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耀明，男，194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系杨耀明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晨，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所地广州市天河路600号。法定代表人：戎利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滔，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志，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杨耀明、杨晨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以下简称中山三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耀明、杨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的“被告向原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支付医疗费63889.4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2日起计算）”，改判为“被告向原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支付医疗费10422.06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2日起计算）”。二、杨耀明、杨晨只支付按照标的金额10422.06元计算案件受理费，其余由中山三院支付。事实和理由：杨晨的母亲郑舜贞在中山三院住院期间一共产生医疗费318708.46元，其中个人缴费部分为63422.06元，郑舜贞在住院期间已经预交费53000元，实际欠费10422.06元。中山三院提出的杨耀明、杨晨欠费63889.4元与事实不符。中山三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山三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耀明、杨晨支付拖欠中山三院的医疗费用63889.40元及利息（利息从出院之日2016年3月10日开始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杨耀明、杨晨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郑舜贞因腹痛伴呕吐半月，于2016年1月22日到中山三院处入院治疗。入院诊断：1.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消化道穿孔（？）；3.高血压病。2016年3月9日，郑舜贞住院治疗47天后死亡。死亡诊断（包括病历诊断）：1.胃穿孔（胃窦前壁溃疡穿孔）；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缺血缺氧性脑病；4.呼吸衰竭；5.肺部感染；6.高血压病；7.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郑舜贞住院治疗期间共发生治疗费329608.06元，其中自付费用合计116889.51元，减去中山三院加收的0.11元及已支付的53000元后，尚欠中山三院医疗费63889.40元。杨耀明是郑舜贞的丈夫，杨晨是郑舜贞的儿子，是郑舜贞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郑舜贞因病到中山三院处治疗，双方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应认真、全面地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提供医疗服务的医方，有为患者诊断病情并进行治疗等义务，而接受医疗服务的患方，则有配合治疗、支付医疗费用等义务。郑舜贞经医治无效死亡后发生的医疗费，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杨耀明、杨晨承担。但杨耀明、杨晨在中山三院提供医疗服务后，并未支付医疗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耀明、杨晨辩称医疗费是医院单方计算，没有经过其确认，对该医疗费金额存在质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中山三院要求杨耀明、杨晨支付郑舜贞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关于中山三院主张的利息问题，因中山三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本案起诉前曾向杨耀明、杨晨主张过案涉费用，故利息应自中山三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日起算。至于利率，中山三院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耀明、杨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支付医疗费63889.4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杨耀明、杨晨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耀明、杨晨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医疗收费票据；证据2.收费通知单。拟证明自费部分63422.06元，已经支付押金53000元，实际欠费10422.06元，杨耀明、杨晨在2019年12月21日已经交齐，所以现在不欠中山三院医疗费。案件受理费应由中山三院负担的部分由其支付。中山三院对此称，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到目前为止杨耀明、杨晨已不欠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医疗费。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杨耀明和杨晨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中山三院的意见，郑舜贞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中个人缴费部分为63422.06元，减去杨耀明、杨晨已经预付的53000元，其尚需缴纳10422.06元。杨耀明、杨晨于2019年12月21日将10422.06元缴纳完毕，现已不拖欠中山三院的医疗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针对中山三院在一审提交的费用清单和杨耀明、杨晨在二审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显示医疗费自费部分不一致的情况，中山三院对此称，两张结算单出现个人应缴部分不一致的原因是因为政策的调整。第一张结算单的时间是2016年，依据《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发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州市财政局关于调整我市市级公费医疗大病医疗待遇的通知》（埔人社【2015】49号）第二点第（二）项，超过每床日药费限额的部分由公费医疗经费按照70%的比例支付。第二张结算单的依据是《关于明确黄埔区开发区公费医疗有关操作的通知》（埔人社【2017】25号）第二点第（二）向，不设每床日药费限额，直接按规定比例记账结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山三院主张，两张结算单对个人应缴费部分数额不一致的原因是出于政策调整。第二张结算的政策依据是2017年的通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是在2019年12月9日，杨耀明、杨晨拖欠的医疗费数额应为10422.06元，但中山三院未能及时按照2017年的政策调整起诉金额，仍按照63889.4元的本金数额起诉，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增加部分，不能由杨耀明、杨晨承担。因此杨耀明、杨晨上诉主张其只需要承担10422.06元的医疗费的请求合理有据鉴于杨耀明、杨晨在一审判决之后已经将医疗费本金缴纳完毕，其无需再支付拖欠医疗费的本金，对于利息部分，由于杨耀明、杨晨确实未按期缴纳，对未缴纳部分产生的利息，应由杨耀明、杨晨支付给中山三院。利息部分应按照10422.06元的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止。综上所述，杨耀明、杨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耀明、杨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支付医疗费10422.06元的利息（从2018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止）；三、驳回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负担1169元，杨耀明、杨晨负担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元，由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