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阳，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珊，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康彤皮具厂，经营场所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旗新村九尾应（即原旗新电镀厂里）。经营者：杜佐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慧，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婷，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贵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康彤皮具厂（以下简称康彤皮具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吴贵洪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珊、康彤皮具厂经营者杜佐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贵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吴贵洪无需支付康彤皮具厂货款260652元及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康彤皮具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案中康彤皮具厂提供的证据“清单”，并非最终的对账单，而是吴贵洪与康彤皮具厂双方对下单的品名、数量及单价的对数，不能证明康彤皮具厂已经完成了备货以及货物的交付义务。在签署“清单”当天，吴贵洪到康彤皮具厂处查看下单后的备货情况，对于下单后康彤皮具厂仍未备货的货物及数量进行了备注，也即表述为“不够数”、“欠数”、“这些还没有做货”等描述。（二）吴贵洪没有收到货物，不存在拖欠康彤皮具厂货款的事实。一审中，吴贵洪在质证时发现送货单的一式三联全部在康彤皮具厂处，且全部均没有吴贵洪的签名。后康彤皮具厂在一审庭后又提交了物流托运单，但托运单上同样没有吴贵洪的签名，且这些物流托运单无法认定康彤皮具厂具体送货数量。康彤皮具厂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仅凭物流托运单上的电话为法院联系吴贵洪的电话即认定吴贵洪收到了物流公司送货的275652元货物证据不足。（三）康彤皮具厂向吴贵洪出售包括“王者荣耀”、“小黄人”、“奇迹暖暖”等笔袋盒，但因康彤皮具厂均没有授权文件证明其有权生产、销售，故吴贵洪没有提货以及收货。康彤皮具厂存在严重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贵洪的上诉请求。康彤皮具厂辩称，（一）该案事实清楚明确，合同真实有效合法存在，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吴贵洪称对账单不是对账单，而是其确认自己想买的货所出具的单据，意在扭曲事实。对账单是2019年1月5日签订，记录了2017年10月及2018年4月至6月下单的数量和金额，还有总数量和总金额。即使抬头未明确写明“对账单”三字，但从文字表述和记录的内容来看，明显就是对以往交易货物的结算。吴贵洪称对账单是双方确认的下单数量，但其2019年1月5日才去确认2017年10月份和2018年的下单数量，明显不符合常理。因吴贵洪所交付的产品只是作为文具配件的半成品，康彤皮具厂要进行加工制作成成品出售，故单上出现了“欠数”、“无够数”、“这些还没有做货”的字样，是康彤皮具厂自己对货物的备注。（二）康彤皮具厂交付了货物，吴贵洪接收了货物，应当支付货款。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一直以来都是通过电话或者微信下单，康彤皮具厂加工后通过物流、上门取货或者送货上门等方式交付货物。康彤皮具厂已经交付货物，即使吴贵洪想否认事实的存在，但有物流单和送货单作为证据证明。况且在一审庭审中，吴贵洪的代理人也确认了他们收到了货物，放在仓库里。（三）案涉合同并非附条件合同，授权文件并非合同成立之要件。康彤皮具厂有无授权文件跟吴贵洪有无提货收货的行为没有关联性，双方合作两年之久，吴贵洪从来没有向康彤皮具厂提出索要品牌授权书的要求，案涉合同并非附条件合同，授权文件并非合同成立之要件，亦不能成为吴贵洪拒不支付货款的理由。而且，案涉货物的设计图纸一直都是吴贵洪提供，康彤皮具厂只是纯粹接单加工，如果涉及侵犯他人权利的话责任在于提供设计图纸一方。综上，双方合同真实有效存在，康彤皮具厂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吴贵洪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相关陈述也无证据证明，吴贵洪在对账单上签了字，是吴贵洪的真实意思表示，既然已经确认了货款，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康彤皮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贵洪支付给康彤皮具厂货款275652元；2.吴贵洪支付给康彤皮具厂逾期欠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75652元为基数，从康彤皮具厂正式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起，至一审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4倍标准计收利息）；3.一审受理费等诉讼费由吴贵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康彤皮具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杜佐顺。康彤皮具厂称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由吴贵洪提供图纸交由其定作、加工，产品不是由康彤皮具厂设计。吴贵洪称产品由康彤皮具厂设计、生产的，有不同款式供吴贵洪挑选，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吴贵洪已向康彤皮具厂支付了15000元。康彤皮具厂提交送货单14张、物流托运单12张，拟证明康彤皮具厂已送货给吴贵洪。经一审法院核对，康彤皮具厂提交的14张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均无签名，收货单位为“吴”、“吴总”。康彤皮具厂提交的12张物流托运单，收货人为“吴”、“吴生”，货物名称为“配件”、“盒子”，收货人电话为186××××9541。吴贵洪对送货单和物流托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康彤皮具厂、吴贵洪在一张写有品名、数量、金额等的手写清单上签名，该清单有四部分内容，经一审法院核对，主要内容包括：1.2017年10月份的品名、数量等，总数量是53280；2.2018年4月至6月的品名、数量，部分品名、数量后注明欠数、不够数，总数量是95040；3.写明“这些还没有做货”的品名、数量，总数量为43200；4.共191520个×1.42=271958.4+3694，合计275652元。上述清单的1至3部分内容后没有写明书写的具体时间，第四部分内容写明时间是2019年1月5日，康彤皮具厂、吴贵洪均签名确认。康彤皮具厂提交腾讯QQ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贵洪向康彤皮具厂发送设计图纸，康彤皮具厂根据该图纸加工，康彤皮具厂、吴贵洪为承揽合同关系。经质证，吴贵洪对腾讯QQ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康彤皮具厂提交QQ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贵洪向康彤皮具厂发送设计图纸，康彤皮具厂根据该图纸加工，康彤皮具厂、吴贵洪为承揽合同关系。但康彤皮具厂没有举证证明QQ及微信聊天的双方是谁，所以无法证明康彤皮具厂的该主张。吴贵洪抗辩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双方对该案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结合该案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意见，康彤皮具厂向吴贵洪供应案涉产品，单价为1.42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为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吴贵洪是否拖欠康彤皮具厂货款。康彤皮具厂提交的送货单没有吴贵洪的签名确认，无法作为该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康彤皮具厂、吴贵洪签字确认的清单记载了货物的品名、数量等，该清单前三部分（按审理查明标注的顺序，以下同）内容列明了货物的品名、数量等，部分货物虽然写明有“欠数”、“无够数”、“这些还没有做货”，但第四部分内容列明的总数量“191520”与前三部分数量相加的数量一致（即53280+95040+43200），由此可知，第四部分内容显然是对前三部分内容的总结算。前三部分内容没有写明书写的具体时间，当时有“欠数”、“无够数”、“这些还没有做货”的情况，不代表在最后的总结算中仍然存在这种情况。按照常理，如果在最后的总结算中仍然存在“欠数”、“无够数”、“这些还没有做货”的情况，在双方签名确认的总结算中应予以扣除。而且，双方的总结算载明的数量，刚好将前三部分的数量相加得出191520，乘以单价1.42元，得出总货款271958.4元,又加上另外的货款3694元,得出275652元的结论（即191520个×1.42=271958.4+3694，合计275652元），证明除前三部分载明的货物外，双方还存在其他货物交易。按照常理，在最后的结算中，如果仍然存在“欠数”、“无够数”、“这些还没有做货”的情况，双方根本不可能签字确认。所以吴贵洪抗辩部分货物欠数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贵洪虽然对物流托运单不予认可，但该单写明的收货人为“吴”、“吴生”，符合一般的书写习惯，并写明了收货的电话号码，物流公司凭电话号码可以联系到收货人。经一审法院核对，收货人电话186××××9541与一审法院用于送达吴贵洪的电话号码一致。结合双方已结算的事实，吴贵洪抗辩称康彤皮具厂没有送货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贵洪辩称案涉货物侵犯案外人权利，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与该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吴贵洪收到了康彤皮具厂通过物流公司送货的275652元货物，吴贵洪已付15000元，所以吴贵洪尚欠康彤皮具厂货款260652元。货款应当支付，所以康彤皮具厂要求吴贵洪支付货款260652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彤皮具厂超额请求的部分予以驳回。关于利息的请求。吴贵洪拖欠康彤皮具厂货款造成资金的利息损失，所以康彤皮具厂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计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康彤皮具厂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没有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6日判决：一、吴贵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彤皮具厂支付货款260652元；二、吴贵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彤皮具厂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以26065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三、驳回康彤皮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7元，由康彤皮具厂负担147.8元，吴贵洪负担2569.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吴贵洪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15张（7张是吴贵洪本人向康彤皮具厂的经营者杜佐顺转账共25.5万元，8张是通过任云艳向杜佐顺转账9万元）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吴贵洪向康彤皮具厂支付了货款347000元的事实。康彤皮具厂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只确认其中2019年4月12日的5000元及2019年5月1日的1万元与本案有关，其余款项都是结算其他的货款，且其支付的金额已超过了康彤皮具厂起诉的金额，明显是以前的货款。康彤皮具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吴贵洪的微信聊天记录若干（其中2019年4月15日吴贵洪向康彤皮具厂发出的微信内容为：绝地求生，天蓝色欠950，宝兰色欠1100，黑色欠1350。公主粉红色欠750，浅蓝色欠450，浅紫色欠897。小黄人黑色欠673，天蓝色欠782，浅蓝色欠645，黄色欠195。KT猫粉红色欠300，浅蓝色欠185，浅紫色欠200。美国队长欠4个图案一共合计10800。汽车天蓝色图1欠150，图2欠50，黑色欠300，浅蓝色欠150。狗仔队、王者荣耀，这两款还没有点数，请查一下），拟证明双方的交易方式是通过微信或者电话下单，以及双方确认欠数的具体情况；2.微信账单详情若干，拟证明康彤皮具厂部分货品通过物流交付的事实，与一审补充证据2的发货物流单相佐证。3.双方以往已经结算的对账单，拟证明双方除了本案的交易外还存在其他交易，吴贵洪二审提交的相关转账除了1.5万元，其余的都与本案无关。4.补数统计表，拟证明康彤皮具厂统计的产品补数的数量和总额。吴贵洪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通过该微信记录可看出康彤皮具厂很多货物需要返工及没有做过的，印证了清单上欠数的货物是没有做过的，吴贵洪不应支付货款；对于欠数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都是现金及时结清的送货情况；根据案涉清单，欠数的是“小黄人”、“公主”，不够数的是“美国队长”，没有做货的是“绝地球生”、“汽车”、“KT猫”、“狗仔队”、“王者荣耀”，但根据聊天记录，双方所陈述的就是欠数情况，且种类是绝地求生、小黄人与美国队长。对于证据2，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康彤皮具厂向物流公司支付运费不代表已经将货物运送到吴贵洪处。对于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对账单是2017年10月12日的对账单，对账单上的货款已经结算，在10月12日后吴贵洪转账应认定为案涉货款的支付，且当时康彤皮具厂在对账单上打叉，表明当时已经结清货款。对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统计表是康彤皮具厂单方统计，并没有得到吴贵洪的确认。且康彤皮具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陈述的并非2019年1月5日所列的欠数不够数没做货的情况，而是双方另外的现金现货交易中欠货的情况。二审期间，吴贵洪主张：1.康彤皮具厂与吴贵洪双方之间除本案所涉交易外，还存在其他的交易往来。2.一审时康彤皮具厂提供的腾讯QQ及微信聊天微信号是其本人使用。3.案涉清单上除记载“欠数”、“无够数”、“这些还没有做货”、“返单发货迟”的货物没有收到以外，其他的货物均已收到。4.清单的统计并非结算，而是统计一年在康彤皮具厂购货的情况且没有交货的才进行统计。康彤皮具厂主张：确实存在“欠数”、“无够数”的情况，因吴贵洪一直没有支付货款，其就没有补货，现其确认吴贵洪微信聊天中的欠数情况并同意抵扣相应的货款，经计算为21527.64元；对于“这些还没有做货”“返单发货迟”，其已经送货，系吴贵洪还没有做成成品。另查明，根据一审时康彤皮具厂提供的腾讯QQ聊天记录显示，吴贵洪向康彤皮具厂发送所定货物的图纸内容。案涉清单的所有内容均在同一天形成。根据2019年4月15日吴贵洪向康彤皮具厂发出的微信内容，经核算，欠货的数量为19927个，结合单价为1.42元/个，总款项为28296.34元。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康彤皮具厂按照吴贵洪提供的图纸样式进行加工、生产，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吴贵洪应向康彤皮具厂支付的货款金额问题。首先，吴贵洪在二审期间确认已经收到案涉部分货物并提供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相应的货款。康彤皮具厂主张吴贵洪仅支付案涉货款15000元，其余的转账均与本案无关，为此，康彤皮具厂提供了双方以往已经结算的对账单予以反驳。吴贵洪虽予以否认，但其无法明确所转的款项具体对应的是哪一笔货物。而且，相应的转账记录大部分发生在双方形成清单之前，假设如吴贵洪所述，清单中并没有统计已结清的货物，则其主张的已结清货物理应不会列入清单之中。因此，吴贵洪有关已结清案涉货款的主张前后矛盾，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二审期间，康彤皮具厂确认清单中标注“欠数”、“无够数”所对应的货物并未实际向吴贵洪交付并提供与吴贵洪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欠货的具体数量。该微信聊天发生在双方签订清单之后，且相关内容是欠货的数量问题。虽然吴贵洪否认聊天内容系用于核算案涉货物的欠数情况，但吴贵洪并未对案涉货物的欠数情况进行举证以反驳康彤皮具厂的主张。而且，吴贵洪主张微信聊天系关于现金结清的送货情况，按照常理，如康彤皮具厂已经交货且吴贵洪已结算完相应货款，说明双方对该笔货物的货款及支付情况并无争议，自然无需再对欠数情况进行确认。因此，吴贵洪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案涉欠货数量无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然而，因康彤皮具厂在二审期间确认存在欠货的事实，并同意在总货款中抵扣欠货的金额，一审判决未予以扣减相应货款，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康彤皮具厂与吴贵洪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记载的数量，经计算，扣减货款的金额为28296.34元。再者，关于“这些还没有做货”“返单发货迟”所涉及的货物是否已经实际交付的问题。康彤皮具厂主张相应货物已经交付给吴贵洪，备注的意思是吴贵洪还没有自行将相关货物做出成品;吴贵洪则主张相应货物并未实际收到。康彤皮具厂已对其送货情况进行了基本举证，吴贵洪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如吴贵洪确实尚未收到相应货物，其备注“欠数”、“无够数”即可。综合双方一、二审的庭审陈述情况及举证情况，康彤皮具厂的主张更让人信服，故本院认定该部分货物已经向吴贵洪交付，吴贵洪应向康彤皮具厂支付相应货款。综上，经计算，吴贵洪尚欠康彤皮具厂的货款为232355.66元（275652元-15000元-28296.34元）。一审法院对吴贵洪尚欠康彤皮具厂的货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判令从康彤皮具厂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利息并调低康彤皮具厂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亦做相应调整。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32355.66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吴贵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康彤皮具厂在二审期间自认扣减欠货的货款，导致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有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1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贵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康彤皮具厂支付货款232355.66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贵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康彤皮具厂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以232355.66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康彤皮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7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康彤皮具厂负担427元，吴贵洪负担2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9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康彤皮具厂负担565元，吴贵洪负担4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