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智，男，汉族，1961年4月8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成英，女，汉族，1962年4月8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与胡兴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代祥，男，汉族，1976年10月23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正建，女，汉族，1978年9月23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与倪代祥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畲族，2003年5月17日生，住贵州省麻江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江，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胡兴智、雷成英与被上诉人倪代祥、彭正建、蔡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麻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5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且处于新冠病毒疫情期间，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兴智、雷成英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胡兴奎的《遗赠抚养协议》真实有效；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麻江县城关凤凰馨园17栋1单元103号住房归二上诉人所有，并判令三被上诉人立即搬离该套住房；3.判令三被上诉人停止对二上诉人承包的位于大土田、门口大土、门口土的耕地侵害，由上诉人管理使用；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凯里市法院（2018）黔260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虽然驳回了胡兴奎的诉讼请求，但也载明了胡兴奎与蔡某之间收养关系不成立，蔡某不是本案争议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其对争议房产不享有居住使用权。且从胡兴奎的起诉也可见其并不认同蔡某是其长女，而胡兴智作为胡兴奎的亲弟弟，以《遗赠抚养协议》为基础，应系本案争议房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搬离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蔡某对涉案承包地享有权利的基础是其作为胡兴奎的长女参与胡兴奎一家所在村组的土地承包。而二人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也就不是胡兴奎户的家庭成员，也就无权对争议地使用管理，故应判决其停止侵害。三、胡兴奎的丈夫蔡开岳去世后，蔡某得知自己不是胡兴奎夫妇的亲生子女，后被亲生父母接到家里共同生活两年多，后因胡兴奎移民搬迁获得住房后，蔡某才偶尔回到胡兴奎身边。四、2018年胡兴奎生病住院，胡兴奎所在的麻江县贤昌镇营山村委领导的组织蔡某及其亲生父母倪代祥、彭正建及姑母倪代柳等八名亲属到医院商量胡兴奎的生病护理和养老事宜，但倪代祥、彭正建当场说他们不予护理，由此给胡兴奎造成巨大打击，故此胡兴奎才起诉解除与蔡某养女的关系之事儿。五、胡兴智、雷成英作为弟弟和弟媳对胡兴奎生病住院期间的照顾和护理以及死亡之后的安葬的事宜，应值得推崇和发扬。六、一审中，被告所提供胡兴奎住院时说不想解除与蔡某养女关系的视频与事实不符，属虚假伪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蔡某、倪代祥、彭正建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1.案涉麻江县城关凤凰馨园17栋1单元103号住房，属国家政策扶贫的移民搬迁房，系胡兴奎与蔡某作为建档立卡的贫困户，享受国家扶贫政策而获得的居住权，并非产权所有人。二上诉人请求享有该住房请求基础不成立，无法律依据。2.关于胡兴奎承包地的问题，我国实行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蔡某从出生起便随胡兴奎生活至今，常住人口登记卡中也记载蔡某系胡兴奎长女，蔡某是该家庭的成员，有权对胡兴奎户承包的土地行使经营权。承包土地不属于遗产，上诉人请求继承承包地无法律依据。二、《遗赠抚养协议》不真实不合法。胡兴奎系文盲，不会写字，协议上胡兴奎的签字不是她本人所写。胡兴奎无权对涉案房屋及承包地进行处分。三、蔡某与胡兴奎的收养关系是客观真实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胡兴智、雷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根据2018年3月20日胡兴奎与二原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判令麻江县城关凤凰馨园17栋1单元103号住房归二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立即搬离麻江县城并凤凰馨园17栋1单元103号住房；3.判令被告停止对胡兴奎承包的位于大土田、门口大土、门口土的耕地的侵害，由原告进行管理、使用、耕种；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享有案涉的房产，同时请求被告搬出案涉房屋，停止对胡兴奎承包地的管理并将承包地交由其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系倪代祥及彭正建的亲生女儿，蔡某于2003年5月17日出生，次日便被倪代祥、彭正建交由蔡开岳、胡兴奎夫妻抚养。2013年蔡开岳去世后，蔡某一直随胡兴奎生活至2018年11月胡兴奎去世。而在2010年6月24日，胡兴奎为蔡某办理了户口登记，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记载蔡某为胡兴奎长女。2016年，胡兴奎作为建档立卡贫困户，与共同生活的蔡某一起享受国家移民搬迁脱贫政策，搬迁至麻江县住房。2018年5月4日，以胡兴奎为原告，蔡某为被告，向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解除收养关系，该案判决驳回胡兴奎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6日，二原告持胡兴奎为甲方（遗赠人、被扶养人），胡兴智为乙方（受赠人、扶养人）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向本院提起诉讼，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因甲方年老体弱，难以照顾自己生活起居，甲方为保障自己得到生活保障，安度晚年，原告将本协议第一条中所有的个人财产遗赠给乙方，并由乙方承担扶养甲方义务……：第一条甲方所有的如下个人财产在甲方去世后赠与给乙方：（1）房产：位于麻江县城关凤凰馨园17栋1单元103号住房；位于间半住及一间厢房；……第九条其他约定：甲方承包的山林、耕地由乙方管理、耕地，乙方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向本院以合同关系提起确认之诉，庭审中变更为侵权之诉。案涉的麻江县城关凤凰馨园17栋1单元103号住房，属于国家政策扶贫的移民搬迁房，该房系胡兴奎及共同生活的蔡某作为建档立卡的贫困户，享受国家扶贫政策而获得的居住权，目前并非产权所有人，故二原告请求享有案涉之房的请求基础不成立，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某作为扶贫政策的享受人，有权对国家惠顾的移民搬迁房即麻江县城关凤凰馨园17栋1单元103号住房享有管理、使用、居住权、二原告认为蔡某对该房管理和居住的行为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蔡某搬离该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胡兴奎承包地问题，我国实行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蔡某从出生次日便随胡兴奎共同生活至胡兴奎死亡，常住人口登记卡中也记载蔡某系胡兴奎长女，蔡某已属于该家庭成员，有权对该胡兴奎户承包土行使经营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个人不得将土地作为个人财产私自处分，二原告与胡兴奎并非同一组村民，在未经胡兴奎所居住的村民委员会的同意以及未经过正当的土地流转手续，也不能获得对胡兴奎户承包责任地的经营权，故二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的并要求获得胡兴奎的承包地的经营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以《遗赠扶养协议书》作为依据向本院起诉，无论该《遗赠扶养协议书》是否系胡兴奎真实意思表示，因胡兴奎无权对案涉房屋及承包地进行处分，二原告不能依该协议获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也不能该依协议获得对胡兴奎户承包土地的经营权，从而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二原告的法律主张及案件本身事实和相关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兴智、雷成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减半收取30.00元，由原告胡兴智、雷成英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侵犯了对方当事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胡兴智、雷成英以《遗赠抚养协议》向法院起诉请求享有案涉房产、请求蔡某等搬出案涉房屋，并停止对胡兴奎承包地的管理并将承包地交由其经营。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麻江县城关凤凰馨园17栋1单元103号住房，属于国家政策扶贫的移民搬迁房。根据国家现行政策，异地扶贫搬迁以“一方水土养不起一方人”地方的建档立卡贫困人口为前提条件，也即案涉住房系胡兴奎及蔡某作为建档立卡贫困户，享受国家扶贫政策而获得的，目前仅有居住、管理、使用权，并非产权所有人，在一定的期间内也不允许发生买卖、馈赠和继承等行为。胡兴智、雷成英并非建档立卡贫困人口，胡兴奎也暂无处置案涉房产的权利，故胡兴智、雷成英主张依《遗赠抚养协议》享有案涉住房并请求蔡某等搬离该住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胡兴智、雷成英请求蔡某等停止对胡兴奎承包地的管理并将承包地交由其经营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农村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个人不得将土地作为个人财产私自处分，胡兴智、雷成英与胡兴奎并非同组村民，未经村民委员会同意以及经过正当的土地流转程序，不能获得胡兴奎承包地的经营权；且本案中，蔡某系胡兴奎户的家庭成员，户籍登记也载明系胡兴奎长女，有权对登记在胡兴奎名下的承包地行使经营权。胡兴智、雷成英请求蔡某停止侵权并要求获得胡兴奎承包地经营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胡兴智、雷成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