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俊，男，1988年3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先杆，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育忠，男，1972年7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俊因与被上诉人杨育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511,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其中能够提供转账凭证的有245,700元，其余265,300元称系现金交付，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过系争现金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以借条金额作为借款金额认定，有违法律规定。2017年3月10日借条上“借款人”、“签章”处均没有签字，且被上诉人并未按该借条载明金额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原审认定该借条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对于2017年4月7日收条，上诉人质证时当庭否认收到过该60,000元现金，并明确表示双方不存在该借款事实，原审以该收条显示金额60,000元作为上诉人借款金额，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没有就借款利息达成一致约定,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处。被上诉人杨育忠辩称，上诉人多次借款，被上诉人在有现金时，首先交付现金，现金不足时以转账方式交付，并由上诉人对于转账及现金合计数额一并出具借据。现金部分数额较小，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与借据日期一致，可以确认借款事实存在，借据中载明的金额包含现金交付金额。双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且符合借款的支付习惯。2017年3月10日借条系上诉人本人所写，借条内容已明确借贷关系主体、数额、归还日，具备借据形式要件，且同日被上诉人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上诉人7.70万元，其余7.30万元以现金交付，交付事实已发生，双方借贷关系确立。2017年4月7日收条载明收到现金6万元，该笔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事实上上诉人系在借款前一天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6万元，并要求全部现金交付。被上诉人在当日通过农行卡支取现金5万元，加上家中已有现金1万元，并于4月7日交付6万元现金。原审判决涉及利息支付的仅两笔借款，该两笔借款均约定了还款时间而上诉人并未归还，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有事实根据。综上，原审认定借款金额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6日，杨育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顾俊立即归还杨育忠借款510,000元；2、顾俊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及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顾俊多次向杨育忠借款，顾俊向杨育忠出具了以下字据：1、2016年9月7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杨育忠借款30,000元；2、2016年9月14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杨育忠借款10,000元；3、2017年1月17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杨育忠借款20,000元；4、2017年1月25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杨育忠借款30,000元；5、2017年2月9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杨育忠借款40,000元；6、2017年3月10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杨育忠借款150,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4月9日还清；7、2017年4月7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杨育忠60,000元；8、2017年4月21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杨育忠借款21,000元（主张20,000元）；9、2017年5月22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杨育忠借款150,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6月21日还清。以上借条等字据显示，顾俊共计向杨育忠借款511,000元（主张510,000元）。上述款项中，杨育忠通过银行转账给顾俊的明细情况如下：1、2016年9月7日，转账给顾俊15,500元；2、2017年2月10日，转账给顾俊33,200元；3、2017年3月10日，转账给顾俊77,000元；4、2017年5月19日，转账给顾俊50,000元；5、2017年5月22日，分两次共转账给顾俊70,000元。以上转账共计金额245,700元，顾俊对此金额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杨育忠称2016年9月7日借条中有14,500元为现金交付；2016年9月14日借条10,000元系现金交付；2017年1月17日借条20,000元系现金交付；2017年1月25日借条30,000元系现金交付；2017年2月9日借条中有6,800元系现金交付；2017年3月10日借条中有73,000元系现金交付；2017年4月7日收条60,000元系现金交付；2017年4月21日借条21,000元系现金交付；2017年5月22日借条中有30,000元系现金交付。顾俊为证明其还款情况，提供其通过银行向杨育忠的转账明细如下：1、2016年12月7日转账给杨育忠3,000元；2、2017年1月9日转账给杨育忠3,000元；3、2017年1月24日转账给杨育忠1,500元；4、2017年2月13日转账给杨育忠1,500元；5、2017年2月26日转账给杨育忠10,000元；6、2017年4月8日转账给杨育忠500元；7、2017年5月23日转账给杨育忠4,500元；8、2017年5月27日转账给杨育忠10,000元；9、2017年6月5日转账给杨育忠2,000元；10、2017年6月13日转账给杨育忠10,000元；11、2017年6月14日转账给杨育忠9,500元。通过支付宝向杨育忠转账明细如下：1、2016年10月17日转账给杨育忠1,500元；2、2016年11月14日转账给杨育忠1,500元；3、2016年11月16日转账给杨育忠1,500元；4、2016年12月15日转账给杨育忠1,500元；5、2017年1月16日转账给杨育忠1,500元。通过微信向杨育忠转账明细如下：1、2017年5月1日转账给杨育忠2,000元；2、2017年5月2日转账给杨育忠1,000元；3、2017年5月9日转账给杨育忠5,000元；4、2017年5月10日转账给杨育忠5,000元；5、2017年5月13日转账给杨育忠5,000元；6、2017年6月10日转账给杨育忠5,000元。7、2017年6月22日转账给杨育忠5,000元。顾俊通过上述三种方式向杨育忠转账共计91,000元。杨育忠对此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系顾俊支付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杨育忠向顾俊提供了借款，顾俊向杨育忠出具了借条，因此杨育忠、顾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的金额，杨育忠称部分借款系转账交付，部分借款系现金交付，结合顾俊出具的借条等字据，以借条金额作为借款金额认定，于常理不悖，应予以认定。关于借款的利息，部分借条中顾俊约定了还款期限，顾俊至期未还，故杨育忠对该部分借款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杨育忠所称顾俊归还的91,0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顾俊向杨育忠支付的上述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顾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育忠借款419,000元；二、顾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育忠借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及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杨育忠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杨育忠负担794元（已付），由顾俊负担3,6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先后出具的9张借（收）条，并提供了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上诉人于原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之真实性均予确认，故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于2017年3月10日借条，虽上诉人在借条“借款人”、“签章”处没有签字，但该借条系由上诉人书写，借条内容中对于借款人、借款原因、出借人、借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均作了明确记载，并明确借款方式为银行转账7万元，现金8万元，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于当日向上诉人实际转账77,000元，故原审认定该借条所载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4月7日收条，该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杨育忠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上诉人现对该收条载明的金额不予认可，缺乏依据。关于上诉人借款总金额，从9张借（收）条的金额来看，除2017年3月10日及2017年5月22日两张借条金额均为15万元外，其余7张借（收）条金额为1万元至6万元不等，借款金额较小，而在2017年4月7日的收条上明确载明系收到现金6万元，2017年3月10日的借条上明确借款方式为银行转账7万元，现金8万元，表明双方存在以现金交付的交付习惯，故被上诉人主张其在向上诉人出借借款时先交付现金，现金不足时以转账方式交付，应属合理，符合双方借款实际。上诉人对银行转账部分借款金额予以认可，而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借款部分均不予认可，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9张借（收）条系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先后出具，上诉人在未收到前一张借条所载全部借款金额的情况下，非但未收回或变更前一张借条，又向被上诉人出具后一张借条，显然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难以采信。原审根据双方陈述、在案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以借条金额为依据认定双方借款金额，应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鉴于两张借条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而上诉人逾期未还，故原审根据被上诉人诉请判决上诉人对该两张借条所涉借款支付逾期利息，于法不悖。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元，由上诉人顾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