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琨，北京市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3，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慧，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4，男，196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田某1、田某2因与被上诉人田某3、田某4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由田某1、田某2、田某4依法继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田某3所出示的遗嘱缺乏代书遗嘱的形式以及实质要件，应属于无效遗嘱。田某3出示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是田云山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遗嘱代书人与田某3存在利害关系，另外两个见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在无法证实该代书遗嘱效力的情况下，该份遗嘱不应认定为有效。二、一审证据不足，我国法律未有针对视频遗嘱的规定，应参照录音遗嘱进行。录音遗嘱是指遗嘱人口述内容并用录音器材录制保存的遗嘱，是以录音形式设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的视频录像不符合上述形式及实质要件。三、涉案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由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田某1、田某2、田某4依法继承。田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由田某1、田某4、田某2依法继承。事实及理由：一、田某3所出示的《代书遗嘱》应属于无效遗嘱。二、涉案房屋并非田云山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广和里一巷XX号房屋曾经为公房承租房，房改购房时田云山夫妇根据工龄政策福利工龄折扣优惠，故涉案房产应为田云山和史坦芝的夫妻共同财产。田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某1、田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田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某1、田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田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XX号房屋由田某3继承，归田某3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云山、史坦芝夫妇共生育田某1、田某4、田某2三名子女，田某3系田某4之女。史坦芝于2011年10月30日死亡，田云山于2018年9月20日死亡。XX号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田云山。本案审理过程中，田某3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9日的代书遗嘱，证明：田云山确认在其死亡后，将XX号房屋权益及日后依据上述房屋所有权全部遗赠给田某3。田云山本人未在遗嘱上签字，在其签名处有一枚指印；代书人陈磊、见证人郑留成、郭洪发在遗嘱上签字确认。田云山还对订立遗嘱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录像显示：陈磊在医院的病床前手持一份房产证，当着两位见证人的面向田云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前来为田云山代书遗嘱的目的，田云山对此表示认可。后陈磊又询问了田云山的姓名和年龄及其打算将涉诉房屋留给谁。田云山作出了明确回复，并表示愿将房屋留给孙女田某3。在征得田云山和两位见证人的同意后，陈磊在病房起草了遗嘱向田云山展示，并宣读了遗嘱的内容。田云山确认遗嘱内容后，陈磊请田云山签字，田云山表示自己签不了字但可以按手印。后田云山本人在遗嘱上按手印，陈磊和两位见证人也在遗嘱上签字并按捺手印。在视频中，田云山与陈磊进行交流时应答自如不存在障碍。本案审理过程中，田某3申请代书人陈磊到庭作证。陈磊到庭表示：其是田某3的朋友，与田某3去医院看望田云山时，田云山要求陈磊帮忙写一份遗嘱。陈磊在询问田云山意见、查看房产证后草拟遗嘱后由田云山按捺手印，陈磊及两位见证人在遗嘱上面签字按手印。田某3、田某4对证人证言表示认可，田某1、田某2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与田某3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在田某3提供的录像中并没有看见证人与田云山有任何的交流，不能代表是田云山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证明信、死亡医学证明书、不动产权证书、遗嘱、视频资料、病案、货币补偿协议及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XX号房屋系田云山个人所有合法财产。田云山生前留有代书遗嘱，确认XX号房屋由田某3继承。虽然该份代书遗嘱因田云山未亲笔签名，存在形式上的欠缺，但是田云山同时对订立遗嘱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录像的内容清晰、意思表示明确，可构成独立的视频遗嘱，证明田云山确实将XX号房屋留给田某3继承。现田某3要求按照遗嘱继承XX号房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垡头翠成馨园415号楼28层XX号房屋由田某3继承。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田某3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田某1在本案一审中提交《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中载明“代扣房款3221元”。因朝阳区广和里一巷XX号房屋的拆迁安置，除本案涉案房屋外，还购买了现登记在赵振芳名下的另一套房屋。二审中经询，田某1称朝阳区广和里一巷XX号房屋是拆迁之前才补的房改手续，房款3321元是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的。另查，一审法院曾向北京市朝阳区和平村土地一级开发工程拆迁指挥部调查了解，拆迁项目在立项时采取的是货币补偿方式。根据补偿政策，补偿款的金额与在册人口数量无关。在拆迁过程中，由于北京市房屋市场价格变动过大，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将翠成经济适用房房源专项对接给该拆迁项目，该项目被拆迁人可自愿购买翠成经济适用房，虽然所购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但是在购买前无需进行经济适用房购房资格审查，所购房屋面积也与在册人口数量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田云山的个人财产；二、田某3提交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田云山的个人财产。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来源于朝阳区广和里一巷XX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其次，朝阳区广和里一巷XX号房屋原为公房承租房屋，经法院询问并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代扣房款3221元”，可知该公房的房改手续办理即房屋产权的购买发生于该房屋拆迁之时，即田云山之配偶史坦芝死亡以后。再者，经法院调查，涉案房屋所在拆迁项目的被拆迁人可自愿购买翠成经济适用房，虽然所购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但是在购买前无需进行经济适用房购房资格审查，所购房屋面积也与在册人口数量无关。综上，涉案房屋应认定为田云山个人所有。对于争议焦点二，田某3提交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虽然田某3提交的涉案书面遗嘱中田云山未亲笔签名，但是，田云山同时对订立遗嘱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录像的内容清晰、意思表示明确，可构成独立的视频遗嘱。两者的结合足以证明田云山欲将涉案房屋留给田某3继承的真实意思表示。田某3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朝阳区广和里一巷XX号房屋在办理公房购买手续时是否使用了史坦芝的工龄，进而涉及是否应就涉案房屋中史坦芝的工龄所对应的财产价值向史坦芝的法定继承人予以返还的问题。首先，本案中的当事人并未举证证明朝阳区广和里一巷XX号房屋在购买过程中实际使用了史坦芝的工龄；其次，朝阳区广和里一巷XX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并非只购买了本案涉案一套房屋，还购买了登记在赵振芳名下的另一套房屋，如涉及使用史坦芝工龄的问题，应与上述另一套房屋一并解决，故当事人可对此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田某1、田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田某1负担150元（已交纳），由田某2负担1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