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外文名：CHENLI），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男，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太仓市科教新城文治路51号淏华国际大厦1606室。法定代表人：朱险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忠华，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莉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莉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0万元、罚息4.9万元，合计64.9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担保的是《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即使本案担保合同是指向被上诉人与借款人汪建国的借款主合同的担保，被上诉人提供给个人贷款超出其经营范围，因此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二、一审未追加本案借款人汪建国的妻子及其他法定继承人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属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曾提出相关追加当事人请求，但未得到任何答复。由于借款人汪建国已身故，首先应当由其妻承担还款责任，其法定继承人也应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追加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三、一审认为本案抵押物为不动产，不动产所在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系新加坡人，非主债务人，在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中未对法律使用条款进行约定，有权适用新加坡共和国法律并据该国法追加借款人汪建国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被上诉人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为汪建国在一定期间内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提供担保，在此期间汪建国也获得了60万元借款，并按合同约定履行过部分利息支付义务。上诉人按约对相关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依法有权选择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提出适用新加坡法律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经营范围的问题，是管理性规定，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莉偿付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罚息49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二、判令陈莉支付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33860元。三、判令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陈莉抵押的不动产通过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陈莉住所地2016年11月16日，陈莉向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淏华小贷公司）简称提供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陈莉与淏华小贷公司“签署的编号为淏华科贷高抵字[2016]第04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确认以下地址为淏华小贷公司送达催收函、对账单等文书以及产生纠纷后法院送达司法文书的送达地址“……地址：太仓市郊太和丽都2幢102室，收件人（指定代收人）：陈莉……”，该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载明“本人确认上述地址适用于主合同成立时起至主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包括产生纠纷涉诉后的法院审理和执行阶段”。一审庭审中，陈莉代理人陈述陈莉现居住在福建。二、借款合同订立1．《最高额借款合同》的订立2016年11月16日，淏华小贷公司与借款人汪建国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淏华科贷高借字[2016]第047号。合同约定：借款人向淏华小贷公司最高借款16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间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2．《借款合同》的订立2016年11月16日，淏华小贷公司与借款人汪建国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淏华科贷借字[2016]第047号。合同约定：借款人向淏华小贷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借款期间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4日。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5%。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10日，如借款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次日起计收复利。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逾期利率，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的水平上加付50%计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淏华小贷公司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争议解决方式中约定，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淏华小贷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陈莉提供保证担保和陈莉提供抵押担保两种方式担保，相关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三、担保合同订立1．《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订立2016年11月16日，淏华小贷公司与陈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编号淏华科贷高保字[2016]第047号。合同约定，陈莉愿意为借款人汪建国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债权确定期间）签订借款合同、协议或者其他法律性文件（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陈莉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2.《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订立2016年11月16日，淏华小贷公司与陈莉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编号淏华科贷高抵字[2016]第047号。合同约定，陈莉愿意为借款人汪建国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债权确定期间）签订借款合同、协议或者其他法律性文件（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太仓市城厢镇太和丽都2幢102室土地及房产，上述抵押物评估价168.29万元。两份担保合同均约定：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6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淏华小贷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淏华小贷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淏华小贷公司所在地法院诉讼方式解决。四、抵押登记2016年11月17日，陈莉名下位于太仓市郊太和丽都2幢102室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苏（2016）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12023号]被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原告，他项权证号为苏（2016）太仓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206号，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抵押顺位为1，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60万元。五、借款合同履行2016年11月18日，淏华小贷公司向借款人汪建国的结算账户62×××72分别支付了50万元、10万元两笔款项，合计发放借款60万元。2017年10月14日，借款人汪建国死亡。2017年11月14日，贷款到期，期内利息均已结清，但借款本金并未归还。汪建国归还了9期期内利息，陈莉归还了3期期内利息、4期期外部分利息。2018年3月9日之后陈莉再无还款。从2017年11月14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年利率22.5%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罚息合计78000元。被告已支付了利息29000元，仍结欠罚息49000元。六、合理费用淏华小贷公司为本起诉讼与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指派包忠华、洪诺律师参加诉讼，约定律师费为33860元。上述事实，有《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不动产登记证明、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凭证（同城）2份、客户借记回单2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16份、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的法律适用；二、合同的效力；三、欠款金额；四、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五、保证人的责任；六、继承人共同被告的追加；七、律师费的负担。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中抵押物为不动产，不动产所在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2．《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为担保合同纠纷，并无双方协商选择适用的法律，淏华小贷公司作为贷款的发放人和被担保人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淏华小贷公司所在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两份借款合同和两份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莉认为淏华小贷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面向科技型中小企业发放贷款，但淏华小贷公司向汪建国个人发放贷款，违反了许可的经营范围，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但陈莉并未向法院提交关于金融机构经营范围的相关规定，且淏华小贷公司系经核准开业的贷款公司，对经营范围的规定不属于影响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经法院征询主管部门意见，主管部门认为淏华小贷公司可以向个人发放贷款，因此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有效，陈莉此节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陈莉认为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缺乏完整性，应不予采信。陈莉认可上述合同上最后一页的签字,仅辩称合同内容无法证明,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淏华小贷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持有合同原件,且合同内容前后连贯,与本案事实密切相关,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此法院对淏华小贷公司提供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予以采信，对陈莉此节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欠款金额问题1．借款的发放根据淏华小贷公司提供的客户借记回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调取的汪建国结算账户明细表，虽然借记回单载明的业务种类为“转账支出”，但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凭证和法院调取的汪建国结算账户明细表均载明了付款用途为“放款”，收款人为汪建国，其账面变动时间和金额与《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时间和金额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6年11月18日淏华小贷公司向借款人汪建国合计发放了借款60万元。2．罚息的计算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陈莉未能按约归还本金，已构成违约，淏华小贷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虽然陈莉在借款期外已按原约定利率支付了相应利息，但淏华小贷公司并未放弃主张罚息利率，因此对淏华小贷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担保合同的主合同问题陈莉认为《最高额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为两笔借款，淏华小贷公司并未履行最高额借款合同，陈莉因担保的主合同未履行而免责。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两份合同，但《最高额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相同，最高额项下再签订单笔借款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借款人汪建国、陈莉提供保证担保和陈莉提供抵押担保两种方式担保”，淏华小贷公司借款发放的时间也在《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因此该60万元能够认定属于《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已履行。对陈莉此节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保证人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淏华小贷公司有权向陈莉主张偿付欠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陈莉认为，借款人死亡淏华小贷公司应解除合同，陈莉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淏华小贷公司要求被告直接偿付没有法律依据。但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借款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保证人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淏华小贷公司既可以向借款人求偿，也可以向保证人求偿，无论债权人选择谁，借款人和保证人都无权拒绝。陈莉在借款期内和期外均归还过利息，对贷款事实应为明知，理应承担偿还责任，故对陈莉此节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继承人共同被告的追加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陈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淏华小贷公司直接向陈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法院并未追加借款人汪建国的配偶和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仍有权向债务人的继承人追偿。七、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淏华小贷公司虽然未提供付款凭证，但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且实际委托了律师代理诉讼并参与了庭审，陈莉对律师费的计算方式和金额没有异议，且《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含律师费，故对原告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罚息49000元，本息合计649000元（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之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二、被告陈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太仓市淏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33860元；三、如被告陈莉到期未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有权以陈莉名下位于太仓市郊太和丽都2幢102室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苏（2016）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12023号，担保的债权数额160万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由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分行，账号：32250199733600000231013908。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8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728元，由被告陈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莉出示了上海集有源电子有限公司、被被上诉人淏华小贷公司工商信息、苏政办发〔2010〕103号文件、苏金融办发〔2013〕44号文件以及担保法、担保法司法解释有关保证人免责条款，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超越经营范围，发放个人消费贷款，违背上诉人仅为汪建国所借流动资金作担保的初衷，加重担保人责任，上诉人应当免责。被上诉人淏华小贷公司则认为其出借60万的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上诉人陈莉与借款人汪建国也已支付了部分贷款利息，上诉人在诉讼中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一、淏华小贷公司于2013年10月26日成立，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是“面向科技型中小企业发放贷款、创业投资、提供融资性担保、开展金融机构业务代理以及经过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即汪建国）应将借款用于流动资金，未经乙方（即淏华小贷公司）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不得用于国家法律和金融法规明确禁止经营的项目，如股票、证券投资等。三、《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即汪建国）应将借款用于个人消费，未经乙方（即淏华小贷公司）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消费用途，不得用于国家法律和金融法规明确禁止经营的项目，如股票、证券投资等。四、《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鉴于乙方（即淏华小贷公司）为汪建国（下称“债务人”）连续办理信贷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签订借款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而办理的各项业务。甲方（即陈莉）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第二条约定，甲方（即陈莉）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合同》还载明，保证人（甲方）陈莉的住所地为郊太和丽都2幢102室。上述事实，有《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淏华小贷公司工商信息、二审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合同履行与诉讼主体问题。上诉人陈莉与被上诉人淏华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其愿为债务人汪建国一定期间内同淏华小贷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且该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意思表示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债务人汪建国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一定期间内与淏华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淏华小贷公司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出借60万元，陈莉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在汪建国合同之债履行期届满而未履行的情形下，淏华小贷公司既可以要求债务人汪建国（债务人过世则由其继承人）履行债务，也可以单独要求保证人陈莉在起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汪建国的配偶和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陈莉上诉主张在汪建国与淏华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未发生被保证债权，理由是相关债权不应是个人消费贷款，但一则，在陈莉与淏华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并未明确作出对相关保证债务即贷款类型的除外限制，二则陈莉还为汪建国偿还过部分借款利息，三则也未有证据表明陈莉曾对贷款类型提出过异议，故陈莉相关诉讼主张难以成立。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被上诉人淏华小贷公司的性质为小额贷款公司，其应严格执行国家金融方针和政策，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开展业务，但对经营范围是否超越的认定处理属行政管理范畴，依法并不必然影响到民事合同效力认定。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应由人民法院审查，为坚持鼓励交易原则，维护法治统一与社会公共利益，必须严格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有关规定。本案所涉民事合同并未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未受到相关行业严格禁止。在没有证据表明合同将影响金融安全或者引发金融风险的情况下，结合陈莉、汪建国、淏华小贷公司均参与到合同缔结与履行中，理应按照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合同按约履行。故陈莉上诉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依法碍难支持。关于本案适用准据法的问题。上诉人陈莉具有新加坡共和国国籍，本案所涉担保合同关系属涉外民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在当事人并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情形下，鉴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分别明确的保证人住所地、设定抵押的不动产所在地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应当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以保证人住所地、不动产所在地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双方实体争议的准据法。从合同的特征性履行考量，一审法院以淏华小贷公司所在地作为最密切联系的因素不尽准确。陈莉上诉关于本案应当适用新加坡共和国法律的观点，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8元，由上诉人陈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岑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