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25民初2951号 原告：吴冰，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旋，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锡，与吴冰系父女关系，男，194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龙游老伙计粗菜馆，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文化西路164-172号。 经营者：巫宏，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剑波，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合宏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澧浦镇澧浦村。 法定代表人：章云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根，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永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江东镇六角塘村。 法定代表人：郑平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基鹏，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游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财政大楼（莲湖公园旁）。 法定代表人：周文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君，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冰与被告龙游老伙计粗菜馆（以下简称老伙计粗菜馆）、金华市合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合宏公司）、龙游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游国资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8月13日，金华合宏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同日，因本案必须以金华合宏公司员工曹显华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本院裁定中止诉讼。2018年8月14日、2019年11月29日，老伙计粗菜馆向本院申请追加金华市永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永肖公司）为被告。2019年12月5日，姜有君向本院申请追加金华永肖公司为被告，案件恢复审理后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2019年12月10日，本案恢复审理。同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吴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旋、吴永锡、被告老伙计粗菜馆的经营者巫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剑波、被告金华合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云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根、被告金华永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基鹏、被告龙游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老伙计粗菜馆、金华合宏公司、金华永肖公司、龙游国资公司赔偿吴冰各项损失共计1368365.03元（截止2019年6月17日）；2.保全费5000元和诉讼费由老伙计粗菜馆、金华合宏公司、金华永肖公司、龙游国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6日18时14分许，老伙计粗菜馆发生燃爆后墙体坍塌，致使在此就餐的吴冰受伤严重。事发后，吴冰到龙游县人民医院治疗，行颅内出血手术，后转入浙二医院救治。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相关规定，吴冰伤情达到重伤二级程度，劳动部门作出工伤劳动能力鉴定，劳动能力障碍程度鉴定为四级，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燃爆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老伙计粗菜馆未及时发现管道泄漏隐患并采取有效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故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金华合宏公司维修人员负责对老伙计粗菜馆输液管道进行维护，但在事故发生前即8月4日维修人员的维修过程中未对管道进行检查更换，未及时排除重大隐患，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故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金华永肖公司系管道的安装公司，所安装管道的材料不符合安装规范，应负相应的责任；龙游国资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场所的出租方，未对物业及装修活动进行有效管理及注意义务，确保商业环境安全，故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各被告对于吴冰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 老伙计粗菜馆辩称：老伙计粗菜馆的灶具和燃气管道是金华永肖公司提供、制作和安装的，上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金华永肖公司并没有尽到告知和提醒义务；金华合宏公司未尽到检修义务，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老伙计粗菜馆也是消费者和受害者，本次事故的损失应该由金华合宏公司和金华永肖公司承担。 金华合宏公司辩称：龙游老伙计粗菜馆“2017.8.26”燃爆事故调查报告已经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8行终7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吴冰对金华合宏公司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程序上应裁定驳回对金华合宏公司的起诉；吴冰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而且与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不一致；对老伙计粗菜馆的意见，金华合宏公司已经在庭前提交了（2018）浙08行终75号行政判决书，而老伙计粗菜馆仍提出违背具有既判力的判决书确认违法的事实。综上，要求驳回对金华合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华永肖公司辩称：老伙计粗菜馆的设备是金华永肖公司于2011年安装的，但本案事故并非安装存在缺陷造成的，老伙计粗菜馆支付相关安装费用后，设备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老伙计粗菜馆是设备的占有人和使用人，金华永肖公司无权对上述设备进行有效的管控，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责任；另金华永肖公司的燃料供应业务已经于2015年9月由金华合宏公司承继，金华合宏公司的业务又由他人承包，老伙计粗菜馆也无证据证明是因当初安装的管道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事故的发生。综上，吴冰要求金华永肖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对金华永肖公司的诉讼请求。 龙游国资公司辩称：吴冰要求龙游国资公司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因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龙游国资公司仅仅是老伙计粗菜馆经营场所的房屋所有权人，吴冰受伤不是因为房屋质量问题而是因为燃气管道发生泄漏引发爆炸所致，故龙游国资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之一。2015年6月18日，龙游国资公司将房屋租赁给老伙计粗菜馆使用，其租赁装修时并未改变房屋主体结构，未造成影响房屋质量的安全隐患，龙游国资公司对燃气管道的泄露致吴冰受伤无任何过错。综上，吴冰要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对龙游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老伙计粗菜馆开始使用醇基燃料，醇基燃料由金华索尔醇基燃料有限公司供应，醇基燃料的设备也由该公司安装，但油箱及架子、PPR管、油阀等费用由老伙计粗菜馆自行负担。2015年9月，金华索尔醇基燃料有限公司的上述业务由金华合宏公司接收，由该公司向老伙计粗菜馆销售醇基燃料，并沿用老伙计粗菜馆原醇基燃料灶具设施。2017年6、7月左右，老伙计粗菜馆向金华合宏公司提出要求更换醇基燃料储存桶支撑架。2017年8月4日，金华合宏公司派其公司的维修安装人员曹显华到老伙计粗菜馆维修醇基燃料灶具设施，曹显华更换了醇基燃料储存桶、支架以及外面明装的输料管道。2018年12月17日，金华索尔醇基燃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华市永肖化工有限公司。 2017年8月26日晚，吴冰等人在老伙计粗菜馆立春包厢就餐。18时许，因包厢发生燃爆事故造成吴冰等多人爆伤致残。吴冰先后在龙游县人民医院、浙江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019年6月17日，吴冰共住院618天，其伤情经鉴定暂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护理期限建议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营养期限建议为180日。吴冰在龙游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由老伙计粗菜馆预付60000元。另，吴冰在本案中因申请诉讼保全花费申请费用50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爆炸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本案各被告是否具有过错。吴冰主张本次爆炸事故系因醇基燃料管道泄漏而引发的，老伙计粗菜馆未及时发现管道泄漏隐患并采取有效措施、金华合宏公司对管道进行维护时未及时排除重大隐患、金华永肖公司所安装管道的材料不规范，而龙游国资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场所的出租方，未对物业及装修活动进行有效管理及注意义务，确保商业环境安全，故上述各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责任，应共同赔偿吴冰应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并提供了龙游老伙计粗菜馆“2017.8.26”燃爆事故调查报告、龙游县经营性国有资产租赁合同各1份予以证明。老伙计粗菜馆抗辩称本次爆炸事故系因醇基燃料管道泄漏而引发的，醇基燃料属危化品，金华永肖公司作为醇基燃料设备和管道的安装公司并未尽到提醒和告知义务，而金华合宏公司接手该业务后也未尽到维护和检修的义务，本次事故的责任方在金华永肖公司和金华合宏公司，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赔偿，并提供了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1份、公安机关为曹显华所作的讯（询）问笔录5份、吴根有、徐慧华、张毅询问笔录各1份、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份、告知函、醇基燃料灶台使用说明书、老伙计安全协议各1份、金华市索尔醇基燃料有限公司送货单3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予以证明。金华合宏公司抗辩称本次事故并非醇基燃料发生爆炸，故其无需承担责任，并提供了（2018）浙08行终75号行政判决书、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各1份、行政处罚撤销决定书2份予以证明。金华永肖公司抗辩称本次爆炸事故并非由于金华永肖公司所提供的醇基燃料设备质量问题所引起的，而且业务已经由金华合宏公司承继，并承包给倪小平、施鸣田、王卫平，期间所产生的责任应该由承包人承担，并提供了承包合同复印件2份及申请证人金华合宏公司股东斯顶天、汪水根出庭作证予以证明。龙游国资公司抗辩称本次事故系醇基燃料爆炸引起的，在该次事故中龙游国资公司并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龙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龙游老伙计粗菜馆“2017.8.26”燃爆事故调查组的通知1份、龙游老伙计粗菜馆“2017.8.26”燃爆事故调查组组长、副组长、成员建议名单1份、龙游老伙计粗菜馆“2017.8.26”燃爆事故调查报告、龙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龙游县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审批表各1份、龙游县公安局为施顺利作的询问笔录2份、倪小平询问笔录1份、巫宏询（讯）问笔录4份、龙游县安监局为巫宏作的询问笔录、关于聘请技术专家参加事故分析调查的函、老伙计粗菜馆8.26餐饮包厢燃爆事故现场勘查小结各1份、徐进、郑柳波资质证书各1份、龙游县公安局为巫宏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为事故调查组成员项小苗、王巍、危化专家徐进所作的笔录各1份。 关于本次爆炸事故发生的原因。经审查，虽然（2018）浙08行终75号行政判决书、龙游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撤销决定书均认为原行政处罚中对案件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但并不否定在原行政处罚调查中所获得证据作为民事诉讼证据的效力，本案中对证据的审查均应置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视域下进行。本院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后认为，本案发生燃爆的原因最大可能性为系管道破损导致醇基燃料泄露、挥发后造成，其他相反证据均不足以否定上述原因，故对本案事故原因，本院认定为管道破损造成燃料泄露所致。 本案各被告是否具有过错。经审查，本院认为：第一，龙游国资公司与老伙计粗菜馆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虽然租赁合同约定由龙游国资公司审定老伙计的装修申请，监管老伙计的装修活动，并负责资产主体结构异常的大修事项，但本次爆炸系管道破损导致醇基燃料泄露、挥发后造成的，并非房屋的质量问题或者违法装修引起的。吴冰主张龙游国资公司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龙游国资公司在本次燃爆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金华永肖公司系醇基燃料设备最初的安装者和供应者，在2011年至2015年9月供应醇基燃料期间，并未发生任何事故。上述业务由金华合宏公司接收后，老伙计粗菜馆继续使用金华永肖公司所安装的燃料设备将近两年，如果金华合宏公司或者老伙计粗菜馆认为上述设备不符合标准完全可以更换，但老伙计粗菜馆和金华合宏公司均未提出更换。吴冰主张金华永肖公司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亦未能举证证明金华永肖公司在本次燃爆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金华合宏公司作为醇基燃料的供应商，系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专业公司，虽然其已经向老伙计粗菜馆送达了醇基燃料灶台使用说明书和安全生产协议，但安全生产协议并不能免除其应尽的注意义务。老伙计粗菜馆的管道不符合《醇基民用燃料灶具》标准，但金华合宏公司在接收该业务时并未提醒老伙计粗菜馆对该管道进行更换，后仅更换了醇基燃料储存桶、支架以及外面明装的输料管道，对一部分暗装的管道没有检查更换，虽然曹显华在笔录中提到是老伙计粗菜馆的老板不同意拆吊顶更换暗装的管道，但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金华合宏公司未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管道安全隐患未被及时排除，足以认定其在本次燃爆事故的发生中存在过错。第四，醇基燃料属于危险化学品，老伙计粗菜馆作为醇基燃料设备的所有人及醇基燃料的使用人，应更加严格注意醇基燃料的使用安全。其在使用醇基燃料的过程中，未保证醇基燃料的使用安全，足以认定其在本次燃爆事故的发生中存在过错。 二、吴冰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 吴冰所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2747.50元、纸尿裤、术前手术用料、手术前理发费用等因本次受伤所产生的其他必要性支出2276.90元，鉴定费2400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有争议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药费：吴冰主张其在龙游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164600.12元及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自负的医药费为61527.56元并提供了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工伤保险医疗费用审核单、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费发票、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清单（报表）、出院记录各14份予以证明。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龙游县人民医院住院费发票及医疗费用汇总清单各1份。经本院审查，吴冰的医疗费分为四部分：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4日在龙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164600.12元；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5日在浙二医院和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由吴冰所在单位支付，吴冰并未在本案中主张；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17日在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总金额为348809.76元，其中工伤保险报销287282.20元，吴冰自负部分为61527.56元；2019年6月17日以后产生的住院治疗费，暂不在本案中主张。本院认为吴冰主张的在龙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164600.12元及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17日在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348809.76元合理，扣除工伤保险报销部分的数额为226127.68元，本院予以认定。 2、营养费：吴冰主张营养期限为180天，营养费为9000元。各被告对营养期限无异议，但认为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经审查，本院认为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数额为54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冰主张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共住院6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为33000元，扣除工伤保险报销的14488元，尚有18512元。各被告对住院天数有异议，且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经审查，吴冰在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共住院618天，住院伙食费按30元/天计算，数额为18540元。其中吴冰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的结算期内通过工伤保险报销14488元，该部分予以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扣除工伤报销部分的数额为4052元。 4、护理费：吴冰主张其每月需支出护理费6000元，扣除工伤保险每月结算1879.50元，剩余4120.50元由其与侵权者各半承担，故护理费为2060.25元/月*12个月*20年=494460元。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护理费应依据司法鉴定报告的天数计算，且应扣除工伤保险报销部分。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建议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截止2019年6月17日，吴冰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和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因春节原因回家休养42天，基于吴冰伤情的特殊情况，该期间也需他人护理，故本院认定截止2019年6月17日，吴冰的护理期限为660天，按13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85800元。其中吴冰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的结算期内通过工伤保险报销30726.80元，该部分予以扣除，故吴冰所主张的护理费扣除工伤保险部分的数额为55073.20元。另，根据吴冰伤情的实际情况，本次处理的为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定残后仍需长期护理的，可另行主张。 5、护工住宿费：吴冰主张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9月30日支出护工住宿费41238元，并提供了收款收据5份予以证明。对上述费用各被告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护工的住宿费用应包含在护理费范畴内，故不予认定。 6、残疾赔偿金：吴冰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杭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1172元/年*20年*44%=538313.60元。各被告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冰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两个十级，故残疾赔偿金为55574元/年*20年*44%=489051.20元。 7、财产损失（服装及眼镜）：吴冰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服装损失2149元、近视眼镜损失1140.35元，并提供了收据3份予以证明。各被告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吴冰受伤严重，上述财产损失确实存在，故酌情认定为2000元。 综上，本院认定，截止2019年6月17日，吴冰的合理损失扣除通过工伤保险报销部分及其所在单位支付的部分后为789128.48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老伙计粗菜馆经营场所PPR管道有陈旧性破损泄露导致燃爆，使吴冰在就餐过程中受伤，老伙计粗菜馆、金华合宏公司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冰主张金华永肖公司、龙游县国资委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金华永肖公司抗辩称，金华合宏公司的业务实际由倪小平、施鸣田、王卫平承包，应由其三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即使情况真实，也是金华合宏公司与倪小平、施鸣田、王卫平的内部关系，由其自行理直，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老伙计粗菜馆及金华合宏公司在事故中的原因力大小、事故责任及其他相关事实，酌情裁量吴冰因本次爆炸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老伙计粗菜馆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金华合宏公司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吴冰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68365.03元及保全费5000元，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冰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本次事故造成吴冰一个七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确实给其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由老伙计粗菜馆赔偿14000元，金华合宏公司赔偿6000元。 综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龙游老伙计粗菜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鉴定费、因受伤所产生的其他必要性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保全申请费等损失合计569889.94元； 二、金华市合宏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鉴定费、因受伤所产生的其他必要性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保全申请费等损失合计244238.54元； 三、驳回吴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15元，由吴冰负担5245元，由龙游老伙计粗菜馆负担8309元，由金华市合宏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56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祝丽燕 人民陪审员  阙向京 人民陪审员  张余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兰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