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文学，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霍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司机，户籍地山西省霍州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海生，山西祁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西省霍州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南张村北传化公路港北院。法定代表人闫小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2016年7月6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系被害人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1994年8月15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太原市万柏林区马某2牛肉拉面馆经营者，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系被害人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9年4月2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青海省化隆县。系被害人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青海省化隆县。系被害人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1号丽华大厦A座第四层。负责人张学国，该公司总经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文学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王某、马某3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3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成文学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询问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0月17日22时46分许，被告人成文学驾驶超载的×××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沿太原市万柏林区滨河西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九院沙河桥北侧路段时，未保持安全车速，观察路面情况不够，将步行由西往东横过道路的被害人马某4碰撞倒地，造成被害人马某4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被害人马某5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0日死亡。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柏林一大队认定，被告人成文学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马某4负事故次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马某4符合车祸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成文学拨打报警电话，民警在医院查获被告人成文学。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成文学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柏林一大队出具的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8日00时35分许，交警队事故值班员接到122指挥中心指令：在滨河西路九院沙河快速路北侧一辆车号为×××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碰撞一位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女子，发生交通事故，请速前往处理。接警后事故值班员火速到达现场，开始勘查取证。后在医院查获肇事驾驶人成文学。2018年11月10日，伤者马某5医院抢救无效临床死亡，交警队立刻电话通知成文学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处理，成文学接到电话后赶到交警队。2.警情信息。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4.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5.诊断治疗建议书。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成文学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马某4负事故次要责任。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证人证言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7日，我妻子马某4说要去牧校的操场走一走，让我收拾完东西出去找她。我俩一般是从牧校的前门出去，经过武警部队上滨河西路，从地下人行通道横过滨河西路，然后到达汾河公园。（三）鉴定意见1.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马某4符合车祸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2.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车牌号为×××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及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3.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事故车辆痕迹的位置、形状、分布，并结合简要案情，车辆痕迹是×××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左前部与人体相碰撞形成。（四）视听资料事故现场监控录像资料。（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成文学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17日22时左右，我驾驶超载的×××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从恒山路小食品批发市场出发，由北中环路上滨河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滨河西路与九院沙河快速路交叉口北侧附近时，突然看见正前方有一个人正由南向北在机动车道内逆行向我走来，我采取了相应制动措施，但还是躲闪不及，我车的前部与这个人发生了碰撞。我赶快停车查看伤员，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伤者送到医院后，又拨打了122交通事故报警电话。事故发生路段中央有绿化带隔离，中央没有开口，不能通行车辆和行人。×××号江淮牌轻型货车车辆行车证上所有人是闫烨，2018年5月左右我与他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实际所有人是我，只不过车辆没有过户，车辆审验、保险都正常。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是我的雇主，事故发生时车上拉有货物。另查明，被害人马某4受伤后于2018年10月18日至11月10日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支付住院费131483.75元、门诊费2444.2元、外购药费10210元，共计144137.95元。支付山西泰心康护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生活陪护服务费2880元。被告人成文学支付住院押金20000元、急诊费415元。被害人马某4与丈夫马某2育有一女马某1，2016年7月6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马某4之母，1969年4月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系被害人马某4之父，1963年6月出生，二人育有两个子女，除被害人马某6还有一子。又查明,事故车辆×××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被告人成文学驾驶×××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运送货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小元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系父子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已支付门诊费10215元、住院押金40000元、赔偿款30000元、运送尸体费10000元。被告人成文学驾驶的×××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1.结婚证、户口本；2.住院病历、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及医疗费票据；3.生活陪护服务协议书及护理费发票；4.太原市万柏林区马某2牛肉拉面馆营业执照；5.马某3与王某离婚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6.马某3、王某的青海省下岗职工证明、就业失业登记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文学提交的证据有：1.发货单、宏盛达物流托运凭证；2.医疗费票据、住院预交款收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提交的证据有：1.医疗费票据、住院预交款收据；2.马某2收到80000元的收条。（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2、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3、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王某、马某3的民事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法律有关规定，现查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凭票）154767.95元（包括成文学支付的急诊费415元、闫烨支付的门诊费10215元），护理费5217元（马某22337元，按山西省上一年度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543元，护理时间计算24天；按护理协议支付的288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1200元（按每天50元，计算24天），马某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74元（按上山西省上一年度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543元，酌情计算10天），死亡赔偿金620700元（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计算20年），被扶养人马某1生活费158320元（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90元，19790元×16年×1/2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丧葬费33716.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共计人民币982195.45元。原审认为，被告人成文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成文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成文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王某、马某3合理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作为肇事车辆及司机的使用单位和雇佣人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成文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的被扶养人王某、马某3的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马某3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予支持；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82195.4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付），其余862195.4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承担其中的70%即603536.82元；被告人成文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已支付90215元、被告人成文学已支付20415元，仍需支付赔偿款492906.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文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王某、马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王某、马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92906.82元；被告人成文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王某、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成文学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二、上诉人对附带民事赔偿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闫烨及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一、不应判车主与用人雇主同时承担责任。二、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作为主要证据。三、一审判决少计算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请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成文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王某、马某3合理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闫烨作为肇事车辆及司机的使用单位和雇佣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成文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成文学与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闫烨及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评判：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定量评断后所形成的文书材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技术文书，其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判决依据本案在案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结合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认定上诉人构成交通肇事罪，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法律规定，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和闫烨作为肇事车辆及司机的使用单位和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成文学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附带民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对附带民事被告人已支付的数额予以了扣减，上诉人所提应当扣减的2万元，因在案证据存在重复，且上诉人亦不能提交其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钱款的证据。故对上诉人成文学与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及上诉人闫烨及山西宏盛达物流有限公司所提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