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乙十四路伟峰·生态新城8#办公楼102号。负责人：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徽，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忠，女，1957年8月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杰，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往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金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路园区西安大路150号金色华尔兹2栋2单元903号房。法定代表人：王子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9号。法定代表人：牟鹏旭，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素忠、魏杰、长春金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公司不承担王素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改判我司承担的营养费金额；3.改判我司承担的残疾赔偿金金额；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司备案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款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王素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鉴定机构仅有权鉴定营养期限，无权确定营养金额，根据长春市实际情况，一般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营养费金额应为2250元。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伤残赔偿金标准为30172元，王素忠年龄为62周岁,计算方式应为30172*18*10%，金额应为54309.6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请求。王素忠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责条款，人寿财险公司应该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营养费金额计算正确，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19年计算。魏杰、金瑞公司、华辉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王素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魏杰、金瑞公司连带赔偿王素忠医疗费48504.27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7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40元、护理费12610.8元，残疾赔偿金53806.1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43元、律师费8500元，合计148004.17元；二、判令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有限承担赔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春市交通局整合公交车路线，金瑞公司为154路公交车原所属公司，事发时154路公交车已经整合到华辉公司，行车证未对车辆所有人进行变更，但道路运输证已变更到华辉公司。华辉公司2018年12月7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二道区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零时至2019年12月9日累计责任限额432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2019年5月23日13时15分左右，王素忠乘坐154路公交由湖光路发往中东大市场方向，该车辆牌照为×××，车辆驾驶员为魏杰，因路上堵车，该辆公交绕道行至修正路与卫明街交汇处，期间车内乘客王素忠摔伤。当日，经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吉大一院）诊断其为“腰1椎体骨折”。2019年5月24日王素忠因腰部疼痛伴随运动受限，经吉大一院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建议微创手术，2019年5月24日至6月5日（共计12日），王素忠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总计47251.87元，自付金额47251.87元。2019年7月3日王素忠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7月10日该中心出具吉津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素忠此次腰椎损伤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王素忠此次损伤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3.王素忠此次损伤的营养期评定为75日。一审庭审中，人寿财险公司提供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其上显示人寿财险公司与被投保人之间签订的投保单有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5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和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魏杰驾驶车辆牌照为×××的154路公交由湖光路发往中东大市场方向，车辆行至修正路与卫明街交汇处，期间车内乘客王素忠摔伤，魏杰作为华辉公司的雇员从事职务行为，华辉公司应当对王素忠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华辉公司的雇员魏杰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王素忠人身损害，给王素忠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王素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2019年5月23日、24日在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门诊费1252.40元；2019年5月23日120急救费95元；住院费：2019年5月24日至6月5日在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住院费47251.87元；脊椎固定支架2640元。2.护理费14573.70元（90天＊161.93元／天）。3.营养费7500元（75天＊100元／天）。4.残疾赔偿金54326.8元（30172＊19＊10％）。5.住院伙食费1200元（12天＊100元／天）。6.复印费43元。7.鉴定费2700元。8.律师代理费8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较为合理。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45082.77元。扣除免赔额5％计7254.14元，由华辉公司承担，另外137828.63元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依据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标准计算。依据保险合同和法律规定，人寿财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限额内对上述费用进行赔偿，人寿财险公司主张部分损失不同意赔偿，对王素忠鉴定有异议，但又不提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素忠各项损失137828.63元；二、华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素忠各项损失7254.14元；三、驳回王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2元，由人寿财险公司负担3042元，由华辉公司负担160元，由王素忠负担17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寿财险公司应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人寿财险公司主张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所援引的保险合同条款为免责条款。人寿财险公司仅以其提供的投保单上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为由主张其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公司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营养费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素忠此次损伤的营养期为75日，一审根据王素忠的伤情确定营养费每天100元并无不妥。人寿财险公司主张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保护年限及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王素忠定残日为2019年7月10日，王素忠出生日期为1957年8月2日，定残时王素忠年满61周岁不满62周岁，一审按照19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日为2019年9月10日，一审按照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7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该计算标准与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要求的计算标准一致。但一审计算结果错误，王素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57326.8元（30172元／年×19年×10%），一审保护的54326.8元低于该数额。鉴于王素忠对此未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对残疾赔偿金数额本院不予调整。人寿财险公司上诉主张保护18年的残疾赔偿金54309.6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