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零碳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兆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巍，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俊，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浦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王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群峰，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韬，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兆平，男，195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原审被告：陈硕，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上海零碳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零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浦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黄浦支行”),原审被告陈兆平、陈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6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零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律师费由农商行黄浦支行自行承担。事实与理由：法律并无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且本案中上海零碳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的原因在于农商行黄浦支行未按合同约定发放借款。农商行黄浦支行辩称：涉案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约定明确，应当由上海零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兆平、陈硕未发表答辩意见。农商行黄浦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海零碳公司归还农商行黄浦支行借款本金1,970,000元，支付暂计至2019年6月5日的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14,791.66元(其中期内利息为14,036.49元，逾期利息为755.17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息之和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2.上海零碳公司赔偿农商行黄浦支行律师费损失19,700元；3.若上海零碳公司届时未履行诉请1、2项中的付款义务，农商行黄浦支行可以与陈兆平协议，以其质押的其名下的上海零碳公司股权1,010,050股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上海零碳公司继续清偿；4.陈兆平、陈硕对诉请1、2项中上海零碳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零碳公司、陈兆平、陈硕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4日，农商行黄浦支行与上海零碳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特别条款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期限自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具体以借款凭证记载日期为准；到期还本，按季结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合同签订日的贷款执行利率为4.5675%；贷款采取全额受托支付方式发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罚息的利率为借款合同利率上浮50%。通用条款第二条约定，借款的先决条件为：借款人未满足下列任一条件的，贷款人有权拒绝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并有权不予发放借款，但借款人满足下列所有提款条件并不构成贷款人必须向借款人发放借款的义务，贷款人仍然有权根据自己的合理判断，决定是否向借款人发放借款。由贷款人决定不发放贷款，贷款人无需承担由此给借款人造成的任何损失(该条款已加黑加粗)。第三条第二款的受托支付方式：如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应根据贷款人的要求提供下列资料，贷款人仅对借款人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且有权根据审核情况决定是否进行借款人申请的支付，如贷款人决定不同意支付，贷款人无需承担由此给借款人及其他方造成的任何损失(该条款已加黑加粗)。第七条第七款明确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五条有质押担保及保证担保的约定。借款合同附件中司法送达地址承诺函载明：上海零碳公司承诺其提供的联系地址、电子终端将作为各自的争议解决机构送达地址，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各个争议解决阶段，如送达地址变更，上海零碳公司应及时告知农商行黄浦支行，受诉法院或其他争议解决机构邮寄至送达地址，即视为有效送达……农商行黄浦支行已作特别告知，并对字体加粗。同日，农商行黄浦支行与陈兆平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权利质权合同》，通用条款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数额(包括律师费)，质权实现方式、明确出质的权利为上海零碳公司股权(10%)，暂作价1,010,050.30元。同日，双方在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出质股权数额1,010,050元。同日，陈兆平、陈硕向农商行黄浦支行出具《个人保证担保函》，承诺对上述债务包括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当日，农商行黄浦支行作出回执，表示同意接受陈兆平、陈硕的连带责任保证。陈兆平、陈硕同时也作出了与上述司法送达地址承诺函一致的承诺。2018年12月5日，农商行黄浦支行依约向上海零碳公司账户放款12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到期日2019年6月3日，年利率为4.5675%。2018年12月6日，上海零碳公司向农商行黄浦支行出具提款申请书，申请提款120万元并委托农商行黄浦支行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海盐碳为观止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4日，上海零碳公司向农商行黄浦支行出具提款申请书，申请提款77万元并委托农商行黄浦支行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上海零碳公司。农商行黄浦支行同日依约向上海零碳公司账户放款77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科研费，到期日、年利率同前一次放款一致。后，上海零碳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期内利息。贷款到期后，经农商行黄浦支行催收，上海零碳公司亦未能偿付本息，陈兆平、陈硕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故农商行黄浦支行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黄浦支行与上海零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陈兆平签订的权利质权合同以及陈兆平、陈硕向农商行黄浦支行出具个人保证担保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中载明采用贷款人全额受托支付方式进行支付，农商行黄浦支行已按上海零碳公司委托先后两次履行了放款义务(共计197万元)，而上海零碳公司却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该197万元贷款已到期，农商行黄浦支行依合同约定主张上海零碳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并偿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有关律师费，双方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农商行黄浦支行现主张的律师费符合相关指导性标准且已实际支出，可予支持。陈兆平与农商行黄浦支行签订了权利质权合同，承诺以自己名下的零碳公司股权(10％)对上海零碳公司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向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故农商行黄浦支行作为质权人要求对质押物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陈兆平在承担了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内向上海零碳公司追偿。陈兆平、陈硕向农商行黄浦支行出具个人保证担保函，陈兆平、陈硕应对上海零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上海零碳公司追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零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农商行黄浦支行借款本金1,970,000元，支付计算至2019年6月5日的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共计14,791.66元(其中期内利息为14,036.49元，逾期利息为755.17元)，并偿付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息之和1,984,036.4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上海零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商行黄浦支行律师费损失19,700元；三、若上海零碳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农商行黄浦支行可与陈兆平协商，以陈兆平持有的上海零碳公司10%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拍卖、变卖该质押物的所得价款在陈兆平履行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股权质权合同》确定之义务后，剩余部分归陈兆平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零碳公司继续清偿；四、陈兆平、陈硕对以上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中上海零碳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上海零碳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2,83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4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海零碳公司、陈兆平、陈硕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律师费是否应当由上海零碳公司负担。涉案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上海农商银行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理应恪守。其中第七条第七款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应当承担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现上海零碳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承担农商行黄浦支行的律师费损失。上海零碳公司另主张其未按约还款系由于农商行黄浦支行未按合同约定发放借款，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第三条之约定，涉案借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应根据贷款人的要求提供下列材料，贷款人仅对借款人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且有权根据审核情况决定是否进行借款人申请的支付，如贷款人决定不同意支付，贷款人无需承担由此给借款人及其他方造成的任何损失。据此，结合农商行黄浦支行一审中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查询信息，农商行黄浦支行在审核上海零碳公司提供的资料之后决定不予发放借款，亦无需承担给上海零碳公司造成的损失，且即便农商行黄浦支行未足额发放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亦不能构成本案律师费免除的事由。故上海零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5元，由上诉人上海零碳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婕审判员 周 欣审判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段佳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