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灌云民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侍庄街道办事处瓦房村二组。法定代表人：孙正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随勤，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东王集乡邦农植保农资经营部，住所地灌云县东王集乡苏鲁农化种子市场。经营者：侍劲松，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鹏，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荣荣（又名顾志荣），女，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上诉人灌云民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德公司）、灌云县东王集乡邦农植保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邦农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顾荣荣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黄瓜因被上诉人提供的农药而导致药害，面积、受损程度都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酌定支持30000元显失公平，本案可以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损失评估。邦农经营部针对民德公司的上诉辩称，民德公司所谓的损失与邦农经营部销售行为之间不成立因果关系，且涉案黄瓜的种植密度、实际株数、减损量等数据均为单方陈述，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此外，民德公司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且根据民德公司方证人的陈述，民德公司的索赔金额极度虚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邦农经营部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邦农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黄瓜温室大棚系案外人董某夫妇实际承包，民德公司对此不具有可诉利益。2、邦农经营部的产品无缺陷，且邦农经营部并未直接销售农药给董某，顾荣荣从邦农经营部处购得农药后，如何指导他人用药与邦农经营部无关。3、灌云县农业委员会所作的《技术鉴定书》存在多处错误，完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民德公司的索赔金额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酌定的30000元亦无依据。5、根据董某的陈述，民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正松也经营着农药门市，该门市亦有治疗涉案黄瓜白粉病的农药。民德公司针对邦农经营部的上诉辩称，1、民德公司基于公平原则，对诉讼请求进行了调整。涉案黄瓜属于反季节农产品，年底属于价格高峰期。2、本案《技术鉴定书》足以证明涉案黄瓜受损害的因果关系，侍劲松在发生药害后，已经与厂家咨询过相关事宜，厂家回复是侍劲松配药比例的浓度过大导致的药害。3、依据中国农业出版社出版的黄瓜高效栽培与病虫害防治资料中的产量以及中国蔬菜网上市场批发价格就低计算，本案损失共计538985.37元。但是，为了公平公正，法院应当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得出损失数额。顾荣荣一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民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邦农经营部赔偿民德公司因药害造成的津优308黄瓜绝收损失498935元（计算方式：200米×15.4米÷666.7平方米/亩×36000斤/亩×3元/斤批发价），密基特水果黄瓜535523元（计算方式：200米×15.4米÷666.7平方米/亩×2800株/亩×30个/株×115克/个÷500克/斤×6元/斤=535523元），暂计1034458元（庭审中最终变更为538985.37元=415779.21元+123206.16元）；2、邦农经营部支付民德公司农业事故鉴定费1200元；3、顾荣荣承担连带责任；4、邦农经营部、顾荣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顾荣荣丈夫李永前往民德公司位于灌云县侍庄街道瓦房村的日光温室大棚拍摄黄瓜病症照片，并于当日前往邦农经营部经营者侍劲松处采购药品，侍劲松根据病症照片向其配售了用于黄瓜的药剂（批发价984元），并出具了书面用药指导（备注的零售价共计为1520元=920元+600元）。次日下午，李永将上述药品及用药指导另加海能一号（经侍劲松同意添加）送至民德公司处。2018年12月12日，民德公司电话告知顾荣荣，在2018年12月8日用药后黄瓜出现受害症状。顾荣荣随即联系侍劲松，并于当日前往查看且两人均拍了照片。2018年12月15日，民德公司施用侍劲松配送的碧护、灰腾、磷酸二氢钾，黄瓜受害症状有所好转。2018年12月20日，三方在民德公司处的水果黄瓜大棚喷施药剂进行实验，此后仍出现相似受害症状。2018年12月22日，侍劲松给李永发微信称，厂家业务员说棚里打药浓度有点高了。大点瓜都没事，就是小嫩瓜太敏感。2018年12月28-29日，董某、侍劲松、顾荣荣三人接受灌云县农业执法大队询问。2019年1月9日，上述三人在在执法大队调解，但最终未达成协议。2019年1月15日，灌云县农业委员会根据董某与顾荣荣申请，作出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根据田间调查，申请人董某和顾荣荣指认的日光温室黄瓜出现叶片枯黄、果实畸形等受害症状为混用苯甲·醚菌酯、乙蒜素、噻唑锌、氯氟·噻虫胺和苯醚甲环唑等药剂引起的药害。截至2019年5月15日，民德公司种植的黄瓜已全部拔除。对民德公司和顾荣荣举证的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虽存在错误和不严谨之处，但邦农经营部并无确凿证据足以否认民德公司施用其药物后出现受害症状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中有当事人陈述、聊天记录以及照片等证据佐证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其中表述错误以及无证据印证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考量双方陈述、聊天记录、照片以及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可以确定民德公司种植的黄瓜遭受了损害，且损害与施用邦农经营部、顾荣荣提供的药剂存在因果关系。邦农经营部主张民德公司所受损害与其无关或者由其他原因造成的抗辩，因无确凿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可以确定邦农经营部的黄瓜因施用邦农经营部、顾荣荣的药剂受害，但是民德公司无证据证明黄瓜受害的具体程度以及不同受害程度黄瓜的具体面积，同时也无法确定管理不力等各种因素对最终损失的影响程度；由此，民德公司申请对黄瓜损失进行鉴定，因不具备前提条件，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对民德公司要求邦农经营部、顾荣荣赔偿损失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鉴于民德公司遭受损害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00元。对顾荣荣不承担责任的抗辩，因其为涉案药剂的直接销售者以及用药指导的直接提供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邦农经营部主张的民德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因除执法大队调解时董某自认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且董某明确表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其系民德公司员工，本案权利归属于民德公司，其不再就此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邦农经营部、顾荣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民德公司30000元；二、驳回民德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董某作为证人出庭，自认系民德公司的员工，而非承包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董某亦认可在本案之外不再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民德公司主体适格。邦农经营部的经营者侍劲松在灌云县农业执法大队自认董某反映的购买数量属实，并指导董某使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灌云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结合双方陈述以及事发经过，认定邦农经营部的指导行为与黄瓜药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董某在灌云县农业执法大队陈述了大棚受损面积、每亩损失产量以及市场价格，一审法院根据全案案情，结合董某的陈述，认定邦农经营部、顾荣荣赔偿民德公司3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民德公司、邦农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灌云民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8900元（灌云民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已预交9554元），本院退回654元；灌云县东王集乡邦农植保农资经营部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勇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