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欢，男，1970年12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杭州湾经济园区支部委员会书记、XX园区副主任，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留置，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杰，上海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钺，男，1967年9月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B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漕泾办公室主任，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留置，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珊珊，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卫荣，男，1971年2月1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民主建国会党员，系上海C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留置，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郝东，男，1981年11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上海XX事务所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留置，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欢、周钺、卫荣、郝东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郝东犯洗钱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9）沪0120刑初7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欢、周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钺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贪污罪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欢在担任上海A有限公司XX园区（以下简称XX园区）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负责审核、上报园区内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的职务便利，伙同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综合办公室漕泾办公室主任周钺以及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总经理卫荣、上海XX事务所（以下简称XX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郝东，先后4次骗取XX园区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共计人民币179.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李欢、周钺的贪污数额为179.25万元，被告人卫荣的贪污数额为129.08万元，被告人郝东的贪污数额为50.1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初，被告人李欢、周钺、卫荣经预谋，利用李欢职务上的便利，虚造XX园区与B公司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的协议书，由周钺在该协议书上私盖B公司的公章，并由卫荣提供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的账户用于转移资金。2017年5月11日，XX园区将B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102.3万元转入D公司账户，卫荣截留了其中的22.3万元。因卫荣拒绝直接提现，李欢又联系被告人郝东帮忙转移资金并提现80万元。其后，该笔80万元被李欢、周钺、郝东私分，其中李欢分得44.6万元，周钺分得30.4万元，郝东分得5万元。2.2017年8月3日，XX园区将B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26.78万元转入D公司账户，被告人卫荣在李欢、周钺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吞了该笔26.78万元。3.2018年初，被告人李欢、周钺、郝东经预谋，利用李欢职务上的便利，虚造XX园区与B公司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的协议书，由周钺在该协议书上私盖B公司的公章，并由郝东提供XX事务所的账户用于转移资金。2018年5月22日，XX园区将B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24.78万元转入XX事务所账户。其后，该笔资金被郝东、周钺私分，其中郝东分得16.78万元，周钺分得8万元。4.2018年8月20日，XX园区将B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25.39万元转入XX事务所账户。其后，该笔资金被被告人郝东、周钺私分，其中郝东分得17.39万元，周钺分得8万元。二、洗钱罪2017年5月11日，XX园区将B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102.3万元转入指定的D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卫荣截留了其中的22.3万元，但其拒绝直接提现剩余资金，被告人李欢又联系郝东帮忙转移资金并提现80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郝东明知李欢等人侵吞了国有公司XX园区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亦明知涉案资金属贪污贿赂犯罪所得，仍在李欢、周钺、卫荣等人的贪污行为既遂后，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协助转移资金80万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李欢、周钺在各自单位的纪委同志陪同下主动投案，被告人卫荣、郝东在接区监察委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上述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李欢、周钺、卫荣、郝东均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盛某、徐某、朱某、叶某、钱某、褚某、蒋某、卫某、何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协议书、委托书、关于B公司财政扶持的情况说明、银行回单、华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缴款说明、工商信息及营业执照、干部任免审批表及职务任免通知、证明、案发经过、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以及被告人李欢、周钺、卫荣、郝东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欢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周钺、卫荣、郝东骗取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郝东明知钱款是贪污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协助资金转移，其行为亦已构成洗钱罪。李欢、周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卫荣、郝东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从罚。郝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项及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欢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周钺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卫荣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对被告人郝东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随案移送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李欢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李欢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持异议，并提出李欢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积极退赔，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李欢的身体状况及家庭情况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欢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周钺、原审被告人卫荣、郝东骗取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郝东明知钱款系贪污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协助资金转移，其行为亦已构成洗钱罪。李欢、周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卫荣、郝东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欢、周钺、卫荣、郝东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宽从罚。郝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李欢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李欢适用缓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李欢的犯罪事实及具有的自首、退赔等从宽处罚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周钺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周钺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欢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顾苹洲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亚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