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良，男，1985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祖新，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驰，男，1978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彦，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世良因与被上诉人孙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7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世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与案外人翁某等成立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其未与被上诉人孙驰签订《转让合同》，亦未授权他人签订该合同。该合同系翁某在合伙受让谈判未果后，单独与孙驰签订，对其不产生效力。二、其事后才知晓翁某单独受让案涉店铺，其从未参与该店铺的经营管理。三、一审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证人与孙驰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四、一审法院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就其与翁某等成立合伙关系的待证事实，应由孙驰作为主张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孙驰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要求其就“不存在合伙关系”或“未同意签署合同”等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五、案涉款项的性质为“诚意金”（保证金），既非转让款，亦非代付款。孙驰继续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六、无论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或缔约过失纠纷，法院均应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法律关系来确定案由并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孙驰不接受上诉人周世良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周世良系对《转让合同》的认可，才实施汇款行为，应认定其履行了该合同；二、周世良之后是否未与案外人翁某合伙经营案涉店铺，应属内部纠纷，与孙驰并无关联；三、其获得案涉款项，具有合法根据，不属不当得利；四、即便如周世良所述，其退出合伙关系，欲取回投资款，也应向翁某主张；五、一审法院基于周世良所主张的不当得利之案由，分配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周世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驰：返还1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案外人翁某（受让方）与孙驰（出让方）签订《转让合同》（孙驰为事后补签），约定：“标的物：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餐厅。双方约定：出让方把标的物转让给受让方，转让费为150,000元，受让方另需支付本标的物押金137,500元及剩余一个半月房租68,750元给出让方。……收款卡号：XXXXXXXXXXXX7706，户名：孙驰，开户行：光大银行上海分行。”同日，周世良通过其尾号为9317的建设银行账户，分两笔，每笔50,000元，向孙驰上述光大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00元。一审中，周世良先陈述，由于案外人李某（另案原告）的介绍，其参与到此次店铺转让的谈判中来；由于对方要求付款20万元后才愿意洽谈合同，基于与李某、翁某的合伙预期，周世良与李某于2018年12月20日各自支付孙驰10万元；后因转让金过高等原因，周世良与李某遂决定放弃受让，三人最终未能达成合伙，翁某于当日单独与孙驰签订了转让合同，受让了该餐饮店；此后，周世良多次请求孙驰返还前期支付的10万元诚意金，但孙驰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周世良后陈述，其付款后，孙驰又要求支付其他费用；所有事情都是翁某与孙驰谈的，由翁某转述周世良；最终由于金额过高，所以与翁某的合伙没有达成。对于支付的10万元，周世良没有和翁某谈过如何退回。周世良又陈述，在付钱盘下店铺之前实际跟孙驰的司机接触谈过，不是完全委托翁某的，这个过程是三方谈的，但孙驰收到诚意金后又提出别的条件，周世良就要求退回10万元，但是对方不认账。周世良后又陈述，大约12月中旬，李某告知周世良，翁某和孙驰初步谈过，让周世良与李某去谈，谈好后把保证金付了；当日，在案涉饭店，孙驰没有到场，孙驰的司机到场；孙驰司机要求支付20万元的保证金后再谈，周世良按要求转账后，由于转让的费用过高，双方协商不成，孙驰司机就离开了；翁某希望说服周世良继续接手这个店铺，周世良没有同意就先离开了；2019年1月21日，周世良才知道翁某接手了案涉店铺，后周世良曾向孙驰催讨该笔款项，没有成功。孙驰陈述，其与翁某先通过电话谈妥案涉店铺转让方案；2018年12月20日，其司机王某按约携带拟定好的合同至案涉店铺与翁某签约，翁某与另两位合伙人，即周世良和李某到场。王某就事先拟好的合同与周世良和李某进行确认，他们确认好之后由翁某签字。签完字周世良及李某分别去银行进行转账。孙驰收到转账信息后电话告诉王某收到款项，王某当场把店铺钥匙给了翁某。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事实有四：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没有法律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在于，孙驰取得案涉款项有无法律依据。首先，孙驰转让餐厅，是通过案外人翁某的介绍，周世良及案外人李某才加入案涉店铺的交易活动中来；其次，本案里店铺的转让，若如周世良所述，周世良与孙驰未进行实质性的磋商，周世良就向孙驰支付大额的“诚意金”，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再次，即便如周世良所述，该笔款项是“诚意金”，但在周世良与孙驰未能签订转让合同后，却未能及时要求孙驰返还，亦不符合逻辑；最后，孙驰与案外人翁某签订合同后，如未收到任何转让款，就将店铺交付给案外人翁某，既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与常理不符。综上，虽然孙驰与案外人翁某签订了转让合同，但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翁某与周世良之间系合伙关系，周世良所支付的款项系转让店铺的费用。孙驰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孙驰所收取的款项具有法律依据，故周世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孙驰返还案涉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判决：驳回周世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保全费1,020元，由周世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相关事实举证责任的分配；二、案涉款项的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周世良的自述，其原欲与案外人翁某等共同受让与合伙经营案涉店铺，并在此种预期下向被上诉人孙驰支付“诚意金”以启动该店铺转让事宜的洽谈磋商；但之后其并未与翁某等达成合伙合意，亦未参与经营该店铺；其曾要求退款。在转让过程中，孙驰系拟转让方，而周世良与翁某等共同作为拟受让方。就拟受让方内部之间如何分配权利义务，周世良作为当事人，较之与其等人作为相对方的孙驰，应更有途径及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换而言之，就周世良所主张的“放弃受让”与“要求退款”等积极事实，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以便查明案涉店铺的实际经营者。然对此，周世良未提供充分证据，亦未穷尽其举证能力，本院难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周世良并未对其所主张的拟受让方内部权利义务的变化完成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周世良支付的案涉款项系履行《转让合同》的转让款而非“诚意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阐明得当并据以认定，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世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周世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徐焰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