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树新，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余言，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宁宁，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乃强，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上诉人王玲因与被上诉人赛余言、王乃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王玲欠付赛余言借款本金应为88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应偿还借款本金1287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1.王玲对于2012年1月23日与王乃强共同向赛余言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双方之间不存在2015年8月19日单笔借款16860000元，庭审中赛余言自认该笔借款本金为600000元，说明借条与实际情况不符。该借款中的款项包含此前的1000000元借款，后王玲要求再次借款，双方对借款及利息重新达成一致，即全部借款的月利率为1.5%、借款总额为1600000元（预付利息86000元），但王玲出具借条后，赛余言未支付出借款项，王玲未收到该笔借款，故该借款合同不成立；2.对于双方之间1000000元借款，王玲已经单方偿还利息至2015年8月19日，同时以房产抵顶借款本息280000元，以现金支付部分利息。按照约定的利率1.8%计算，至房屋抵顶时2016年5月31日（按9.33个月计算），1000000元的利息应为168000元，剩余房款冲抵本金后，借款本金变更为888000元；3.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点自2012年7月29日，明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600000元本金是经2015年8月19日1686000元借条逐步演化而成，最终确定为600000元的本金，若该事实予以确认，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同时应扣除已付现金利息33000元；4.上诉费收取过高，系根据全案的标的额收取的，但王玲对借款中的1000000元本金无异议，请求法院重新核算上诉费。赛余言辩称，王玲上诉所述内容不属实。2012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借款，系赛余言用自有房屋贷款1000000元借给王玲、王乃强，该笔借款数额明确，王玲予以认可。2015年8月19日的1686000借条，系王玲对之前零散的借款进行累计重新出具的借条，不包含上述1000000元借款，且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王玲、王乃强出具新的借条后均会将之前的收回，现该两份借条均在赛余言手中，可以明确系两笔完全独立的借款。一审中赛余言因欠付银行贷款急需用款不得已才以王玲认可的600000元本金进行诉讼。王乃强未予答辩。赛余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玲、王乃强连带返还赛余言借款2686000元并按照借条约定负担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玲与王乃强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8月15日离婚。自2004年起至2011年止，王玲、王乃强经营中因资金周转，多次出具借条向赛余言借款。2012年1月23日，王玲、王乃强给赛余言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赛余言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为壹分捌厘，合计壹万捌仟元整）借款期限不超过两年，超期按月息双倍付息”。出具借条后，王玲、王乃强支付了2015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王玲在该借条下方添加如下内容：“（备注：息已付止2012年8月23日）。利息已付止2015年8月19日已清”。2015年8月19日，王玲给赛余言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赛余言人民币壹佰陆拾捌万陆仟元整，月息为壹分伍厘，借期壹年”。2016年5月31日，王玲以位于文登区的房产抵顶借款280000元，2016年8月，偿还借款15000元，2017年1月24日偿还借款10000元，2018年5月4日偿还借款1000元，2018年7月28日偿还借款2000元，2018年9月偿还借款2000元，2019年1月29日偿还借款3000元，以上合计，王玲共还借款313000元，王玲、王乃强尚欠赛余言借款本金1287000元。赛余言多次要求王玲、王乃强偿还借款及利息，王玲、王乃强相互推诿。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成立并生效。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赛余言提供的与王玲2018年5月6日的通话录音里，王玲认可2011年1月23日前，王玲、王乃强向赛余言的借款中一笔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利息按月利息1.8%计算，另一笔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其余的基本都是利息。庭审中，赛余言表示1686000元的借条中，以王玲认可的600000元借款本金为准。据此，认定赛余言2011年1月23日前，共向王玲、王乃强交付借款本金16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赛余言主张借款本金1000000元，按借条约定的月利息1.8%计算利息。借款本金600000元，自2012年7月29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以上约定均不超过年利率24%的限度，应予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1月23日前，系王玲、王乃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王玲、王乃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赛余言主张王玲、王乃强偿还借款128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玲、王乃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赛余言借款1287000元，其中，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息1.8%计付利息；以287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二、驳回赛余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88元，由赛余言负担11905元，由王玲、王乃强负担1638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赛余言提交与王玲2018年5月6日的通话录音中王玲陈述“截止到2011年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账就是160万，……，银行的100万，咱仨都知道，我也知道，王乃强也知道，你也知道，一百万肯定是真真的100万，……，然后11年的时候你那张单就是个60万，自始至终，咱三个人之间就是这么两张纸，……，那么截止到现在呢，银行的100万在那里，其余的那些呢说实在的大多都是利息。”王玲二审中对该录音证据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系在双方发生争执后情绪不稳定时作出的陈述，王玲在录音中表达的意思是双方之间1600000元的款项中，除了1000000元借款外其他600000元基本就是利息，双方之间“两张纸”只是口语化表达，并非存在两张借条。另查明，一审期间，赛余言提交了王玲、王乃强于2012年7月28日向赛余言出具借条复印件，内容为：“今借到赛余言人民币捌拾万元（月息为壹分伍厘，合计壹万贰仟元整）借款自2012年7月28日到2019年7月28日，一次性付清，过期按借款数额赔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玲、王乃强向赛余言出具的借条约定明确，双方对于借款事实和借款数额多次进行了确认，也达成了明确的借贷合意，而大部分款项也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根据赛余言提供的借条，结合其与王玲2018年5月6日的通话录音内容中王玲认可双方之间的账就是1600000万，除赛余言通过银行贷款出借的1000000元外，还有一个单据是600000元等情节，综合分析认定2015年8月19日的借条系双方长期借款往来汇总而成较为合理，并最终认定赛余言共向王玲、王乃强交付借款本金1600000元的事实，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本院予以维持。现王玲否认该笔600000元借款，与其通话录音中的陈述相矛盾，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其主张该600000元均系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与常理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因该600000元借款本金系多次借贷关系演化而来，根据双方之间往来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自2012年7月28日开始明确更改月息为一分五俚，故一审法院自2012年7月28日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上诉费，王玲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系对一审全案存有异议，依照法律规定，上诉费收取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8元，由王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