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梅，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苍梧县银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苍梧县石桥镇东安街132号。 法定代表人：韦皓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桂花园75号。 法定代表人：陈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则能，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梅、苍梧县银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银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桂0406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粱梅、银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桂04民终667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仍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桂民申648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并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桂民再4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坚、苍梧县银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被上诉人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则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梅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6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梁梅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梁梅与银宇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梁梅与银宇公司具有借款的合意，银宇公司向梁梅出具了借条，梁梅委托莫健将60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了银宇公司，莫健出具证明证实是受梁梅委托，银宇公司承认是向梁梅借款，故此，上诉人梁梅与银宇公司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一审判决关于“梁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丈夫莫伟火与李松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是错误。李松源与莫伟火（上诉人之夫）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李松源出具借条。后李松源还款并将借条收回以致一审过程中莫伟火无法提供借条合情合理，不能否认双方曾经有借款关系的存在，且莫伟火与李松源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3.被上诉人远达公司主张银宇公司将涉案房屋挂名在梁梅名下不是事实。无论是从房屋控制资料情况，还是从房屋占有使用情况来看，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4.被上诉人远达公司主张莫健借款600万元给银宇公司是“走账”不是事实。在“走账”过程中，有140万元从中消失，这不符合常理。朱海云、李松源与远达公司都有经济往来，相互之间发生款项是客观存在。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且对适用法律条文的理解也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梁梅与银宇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银宇公司无法偿还，双方协商一致以房抵债，银宇公司和梁梅签订了七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包括涉案的六套房屋）并在苍梧县房产管理所登记备案，在远达公司查封之前梧州市房产管理局的信息已经显示涉案房屋“产权人/购房人”一栏显示为“梁梅”，且上诉人已经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具有公示效力。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银宇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梧州市龙圩区人民（2017年）桂0406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驳回远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远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银宇公司因支付工程款急需资金于2012年7月25日向梁梅借款600万元是事实。2.银宇公司因无法按时归还梁梅的600万元借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房产抵债，随后，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苍梧县房产管理所登记备案，银宇公司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给了梁梅，梁梅也缴纳了契税。3.银宇公司收到梁梅600万元的借款后，已用于支付远达公司的工程款，有汇款单和对账单予以证实。4.银宇公司没有委托李松源代银宇公司汇款460万元给莫健作为归还600万元的借款，李松源与莫健之间的汇款关系与银宇公司无关。 远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银宇公司于梁梅之间不构成借贷合同关系，上诉人梁梅没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挂名在上诉人梁梅名下的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权属变动登记手续，涉案房屋产权属于银宇公司，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406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 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40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2、准许对位于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城路30号3单元901房、1403房、1501房、1502房、1503房、1603房执行查封；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31日，该院受理了原告远达公司等与被告银宇公司、第三人韦皓文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11月10日，该院作出（2014）龙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银宇公司支付给原告远达公司工程款1240.6万元及该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银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27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梧民一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被告银宇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2015年5月22日，原告远达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后，在执行过程中拍卖了被告银宇公司所有的位于梧州市龙圩区办公用房，偿还了部分债务。因被告银宇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2017年5月19日，原告远达公司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2017年7月19日，该院作出（2017）桂0406执恢2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位于梧州市龙圩区房屋。案外人梁梅遂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案外人梁梅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后，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桂040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城路30号3单元901房、1403房、1501房、1502房、1503房、1603房的查封。远达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间内向该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另查明，被告梁梅与被告银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7日和2014年4月1日签订了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0023、20140025、20140027、20140051、20140161、20140162），约定被告梁梅向被告银宇公司购买位于梧州市龙圩区房屋。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封面上盖有“苍梧县商品房销售合同备案专用章（1）”字样。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银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和2014年4月10日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给被告梁梅，被告梁梅也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和2014年4月10日向税务机关缴纳了个人房屋买卖税款。被告梁梅主张其通过莫健将600万元出借给银宇公司，后因银宇公司不能按时归还梁梅的借款，经双方协议一致，同意用上述房屋的购房款抵减借款，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梁梅与银宇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李松源分别汇款250万元和210万元给莫健的事实，梁梅主张是李松源归还向其丈夫莫伟火的借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丈夫莫伟火与李松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再查明，根据2017年6月30日梧州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屋查询信息，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城路30号3单元901房、1403房、1501房、1502房、1503房、1603房在“产权人/购房人”一栏显示为“梁梅”。被告梁梅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房屋产权属其所有，梁梅接收了上述6套房屋后进行了部分装修，尚未投入居住使用。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梁梅与被告银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梁梅向被告银宇公司购买位于梧州市龙圩区房屋。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封面上盖有“苍梧县商品房销售合同备案专用章（1）”字样。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银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和2014年4月10日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给被告梁梅，被告梁梅也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和2014年4月10日向税务机关缴纳了个人房屋买卖税款。被告梁梅主张购房款是用银宇公司欠其到期未能偿还的借款抵扣，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梁梅与银宇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该院对被告梁梅已实际付清购房款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2017年6月30日梧州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屋查询信息，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城路30号3单元901房、1403房、1501房、1502房、1503房、1603房在“产权人/购房人”一栏显示为“梁梅”。仅可以证明被告梁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向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了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由于物权登记请求权仍属于一种债权，而不是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被告梁梅没有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的变动登记手续，未取得本案涉及的房屋所有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梁梅提出的权利并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查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准许执行该院作出的（2017）桂0406执恢23号执行裁定书，对位于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城路30号3单元901房、1403房、1501房、1502房、1503房、1603房进行查封。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梁梅负担。该院作出的（2017）桂040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在本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梁梅提交了以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拟证明莫刚与莫健是同一人，莫刚与莫伟火是同胞兄弟；2.借条，拟证明梁梅与银宇公司双方约定的借款数额、借款期限等内容；3.确认证明书，拟证明莫健受梁梅的委托，于2012年7月25日转600万元借款至银宇公司的账户；4.远达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2012年7月26日建筑业统一发票，拟证明银宇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收到梁梅委托莫健转账的借款600万元后当日向远达公司支付工程款600万元，远达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向银宇公司开具了600万元建筑工程款的发票，不存在被上诉人“走账”之说；5.物业管理费收据、水、电公摊费、垃圾费等收据、电费发票，拟证明与一审提供的证据6再次证实在查封之前至今，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梁梅实际占有，管理与支配的事实；6.房屋租赁合同、微信收账、转账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已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的事实；7.不动产登记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已获得了涉案房屋的准物权；8.梧国土资阅[2019]6号《梧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银宇大厦”越界引发上访问题的会议纪要》、梧自然资信处字[2019]第8号《自然资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拟证明涉案房屋未能办理产权证过错不在于梁梅。上诉人银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存款对账单、2.记账凭证、3.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拟证明本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收到梁梅委托莫健转入600万元的借款事实；4.建筑发票（600万）拟证明本公司在借到梁梅600万元款项后，已于2012年7月25日用于支付建筑工程款的事实。5.建工工程发票（555万），拟证明本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转给远达公司555万元是支付建筑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远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有：1.李松源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这笔借款是通过银宇公司及朱海云与莫健和远达公司600万走账过程。2.远达公司的对账流水，3.莫健转给银宇公司和远达公司，拟证明是走账，不是真实借款。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银宇公司对梁梅提交的新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义。远达公司对梁梅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无法证实这笔款的出借人是梁梅。证据3，三性有异议，是莫健单方出具，不能证实莫健和梁梅双方构成委托关系。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说明不存在走账。证据5，票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电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物管费等费用不能证实一审法庭结束之前是梁梅实际使用的，在一审期间没有实际使用，只是挂名于梁梅名下。证据6，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已经过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获得准物权。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与其所说不能办理产权梁梅无过错，反而说明其有过错。梁梅对银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远大公司对银宇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梁梅对远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方认为600万是走账，但是存在不合理地方，因为其中有些人员是不认识的，时间跨度大，并且中途有消失140万的假账。远达公司所说朱海云有转回钱给莫健，但是其不认识朱海云。银宇公司对远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证明的案外人与我们公司无关，我们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工作的，没有走账的说法，我们给梁梅的钱有事实依据。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除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7月25日，银宇公司出具借条给梁梅，注明向梁梅借款600万元，借期六个月，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月息三分，用于支付建筑工程款。备注上有莫健账号及开户行，银宇公司账号、开户行。同日梁梅委托莫健转款600万元给银宇公司，银宇公司收到该款入账。根据远达公司起诉状的自述，2012年7月25日，银宇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将600万元汇给远达公司，远达公司将5660400元汇到朱海云账户。2012年7月26日，朱海云汇5570400元到李松源账户，同日，李松源汇555万元到银宇公司账户。2012年7月27日，银宇公司汇555万元到远达公司账户，同日远达公司汇5235870元到朱海云账户，朱海云汇5163720元到李松源账户。此后，李松源分别汇250万元、210万元共460万元到莫健账户。 本院认为，梁梅主张与银宇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2012年7月25日银宇公司出具给梁梅的《借条》、莫健出具的《确认证明书》以及银宇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客户对账单、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银宇公司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梁梅与银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银宇公司不能按时归还梁梅的借款，经双方协议一致，于2014年1月7日和2014年4月1日签订了用位于梧州市龙圩区房屋抵减梁梅借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0023、20140025、20140027、20140051、20140161、20140162），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在苍梧县房管部门登记备案，银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和2014年4月10日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给梁梅，梁梅也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和2014年4月10日向税务机关缴纳了个人房屋买卖税款。根据2017年6月30日梧州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屋查询信息，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城路30号3单元901房、1403房、1501房、1502房、1503房、1603房在“产权人/购房人”一栏显示为“梁梅”。梁梅接收了上述6套房屋后进行了部分装修，一审审理前尚未投入居住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梁梅与银宇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转为商品房买卖关系，且该行为发生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第三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对被查封的办理了受让物权预告登记的不动产，受让人提出停止处分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物权登记条件，受让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案外人梁梅对预登记在其名下的不动产被查封提出异议，符合上述法条规定，依法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远达公司一审时提出，莫健借款600万元给银宇公司，是莫健与银宇公司构成法律上的借贷关系，梁梅不是该笔6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不能认定梁梅购买商品房的房款可抵减借款，对此，梁梅与银宇公司均予以反驳，并提出《借条》、莫健出具的《确认证明书》、银宇公司出具的《梁梅购房款抵减借款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远达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远达公司尚提出，梁梅与银宇公司之间是虚假商品房买卖关系，实质是银宇公司转移名下房产，并主张莫健2012年7月25日转入银宇公司的600万元，经银宇公司、远达公司、朱海云、李松源之间相互转账后，最后有460万元又回到莫健账户，存在走账行为，经核查，银宇公司2012年7月25日收到梁梅委托莫健转入的600万元借款后，以工程款名义转入远达公司账户，远达公司收到该600万元后当天以工程材料款的名义总转款9130200元到朱海云账户；朱海云于次日转款5570400元到李松源账户，李松源即日转款555万元到银宇公司账户；2012年7月27日，银宇公司以工程款名义转款555万元到远达公司账户，远达公司收到后以工程材料款名义转款5235870元到朱海云账户，朱海云转5163720元给李松源，李松源转460万元给莫健。由于银宇公司转给远达公司的600万元及555万元注明是工程款，远达公司也是以工程材料款的名义分别转给朱海云，且银宇公司先转600万元后又转555万元，远达公司收到后分别出具了工程发票给银宇公司，即远达公司通过其开发票的行为表示该600万元、555万元分属两笔不同的工程款，考虑到银宇公司、远达公司、李松源之间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的关系，双方之间有多次账户来往，以及莫健转出600万元最后李松原转入460万元的数额出入，应认定银宇公司与李松源之间、莫健与李松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同时，鉴于远达公司与银宇公司、韦皓文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立案于2014年3月31日，一审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二审判决于2015年4月27日，而梁梅与银宇公司借款发生于2012年7月25日，梁梅与银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签订于2014年1月7日和2014年4月1日，其借款行为、签订买卖商品房合同的行为均发生于远达公司的具体债权明确之前，因此，本院对远达公司称梁梅与银宇公司之间是虚假商品房买卖关系、实质是银宇公司转移名下房产、银宇公司存在走账行为的主张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6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梁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2元、苍梧县银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2元，合计51624元，由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梁梅、苍梧县银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5762元，由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分别支付给梁梅及苍梧县银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