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孔祥桂，男，汉族，1972年8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拓，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永军，男，汉族，1975年12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奕醒，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会军，男，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孔祥桂与被上诉人梁永军、原审第三人胡会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梁永军支付工程款153367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永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日，孔祥桂、梁永军签订《外墙抹灰劳务承包合同》。孔祥桂签约后组织工程队垫资进场施工，至2017年1月3日初步计算施工面积65087平米(暂按胡会军与梁永军统计数额)，计算工程额为2473309元；2016年8月26日前孔小毛带队施工，工人费用均由孔祥桂支付，梁永军分两次(2016年7月8日10万、8月20日15万)共支付工程款25万元；后某由胡会军带队施工，孔祥桂于2017年1月13日前往工地要求梁永军结清工程款，多次被拒后诉至法院(2018粤0117民初3804号)，在诉讼过程中，梁永军提交证据显示施工面积65087平米(工程款为2473309元)，2017年1月6日前何志标、纪炎锡向梁永军提交完整结算资料，但其隐匿核心证据，未向法庭提交完整结算资料，由此，孔祥桂撤诉后另行起诉。庭审查明外墙的工程是孔祥桂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前期六个月是证人孔小毛代班、后某四个月是胡会军代班，该项目的工程款归属孔祥桂。庭审查明梁永军未依约按进度结算、付款：前期六个月完成35672平方米面积工程量款项(按每平米33元计算)1177176元，梁永军仅支付25万，余款未依约支付且被截留；明知孔祥桂未授予胡会军结算权限，反而利用政府职能部门介入时机，支付部分施工人员工资后勾结胡会军“结算”侵吞孔祥桂的工程款1533671元(按65087平米*33元=2147871元；扣减己支付25万元、梁永军提交9-11工资表中孔祥桂方的工人胡细良、胡鹏、申小杰、孔细兵、蔡希坡、余利、余聪工资总计36.42万元，实欠153367l元)。原审判决第10页“但孔祥桂在庭审中自认胡会军在2016年9月1日以后做领班管理工地，且胡会军有权就工程量进行结算……所以梁永军有理由相信在孔祥桂离开涉案工地的情况下胡会军有权代表孔祥桂与其结算并收取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原审庭审中孔祥桂一直强调没有任何授权胡会军结算及收取工程款权限，仅仅是9月1日以后代替孔小毛代班。原审庭审查明胡会军介绍孔祥桂与梁永军认识后签订施工合同，胡会军有对双方均负有债务，前期孔小毛都无权结算及领款，梁永军带领施工工人上访后政府部门强令发包方结算工人工资，甚至勾结胡会军，结算的单价标准高于合同约定单价，这一系列事实均证明梁永军借助胡会军及政府部门蓄意避开孔祥桂，达到侵吞孔祥桂工程款目的。梁永军辩称：1.孔祥桂未实际履行合同。孔祥桂自从拿走梁永军25万元之后就下落不明，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人工资。由于孔祥桂没有履行合同，其不但不应当向梁永军要求支付工程款，还应当向梁永军25万元。2.正因为孔祥桂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甚至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完成了多少工程量，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结算资料全部是梁永军在孔祥桂第一次起诉中提交给法院的（孔祥桂撤诉后后重新起诉）。如果孔祥桂真有履行合同，不可能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多少工程量。3.孔祥桂称梁永军与胡会军勾结明显违背事实与清理。4.胡会军确认收齐全部工程款项，针对一项工程，梁永军不可能重复支付工程款。5.在原审庭审中，孔祥桂承认与胡会军存在合作关系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审法院要求孔祥桂庭后提交给法院，但其并没有提供。如果孔祥桂认为胡会军违约损害其利益，则应当向胡会军主张，与梁永军无关。6.孔祥桂曾纠集十几个不明身份人员骚扰梁永军的家人，梁永军向上述人员如是说明情况后，该部分人员反而指责孔祥桂，可见其主张毫无道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孔祥桂的上诉请求。胡会军述称：其同意原审判决。孔祥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永军向孔祥桂支付工程款1533671元；2.梁永军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梁永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孔祥桂向梁永军赔偿经济损失32543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孔祥桂承担反诉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梁永军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孔祥桂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外墙抹灰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本着对工程负责和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一、工程名称：从化山溪美地花园别墅及洋房工程；二、工程地点：从化市温泉镇温泉村；三、承包方式：劳务分包（即包人工、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工期）；四、承包单价：按外墙面实际面积33元/平方米。（1）不分施工部位的难易程度均已综合考虑。（2）本承包单价中，80%为农民工工资，其余20%为机具设备费、辅材费、质量保证费、二期保证费、安全文明保证费、管理费和利润。五、承包范围：（1）建筑结构施工图、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施工联系单中的外墙抹灰全部工程量。（2）因工程施工，管理、检查及其它原因需要增加且经甲方确认的外墙抹灰。（3）施工中因甲方原因引起的返工，造价在200元以内不另计工程款，超过200元按实际工程量计算。（4）合同约定的其它应由乙方完成的工作。六、承包内容：（1）所有外墙抹灰，包括外墙线条及预留洞口抹灰、场内材料运输、施工照明灯具、搅拌机械及其他机械用具的清洁养护工作、落地灰再利用及现场清理、打扫等。（2）与各工序工种之间的配合协作。（3）配合甲方迎接每次公司、建设单位及政府组织的大检查。七、质量标准：合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验收标准进行验收。（1）确保每次隐蔽工程验收一次性通过，如一次验收通不过罚款200元／次，整改后再通不过罚款500元／次，如累计三次发生此类情况，则视为无力承担此项工作，作清场处理。（2）若甲方通知乙方清场，乙方必须在3日内无条件清场，劳务工资按照70%结账。十一、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1.乙方人员在进场两个月内一切费用自理，甲方不提供任何借支；2.乙方在进场第二个月后（即在第三个月），甲方支付乙方第一个月完成的工程量的70%；3.跨年度工程在年终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付至80%工程承包款；春节后，在承包项目主体结束，人员退场后付至80%工程承包款；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值的95%。4.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保修金，在工程竣工期满一年后30日内无息支付。孔祥桂与梁永军在落款处签名。孔祥桂与梁永军共同确认孔祥桂于2016年9月1日后离开案涉工地。孔祥桂与梁永军均表示其没有相关的行业从业资质。原审法院认为：梁永军与孔祥桂在2016年3月1日签订了案涉《外墙抹灰劳务承包合同》，由于孔祥桂不具有相应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孔祥桂与梁永军共同确认孔祥桂于2016年9月1日后离开案涉工地。虽然案涉《外墙抹灰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孔祥桂曾经作为案涉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完成的工作部分主张工程款。但孔祥桂在庭审中自认胡会军在2016年9月1日以后做孔祥桂的领班管理工地，且胡会军有权就工程量进行结算。所以，梁永军有理由相信在孔祥桂离开案涉工地的情况下胡会军有权代表孔祥桂与其进行结算并收取工程款，梁永军与胡会军结算并向胡会军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并无不妥。梁永军已经就案涉合同支付全部工程款，孔祥桂无权再向梁永军主张案涉合同的工程款。至于孔祥桂与胡会军之间的权利义务问题，孔祥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梁永军反诉请求主张孔祥桂应向其支付赔偿款325435元及利息的问题。梁永军主张该赔偿款的依据是其与胡会军在结算时按照38元/㎡进行结算，比与孔祥桂签订的合同单价33元/㎡多出了5元/㎡，最终多向胡会军支付325435元。原审法院认为，梁永军与胡会军在结算时按照38元/㎡进行结算，是双方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认为是孔祥桂的原因造成的梁永军的损失，故对于梁永军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孔祥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梁永军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860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孔祥桂负担；反诉受理费309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梁永军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胡会军提交其与孔祥桂签订的《合同书》，拟证明其与孔祥桂存在合作关系。孔祥桂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合同书只是要约阶段的初步协议，时间是在2016年1月18日，也就是孔祥桂与梁永军签订合同的约定进场时间提前将近1年的时间。2.要约的内容只是说最初合作的施工协议，实际后来梁永军与孔祥桂进场之后，另行签订了一份正式的外墙施工合同。该合同书一方没有签署名字，即该合同没有履行，也没有签订。孔祥桂表示最终没有签订该合同书。梁永军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官要求孔祥桂提交该证据，但其并未提交。该证据证明孔祥桂和胡会军是合作关系，孔祥桂在原审中称胡会军只是负责在饭堂煮饭显然并非事实。在孔祥桂离开工地，没有支付工人工资，没有履行与梁永军之间合同的情况下，由胡会军组织工人施工，梁永军与胡会军结算工程款合情合理。梁永军已付清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不可能重复支付不可能重复支付工程款。如果孔祥桂认为胡会军违约损害其利益，则应当向胡会军主张，不应向梁永军主张。孔祥桂原审期间提交了结算材料，拟证明参照胡会军与梁永军就2017年1月份之前施工结算来进行主张施工量，胡会军2016年9月1日以后是做孔祥桂的领班管理工地，胡会军有权就工程量进行结算，但没有权处理工程款收款事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孔祥桂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孔祥桂上诉认为胡会军没有权利结算及收取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孔祥桂原审提交了材料，并据此拟证明胡会军有权就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事实，可见孔祥桂认可胡会军与梁永军结算，而事实上孔祥桂于2016年9月1日后离开案涉工地。在此情形下，梁永军直接与胡会军结算案涉《外墙抹灰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款并无不当，梁永军与胡会军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后，孔祥桂无权再向梁永军再行主张工程款。孔祥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与胡会军之间的权利义务问题。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孔祥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3元，由上诉人孔祥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