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艳，女，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数字医学》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都体育馆南路6号院3号楼2层6201室。法定代表人：陈校云，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杰，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丽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数字医学》杂志社（以下简称医学杂志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丽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医学杂志社支付朱丽艳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的工资差额共计8万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医学杂志社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2月起，因医学杂志社和北京华卫众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卫众邦公司）签订微信合作协议，朱丽艳的工资由上述两家企业分别发放。医学杂志社应补齐双方运营合同到期后朱丽艳仍在运维微信平台的工资，按照每月工资条计算，应以每月6000元的标准补发。医学杂志社并未履行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仅由社长在全体职工面前通知朱丽艳离开办公室，属于合同中约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医学杂志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丽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医学杂志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朱丽艳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朱丽艳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的工资差额；3.无需支付朱丽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丽艳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4317号裁决书，裁决：一、医学杂志社支付朱丽艳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工资差额48827.59元；二、医学杂志社支付朱丽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0元；三、驳回朱丽艳的其他仲裁请求。医学杂志社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就医学杂志社与朱丽艳是否建立劳动关系问题医学杂志社为朱丽艳缴纳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及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华卫众邦公司为朱丽艳缴纳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医学杂志社认可自2013年6月至2017年7月向朱丽艳支付工资，但表示系代中国医院协会信息管理专业委员会（以下简称信息管理委员会）向朱丽艳发放工资。医学杂志社于2017年3月7日出具《收入证明》，内容为：“《中国数字医学》杂志于2006年8月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批准创办的科技学术期刊，杂志以反映国内外数字医学发展动态，推动我国医疗卫生信息化快速发展为宗旨，以报道传递数字医学动态进展理论、科研成果，市场信息为核心，为各级医疗卫生机构、医学高等院校、医学科研单位、IT企业等搭建学术交流平台。朱丽艳女士，身份证号：×××，于2013年4月至今在我社工作，负责微信平台的运营及重要业务活动和会议的组织协调工作。朱丽艳女士在本单位从2013年4月至今的税后总收入（工资、奖金、交通午餐补贴等）为人民币465628元，其个人所得税由本公司代扣代缴。……”该《收入证明》同时载明朱丽艳2015年的税后收入为135993元，2016年的税后收入为105976元，2017年的税后收入为15523元。朱丽艳就其与医学杂志社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另提交了信息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华卫众邦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代表医学杂志社签署、制作和发布的相关合作协议、文件和通知等材料、医学杂志社微信公众号申请材料复印件、其本人体检报告等证据。其中，信息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朱丽艳，身份证号(***)，2013年至2017年在我协会信息管理专业委员会担任兼职秘书，该同志并不是我协会职工，与我协会不存在劳动和社保关系，且未在我协会领取工资薪酬。中国医院协会下设40个分支机构，根据分支机构管理办法，分支机构不在社会招聘工作人员，分支机构秘书处工作人员均由主任委员或秘书长所在单位员工兼职。特此证明。”华卫众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自北京华卫众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中国数字医学》杂志社签订微信服务协议以来，朱丽艳微信运营工资6000元由北京华卫众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放，至到2016年11月北京华卫众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中国数字医学》杂志社合作协议到期。”该证明落款写明华卫众邦公司名称，未加盖印章。医学杂志社微信公众号申请材料复印件包含《媒体信息登记表》和医学杂志社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媒体微信公众号认证申请信息表》，二者均加盖医学杂志社印章，《媒体信息登记表》载明媒体全称为“中国数字医学”，公众号运营者为朱丽艳，《媒体微信公众号认证申请信息表》载明医学杂志社委托员工朱丽艳作为账号运营者。体检报告显示朱丽艳所属团体和单位均为医学杂志社。医学杂志社表示信息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委员会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华卫众邦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为其中并无印章，协议、文件和通知等材料部分无原件，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部分文件中加盖医学杂志社印章只是医学杂志社代信息管理委员会盖章收款，相关管理均由信息管理委员会负责，医学杂志社微信公众号申请材料均为复印件，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体检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仅系代信息管理委员会为朱丽艳办理体检。医学杂志社就其主张提交了信息管理委员会与医学杂志社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中国医院协会信息管理专业委员会秘书处挂靠承诺书》（以下简称《挂靠承诺书》）复印件、中国医院协会网站网页内容、医学杂志社的工商登记信息、医学杂志社与华卫众邦公司签订的《微信公众号托管协议》及双方于2014年11月签订的《微信服务平台开发及运营合同》等证据。其中，《挂靠承诺书》的甲方为信息管理委员会，乙方为医学杂志社，内容为：“根据《中国医院协会分支机构管理办法（暂行）》中的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中国数字医学》杂志社作为主任委员所在单位，且中国医院协会信息管理专业委员会为《中国数字医学》杂志社的协办单位，对《中国数字医学》杂志社的创办和成长给予了大力支持。目前双方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共同合作开展医疗信息化项目，在业内有广泛的影响。乙方承诺为甲方提供秘书处办公场所，并在中华医院信息网络大会结余中拨发专项经费，用于医院信息化调查项目和秘书工资、日常办公等。”中国医院协会网站网页内容、医学杂志社的工商登记信息等显示中国医院协会是在国家民政部门登记的全国性、行业性、非营利性社会团体，信息管理委员会系其分支机构，梁铭会在2015年2月26日之前曾同时担任信息管理委员会的主任委员和医学杂志社社长。中国医院协会网站网页另载明《中国医院协会分支机构管理办法》，其中第十七条规定：“分支机构主任委员、副主任委员、秘书长除符合第十六条的要求外，还应具备以下条件：……（三）主任委员所在单位愿意为分支机构提供办公场所等分支机构开展业务活动所需的条件，并向本会做出书面承诺。”第二十二条规定：“分支机构实行主任委员负责制……分支机构原则上不从社会招聘专职工作人员，工作特别需要，需聘用专职工作人员者，须经分支机构常务委员会全体会议审议通过，报总会批准，并由总会与拟聘用工作人员签订劳动聘任合同。”《微信公众号托管协议》约定医学杂志社将其微信公众账号的维护和运营服务委托给华卫众邦公司，《微信服务平台开发及运营合同》约定医学杂志社委托华卫众邦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内开发微信服务平台。朱丽艳认可《挂靠承诺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但提出这只是信息管理委员会与医学杂志社之间的协议，与其本人无关，其系受聘于医学杂志社担任信息管理委员会的秘书，认可中国医院协会网站网页内容、医学杂志社的工商登记信息等的真实性，但其不清楚信息管理委员会与医学杂志社之间的事情，其工作内容既包含信息管理委员会事务，也包含医学杂志社事务，认可《微信公众号托管协议》、《微信服务平台开发及运营合同》的真实性，但表示医学杂志社和华卫众邦公司均属于医院管理研究所下属企业，上述协议和合同属于内部合作，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过变化。另查，华卫众邦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国家卫生计生委医院管理研究所，医学杂志社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卫生部医院管理研究所。2.就朱丽艳主张的工资差额问题朱丽艳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双方均认可朱丽艳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实发工资金额分别为14416.25元、5823.5元、5823.5元、7707元、10027元、7533.5元、6543.5元、6813.5元、490.42元。3.就朱丽艳劳动关系解除事由问题朱丽艳称医学杂志社的社长陈校云于2017年7月5日口头通知其离开办公室，理由是医学杂志社与信息管理委员会不再合作。朱丽艳称其自2013年5月起算其工作年限。医学杂志社提交了朱丽艳与医学杂志社社长陈校云自2017年5月18日至同年7月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了朱丽艳介绍陈校云与信息管理委员会主任王才有相识、构思制作医学杂志社和信息管理委员会的合作方案、就医学杂志社与信息管理委员会是否继续合作问题进行交流斡旋、与陈校云沟通微信工作等交接事宜等。朱丽艳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朱丽艳表示若法院经审理认为其无权享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有权享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其不同意法院在本案中直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朱丽艳与医学杂志社是否建立劳动关系；2.若存在劳动关系，朱丽艳是否有权享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若存在劳动关系，朱丽艳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资是否存在差额。1.朱丽艳与医学杂志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可以得出如下四方面结论：第一，朱丽艳为医学杂志社提供了劳动。是否实际提供劳动是劳动关系建立的核心。从本案证据看，一方面，朱丽艳提交的相关合作协议、文件和通知等材料显示其代表医学杂志社签署和发布相关文件和通知。另一方面，朱丽艳提交的医学杂志社微信公众号申请材料虽为复印件，但在医学杂志社与华卫众邦公司签订《微信公众号托管协议》、《微信服务平台开发及运营合同》后，医学杂志社仍为朱丽艳支付工资，华卫众邦公司为朱丽艳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在《微信公众号托管协议》、《微信服务平台开发及运营合同》到期后，医学杂志社继续向朱丽艳支付工资，未有证据显示华卫众邦公司后续仍向朱丽艳支付工资，该等情况与朱丽艳关于其一直负责医学杂志社的微信公众号运营的主张吻合。加之，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丽艳与医学杂志社社长陈校云沟通微信公众号运营及交接事宜，该情况亦可佐证朱丽艳关于其负责医学杂志社微信公众号运营之主张。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于朱丽艳关于其为医学杂志社提供了劳动的意见予以采信。第二，朱丽艳被医学杂志社纳入员工管理范畴。一方面，朱丽艳的体检报告显示其所属团体和单位均为医学杂志社。另一方面，朱丽艳提交的医学杂志社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媒体微信公众号认证申请信息表》载明医学杂志社委托“员工”朱丽艳作为账号运营者。该材料虽为复印件，但与上述朱丽艳实际负责医学杂志社微信公众账号运营的情况相符。第三，医学杂志社自认与朱丽艳存在劳动关系。医学杂志社于2017年3月7日出具《收入证明》，直接确认朱丽艳于2013年4月起在医学杂志社工作，并就其在职期间各年度的收入情况进行了说明。第四，《挂靠承诺书》不能阻却医学杂志社与朱丽艳劳动关系的建立。一般挂靠关系阻却劳动关系建立的原因在于被挂靠方与实际提供劳动者之间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合意且实际提供劳动者从事的并非被挂靠单位的业务，其报酬实际亦并不由被挂靠方负担。本案中，上述各阻却事由均不存在：其一，如上文所述，朱丽艳实际为医学杂志社提供了劳动；其二，医学杂志社直接向朱丽艳支付劳动报酬；其三，医学杂志社不但将朱丽艳视为自身员工，更出具证明，直接确认与朱丽艳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医学杂志社以《挂靠承诺书》主张与朱丽艳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对于朱丽艳关于其与医学杂志社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朱丽艳自2013年5月起算其工作年限，与医学杂志社所出《收入证明》所载其于2013年4月起在医学杂志社工作的情况相符，一审法院不持异议。2.朱丽艳是否有权享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就劳动关系的解除事由，朱丽艳自认医学杂志社社长陈校云于2017年7月5日口头通知其离职，理由是医学杂志社与信息管理委员会不再合作。就此，从朱丽艳的实际工作情况看，其在为医学杂志社提供劳动的同时，也确实为信息管理委员会事务工作。结合双方均认可的《挂靠承诺书》和《中国医院协会分支机构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来看，造成朱丽艳上述工作状况的原因应系信息管理委员会的负责人员与医学杂志社的负责人员在此前的混同。信息管理委员会与医学杂志社的合作是朱丽艳为医学杂志社提供劳动的重要因素。另外，从双方均确认的朱丽艳与陈校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朱丽艳在2017年5月至7月初期间，与陈校云就医学杂志社与信息管理委员会是否继续合作问题进行多次沟通交流。该情况亦能反映出与信息管理委员会合作对于朱丽艳和医学杂志社劳动关系的重要意义。基于上述情况，在双方对于信息管理委员会和医学杂志社后续确未再继续合作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医学杂志社以此为由解除与朱丽艳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的情形，朱丽艳据此有权享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等待遇，但无权享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朱丽艳不同意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对于医学杂志社要求不支付朱丽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丽艳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待遇可另行提出主张。3.关于朱丽艳主张的工资差额。在工资差额上，朱丽艳的工资实际由医学杂志社负担，但医学杂志社并未就朱丽艳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的主张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朱丽艳的意见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双方均确认的朱丽艳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的实发工资情况对于该期间工资差额予以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医学杂志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朱丽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至二〇一七年七月的工资差额20644.39元；二、医学杂志社无需支付朱丽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0元；三、驳回医学杂志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朱丽艳提交华卫众邦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所出具证明的照片，提交其与医学杂志社财务王越婕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与医学杂志社上一任法定代表人吴苏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用以证明朱丽艳月工资总额是1.6万元左右，除医学杂志社每月发放1万元，剩下6000元左右系由华卫众邦公司发放。医学杂志社对朱丽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医学杂志社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朱丽艳与医学杂志社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医学杂志社是否应当支付朱丽艳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其数额问题。关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工资差额，一审中朱丽艳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一审法院以医学杂志社并未就朱丽艳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的主张提交反证为由对朱丽艳的意见予以采信，并根据朱丽艳的实发工资情况核算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朱丽艳上诉主张医学杂志社与华卫众邦公司合作协议到期后其仍在运维微信平台，故合作协议到期前由华卫众邦公司支付的每月6000元应由医学杂志社支付，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信息管理委员会与医学杂志社的合作是朱丽艳为医学杂志社提供劳动的重要因素，朱丽艳亦认可医学杂志社社长陈校云于2017年7月5日口头通知其离职，理由是医学杂志社与信息管理委员会不再合作，故在双方对于信息管理委员会和医学杂志社后续确未再继续合作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医学杂志社以此为由解除与朱丽艳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的情形。因此，朱丽艳有权享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等相关待遇，但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不足，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朱丽艳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判决医学杂志社无需支付朱丽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亦无不当。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等相关待遇朱丽艳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朱丽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丽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