证件亮明身份并说明来意后，郑定夫从其办公室跟随办案人员前往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第一次讯问。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富公司在银行贷款共计将近2个亿，包括固定资产贷款和流动资金贷款，其中中国农业发展邵阳分行有贷款1.3亿元，民生银行有贷款3000万元，农村信用社有贷款2000多万元。2007年至2014年中富公司申报了第二、第三、第四轮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贴息，在第二轮、第三轮申报过程中中富公司存在伪造银行贷款合同、银行利息清单、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等相关资料的情况，但2010年中富公司存在固定资产贷款2000万元，2011年存在固定资产贷款1500万元，虽然第四轮申报资料的固定资产完成情况及贷款去向与实际不相符，但第四轮申报中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贷款利息收取凭证、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和税费付款凭证等资料是真实的。这些资料当时是湘西办的郑定夫等人负责审查的，郑定夫知道其公司的申报资料中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中富公司的老厂改扩建大约用了3000多万元，宝庆工业园买地等共投入2000多万元。并证明该公司具体经手该项贴息工作的是公司副总唐某；中富公司获得的补贴主要用于归还借款利息和项目建设。（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富公司副总，中富公司申报了湘西地区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省规划产业项目贷款贴息，是李某1安排他具体负责的。申报第二轮、第三轮贴息项目的银行资料都是他伪造的，贷款合同都是他在空白合同上填的，银行公章是私自刻的假公章，只有少部分贷款用途资料是真实的，施工合同中施工方邵阳三建公司和资兴路桥公司与中富公司确实有业务，但申报资料中都虚增了业务量，相关的支付凭证和收据是找公司的无关人员签上的，与真实情况不相符合，但2010年公司有2000万元的固定资产贷款。第四轮贴息申报资料中的借款合同、借据贷款利息、收取凭证都是真实的资料，但是固定资产投资的配套资料大部分是中富公司伪造的虚假资料，包括施工设计合同、设备购置合同、房屋拆迁协议书、收据、银行电汇凭证等虚假资料。但是从第四轮开始，流动资金贷款也可以进行申报，只是流动资金贷款要用于申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第二轮申报的项目地址是在双清区东大路的老厂，从2008年起扩建，总投资约2000至3000万元，从2010年起就基本没有再建设了。第三轮、第四轮申报项目的地址在宝庆工业园，买了一块90多亩的地，用了1200余万元，填了土方，砌了围墙，共投入2000多万元，但没有开工建设，申报资料上的设备采购、车间厂房建设都是弄虚作假。郑定夫多次到建设现场检查，清楚项目建设进度和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每次走马观花地走一圈，发现没有达到要求后要求加快进度，但没有核查项目贷款的实际到位情况，也没有让停止申报。因宝庆工业园没有开工建设，第三轮的实地检查都是在东大路的老厂转一圈，该老厂自2010年后就基本上没有再进行项目建设和固定资产投资。同时证明2010年中富公司以“20万亩油茶基地建设”、2012年以“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茶籽生产线改扩建工程建设”向国家申报了林业贷款贴息。（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2002年至2006年任邵阳市农发行营业部经理兼法人代表，中富公司2008年元月8日申报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资料中银行贷款合同系假贷款合同，所使用的银行公章系伪造，银行法人代表签名系伪造。其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担任经理、法人代表期间，从来也没有相关职能部门和人员来该行核实过中富公司用于贴息资料的真实性。（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2007年至2009年任邵阳市农发行营业部经理兼法人代表，中富公司2007年下半年、2008年上半年、2008年下半年、2009年上半年、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财政贴息申报资料中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上“杨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合同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的印章也不是其营业部的真实印章，这些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都是伪造的，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与该行并未发生过这些合同中的贷款业务。（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至2014年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经理兼法人代表，中富公司2010、2011、2012年贷款财政贴息申报资料中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凭证上的“李某3”签名都不是其签的，印章都不是其营业部的真实印章，这些借款合同上的金额达到了1亿多，实际中富公司在该行贷款只有3500万。（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富公司物流部和采购部原经理，其没有代表中富公司和杭州恒胜过滤机有限公司、汕头五星油脂机械公司、山东禹王事业有限公司、湖南美联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富公司申报材料中的购销合同都不是其签的，里面有作为经手人的收据也都不是他本人签的字。（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在邵阳市三建筑公司五里工程处担任过职务，也没有代表这个公司和中富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没有付过款。中富公司2011年下半年贴息申报资料中的《施工合同》、农发行现金支票存根和收据上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的。（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邵阳市发改委副主任，湘西办的主管领导，湘西办是隶属于市发改委管理的参公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湘西办主任是郑定夫，负责市湘西办全面工作。邵阳市湘西办主要工作是负责市湘西地区开发规划产业项目申请财政贴息资金的审查和申报。郑定夫要对各申报单位提交的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进行审查，包括组织郑某、李某2等工作人员采取有效的工作手段对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进行核实和审查。郑定夫作为湘西办主任负直接责任，具体负责资料审查和现场核查。其作为主管领导要求市湘西办到现场核实，要认真核查公司项目进度和固定资产进度、上报的贷款和申报情况是否相符；自己曾和郑定夫多次到中富公司进行实地核查，发现有问题已要求郑定夫进行严格把关。（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省湘西办湘西开发处处长。关于湘西地区开发规划产业项目申请财政贴息资金的审查和申报，市本级企业上报的申报资料，由市湘西办和市财政局经建科对申请资格及申请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等进行审查。郑定夫是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办公室主任，负责组织有效力量采取有效措施对各项目业主单位的申报材料进行认真审查和严格把关。虽然省湘西办没有明确的文件规定如何去核实申报材料，但作为具体负责人应想尽办法保障所报材料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市、县湘西办进行实地核查的目的就是确定各项目业主是否如申报的将投资落实，是否开展了相关的项目建设，是否将相应的固定资产投资的资金落实到位。另证明中富公司在申报贴息过程中不存在建设地点和建设内容发生变更的情况，也没有进行过报批报备。（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湘西办于2002年正式下文成立，郑定夫是主任。其系湘西办工作人员，参与过2007年、2008年产业规划贷款贴息申报与审查工作。对于贷款贴息申报的材料，郑定夫也要审查。其在市湘西办工作期间，对申报贴息项目资料审查都是形式上的审查，没有主动或受领导委派去向银行或者施工方核实真实性。其到过中富公司的项目现场，发现了实际情况和申报资料不一致，并曾经向郑定夫提出过。（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邵阳市湘西办工作人员，湘西办的主任是郑定夫。其参与了审查中富公司申报贷款贴息的工作，审查后由其起草文稿后交郑定夫签字。中富公司是市本级企业，由市湘西办和市财政局负责审查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其在审查中富公司申报贷款贴息的过程中，没有去银行核实该公司的贷款真实情况，没有对该公司建设是否按计划地点建设以及固定资产完成情况进行严格审核，没有对该公司的几个项目是否通过其他渠道获得过财政贴息资金的情况进行核实。其中第三轮中富公司贴息申报的项目地点在宝庆工业园，但是在双清区的老厂看了一下项目工程，20万亩油茶基地没有去看。其在对中富公司进行实地核查时，发现了该公司的入选项目要求的固定资产投资到位情况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一些项目工程只有领条没有发票，向郑定夫反映了，郑定夫每次砍掉了一些固定资产投资额度。（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邵阳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工作人员，与邵阳市湘西办郑定夫等一起参与了审查中富公司申报贷款贴息的工作。中富公司第三轮申报的贴息的项目是10万吨食用油料加工及20万亩油茶基地建设，申报地点是邵阳市宝庆科技工业园，但其没有到宝庆科技园看固定资产投资情况，20万亩油茶林基地没有去看，没有去银行核实固定资产投资情况等相关凭证。第四轮申报项目为日产100吨茶油生产线改扩建，到现场看了，只看到中富公司买的那块地，没有看到厂房和设备。其也没有去核实中富公司申报的项目是否通过其他渠道获取了财政补贴。（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中富公司作为市本级企业，其申报材料的审查工作由市湘西办负责，区湘西办负责通知，市湘西办郑定夫、郑某到过中富公司的工地看过。3.上诉人郑定夫的供述与辩解：其从2007年3月起担任邵阳市湘西办主任，邵阳市湘西办隶属于市发改委管理的二级单位，职责之一是省规划产业项目申报、调整工作和贴息资料审核申报。关于湘西地区开发规划产业项目申请财政贴息资金的申报和审查，市、县发改委和财政局要对申请资格及申请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进行审查。对于市本级企业，由市湘西办会同财政部门进行现场核查，主要核实项目的贷款到位情况、投资完成情况、形象工程建设进展情况。邵阳市湘西办具体审查人员2007年至2009年是李树清，2010年起是郑某。其没有到银行去核实申报资料中贷款合同是否真实，没有核实申报资料中的施工合同、收款收据等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去基地核查过，没有核实申报材料中所提交的设备采购清单及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是否与实际到位情况相符，没有去核实中富公司是否以相同或类似项目通过其他渠道申报获取过其他补贴资金的情况。第二轮在实地核查时已发现中富公司申报材料上的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与实际情况有不相符的地方；第三轮是到双清区东大路的老厂进行的现场检查。另查明，2017年6月1日上午10时，上诉人郑定夫向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禁毒大队实名举报称，北塔区某楼栋有一对夫妇贩卖冰毒、麻古，经常有吸毒人员在该房间出入。同时提供了被举报人的体貌、外号等信息，并实地指认所举报房屋的具体位置。2017年6月21日，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禁毒大队根据郑定夫的举报信息，在其举报的房屋内现场抓获被举报夫妇中的男性嫌疑人郑某某，同时抓获正在该房内吸食毒品的李某1、李某2、李某某、何某、罗某五人。因郑某某涉嫌贩卖甲基苯丙胺6200克已被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上网追逃，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于2017年6月28日将郑某某移送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7月27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犯罪嫌疑人郑某某执行逮捕。同年9月5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犯罪嫌疑人郑某某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关于郑定夫实名举报郑某某、江某贩卖毒品案、容留他人吸毒案情况说明，接报案登记表，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北公（禁）立字[2017]0184、0186号立案决定书，被举报地点的照片，询问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7年6月1日上午10时，上诉人郑定夫向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禁毒大队实名举报他人贩卖毒品、容留吸毒的行为，同时提供了被举报人体貌、外号等信息，并实地指认所举报房屋的具体位置。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禁毒大队根据郑定夫的举报信息，在其举报的房屋内现场抓获被举报夫妇中的男性嫌疑人郑某某，同时抓获正在该房内吸食毒品的李某1、李某2、李某某、何某、罗某五人。女性犯罪嫌疑人江某现因涉嫌贩卖毒品案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网上追逃。2、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北公（禁）移字[2017]02号移送案件通知书、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昆公（直禁）捕字[2017]6005号逮捕证、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昆公（直禁）诉字[2017]8009号起诉意见书，证明：2017年6月28日，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将犯罪嫌疑人郑某某涉嫌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案移送至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六大队。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7月27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犯罪嫌疑人郑某某执行逮捕。2017年9月5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犯罪嫌疑人郑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向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二审中，出庭检察人员、上诉人郑定夫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和理由。现将双方的争议焦点和本院评判分列如下：一、关于市县发改委和财政局对申报材料是实质审查还是程序性、形式性审查及上诉人郑定夫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湘财建（2004）58号】第十四条规定“由项目业主单位向所在县（市、区）、市（州）发改委和财政局提出申请，县（市、区）、市（州）发改委和财政局对申请资格及申请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等进行审查。对符合申请条件和要求的项目由市（州）发改委、财政局汇总报省发改委、财政厅。”第二十三条规定“本办法由省财政厅商省发改委负责解释。”《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解释湘财建（2004）58号文件有关条款的函》（2015年12月18日）中明确“市县发改委和财政局按照湘财建（2004）58号文件申报材料的完整性、准确性、合法性等进行程序性、形式性审查。”根据省湘西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省财政厅经建处《关于申报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计划的通知》关于“各市（州）、县（市、区）发改委要会同财政局认真审核业主单位申报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并现场检查项目进展和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对不符合要求的申报材料及时作出整改”的规定，明确要求市（州）、县（市、区）发改委要会同财政局对申报项目“现场检查”，此种现场检查，应属于实质审查。虽然，从实践角度来看，由于申报的时间紧等因素制约，难以做到实质审查，但从文件规定来看，是应当做到实质审查。故辩方提出的市县发改委和财政局对申报材料进行程序性、形式性审查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定夫在担任邵阳市湘西办主任期间，作为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申报和审查工作的机构负责人，未按照《湘西地区开发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政策法规的规定认真履行职责，未严格审查把关申报材料的准确性、真实性，未发现中富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及部分申报材料不符合规定的情况，致使中富公司骗得国家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玩忽职守罪。故辩方提出的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中富公司骗取财政贴息的数额认定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国家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12683869元被中富公司骗取，而本院关于中富公司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的生效判决认定的金额为808.4469万元。对此，经查：1.2010年、2011年中富公司存在固定资产贷款，2010年固定贷款为2000万元、2011年固定资产贷款为1500万元，且贷款均系在一定期限内完成，故上述固定贷款在贷款期限内获得的财政贴息，可以从犯罪数额中剔除；2.根据上诉人郑定夫的供述、证人唐某的证言及中富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可知，第四轮开始流动资金贷款亦可申请财政贴息，中富公司所获得的第四轮财政贴息可从犯罪数额中剔除；3.中富公司共计获得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1268.3869万元，剔除符合申报条件的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共计459.94万元，共计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808.4469万元。三、关于上诉人郑定夫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辩方提出上诉人郑定夫有立功情节且属于重大立功。经查：1.根据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出具的关于郑定夫实名举报郑某某、江某贩卖毒品案、容留他人吸毒案的情况说明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昆公（直禁）诉字[2017]8009号起诉意见书等证据，郑定夫实名举报他人有贩毒行为，并提供了被举报人体貌、外号等信息，且实地指认所举报房屋的具体位置，公安人员从而抓获犯罪嫌疑人郑某某；2.郑定夫的行为属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认定系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系重大立功。辩方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定夫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玩忽职守，致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郑定夫玩忽职守致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被骗取的数额有误，且二审中上诉人郑定夫有立功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00702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郑定夫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00702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郑定夫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郑定夫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龚 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海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