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大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53641725F。法定代表人：孟庆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北京大成（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乐平，北京大成（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联合德艺制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776441284U。法定代表人：赵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钢，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中大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联合德艺制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德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大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联合德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工程尚未达到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工程付款进度为：安装完毕通水试验试漏合格后7日内，联合德艺公司提供验收有关的资料，经中大药业公司确认无误后，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即440400元。工程并未验收合格，且现无证据证实工程验收合格。联合德艺公司提交的工程安装验收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工程验收合格错误。工程目前出现诸多质量问题，中大药业公司多次向联合德艺公司反应，联合德艺公司均不予解决。根据合同约定，联合德艺公司应当提供竣工图、材质单、合格证等验收资料，但联合德艺公司一直未予提供。综上，本案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联合德艺公司并未完成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中大药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安装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各管道安装应达到操作安全便利，满足中大药业公司使用要求，符合安装规范，保证施工内容一次性通过GMP相关检测及验收等安装质量要求。联合德艺公司提交的《设备、管道安装未处理完问题》及《设备维修记录》，能证实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管道安装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均已严重影响中大药业公司的GMP认证工作，如冷却循环水压力不够；蒸汽管道安装不便于操作；药液管道安装不合理，容易引起混药，严重影响产品质量；乙醇冷却塔安装高湿度不够，乙醇回收效果差；纯化水回收点水嘴均未安装等问题，联合德艺公司一直未能解决。联合德艺公司辩称，工程包括了车间设备和管道的安装，所有设备和管道的安装图纸均是由中大药业公司提供，联合德艺公司只是负责按图施工。工程在2018年11月21日已经完成了安装，根据工程安装验收单载明的验收结果是符合安装要求和合同要求，联合德艺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中大药业公司应当按约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联合德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大药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541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5541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中大药业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大药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针对联合德艺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21日双方签署的工程安装验收单，虽中大药业公司不予认可，但其中含有中大药业公司工作人员俞某某的签字及双方的盖章，另该验收单为名为“工程安装验收单”，安装地点为“济南山东中大药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与涉案合同一致。且因中大药业公司应持有原件，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故该证据予以确认。2.针对联合德艺公司提交的中大药业公司在2019年1月24日提供给联合德艺公司的设备、管道安装未处理完问题的联系单及2019年1月29日由中大药业公司员工苗丕丕签字的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两份单据显示内容，可以证实联合德艺公司已经就未处理问题进行处理，且经过中大药业公司的认可，对于中大药业公司抗辩的中大药业公司多次要求联合德艺公司予以处理，且随着时间逐步发现管道及设备存在诸多问题，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抗辩不成立，该证据予以采信。3.中大药业公司提交的照片打印件13张，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中大药业公司的主张，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9日，联合德艺公司与中大药业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双方就中大药业公司车间管道安装工程达成合同条款：安装工程造价1468000元。质保期1年。付款进度：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工程备料款即440400元；安装人员及安装主材料到达安装现场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440400元；安装完毕通水试验试漏合格后7日内，联合德艺公司提供验收有关的资料，经中大药业公司确认无误后，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工程进付款即440400元，同时联合德艺公司向中大药业公司开具合同全额的（16%）增值税发票。剩余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保金，整体工程调试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2018年9月18日，联合德艺公司与中大药业公司签订《安装增补费用单》，约定增补合同款76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安装增补费用单》，约定增补合同款84000元。2018年9月29日双方签订《安装增补费用单》，约定增补合同款17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安装增补费用单》，约定增补合同款49000元。四份《安装增补费用单》所涉款项为379000元。案涉工程款合计1847000元。中大药业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向联合德艺公司支付工程款440400元，2018年9月29日中大药业公司向联合德艺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2018年9月30日中大药业公司向联合德艺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8年12月26日中大药业公司向联合德艺公司支付工程款67800元，共计1108200元，即中大药业公司已向联合德艺公司支付60%的工程款。尚余工程款738800元未付，其中应付30%工程款554100元，质保金184700元。另查明，联合德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安装，联合德艺公司与中大药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工程安装验收单》，其中验收结果载明：经现场试压，各管道安装符合工艺要求和合同范围要求。验收方中大药业公司签章且代表俞某某签字确认，施工方联合德艺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9年1月24日，中大药业公司向联合德艺公司出具《联合德艺设备、管道安装未处理完问题》。2019年1月29日，联合德艺公司就未处理问题进行处理，中大药业公司员工苗丕丕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联合德艺公司与中大药业公司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法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着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工程是否安装完成。二、是否达到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条件。三、中大药业公司是否应向联合德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工程是否安装完成。依据庭审中联合德艺公司提交的《工程安装验收单》，虽中大药业公司不予认可，但其中加盖双方公章，且有验收方即中大药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而俞某某亦是《安装增补费用单4》的签字确认人，且中大药业公司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通过该验收单，可以证实联合德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安装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是否达到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条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安装完毕通过通水试验试漏，而通过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联合德艺公司施工已经完成验收，关于中大药业公司在本案中提及的相关问题，中大药业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虽验收通过的安装存在问题，但因在质保期内，联合德艺公司也按照中大药业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处理结果亦经过中大药业公司的签字确认。而对于质保金，联合德艺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综上，本案已达到中大药业公司向联合德艺公司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条件。故，联合德艺公司主张中大药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54100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大药业公司是否应向联合德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联合德艺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而中大药业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2018年11月21日通过工程验收，依据合同约定，中大药业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9日前支付30%工程款，而未予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联合德艺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54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大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合德艺公司工程款554100元；二、中大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合德艺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54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中大药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1元，减半收取4670.5元，由中大药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联合公司申请证人俞某某出庭作证。俞某某确认，2018年11月21日的工程安装签收单中俞某某签名和“确认无误”是其本人签署，公章是中大药业公司加盖，工程安装签收单原件已经在中大药业公司归档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证人俞某某的确认，2018年11月21日的工程安装签收单业经中大药业公司签章认可，可以证实联合德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安装义务。2019年1月29日，中大药业公司员工苗丕丕业已签字确认《联合德艺设备、管道安装未处理完问题》已处理改造，可以证实联合德艺公司施工已经完成验收。故一审判决联合德艺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中大药业公司应予支付30%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大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1元，由山东中大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