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风，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慧英，女，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宝华，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上海市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新风、殷慧英因与被上诉人米宝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606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新风、殷慧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米宝华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米宝华自认2012年转账时朱新风出具过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万元的第一张借条，朱新风于2017年1月再出具过150万元借条注明“并指定打入本人(朱新风)的账户”，2018年12月15日的短信聊天中亦明确提到“借款系现金给付”，此与案涉两笔转账不符，而米宝华始终未提供第一份借据并就此答非所问、自相矛盾；故一审认定案涉两笔转账为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15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米宝华所转两笔款项实际系朱新风联系承接工程的业务和劳务费等，米宝华就该款多次以黑恶手段进行恐吓、威逼，并设计诱骗朱新风于2017年在事先拟好的借条上签名。又，案涉150万元无夫妻共同举债合意，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一审错误认定此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如请。米宝华辩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讼争双方提供的证据都进行了充分的质证，特别是对双方以前的微信记录，予以了详细的了解及听取双方陈述；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方面的审查是详尽的，所作认定也是正确的。两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共同接受了系争钱款150万元并由朱新风立据确认借贷关系，故讼争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明确的、合法的。讼争双方是朋友关系，双方往来微信中完全可以看出系争钱款是借款性质，且米宝华一直在催讨，上诉人从未对此否认过，还亲自写了借条，并表示有了钱一定尽快归还；故上诉人称系争钱款是介绍工程项目的报酬，这一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米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新风、殷慧英向米宝华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要求朱新风、殷慧英支付相应利息(后撤回该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新风、殷慧英系夫妻关系，该二人于1984年3月13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28日，米宝华通过银行汇款给殷慧英100万元。2012年8月14日，米宝华通过银行转账给朱新风50万元。2017年1月19日，朱新风出具《借条》，载明：“今因本人资金紧张，特向米宝华借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正，并指定打入本人的账户。本人承诺如果米宝华先生需要时即刻归还，争取在2017年内归还。如有延误，本人愿意支付利息，并根据国家银行规定内支付。特立此据！”2018年12月13日，朱新风就上述150万元借款再次向米宝华出具借条。一审审理中，债务人提供了米宝华与朱新风之间的信息聊天记录，其中：2013年，朱新风发送“朱大为：XXXXXXXXXXX”，米宝华回复“付立群”，朱新风回复“傅力群：杭州工业投资集团。”，米宝华回复“好的”与发送“朱总好，常州会开过了，大伟这里评标办法很难弄，我想你还是尽快跟他沟通一下，五月八号要发标书，尽早定下来是否要去投，谢谢”与“朱总，我明天晚上和中联的赵总来杭州，我们叫赵，查，一起商量一下这个事怎么操作法”，朱新风回复“好的”，米宝华发送“326房”，朱新风回复“哦！路上。”，米宝华回复“朱总，杭玻堆场和码头别忘关心一下。”，朱新风回复“好的”。2014年，米宝华发送“金蛇狂舞辞旧岁……马年大吉大利！”，朱新风回复“谢谢你！新春快乐！”，米宝华发送“朱总好，我二点半到嘉兴，你不要来得太早哦”与“朱总好，我二点半到三点到嘉兴，你不要来得太早哦”，朱新风回复“我已经到加兴收费站了”，米宝华发送“收到吗？”，朱新风回复“没有”。2015年，米宝华发送“朱总，方便回个电话。”与“骏马奔腾辞旧岁……吉祥如意！！！”，朱新风回复“谢谢！新春快乐！”，米宝华发送“老板明天有空吗我来下杭州？”与“朱总好，最近中策项目是否有消息！”。2016年，朱新风发送“米总你好！你还在睡觉吧。台州烟草大楼的空调招标这个月要进行，大楼的土建施工招标要4月底5月初。台州烟草的老总要我现在马上赶去台州，商量空调招标的事。我参加了这个项目的空调和土建施工，老总答应我来弄了。明天我们见面要改时了。”，米宝华回复“朱总好，下星期二能到嘉兴吗”，朱新风回复“米总你好！我还在台州，要等代理公司定下来后回杭州。我回杭州后联系你。不好意思！”，米宝华回复“好的”，米宝华发送“朱总好，最近忙好了吗”，朱新风回复“还在台州，准备这二年在台州好好发展一下。不好意思！”，朱新风发送“米总你好！广东阳江有个新农村建设项目，有40多万，保证金3,000万元。工程付款方式为按每月工程量的百分之80支付”，米宝华回复“我暂时没钱，还做不了谢谢朱兄了”，米宝华发送“朱总，最近资金太紧张，嘉兴工程审计还要几个月，好多材料费人工费要付，实在顶不住了，你最近能否把150万借款还给我，解我燃眉之急，谢谢了”与“朱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的尊称……我希望这是个误会，你能回信！”(详见下述)，米宝华发送“朱总，忙好没有：最近我要来杭州办事，顺便想和你见一面”，朱新风回复“米总你好！我那个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这段时间基本上在广东，就是上次介绍给你的项目，浙江建工想做，我陪他们在谈和考察，不知能不能成功。不知你什么时候来？”，米宝华回复“下个月来，方便吗”，朱新风回复“哦！来时联系。”，米宝华回复“好的”。2017年，朱新风发送“米总！我可能赶不回来。今天约好见面没有见到，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我是来讨点小钞票的，过年难过。”与“春节前时间的话我来上海。”，米宝华回复“我明天下午还要和阿牛碰下面，晚点没关系我等你吧！”，朱新风回复“好的，我下午联系你能不能赶回来。”，米宝华回复“好的，约了一年了，现在见面难啊！”，朱新风回复“不好意思！过年了要讨点钱回来安排员工。”，米宝华回复“没关系，明天见”，朱新风回复“对不起！希望你见谅！”，米宝华回复“朱总，你放心，我一直是以诚待人，坚守自己做人的本份，你的境况我非常理解，我也一直相信你是个正直的人，决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想见个面把事说清下，人生一世谁都遇到过困难，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落井下石的，只会雪中送碳！”，朱新风回复“这个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了。当时许多人愿意给我，我都拒绝的，我也不会乱来的。我一直感激你的，没有帮上你忙一直很难内疚。”，朱新风发送“米总你好！我今天赶不回杭州了，约好一起吃晚饭谈。对不起，下次我补上。”，米宝华回复“那明天你在吧”，朱新风回复“说不好，要拿到钱。”，米宝华回复“那后天呢”，朱新风回复“看今晚谈的结果，明天拿到就回来。”，米宝华回复“那我后天在杭州拿你，我现在在去杭州的路上了”与“等”，朱新风回复“好的。”，米宝华回复“一个字错了”，朱新风回复“哦！”，米宝华回复“那后天下午见”，朱新风回复“好的。”，朱新风发送“米总你好！打你电话没接，我从衢州赶回杭州了，现在在路上。同事等在衢州。”与“晚上一起吃饭。”，米宝华回复“朱总，不好意思刚起床，我晚饭在嘉兴安排好了，饭后到杭州咱们坐一下行吗？”，朱新风回复“好的。”，米宝华回复“好的，我到杭州大概九点左右，我们就在莫干山路那个酒店咖啡厅见好吗”，朱新风回复“好的”与“你到了告诉我，我过来”，米宝华发送“好的”与“朱总，吃饭晚了点，会晚点到，抱歉了”，朱新风回复“好的。我等你。你在杭州过夜吗？”，米宝华回复“不过夜的，明天上海还有饭局”，朱新风回复“那你太辛苦了”，米宝华回复“没办法呀老兄”，朱新风回复“你要是辛苦的话，年后我就来上海。”，米宝华回复“我在路上了”，朱新风回复“这几天我也走不开”与“哦！昨晚我也喝醉了”，米宝华回复“没关系的，驾驶员开车的”，朱新风回复“哦！慢慢来。”，米宝华回复“好的”，米宝华发送“朱总，我下高速了，咱们在梅苑咖啡厅见”，朱新风回复“好的。我过去。”，米宝华发送“朱总好，马上又过去大半年了，今年资金十分紧张，你能否先还100万给我，让我救下急，谢谢！”，朱新风回复“米总你好！我刚刚在起步，借了钱在从头开始，没有多余的一点点钱。有了就给你，对不起！”与“看年底有了肯定先给你。”，米宝华回复“好吧，几年前150万上海可以买2套房子，现在只能买一个卫生间，生意没做到，还亏了几十万，还请老兄多理解啊！”，朱新风回复“米总我也是被赵国梁、吕天龙耍了。交友不慎！”与“我现在做智能科技产品。”，米宝华回复“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从不坑人也从不害人，我的理想是到退休那天，摸摸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没有对不起一个朋友就行了，这是我退休后的最大心愿！”，朱新风回复“是的。我们弄不过他们，只能躲开”。2018年，米宝华发送“朱总好，马上又到年底了，你答应今年150万还给我的，把我的账号发给你好吗？”，朱新风回复“米总你好！现在还不行，要到今年年底前，我还在努力中，对不起！”，米宝华回复“能先还一部分吗？我今年资金特别紧张？”，朱新风回复“我刚刚重新起步，打了大半年基础，真的很困难。希望你凉见！有收入了我就会给你。对不起！”，米宝华回复“朱总啊我这钱借给你这么多年了，项目也没接到，如果在上海或杭州买房也翻一翻了吧，你去年底说好了今年底还的，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催你，也没有跟你谈利息，我也不欠你人情，你总要讲点良心道德吧？？？？”，朱新风回复“是的，这个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也是被人坑了，我们二人都是受害者。”，米宝华回复“您被坑了是没赚到钱，我可是血汗钱借给你的朱总啊，你多少也得每年还个50万，分三年还清，你看怎么样？”，朱新风回复“我那么多年投入的钱远远超过150万元，这个你应该也知道。你的好我肯定知道。我真的没有办法，要有我肯定不会这样的。我也是知道好坏的人。”，米宝华回复“那分三年还你看行不行，你老人家不能把你的问题强加到我的头上啊”，朱新风回复“是的。你这个办法当然好，也是在帮我考虑了，真的感谢你。但我现在拿不出50来。”，米宝华回复“唉，那怎么办嘛？”，朱新风回复“我要到下半年赢钱，争取18年我们了结此事。”，米宝华回复“好吧朱总，我看你人这么好，真的不忍心伤害你，打官司加利息费用真的不少啊！我还是希望大家好人得到好报啊！”，朱新风回复“你也是很好的人……”，米宝华发送“朱总好，你什么时候来上海，或者12月份先还一部分钱，你看行不行？”，朱新风回复“米总好！我也在抓紧争取。对不起！”，米宝华回复“那这几天你要来上海一次重写一下借条了，否则十二月底就过期了，你20号之前不来我只好起诉了”，朱新风回复“我写好快递给你怎样？”，米宝华回复“可以的但是要接往上次的借条日期写的，把身份证正反面复印在借条上面就行了”，朱新风回复“好的”与“你把快递地址发给我。谢谢!”，朱新风发送借条图片与“米总！怎样可以吗？”，米宝华回复“可以的朱总，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一下”，朱新风回复“那我下午快递给你了。好的，我加你。”，米宝华发送“朱总好，借条已经收到了，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去年年底你答应我，到今年年底150万全部还给我的，希望朱总尽量能做到，如果实还不出还一半也行，毕竟我是现金借给你的对吧，还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谢谢！”，朱新风回复“好的。谢谢你!”。一审审理中，朱新风、殷慧英表示案涉150万系朱新风为米宝华工作5年的报酬和日常应酬支出、差旅费、交际费等日常支出，并表示朱新风自2012年4月在米宝华处工作一直到2017年1月19日，具体为米宝华在杭州和浙江地区承揽建筑工程业务。对此米宝华予以否认，朱新风、殷慧英表示都是口头交代，后来详见聊天记录，没有其他证据。就朱新风、殷慧英表示受米宝华威胁写下借条一节，对此米宝华予以否认，朱新风、殷慧英表示受威胁证据为聊天记录“朱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的尊称，这二天我发你短信你也不回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不知道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认为你是有道德品质的人，值得我尊敬的人所以我从不逼你还钱，但现在你竞然电话也不接了，你知道吗？这会让我对人世几乎失去信心，我一直认为，这人社会多么复杂，人心多么险恶(比如赵国梁)我仍然要坚持人世界的真善美，用一颗善良的心对待自己认为值得的人，其实我一直对阿朱说老朱这人不错值得信赖，可是现在你也会这样，难道人在钱面前真会变得这么不堪入目吗？变得没有人格没有尊严吗，我真的想不通，得我告诉你这钱是我的血汗钱你必须得还，下面我会采取一系列手段的，你假如还不回信我会让专业讨钱的，住在你家吃在你家的，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你拭目以待吧，我希望这是个误会，你能回信！”一段话，除此外无证据证明。其他都是电话联系，但无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朱新风向米宝华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原件、银行转账凭证、信息聊天记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为证，借款事实依法成立，法院予以确认。现米宝华要求归还本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朱新风、殷慧英辩称该15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朱新风帮助米宝华承揽建筑工程业务的报酬与日常开支，但是纵观朱新风、殷慧英提供的米宝华与朱新风的信息聊天记录，虽该二人就工程施工与招标投标等方面有所交流，但在多年的信息对话中，该二人均未表示150万系朱新风的报酬与日常开支，反而米宝华在对话中坚称150万元系借款性质，朱新风在聊天中对此并未予以否认，同时朱新风又按照米宝华的要求再次书写借条并邮寄至米宝华，可见朱新风对该150万元系借款知晓且未表示异议，故该抗辩法院难以支持；另外，朱新风、殷慧英辩称借条是在米宝华威胁下所写并提供相应聊天记录为证，但是通读该聊天记录全文，所涉内容并不足以达到威胁程度，且朱新风、殷慧英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该抗辩法院实难采信。关于该笔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米宝华认为借款发生于朱新风、殷慧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殷慧英共同接受借款，朱新风、殷慧英理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朱新风、殷慧英则认为该150万元远远超过夫妻日常生活与共同经营，并非是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本金150万元中的100万元款项确转至殷慧英账户，而后朱新风再就本案借款本金150万元签署借条进行确认，由此可见朱新风、殷慧英均对此事知晓，朱新风、殷慧英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本案借款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新风、殷慧英应当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米宝华在诉讼过程中撤回第二条诉讼请求，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判决：朱新风、殷慧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米宝华借款本金15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米宝华系以借贷债权人身份向朱新风、殷慧英夫妻诉请要求共同归还借款本金，米宝华就其诉请举证有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米宝华与朱新风之间的信息聊天记录等，该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应有的证据链；在此基础上，基于讼争双方的举证结果、诉辩理由，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米宝华与朱新风之间15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系争借贷属朱新风、殷慧英夫妻共同债务性质，一审据此判决朱新风、殷慧英向米宝华归还150万元借款，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朱新风、殷慧英以150万元借贷关系不成立且不属于朱新风、殷慧英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错误；鉴于讼争双方一致确认系争两笔资金转账在先、书面立据在后且存在朱新风重新出具借条之行为，故朱新风仅以后立的借据未有对应时间的钱款交付为由而全面否认其与米宝华之间150万元借贷关系的成立，理由不能成立，亦与朱新风、米宝华之间跨度达数年的聊天记录内容存在明显出入，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又，朱新风和殷慧英分别收讫50万元和100万元资金是客观事实，之后又有朱新风立据确认为借款，借贷债权人米宝华据此主张当属朱新风、殷慧英夫妻共同知晓150万元借贷并存共同举债合意，其理由正当合理、基础举证完成，而朱新风、殷慧英就殷慧英2012年所收100万元巨额资金的用途、流向等事实未作任何解释及自证，故朱新风、殷慧英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亦不成立，本院对此难予采信。综上所述，朱新风、殷慧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朱新风、殷慧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