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春庆，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卫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景旭巍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钱庭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龙，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英芮诚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尚春庆，总经理兼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卫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通乔景天助医疗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执行事务合伙人：南通天助乔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陆俊萍)。上诉人尚春庆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及第三人苏州英芮诚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芮诚公司)、南通乔景天助医疗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乔景天助投资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春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英芮诚公司向案外人蒋晔借款150万元，实际发生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25日之间，在涉案《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于2018年6月28日及过渡期之前，超过月度预算500,000元的支出和费用、累积超过年度预算1,000,000元以上的借款或贷款等的一票否决权系对涉案协议签订后的经营事项安排；英芮诚公司不存在其已书面提供给投资方的资产负债表中未体现的任何其他重大债务(指累计超过200,000元的债务)，此项约定明确指出“债务”,而尚春庆与蒋晔的借贷过程已经完成，该笔债务已经灭失。关于乔景天助投资中心的款项性质问题，汇款备注已明确表明系涉案协议投资款，系对涉案协议的提前履行，且在尚春庆当月的财务报表中有明确体现，庭审中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工作人员也对该两笔款项的支付作出明确说明，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先期履行协议义务系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处置，与尚春庆是否披露无关。关于归还借款的行为，该笔借款系由常熟英芮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的出借款，而非个人相关债务，且尚春庆对于英芮诚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无任何隐瞒的意图，未违背诚信原则与勤勉义务。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已对英芮诚公司进行尽职调查，该调查是令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满意的，景数创业投资中心长期未提起诉讼，无权解除涉案《增资协议》。被上诉人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辩称，尚春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英芮诚公司向蒋晔借款150万元，根据《增资协议》第33条第4款的约定，尚春庆负有义务在发生借款时进行披露；即使债务已经偿还，债务的发生消灭均属于债务相关的重要事实，亦应当予以披露；披露义务需要准确真实完整和不具有误导性的，景数创业投资中心2018年6月主动询问尚春庆是否存在资金缺口，而尚春庆未披露这个事实，这也属于是有误导的行为。关于乔景天助投资中心的款项的性质问题，如该款项是投资款，则与《增资协议》约定相悖；无论该款项属于借款还是属于投资，假设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在签署《增资协议》前知悉该笔款项，将会基于商业逻辑进行有针对性的尽调，进而影响投资决定；未经景数创业投资中心的许可，将投资款用于偿还债务的行为属于违约。尚春庆将英芮诚公司款项用于清偿与其个人相关的债务，损害投资人利益，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原审第三人苏州英芮诚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述称，与尚春庆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南通乔景天助医疗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编号ERC-I&F201806的《增资协议》、编号ERC-I&F201806补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编号ERC-I&F201806补2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二、判令尚春庆受让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持有的英芮诚公司全部股权，并向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支付转让价款本金1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7月11日至尚春庆实际付款之日，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三、判令尚春庆承担保全保险费10,860.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投资方一)与尚春庆(创始人一)、第三人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投资方二)、第三人英芮诚公司(目标公司)以及案外人曲某(创始人二)、李敬清(创始人三)、乔禾银来投资中心(原投资方一)、苏州荣寰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投资方二，简称“荣寰合伙企业”)、赵鸽来(原投资方三)、孙富敬(原投资方四)、英芮诚投资中心(持股平台)签订编号ERC-I&F201806的《增资协议》，约定：鉴于目标公司英芮诚公司是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协议签署日，现有股东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创始人实际控制目标公司的经营，创始人和目标公司希望投资方根据本协议的规定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股权投资前股本情况：目标公司注册资本6,925,675.68元，其中尚春庆持股34.6537%、曲某持股7.2195%、李敬清持股4.274%、赵鸽来持股7.3171%、孙富敬持股6.0488%、乔禾银来投资中心持股15.6098%、荣寰合伙企业持股2.4390%、英芮诚投资中心持股22.4382%；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并且以满足本协议规定的条件为前提，投资方同意以下列金额认购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投资人缴纳的增资款的溢价部分(即增资款与认购注册资本之差)将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其中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增资20,000,000元、认购注册资本706,701.60元，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增资3,000,000元、认购注册资本106,005.24元。协议第9条约定，投资方的相关增资款分两期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9-a本协议第12条规定的先决条件完全满足之日起或该投资方书面同意放弃未满足的先决条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各投资人分别向目标公司支付约定增资款总数额的50%，合计11,500,000元；9-b目标公司收到9-a项相关款项后，应立刻办理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待目标公司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各投资人分别向目标公司支付约定增资款之全部余额，合计11,500,000元。第12条约定，投资款项支付的先决条件包括：(1)目标公司和创始人的陈述与保证仍然是真实、准确、完整且不具有误导性的……(7)该投资方顺利完成业务、法律、财务、专利及其他本次投资所需的尽职调查，并令该投资方满意……(9)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无重大不利变化……。第13条约定，投资方交割的权利和义务是单独而非连带的，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投资方的交割日为前述规定之增资的先决条件全部实现或未实现的先决条件被该投资方书面放弃后，并且该投资方将其投资款项支付至目标公司账户之日。第25条约定，每月累计超过月度预算500,000元的支出和费用、累计超过年度预算1,000,000元以上的借款或贷款以及关联交易等事项，景数创业投资中心享有一票否决权。第31条约定，创始人和目标公司承诺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后：对目标公司合规合法经营，勤勉尽职，确保目标公司资产的保值增值，确保目标公司依法存续及运营，确保目标公司遵守所有适用法律；规范目标公司财务管理，目标公司的业务发生应真实合规的体现，不得使用关联公司代为开具票据，任何关联交易(若有)需提前获得董事会批准……。第33条约定，目标公司不存在其已书面提供给投资方的资产负债表中未体现的任何其他重大债务(指累计总额超过200,000元的债务)，未为其他人提供任何保证担保，也未以其财产设定任何抵押、质押及其他担保权益……。第48条约定，在交割前，本协议在下列任何一种情形发生时可以被解除或或终止：任何投资方有权在本协议第12条规定的先决条件未实现的情形下解除本协议；本协议各方一致书面同意解除本协议；当发生创始人或目标公司严重违反其在本协议、新公司章程及其他相关协议中的任何陈述、保证、承诺、义务或约定或其相关陈述和保证严重失实，且在任何投资方书面通知该等违约方后的三十天内，该等违约未得到及时补救，该投资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任何投资方有权在目标公司发生任何重大不利事件时解除本协议，则该解除的效力只限于行使解除权的投资方，并不影响其他投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同日，上述《增资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又签订编号ERC-I&F201806补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编号ERC-I&F201806补2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其中《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若投资方发现创始人存在违反本协议陈述、保证以及承诺之情形、尚未在本协议签署前如实详尽披露或存在重大遗漏或重大隐瞒、以及因该等情形所引发的重大不利事件，创始人一应赔偿投资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且投资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创始人一按照10%/年的溢价率受让届时投资方所持有的股权。即股权转让价款=投资方所支付的全部投资款本金+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10%(一年按365日计算)及投资款发放至公司的实际天数计算。2018年7月11日，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支付投资款10,000,000元。2018年7月16日，英芮诚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6,925,675.68元变更为7,738,382.52元，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及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均登记为英芮诚公司股东，其中景数创业投资中心认缴出资706,701.16元，备案登记的持股比例为9.132%。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0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2017年11月7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7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2017年12月8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2018年3月9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5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上述四笔借款未签署借款协议。2018年6月13日，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方人员微信询问尚春庆：“尚总，截止XXXXXXXX，公司欠常熟英芮诚投资中心235万，这个资金的来源？”尚春庆答复：“陶总：这个资金是我自己的，借给公司做流动资金周转用的。”2018年7月13日，英芮诚公司向英芮诚投资中心划款1,0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还款”，该款项支付未经英芮诚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尚春庆划款800,000元，划款备注“还款”。尚春庆将该款用于缴纳其个人及李敬清欠付的个人税款。2018年10月23日，尚春庆将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2日的支出汇总表发送给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其中支出类别其他中注明“还投资公司，用于补交2017年股权转让税款，2017.7税务局通知”。此后，尚春庆微信告知景数创业投资中心称“缴税的钱是用景旭(即景数创业投资中心)进来后的钱交的。我自己确实是没有钱”。2018年4月9日，尚春庆、英芮诚公司以及蒋晔签订《借款协议》，英芮诚公司向蒋晔借款1,500,000元，尚春庆提供担保，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4%。2018年4月10日，蒋晔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2018年4月25日，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对外投资”。同日，英芮诚公司向蒋晔划款1,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还款”。2018年5月11日，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对外投资”。景数创业投资中心人员与尚春庆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4月8日，尚春庆告知景数创业投资中心，乔景天助投资中心询问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投资进展，表示要求跟投一些；2018年4月24日，尚春庆向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告知乔景天助投资中心电催“TS”,称他们过会要用；2018年5月7日，尚春庆再次向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告知乔景天助投资中心需要有个盖章的正式文档提交投委会，然后签字用；2018年6月14日，景数创业投资中心询问4-6月这几个月资金是否有缺口，尚春庆答复：“随着业务增多，回收款明显增加，催着客户付钱，因此还好”。2018年12月17日，英芮诚公司工作人员将2018年11月财务报表等邮件发送给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向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披露上述2018年4月10日向蒋晔借款1,500,000元，以及2018年4月25日和2018年5月11日分别收到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投资款各1,500,000元等情况。2019年5月22日，尚春庆收到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函件，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在函件中告知：因英芮诚公司出现大额支出款未向董事会通报、未定期披露完整财务报表等违约行为，且英芮诚公司被发现存在未披露的发生于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署前的大额借款的事实，故景数创业投资中心通知前述《增资协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自即日起解除，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并要求尚春庆支付10,860,273.97元，同时受让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所持有的英芮诚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审理中，景数创业投资中心申请财产保全，并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担保，为此产生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0,860.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增资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尚春庆作为英芮诚公司的创始人，实际控制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应当勤勉尽职，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向包括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在内的投资人充分披露可能影响公司经营及投资决策的相关信息，履行承诺和保证。关于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提出尚春庆未披露2018年4月英芮诚公司向蒋晔借款1,500,000元的主张，虽然双方协议约定尚春庆需提供的财务报告截止于2018年第一季度，但从协议中双方关于过渡期内目标公司不得向任何第三人借款，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对每月累计超过月度预算500,000元的支出和费用、累计超过年度预算1,000,000元以上的借款或贷款以及关联交易等事项享有一票否决权，目标公司不存在其已书面提供给投资方的资产负债表中未体现的任何其他重大债务(指累计总额超过200,000元的债务)等约定来看，对于报表中未体现但在协议签署前英芮诚公司实际发生金额1,500,000元借款的事实，应属于尚春庆应当向投资人披露陈述的事项。尚春庆提出抗辩称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未主动询问，但从双方2018年6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景数创业投资中心人员询问是否存在资金缺口，尚春庆并未提及借款事宜。尚春庆另抗辩该款项实际已归还并未造成重大影响，但从归还时间来看，英芮诚公司归还该笔1,500,000元借款的时间与乔景天助投资中心以投资款名义支付1,500,000款项的时间系同一日，即便如尚春庆所述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所付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该投资款亦被用于清偿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所不知晓亦未同意的借款，尚春庆行为显然属于根本违反约定。关于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所投入的两笔款项性质问题，虽然乔景天助投资中心系以投资款名义支付，其数额与协议约定相符，但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支付款项的时间与景数创业投资中心签署的协议并不相符，尚春庆并未证明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明知且同意作此安排，尚春庆显然亦未向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尽到充分说明和披露的义务。关于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提出尚春庆将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投资款用于支付个人所得税的主张，虽然尚春庆举证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在协议签署前已知晓英芮诚投资中心曾借款给英芮诚公司的事实，并告知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借款资金来源为其个人，但其并未向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告知该笔借款何时归还以及以何款项归还。尚春庆作为英芮诚公司的创始人，其在收到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投资款后，未经投资人认可即优先将款项用于清偿与其个人相关的债务，显然有违诚信和勤勉义务，属于严重损害投资人利益的行为。基于尚春庆的上述行为，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根据协议行使合同约定的解决权并无不当，系争协议有关景数创业投资中心的权利义务条款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通知送达尚春庆及标的公司时解除，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另主张尚春庆受让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并返还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所主张的因财产保全发生的保险费损失，属于诉讼中合理必要支出，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签署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的第三人苏州英芮诚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协议编号ERC-I&F201806)、《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编号ERC-I&F201806补)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协议编号ERC-I&F201806补2)中涉及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合同条款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二、尚春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应配合将其持有的第三人苏州英芮诚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应出资额706,701.16元)变更登记至尚春庆名下；三、尚春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保全保险费损失10,860.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1,962元，由尚春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增资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增资协议》第33条约定，英芮诚公司与尚春庆作出如下陈述和保证，并确认投资方对本协议和其他相关交易文件的签署及履行依赖于该等陈述与保证在所有方面的真实、准确、完整和无误导性：目标公司不存在其已书面提供给投资方的资产负债表中未体现的任何其他重大债务(指累计总额超过200,000元的债务)……。2018年4月英芮诚公司向蒋晔借款150万元，并于2018年4月25日归还该笔借款，然而，150万元还款实际上来源于乔景天助中心2018年4月25日的划款，因乔景天助中心与景数创业投资中心于2018年6月28日共同作为《增资协议》的投资方，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理由相信乔景天助中心出资用于公司未来的经营，而非提前清偿景数创业投资中心不知晓亦未同意的借款，因此，英芮诚公司与尚春庆负有义务向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披露蒋晔借款150万元及乔景天助中心划款的事实，以保证披露的完整性。2018年6月14日，景数创业投资中心询问4-6月这几个月资金是否有缺口，英芮诚公司与尚春庆未予披露，现有证据显示直至2018年12月17日，英芮诚公司工作人员才告知蒋晔借款150万元及乔景天助中心划款，因此，英芮诚公司与尚春庆未尽到完整披露的义务。《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若投资方发现创始人存在违反本协议陈述、保证以及承诺之情形、尚未在本协议签署前如实详尽披露或存在重大遗漏或重大隐瞒、以及因该等情形所引发的重大不利事件，创始人应赔偿投资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且投资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创始人一按照10%/年的溢价率受让届时投资方所持有的股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景数创业投资中心享有解除权，并支持其返还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尚春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962元，由上诉人尚春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