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群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徐玥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宪。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礼。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玥琳，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顾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杨浦区捷庆成不锈钢材料商店，经营场所上海市杨浦区。经营者：王兴明，该商店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保文，上海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根，上海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群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琳公司”)、徐玥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杨浦区捷庆成不锈钢材料商店(以下简称“捷庆成商店”)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5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群琳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捷庆成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定作人是徐玥琳而非群琳公司。1.徐玥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群琳公司未授权徐玥琳与捷庆成商店建立定作合同法律关系，徐玥琳亦未向捷庆成商店出示过群琳公司的书面授权证明。并且，涉案交易发生时，徐玥琳仅是群琳公司的小股东兼副总经理，并非法定代表人，捷庆成商店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其在涉案交易发生时不清楚徐玥琳在群琳公司的职务，故捷庆成商店没有理由认为徐玥琳有权代理群琳公司。2.一审判决已查明捷庆成商店系按照徐玥琳的指令和要求发货，且涉案款项均由徐玥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直接支付，徐玥琳亦自认其系涉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故本案与群琳公司无关。3.系争送货单上客户一栏载明的“群琳环保”系王兴明自行填写，在2015年徐玥琳提出异议后发生的送货单上均未填“群琳环保”。二、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承揽人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涉案送货单抬头“捷庆成不锈钢剪折焊接加工厂”并非依法成立的组织，故以较为接近的名称和相同的地址推定捷庆成商店为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承揽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捷庆成商店的经营者王兴民解释涉案送货单上“王新民”为其曾用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王兴民同时具有自然人与经营者双重身份，其持有送货单原件不代表系捷庆成商店持有。3.一审判决以案外人王兴明作出在法院判决群琳公司向捷庆成商店承担涉案款项后不再以自己的名义主张的承诺确认涉案定作法律合同的主体，系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三、涉案送货单的付款义务已过诉讼时效。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徐玥琳于2018年2月14日向案外人王兴明转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该笔转账与群琳公司无关，对群琳公司不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若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涉案最后一笔交易发生于2015年1月30日，现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徐玥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徐玥琳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捷庆成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同意群琳公司的上诉理由，另补充几点。一、徐玥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捷庆成商店主张因徐玥琳自称其系群琳公司的老板故认为其有代理权，但捷庆成商店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二、涉案金额认定错误。根据徐玥琳与王兴明的交易习惯，送货单上“打勾”表明该笔送货单已支付完毕。捷庆成商店对于送货单上“打勾”的原因一直未作出合理的解释，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涉案送货单的付款义务已过诉讼时效。1.涉案款项并非滚动结算。捷庆成商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滚动结算的主张，而徐玥琳能够证明其每一笔付款均与涉案送货单的金额存在强关联性与针对性。2.涉案送货单的发生时间为2008年12月至2015年1月，但徐玥琳在2007年6月至2008年9月之间委托王兴明做加工业务而产生了20张订货单。捷庆成商店称其将另案主张该20张送货单的金额，与其坚持的滚动结算自相矛盾。并且，2015年1月后的多张送货单已经结清，若滚动结算成立，在后的送货单已结清而在前的送货单未完全支付不符合常理。3.徐玥琳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最后一笔货款系针对2009年11月9日、11月18日的两张送货单，不构成对其他日期送货单付款义务的时效中断。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徐玥琳与群琳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徐玥琳的本意系涉案法律关系的主体为徐玥琳与王兴明，若王兴明向其主张货款，其愿意支付，而非一审判决所理解的徐玥琳愿意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捷庆成商店辩称：群琳公司、徐玥琳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定作人系群琳公司。1.徐玥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涉案交易发生时，徐玥琳一直自称为群琳公司的老板，一审起诉后，捷庆成商店亦通过企业公示系统核实了徐玥琳确系群琳公司的负责人。2.徐玥琳提供的其向捷庆成商店付款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涉案款项的支付情况，并不能得出徐玥琳系定作人的结论。从涉案定作合同的洽谈人员身份、产品交付地点、产品接收人员、款项催付情况等综合判断，群琳公司才是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定作人。3.群琳公司、徐玥琳未对涉案送货单的抬头提出过异议，也不存在之后改正的情况。二、涉案金额认定正确。群琳公司、徐玥琳仅能提供257,738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的支付依据，但捷庆成商店基于本案的事实认可了群琳公司已支付了300,673元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群琳公司、徐玥琳对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向捷庆成商店支付其他款项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三、涉案送货单的付款义务未过诉讼时效。1.群琳公司、徐玥琳主张涉案交易不是滚动结算，而系每笔付款与送货单一一对应，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该规定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该规定，故本案时效未经过。捷庆成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群琳公司向捷庆成商店支付加工款300,18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300,188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变更诉请为：请求群琳公司和徐玥琳共同向捷庆成商店支付加工款300,18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300,188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送货。捷庆成商店手中持有自2008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共168张送货单。上述送货单抬头为“捷庆成不锈钢剪折焊接加工厂”，客户为“群琳环保”，送货单尾部地址为“军工路XXX号”，均由群琳公司雇佣人员王永良或张国安签收。部分送货单上有“王新明”的签字。一审审理中，捷庆成商店、群琳公司及徐玥琳均确认，上述送货单项下的货款总金额为600,861元。对上述送货单中的客户显示为“群琳环保”的事实，群琳公司及徐玥琳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捷庆成商店提出过异议。关于送货地点，捷庆成商店称，上述货物均送至群琳公司的工厂。群琳公司称，上述货物有些送至群琳公司的仓库，有些送至群琳公司的施工场地。徐玥琳称，上述货物有些送至群琳公司工厂，有些送至群琳公司施工的现场，有些送至其他工地。二、关于付款。就上述168张送货单项下的货款，捷庆成商店认可群琳公司及徐玥琳付款金额共计300,673元。群琳公司及徐玥琳称已经由徐玥琳全部支付完毕，包括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1.银行转账部分，群琳公司及徐玥琳提供了以下银行流水：2009年11月27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徐玥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246,552元。上述银行流水中，有两笔2013年6月20日的4,200元，应该属于重复计算；有三笔(2009年11月27日支付28,000元、2010年1月13日支付2,819元、2010年3月12日支付3,385元)无交易对手信息；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金额13,280元)。对此，捷庆成商店对于无交易对手信息的三笔转账不予认可。另外，在2014年12月5日送货单上有捷庆成商店经营者王兴明手写“2015.2/16转9590”，捷庆成商店称，该笔在银行流水中不能体现，但其认可。2.现金部分，徐玥琳称，现金支付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无现金收条。在捷庆成商店提供的收货单中部分有所体现：在2011年8月2日送货单背面捷庆成商店经营者王兴明手写“12/23公司付20,000元现金”，在2011年9月16日送货单上捷庆成商店经营者王兴明手写“到公司付2万，12/23现金”(手写字迹上加了一条横线，即将该部分手写字迹划掉)，在2010年4月29日送货单下面捷庆成商店王兴明手写“-2万”。对于上面手写内容，群琳公司及徐玥琳称，“12/23”是指2011年12月23日，两张送货中提到的“12/23”付20,000元现金，是两笔20,000元现金；“-2万”也是徐玥琳向王兴明交付的20,000元现金。捷庆成商店称，两张送货中提到的“12/23”付20,000元是同一笔，捷庆成商店认可在2011年12月23日当天在群琳公司收到一笔20,000元现金。而“-2万”是什么意思，捷庆成商店已经记不清楚了。一审审理中，徐玥琳表示，如果法院认定系争承揽关系发生于捷庆成商店与群琳公司之间，其仍然坚持其负有付款义务。对此，捷庆成商店表示，徐玥琳属于债的加入，故要求群琳公司和徐玥琳共同还款，同时变更诉请为：请求群琳公司和徐玥琳共同向捷庆成商店支付加工款300,18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300,188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捷庆成商店的经营者王兴明表示，涉案送货单由捷庆成商店向群琳公司及徐玥琳主张，如果法院判决群琳公司向捷庆成商店承担付款责任，王兴明则不再以自己的名义向群琳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一审另查明，群琳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9日，股东为徐玥琳和孙礼。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8月28日由邵群变更为徐玥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送货单对应的承揽关系的主体是谁？二、系争送货单项下已付款金额是多少？三、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系争送货单对应的承揽关系的主体是谁的问题。第一，承揽方是谁？群琳公司及徐玥琳称捷庆成商店不是适格的主体，从送货单上看不出捷庆成商店作为承揽方，且徐玥琳称其是和捷庆成商店的经营者王兴明发生的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1.送货单上的抬头“捷庆成不锈钢剪折焊接加工厂”并不是一个依法成立的组织，且该名称和捷庆成商店“上海市杨浦区捷庆成不锈钢材料商店”较为相近，送货单上的地址就是捷庆成商店的注册地。2.捷庆成商店称送货单上“王新明”就是王兴明的曾用名，且送货单原件在捷庆成商店手上，即由捷庆成商店经营者王兴明持有。王兴明亦表示，在法院判决群琳公司向捷庆成商店承担本案项下付款责任的情况下，其不再以自己名义向群琳公司主张本案项下款项。故现由捷庆成商店就系争送货单项下的款项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其主体适格。第二，捷庆成商店承揽关系的相对方是群琳公司还是徐玥琳？一审法院认为，1.捷庆成商店虽然按照徐玥琳的指令和要求发货，但是货物均送至群琳公司处或者由群琳公司施工的工地且由群琳公司的雇员予以清点并签收，且徐玥琳作为群琳公司当时的股东兼副总经理，捷庆成商店作为外人无法区别其交易对手是群琳公司还是徐玥琳。2.系争送货单上的客户均显示为“群琳环保”，现并无证据证明群琳公司及徐玥琳对此提出过异议。以上事实足以让捷庆成商店有理由相信其和群琳公司发生承揽关系，故群琳公司主体适格。至于徐玥琳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由于徐玥琳在法庭向其释明后，其仍然坚持其负有付款义务。故捷庆成商店要求群琳公司和徐玥琳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系争送货单项下已付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捷庆成商店、群琳公司及徐玥琳均确认捷庆成商店主张的送货单项下的货款总金额为600,861元，但对于已付款，存在争议。捷庆成商店认可其收到货款总金额共计300,673元。从群琳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由于有三笔转账无交易对手信息，捷庆成商店亦不认可，故可以确认徐玥琳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兴明支付款项金额为217,738元(246,552元-4,200元-280,00元-2,819元-3,385元+捷庆成商店自认的9,590元)。关于现金部分，其中两张送货中提到的“12/23”付20,000元现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这两张送货单中20,000元均在2011年12月23日当日在公司收取，且后一张送货单上的字迹已经被王兴明划掉，可见属于同一笔20,000元的可能较大。故对群琳公司及徐玥琳认为这是两笔20,000元现金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0年4月29日送货单上的“-2万”的意思，群琳公司及徐玥琳认为是徐玥琳向捷庆成商店支付20,000元现金的意思，捷庆成商店称记不清楚了。故从现有证据来看，即便加上“-2万”所对应的20,000元，可以认定群琳公司及徐玥琳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17,738元+20,000元+20,000元=257,738元。关于其他现金付款，由于群琳公司和徐玥琳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而捷庆成商店自认群琳公司及徐玥琳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00,673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双方并未就付款期限作约定，故捷庆成商店可以随时向群琳公司主张货款。其次，群琳公司及徐玥琳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故即便存在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也因群琳公司的付款而中断。故群琳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群琳公司及徐玥琳尚欠捷庆成商店货款金额为300,188元(600,861元-300,673元)。现捷庆成商店主张群琳公司及徐玥琳共同支付货款300,18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群琳公司、徐玥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捷庆成商店货款300,188元；二、群琳公司、徐玥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捷庆成商店逾期付款利息[以300,188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7元、保全费2,131元，由群琳公司、徐玥琳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中载明：“审：第三人(徐玥琳)，如果经法院审理认定你方和原告(捷庆成商店)进行交易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即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捷庆成商店)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徐玥琳)可以代表被告(群琳公司)与原告(捷庆成商店)进行交易，你方是否还坚持认为己方负有付款义务？三：我方坚持我有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二、涉案送货单项下已付金额的确定；三、涉案送货单的付款义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徐玥琳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定作人应从以下角度综合分析：(一)涉案交易发生时，徐玥琳系群琳公司的股东及副总经理，现徐玥琳系群琳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故捷庆成商店有理由相信徐玥琳具有代理群琳公司的权利；(二)涉案送货单上客户一栏载明“群琳环保”，群琳公司、徐玥琳均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对客户一栏的记载提出过异议，并且，涉案货物均被送至群琳公司或其施工的工地且由其雇员接收；(三)考虑到徐玥琳在群琳公司的职务、产品交付地点、接收人员的身份，及用于群琳公司施工工地等因素，群琳公司、徐玥琳仅以涉案款项均系徐玥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直接支付为由认为徐玥琳系定作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定作人系群琳公司。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承揽人应从以下角度综合分析：(一)涉案送货单抬头并非王兴明，而与捷庆成商店的名称接近，且送货单上的地址为捷庆成商店的注册地；(二)徐玥琳对王兴民系承揽人的主张并未提出相应的依据，且该主张与涉案送货单抬头的记载亦不相符；(三)王兴明承诺在法院判决群琳公司向捷庆成商店承担涉案付款责任的情况下不再以自己的名义向群琳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可避免系争债权被重复主张，是一审判决认定捷庆成商店为承揽人的考量因素之一，而非依据。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承揽人为捷庆成商店。二、涉案送货单项下已付金额的确定徐玥琳主张送货单上的“打勾”表明该笔送货单已支付完毕，但该做法并非商业惯例，徐玥琳亦无法证明该做法系其与王兴明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捷庆成商店的自认、涉案送货单标记的合理性等综合分析，认定300,673元为已付金额，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三、涉案送货单的付款义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群琳公司、徐玥琳主张涉案诉讼时效已过有以下三个理由：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若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涉案最后一笔交易发生于2015年1月30日，现已过诉讼时效。二是涉案付款方式并非滚动结算，每一笔付款均与涉案送货单的金额存在强关联性与针对性。三是徐玥琳于2018年2月14日向案外人王兴明转账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关于第一个理由，捷庆成商店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该规定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该规定，故时效未经过。本院认为捷庆成商店的抗辩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理由，根据徐玥琳二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和银行转账记录对应情况整理》显示：转账日期与对应送货单日期的间隔不固定，短则不到一个月，长则达二十个月，最长八年有余；转账金额与送货单并非一一对应，一次转账对应的送货单数量为一至四张不等，且转账时未注明对应的送货单；转账日期亦非根据送货单的日期顺序排列，存在多次先行支付送货单日期在后的货物款项；除徐玥琳认为可以与转账对应的送货单外，同期尚有其他送货单项下款项无证据证明已支付。因此，本院认为徐玥琳所提交的证明付款与送货具有强关联性与针对性的依据存在不合理之处，不能排除对应金额系拼凑的嫌疑，故对于徐玥琳的该点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理由，群琳公司认为，2018年2月14日的款项系徐玥琳支付的，与群琳公司无关，故对群琳公司不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上文已论证涉案定作人系群琳公司，徐玥琳付款行为的效力及于群琳公司，故群琳公司的该主张无法成立。徐玥琳认为，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款项系针对2009年11月9日、11月18日的两张送货单，不构成对其他日期送货单付款义务的时效中断。如前所述，徐玥琳对非滚动结算的主张无法成立，故仅凭金额一致，不足以证明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款项系对应2009年11月9日、11月18日的两张送货单，更何况本院支持捷庆成商店的辩论意见，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徐玥琳于2018年2月14日的付款构成时效中断。四、徐玥琳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徐玥琳始终认为，涉案交易发生于其与王兴明之间即涉案合同关系的定作人系徐玥琳。并且，在一审审理中，法官询问若表见代理成立其是否坚持付款义务时，徐玥琳坚持其有付款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徐玥琳与群琳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上诉人上海群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67元，由上诉人徐玥琳负担3,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