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3民终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燕都街道燕都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1300561393967N。 负责人薛大新，常务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书新，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魏高峰，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燕都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朝阳市朝阳大街北段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1300085347504P。 法定代表人薛继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高峰，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漱玉京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4层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0444196M。 法定代表人杜萧宇，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明远，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漱玉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他拉皋镇他拉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3189110828。 法定代表人李哲，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明远，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管委会）、朝阳燕都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办公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漱玉京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投资公司）、辽宁漱玉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房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张书新、魏高峰，上诉人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代理人魏高峰，被上诉人京华投资公司、京华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明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办公室对于原告京华投资公司、京华房产公司各项损失合计45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人员工资127.6万元、租车70万元、其他费用775,978.5元、逾期利益损失1,748,021.5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京华投资公司与被告新区管委会经协商，签订《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PPP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项目地点为二其营子村C2北地块、三岔口村C3南北地块，规划建设安居工程1326套，总面积11.69万平方米，项目以PPP模式开展。承担本建设项目的甲方为房屋征收办公室，乙方为原告京华房产公司。京华房产公司通过股权并购或资产重组（或增资）的方式获得该公司股权，使公司成为PPP项目公司，京华房产公司与房屋征收办公室共同成为该项目的管理责任人。具体步骤：为京华投资公司新设京华房产公司，京华房产公司以货币出资持有项目公司49%的股份、房屋征收办公室持有公司51%股份，由项目公司负责项目实施。之后，京华投资公司派遣工作人员入驻朝阳市，并于2015年7月9日在朝阳双塔区工商局登记设立京华房产公司。2016年1月13日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中资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对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开发区）安居工程项目进行国内招标，京华房产公司参加招投标，并于2016年5月31日收到《中标通知书》。现由于二被告原因违反双方框架协议及招标文件中的《合同条款》，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二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合计450万元。多次与二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被告新区管委会在一审中辩称：被告房屋征收办公室是我办委员会的下设机构，他的民事法律行为由我们承担。本案中因为原告的违约我们也有损失，为此我们保留诉权。 被告房屋征收办公室在一审中辩称：同意被告新区管委会的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1日，原告京华投资公司与被告新区管委会签订《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PPP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一、合作意向概述，就朝阳燕都新区安居工程建设项目达成合作框架协议；二、项目地点，二其营子村C2北地块、三岔口村C3南北地块；项目规模，规划建设安居工程1326套，总面积11.69万平方米；项目以PPP模式开展。协议同时约定承建该项目的甲方为新区管委会下属单位房屋征收办公室，乙方为京华房产公司，乙方通过股东并购或资产重组的方式获得该公司股权，使公司成为PPP项目公司，双方共同成为本项目的管理责任人。乙方负责在本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投资在甲方监督下实施工程招标。协议最后约定，本项目最后以招标获取。2016年1月，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出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招标文件，约定中标单位需提交履约保证金，提交时间为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日后。2016年2月1日，发出中标公告，确定京华房产公司中标。2016年2月22日，被告向京华房产公司发出中标通知，要求中标人于2016年3月1日前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2016年5月31日，原告京华房产公司领取中标通知书。2016年3月1日，京华房产公司工商注册成立。之后，因该招投标项目未通过国家审计，致使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评估申请，要求对二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投入损失、违约损失、逾期利益损失）进行评估。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8月30日辽宁智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辽智所会审（2019）66号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项目前期费用支出合计1,592,787.07元。其中：（1）工资及补助支出731,600.00元；（2）租车费用支出216,667.00元；（3）管理费用及其他支出644,520.07元。原告京华房产公司支出审计费10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京华投资公司与被告新区管委会签订的《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PPP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内容详细全面，约定建筑面积11.69万平方米，安居工程建设1326套。明确的确定了当事人名称、标的、数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此协议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九条规定：招标项目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需要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的，应当先履行审批手续，取得批准。招标人应当有进行招标项目的相应资金或者资金来源已经落实，并应当在招投标文件中如实载明。本案中原告系被告招商引资来到朝阳，并先期投入巨额资金，原告履行了合同应尽义务。但被告明知其未通过2015年的国家审计及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仍于2016年1月招标，且在原告中标后仍未完善和取得相关审批手续，被告存在主观恶意，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二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新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办公室对于原告京华投资公司、京华房产公司各项损失合计45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人员工资127.6万元、租车70万元、其他费用775,978.5元、逾期利益损失1,748,021.5元）；以及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虽然提出也有违约损失，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该院判决：被告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朝阳燕都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北京漱玉京华投资有限公司、原告辽宁漱玉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592,787,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按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原告预交），鉴定费100,000元，合计142,800元，由被告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朝阳燕都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共同承担。 宣判后原审二被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认定事实错误。该项目没有履行不是因为未通过国家审计，而是被上诉人中标后未按中标通知书的要求签订合同。是否通过国家审计与履行合同无关。因此本案过错方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尽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了司法会计鉴定，辽智所会审，（2019）6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只是数据的简单相加。该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中明确鉴定结论成立的前提条件：“以下两个事项如果是真实的、有效的、鉴定结论才成立。（1）当事人提出的证据资料必须是真实的、有效的，能够反映真实的经济业务。（2）双方当事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在合同、协议、文件的签订上没有串通，形成的、获取的各种形式单据资料没有编造及虚伪陈述，并以项目工作具有相关性。”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及相关性都不予认可。人民法院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述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及合理性，故此判决依据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结论无效。综上，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依法改判。另，一审判决错误在于对于合同的效力没有评价，这个合同说违约，到底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还是无效，一审判决没有评价，属于判决漏项。 二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PPP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京华房产公司营业执照、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文件、投标函、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领取确认单、租车协议、收条、京华房产公司工资证实、京华投资公司工资证实、车辆行驶证、票据、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辽智所会审（2019）66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2015年7月31日，被上诉人京华投资公司与上诉人新区管委会签订《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PPP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系上诉人新区管委会招商引资来到朝阳，并先期投入巨额资金，履行了合同应尽义务。但上诉人明知其未通过2015年的国家审计及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仍于2016年1月招标，且在被上诉人中标后仍未完善和取得相关审批手续，上诉人新区管委会存在主观过错，其应承担过错责任。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主张的（2019）6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只是数据的简单相加问题。但其并未提供能够否定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使用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合同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问题，因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合同是否解除提出诉求，一审法院未予审理是正确的。并非一审法审理漏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5元，由上诉人朝阳燕都新区（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朝阳燕都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九东 审判员  刘永志 审判员  王海娇 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