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耿炎，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子华、谢勤伟，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耿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5224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耿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帆帆、邢窕宝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田耿炎及辩护人刘子华、谢勤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2月13日，郑某（田耿炎妻妗）承包惠来县“长湖”山界，但该山地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系被告人田耿炎。之后，田耿炎在该处种植桉树。2016年初，田耿炎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未通过。同年10月，田耿炎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许可，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擅自在惠来县“长湖”山界滥伐林木。随后被村民黄某2、黄某1等人发现制止。2019年3月18日，田耿炎自动到惠来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采伐山地面积8.3公顷，林种为一般用材林，主要树种为桉树，采伐蓄积539立方米，采伐材积403立方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惠来县林业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惠来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田某、黄某1、黄某2的证言，惠来县林业局关于田耿炎滥伐林木的材积说明及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权证、林地状况登记表，山地转让经营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砍伐林木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户籍证明，被告人田耿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田耿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鉴于被告人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予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判处被告人田耿炎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耿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仅以上诉人申办《林木采伐许可证》时提供的《林木采伐调查设计书》即简单估算出上诉人所采伐的林木数量，该计算方式并非是对上诉人所采伐林木数量作出确切的鉴定，而上诉人所采伐林木为过火木和风折木，林木在过火和风拍后已枯死，所残留木材数量明显比存活的林木少，因而不能以《林木采伐调查设计书》为依据对采伐林木数量进行估算，在涉案数量无法确切查明的情况下，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在第一档刑格范围内判处刑罚。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采伐过火木和风折木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对相关法益的侵害轻微；上诉人采伐枯木之前已向林业部门申请采伐许可，系因部分村民提出异议才未及时批准，上诉人已与争议人调解解决争议，林业部门事后依法颁发了采伐许可证；采伐区域为普通山林，并非自然保护区；上诉人自动投案自首，且系初犯；上诉人本人身体有病，家中有父母需要照顾，有患精神病的儿子需要照顾，请求二审结合本案实际及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田耿炎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一审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3日，郑某（上诉人田耿炎妻妗）承包惠来县“长湖”山界，该山地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系上诉人田耿炎。之后，田耿炎在该处种植桉树。2016年初，田耿炎向惠来县林业局申请采伐许可证，因申请过程中，吉某民有异议，采伐申请未予许可。2016年9月27日台风“鲇鱼”登录惠来县，致使田耿炎种植桉树大面积被台风吹折倒，部分桉树倒向吉某的机耕路，影响通行。田耿炎为减少损失、方便村民出入耕作，在未获得惠来县林业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开始雇佣工人擅自在惠来县“长湖”山界砍伐林木。随后被村民黄某2、黄某1等人发现制止。砍伐树木已被田耿炎卖往他处。经惠来县林业局勘查，采伐面积：“3-4-1小班”4.5公顷，“3-8-3小班”3.8公顷。该局对照田耿炎提交申办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认定采伐蓄积分别为293立方米，246立方米。2019年3月18日，田耿炎自动到惠来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惠来县林业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惠来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1日，惠来县林业局移送田耿炎滥伐林木一案，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019年3月18日，田耿炎到该局投案，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惠来县林业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关于田耿炎滥伐林木的材积说明及《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证实经勘查，现场位于惠来县林地土名“长湖”，勘查范围属于受台风影响分折木，小班地籍号分别为20251211300401，20251211300803，面积：“3-4-1小班”4.5公顷，“3-8-3小班”3.8公顷，树种为桉树，蓄积“3-4-1小班”293立方米，“3-8-3小班”246立方米，材积“3-4-1小班”219立方米，“3-8-3小班”184立方米。该局说明材积对照2016年田耿炎提请该局申办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确定。3.惠来县林业局颁发的44522401180421001-1003号、44522401180421005-1010号、44522401181226001号《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惠来县林业局分别于2018年4月21日、12月26日对田耿炎承包的山地颁发了林木采伐许可。4.林权证、山地转让经营协议书。证实李某分别向黄某3、黄某4转承包了山林地经营管理权，郑某向李某转承包了山林地经营管理权，郑某是有关山界林地使用权利人。5.调解协议书、惠来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田耿炎在该村“长湖”山界采伐林木引起争议一事，经协调已妥善解决。田耿炎对该村公益事业做出贡献，得到村民好评，特向公安机关请求不要追究田耿炎的法律责任。6.上诉人田耿炎的户籍证明。证实田耿炎的身份及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7.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系吉镇村村民，证实2017年1月1日15时许，田耿炎在村“破头狗”山界砍伐100亩山林地，我让其出示砍伐许可证，其表示没有。现场有十余名工人砍伐，砍伐树木堆放在地上约有3货车多。我立即制止并向镇政府反映。据说我了解，该山地是李某向黄某3、黄某4承包，在田耿炎承包后，一直是田耿炎种植管理，实施砍伐林木的也是田耿炎。2018年6月，我们村两委、村民代表、村理事会于田耿炎在村委就其滥伐林木一事进行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双方继续团结合作，所以我代表村民到森林分局要求不追究田耿炎的法律责任。黄经辨认照片，对上诉人田耿炎确认无误。8.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系吉镇村村民，证实我因2017年1月1日15时许，有村民告知我说田耿炎在村砍伐树木。该山地原是我的自留山，不知道村干部如何操作将山地承包给田耿炎种植树木。黄经辨认照片，对上诉人田耿炎确认无误。9.上诉人田耿炎的供述。田供述我因2016年11月份在惠来县“长湖”山界砍伐风拍火烧柴前来投案。该山界合同承包者系我妻妗郑某签订，但实际经营者是我。2008年我承包后种植了桉树，至2015年所种植的桉树可以砍伐，但在2015年清明节发生山火，致种植的桉树大面积过火。2016年初，我向惠来县林业局申请砍伐，在申请砍伐过程中，吉镇村村民不同意我砍伐，致使申请得不到许可。2016年9月27日台风“鲇鱼”登录惠来县，将我种植的桉树大面积吹倒吹折，吹倒折的树木倒在山界及吉镇村村民出入耕作的机耕路。在采伐许可尚未发放前，我为了减少损失，认为采伐已按程序在办理，就先行雇用了6名工人砍伐。砍伐的树木大约1万多市斤，被我运往普宁作燃料卖了。在砍伐时吉镇村村民黄某2、黄某1等人到场制止，以我无证砍伐为由反映我滥伐林木。后经吉某委会协调，由我捐献给村理事会18万元作为公益事业，同意我对已遭台风吹倒吹折的风拍木进行砍伐。2018年4月、12月，惠来县林业局许可我进行砍伐并发放采伐许可证。关于上诉人滥伐林木的数量认定。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未现场查扣田耿炎所滥伐的林木，田耿炎所伐林木具体数量未清，但是惠来县林业局经勘查，确定了田耿炎滥伐林木的面积，之后参照田耿炎申办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计算确定本案滥伐林木数量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采伐林木为过火木及风折木的问题，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虽载明田耿炎砍伐“长湖”山界于2016年清明节造成火灾，但卷宗没有该山界在砍伐前遭受火灾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至于砍伐林木遭遇台风，均属于风折木的意见，经查属实，而田耿炎滥伐林木数量蓄积已超过500立方米，遭受台风吹折情况不足以影响本案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的认定，但基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有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家庭情况的问题。经查，普宁市仁德精神病医院诊断书、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实田耿炎儿子患有精神分裂症，父亲瘫痪，妻子癫痫无力照料家庭等情况，上述情况虽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但在对上诉人量刑时可予酌情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田耿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惩处。田耿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田耿炎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砍伐的为风折木，林业部门事后依法颁发了采伐许可证，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请求对田耿炎适用缓刑，不予采纳。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一审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理由成立；但对田耿炎所采伐林木被台风吹折倒以及采伐林木数量系林业主管部门参照田耿炎提交的《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认定等事实,原审判决未予认定，从而导致量刑偏重，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田耿炎的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田耿炎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田耿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田耿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东雄审判员  林玉珍审判员  林旭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许伟娜书记员吴温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它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