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邮电路23号9层。负责人：汪柏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恒，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梦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向上，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卫燕，女，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永生，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英，女，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利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马机械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应永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康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马江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胡向上。原审被告：东阳市元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马江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叶汉杰。原审被告：叶汉杰，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被告：叶巧珍，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被告：东阳市旭利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马镇葛府村葛三。法定代表人：吴忠元。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向上、胡卫燕、应永生、胡晓英、东阳市利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生五金公司”）、浙江康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发工贸公司”）、原审被告东阳市元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泰铝业公司”）、叶汉杰、叶巧珍、东阳市旭利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利铝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向上、胡卫燕、康发工贸公司就判项一在最高主债务限额1830万元范围内各负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原审被告元泰铝业公司追偿；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应永生、胡晓英、利生五金公司分别就判项一在最高主债务限额400万元范围内各负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原审被告元泰铝业公司追偿；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利生五金公司与应永生、胡晓英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400万元，康发工贸公司与胡向上、胡卫燕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183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各保证人应分别依照书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之约定承担责任。1、本案出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的要件均符合我国担保法、物权法之合法要件，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合同上所用签章（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保证合同及声明书应当真实合法有效。2、本案被上诉人在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至本案审理之日前，从未向原债权银行提及变更合同条款事宜，即未变更任何的保证方式，各方应以原书面的协议作为履行保证事项的约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共同担保”的规则，及认定的方式存在重大错误。1、从证据的效力层级分析，本案据以确定保证责任的文件依据为《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而一审法院仅依据贷款逾期后被告提供的一段通话录音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张晓东的陈述，简单认定各方是共同担保的意思表示，违反了证据认定的规则，显属错误。2、通话录音、经办人张晓东陈述、银行审批意见通知书中，均体现出了一个意见，即本案被上诉人胡向上、胡卫燕、应永生、胡晓英为“追加的保证人”。“追加”的意思，即被上诉人应以其签字确认的四份《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对主债务承担各自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法院制作的对于张晓东的陈述中，张晓东明确表示：“各方的担保责任应以书面的文件为准”，该意见已充分表达了各自承担的意思，一审法院无视其制作的上述调查笔录，显属事实认定错误。4、银行授信业务具有严格的审批流程，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与银行员工的个人陈述系言辞证据本身证明力较低，完全无法推翻各负连带责任的证据。假使依据事后的言辞而无视书面的证据，则各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合同将沦为废纸，如此必将引发金融秩序的毁灭性后果。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但根据兴业银行的通常做法”与实际的信贷业务的通常做法不符，属于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若从始至终明确仅对债务进行共同担保，则不应分别各自签署《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而应与康发工贸公司及利生五金公司共同签署在同一份合同中，或者在各自的保证合同中明确为共同保证。另外，保证人对于未列明在合同中的重要条款也可以通过约定特别条款的方式对合同内容进行修改。金融机构在针对不同类型的保证人会提供不同的合同版本，保证人根据自己的类型签署相应的合同才是符合金融机构信贷业务的通常做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四名自然人股东分别出具了《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即应当各自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参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东阳支行的其他诉讼案件，保证人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提供保证均不涉及共同保证的情形。四、《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符合我国担保法的形式及实质要件，保证人应根据各自签订的担保合同分别承担责任。《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编号、被担保公司名称、保证期间、保证金额，保证的承担方式等均有明确约定，符合我国担保法及银行信贷的各项规定，即本案被上诉人所承担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必然是连带责任保证，不存在共同担保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利生五金公司及应永生、胡晓英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400万元、康发工贸公司及胡向上、胡卫燕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183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与在案证据、信贷业务通常做法相矛盾，理应予以撤销并改判。应永生、利生五金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元泰铝业公司、叶汉杰共同答辩称：本案在一审时，法官对贷款的金融机构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对相关负责人做了调查笔录，明确了本案的借款金额及担保金额，即一审判决书所确定的借款金额及担保金额准确无误。故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胡向上、胡卫燕、胡晓英、康发工贸公司、原审被告叶巧珍、旭利铝业公司均未作答辩。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元泰铝业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300万元及利息、复利（以本金43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利息为376250.03元，复利1269.09元，此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息暂合计43377519.12元；2、被告元泰铝业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3、被告元泰铝业公司以自己名下的房产证号为东房权证南马字第××、04××79、04××80、06××86、06××87、23××88、26××98号、土地证号为东阳市国用（2004）第52-34号、52-35号的房地产在相应的最高本金限额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且原告对上述房产依法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被告叶汉杰在最高主债务限额1亿元以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叶巧珍在最高主债务限额1亿元以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被告胡向上在最高主债务限额1830万元以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被告胡卫燕在最高主债务限额1830万元以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被告应永生在最高主债务限额400万元以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被告胡晓英在最高主债务限额400万元以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被告利生五金公司在最高本金限额400万元以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被告康发工贸公司在最高本金限额1830万元以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被告旭利铝业公司在最高本金限额4300万元以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3、十位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被告元泰铝业公司借款情况。2016年4月7日、4月8日、4月11日、4月13日、4月14日，被告元泰铝业公司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编号为：2016东借0650、0651、0652、0653、0654号），分别约定借款金额为950万元、870万元、550万元、1000万元、930万元，均约定：借期至2017年4月7日止，借款用途为归还政府转贷资金，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1.82%，按月支付利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五笔借款，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均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元泰铝业公司如数发放，月利率均为5.1‰。2017年4月6日，被告元泰铝业公司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共五份（编号：2017东展期0606、0607、0608、0609、0610号），均约定将上述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3月5日，展期期间月利率为4.166667‰，上述款项出借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未归还。关于被告元泰铝业公司、旭利铝业公司的担保情况。2016年8月19日，被告元泰铝业公司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6东借抵0669号）一份，约定被告元泰铝业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东阳市（房产证号：东房权证南马字第××、23××88、04××79、06××86、04××80、06××87、13××73号）的房地产为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向其在2016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发放的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46122000元范围内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承担抵押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在本合同担保的债权确定前或确定后，抵押权人有权将主合同项下部分或全部债权及其相应的担保权益转让给第三方（或设立信托、资产管理计划等特殊目的载体），无须经过抵押人同意，抵押人同意对已转让的债权，仍按本合同约定为债权受让人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原借款合同（编号为2016东借0650、0651、0652、0653、0654号）的担保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人为元泰铝业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东房他证南马字第129050、129051、129052、129053、129054、129055、129056号。2017年4月6日，被告旭利铝业公司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东借保0611号）一份，约定其为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向被告元泰铝业公司在2017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发放的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43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先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保证人自愿放弃要求债权人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抗辩以及其他一切担保法以及物权法上针对债权人的抗辩。关于本案所涉债权的转让情况。2017年12月26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原告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兴银HZ-2017-0016）一份，约定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将其对元泰铝业公司等三家单位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约定基准日为2017年10月31日，其中主债务人为元泰铝业公司的债权本金余额（截至2017年10月31日）为4300万元、债权利息余额（截至2017年10月31日）为431994.66元。2018年1月30日，双方在《浙江法制报》中刊登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份公告中的第1项即为本案所涉的借款。2014年8月18日，被告康发工贸公司、利生五金公司分别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编号：2014东借保0626-1、0626-2号），约定其分别为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向被告元泰铝业公司发放的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分别为1830万元、4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均约定：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止；保证范围为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2015年2月3日，被告叶汉杰、叶巧珍分别向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出具《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编号：2015东借个0604-1、0604-2号）各一份，自愿为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向被告元泰铝业公司在2015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发放的贷款在主债务限额1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18日，被告胡向上、胡卫燕分别向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出具《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编号：2014东借个0626-3、0626-4号）各一份，自愿为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向被告元泰铝业公司在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发放的贷款在主债务限额18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18日，被告应永生、胡晓英分别向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出具《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编号：2014东借个0626-5、0626-6号）各一份，自愿为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向被告元泰铝业公司在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发放的贷款在主债务限额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六份《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均承诺：保证范围为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保证责任不受其他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另查明，2017年4月6日其中授信金额为870万元的审批意见通知书中载明：“……2、300万元由康发工贸公司担保，追加保证人股东胡向上、胡卫燕个人担保；3、400万元由利生五金公司担保，追加保证人股东应永生、胡晓英个人担保。……”其他的审批意见通知书中也有相类似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利生五金公司及应永生、胡晓英是否系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400万元，以及康发工贸公司及胡向上、胡卫燕是否系共同为被告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1830万元。原告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担保书，该六位被告系各自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提供担保。而到庭的六位被告均主张被告利生五金公司及应永生、胡晓英共同为被告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被告康发工贸公司及胡向上、胡卫燕共同为被告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虽然原告提供的保证合同及担保书均是该六位被告各自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签订或出具，但被告利生五金公司、应永生、胡晓英提供的叶汉杰与张晓东的通话录音以及一审法院对张晓东制作的调查笔录中张晓东均陈述，当时系利生五金公司与康发工贸公司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为了防止担保公司转移财产，故追加了该两个担保公司的股东对各自公司担保的最高限额再提供个人担保，也就是说利生五金公司与应永生、胡晓英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400万元，康发工贸公司与胡向上、胡卫燕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1830万元，但根据兴业银行的通常做法，由利生五金公司、康发工贸公司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再由股东应永生、胡晓英、胡向上、胡卫燕分别向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出具担保书。据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张晓东系本案所涉贷款的实际经办人，且其所作的陈述与审批意见通知书中所载的内容基本相符，故根据该六位被告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及出具担保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被告利生五金公司与应永生、胡晓英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400万元，康发工贸公司与胡向上、胡卫燕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1830万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元泰铝业公司未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其余各被告也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阳市元泰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4300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止的利息为376250.03元、复利为1269.09元，此后利息（含罚息、复利）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借款展期合同》的约定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就判项一对被告东阳市元泰铝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东阳市（房产证号：东房权证南马字第××、23××88、04××79、06××86、04××80、06××87、13××73号，他项权证号：东房他证南马字第129050、129051、129052、129053、129054、129055、129056号）的房地产经依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46122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叶汉杰、叶巧珍就判项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被告东阳市元泰铝业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胡向上、胡卫燕、浙江康发工贸有限公司就判项一在最高主债务限额18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被告东阳市元泰铝业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应永生、胡晓英、东阳市利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就判项一在最高主债务限额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被告东阳市元泰铝业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东阳市旭利铝业有限公司就判项一在最高本金限额4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被告东阳市元泰铝业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838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150元，被告东阳市元泰铝业有限公司负担258688元，被告叶汉杰、叶巧珍负连带责任，被告胡向上、胡卫燕、浙江康发工贸有限公司对其中132564元负连带责任，被告应永生、胡晓英、东阳市利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其中39081元负连带责任，被告东阳市旭利铝业有限公司对其中256800元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生五金公司及应永生、胡晓英是否系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400万元，康发工贸公司及胡向上、胡卫燕是否系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183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各保证人应分别依照书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之约定承担责任，其依据是康发工贸公司、利生五金公司分别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永生、胡晓英、胡向上、胡卫燕分别向兴业银行东阳支行出具《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而利生五金公司及应永生、胡晓英，胡卫燕认为系共同担保，其依据是兴业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张晓东的通话录音及调查笔录等证据。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来源于兴业银行东阳支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通知书明确载明400万元由利生五金公司担保，追加保证人股东应永生、胡晓英个人担保。同理对康发工贸公司担保，也追加保证人股东胡向上、胡卫燕个人担保。结合张晓东陈述应当认定利生五金公司、应永生、胡晓英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400万元，康发工贸公司、胡向上、胡卫燕共同为元泰铝业公司提供担保1830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38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惠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