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维旭，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显阳（沈维旭之父），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芩，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贤睿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法定代表人：王桂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河北贤睿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欣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靳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京贤，男，北京首欣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淀分公司人力资源总监。上诉人沈维旭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贤睿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睿公司）、被上诉人北京首欣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淀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欣海淀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维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沈维旭一审变更之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6日，沈维旭上班时在到公司门口时摔倒，导致右手摔伤（骨折），继续上班工作，梁经理让沈维旭去医院看看，由于当时麻木了，没有感觉太严重，就没有去。沈维旭受伤当天的工作是由贤睿公司安排的，处于工作时间。工作24小时后回家，去医院检查，诊断为骨折。沈维旭当时和贤睿公司联系说明情况，梁经理安慰说让沈维旭安心养病，公司给走工伤报销。沈维旭在养病期间被公司开除，被告知公司不给走工伤，无奈诉诸法院。梁志强是贤睿公司经理，为贤睿公司工作，所做一切都代表贤睿公司。沈维旭起诉针对的是贤睿公司，对于贤睿公司来说，梁志强属于私自揽活，是贤睿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贤睿公司可以追究梁志强的责任。贤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沈维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考勤表是公司常制的，服务公司的工作时间不是恒定的，也有早晚班，所以时间不是评定本案的唯一依据。首欣海淀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沈维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证据显示沈维旭是在工作地点摔伤的，沈维旭摔伤的地点不是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沈维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贤睿公司、首欣海淀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2386.07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伤残等级待定）；2.由贤睿公司、首欣海淀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沈维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贤睿公司、首欣海淀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2386.07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2.由贤睿公司、首欣海淀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贤睿公司（乙方）与首欣海淀分公司（甲方）签订《交通秩序员服务合同书》，约定由贤睿公司承担首欣海淀分公司区域（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软件园一期）的安全、巡逻、交通秩序维护等服务工作。2017年4月28日，沈维旭（乙方）与贤睿公司（甲方）签订《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沈维旭根据贤睿公司工作需要，从事交通秩序员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后沈维旭被安排至首欣海淀分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中关村软件园公共服务与展示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内的中控室。2017年6月6日上午，沈维旭骑行共享单车至服务中心停车场时摔倒。2017年6月7日，沈维旭前往北京市昌平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昌平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6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桡骨远端骨折；2、右腕部软组织损伤。2017年9月19日，贤睿公司向沈维旭发出《旷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你于2017年6月7日-2017年9月6日休非工伤病休届满后至今未依时到公司上班，公司已于2017年9月19日，已按照你身份证上地址通过顺丰快递书面通知形式通知与你解除合同。”贤睿公司向沈维旭发放了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的工资。2018年6月12日，沈维旭向贤睿公司申请医疗报销，申报金额为30415.77元，实报金额为14375.32元。2019年1月2日，沈维旭因取出右侧桡骨远端骨折术后内固定物而前往昌平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6日出院。沈维旭自付住院费2552.07元。事发后，沈维旭和贤睿公司均未就受伤事宜进行相关工伤认定程序。诉讼中，经沈维旭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正鉴定所）对沈维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中正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3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沈维旭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2、沈维旭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90-180日；3、沈维旭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0日；4、沈维旭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90日。沈维旭支付鉴定费4350元。双方当事人对于沈维旭摔伤时是否属于工作期间存有争议：沈维旭主张工作地点有两个，一个在服务中心，一个在方舟大厦，均在中控室工作，在方舟大厦工作是由梁志强经理指派过去的，事发当天是去方舟大厦上班，但需要先去服务中心换制服，后在去服务中心途中摔倒，属于工作期间。贤睿公司则主张沈维旭的工作地点只有服务中心，且事发时属于休息日，并非工作期间，且梁志强是贤睿公司方的工作人员，负责项目管理，方舟大厦不在其公司服务区域。首欣海淀分公司主张方舟大厦也不在其公司服务区域，其公司也无权对贤睿公司安排的人员再次指派其他工作。贤睿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小组考勤记录》和《一期项目排班表》，显示沈维旭在2017年6月6日为休息日。经质证，沈维旭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事发当天是上班时间。首欣海淀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另经询问，沈维旭表示在方舟大厦工作的工资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但不清楚转账方的具体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沈维旭与贤睿公司虽存有劳动关系，但事发时间为2017年6月6日，现早已过了法定工伤认定期限，事实上已无法通过工伤保险处理本案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事发时是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贤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事发时间为沈维旭的休息日。现沈维旭主张事发时是上班期间，工作地点为方舟大厦，但贤睿公司、首欣海淀分公司对此均不认可，则沈维旭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沈维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方舟大厦工作系基于贤睿公司或首欣海淀分公司指派，无法证明事发时间为其上班时间，故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沈维旭要求贤睿公司、首欣海淀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维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沈维旭是否因提供劳务受有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提供劳务者首先应当证明自身系因提供劳务而受有损害。就本案而言，沈维旭需举证证明其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有损害。沈维旭主张其在去上班的路上骑车摔伤，此情况不属于因提供劳务而受伤，故一审法院对于沈维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维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1元，由沈维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