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湘粤招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法定代表人：叶心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宁，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放，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逸民，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益阳市湘粤招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皮逸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湘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宁、罗放、被上诉人皮逸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皮逸民诉讼请求；2.由皮逸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认定收据系湘粤公司出具并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皮逸民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收据外观形式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中借条书写形式，且皮逸民对于收据存在不正常之处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不能排除该收据系伪造之可能。一是作为一张巨额的收据没有出具的时间，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反而加盖了法定代表人的印鉴，不符合一般借据书写习惯。二是皮逸民对于收据的形成时间、借款的协商过程、收据的来源等无法作出合理的陈述，对为什么没有出具时间及收据书写的金额与其本人提供的累计相加的银行流水金额相差300万元等问题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三是既然是借款凭证，为什么写成收据并将皮逸民交纳的400万元注册资本也记录其中，且不从银行流水中将该注册资本予以扣除?如果银行流水都是借款，那皮逸民应缴纳的首次注册资金又到哪去了?对此皮逸民在一审庭审时也无法回答法官对此的发问。四是从收据上文字打印及印鉴加盖的排列也不能排除该收据是在先盖有印鉴的空白A4纸上打印而成。五是皮逸民的妹妹是湘粤公司的会计，湘粤公司的印鉴均在其妹妹处保管，所以不能排除皮逸民与其妹妹联合制造虚假收据，或者皮逸民从其妹妹处取得加盖了湘粤公司印鉴的空白A4纸伪造收据的可能。2.湘粤公司与皮逸民的银行转账流水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完全是虚假的。一审判决根据皮逸民提供的银行流水认定“2013年5月28日，皮逸民向湘粤公司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存入400万元，款项来源注明为验资款，2013年5月30日，湘粤公司又通过该账户向皮逸民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204.17元，转账原因为销户。2013年5月30日，皮逸民向湘粤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800204.17元，2013年6月14日皮逸民再次向该账户转账190万元、210万元。2013年8月2日，案外人益阳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向湘粤公司转账200万元。”，另外又认定2013年7月2日湘粤公司向皮逸民转款两次分别是100万元和299754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在2013年10月30日前，皮逸民全部转到湘粤公司银行账户的总金额为10802041.7元，湘粤公司怎么可能向皮逸民出具一份明确载明截止2013年10月30日收到皮逸民1380万元的收据呢?一审法院在明知收据存在重大伪造嫌疑和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借款交付的情形下，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湘粤公司与皮逸民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湘粤公司的成立就是因为皮逸民向后来成为湘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心武介绍某项目，于是叶心武与皮逸民共同出资设立了湘粤公司,共同成为某项目的投资人，约定各投资人根据持有某项目股权额投资。之后，皮逸民才开始向湘粤公司转款，再由湘粤公司转到某项目算作湘粤公司对某项目的投资。在投资过程中，湘粤公司根据各投资人持有股权额，对各投资人应投资款金额分期进行过调整，所以也就有了湘粤公司与皮逸民之间的资金往来。这一事实在一审就已经查明，但是一审法院在查明了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共同投资关系的情形下不按基础法律关系处理，而按民间借贷处理错误。三、一审裁定不准许熊某、桂某某等五人作为第三人进入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从（2014）益赫民二初字第593号民事调解书中可以证实，案外人熊某、桂某某等人最后是以920万元受让了皮逸民在某项目中的400万元出资所占有的份额，而不是受让皮逸民持有20％股份的全部实际投资910万元。皮逸民在某项目的投资如果认定为湘粤公司的借款，那么案外人熊某、桂某某等五人的实际受让股权价值为零元，显然本案的判决结果与熊某等五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裁定不准许熊某等人参与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造成案外人熊某等人无法对皮逸民转账到湘粤公司处的10802041.7元中的400万元属于他们受让的注册资金进行抗辩，损害了案外人熊某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程序违法。综上，湘粤公司认为，皮逸民主张湘粤公司借款98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其伪造借条骗取湘粤公司的资金，涉嫌犯罪。请求驳回皮逸民的诉讼请求并以涉嫌虚假诉讼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皮逸民答辩称：1、无论借条是否规范，以收据或者其他形式出具，但其内容有借款的金额和利息，借款内容真实有效，符合法律关于有效借据的条件。2、银行流水足以证明皮逸民提供了借款980万元的事实，皮逸民向湘粤公司汇款总金额为1480万元（含出资款400万元，借款1080万元），湘粤公司退还皮逸民400万元出资款，10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借款为980万元。3、湘粤公司与皮逸民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投资关系。4、桂某某等五人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也不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此无需参与本案诉讼。5、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明确借款没有具体的还款日期，湘粤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皮逸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湘粤公司立即偿还皮逸民借款本金980万元及相应利息1274万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3年1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月即2019年3月底，按月二分计算），共计225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皮逸民向湘粤公司名下某银行账户（账号：1912021039200XXXXXX）存入400万元，款项来源注明为验资款，2013年5月30日，湘粤公司又通过该账户向皮逸民名下某银行账户（账号：6222081912000XXXXXX）转账4000204.17元，转账原因为销户。2013年5月30日，皮逸民向湘粤公司名下某银行账户（账号：1912021009249XXXXXX）转账4800204.17元，款项来源注明往来款。2013年6月14日，皮逸民再次向该账户两次转账190万元、210万元。2013年8月2日，经过案外人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邢某某同意，皮逸民通过某公司向湘粤公司转账200万元，以上共计10800204.17元。之后湘粤公司向皮逸民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截止2013年10月30日公司共收到皮逸民交来投资款壹仟叁佰捌拾万元（1380万元），其中注册资本肆佰万元（400万元），借款玖佰捌拾万元（980万元）。借款约定：1、皮逸民借给公司的款项公司只能用于某项目建设，利息按某城支付给股东和其他民间公司、个人的利息标准支付，但不得低于月息1.5%。2、皮逸民须抽回借款时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公司；3、皮逸民借给公司的款项由公司的全部股权、债权以及资产提供偿还担保。收据上加盖湘粤公司的公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心武的私章。在诉讼过程中，湘粤公司申请对收据上两枚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双方选定以湘粤公司留存于某银行的印鉴卡为比对件。2019年11月6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3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收据上“叶心武印”与“益阳市湘粤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印章均系同一印章所盖印。湘粤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44600元。经审查，对收据上两枚印章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013年7月2日，湘粤公司通过其名下某银行账户（账号：1912021009249XXXXXX）向皮逸民的某银行账户（账号：6222081912000XXXXXX）转账100万元，同日，湘粤公司再次向皮逸民转账299754元；2013年11月14日，湘粤公司向皮逸民转账40万元。皮逸民自认上述转账中，100万元为湘粤公司向其偿还的本金，另两笔共计699754元为利息。另查明，2015年4月24日，皮逸民将其持有的湘粤公司20%的股权（出资400万元），作价920万元，转让给了案外人桂某某、叶某、熊某、钟某某、徐某某。叶心武系湘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8日，叶心武通过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0200004501014XXXXXX）向皮逸民尾号为9XXX的某银行账户两次分别转账300万元、31万元。2013年5月31日，叶心武再次向皮逸民的上述账户内两次转账70万元、10万元，以上共计4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皮逸民、湘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贷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湘粤公司向皮逸民出具了盖有真实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的债权凭证，收据上载明了借款金额980万元。另，皮逸民提交了2013年5月30日的4800204.17元、2013年6月14日的190万元、210万元及2013年8月2日的200万元，共计10800204.17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资金交付的事实，债权凭证及其转账记录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当予以采纳。湘粤公司关于皮逸民伪造收据、涉嫌刑事犯罪的抗辩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湘粤公司提出的皮逸民汇入公司的资金应为14800204.17元，湘粤公司支付皮逸民的资金为5699754元，二者相减后皮逸民资金余额9100246元，该笔款项全部是在湘粤公司增加实收资本后，皮逸民投资湖南某城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投资款的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皮逸民于2013年5月28日汇入湘粤公司账户时注明为验资款的400万元并未纳入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债权凭证中明确区分了注册资本以及借款，故对湘粤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对皮逸民、湘粤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皮逸民、湘粤公司之间的股权投资及验资法律关系以及皮逸民与叶心武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非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查范围，湘粤公司或叶心武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作为债权凭证的收据上没有落款时间，对2013年10月30日之前债务进行了结算，可推定其应是在2013年10月30日之后出具，涉案债务未约定还款期限，皮逸民可以随时主张湘粤公司返还，皮逸民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湘粤公司借款后，皮逸民自认湘粤公司已于2013年7月2日偿还本金100万元，皮逸民认可的事实未损害湘粤公司的财产利益，予以确认，对皮逸民在其债权额度范围内要求湘粤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9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湘粤公司另行向皮逸民支付的699754元，皮逸民认为是支付利息，湘粤公司未主张并举证此笔款项为偿还本金，皮逸民的主张成立，且符合民间借贷交易惯例，对该699754元系支付利息予以确认。债权凭证上约定利息按某城支付给股东及其他民间公司、个人的利息标准支付，但不得低于月息1.5%，因皮逸民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借贷应采用更高的明确的利率标准，故在收据约定的范围内认定利率标准为月利率1.5%，湘粤公司应付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以98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699754元应予扣除），皮逸民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湘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皮逸民偿还借款本金980万元，并自2013年11月1日起，以98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已付利息699754元）；二、驳回皮逸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4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59500元，由皮逸民负担23000元，由湘粤公司负担136500元；鉴定费44600元，由湘粤公司负担（已负担）。二审中，湘粤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股东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12月20日叶心武与皮逸民决定设立湘粤公司及认缴出资等事实。证据2、益凌会师验字[2013]第XX号验资报告。证明皮逸民在2013年6月14日实缴出资400万元的事实。证据3、2011年12月20日制订的湘粤公司章程。证明根据湘粤公司章程第五条规定，皮逸民应在2013年12月20日前出资400万元。证据4、股东股份转让协议。证明皮逸民在2015年4月29日将在湘粤公司的400万元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益阳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证据5、某公司登记资料。证明某公司由钟某某、熊某、徐某某等五自然人设立。证据6、银行询证函。证明2013年6月14日皮逸民支付注册资金400万元的事实，与验资报告相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湘粤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皮逸民对湘粤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0日叶心武与皮逸民就设立湘粤公司召开会议，形成了湘粤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公司名称拟定为：益阳市湘粤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其中，叶心武认缴出资16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0%，实缴400万元，皮逸民认缴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0%，实缴0元；一致通过公司章程。决议还对公司经营范围、公司章程等事项进行了明确。湘粤公司章程规定，皮逸民认缴出资4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20%，实缴出资0元，余额交付期限为2013年12月20日。2013年6月14日益阳某会计师事务所向某银行发出银行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3年6月14日湘粤公司股东叶心武缴纳投资款700万元、皮逸民缴纳投资款400万元，某银行确认数据及事项证明无误后在询证函上加盖了公章。同日，益阳某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益凌会师验字[2013]第XX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6月14日叶心武累计实缴注册资本1500万元、皮逸民累计实缴出资400万元。另查明，2011年12月18日皮逸民与叶心武签订《合作成立湘粤投资协议书》，约定叶心武负责出现金20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由叶心武借给皮逸民用于皮逸民入股湘粤公司。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纠纷；二、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除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皮逸民本人及通过某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8月2日先后5次共向湘粤公司转账支付14800204.17元，其中，2013年5月28日转入湘粤公司的400万元注明为验资款。此后湘粤公司向皮逸民偿还了100万元，并向皮逸民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截止2013年10月30日公司共收到皮逸民交来投资款1380万元，其中注册资本400万元，借款980万元，借款利息不低于月息1.5%。上述皮逸民提供的作为债权凭证的收据的内容能够证实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贷款人皮逸民向借款人湘粤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提供了约定的借款，则本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湘粤公司应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湘粤公司上诉称，案涉收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因本案一审中湘粤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申请了鉴定，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对收据上加盖的湘粤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叶心武的私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两枚印章均为真实有效的印章，又民间借贷合同为非要式合同，故湘粤公司关于案涉收据不符合形式要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2011年12月18日皮逸民与叶心武签订《合作成立湘粤投资协议书》，约定叶心武负责出现金20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由叶心武借给皮逸民用于皮逸民入股湘粤公司。故皮逸民与叶心武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皮逸民向湘粤公司缴纳注册资金的问题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皮逸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并提供了湘粤公司出具的作为债权凭证的收据和皮逸民向湘粤公司汇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本案借款不涉及案外人熊某、桂某某等五人，熊某、桂某某等五人对本案诉讼标的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也同熊某、桂某某等五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熊某、桂某某等五人为本案第三人不构成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皮逸民可以催告湘粤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湘粤公司未返还借款本息，皮逸民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湘粤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益阳市湘粤招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立群审 判 员 徐高龙审 判 员 刘文煜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胡 啸书 记 员 史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