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安，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湖南省津市市人，汉族，文盲，无业。1989年因诈骗被常德市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1992年因诈骗被常德市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1996年4月6日因诈骗被常德市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02年10月20日因诈骗被常德市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犯诈骗罪，2010年6月28日被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诈骗罪，2017年10月25日被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牧军，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月元，女，1964年5月10日出生，湖南省津市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96年11月13日因诈骗被常德市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02年10月20日因诈骗被常德市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犯诈骗罪，2010年6月28日被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犯诈骗罪，2017年10月25日被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月元、李永安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0726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月元、李永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月元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3月24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认为本案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犯罪事实认定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并建议本院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杨月元、李永安从津市市来到石门县城。当日11时许，杨月元窜到石门县楚江街道办事处老西门社区益丰大药房附近，遇到被害人王某英（1947年5月8日出生），便与之搭讪，确认王某英有颈椎病后，遂谎称其有“特效药”，一吃就好。搭讪中，杨月元谎称是王某英女儿的同学，王某英信以为真，便随杨月元来到石门县原湘北职业中学门口凉亭处。几分钟后，李永安也绕道来到凉亭处，借口问路，在凉亭处挨着杨月元坐下。杨月元以金银首饰影响治病效果为由，要王某英将手上的两枚黄金戒指、一个黄金手镯卸下交给她，之后杨月元让王某英闭上眼睛，默念一段词。王某英默念几遍后睁开眼睛，发现二人已逃离现场。王某英感觉自己被骗，于是打电话给其女儿，之后她与女儿到石门县公安局楚江派出所报案。经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两枚黄金戒指和一个黄金手镯的市场价值合计人民币13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英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3日上午11时许，她经过老西门益丰大药房时，一女子走过来拍她肩膀，说她有颈椎病，给她搞点药就好。于是就带她到对面的亭子里看病。那女子还说是王某英女儿的同学。到达原湘北职业中学门口凉亭后，那女子就挨着她坐下来。这时，一男子走过来问路，那女子就要那男子坐，那男子就挨着那女子坐下来。之后那女子要她把手镯和戒指卸下来，在那女子的帮助下，她把一个金手镯、一个银手镯和两枚戒指卸下来交给那女子。那女子还问她有钱没有，她把身上仅有的50元钱给了那女子。然后那女子要她闭上眼睛，默念一段词40多遍。她默念几遍后，睁开眼睛发现他们已离开，金手镯、戒指都不见了。她感觉受骗了，于是打电话给她女儿，两人到楚江派出所报案。2、证人涂某英（被害人王某英女儿）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3日中午12时许，她接到母亲电话，母亲哭着说她的戒指、手镯还有50元钱被人骗走了，于是她找到母亲，到楚江派出所报案。母亲被骗走的有两枚戒指，4年前在平安超市花3000元买的，一个黄金手镯，3年前在站西路拐角处花9000元买的，一个银手镯，2018年在贵阳花800元买的，还有现金50元，共计被骗12850元。3、证人董某秀的证言，证明她与王某英是朋友，知道王某英戴有一个黄金手镯、一个银手镯和两枚戒指，是王某英的子女花了上万元给买的。有一天王某英到她家哭，说是金银首饰被骗了。4、证人陈某生（班车司机）的证言，证明他是津市市至石门湘J*****班车驾驶员，2019年7月3日早上7点发车，在津市市临津桥上上了一男一女，男的蛮黑蛮高，应该是在石门汽车总站下的车。车里安装有监控，但监控拷贝时有5小时左右误差。5、证人郑某（班车售票员）的证言，证明她是津市市至石门湘J*****班车售票员，一般7点左右发车，2019年7月3日车上后排坐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男的上身穿灰色衬衣，皮肤有点黑，在石门汽车总站下的车。6、证人黄某林（的士司机）的证言，证明他是的士湘JY****号车的司机，2019年7月3日中午12点15分左右，他在石门火车站北站进口靠红绿灯处，搭载了一男一女，大概50多岁，男的上身穿灰色衬衣，短发，皮肤较黑，身高约170公分，女的上身穿偏褐色，皮肤不白不黑，身高1米5几，不到1米6。那对男女在张公庙下车买了一瓶水，一起喝的。下午1点20分左右，两人在津市市和平市场旁下的车，他收了两人一张50元的车费。7、证人张某平的证言，证明他在津市市澧水大桥下面的建设路与会仙路交界处开首饰加工店。2019年7月3日中午1时许，一男一女来到他的店里，男的高高瘦瘦，女的较矮较黑，均系本地口音，他们拿出一个有一圈花纹的金手镯，要他加工。后来按“金达美首饰”书上2266编号“一帆风顺”样式，给他们加工成了一枚16克多的戒指，剩下的大约16克金水卖给了他，他按每克265元给他们付款4000多元，加工费优惠后，收了90元。当时的金价应该是每克300多元，他们拿来的金手镯应该说万足金的，重约20-30克。他回收的金子已被别人收走，价格每克280-290元。8、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英辨认出诈骗她的人是杨月元、李永安；首饰加工店张某平辨认出用金手镯加工戒指、卖黄金给他的人是杨月元、李永安；出租车司机黄某林辨认出从石门火车站北站上车到津市市和平市场旁下车的人是杨月元、李永安。9、道路交通视频及中巴车监控截图，证明两被告人2019年7月3日早晨6:30从津市市桑园小区出发，乘坐电动车到达津市市汽车北站，7:05在临津桥下车后乘坐湘J*****号中巴车前往石门，8:25到达石门汽车东站，后又乘坐摩的前往县城，8:42达到石门县中医院，后又步行到石门县老西门益丰大药房，11:32杨月元与被害人王某英接触，11:33杨月元带领被害人王某英横过马路，到达原湘北职业中学门口凉亭。11:35李永安绕道花园内侧前往凉亭，11:37到达凉亭与杨月元会合。行骗得手后，11:55两被告人经过零阳路十字路口离开现场，11:57乘湘JW****号摩的到达石门县火车站北站广场，12:15搭乘湘JY****号的士离开石门，13:21到达津市市和平市场门口下车，然后由东往西步行至首饰加工店，13:31进入首饰加工店加工、变卖黄金，14:44离开首饰加工店。10、两被告人家庭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片，证明两被告人作案时所穿服饰、所用太阳伞、太阳帽及搜查出的赃物情况。11、案发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2、石门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三份，证明扣押两被告人物品情况。13、石门县国龙珠宝销售信誉单、常德步行街金六福珠宝保证单、石门县平安超市购物广场保证单，证明被害人所持首饰情况及购买时价格情况。14、有关现时金价情况证明，证明所骗首饰价值情况。15、金达美首饰样式图片，证明被告人加工首饰情况。16、石价认定[2019]0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王某英所骗首饰现时市场价格情况。17、接报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18、（2010）澧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2017）湘07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两被告人受行政处罚、刑事处罚情况以及作案手段情况。19、李永安、杨月元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两被告人刑满释放情况。20、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能力情况。21、杨月元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她没有去过石门，没有实施过本案的诈骗行为。22、李永安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他记不清去没去过石门，没有实施诈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月元、李永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两被告人虽然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一直否认实施诈骗行为，属“零口供”，但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道路交通视频和中巴车监控截图、两被告人以往所犯诈骗罪时实施的诈骗手段等证据综合考量，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两被告人诈骗犯罪事实。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两被告人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两被告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有可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诈骗对象为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月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李永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杨月元、李永安退赔被害人王某英经济损失人民币13100元，将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1083元、黄金色项链1条、黄金色戒指2个、戒指1个通过执行程序执行后，尚欠部分于上述执行程序完毕后30日内给付；四、扣押在案的与本案无关的物品：手机2部、老人机1部、石英表2个、浅蓝色短袖POLO衫1件、裤子1条、绿色雨伞1把、灰色休闲裤1条、淡绿色挂牌1块、钥匙串3个、皮带扣1个、眼镜1副，发还给二被告人。李永安上诉提出没有实施一审认定的诈骗行为。一审中的证据只能证明李永安到过石门县，不能证明其诈骗了被害人。李永安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有李永安到过事发现场附近的证据，没有其实施诈骗现场的证据。被害人损失的财物与查获的财物不一致，而且没有发票予以证实，损失价值的计算不合理。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安、原审被告人杨月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李永安、杨月元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李永安、杨月元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有可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均系累犯。李永安上诉提出没有实施原审认定的诈骗行为，李永安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有李永安到过事发现场附近的证据，没有其实施诈骗的现场的证据。经查，李永安、杨月元虽然一直否认实施了本案的诈骗行为，属“零口供”，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道路交通视频和中巴车监控截图、两人以往所犯诈骗罪时实施的诈骗手段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李永安、杨月元的诈骗犯罪事实。李永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永安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损失的财物与查获的财物不一致，而且没有发票予以证实，损失价值的计算不合理。经查，被害人损失的财物情况及价值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人购买时价格情况相关单据、现时金价情况证明、金达美首饰样式图片、石价认定[2019]0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李永安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童海燕审 判 员 龚哲羲审 判 员 罗 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亚琳书 记 员 曾安妮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