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10835号 原告：王祥，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原告：李敏，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朱燕峰，男，1978年2月19日内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峰，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建定，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兴，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祥、李敏、朱燕峰与被告陈建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9）浙0603执保1627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并已执行。后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祥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峰二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被告陈建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兴二次庭审均到庭参加。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变更后）：1、判令确认三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王祥支付266260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向原告李敏支付1127480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向原告朱燕峰归还1066260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原告王祥（丁方）、李敏（甲方）、朱燕峰（丙方）与被告陈建定（乙方）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承包浙江嘉华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的棉印车间，并由原告王祥与嘉华公司签订《合作承包合同》。《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3年止；三原告与被告共出资1600万元，其中原告王祥出资267万元，占16.7%，原告李敏出资586万元，占36.7%，原告朱燕峰出资267万元，占16.7%，被告出资480万元，占30%；后因生产扩大需要，三原告又共同出资1100万元作为借款借给棉印车间，由棉印车间支付8%年利率，原告王祥的出借金额为250万元，原告李敏的出借金额为600万元，原告朱燕峰的出借金额为250万元；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合伙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合伙协议》签订后，三原告与被告依约履行了1600万元的出资义务。截止2018年年底，棉印车间分别向原告王祥、李敏、朱燕峰借款230万元、560万元和310万元，合计1100万元。2019年3月1日，棉印车间向被告陈建定借款70万元，2019年5月25日，被告陈建定以二手印花设备折价50万元给棉印车间，作为棉印车间向陈建定的借款。棉印车间向原告王祥、李敏、朱燕峰所借1100万元的利息付至2018年11月，此后的利息至今未付，棉印车间至今未向被告陈建定支付所借120万元的利息。 另，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确认，合伙体1600万元的总出资额中，原告王祥占16.67%，原告李敏占36.66%，原告朱燕峰占16.67%，被告陈建定占30%。截止2019年6月30日，棉印车间资产总额27276490元，负债总额36723397.88元，所有者权益总额-9446907.88元。 因棉印车间拖欠嘉华公司承包费等费用，2019年8月16日，嘉华公司通知原告王祥正式解除《合作承包合同》。考虑到《合作承包合同》解除后，合伙体购买的机器设备等资产因拖欠承包费用无法从嘉华公司搬离及搬离售卖机器设备将大幅贬值等因素，为减少损失，在通知被告参加合伙人会议无果的情况下，三原告召开合伙人会议，决定由原告王祥出面与案外人沈光明签订协议，将棉印车间的所有资产转让给案外人沈光明，由案外人沈光明承担合伙体除上述1220万元借款外的全部债务，原告认为，现因原、被告双方合伙关系不复存在，棉印车间向原、被告所借款项1220万元及相应利息，系合伙体的债务，应由原、被告按出资比例承担。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陈建定答辩称：1、对三原告主张的各合伙人所占比例无异议，对三原告主张的各合伙人向合伙体的借款金额无异议，最初各合伙人讨论的是增资，但最后出审计报告时都写明以借款的形式注入合伙体；2、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协议》前提要有合法清算，各方对债权、债务及利润的分配达成协议才可以散伙，但目前并没有合法清算行为，被告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伙人会议决议》无效，故该案应中止审理；3、对于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亏损债务的诉讼请求，只有在处理完所有合伙体债务以后，作为合伙人投入才可以归还，如果归还不了再按比例分配亏损，但目前被告没有参加过三原告关于合伙体清算的会议，没有同意过任何方案，直到三原告起诉被告才知道原告王祥与案外人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对于合伙体债权、债务被告并不清楚，原告认为合伙体所有资产亏损完毕后还亏损1200多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在合伙体亏损的承担及各合伙人对于亏损的过错责任问题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具备要求被告承担亏损的条件，被告也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三原告的合伙解散决议无效，故原告无权提起该诉讼请求；4、原告主张《合伙协议》在2018年3月1日签订，但四人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实际应在2018年12月25日以后，刚开始是原告王祥与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合伙协议，被告出资设备，原告王祥出资货币，其余合伙人是在2018年12月25日才通过受让原告王祥的合伙份额才成为合伙人，且在2019年3月1日，因当时合伙体资金紧缺，四合伙人约定按合伙比例向合伙体注资400万元，被告已按约定注资，但其余三合伙人在2019年3月后向合伙体投了一部分资金，但又马上撤回了；5、2019年8月16日中午被告通过微信及电话收到召开合伙人会议的通知，但当时被告不在绍兴，当天下午三原告作出会议纪要，并通过微信发给被告，被告并不同意该会议纪要；6、根据《合伙协议》，合伙体的财产处置必须经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原告在被告未到场的情况下对于合伙体作出的合伙解散及财产清算，以及将合伙体财产转让给案外人沈光明的决定，侵害了被告的权益，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原告提交的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一份、原告王祥与嘉华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一份、三原告及被告与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委托协议》一份、“嘉华棉印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三原告提交由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嘉华公司棉印分厂专项审计报告》，被告虽主张该审计报告未对棉印分厂的债权债务实施函证程序，且未对库存等固定资产进行盘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并申请要求对原告王祥、朱燕峰的关联交易给合伙体造成的损失，对2019年3月1日以后三原告违规提取现金给合伙体造成的损失，对合伙体整体亏损的原因及对非法转让合伙体经营权、财产权给合伙体造成的损失等内容进行审计，但庭审中被告自认该审计报告系被告主张要求审计，并由四合伙人共同委托审计机构而审计得出，且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亦征询各合伙人意见，审计依据的财务资料被告也去查看过，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审计机构在审计过程中存在不当及违法情形，故本院对该审计报告内容予以确认，并对被告要求重新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2、三原告提交的由嘉华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告知书一份，加盖有嘉华公司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文书可证明案外人嘉华公司向原告王祥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的事实；3、三原告提供的《合伙人会议决议》一份，虽被告并未在该合伙人会议决议中签字，但三原告均在该决议中签字，且三原告在合伙体嘉华公司棉印车间所占的合伙比例达到70%，故可认为该合伙体已达成散伙的决议；4、三原告提供由原告王祥与案外人沈光明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可证明原告王祥将合伙体嘉华公司棉印车间的资产转让给案外人沈光明的事实；5、三原告提供的由嘉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有嘉华公司的公章，可印证原告王祥与嘉华公司之间的《合作承包协议》已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且案外人沈光明已接手棉印车间的事实；6、三原告提交的银行回单及沈光明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印证沈光明向嘉华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7、被告提交的由原告王祥与被告陈建定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及三原告与案外人胡晶晶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因嘉华公司棉印车间的各合伙人身份及所占合伙比例最终以原告提供的《合伙协议》予以确定，故该二份协议仅能证明案涉合伙体的合伙人在2019年之前存在变动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8、被告提供的2019年8月5日四合伙人与审计机构钟会计的谈话录音，三原告未否认谈话人的身份，故可认定系原、被告之间的谈话，但根据该谈话内容，并不能认定各合伙人一致同意向合伙体注资400万元的事实；9、被告要求调查案外人沈光明帐户进账明细及嘉华公司与沈光明、王祥签订的三方承包合同和担保合同，因上述证据仅为沈光明与嘉华公司之间因承包经营所产生的材料，且被告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原告王祥与被告沈光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及其遭受损失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该调查申请亦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祥与嘉华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了《合作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王祥承包嘉华公司棉印厂，承包费为每年600万元，且该承包费不包含王祥应按承包合同约定向嘉华公司缴纳或由嘉华公司代缴的其他费用和款项（如水费、电费、蒸汽费、排污费、保证金等）；王祥向嘉华公司交纳保证金5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三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的《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三原告与被告就承包经营嘉华公司棉印车间达成该协议；合伙期限为2018年3月15日至2023年止；三原告与被告四人的总股本为1600万元，原告李敏出资5860000元，占比36.7%，原告王祥出资2670000元，占比16.7%，原告朱燕峰出资2670000元，占比16.7%，被告陈建定出资4800000元，占比30%；因生产扩大需要，三原告又共同出资1100万元作为借款借给棉印车间流动资金，分别为李敏600万元，朱燕峰250万元，王祥25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任何合伙人不得要求随意请求分割；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而转让其财产份额的，转让无效，转让的合伙人应赔偿其他合伙人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该《合伙协议》亦对合伙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后三原告与被告与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业务委托协议》一份，委托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对棉印分厂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资产负债、财务收支等情况进行审计。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嘉华公司棉印分厂专项审计报告》一份，对嘉华公司棉印分厂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及经营利润进行审计核实，经审计，李敏的出资比例为36.66%，陈建定的出资比例为30%，王祥的出资比例为16.67%，朱燕峰的出资比例为16.67%，截至2019年6月30日，棉印分厂资产总额为27276490元，负债总额为36723397.88元，所有者权益为-9446907.88元。同时该审计明确截止2018年年底，嘉华公司棉印分厂向王祥、李敏、朱燕峰合计借款1100万元，其中向王祥借款230万元，向李敏借款560万元，向朱燕峰借款310万元。棉印分厂在2019年向各合伙人借款情况为：1、2019年3月1日向被告陈建定借现金70万元，5月25日陈建定以二手印花设备折价50万元给棉印分厂，作为棉印分厂向陈建定的借款；2、2019年3月1日向王祥借现金20万元，5月25日归还王祥借款20万元，2019年6月向王祥临时借现金50万元，7月归还王祥临时借款30万元，8月归还王祥借款20万元；3、2019年3月2日向李敏借现金40万元，5月25日归还李敏借款40万元；4、2019年3月2日向朱燕峰借现金30万元，3月12日向朱燕峰借现金50万元，5月25日归还朱燕峰借款80万元，2019年6月向朱燕峰临时借现金40万元，7月归还朱燕峰临时借款40万元。 三原告与被告亦组建“嘉华棉印股东”微信群进行联系，根据该微信群聊天记录，三原告与被告已经就棉印车间如何处置进行讨论，但未形成一致意见。原告王祥在2019年8月13日告知各股东，因未支付嘉华公司承包费、水电费等费用，嘉华公司将于2019年8月14日停止向棉印车间供应水电，后王祥又于2019年8月15日下午2时48分在“嘉华棉印股东”微信群表示“嘉华法务部已经通知我让我明天到总公司签解除合同书”。2019年8月16日下午2时08分，王祥又在微信群中表示嘉华公司已正式决定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并通知各棉印车间股东在下午三点半前到嘉华公司召开合伙人会议，逾期不到，由到会合伙人商讨合伙解散和清算事宜。三原告均到会参加，但被告主张当时人在外地，故未到会，并在当天下午3时50分在微信群中表示“合同如解除，设备先拉回，合伙终止，该承担责任，各自承担”。 2019年8月16日下午，三原告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一份，约定：因无力支付与嘉华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及相关费用，各合伙人也不愿再增加出资（或借款），决定解散合伙关系；根据审计报告及财务出具的《棉印厂截止到2019年8月14日资产状况》，各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承担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指派合伙人王祥处理与嘉华公司解除《合作承包合同》及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处理结果效力及于全体合伙人。原告王祥在8月16日下午3时59分发出了该合伙人会议决议，被告陈建定则在微信群中表示不同意该方案，王祥则表示现在不是他说了算。 同日王祥（甲方）又与案外人沈光明（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与嘉华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甲方于2019年8月14日就已经停止生产；甲方拖欠嘉华公司的合作承包费、物业费、税费、水电费等等费用与乙方无涉，具体金额经由嘉华印染核对为准；乙方于2019年8月16日与嘉华印染签订《合作承包协议》，乙方同意根据审计报告，由乙方承担其中的25678489.52万元应付款（不包括王祥、朱燕峰、李敏、陈建定的借款），而甲方则将包括机器设备、染料、机物料等在内的所有资产和存于嘉华印染的50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资产和应付款相互抵充，双方不再另行支付对价，未列入审计报告的其他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涉。该协议书签订后，根据原告陈述，棉印车间即转让给案外人沈光明承包经营。三原告主张合伙体棉印车间向各合伙人的借款应由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担，故要求被告按照合伙比例向各原告归还借款，遂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三原告所作出的《合伙人会议决议》是否有效，三原告与被告的《合伙协议》是否解除；二、被告是否应按照合伙比例向各原告归还借款。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被告未在《合伙人会议决议》上签字确认，但除被告之外的其余合伙人即三原告均在该决议中签字确认，同时，亦因合伙体拖欠各种费用导致嘉华公司通知解除了承包关系，故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无法继续维持，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三原告达成该决议存在恶意串通，并不当损害被告合法利益的情形，被告虽主张其已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伙人会议决议》无效，但对于《合伙人会议决议》的效力问题本身即为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且被告所提起的确认之诉与本案均系同一承办人审理，可一并审理并作出裁判，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本院对该《合伙人会议决议》效力予以确认，则根据该决议，三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的《合伙协议》已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各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的分担，应根据合伙体即嘉华公司棉印车间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等状况进行统一结算，不应仅就各合伙人对合伙体的借款单独计算及分配。根据三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截止2019年6月30日，嘉华公司棉印车间尚有资产27276490元，负债36723397.88元，亏损金额为9446907.88元，而原告王祥在2019年8月16日仅作价25678489.52元即将合伙体资产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沈光明，虽三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在2019年6月30日之后存在合伙体资产减少及负债增加的情形，但并未举证证明2019年6月30日之后合伙体的经营状况及各合伙人在合伙体资产转让前已就合伙体的资产、负债进行最终清点确认的事实，故并不能认定截止2019年8月16日合伙体资产仅为25678489.52元的事实，各合伙人仍应按照审计报告载明的棉印车间亏损金额及被告所占的合伙出资比例确定各合伙人应分担的亏损金额。具体的分担金额如下表： 姓名 出资比例 应承担的亏损金额 王祥 16.67% 9446907.88元×16.67%=1574799.54元 李敏 36.66% 9446907.88元×36.66%=3463236.43元 朱燕峰 16.67% 9446907.88元×16.67%=1574799.54元 陈建定 30% 9446907.88元×30%=2834072.37元 原、被告双方作为合伙体借款债权人，亦可用其债权来抵充各自应承担的亏损额。但对于可抵充的金额，本院认为因三原告自行折价转让合伙资产，致使四合伙人的1220万元未能处置，故三原告直接以借款金额来抵充亏损分担额则并不适宜。被告虽对三原告转让合伙资产的行为不予认可，但根据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各合伙人早就因合伙体经营困难而如何处置进行讨论，并对合伙体资产状况进行了审计，且原告王祥也在该四人的微信群中告知了因拖欠嘉华公司相关费用而被停水停电无法经营的情况，根据三原告提供的微信群，亦未发现合伙体经营状况存在好转的情形，故被告明知合伙体经营困难的事实，三原告在合伙体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及时解散合伙并转让合伙资产的行为，有利于及时减少合伙体损失的扩大，避免包括被告在内的各合伙人承担更大金额的亏损，故被告亦不宜直接以其借款金额来抵充亏损分担金额。考虑三原告转让合伙资产时并未将合伙体对各合伙人的借款债务1220万元一并转让处置，致使各合伙人应承担的亏损金额由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9446907.88元扩大为合伙体转让时的1220万元，而对于该1220万元合伙体债务，各合伙人既是清偿责任人，又是债权人，故本院按照审计报告中的亏损金额9446907.88元在借款总额1220万元所占的比例用以计算各合伙人在其借款中可用于抵充亏损分担的具体金额，具体的抵充金额计算如下表： 姓名 借款额 亏损额 总借款额 亏损额/总借款额 可抵充亏损的金额 王祥 230万元 9446907.88元 1220万元 9446907.88元÷1220万元=0.7743367 230万元×0.7743367=1780974.41元 李敏 560万元 560万元×0.7743367=4336285.52元 朱燕峰 310万元 310万元×0.7743367=2400443.77元 陈建定 120万元 120万元×0.7743367=929204.04元 将上述二表中各合伙人应承担的亏损金额及可用以抵充亏损的金额相减，则可得出被告陈建定尚应找补1904868.33元（2834072.37元-929204.04元）用以弥补合伙体的亏损，原告王祥可从合伙体中收取借款206174.87元（1780974.41元-1574799.54元），原告李敏可从合伙体中收取借款873049.09元（4336285.52元-3463236.43元），原告朱燕峰可从合伙体中收取借款825644.23元（2400443.77元-1574799.54元），则三原告共计应收回的借款金额为1904868.19元，又根据原告王祥与案外人沈光明签订的《协议书》，审计报告中除各合伙人借款之外的其余债务概已由沈光明承担，故被告应找补的金额刚好可用以分配给三原告用以收回借款。对于三原告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及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合伙体借款时曾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的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本院不予支持，并调整为自原告起诉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相应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祥、李敏、朱燕峰与被告陈建定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的《合伙协议》解除； 二、被告陈建定支付原告王祥206174.8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陈建定支付原告李敏873049.0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陈建定支付原告朱燕峰825644.2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王祥、李敏、朱燕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2771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2713元，由三原告负担2769元，由被告负担29944元，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力佳 审 判 员  龙金鹏 人民陪审员  丁晓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诗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