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桐林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孙村春晖路6666号北楼二层。法定代表人：张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泰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山东泰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中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齐鲁国际塑化城临淄大道818号甲9号306。法定代表人：赵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牌延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万鑫达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邓庄南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许贤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尧信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隰县南大街龙泉巷6号。法定代表人：狄学飞，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玖丰，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逸秋，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正新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沁源县王和镇古寨村。法定代表人：田泰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山西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同矿区安盛欣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张家湾村。法定代表人：陶红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利敏，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通和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镇黄花园村新建街63号。法定代表人：弓建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利敏，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八路657号。法定代表人：林学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女，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济南桐林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中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临汾万鑫达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鑫达公司）、山西尧信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信昌公司）、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正新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新公司）、山西大同矿区安盛欣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欣公司）、山西通和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和祥公司）、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以下简称齐商银行滨州分行）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69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桐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691民初1471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中瑞公司和齐商银行滨州分行依法返还票据金额900000元给上诉人或发回重审;3.依法改判中瑞公司赔偿上诉人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共计140天的利息暂计为15016元;4.依法改判其他被上诉人对上述请求共同承担偿还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中瑞公司系间接恶意取得票据,其不是合法的持票人。中瑞公司取得的汇票是从代秀丽处获得,代秀丽取得的汇票是从庞云雷手中获得,庞云雷口述是从谭其准手中取得,但是谭其准是如何取得,无法得知,依据票据连续性、无因性,中瑞公司取得的汇票,不是合法性的持票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中瑞公司存在直接交易,但是中瑞公司支付的对价不是依据票据背书连续性、无因性和合法性的基础上向上诉人支付的,而是向票据基础关系之外的自然人代秀丽支付。依据《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根据该规定,使用商业汇票(包括银行承兑汇票)的主体限于法人及其他组织。由此确定自然人不是使用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主体,中瑞公司欠缺票据行为能力,不是合法的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原审判决认定中瑞公司向自然人代秀丽支付对价,取得票据行为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中瑞公司系间接恶意取得票据。在一审判决书第十页第二段中记载“庞云雷于2018年5月22日从谭其准手中取得涉案汇票,同日,庞云雷以偿还借款方式将涉案汇票支付给代秀丽,代秀丽以支付借款方式将涉案票据支付给中瑞公司,中瑞公司支付对价90万元”;在一审判决书第十六页第二段记载“就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桐林公司与其直接后手被告中瑞公司之间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中瑞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从代秀丽处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同日,中瑞公司向代秀丽支付对价90万元”。代秀丽的证人证言内容是以偿还借款的方式向中瑞公司支付涉案汇票,但是同一天,中瑞公司向代秀丽支付90万元对价,这不符合常理,显然是非法倒票行为,这与中瑞公司欲证明的事实与常理不符,不具有真实性。而中瑞公司应当明知代秀丽并不是从上诉人处合法取得票据,明知代秀丽所持票据形式(来源)不合法,仍然接受了代秀丽的汇票背书,属于票据法上的间接恶意。因此,中瑞公司不是合法的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其票据背书的取得和转让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其是合法的持票人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票据丧失"具体包括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票据的相对丧失”,它是指票据的丢失、遗失、被窃(被偷盗)等。在相对丧失的情况下,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失去了票据,但是,该票据还存在,仍在拾得该票据的人手中,或者在窃取该票据的人手中。第二种情况是“票据的绝对丧失”,它是指票据的灭失,例如:因火灾、水灾、震灾、风灾等自然灾害的原因造成票据的完全消失。在票据绝对丧失的情况下,不但合法的持票人失去了票据,其他人也无法持有该票据,也就是说票据在物质上已不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以在票据未转让时的基础关系违法、双方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持票入应付对价而未付对价为由,要求返还票据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现上诉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不慎遗失涉案汇票,汇票到期日后,被上诉人齐商银行滨州分行在收到持票人提示付款后,因法院程序而中止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依据《票据法》第十条和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和第十二条,是分别规定两种不同的情况,适用两种不同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的罗列《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第十条和第十二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中瑞公司存在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的恶意取得涉案票据的情形,但是上诉人是以“遗失涉案票据”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以不存在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未给付对价为由,而提起诉讼的。不是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的恶意取得”的情况起诉,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涉案票据的记载,中瑞公司系上诉人桐林公司的直接后手,中瑞公司取得涉案票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的票据合法取得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涉案票据已经流转,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中瑞公司应该返还上诉人不当利益,其他被上诉人因承担连带责任。中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审理查明，本案涉案票据系我方以支付对价的形式，从案外人代秀丽手中合法获取。我方获取票据时，票据票面完整，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系间接恶意获取票据为由提起上诉不能成立。根据票据无因性的原理，票据关系独立于票据基础关系，票据基础关系的效力不影响票据关系的效力。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及相关的规定只是一个管理性的规范，故票据基础关系的欠缺，并不当然导致票据行为的无效。因此，我方支付对价获取票据的行为不存在恶意，更不能认定为无效。本案一审审理查明，涉案票据并未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在票据未灭失的情况下，主张票据权力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票据遗失或我方及其他被上诉人系恶意获取涉案票据的前提下，本案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应有最后手的持票人享有。上诉人非最后手持票人，故其不应享有票据权利，更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票据金额。2018年6至9月,上诉人与其联公司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存在对包括涉案票据在内的多张票据，以丢失为名，提起公示催告。以上汇票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这显然与常理不合。故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提起的，包括该起诉在内的多起诉讼，均系恶意诉讼。万鑫达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我方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案由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票据返还请求权是指因丧失票据占有的人，对于以恶意或因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人，有请求其返还票据的权利。我方只是票据流转过程中的背书人之一，并非持票人，没有实际占有涉案票据，根本无法返还票据，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诉人主张返还涉案票据载明金额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票据返还请求权指向的标的物是票据，不是票据上记载的金额，只有该票据已经实际兑付后，才能请求实现票据权利的人承担返还兑付相应金额款项的责任。上诉人在明确知道该票据未实际兑付的情况下，请求我方返还涉案票据记载的相应金额的款项，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诉请答辩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票据法》规定，只有票据保证和行使追索权的情形下才规定了连带责任承担方式；只有持票人以欺诈、胁迫、偷盗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情形才不享有票据权利。我方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前手万鑫达公司背书取得涉案票据，同日即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尧信昌公司，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向滨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我方与其前后手之间均发生了真实的业务关系，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也未在公示催告期内转让票据权利。因此，我方取得票据及行使票据权利时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共同偿还涉案票据记载相应金额款项的责任。四、上诉人挂失票据行为系恶意挂失行为。上诉人至少于2018年5月22日前即丧失对涉案票据的控制，而在事隔一个多月以后的2018年6月28日才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申请公示催告明显超出合理期间，显属恶意挂失，且其仅凭公示催告行为无法证明其真正丧失对涉案票据的控制。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尧信昌公司辩称，尧信昌公司取得与转让票据均在原告申请公示催告之前，2018年6月16日，尧信昌公司从襄汾县泰源煤焦有限公司取得票据，2018年6月19日，背书转让给山西沁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两个日期均在法院发出催示公告之前，取得与转让票据是善意的，不应承担任何票据责任。尧信昌公司取得与转让票据均有真实的买卖合同，票据行为合法有效。安盛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则，安盛欣公司取得票据善意，并支付了对价，且涉案票据的背书连续，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在票据仅凭交付的转让中（不一定时背书转让），只要受让人取得票据时是善意的，并向转让人支付了对价，受让人即获得票据权利。在票据的背书转让中，只要票据上的背书符合法律规定的连续性，持票人即享有票据权利。安盛欣公司基于合法交易取得票据，并支付了对价，且涉案票据票面记载完整、合法，背书连续，安盛欣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二、安盛欣公司取得票据不存在恶意及重大过失情形，不应承担返还票据的责任。安盛欣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票据返还请求权是指丧失票据占有的人，对于以恶意或因重大过失而取得票据的人，有请求其返还票据的权利。安盛欣公司系合法、善意取得案涉票据，不存在恶意及重大过失的情形，依法不应承担返还票据的责任。三、无论上诉人主张的“中瑞公司系恶意取得票据”是否成立，安盛欣公司都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即使上诉人确为失票人，因其在失票前已经将该票据空白背书，该票据一旦被他人补记被背书人名称后并为第三人善意取得，其亦即失去了票据上的权利。单纯交付转让违反的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管理性规范和人民银行行政规章的规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效力性规范，应当认定转让行为有效。中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从中间人处支付对价取得票据，虽中间人没有在票据上记载，但转让行为有效，票据权利发生转移。因票据具有无因性，故即使失票人遗失票据，但遗失后该票据又进入了后续流转，且中瑞公司支付了对价，因此中瑞公司及其所有后手无需向失票人返还票据。另外，根据票据法的规定，只有票据保证和行使追索权的情形下，才规定了连带责任，因此，安盛欣公司更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盛欣公司系合法取得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和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通和祥公司因涉案票据进入公示催告程序，未与安盛欣公司进行实际交易，并将涉案票据退还给安盛欣公司，请求驳回上诉人对通和祥公司的诉求。齐商银行滨州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将根据法院的有效判决对票据进行付款。桐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瑞公司和齐商银行将票号为3130052-29579163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人民币90万元给付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中瑞公司赔偿原告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计140天利息暂计1501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3.依法判令其他被告对上述请求共同承担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三河湖公司在齐商银行滨州分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130052-29579163，票面金额为人民币90万元，出票人三河湖公司，付款行为齐商银行滨州分行，收款人是硕骏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5日。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的顺序依次为：硕骏公司-桐林公司-中瑞公司-山西建滔万鑫达化工有限公司-万鑫达公司-山西尧信昌物流有限公司-襄汾县泰源煤焦有限公司-尧信昌公司-山西沁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正新公司-安盛欣公司-通和祥公司。被告通和祥公司于2018年7月7日从被告安盛欣公司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7月9日，以存在公示催告为由退还给被告安盛欣公司。2018年5月29日，原告桐林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鲁1691民催2号停止支付通知书，通知齐商银行滨州分行对本案所涉票号为3130052-29579163的银行承兑汇票停止支付。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120日内申报权利。被告安盛欣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报，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鲁1691民催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就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桐林公司与其直接后手被告中瑞公司之间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中瑞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从代秀丽处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同日，中瑞公司向代秀丽支付对价90万元。代秀丽系2018年5月22日从案外人庞允雷处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票据纠纷，在票据并未灭失的情况下，原告请求给付票面金额并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关键在于票据持票人取得和转让票据的过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票据的取得和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各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该法第十二条还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原告桐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安盛欣公司系最后持票人，但是，安盛欣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取得票据合法，在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安盛欣公司取得票据不合法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安盛欣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其次，根据涉案票据的记载，被告中瑞公司系原告桐林公司的直接后手，虽然中瑞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交易关系，但是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取得涉案票据支付了对价，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中瑞公司存在恶意取得涉案票据的情形，原告请求中瑞公司给付票面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根据法律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连续，票面记载完整、合法。最后，鉴于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并未灭失，且无证据证明持票人依法不应享有票据权利，因此，在原告并不持有票据的情况下，被告齐商银行滨州分行并无向原告支付票面金额的义务。综上，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并未灭失，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最后持票人取得票据不合法，在票据本身票面记载完整、合法，背书连续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南桐林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原告济南桐林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瑞公司提交证据一：桐林公司、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桐林公司和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张兴为以上述两公司的股东；证据二：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申请公司催告案件查询信息一份，无棣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3民初4199号、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终70号判决书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多次因票据丢失提起公示催告程序及票据纠纷诉讼。经质证，上诉人桐林公司对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家公司虽系关联单位，但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不当得利责任；其他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万鑫达公司提交合营合同复印件一份，与一审时提交的公司财务凭证一份，拟证明万鑫达公司取得的票据是基于真实交易且支付对价，票据取得和转让时间早于被上诉人公示催告。经质证，上诉人桐林公司对于合营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即便该合营合同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支付对价；其余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万鑫达公司提价的证据系复印件且桐林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中瑞公司未向涉案票据支付相应对价，未取得票据权利，应向支付其涉案票据款项。上诉人称其工作人员大意丢失多份票据而丧失涉案票据权利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中，中瑞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中瑞公司获得涉案票据时支付了相应对价，并非因盗窃等违法行为获取。上诉人曾持有涉案票据并在票据上进行背书，明确了其流转涉案票据的意思，根据票据无因性，在后持票人根据票据背书记载的内容能够确认上诉人系票据前手并流转票据。因此，中瑞公司根据票据记载支付相应对价，取得相应的票据权利。因上诉人非涉案票据的最后持票人，其无权要求齐商银行滨州支行向其支付票据款项。齐商银行滨州支行在涉案票据公示催告后，停止支付，未发生支付错误等情形，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万鑫达公司、尧信昌公司、正新公司、安盛欣公司、通和祥公司应对中瑞公司、齐商银行滨州支行给付票据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桐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上诉人济南桐林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高国强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成浩书记员李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