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湘云，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丹，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刚洲，男，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滕湘云因与被上诉人徐刚洲、被上诉人李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湘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薛金丹，被上诉人徐刚洲和被上诉人李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湘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滕湘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徐刚洲、李红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称“通过李红梅的账户分七笔向滕湘云账户转账共计680500元，其中偿还本金67万元，利息10500元”与事实不符。滕湘云收到10500元利息与事实一致，但是徐刚洲、李红梅均称已向滕湘云偿还67万元本金与事实严重不符。这些款项的往来均是其他资金的往来记录，滕湘云在一审中明确说明了这些款项的来龙去脉。其中，2018年11月15日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的20万元，滕湘云在2018年11月24日又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回给了徐刚洲指定的李某账户。而且，李红梅于2018年12月14日偿还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利息时亦是按照70万元本金、月利率1．5%计算，并未把2018年11月15日和2018年12月9日的转账作为对70万元的还款进行计算。这也能说明前述两笔款项并非是徐刚洲、李红梅对滕湘云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25万元是徐刚洲、李红梅对本案借款的偿还，显然是错误的。在一审中，滕湘云说明并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2018年12月27日和28日，滕湘云和徐刚洲、李红梅之间还发生另外一笔临时资金周转774257元，徐刚洲、李红梅借款时明确表示只是临时使用，会在短期内偿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李红梅转账给滕湘云的42万元正是对774257元临时借款的偿还。一审法院认定42万元属于对本案借款的偿还，存在严重错误。另外，滕湘云和徐刚洲、李红梅明确约定70万元的借款期限到2019年5月12日，显然，42万元的还款日期与前述约定的还款日期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67万元属于对70万元借款的偿还与事实明显不符，存在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徐刚洲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针对本案借款已向滕湘云偿还部分款项，本院认为其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滕湘云辩称上述还款是针对其他欠款的还款，需要承担举证责任，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滕湘云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辩称予以证明”，与事实不符。徐刚洲、李红梅仅仅是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了所欠款项。徐刚洲、李红梅在借款时向滕湘云分两次出具了两张借据，一张30万元，一张40万元，截止到目前，两张借据均还在滕湘云手中。可见，徐刚洲、李红梅所谓的已偿还滕湘云67万元欠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另外，滕湘云已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充分证明徐刚洲、李红梅尚未偿还其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徐刚洲、李红梅已完成了偿还67万元欠款的初步举证责任，滕湘云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存在严重错误。3．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称“徐刚洲、李红梅涉案借款为徐刚洲个人与滕湘云之间的债务，李红梅仅为其指定收款人，且涉案借款发生在徐刚洲与李红梅离婚之后”与事实不符。徐刚洲、李红梅离婚仅是为了规避债务、逃避责任，并在借款时隐瞒了两人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离婚的情况。而且，徐刚洲、李红梅在向滕湘云借款前、借款时、借款后都是共同居住在一起的，即便是不存在婚姻关系，亦属于同居关系，应当对其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刚洲、李红梅是以夫妻身份共同向滕湘云借款，并以共同居住的事实向滕湘云展示，且当时滕湘云是将借款转至李红梅卡上，所以滕湘云才没有让李红梅也同时在借据上签字。滕湘云与徐刚洲、李红梅是朋友关系，正是由于知道李红梅名下有房有车，具备一定的偿还能力，滕湘云才会把大额资金出借给徐刚洲、李红梅。故借据上虽然只有徐刚洲一个人签字，滕湘云仍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借款属于徐刚洲、李红梅的共同债务，有权要求两人对其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承担对滕湘云的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仅因徐刚洲、李红梅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就认定李红梅无需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显然与事实不符，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认为滕湘云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徐刚洲、李红梅未偿还67万元借款，继而仅支持滕湘云很少一部分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等法律规定进行判决。2．一审法院就徐刚洲、李红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是否应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法律规定，认为本案债务未发生在徐刚洲、李红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而驳回滕湘云的诉讼请求。但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等相关规定进行依法判决。徐刚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5日，徐刚洲归还滕湘云借款本金20万元。2018年11月24日滕湘云转给李某的20万元是王某和滕湘云两人共同暂借给徐刚洲朋友李某的钱，后此款项直接汇入李某账户。2019年1月8日，徐刚洲替李某偿还王某20万元。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徐刚洲实际收到滕湘云购房款774257元。其后，王某从其中支走了2万元，随后又支走了24257元。王某跟徐刚洲曾说过所交的购房预付款是王某和滕湘云两人在生意中共同赚取的居间费，为二人的共同收入，其中王某可支配的款项是387128．5元，先用于偿还向徐刚洲所借的款项，剩余款项作为购房的预付资金，不足部分待资金到位全部付清。滕湘云于2019年2月25日购得徐刚洲名下房产两套，原房价每平米5500元。滕湘云委托王某请求徐刚洲每平米优惠1000元，单套面积116．8平米，两套房子的总价为1051202元。徐刚洲与王某约定，手续办妥后，三个月内付清房款，否则按原价出售。在购房之前，徐刚洲与滕湘云的委托人王某已经多次商量，也去过小区现场，进行了实地调查和评估，王某决定购买两套房产。当时徐刚洲问过王某，购房人滕湘云的妹妹没有到场，是否可以办理手续，王某告诉徐刚洲其与滕湘云是恋爱关系，可以全权办理手续。遂在楼层和价格确定后，王某持滕湘云、滕湘云妹妹的身份证原件，在售楼处将徐刚洲名下的房产分别过户到滕湘云和滕湘云妹妹名下。徐刚洲在售楼处现场再次向王某确认如何付款，王某陈述之前支付的774257元除偿还借款外作为预付房款，其余房款三个月内付清。徐刚洲有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因为滕湘云与王某是恋爱关系，徐刚洲有恩于王某，徐刚洲出于对二人的信任才没有要回借条。至于徐刚洲与李红梅的关系，徐刚洲与李红梅虽然离婚，但还有感情，委托李红梅办事、走账是人之常情。至于徐刚洲与滕湘云的通话录音以及与其委托人王某的手机微信聊天内容，只能体现事情发展过程中的一个方面，不能体现借款、还钱、预付房款的全部内容。滕湘云断章取义，没有实事求是。徐刚洲与滕湘云通话后，经过与出纳核对，所借款项已经悉数还清。借债还钱，天经地义，购房付款，无可非议。徐刚洲要求滕湘云于2020年1月30日之前付清全部房款，否则将有权处置已经过户到滕湘云及其妹妹名下的房产，在处置过程中，发生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滕湘云承担。李红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滕湘云与李红梅不是朋友关系，在滕湘云向李红梅转账后，李红梅才知道滕湘云这个人。所有的转账过程，均是徐刚洲指派李红梅进行的。后来李红梅到徐刚洲单位听到徐刚洲向滕湘云和王某要房款的事情。对于徐刚洲与滕湘云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李红梅不清楚。李红梅与徐刚洲已于2018年3月26日离婚，本案款项确实支付至李红梅的账户，但李红梅不认可本案借款是与徐刚洲的共同债务。徐刚洲在离婚后确实存在偶尔去李红梅家串门办事的情况，但没有共同居住的事实。滕湘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刚洲、李红梅向滕湘云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2、判令徐刚洲、李红梅向滕湘云偿还借款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徐刚洲、李红梅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滕湘云与徐刚洲签订了借款借据一份，主要内容：借款人徐刚洲，身份证号略，借款期限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借款金额肆拾万元整，小写￥40万元，贷款人滕湘云，借款人签章徐刚洲签字捺印。2018年11月13日，滕湘云与徐刚洲签订了借款借据一份，主要内容：借款人徐刚洲，身份证号略，借款期限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5月12日，借款金额叁拾万元整，小写￥30万元，贷款人滕湘云，借款人签章徐刚洲签字捺印。2018年11月12日和13日，滕湘云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897工商银行账户向李红梅尾号为4472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万元和30万元。2018年11月15日，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20万元，2018年12月9日，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14日，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10500元，2019年1月16日，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25万元；2019年1月17日，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5万元，2019年1月27日，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10万元，上述转账均为李红梅通过其名下尾号为4472银行账户向滕湘云尾号5897银行账户转账；2019年2月2日，李红梅通过其名下尾号为4472银行账户向滕湘云尾号2305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徐刚洲与李红梅于2018年3月26日在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本案的借款利息10500元全部结清，且未约定还款顺序。一审庭审中，徐刚洲对签订借款借据及收到滕湘云借款7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徐刚洲、李红梅称涉案借款为徐刚洲个人与滕湘云之间的债务，李红梅仅为其指定收款人，且涉案借款发生在徐刚洲与李红梅离婚之后，但滕湘云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借款为徐刚洲、李红梅夫妻共同债务。徐刚洲称其通过李红梅的账户分七笔向滕湘云账户转账共计680500元，其中偿还本金67万元，利息10500元，滕湘云认可收到李红梅的七笔转账，但认为仅有10500元是针对本案70万元借款中的利息还款，其余67万元是针对徐刚洲、李红梅所欠滕湘云款项774257元的还款，徐刚洲、李红梅认可收到滕湘云指定付款人转账的774257元，但不认可774257元是徐刚洲、李红梅对滕湘云的欠款，称此款项为滕湘云及其妹妹购买徐刚洲位于河北省涿州市亲和园小区两套房产的部分房款，滕湘云对其和妹妹购买徐刚洲房产事实及未付房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徐刚洲、李红梅欠其倒现金款项774257元，且徐刚洲、李红梅还款针对的是774257的还款，不是针对本案70万元的还款。滕湘云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滕湘云自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之间是恋爱关系。倒现金是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互相介绍工程赚取差价。滕湘云与徐刚洲、李红梅是通过我认识的，双方之间存在70万元借款。我和陈某的老公闫国坤是好朋友，我将闫国坤介绍给滕湘云开立的公司。774257元是滕湘云公司采购闫国坤开立的公司的电缆，我作为中间人介绍的，774257是我和滕湘云共同赚取的居间费。这笔钱本应为陈某转给我和滕湘云的，但当时徐刚洲急需用钱，所以委托陈某直接转账给徐刚洲指定账户李红梅账户。滕湘云委托陈某分三笔向李红梅转账共计774257元，是滕湘云借给徐刚洲、李红梅使用的，当时没有写借条。另，我代理滕湘云和其妹妹购买徐刚洲的两套房产，房款确实未付。滕湘云对王某的证人证言部分认可，认为774257元是倒现金后徐刚洲、李红梅没有归还滕湘云的款项，其并不是借给徐刚洲、李红梅使用。对王某的其他证人证言无异议。徐刚洲和李红梅对王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表示其卖房目的为筹钱用，认为774257是滕湘云购买其房产的房款，其与王某是2000年认识的，因为两人关系非常好，所以滕湘云房款未全部付清就将房产过户至滕湘云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本案所涉70万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徐刚洲、李红梅是否针对本案所涉70万元进行还款。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徐刚洲、李红梅辩称，本案所涉70万元债务为徐刚洲个人债务，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人离婚之后，且借款借据上仅有徐刚洲签字，李红梅是徐刚洲的指定收款人，故涉案借款非其与李红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发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刚洲和李红梅于2018年3月26日离婚，而本案70万元的借款借据签订时间及款项交付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3月26日之后，且借款借据上借款人仅有徐刚洲一人的签字，对其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70万元是徐刚洲的个人债务。关于徐刚洲还款问题。徐刚洲、李红梅辩称，徐刚洲通过李红梅的账户分七笔向滕湘云账户针对本案70万元借款共计还款680500元，其中偿还本金67万元，利息10500元，对此滕湘云认可收到李红梅的七笔转账，但认为仅有10500元是针对本案70万元借款中的利息还款，其余67万元是针对徐刚洲、李红梅所欠滕湘云款项774257元的还款，对此徐刚洲、李红梅认可收到滕湘云指定付款人转账的774257元，但不认可774257元是徐刚洲、李红梅对滕湘云的欠款，称此款项为滕湘云及其妹妹购买徐刚洲位于河北省涿州市亲和园小区两套房产的部分房款，滕湘云对其和妹妹购买徐刚洲房产事实及未付房款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刚洲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针对本案借款已向滕湘云偿还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其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滕湘云辩称上述还款是针对其他欠款的还款，需要承担举证责任，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滕湘云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辩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徐刚洲的七笔还款是针对本案70万元的部分还款。关于滕湘云与徐刚洲、李红梅之间是否存在774257元债务及房屋买卖问题，双方可另诉处理。综上，关于滕湘云要求徐刚洲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的本案借款利息10500元全部结清，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关于2018年12月14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予以计算，对滕湘云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刚洲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滕湘云借款本金38462．14元及利息（以38462．1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滕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滕湘云补充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是滕湘云名下尾号为5897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内容显示：滕湘云于2018年11月24日向案外人李某转账支付20万元。滕湘云解释称，2018年11月15日李红梅转账支付给滕湘云的20万元系滕湘云与徐刚洲、李红梅之间的临时周转资金，后徐刚洲因着急用钱，经与滕湘云电话沟通，滕湘云于2018年11月24日按照徐刚洲的指示向案外人李某转账20万元，因此冲抵了2018年11月15日李红梅转给滕湘云的那笔20万元周转资金。证据二是徐刚洲与的王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在2018年11月24日，徐刚洲向王某发送了李某的银行卡照片，王某称“我还是转我嫂子卡里吧”，徐刚洲回复称“放心吧”。随后，王某向徐刚洲发送了滕湘云向李某转账20万元的电子账单截图。2019年1月10日，王某给徐刚洲发微信称“徐总，我但凡有办法不会让你为难～给人家77万元，我这到了三十都已经垫进去了，真没办法了～”2019年1月15日，王某给徐刚洲发微信称“徐总，今天能行吗？那边催的要命了～”2019年1月16日，王某给徐刚洲发微信称“徐总，把您当成亲大哥，您用钱我们没说二话，徐总您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您觉得这样好吗？”徐刚洲回复称“我在这边办钱，今天办妥”。2019年1月17日，王某发微信称“徐总您好，那五万还没转吧？”徐刚洲回复称“现在4万元，下午还有1万元，我二点左右一起汇过去如何”。2019年1月26日，王某发微信称“徐总，明天能给多少？”2019年1月27日，徐刚洲向王某发送了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滕湘云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4日滕湘云按照徐刚洲的指示向李某转账支付20万元；李红梅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27日向滕湘云转账支付的25万元、5万元、10万元，偿还的是774257元周转资金，而不是本案70万元借款；证据三是滕湘云与徐刚洲之间2019年8月26日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徐刚洲说：“70万本金加利息，我都认”，“你给我点时间，我把钱还你就完了”。徐刚洲问滕湘云“卖那两套房子你是怎么想怎么个解决办法？”滕湘云说：“房子有一套已经给了钱了，我妹妹的钱已经给了。”徐刚洲称：“你找小王去吧！一分钱都没给我，小王拿走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徐刚洲对滕湘云补充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徐刚洲坚持主张2018年11月15日李红梅转给滕湘云的20万元是对本案7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同时解释称，2018年11月24日，徐刚洲代案外人李某向王某借款20万元，由滕湘云转给李某，而且徐刚洲已经向王某偿还该笔20万元。为证明该主张，徐刚洲提交了王某签名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8日的一张收条，内容为王某确认收到陈某汇入李红梅工行卡内的20万元现金。滕湘云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且表示其对王某从徐刚洲处支取20万元并不知情，亦不认可该笔20万元系徐刚洲对774257元款项的偿还。徐刚洲对滕湘云补充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同时坚持主张陈某代滕湘云支付给李红梅的774257元是滕湘云和其妹妹向徐刚洲支付的购房款，并解释称，2013年到2019年间王某向徐刚洲陆续借款，共计本金256511．26元。王某提出用其和滕湘云做生意赚到的774257元居间服务费折抵之前的欠款，剩余的款项用于支付滕湘云和其妹妹的购房款。事后，王某又从774257元中支取了2万元和24527元。为证明该主张，徐刚洲提交了李红梅于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28日向王某分别支付2万元和24257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滕湘云认可上述两份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王某与李红梅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滕湘云无关。徐刚洲对滕湘云补充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滕湘云对录音内容断章取义，该录音不能完整体现事情的全部经过。李红梅对滕湘云补充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解释称，李红梅与滕湘云之间的收付款均是受徐刚洲指示，其本人不清楚每一笔收付款的性质。李红梅对徐刚洲补充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异议。二审期间，证人王某再次出庭作证，陈述称：2018年12月27日，徐刚洲因急需用钱，找到王某与滕湘云周转资金，当时陈某欠王某和滕湘云钱，王某便指示陈某分三笔将774527元直接支付给了徐刚洲指定的收款人李红梅。后来，王某一直向徐刚洲催要该笔774257元，徐刚洲向王某偿还了现金20万元，王某为此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8日的20万元收条，但王某并未将该事实告知滕湘云。关于李红梅于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28日支付给王某的2万元和24257元，是王某与徐刚洲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70万元借款及774257元周转资金无关。同时，王某明确表示，陈某支付给李红梅的774257元是属于滕湘云个人的款项，其中并不包含王某的份额。应法庭要求，证人李某在本案二审期间出具情况说明，并且出庭作证。李某陈述称，其于2018年11月24日收到滕湘云汇来的20万元人民币，此款是李某向徐刚洲借的款，李某与滕湘云从始至今不相识，目前此款未还给徐刚洲。证人陈某在一审期间曾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及三张共计774257元的转账凭证，二审期间进一步出具《声明书》，并且出庭作证。陈某陈述称：其于2018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受滕湘云委托，分三笔向李红梅名下，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转款共计774257元，该笔款为陈某代滕湘云转给李红梅，债权人为滕湘云，陈某声明不会作为债权人向李红梅主张权利。二审期间，滕湘云认可李红梅于2018年12月9日向其转账支付的5万元，系对本案7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本院补充查明，2018年11月12日和13日，滕湘云与徐刚洲签订的两份借款借据中均明确载明月息1．5%。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亦应当清偿。本案中，滕湘云依据其与徐刚洲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两张借款借据，起诉要求徐刚洲偿还上述两张借据项下的7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借款利息。徐刚洲认可向滕湘云借款70万元的事实，但在一审期间主张其已陆续偿还借款本金67万元及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的利息10500元，并提交了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付款的相关凭证。滕湘云认可收到李红梅支付的上述款项，但仅认可其中10500元系针对本案70万元借款偿还的利息，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证人陈某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及三张共计774257元的转账凭证，据此主张其余67万元是徐刚洲、李红梅针对所欠滕湘云774257元款项的偿还。二审期间，滕湘云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11月24日向案外人李某转账20万元，进而主张该笔20万元已与2018年11月15日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支付的20万元相互冲抵。徐刚洲、李红梅对滕湘云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滕湘云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两笔20万元往来款项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滕湘云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红梅于2018年11月15日向滕湘云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对本案7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并无不当。有关滕湘云主张的其于2018年11月24日向案外人李某转账支付的20万元以及徐刚洲主张的王某于2019年1月8日确认收到李红梅工行卡内的20万元，如果当事人之间存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滕湘云在二审期间转而认可李红梅于2018年12月9日向其转账支付的5万元，系对本案7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本院对滕湘云自认的该事实不持异议。同时，滕湘云坚持主张李红梅向其支付的其余42万元系徐刚洲、李红梅针对所欠滕湘云774257元款项的偿还。徐刚洲对滕湘云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坚持主张陈某代滕湘云转账支付的774257元系滕湘云及其妹妹向徐刚洲支付的部分购房款。滕湘云对徐刚洲的该主张亦不予认可。徐刚洲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仅有其本人在二审庭审中述称，证人王某曾表示将该笔774257元款项先用于偿还王某对徐刚洲的欠款，剩余款项用于预付滕湘云的购房款，但证人王某对徐刚洲的该陈述意见未予确认。此外，本院注意到，在滕湘云二审提供的其与徐刚洲2019年8月26日的通话录音当中，双方谈及如何解决两套房子的问题时，徐刚洲明确表示没有收到过滕湘云及其妹妹的购房款。该通话录音内容与徐刚洲在本案中的主张相互矛盾。综合上述事实，本院对徐刚洲的主张不予采信。有关徐刚洲与滕湘云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宜，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另根据滕湘云二审提供的徐刚洲与王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王某于2019年1月10日向徐刚洲提出要求还77万元的问题，随后经王某多次催要，徐刚洲于2019年1月16日回复称“我在这边办钱，今天办妥”，于2019年1月17日回复称“现在4万元，下午还有1万元，我二点左右一起汇过去如何”，于2019年1月27日，徐刚洲向王某发送了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还款过程与李红梅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27日分别向滕湘云转账25万元、5万元、10万元的事实相互吻合。在徐刚洲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李红梅于2019年1月分三笔向滕湘云转账的共计40万元系针对徐刚洲、李红梅与滕湘云之间774257元款项的偿还。有关李红梅于2019年2月2日向滕湘云转账支付的2万元，鉴于滕湘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774257元款项之间的关联性，且本案70万元借款出借在先，滕湘云亦认可未就本案70万元借款及案涉774257元款项约定还款顺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2万元系针对本案70万元借款的偿还，亦无不当。本院根据二审查明还款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抵充顺序，对徐刚洲应向滕湘云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重新进行核算，至2019年2月2日李红梅向滕湘云转账支付2万元后，徐刚洲尚欠滕湘云的借款本金为438713元，自该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徐刚洲应当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滕湘云支付借款利息。滕湘云上诉提出李红梅与徐刚洲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共同居住在一起，属于同居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本案借款属于李红梅与徐刚洲的共同债务，故要求李红梅与徐刚洲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首先，本案借款发生在李红梅与徐刚洲解除婚姻关系之后，徐刚洲以个人名义向滕湘云出具了借款借据，虽然徐刚洲系通过李红梅名下的银行账户接收和偿还本案借款，但没有证据证明李红梅就该笔款项有共同向滕湘云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中，徐刚洲与李红梅否认二人存在离婚后共同居住的事实，滕湘云亦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李红梅与徐刚洲的共同生产、生活。因此，滕湘云依据上述规定主张本案借款为李红梅与徐刚洲的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对滕湘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滕湘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滕湘云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考虑到该改判结果系由于滕湘云未能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举证所致，故一审法院针对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所作出的决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618号民事判决；二、徐刚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滕湘云借款本金438713元及利息（以43871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滕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滕湘云负担5103元（已交纳），由徐刚洲负担2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滕湘云负担2920元（已交纳），由徐刚洲负担78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