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宣伟，男，1963年11月12日生，户籍所在地本市，住本市。辩护人陈志明，上海市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宁，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须其明，男，1954年4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住本市。原审被告人庄伟，男，1966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宣伟、须其明、庄伟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8)沪0107刑初949号刑事判决。宣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人江某某、汪某某、夏某某、张某某、房某、杜某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以及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现场指认照片，供电公司提供的关于呈报兰溪路XXX号(安天大厦)违章用电现场检查单及违章用电(窃电)的补充情况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嘉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轩物业”)出具的情况说明、电量统计分析表等，被告人庄伟当庭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宣伟在担任嘉轩物业总经理期间，于2008年10月起，与被告人须其明共谋用窃电的方式来节省该公司经营的本市普陀区兰溪路XXX-XXX号“安天大厦”电费开支。后被告人须其明伙同被告人庄伟，采用每月双休日、每月2天等时间盗窃的方法，盗窃国家电力，直至2016年6月底，被告人宣伟指使两人停止窃电。2017年因该公司电梯不合格被相关部门罚款后，为弥补损失，被告人宣伟再次指使被告人庄伟为该公司窃电，直至2018年2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日被告人庄伟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宣伟等人窃电金额达人民币6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年2月5日，被告人宣伟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2018年2月6日，被告人须其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宣伟、须其明到案之初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宣伟、须其明、庄伟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宣伟、须其明、庄伟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庄伟的当庭供述与嘉轩物业出具的情况说明、电量统计分析表、供电公司提供的违章用电(窃电)的补充情况报告等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采用每月双休日、每月2天等时间盗窃国家电力，以及嘉轩物业根据该窃电时间，按案发当日每小时窃电量及相应的比例计算窃电总量，依据国家规定的电价计算的盗窃金额为60余万元，可予采纳，故被告人宣伟的辩护人提出应按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盗窃数额等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宣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须其明、庄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宣伟、须其明、庄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须其明、庄伟的家属已代为退赔了赃款，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予以考验。被告人宣伟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宣伟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须其明、庄伟的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均可予采纳。公诉机关的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宣伟、须其明、庄伟共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宣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须其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庄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作案工具，依法没收；被告人须其明、庄伟家属代为退赔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原审被告人宣伟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盗窃数额错误，应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窃电数额，根据宣伟单位提供的用电量计算，第一阶段10个月(2008年10月至2009年7月)，电费为0.635元/度；第二阶段83个月(2009年8月至2016年6月)，电费为0.661元/度，该93个月每月窃电数额为5410度(125555-120145)，计算出窃电价值总计331,162.33元；第三阶段3个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计算出月均窃电数额为“-41435度”(167965-209400)，价值总计为“-82,165.605元”，据此计算出窃电总价值应为248,996.725元；宣伟于2015年6月，主动要求须其明停止窃电，须其明经与庄伟沟通，开始逐渐减少窃电直至完全停止，结合时间点和金额，将其行为分割开来看，宣伟在前80个月窃电成立犯罪既遂，在叫停后成立犯罪中止，或将其行为整体来看，对整个金额成立犯罪中止；宣伟自己开车跟随公安机关的车辆至派出所，该过程中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是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恳请二审予以纠正，并对宣伟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盗窃数额错误。经查，本案窃电基本是由庄伟操作，庄伟到案后的供述稳定，称通过改计量表方式窃电始于2008年10月至2015年底，自2015年底至2016年12月，频率减少，直至2017年初停止窃电，2017年底至2018年2月初案发，又窃电2、3次，4至6天，实施窃电后一天用电量可以比实际用电量减少一半，换算成电费基本是每天节约1千至2千元。原审控辩双方对于主要窃电时段发生在2008年10月至2016年6月间共计93个月的意见基本一致，二审中辩护人对此亦无异议。鉴于本案窃电时间跨度长，通过嘉轩物业提供的数据可以发现，安天大厦用电量变化较大，除被告人的窃电行为外，用电器数量、用电户数、季节气温变化等诸多因素，都可能影响用电量，要精确计算出本案实际窃电数额难度确实很大。综合现有证据，原判认定实际窃电数额为60余万元，是基于选取了包括全年用电高峰值和低谷值的月份、较长比较时间段进行计算的结果，数据更充分、结果更客观，且与庄伟关于窃电期间电费每天可以节省1千至2千元等供述内容能相互印证。宣伟的辩护人提出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计算窃电数额，并将2017年底至2018年初的窃电数额按实际计算结果负数计入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宣伟成立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宣伟、须其明、庄伟经共谋于2008年10月至2016年6月间窃电，盗窃电力价值超过60万元；2017年底，宣伟与庄伟经共谋又开始窃电，直至2018年2月3日被查获被迫中断。宣伟等人窃电犯罪持续时间长，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窃电过程中虽有中断，但不属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中止行为。辩护人认为宣伟的行为成立犯罪中止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宣伟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曹杨新村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宣伟系由民警至安天大厦抓获后带至曹杨新村派出所的，宣伟到案初不交代罪行，直至2018年4月24日侦查阶段最后一次供述中才承认其默许须其明采用窃电方式节省开支，宣伟不具备投案主动性、供述及时性等认定自首的条件，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对辩护人认为宣伟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宣伟，原审被告人须其明、庄伟共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电力，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分别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宣伟系主犯，须其明、庄伟系从犯，对须、庄应当减轻处罚。庄伟、须其明、宣伟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但庄伟系在到案后首次供述中即如实供述了罪行；须其明是在到案后的第四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罪行；而宣伟则直至侦查阶段最后一次供述才承认其默许须其明用窃电方式节省开支，故对庄伟、须其明、宣伟从轻处罚的幅度应有差别。在原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须其明、庄伟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赃款，对须、庄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宣伟、原审被告人须其明、庄伟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市盗窃罪数额认定的司法实践，盗窃数额30万以上的认定为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宣伟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已是相应量刑幅度中的最低刑，对辩护人要求对宣伟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宣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马健博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