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涛，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河南迅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杰，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李彦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被上诉人李彦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海涛仅承担1万元的返还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李彦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审理时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恶意规避管辖权。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李海涛收取的55000元是否有法律上的原因。李彦杰收到案外人55万元借款后，向李海涛支付了借款利息、保证金和居间费用。双方以口头形式达成协议，应受法律保护。李彦杰现在认为给的报酬多了，就以不当得利起诉退还，显然是不诚信的。一审法院仅以李彦杰认可的5000元，从而认定剩下5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是错误的。李彦杰应以居间合同纠纷起诉，而不应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李海涛取得报酬完全是基于李彦杰的请托，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三、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海涛不当，应分配给李彦杰。李海涛受领李彦杰基于给付行为而转移的财产，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应由李彦杰针对给付承担举证责任。四、不当得利制度作为一种独立的制度，不应被滥用，不能将不当得利视为“实现正义之万灵丹”，应有严格的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李彦杰辩称，1、一审开庭时李彦杰变更案由，李海涛并无异议。2、李彦杰通过李海涛向案外人胡丁桂借款55万元，并向李海涛支付利息，但李海涛未将利息全部用于清偿债务，双方也无约定相应服务费，故李海涛占有李彦杰相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海涛返还李彦杰款项65000元（含保证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李海涛介绍，李彦杰于2019年8月12日向案外人胡丁桂实际借款55万元，并签订有《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借款人、抵押人）：李彦杰，乙方（出借人、抵押权人）：胡丁桂，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到人民币(现金)柒拾万元整，每月利息是借款总金额的2％；第二条：借款期限：自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2月11日止（实际起始日以实际支付日为准）；第三条：甲方自愿将自有的位于金水区文化北路10号12号楼1单元26层100号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9.64平方米）抵押给乙方，作为甲方此次借款的抵押物；…第五条：借款用途：甲方借款用于投资经营；…”，李彦杰与案外人胡丁桂均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同日，李彦杰作为合同甲方（借款人、抵押人）与案外人胡丁桂作为合同乙方（出借人、抵押权人）签订《郑州市房屋抵押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为确保2019年8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有权处分、无争议且不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地产作抵押。乙方经实地勘验，在充分理解其权属状况及使用与管理现状的基础上，同意接受甲方的房地产抵押；第二条：根据主合同，双方确认被担保主债权的数额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2月11日；第三条：抵押房地产状况如下：不动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座落：金水区文化北路10号12号楼1单元26层100号；…”，李彦杰与案外人胡丁桂亦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案外人胡丁桂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13日共向李彦杰汇款55万元。李彦杰于2019年8月13日向李海涛支付1万元保证金，李海涛于当日向李彦杰出具有《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李彦杰抵押胡丁桂履约保证金壹万圆，房产抵押借款伍拾伍万圆，每月12号为付息日，月息2％，该壹万圆为履约保证金，如逾期未能支付利息，该款项不做退还，冲抵上门服务费，月息共计壹万壹仟圆整，收息账号为李海涛账号，每月12日为付息日。收款人：李海涛，410521199012138012,2019年8月12日”。李彦杰曾于2019年11月11日该至该院，请求依法确认李彦杰与案外人胡丁桂签订的《借款合同》《郑州市房屋抵押合同》无效，该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胡丁桂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李彦杰偿还案外人胡丁桂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9年11月13日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并确认案外人胡丁桂对李彦杰抵押的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该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31950号民事调解书，李彦杰与案外人胡丁桂达成如下协议：一、李彦杰与胡丁桂均确认李彦杰欠胡丁桂借款本金55万元，双方协商李彦杰按月利率0.5％向胡丁桂支付利息。李彦杰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支付给胡丁桂（利息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二、胡丁桂确认自李海涛处收取3.3万元，李海涛向胡丁桂支付该3.3万元时告知胡丁桂该3.3万元系李彦杰支付的借款利息；三、李彦杰自愿放弃诉讼请求，胡丁桂自愿放弃其他反诉请求；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由李彦杰自愿负担，胡丁桂反诉费4765元，由胡丁桂自愿负担；五、李彦杰、胡丁桂均同意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时生效。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李海涛认可确向案外人胡丁桂支付利息33000元。另查明：李彦杰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0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李海涛转款7.7万元、1.1万元。庭审中，李彦杰陈述双方之前并不认识，其是从网络上查询到李海涛从事金融服务，并认为可直接从李海涛处借款，后从案外人胡丁桂处借款55万元，其认可曾承诺同意支付李海涛服务费可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是否构成不当，应看获益一方的收益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受损失的一方是否与该收益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李彦杰诉请的65000元，其中1万元系李彦杰支付李海涛的保证金，因李彦杰系与案外人胡丁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与李海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李海涛应将该1万元返还李彦杰。李彦杰确向李海涛转款88000元，李海涛亦认可向案外人胡丁桂支付33000元的利息，对于李彦杰主张55000元，鉴于李彦杰认可其承诺支付李海涛服务费5000元，李海涛亦未举证证实其收取剩余5万元存在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故李海涛构成不当得利，其应返还李彦杰5万元。李海涛抗辩其并非构成不当得利，因其未举证证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彦杰人民币6万元；二、驳回李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3元，由李海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彦杰通过李海涛向案外人胡丁桂借款，根据李海涛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李彦杰偿还利息的方式是汇入李海涛账号。根据（2019）豫0105民初31950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案外人胡丁桂确认从李海涛处收到了3个月利息3.3万元，李彦杰并未逾期支付利息。而李彦杰共向李海涛账户转款9.8万元，超出其所应支付的利息6.5万元。李彦杰、李海涛均认可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李海涛未提供证明双方约定报酬的相应证据，由此，不足以证明李海涛收取的6.5万元属于报酬。由此，李海涛占有6.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结合李彦杰承认报酬为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李海涛占有6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妥。二审中，李海涛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陈述对双方约定的报酬数额也不清楚，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李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