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28执复9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建始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建设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2011473727T。法定代表人：张渊平，县长。申请执行人：覃遵海，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鹤峰达鑫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鹤峰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鹤峰县。被执行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船儿岛社区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23317250221。法定代表人：张业双，总经理。被执行人：余万武，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复议申请人建始县人民政府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巴东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覃遵海与被执行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余万武合同纠纷一案中，建始县人民政府对该院2019年8月1日作出的（2019）鄂2823执55号执行裁定（责令建始县人民政府在擅自支付而未追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不服，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0月30日，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2823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建始县人民政府的异议请求。巴东县人民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覃遵海与被执行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余万武合同纠纷一案，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应当事人申请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鄂2822民初1359号民事裁定（诉讼保全）：一、冻结被申请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建始县人民政府的旅游资源占用保证金500万元；二、查询并冻结被申请人余万武在全国法院网络执行系统内的存款（以20万元为限）。并于2018年6月5日给建始县人民政府送达(2018)鄂2822民初1359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鄂2822执保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建始县人民政府协助冻结被执行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建始县人民政府的旅游资源占用保证金（开发保证金）500万元。2018年6月12日，建始县旅游局经请示建始县人民政府同意，将被执行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500万元分六次分别支付给福建省金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50万元、湖北大洋新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5万元、湖北腾龙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建始分公司30万元、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汕尾分公司15万元、荆州世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90万元、湖北境之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140万元，其资金用途均载明为“清退五界谷保证金”。2018年9月1日，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2822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余万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覃遵海欠款本金520万元及其利息。2018年10月25日，覃遵海向建始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鄂28执他2号执行裁定：建始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2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由巴东县人民法院执行。巴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2019）鄂2823执5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责令建始县人民政府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如数追回被转移的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500万元。建始人民政府对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鄂2823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建始县人民政府的异议请求。建始县人民政府不服，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28执复20号执行裁定：驳回建始县人民政府的复议申请。2019年7月10日，建始县人民政府向巴东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鄂2823民初2280号民事裁定：驳回建始县人民政府的起诉。建始县人民政府对该院作出的（2019）鄂2823民初2280号民事裁定书不服，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尚在二审审理中。2019年8月1日，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2823执55号执行裁定：建始县人民政府在擅自支付而未追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建始县人民政府对该院作出的（2019）鄂2823执55号执行裁定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对建始县人民政府在擅自支付而未追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覃遵海承担赔偿责任的执行。另查明，2016年9月6日，建始县人民政府下发[2016]13号《十七届县人民政府第六十九次常务会议纪要》“关于研究五界谷旅游开发相关事宜”中记载：若拟投资方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按程序中标后，须按第一期计划投资额的10%缴纳开发保证金3000万元（可在签订正式开发协议前缴纳1500万元，若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未如期补缴另1500万元，则按协议约定取消其开发资格，若如期缴齐3000万元，则按工程推进时序予以退还），同意在开发保证金中预留一部分作为“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由县旅游局、县人社局负责，确定其所占比例。2017年4月1日，建始县人民政府与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始五界谷旅游区开发经营协议》，约定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须按要求缴纳五界谷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景区开发建设项目启动后，按景区项目建设投资进度分期返还给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3月27日，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建始县财政局财政专户（账号：18×××6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支行）缴纳了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1800万元。2018年5月14日，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建始县人民政府呈报了《关于返还五界谷旅游区开发建设保证金的请示》，请求返还保证金500万元。2018年5月21日，建始县旅游局向建始县人民政府呈报了《关于清退五界谷旅游区开发建设项目保证金的请示》，请求清退返还建始五界谷旅游区开发建设项目保证金500万元。巴东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院在异议人建始县人民政府擅自处分已被法院冻结的被申请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建始县人民政府的旅游资源占用保证金500万元后，作出了（2019）鄂2823执5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责令其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如数追回被转移的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500万元。异议人建始县人民政府未按照（2019）鄂2823执5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履行其义务，该院作出的（2019）鄂2823执55号执行裁定，责令其在擅自支付而未追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异议人建始县人民政府不服（2019）鄂2823执5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但经审查认为异议人建始县人民政府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其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均已裁定驳回了异议人建始县人民政府的执行异议请求及执行异议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建始县人民政府的异议请求。建始县人民政府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本案涉及的500万元款项的来源于2017年4月建始县人民政府与新泰利公司签订《建始五界谷旅游开发经营协议》，依照该协议及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新泰利公司向建始县旅游局缴纳了“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1800万元，存入建始县旅游局财政专户。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明确：同意在五界谷旅游项目开发保证金中预留一部分作为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此后随着工程建设的进度陆续向新泰利公司返还了1300万元，剩余500万元。2、本案所涉及的“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的法律性质就为“履约保证金”，且在2018年6月5日建始县人民法院送达诉讼保全文书时，该500万元的所有权归属建始县人民政府。3、案涉500万元款项的性质已于2018年5月24日由“履约保证金”转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不属于新泰利公司对建始县人民政府享有的到期债权。4、建始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的是“旅游资源占用保证金”500万元，而建始县人民政府并未收到该旅游资占用保证金，而是收取的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1800万元，对法院未冻结的资产，建始县人民政府有权依法处理。二、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2823执异7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2823执55号执行裁定后，建始县人民政府明确以案外人身份提出异议，而非以利害关系人身份提出异议。一是因为建始县人民政府与机关新泰利公司签订的开发经营协议尚在履行中，案涉500万元保证金既不属于应当清退的保证金范围，也不属于依合同约定当时应当退还的范围，那么，该款项所有权在当时尚属于建始县人民政府；二是建始县人民政府本身就享有案涉500万元的所有权，所以对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执行行为有异议，因此，建始县人民政府提出的异议既是对执行标的的异议，也是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巴东县人民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作出（2019）鄂2823执异7号执行裁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2823执异7号执行裁定及（2019）鄂2823执55号执行裁定。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单位的协助执行义务及违反协助执行义务的法律责任，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均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建始县人民法院在审理申请执行人覃遵海与被执行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余万武合同纠纷一案中，应当事人申请作出保全裁定，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建始县人民政府交纳的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500万元。并于2018年6月5日将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建始县人民政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该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自送达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相关当事人并未就该保全裁定提出异议，该裁定持续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6月12日，建始县旅游局经请示建始县人民政府同意，擅自将该笔已被冻结的资金分六次分别支付给福建省金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根据前述规定，建始县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巴东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覃遵海与被执行人恩施新泰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余万武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作出（2019）鄂2823执5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责令建始县人民政府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追回被转移的旅游资源开发保证金500万元，但建始县人民政并未按该通要求如期追回。为此，巴东县人民法院遂作出（2019）鄂2823执55号执行裁定，责令建始县人民政府在擅自支付而未追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建始县人民政府认为，保全裁定冻结的资金属于履约保证金非到期债权、建始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前已转为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以及一审程序违法等辩解，与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建始县人民政府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执异7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东海审判员  蔡 斌审判员  汪清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