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东城社会化服务协调中心（原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东管理中心），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169号。 负责人：梁义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军，男，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滨，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芳，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纪国庆，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孔凡群，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东城社会化服务协调中心（以下简称胜利东城协调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荣军、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建工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石油管理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利东城协调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荣军、胜利建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胜利东城协调中心和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桥管理处（以下简称大桥管理处）从未给王荣军发放过工资或劳务费。王荣军一审提交的劳务费用结算表及中国建设银行2008年11月劳务派遣用工费用支出明细，体现的是劳务用工费用，且不能证明王荣军在大桥管理处提供劳务的连续性，王荣军与大桥管理处存在劳务关系，但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东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胜东管理中心）于2013年7月接管胜利大桥，自接管之日便与山东金盾安保科技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盾安保公司）签订《大桥业务外包合同》，一直持续到2019年6月30日。胜东管理中心接管大桥管理处之前，王荣军已经是金盾安保公司一员，王荣军的人事管理、工资发放等均不由胜东管理中心负责。三、大桥管理处是胜利建工公司的分支机构，已于2019年12月10日被胜利建工公司注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荣军自2003年9月17日至2013年5月与大桥管理处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荣军辩称，一、一审法院从中国建设银行调取的代工代扣清单，与王荣军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存折及中国建设银行明细完全吻合，足以证明王荣军自2000年起一直在胜利大桥工作。王荣军自2003年9月17日至2013年5月与大桥管理处存在劳动关系，自2013年6月起与胜东管理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二、王荣军自2000年到胜利大桥工作，一直在食堂担任炊事员、服务员工作。胜东管理中心与金盾安保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业务范围为安保业务，金盾安保公司根本不可能从事食堂业务，王荣军与金盾安保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三、自2000年起王荣军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从未发生过变化，大桥管理主体及管理关系的变动是由于油田内部改制，管理责任划分导致的。若大桥管理处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胜利建工公司概括承受。 胜利建工公司、胜利石油管理局未作答辩。 胜东管理中心、大桥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胜东管理中心与王荣军不存在劳动关系；大桥管理处与王荣军自2003年9月17日至2013年5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王荣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2月8日，胜利石油管理局注册成立。1998年2月26日，胜东管理中心成立，胜东管理中心系胜利石油管理局下属单位。2001年4月5日胜利建工公司成立，曾用名为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9月17日大桥管理处成立，其系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由其管理胜利大桥的相关工作。2013年6月，大桥管理处将胜利大桥交由胜东管理中心管理经营。2013年10月23日，胜东管理中心与金盾安保公司签订《大桥业务外包合同》，将胜利大桥相关安保工作进行外包，合同期限为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一条项目概况载明：业务范围为安全巡逻，岗亭守卫，门卫，临时性业务。第二条具体工作内容：具体为182天15人安全巡逻，182天8人岗亭守卫，182天3人大桥门卫。之后，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27日，胜东管理中心又连续与金盾安保公司签订《大桥保安业务外包合同》五份，业务范围均为安保业务，持续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 2009年1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大桥管理处向其提供的《二ＯＯ八年十一月劳务派遣用工（保卫）费用支出明细表》内容，向王荣军的银行账户21×××71中转账支付款项1163.5元，该明细表中载明：劳务用工单位为胜建集团胜利大桥管理处，制表时间为2008年12月26日，制表人为宋静，实发工资为1163.5元，并加盖了大桥管理处财务专用章。之后，自2009年1月21日至2013年1月23日，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胜利支行代发王荣军工资。王荣军提交的2013年6月17日健康证中载明：工种为服务员，工作单位为胜利大桥管理处。2014年6月18日的健康证载明：工种为炊事员，工作单位为大桥管理中心食堂。2015年6月19日、2016年6月17日、2017年6月16日健康证明中均载明工作单位为大桥管理中心。 2018年6月底，胜利大桥停止收费后，王荣军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胜东管理中心向王荣军支付经济补偿金48600元；2.胜东管理中心向王荣军支付加班费200000元；3.胜东管理中心向王荣军支付赔偿金97200元；4.胜东管理中心向王荣军返还押金1000元；5.胜利石油管理局、大桥管理处、胜利建工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四项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8）第4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荣军的各项仲裁请求。其中该裁决书第10页事实认定中载明：2000年4月至2003年9月16日王荣军与胜利石油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2003年9月17日至2013年5月，王荣军与大桥管理处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6月起王荣军与胜东管理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胜东管理中心、大桥管理处不服该仲裁裁决的事实认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王荣军在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纠纷中对仲裁案件中的仲裁请求均不再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存在并非仅能由书面的劳动合同所证明，只要有劳动者已成为用人单位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的证据，即可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本案中，王荣军与大桥管理处、胜东管理中心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王荣军提交的劳务费结算表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能够确认王荣军自2003年1月起就在胜利大桥食堂工作，其工资报酬的具体数额也由大桥管理处工作人员制作劳务费结算表予以确认；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大桥管理处将胜利大桥交由胜东管理中心管理后，王荣军也一直在胜利大桥食堂工作。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大桥管理处陈述其系胜利建工公司的分支机构，自2003年9月17日成立之日起至2013年6月一直以胜利建工公司的名义管理胜利大桥相关工作，故大桥管理处与王荣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大桥管理处作为分支机构，能够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自2003年9月17日至2013年6月，胜利大桥由大桥管理处管理经营，在此期间，王荣军在胜利大桥食堂工作，其薪酬由大桥管理处确认，大桥管理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其管理经营胜利大桥时，王荣军与其他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荣军自2003年9月17日起至2013年5月与大桥管理处存在劳动关系。自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大桥管理处将胜利大桥交由胜东管理中心管理。王荣军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并未改变，胜东管理中心对于王荣军在胜利大桥工作亦无异议，故王荣军与胜东管理中心自2013年6月起存在劳动关系。胜东管理中心主张自2013年7月起，胜利大桥由其外包给金盾安保公司管理后，王荣军为金盾安保公司派遣到胜利大桥工作的派遣人员，王荣军不予认可。经查，王荣军在胜东管理中心将胜利大桥外包给金盾安保公司之前就在胜利大桥食堂工作，其对胜东管理中心的外包行为并不知情，王荣军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一直没有变更，王荣军亦不认可其与金盾安保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关系。现胜东管理中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王荣军与金盾安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王荣军亦未与金盾安保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仅凭薪酬发放单位的变更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王荣军的劳动关系发生了变更，故对胜东管理中心所称王荣军系金盾安保公司安排的外包人员这一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王荣军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诉讼中不再主张劳动仲裁案件中其申请的各项赔偿金额，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确认。第三人胜利建工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东管理中心、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桥管理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东管理中心、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桥管理处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1月9日，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东管理中心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东城社会化服务协调中心。2019年12月10日，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桥管理处被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注销。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6月起王荣军与胜利东城协调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王荣军一审中提交的劳务费结算表、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以及一审法院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调取的代工代扣清单，能够证明王荣军自2003年1月起在胜利大桥食堂工作。胜利东城协调中心否认自2013年6月起其管理胜利大桥期间与王荣军存在劳动关系，主张王荣军系大桥业务外包单位金盾安保公司派遣至胜利大桥工作的人员。对于胜利东城协调中心提出的该主张王荣军不予认可。在王荣军自2003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作场所、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的情形下，胜利东城协调中心对自己提出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胜利东城协调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王荣军与金盾安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胜利东城协调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东城社会化服务协调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童玉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