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碧朗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勤，上海市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瑞恒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章洵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良，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利邦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法定代表人：段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梁峰。上诉人上海碧朗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朗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瑞恒药业有限公司(瑞恒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利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邦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复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6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碧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碧朗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履行《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的必要程序，系为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错误。《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债转股无法履行，已不履行的情况下签订的。《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中既无债权人确认的债转股的债，也不符合《公司债权转股权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要求，更不可能办理债转股的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是无法履行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瑞恒公司实际履行《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错误。《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债转股的债有人民币2,000万(以下币种相同)，瑞恒公司替康复特公司支付的200多万，并非履行该协议，而是为了康复特公司转让给其的200多万债权。三、一审法院认为“瑞恒公司在另借贷案中称自己是通过受让股权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不涉及公司内部股权争议，不能据此推定瑞恒公司本案承认受让股权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的观点错误。瑞恒公司在借贷案件中详细说明其系通过受让股权成为康复特公司的股东及再增资，而在本案中又称其系通过债转股及增资方式成为康复特公司的股东，瑞恒公司在同一事实面前，说法不一，逃避责任。四、一审法院以2017年12月22日康复特公司给瑞恒公司的函中未涉及碧朗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继而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合意，缺乏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瑞恒公司系通过债转股及增资扩股的方式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其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需实际履行”的结论有误。瑞恒公司是通过受让碧朗公司和广州孟杰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杰诚公司)股权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履行，否则将给碧朗公司和孟杰诚公司造成损失。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瑞恒公司辩称，不同意碧朗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已明确债转股债权数额，瑞恒公司实际已代偿2,469,035.08元债务，已实际增资5,139,666元，结合一审中利邦公司同意对康复特公司2,020,098.92元债权转为股权并登记在瑞恒公司名下，至此瑞恒公司、利邦公司承担康复特公司债务及瑞恒公司增资合计达到962.88万元，与瑞恒公司占康复特公司出资额一致，符合《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约定，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公司债权转股权登记管理办法》系行政规章，不能作为判定合同有效性的依据，且该办法已于2014年废止，不适用于本案。其次，协议各方从未作出终止《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的意思表示，债转股一直在履行。对此，瑞恒公司已提供相应的支付依据，利邦公司自始参与了该协议的履行，也确定了转股债权数额。另外，瑞恒公司在另借贷案件中的陈述，是选择从法律角度对碧朗公司要求瑞恒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所作的抗辩，无需根据《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的条款作出回应，也不影响债转股的实质。2017年12月22日函明确瑞恒公司是以增资的形式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是瑞恒公司及康复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碧朗公司对瑞恒公司系以债转股及增资形式成为康复特股东这一约定一直是明知且认可的，并要求瑞恒公司继续出资，进一步印证了瑞恒公司的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利邦公司述称，同意瑞恒公司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康复特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上诉人碧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瑞恒公司支付碧朗公司股权转让款402.2567万元；二、判令瑞恒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年利率7.125%)赔偿碧朗公司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瑞恒公司(甲方)与康复特公司(乙方)签订《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主要约定：债权转为股权后，甲方成为乙方的股东，不再享有债权人权益，转而享有股东权益。第一条债权的确认：1、甲、乙双方确认债权主要包括：(1)甲、乙双方约定，在2017年3月24日前，甲、乙双方确定甲方及其一致行动人利邦公司对乙方的待转股债权总额(具体金额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2)甲方承诺代乙方偿还乙方所欠江西飞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祥公司)的欠款合计1,902,034元，具体还款计划及金额以三方签署的还款计划及承诺协议为准；(3)同时，甲方完成对乙方其他债务的对账及尽职调查工作。2、待转股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乙双方已经确认的甲方及其一致行动人对乙方所拥有的债权及甲方完成对乙方其他债务的对账及尽职调查工作后确定由甲方承担的债权。3、甲、乙双方约定，在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债转股及增资扩股的工商备案变更登记的资料递交工作。4、如甲方债权在债转股完成日之前到期，乙方确认其诉讼时效自动延期两年，各方无须另行签订延期文件。第二条债转股后乙方的股权构成：1、甲方将上述债权以增加注册资本的形式转化为股权投入乙方，成为乙方的股东之一，乙方负责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等必要的法律手续。2、债转股完成前，乙方的注册资本为8,981,952元，本次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完成后，乙方的注册资本作相应的变更，乙方原有股东承诺在完成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后，甲方在乙方占有的股份不低于51%。3、完成相关手续变更后，在保证甲方持有乙方股份不低于51%的前提下，乙方原有股东：孟杰诚公司有优先收购碧朗公司出让股份的权利。4、完成相关手续变更后，乙方新股东按照各自持股比例享有按公司章程约定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四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及相关协议规定义务给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应负责赔偿受损方所蒙受的全部损失。2、若在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完成前本协议被解除，甲方的待转股债权、担保权益及其时效将自动恢复至本协议签订前的状态。该协议经碧朗公司、瑞恒公司、康复特公司、孟杰诚公司盖章确认。同日，康复特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将我司债权人瑞恒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利邦公司的债权转为我司的股权，以增资扩股的形式增加新的股东：瑞恒公司；二、同意我司与瑞恒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署的《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后续我司为相关的公司登记备案变更手续提供必要的支持。碧朗公司及孟杰诚公司在该决议上盖章。2017年4月21日，碧朗公司、瑞恒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碧朗公司将持有的康复特公司44.785%股权作价402.XXXXXXXXX万元转让给瑞恒公司，瑞恒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碧朗公司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日，康复特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碧朗公司将持有的康复特公司44.785%的股权作价402.XXXXXXXXX万元转让给瑞恒公司，同意孟杰诚公司将持有的康复特公司6.215%的股权作价55.XXXXXXXX万元转让给瑞恒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碧朗公司出资比例4.61%，孟杰诚公司出资比例44.39%，瑞恒公司出资比例51%。2017年4月28日，康复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发生变更，注册资本由898.1952万元增加至1,888万元，股东由碧朗公司、孟杰诚公司变更为碧朗公司、孟杰诚公司、瑞恒公司。此后，康复特公司的股权又发生变化。截至目前，康复特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瑞恒公司持股比例51%、孟杰诚公司持股比例33.79%、案外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伟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鑫公司)持股比例10.60%、碧朗公司持股比例4.61%。经康复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峰与瑞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洵滔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3月22日，康复特公司共欠付利邦公司款项8,519,795.70元。此后，康复特公司又于2017年4月7日向利邦公司汇款400万元。增资协议签订后，瑞恒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5日为康复特公司向飞祥公司还款100万元、50万元、402,034元，飞祥公司分别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款项，并明确将相关债权转移至瑞恒公司公司。2017年3月16日，瑞恒公司分两笔向康复特公司汇款40,377元及37,236.20元，付款摘要分别为代康复特付3月社保、转上海康复特代付工资。2017年3月23日，瑞恒公司向案外人德州晶化药用玻璃有限公司汇款24,576元，付款摘要为代上海康复特付款。2017年3月29日，瑞恒公司向案外人上海宜鑫化工有限公司汇款31,334.95元，附言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3月29日，瑞恒公司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汇款82,709.30元，附言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3月29日，瑞恒公司向案外人如皋市金洲包装材料厂汇款2万元，附言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4月10日，瑞恒公司分两笔向案外人德州晶华药用玻璃有限公司汇款45,619.20元及8,448元，附言均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4月25日，瑞恒公司向案外人上海三聚印刷有限公司汇款20,547.80元，附言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10月31日，瑞恒公司向康复特公司汇款38,000元，付款摘要为代康复特付10月份社保。2017年4月28日，瑞恒公司向康复特公司汇款105,000元，付款摘要为往来款。2017年5月8日，瑞恒公司向康复特公司汇款46,500元，付款摘要为借款。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瑞恒公司陆续向康复特公司汇款13笔，金额合计5,139,666元，付款摘要均为投资款。上述瑞恒公司为康复特公司代偿或向康复特公司转账款项合计7,693,548元。2017年12月22日，孟杰诚公司、伟鑫公司、碧朗公司作为康复特公司的股东向瑞恒公司发函，称本着让康复特公司的经营在进入正常轨道的基础上进入一个新台阶的宗旨，瑞恒公司与孟杰诚公司、伟鑫公司及碧朗公司达成了共同投资康复特公司的协议，根据2017年瑞恒公司与三方签订的增资投资协议，瑞恒公司以增资形式出资962.85万元，占康复特公司51%的股份，分两期到位，第一期为934.85万元，第二期为28万元，并经一致同意，由瑞恒公司掌握康复特公司实际管理权，委派财务和代表雷波为总经理进行管理。但截至2017年12月底，康复特公司只收到投资款513.96万元，无延续的投资款到位，导致康复特公司重新陷入资金严重短缺的经营困难中……鉴于上述情况，三方一致要求如下：1、瑞恒公司的投资款必须在一个月内尽快到位并理顺，让康复特进入正常的经营状态；2、康复特公司总经理应承担起责任来，向董事会提交完成月生产和销售50万产值兽药产品的经营方案……一审另查明，瑞恒公司在(2018)沪0114民初10743号案件即碧朗公司诉康复特公司、瑞恒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的答辩状中指出，瑞恒公司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成为康复特公司的股东，在增资中已完成了出资义务。瑞恒公司在(2018)沪0114民初15441号案件即案外人容卫海诉康复特公司、瑞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答辩状中也有同样表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瑞恒公司是否应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碧朗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首先，《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将瑞恒公司对康复特公司的债权转为股权，并确认了债权的主要内容，即利邦公司对康复特公司的待转股债权总额、康复特公司对案外人飞祥公司的欠款1,902,034元及康复特公司的其他债权。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21日即两份协议签订期间，瑞恒公司履行了向飞祥公司代偿款项的义务，亦数次替康复特公司向法院或其他债权人履行付款义务，可见，瑞恒公司已实际开始履行《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并非碧朗公司所述该协议由无法履行到确认不再履行，进而双方又另行达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意。其次，《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瑞恒公司以债转股及增资方式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但完成股权变更法定手续时需由康复特公司原股东将部分股权出让给瑞恒公司，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履行《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的必要程序。《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不能代表碧朗公司、瑞恒公司双方另行达成股权转让，并由受让方支付对价的合意。故对瑞恒公司所称《股权转让协议》仅作工商登记备案用途，不具有经济实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再次，瑞恒公司在另案应诉答辩中称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的方式为自碧朗公司处受让股权，另案案由为借贷纠纷，起诉人主张瑞恒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瑞恒公司作为康复特公司股东未出资到位，不涉及公司内部的股权争议，故瑞恒公司以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的法定形式进行抗辩亦属合理，不能据此推定瑞恒公司在本案中承认以受让碧朗公司股权而非债权股及增资方式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也不能推定瑞恒公司认可应向碧朗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款。最后，2017年12月22日向瑞恒公司发出的经碧朗公司等股东盖章确认的康复特公司通告函在表述瑞恒公司取得股权的方式时称瑞恒公司根据2017年3月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增资形式出资962.85万元占康复特公司51%的股份，而未表述为以受让碧朗公司股权方式成为股东；且该函件的目的为催告瑞恒公司继续履行向康复特公司的增资义务，而非催告瑞恒公司向股权出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此函件亦可佐证《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碧朗公司、瑞恒公司双方另行达成的合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瑞恒公司系通过债转股及增资扩股的方式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其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需实际履行，碧朗公司主张瑞恒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诉请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审理中，康复特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无视法律之行为，应视为其放弃了陈述、质证等诉讼权利，亦应承担一定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碧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84元，保全申请费3,436.02元，合计诉讼费45,620.02元，由碧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碧朗公司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4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甲方系康复特公司，乙方系瑞恒公司，协议约定康复特公司将其对案外人上海普联国际贸易公司的货款债权2,962,000元转让给瑞恒公司，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碧朗公司拟证明瑞恒公司为康复特公司支付的一系列款项并不是履行债转股协议，而是抵充债权。瑞恒公司及利邦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之后，因此，《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不可能是为了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而签订。二者是相互独立的合同，且瑞恒公司代康复特公司偿还的款项与《债权转让协议》金额尚差约50万元，康复特公司在长达三年内未提任何异议。另康复特公司已于(2019)沪0114民初7111号就该债权提起诉讼，说明康复特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履行该《债权转让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瑞恒公司应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瑞恒公司主张其系通过履行《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而取得康复特公司51%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而签。碧朗公司认为《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无法履行亦未曾履行，瑞恒公司所举证的款项支付系为冲抵双方其他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故而诉请要求瑞恒公司依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履行。瑞恒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项下的代偿债支付义务和增资义务，取得相应股权，并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并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达成股权转让的必要，而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可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合乎情理，本院予以确认。碧朗公司就《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无履行可能、未实际履行所做的陈述，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且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纳。关于碧朗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结合现有事实证据，难以认定其所涉债权与本案所涉款项往来具有冲抵关联，亦难以认定其与本案所涉以代偿债及增资扩股取得股权相互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瑞恒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因所涉及案件案由及诉请存在差异，其就相关事实的陈述可能存在侧重不一，经审查，尚不影响本案对瑞恒公司实际如何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一节事实的认定。关于2017年12月22日函件，一审法院仅以此函中所涉及的内容作进一步推定，并非单独以此作为判定瑞恒公司实际履行的协议依据，故无不妥。综上所述，瑞恒公司并无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之必要，碧朗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84元，由上诉人上海碧朗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