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少华，男，195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荣华，男，195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美华，女，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元华，男，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立,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曲阳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康真，院长。上诉人傅少华、上诉人傅荣华、上诉人傅美华、上诉人傅元华(以下简称傅少华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曲阳医院(以下简称曲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0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少华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傅少华等四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患者病情诊断及危重情况明确患者肺部感染及脑梗并发症,但曲阳医院自患者入院直至昏迷转院的四天中，未对患者肺部感染、脑梗做任何观察、也未做任何影像学及血液检查,甚至最基本的血常规及感染指标都没有做,而仅对患者糖尿病进行治疗检查，放任患者病情加重、死亡。在一审法院证据交换、质证期间，傅少华等四人发现患者的主观病例是伪造的,其中手写的部分属于事后添加，且曲阳医院于2018年3月15日庭审中也承认系事后添加。电子病历的部分内容系曲阳医院在患者死亡后,利用双方协商以及医调委调解期间骗取的患者在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病历的基础上进行伪造,因此傅少华等四人要求对主观电子病历进行痕迹司法鉴定,以求证电子病历是否存在患者死亡之后篡改病历情况。但该鉴定申请未获一审法院准许，甚至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检查意见书后亦未获准许。现坚持申请对电子病历进行鉴定。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曲阳医院未作答辩。傅少华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曲阳医院承担致患者孔宝根死亡的医疗损害后果的全部侵权赔偿责任，要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964.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护理费813.07元、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340,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3,922.14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孔宝根出生于1928年6月2日，傅少华等四人系孔宝根的子女。2017年2月2日14时46分，孔宝根因发现血糖升高5年余、控制不佳伴四肢乏力3天被曲阳医院收入院诊治。孔宝根经入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合并周围血管病变、肺炎、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功能Ⅲ级、腹主动脉瘤夹层动脉瘤可能、腹主动脉瘤伴血栓形成等。2017年2月2日15时53分，曲阳医院向孔宝根家属发放病重通知书，目前诊断为肺部感染、脑梗塞、腹主动脉夹层动脉瘤可能、腹主动脉瘤伴血栓形成，病情危重情况为目前出现咳嗽、气喘、进食后恶心、呕吐等病情变化，虽然积极抢救，仍有可能发生意外情况甚至死亡等。2017年2月6日14时30分，应孔宝根家属要求，孔宝根自曲阳医院出院，出院情况为仍咳嗽、咳痰、气喘，出院医嘱为嘱患者出院后于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定期复查肝肾功能电解质等。2017年2月6日下午，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将孔宝根转运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2017年2月8日，孔宝根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因脑梗死、呼吸衰竭等死亡。傅少华等四人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2019年1月24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受理通知书，认为关于孔宝根与曲阳医院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委托函及所附移交材料经审核、符合有关规定予以受理。2019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向上海市医学会出具因傅少华等四人提出电子病历鉴定申请致无法继续医疗损害鉴定、要求撤销鉴定、出具终止鉴定通知函。2019年7月12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终止孔宝根与曲阳医院医疗争议鉴定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判断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是否违反诊疗常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医疗机构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取得患者或者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的义务，以及病历书写是否符合规范等专门性问题等，均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医疗争议，应由医学会就本案涉及的曲阳医院对患者诊断是否明确，所作医学检查是否合规，是否须予以会诊诊治，所用药物输液是否违规，书写病历是否符合规范等，而最终患者因脑梗死、呼吸衰竭等致死，是何原因所致，是否属于目前医学难以避免的并发症或医疗行为不当等；概括为曲阳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患者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医疗损害鉴定，最主要是通过检视病历资料来实现，病历资料是记载医疗过程的原始依据，直接反映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对患者病情的认识和处理意见，目前纸质病史资料仍作为医院第一手原始资料，本案曲阳医院提供了病案号为49329的住院病史资料，傅少华等四人认为纸质病史资料部分记载与患者实际情况不符或有矛盾，可在鉴定中作为患方意见提出；病史资料包括患者入院时的体格检查情况、化验结果、辅助检查等;鉴于电子病历目前尚非强制性规范要求,且曲阳医院已提供了病案号为49329的住院病案,故对于傅少华等四人所提须先进行电子病历鉴定、才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主张，法院应不予采纳。现傅少华等四人坚持对病史有异议致医学会鉴定未果，傅少华等四人应承担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傅少华等四人未能举证证明曲阳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有过错，故对傅少华等四人要求曲阳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之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傅少华、傅荣华、傅美华、傅元华要求上海曲阳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傅少华等四人提供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递交的监督申请书及附件材料、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正是因为医疗行为的高度专业性已经超出了法庭依据生活经验、社会经验以及所具有的专业法律知识和经验所能评判的范围，因此，就医疗机构对患者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这类专业问题，有必要通过临床医疗专家的专业鉴定辅助查明事实。一审审理中，曲阳医院提交了住院病案及经医患XXX疾病史，一审法院启封病史后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傅少华等四人经质证后对医方提供的主观病史不予认可，并坚持先进行电子病历鉴定、才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致鉴定不成。对此，本院认为，医患双方均有配合鉴定的义务，现傅少华等四人虽坚持己见，要求先对电子病历进行鉴定，但曲阳医院已提供包括患者入院时的体格检查情况、化验结果、辅助检查等的住院病史资料，故本案无法启动医疗损害鉴定的责任在傅少华等四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据此判决对傅少华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傅少华等四人对一审程序所提之诸多质疑，经本院审查并无程序违法之事实，亦未侵害傅少华等四人的诉讼权利，故不予采纳。综上，傅少华等四人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55.02元，由上诉人傅少华、上诉人傅荣华、上诉人傅美华、上诉人傅元华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英超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英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