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某，男，1991年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娟，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朕，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某，女，198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鲁某因与被上诉人晋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1625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鲁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16民终524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豫1625民初6370号民事判决，鲁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娟，被上诉人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部分事实。1.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分手协议。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分手协议，上诉人共计支付被上诉人3万元，双方从此两清,互不纠缠。在上诉人实际履行以后,被上诉人又起诉违背了双方的协议。2.“豫Ｐ×××××”别克昂科威轿车是分期付款车辆,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由上诉人偿还车辆贷款。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2月16日，上诉人每月还分期车款2222.22元,共计偿还44444.44元。二、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其120000元的理由是“豫Ｐ×××××”的别克昂科威轿车,首付款120000元,由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120000元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因此,要求上诉人返还。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看,其主张的120000元已经消费,已经不存在,其诉请在事实上已经返还不能。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该120000元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其诉请在法律上也无法得到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并未评价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购买“豫Ｐ×××××”的别克昂科威轿车，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这一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未婚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支付车辆的首付款，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完全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赠与的规定，基于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其出资。再者,即便不是赠与,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特殊关系,被上诉人付首付款，上诉人负责偿还车辆分期,案涉车辆应当是双方的共有财产。被上诉人出资部分已经变成“豫Ｐ×××××”的别克昂科威轿车，车辆已经购买一年多，存在折旧情况，已经贬值。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全部出资不合理。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车辆归鲁某所有超出晋某诉讼请求。晋某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人介绍相识于2O18年2月订婚，××××年××月××日按当地风俗举行了婚礼，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9年9月份分居生活，上诉人所称“支付了答辩人3万元双方就此事已两清”与事实严重不符。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嫁状等一事双方协商一致，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万元作为经济补偿，被上诉人只收到了上诉给付的2万元，并没有收到上诉人所称的3万元，在此协商过程中并未提及被上诉人个人财产12万元的相关事宜。二、在一审两次庭审中,上诉人都已承认购车首付款12万由被上诉人出资的事实。1.因该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一直由上诉人使用,于情于理都应该由上诉人偿还分期，折旧情况由上诉人一方使用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2.因购车时由于被上诉人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证，无法办理按揭手续，同时也是奔着与上诉人共同生活的心理，才将车辆以陪嫁的名义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不属于赠与行为，因购车款是在与上诉同居之前，理应属于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要求返还合情合理。3、被上诉人出资的12万元虽然已经消费,但用于购买的是车辆，车辆还在,并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至于如何返还是上诉人理应承担的事实。4、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办理结婚手续，不是合法夫妻关系，不存在共同财产的说法。且上诉人在几次庭中，多次更改已经承认的事实，两次上诉二审理由成对立的状态，现一审法院如此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本着不告不究的原则,判决也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解除同居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财产1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按农村风俗举行了婚礼，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4月16日原、被告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豫Ｐ×××××”别克昂科威轿车一辆，原告支付购车首付款88888元、购置税18000元及其他相关费用6400元，上述共计113288元。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以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为由，解除双方的同居关系，但就财产分割未能达成一致，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原、被告因未办理结婚登记而同居生活，其婚姻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同居前购买“豫Ｐ×××××”别克昂科威轿车一辆，因登记在被告名下，并一直由被告使用，该车辆应归被告所有。为购买该车辆原告所支出的相关费用113288元，属于原告同居前的个人财产，应归原告所有。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1328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他财产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同居前购买的登记在被告鲁某名下的“豫Ｐ×××××”别克昂科威轿车一辆归被告鲁某所有；二、被告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晋某为购买该车辆所支出的相关费用113288元；三、驳回原告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鲁某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鲁某上诉称双方已达成分手协议，鲁某支付被上诉人晋某3万元再无纠葛，鲁某并不能证明支付了晋某3万元，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购车首付款问题达成协议，再无纠葛。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晋某支付车辆首付款的数额并无异议，虽然晋某支付的首付款已购买了轿车，但该款并非不能返还。赠与行为中赠与人必须要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虽然该车由晋某支付首付款，登记在鲁某名下，但晋某并未表示将首付款出资赠与鲁某，鲁某称属于赠与行为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车晋某支付的首付款属于其个人财产，车辆登记在鲁某名下，鲁某使用较多，现双方已不能共同生活，鲁某李应返还晋某相应的购车首付款。鲁某与晋某曾存在同居关系，鉴于该首付款已物化为轿车，虽鲁某使用较多，但在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晋某亦有使用，也应分担相应的车辆折旧损失，如鲁某全额返还首付款也有失公平。结合该车的购买时间、双方的使用情况以及偿还车贷情况，为公平解决双方之间的购车首付款及车辆问题，应以鲁某返还晋某购买车辆费用100000元为宜。同居析产纠纷属于复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鲁某返还晋某购车费用的同时，确定涉案车辆归鲁某所有并不超诉讼请求，处理公平，否则仅判决鲁某返还晋某购车费用，而不判决车辆归鲁某所有，对鲁某显失公平，鲁某主张对自己有利的判项属超出诉讼请求是不适当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6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6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晋某为购买该车辆所支出的相关费用10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700元，由晋某各负担400元，鲁某各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