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其学，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胜，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博，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言平，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余，榆树市市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其学因与被上诉人姜言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其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姜言平返还地块代码为×××的8.01亩土地；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姜言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姜言平的户籍信息。姜言平的户籍信息关乎姜其学与姜言平签订的“合同书”的效力。据姜其学所知，姜言平属于城镇户口，不属于涉案土地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没有权利承包土地。同时“合同书”也没有经发包方同意，如果合同书定性为土地承包合同，则“合同书”无效，姜言平应当返还土地。原审法院应当责令姜言平提供户籍信息，以便查明事实，但原审法院对此节没有查清。2.原审法院没有查清“鱼池”已变为耕地的事实。“合同书”约定的标的是“鱼池”。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的是“基本农田”。由于鱼池变为基本农田，双方对于标的物的灭失均无过失，但由于合同标的灭失，无论“合同书”如何在法律上定性，合同的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对此相互之间无须承担责任，姜其学主张返还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判决确定的案由与案件事实不符，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土地承包经营权基于土地承包合同而产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只能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以及村民小组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而承包方则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本案中姜其学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姜言平也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因此原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承保经营权纠纷”是错误的。姜其学基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合同书的形式“承包”给姜其学的行为，其法律意义应当为出租，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并适用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出租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现土地出租已达21年，姜其学起诉返还的请求应当保护。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保护姜其学的合法权益姜言平辩称，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恰当，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姜其学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原审已经查清姜言平身份信息，原审卷宗第16页姜言平身份证复印件已经明确显示姜言平是城镇人口，判决书中姜言平的现住址也证明原审对姜言平的身份信息已经查清。姜其学提出的姜言平是城镇户口，不属于涉案土地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没有权利承包土地的观点是错误的。当土地分到农户手中后，农户对自己所有土地有自主经营权，是自己种还是对外发包，是包给村民还是包给外人，完全是由农户自己决定，因此姜其学把自己的土地包给姜言平经营管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他人无权干涉。2.双方当事人都已确认当年的鱼池已经由姜言平改造成耕地，证人证言和土地确权证也能证实，对此事实原审法院已经查清。姜其学关于标的物灭失的说法没有依据。所谓鱼地就是地里的坑，坑里有水，可以养鱼。承包的标的物是土地，而该承包地的用途是鱼地，不存在标的物灭失问题。鱼池变为耕地是姜言平根据自主经营的原则，选择放弃养鱼把鱼池改造成耕地，鱼池改造成耕地是姜言平投资。二、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1.签订时，双方都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且签约均为双方自愿，意思表示真实。2.合同约定事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合同已顺利履行多年，应当继续履行。三、关于案由。原审法院根据姜其学自己的要求，变占有物返还纠纷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原审卷宗38页下数第九列有记载。姜其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言平立即返还地块代码为×××的8.01亩土地，案件受理费由姜言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29日，双方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为“姜其学将鱼池一次性承包给姜言平，条件如下：1、价格伍仟元整。2、如果中途变动（10年之内）姜其学将承包费返回给姜言平，10年之后自负（阻止排洪、收缴用地面积顶由姜其学负责）”。姜其军、姜言超为中间人。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对合同内容的理解存在较大差异。姜其学认为，一次性是指一次性交付土地、一次性支付承包费，不是一包到底；10年是指承包期限为10年；10年之后自负是指10年之后恢复到承包前的状态。姜言平认为，一次性是指一包到底，是永久的；10年之内是如果有变动返还承包费的条件，10年之后自负是指如果没有变动就永久承包。榆树市保寿镇靠河村村民委员会给双方均出具了证明，三份证明相互矛盾，出证人胡某未出庭作证。2018年2月土地确权后，姜其学要求姜言平返还土地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土地（鱼池）承包合同是姜其学、姜言平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已实际履行，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对合同内容的理解，一次性应指姜其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期限，即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10年之内和10年之后是针对是否有变动、是否返还承包费而设定的期限。即10年之内如果发生阻却合同履行的情况，则返还承包费，如果没有发生阻却合同履行的情况，则合同继续履行，不返还承包费。承包合同已经履行了21年，超过姜其学所说承包期限11年，前10年都收取了承包费，而在土地承包价格不断增长的情况下，姜其学却让姜言平无偿耕种土地，不符合市场规律和习惯。所以，该合同的履行期限应认定自1998年到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的2026年末。综上，姜言平依据合同耕种争议土地，不构成对姜其学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犯。姜其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故对姜其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姜其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姜其学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经营权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占有农村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姜言平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取得的是争议土地（鱼池）的经营权，而不是承包权。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关于土地经营权的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土地经营权的受让方并不限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姜其学上诉主张应查清姜言平的户籍信息、流转期限最长为20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其学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管是当年签订合同时的“鱼池”，还是现在双方争议的土地，均坐落在同一位置，土地用途的改变，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姜其学主张鱼池已经变更为农用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返还土地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其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其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