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国源河东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顺航路九河国际村旁。法定代表人：孙洪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林，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歌辛，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大生冶金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50号友谊大厦A区1803室。法定代表人：周庆双，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开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生开宇，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大生冶金炉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昌邑区。原审被告：陈旭，女，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开宇（陈旭之夫），住吉林省昌邑区。原审被告：生东旭，男，198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开宇（生东旭之父），住吉林省昌邑区。上诉人天津国源河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歌辛、原审被告天津大生冶金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生公司）、生开宇、陈旭、生东旭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故意遗漏定案相关事实，煤业公司与生开宇、生东旭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书》保证抵债的房屋无产权上的争议是承诺，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却不予采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房屋抵债协议书》的保证效力应高于其《婚前协议书》，不能认定上诉人系涉诉房屋及车位的共同共有人。陈歌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生公司、生开宇、陈旭、生东旭述称，不发表意见。陈歌辛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生东旭名下所有的坐落北京市海淀区车位执行；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生东旭名下坐落北京市海淀区车位为陈歌辛和生东旭夫妻共同财产；3、判令国源公司对上述房屋和车库拍卖所得价款一半支付给陈歌辛；4、诉讼费由国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生开宇与陈旭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0月1日登记结婚；生东旭系生开宇之子，陈歌辛与生东旭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5月30日登记结婚。天津市煤业建筑器材河东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更名为天津国源河东煤业有限公司。2011年10月31日，案外人北京华润新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与生东旭（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所涉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住宅及配套Ｈ-22地块Ｃ1-4＃住宅楼7层2单元801号（即学府树家园四区4号楼2-701室房屋），总价款5502000元，其中首付款1652000元，贷款3850000元。生东旭于当日支付了首付款1652000元，北京华润新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出具了发票。2012年10月8日，生东旭（借款人）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贷款人）、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保证人）就上述贷款金额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合同期限至2042年10月8日。同日，北京华润新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生东旭出具3850000元购房款发票。2013年12月10日，橡树湾物业服务中心向生东旭出具了《入住证明》，涉诉房屋具备入住条件，陈歌辛与生东旭婚后即入住涉诉房屋居住至今。2014年2月21日，案外人北京华润新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与生东旭（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商业、办公等非住宅类）》，以320000元的价格购买北京市海淀区橡树湾Ｃ1区-1层242号车位，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北京华润新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并于该日向生东旭出具了车位款发票，2014年9月4日，将该车位交付于生东旭。另，上述《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生效后，生东旭按月归还贷款至2013年12月，2014年1月开始由大生公司通过生东旭的账户按月偿还贷款至2015年1月，后涉案房屋的贷款由陈歌辛和生东旭各半偿还。另查明，生开宇系内蒙古荣顺冶炼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30日，该公司分两笔向生东旭账户转入共计2000000元。同时，生开宇与陈旭系大生公司的股东，且仅有其两位股东。2013年10月31日，陈歌辛向大生公司的账户转入900000元。2014年3月31日，生东旭、陈歌辛、生开宇、陈旭共同签署《婚前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人生东旭与协议人陈歌辛现就北京市海淀区清河橡树湾四期4号楼2单元801室的房产以及地下242号车位产权达成以下协议：陈歌辛于2013年10月31日借给生东旭父亲生开宇公司天津大生冶金炉料有限公司900000元人民币，由于协议人生东旭与协议人陈歌辛兹定于2014年11月份结婚，经四方协议，陈歌辛的借款作为生开宇出资为生东旭于2012年8月购买的北京市清河橡树湾四期4号楼2单元801室房产以及地下242号停车位的共同投资款，陈歌辛与生东旭作为此房屋的共有人，特此证明，四方签字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再查明，2015年3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煤业公司与大生公司、生开宇、陈旭、生东旭买卖合同纠纷两案，并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东民三初字257、258号民事调解书两份，约定：大生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前一次性给付煤业公司货款共计12293880元，如果未按调解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生开宇、陈旭、生东旭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煤业公司与大生公司各负担共计27414.5元。该两份调解书生效后，因大生公司未履行调解确定的义务，煤业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东民执字第0789、0790号］，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暂无可执行的财产，申请人申请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8年5月9日，经申请人申请，一审法院恢复对（2015）东民执字第0789、0790号的执行程序［案号为（2018）津0102执恢139、140号］。后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中量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诉房产及车位进行评估，坐落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地产评估价为16170000元，坐落北京市海淀区车位的评估价为900000元。在拍卖过程中，上述房产及车库均流拍。在一审法院执行煤业公司与大生公司、生开宇、陈旭、生东旭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中，陈歌辛作为案外人于2019年3月11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津010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歌辛的异议请求。陈歌辛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陈歌辛并非系涉案房屋的唯一权利人，陈歌辛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陈歌辛请求停止对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及北京市海淀区车位的强制执行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歌辛请求确认其为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及北京市海淀区车位共同共有人之诉讼请求，首先，涉案房屋虽于2012年购买并登记在生东旭名下，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来源为内蒙古荣顺冶炼有限公司，生东旭的父亲生开宇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而陈歌辛在2013年10月将900000元款项转入大生公司，同样大生公司的股东系生东旭夫妻二人，其后四方签署了《婚前协议》，就上述陈歌辛出具款项的性质确认为涉案房屋及涉案车位的投资，并确认其与生东旭为共同共有，并无不当。其次，结合陈歌辛转款时其与生东旭的恋爱关系、转款数额及偿还贷款的情况，均可以证实陈歌辛确实就涉案房屋及涉案车位支付了将近一半的款项，并在后期按照共同共有的约定支付了贷款金额。再次，无论是陈歌辛转款的时间还是四方签署《婚前协议书》的时间，均发生在煤业公司与大生公司产生纠纷之前，故就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大生公司为了逃避债务与陈歌辛、生开宇、陈旭及生东旭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综合上述几点理由，可以认定陈歌辛享有涉案房屋及车位50%的所有权，故陈歌辛主张确认其为涉案房屋及涉案车位的共同共有人的主张既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歌辛系坐落北京市海淀区%的共同共有人；二、驳回陈歌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69元，由陈歌辛负担8585元，由天津国源河东煤业有限公司负担858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生东旭、生开宇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书》，其中约定了抵债的房屋无产权的争议，但是经审查，该抵债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抵债的具体数额，亦未到房管部门进行抵押权登记。然，被上诉人陈歌辛的出资转款时间及四方签订《婚前协议书》的时间均早于《房屋抵债协议书》及双方发生纠纷之前，并结合当时陈歌辛与生东旭的恋爱关系以及生东旭对房屋的出资款来源等因素，可以确认生东旭与陈歌辛就涉诉房屋及车位的产权分配已达成合意且该合意早于煤业公司与大生公司的纠纷产生之前，故上诉人煤业公司以《房屋抵债协议书》来对抗陈歌辛的共同共有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在案证据对本案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9元，由上诉人天津国源河东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夏审判员  曹静审判员  庞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