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术林，男，195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柳工大道29号院内。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尚睿，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征路494号。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柳工大道29号。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华，该公司员工。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钢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边术林、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机械）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锻压）、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塑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边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上诉人奥力机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明、丁尚睿、被上诉人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华、田钢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术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边术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三企业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罔顾关联企业的事实，错误将三被上诉人分割开来，独立计算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奥力锻压是原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改制的企业，奥力锻压承继了原厂职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均是吕紫玲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址也完全相同。待岗期间，边术林直接将社保个人部分费用直接交给公司，公司以三企业的名义向社保部门交纳社保养老金。2017年10月，边术林退休，吕紫玲统一组织协调三企业，安排奥力机械为边术林办理和移交了退休手续。非因劳动者原因，在劳动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在三企业之间传递、变化，并最终由奥力机械为劳动者办理退休手续，三企业之间明显存在人员财务混同，存在事实关联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诉讼时效，导致劳动者在2014年3月之前的待岗生活费没有得到支持，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法律规定，从1995年1月起，全国的待岗职工一直享受待岗生活费。虽然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是2007年1月施行，但该规定仅是对以前的规定进行强调，一审法院以该规定适用本案，对2007年1月之前的生活费没有认定，既不符合事实，适用法律也错误。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共同辩称，边术林是蚌埠锻压公司的职工，因当时特殊历史背景，边术林社保虽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缴纳，但边术林并没有为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提供过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社保的混同不等于企业法人人格的混同。企业多次通知职工回厂上班，职工以健康或在外有工作、自主创业为由，拒绝回厂上班提供劳动，并有部分职工向企业提交了社保通过企业账户集体缴纳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的申请书。奥力机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奥力机械不承担边术林的待岗生活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边术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出现新证据。在孙安喜案件一审开庭期间，奥力塑料出示了孙安喜的两份情况说明，并找出同时段由15名职工分别签订的情况说明，对事实认定有重要作用。二、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新证据，奥力机械与边术林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该承担边术林的待岗生活费。边术林辩称：一、涉案三企业系关联企业关系，一审法院将三企业分割开来，独立计算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三企业之间明显存在人员、财务、管理混同，用人单位应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关联企业关系。且奥力机械也自认其与奥力塑料系关联企业。二、自1995年1月起，国家就规定发放待岗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后才有待岗生活费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奥力机械违背禁止反言原则，其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认可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并同意支付相应的待岗生活费。现奥力机械有辩称没有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待岗生活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四、奥力机械出具的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奥力机械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边术林的证据，均是其他案外人的情况说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边术林的上诉请求。奥力锻压述称，同意奥力机械的上诉意见。奥力塑料述称，同意奥力机械的上诉意见。边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力机械支付边术林自1995年至2018年11月的生活费共计113687元；2、奥力塑料、奥力锻压对上述请求事项与奥力机械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奥力塑料、奥力锻压、奥力机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整体改制为奥力锻压，该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在蚌埠市禹会区市场监督局登记成立，且一直存续至今。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分别于2009年4月28日、2010年3月16日在蚌埠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9年7月11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案外人国家税务总局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对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裁定由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同时指定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担任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1979年9月，边术林进入蚌埠市锻压机床厂从事车工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995年，边术林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待岗,期间蚌埠市锻压机床厂未向边术林支付待岗生活费，依据蚌埠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具体社会保险缴费时间段及缴纳的单位名称为：1995年至2009年12月缴纳单位为奥力锻压，2010年1-2月为个人正常缴纳，2010年3月缴纳单位为奥力机械，2010年4月至2014年2月缴纳单位为奥力塑料,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缴纳单位为奥力机械。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同时显示自2015年4月起，边术林社会保险处于欠费状态。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边术林的社保费用均为边术林自行缴纳。2018年11月，边术林退休。2019年边术林向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9年7月15日，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蚌高劳人仲不字(2019)第004号不予受理仲裁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是经审查，申请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合同主体资格，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边术林不服该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7月24日提起诉讼，诉讼中，奥力机械同意支付边术林自2014年3月起计算至2018年11月（边术林退休）止的最低待岗生活费，但主张2017年2月之后待岗生活按照最低工资70%支付。奥力机械认可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个人社保为边术林自行缴纳，故不存在扣除事项。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奥力塑料、奥力锻压是否应支付边术林1995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待岗生活费；2、奥力机械是否应支付边术林1995年1月至2014年3月之前的待岗生活费；3、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支付数额问题。关于焦点1：奥力塑料、奥力锻压是否应支付边术林1995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待岗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是《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开始执行，故边术林主张的2006年之前的待岗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奥力塑料、奥力锻压辩称不应支付2006年之前的待岗生活费的意见，予以采纳。边术林主张奥力塑料、奥力锻压给付2007年1月至2018年11月时间段待岗生活费的请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引起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其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直至本案诉讼中边术林仍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对奥力塑料、奥力锻压辩称该时间段的待岗生活费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支付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焦点2：奥力机械是否应支付边术林1995年1月至2014年3月之前的待岗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是《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开始执行，故边术林主张的2006年之前的待岗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奥力机械辩称不应支付2006年之前的待岗生活费的意见，予以采纳。边术林主张奥力机械给付2007年1月至2014年3月的待岗生活费的请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引起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其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直至本案诉讼中边术林仍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对奥力机械辩称该时间段的待岗生活费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支付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焦点3：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的支付数额问题。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的支付方式问题。因边术林主张的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时间段的待岗生活费，奥力机械主动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支持奥力机械支付边术林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关于支付数额问题，依据2007年10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为500元，2010年7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630元，2011年7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750元，2013年7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040元，2015年11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350元，2018年11月1日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380元。2007年1月1日施行的《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按照有关规定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下列款项（二）劳动者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并代扣代缴了其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12月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令第272号公布的《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自2017年2月1日起施行）第十条在确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是否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时，下列项目不计入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个人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所以奥力机械应支付边术林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的具体数额为：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1040×70%×20=14560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1350×70%×36＝34020元，2018年11月=1380元×70%×1=966元。合计＝49546元（14560元+34020元+966元）。奥力机械认可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边术林个人社保部分由其自行缴纳。故一审法院认定奥力机械应支付边术林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待岗生活费为4954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一、奥力机械于判决生效之起七日内支付边术林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待岗生活费49546元；二、驳回边术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奥力机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5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80元，1998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20元，200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80元，2001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20元，2002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50元，2004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70元，2006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460元，2007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500元，201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630元，2011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750元，2013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040元，2015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50元，2018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80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审理范围？2、依据确定的案件审理范围能否支付边术林主张的待岗生活费？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仅对经过劳动仲裁的事项进行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劳动争议后，边术林向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仲裁通知书。故本案审理范围为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二、边术林向奥力锻压、奥力塑料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本案系劳动争议，依据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边术林向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事项为，要求奥力机械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依据法律规定，边术林主张待岗生活费的事实基础是与奥力机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边术林于1979年进入蚌埠市锻压机床厂从事装配工工作，20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1995年边术林在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待岗。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整体改制为奥力锻压，该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改制过程中，经原蚌埠市西市区人民政府同意将位于蚌埠市朝阳路704号原划拨给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11245.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配置于奥力锻压，并同意该公司按照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蚌埠市放开搞活市属国有中小企业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蚌政办〔2000〕9号）有关规定享受由于企业改制接收安置了原企业的全部职工有关土地出让金抵扣的优惠政策。故奥力锻压已接收安置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全部职工，边术林也被奥力锻压接收为公司职工。2009年4月28日奥力塑料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2010年3月16日奥力机械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在一审诉讼中，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均自认三家公司用工混同，边术林待岗期间未发放待岗生活费，现主张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支付其待岗生活费，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企业职工待岗系因劳动者的原因，故边术林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三、边术林主张待岗生活费有法律依据1995年1月1日执行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原劳动部于1995年8月4日公布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上述部门规章及文件明确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待岗生活费。对于待岗生活费的标准，1995年1月1日生效的原安徽省劳动厅等部门发布的《关于实施〈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的通知》（劳资字〔1995〕第236号）第四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业，致使劳动者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内的，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水平支付劳动者停工津贴；停工停业超过三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及时申报暂缓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经批准后按照通知第三条规定，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以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而该通知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为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经批准暂不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的用人单位，按不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用人单位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为《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起施行，故此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主张无法律依据。经审查，依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边术林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边术林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部分组成：……（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十条规定“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包括：（一）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因病、工伤、产假、计划生育假、婚丧假、事假、探亲假、停工学习、执行国家或社会义务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边术林主张的待岗生活费符合上述关于“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的定义范围，故该生活费应属于工资范畴,系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边术林虽于2018年11月退休，但其已于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1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边术林主张待岗生活费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五、本案待岗生活费期间及数额的认定关于支付待岗生活费的期间，因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奥力机械在一审中均自认三家公司用工混同，且上述三家公司在不同期间为劳动者交纳了社会保险费用，鉴于长期待岗的劳动者也无法明确知悉自己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可根据三家公司成立的时间为节点，分别计算三家公司应当承担的待岗生活费。即：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由于企业改制接收安置了原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全部职工，故应当承担原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应当承担的支付待岗生活费责任。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成立后至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成立前的待岗生活费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成立后至奥力机械成立前的待岗生活费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奥力机械成立后的待岗生活费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奥力机械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依据边术林在仲裁时的申请事项及前文对案件审理范围、责任承担的分析，应当支持边术林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经核算具体数额为：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为180元×36个月×70%=4536元，1998年1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为220元×30个月×70%=4620元，2000年7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为280元×6个月×70%=1176元，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6月30日为320元×18个月×70%=4032元，2002年7月1日至2004年9月30日为350元×27个月×70%=6615元，2004年10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为370元×24个月×70%=6216元，2006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为460元×12个月×70%=3864元，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为500元×18个月×70%=6300元，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4月27日为500元÷21天×18天×70%=300元，2009年4月28日至2009年4月30日为500元÷21天×3天×70%=50元，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2月28为500元×10个月×70%=3500元，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3月15日为500元÷23天×11天×70%=167.39元，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3月31日为500元÷23天×12天×70%=182.61元,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为500元×3个月×70%=105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为630元×12个月×70%=5292元，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750元×24个月×70%=1260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为1040元×28个月×70%=20384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为1350元×36个月×70%=34020元，以上合计114905元。其中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的生活费37659元由奥力锻压承担支付责任，2009年4月28日至2010年3月15日期间的生活费3717.39元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共同承担支付责任，2010年3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生活费73528.61元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边术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二、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七日内支付边术林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的生活费37659元；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七日内共同支付边术林2009年4月28日至2010年3月15日期间的生活费3717.39元；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七日内共同支付边术林2010年3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生活费73528.61元；三、驳回边术林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唐红艳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贡雪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