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女，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仑楚，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鹤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上诉人于婚前签订房屋居间协议，因客观原因于婚后支付首付款，该房屋登记在上诉人一人名下，系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被上诉人以配偶名义参与系争房屋的公积金还贷属于以夫妻共同财产归还上诉人婚前房产贷款的行为，不影响系争房屋系上诉人婚前购买的性质,不存在双方购房的合意。上诉人婚前签署的《房地产居间合同(买卖)》是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条全部要素的书面约定，具备房屋买卖合同基本要素和形式要件,该《房地产居间合同(买卖)》就是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是居间协议的延续，是对居间协议的履行。上诉人所交付定金是履约定金，故上诉人购房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均产生于婚前。一审法院以网签合同的时间认定为婚后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的首付款出资来源于上诉人婚前财产,但在进行分割时，未考虑首付款出资的增值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系争房屋的贡献远小于上诉人，一审对系争房屋的处理不符合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某某辩称，居间协议不等同于买卖合同，无法证明房屋买卖的行为发生在双方婚前。定金在签买卖合同后才转化为首付款，故首付款是在婚后支付。且抵押贷款合同是双方共同签订，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还贷，系争房屋与车位均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兼顾双方的情况所作判决是公平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孙某某离婚；2、双方所生之子王某2由孙某某抚养，王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元至其年满18周岁止；3、王某1每周探视王某2一次，8时接走，当日18时送回；4、系争房屋归王某1，王某1支付孙某某房屋折价款150,000元，孙某某搬离上述房屋，并配合王某1办理贷款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孙某某系初中同学，于2012年建立恋爱关系，2014年6月21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5日生育一子王某2。2018年年底左右，王某1离家，双方分居至今，儿子现随孙某某共同生活，分居期间，王某1支付儿子抚养费每月1,000元至2019年6月。王某12018年的月均税后工资为7,464元。2014年6月27日，王某1与案外人李某、张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王某1购买系争房屋，价款为1,878,000元；补充条款(一)第10条约定“该房屋的买卖合同与该车位的买卖合同互为联系，不可分割，另有车位地址为：嘉定区鹤友路XXX弄XXX号地下1层车位1039”；附件三：付款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王某1)于签约前已直接支付甲方(李某、张某某)定金人民币50,000元整，该笔定金待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后自动转为第一笔房款”；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王某1购买嘉定区鹤友路XXX弄XXX号地下1层车位1039，价款60,000元；房价1,878,000元及车位价格60,000元系卖方到手总价，交易过程中产生所有税、费均由王某1承担。王某1于2014年6月12日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后该笔定金按约定于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自动转为首付款，同年6月27日、7月30日王某1向卖家支付剩余首付款558,000元，6月27日又同时支付了车位价款。2014年7月23日，王某1、孙某某作为抵押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组合)，王某1为主借款人，孙某某为共同借款人，个人住房商业贷款金额为670,000元，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金额为600,000元。截至本案庭审，商业贷款剩余本金619,226.31元未还，住房公积金贷款剩余本金540,655.32元未还。2014年8月14日，系争房屋(含车位)核准变更登记至王某1一人名下，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中发生并缴纳税、费193,434元。一审审理中，王某1、孙某某一致确认系争房屋(含车位)市场价格为4,200,000元；同时，王某1、孙某某均欲取得系争房屋(含车位)所有权，支付对方折价款，但双方均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将折价款交付至一审法院，后孙某某表示同意系争房屋(含车位)归王某1所有，由王某1依法支付孙某某房屋折价款。对于系争房屋的装修残值，因王某1、孙某某无法协商一致且均不申请评估，故本案中不予处理。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孙某某为系争房屋购买家具、家电如下：净水器、空调三台、电吹风、电热水瓶、微波炉、冰箱、洗衣机、液晶电视机、小厨宝、床、床垫、床头柜、厅电视柜、茶几、餐桌椅等，共计约70,0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婚姻自由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现王某1、孙某某双方均同意离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离婚后孩子的抚养问题，双方均同意由孙某某抚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抚养费的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孩子的实际需要和王某1的支付能力，酌情确定为每月1,500元；离婚后，王某1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孙某某有协助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孩子的具体情况，酌定探望方式。关于系争房屋及车位，王某1虽于婚前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但基于买卖双方的约定，该定金系作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担保，只有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才转化成首付款，本案中，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支付首付款及车位价款、取得产权均发生在婚后，且车位附属于系争房屋，婚后王某1、孙某某亦共同偿还系争房屋的贷款，故系争房屋及车位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至于离婚后系争房屋(含车位)的归属，现双方均同意归王某1所有，由王某1支付孙某某折价款，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折价款的数额，考虑到王某1支付首付款(含车位价款)的日期与结婚登记日期相差仅数日，在极短的婚姻存续期间内，难以形成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可首付款(含车位价款)668,000元来源于王某1婚前财产。另，系争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税、费193,434元，王某1称系由买方即王某1支付，孙某某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及交易惯例，一审法院采信王某1的意见。税、费属购房成本，亦是在结婚登记后极短时间内支付，同理，一审法院亦认可该笔支出来源于王某1婚前财产。王某1认为商业贷款实际由其母亲偿还，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王某1母亲对王某1个人的赠与，孙某某对此不予认可，王某1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贷款由其母亲偿还，亦未就王某1母亲明确表示系对王某1个人赠与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系争房屋(含车位)按王某1、孙某某一致确认的市场价值，扣除剩余贷款本金，并酌情扣除王某1支付的首付款(含车位价款)及购房成本，同时兼顾照顾子女与女方权益的原则进行合理分割。关于家具、家电，系婚后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因一审法院判令系争房屋(含车位)归王某1所有，故房内家具、家电亦归王某1为宜，结合已使用年限，由王某1支付孙某某折价款。一审法院判决，一、准予王某1与孙某某离婚；二、离婚后，儿子王某2随孙某某共同生活；三、王某1自2019年7月起按月支付王某2抚养费1,500元至王某2年满十八周岁止；四、王某1自2019年8月起于每月第二、第四周周六上午8时至孙某某处接走王某2探视，当日18时前将王某2送回孙某某处；五、上海市嘉定区鹤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鹤友路XXX弄XXX号地下1层车位1039归王某1所有，剩余房屋贷款由王某1负责偿还；六、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某某房屋折价款1,154,702元；七、孙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上海市嘉定区鹤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八、上海市嘉定区鹤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的净水器、空调三台、电吹风、电热水瓶、微波炉、冰箱、洗衣机、液晶电视机、小厨宝、床、床垫、床头柜、厅电视柜、茶几、餐桌椅归王某1所有;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孙某某支付家具、家电折价款20,000元；九、双方均自行解决居住问题。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100元，由王某1、孙某某各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所判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子女的抚养权、抚养费、探视问题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对系争房屋的处理。系争房屋于双方婚前签订居间协议，婚后签订买卖合同。而居间协议只是购房意向的表示，购房的时间节点应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予以认定。故一审认定系争房屋系婚后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在分割系争房屋时，综合考虑了购房款的来源、对女方和子女的照顾因素等确定的折价款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