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中兴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法定代表人：程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林凯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丽，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中兴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8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对产品验收、调试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凯泉公司虽然到工地对隔油提升设备进行过调试,但调试结果不佳,未得到中兴公司认可,双方并未验收确认。凯泉公司调试义务在先,只有在凯泉公司调试完毕,认为调试情况符合设备使用条件,并就调试情况记录与中兴公司进行确认时,中兴公司此时才有提出质量异议的义务。故,产品未进行验收是因为凯泉公司未将其认为符合正常使用条件的调试情况记录交给中兴公司进行确认,未验收责任在于凯泉公司。2、凯泉公司应中兴公司要求曾几次去现场查看设备但并未解决问题,中兴公司无奈,只能自行寻求第三方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维修改造,该维修改造内容与涉案产品质量吻合,具有关联性,系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中兴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设计缺陷)、维修改造事实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凯泉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8.1条明确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产品明细表所有产品调试期为货到工地现场一个月内”,凯泉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2日完成供货并安装调试合格,中兴公司有义务于2016年1月22日之前向供货方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并支付合同总金额45%的合同款。调试期即为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限,调试期满,中兴公司未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也未向凯泉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中兴公司应及时支付剩余货款。2、凯泉公司的产品无任何质量瑕疵。如在质保期内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中兴公司首先应及时通知凯泉公司进行三包服务，凯泉公司对中兴公司未作通知的情况下自行整改或改造案涉产品的行为均不予认可，设备的整改与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并无必然联系。3、凯泉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中兴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相应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兴公司支付凯泉公司价款166,000元；二、判令中兴公司偿付凯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49,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6,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中兴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凯泉公司、中兴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中兴公司向凯泉公司购买四台一体化自动隔油提升设备(带反冲洗)，价款共计332,000元；合同交货期为合同预付款到账之日起15天内；验收方法为货到中兴公司所在地后，由凯泉公司、中兴公司共同验货，以实际到货数量、规格、型号进行当场验收无异议后，由中兴公司签字认可；调试期限为货到工地现场一个月内，凯泉公司调试结果需由凯泉公司、中兴公司双方验收确认，并出具验收合格证明；质量保证为凯泉公司保证交付的产品是全新、未使用过的，在质量、规格和性能方面与合同附件《凯泉隔油提升设备项目综合方案》的规定相符，并保证设备在正确安装、操作和维护的条件下，对合同中设备的正常使用给予保质期，保质期为签字验收合格后一年，在质保期内若产品发生质量问题，由凯泉公司按三包要求执行；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5日内，中兴公司支付30%的预付款，凯泉公司生产完毕发货前支付20%的提货款，产品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45%的合同款，质保期满后支付5%的质保金等条款。2015年11月26日，中兴公司支付凯泉公司预付款和提货款166,000元。2015年12月22日，凯泉公司向中兴公司交货。嗣后，中兴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凯泉公司多次催讨未果，遂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产品未进行验收的责任问题及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中兴公司提供了案外人襄阳市居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美公司”)出具的证明、湖北合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付款凭证、《天贸城设备改造合同》、居美公司的工商信息、结婚证等，旨在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中兴公司的关联公司案外人居美公司与案外人安徽特威达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威达公司”)就涉案设备签订了《天贸城设备改造合同》，并为此支付了改造费8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产品验收为中兴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凯泉公司应予以积极配合。根据合同约定，产品调试期为一个月，调试结束时出具验收合格证明。调试期即为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调试期满，中兴公司虽未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也未向凯泉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中兴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签收货物后，截至凯泉公司起诉之日，已长达三年之久，在双方约定的检验期和质量保证期内，中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凯泉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凯泉公司进行维修整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中兴公司应对怠于履行通知义务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此外，中兴公司称由其关联公司和案外人特威达公司签订整改协议，对设备进行整改，亦未通知凯泉公司。在质保期内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中兴公司首先应及时要求凯泉公司按约进行三包服务。中兴公司擅自对设备进行整改，未通知凯泉公司。中兴公司对设备的整改和凯泉公司生产的设备有质量问题无必然联系，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中兴公司自负。综上，中兴公司未在检验期间内将涉案产品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凯泉公司，视为产品质量符合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于2016年1月22日视为验收合格。诉讼中，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设备的设计缺陷问题、维修改造事实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兴公司未充分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怠于履行通知义务，涉案设备依法已视为验收合格，中兴公司对设备进行的改造和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无必然联系。故一审法院对中兴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凯泉公司、中兴公司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凯泉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中兴公司理应按约及时支付相应价款。现中兴公司拖欠价款未付，显属违约，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民事责任。中兴公司拖欠凯泉公司价款，久拖未付，系占用了凯泉公司的流动资金，理应偿付凯泉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中兴公司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凯泉公司价款166,000元；二、中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凯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149,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以本金16,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中兴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7.33元，减半收取2,038.67元，由中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兴公司为证明案涉产品存有质量问题，提供了一份居美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支付给特威达公司30,100元的网上银行回单及特威达公司出具的一份设备改造说明。凯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中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兴公司与凯泉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凯泉公司已经向中兴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中兴公司表示因凯泉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未支付货款。本院对此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凯泉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涉案产品的交付义务，中兴公司理应支付货款。中兴公司虽称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然就质量问题中兴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调试期为一个月，调试期即为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若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则中兴公司应当及时提出质量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对此，中兴公司应对怠于履行通知义务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中兴公司直至本案诉讼发生之后才提出凯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格产品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中兴公司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又无证据显示其及时提出过质量异议的情形下，已经足以认定中兴公司的质量异议抗辩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和保障诉讼效率的角度出发，未准许中兴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7.33元，由上诉人襄阳中兴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