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口县青山镇联合村西屯，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青山镇。负责人：仇亚臣，屯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银，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青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口县青山镇联合村西屯（以下简称联合西屯）因与被上诉人丁立银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西屯的负责人仇亚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被上诉人丁立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西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丁立银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丁立银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合同加盖的联合西屯印章已多年未由联合西屯管理，加盖该印章的事实未予查清；2.案涉合同系复印件，在合同原件上未变更条款，在合同复印件中加盖印章变更合同条款不符合常理；3.案涉合同系先加盖印章后添加变更条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联合西屯的合法权益。丁立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联合西屯的上诉请求。丁立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丁立银与联合西屯之间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有效，要求联合西屯继续履行合同至2032年2月28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合西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11日亚河乡西屯村民委员会召开支部扩大会议，会议确定将村集体人工林、绿化树等出售用于建联合小学集资，并确定以70000元底价拍卖，同时提出关于剩余的幼林可到乡林业站了解后再确定年限。2002年2月24日西屯村民委员会召开支部会、村委会会议，会议内容第三项确定，关于幼树年限，无论是落叶松和红松，年限为15年，成材林年限不准超过5年。2002年3月1日西屯村民委员会对待售林权进行拍卖，丁立银拍得林权。丁立银与西屯村民委员会当日签订了《人工林出售合同书》，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要求幼林年限为十五年，成材林为五年。时任村主任夏守山、丁立银及四名鉴证人在合同上签字，但未加盖西屯村民委员会公章。2002年1月10日西屯村民委员会向亚河乡党委、政府提交《林权出售转让申请报告》，时任乡领导签批“请林业站核实后批复。”另查，原亚河乡林业管理站存档的双方签订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系由西屯村民委员会与丁立银2002年3月1日签订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复印而成，合同第六条处更改为“甲、乙经双方协商林地使用权30年”，更改处加盖西屯村民委员会公章，合同签字处加盖西屯村民委员会公章，合同空白处加盖林口县亚河乡政府林业管理站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通过质证和认证及事实的认定，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实质上是对于2002年3月1日签订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与林口县亚河乡政府林业管理站存档备案的对合同第六条进行修改后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两者之间效力问题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双方当事人于2002年3月1日签订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未加盖西屯村民委员会公章)，经双方签字后成立并生效，而在林口县亚河乡政府林业管理站登记备案时，双方当事人对于《人工林出售合同书》第六条进行了修改，联合西屯加盖了公章对修改部分进行了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联合西屯表示对合同条文的修改和盖章不知情，修改的内容应属无效，对此其应对修改合同条款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联合西屯无证据证明修改合同条款时其意思表示不真实，没有与丁立银就修改合同条款达成合意，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确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并在原林口县亚河乡政府林业管理站存档备案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继续履行。判决：丁立银与林口县青山镇联合村西屯签订并在原林口县亚河乡政府林业管理站存档备案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有效，双方按合同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丁立银预付）由林口县青山镇联合村西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联合西屯证据一组，加盖公章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林业站备案）1份、未加盖公章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乡政府备案）1份、村民联名书1份，证明：人工林出售合同书中变更条款处是先加盖公章，后添加的变更事项。变更合同处无经手人签字，无法确认盖章人有代理权或代表权，变更条款无效。联合西屯全体村民不知道合同年限变更为30年的事情，变更人工林出售合同年限未经过村民会议讨论，损害了全体村民的利益。2.徐茂才、潘世海、候宪儒出庭作证，证明:人工林出售合同书的承包期限为十五年。变更合同未与联合西屯协商，变更条款无效。丁立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加盖公章合同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档案中合同的形式要件有异议，属于尚未完善的文本，无法显示该档案是乡镇政府的备案文本，应为联合西屯文件汇编类的合订本，属于其自行保管的文件。对村民联名的证言形式要件有异议，不能作为证人证言，每位证人也不能出庭接受质证。合同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如果联合西屯想强调用该合同作为鉴定检材等，需要向法庭说明。对徐茂才、潘世海、候宪儒的证人证言有异议，三位证人没有证明盖章的能力。证人出庭证明的是最初合同形成的情况，合同在备案时发生了变更，证人无法证明。本院认证认为，对丁立银无异议的加盖公章合同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加盖联合西屯和林业总站公章的合同系在林业站备案的合同原件，合同内容与丁立银在一审中出示的复印件合同一致，未加盖公章的合同与联合西屯在一审中出示的合同相符，故对未盖章的合同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村民联名的证明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订立人工林出售合同时约定合同使用年限为十五年，合同中仅有时任村主任夏守山、丁立银及鉴证人签字，未加盖村委会公章。之后在林业总站备案时，合同年限变更为三十年，并加盖了联合西屯和林业总站的公章，该合同系由林业主管部门盖章确认并留存备案的合同，不能证明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人徐茂才、潘世海、候宪儒的证言仅证明合同最初形成时的情况，对合同备案情况均不知情，无法证明联合西屯欲证明的问题，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联合西屯主张案涉合同变更条款无效，不应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丁立银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联合西屯出售的村集体人工林林权后，双方签订《人工林出售合同书》时确定幼林年限为十五年，时任村主任夏守山、丁立银及鉴证人在合同中签字，合同未加盖公章。林业总站备案存档的《人工林出售合同书》中的林地使用年限变更为三十年，合同更改处及签字处加盖了西屯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合同空白处加盖了林口县亚河乡政府林业管理站公章。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时商定的林地使用年限为十五年，经过林业部门核实后最终确定合同使用年限为三十年。该合同条款的变更不仅是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而且经林业主管部门的盖章确认，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变更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确认合同效力并无不当，联合西屯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合西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林口县青山镇联合村西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原 帅书 记 员  蒋 珊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