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33348号原告：郑州比逊达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未来路869号2号楼1-3层S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73AC51H。法定代表人：汪明跃，总经理。原告：汪明跃，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真，河南度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窦保珠，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告：宋榴荣，女，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被告：贾小奎，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告：胡志刚，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告：阚磊，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告：王海龙，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告：河南悦如寓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9号楼22层2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5N2U05。法定代表人：苗文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波，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河南悦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经北六路158号悦如寓东站店A栋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53280779。法定代表人：汪明跃。原告郑州比逊达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逊达美公司”）、汪明跃与被告窦保珠、宋榴荣、贾小奎、胡志刚、阚磊、王海龙、河南悦如寓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如寓公司”）及第三人河南悦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如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真、七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河南悦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比逊达美公司、汪明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撤销后的工商机关的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变更、高级管理人员登记变更的手续；3、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收购款50万元；4、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损失200万元，并承担原告律师费75,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收购被告持有的河南悦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计100%的股权，并明确约定：收购股权所对应的财产为第三人已签订租赁合同的业主房源及第三人装修及配备的物品，房源数量为1600套；原告只承担第三人及相关方通过旺财谷南京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融资的债务800万元，若发现其他债务或被告隐匿转移资产的，由被告悦如寓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但被告并未配合原告进行财务交接、房源管理交接等工作，导致原告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活动，且被告恶意隐瞒《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收益权转让、拖欠房东租金及导致租户被房东赶出等经营情况。2019年10月3日，在交接尚未完成，原告未实际接收并控制第三人公司的情况下，被告擅自以悦如公司的名义发布公告，告知公众股权转让事宜并要求维权的股东及租户向原告主张权益，引起公众恐慌，随后发生大规模的租户、房东维权事件，造成收购股权对应的1600套房源大量流失，同时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和损害原告的名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七被告共同辩称，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比逊达美公司、汪明跃和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实公司”）均为收购方，且创实公司和汪明跃同为比逊达美公司股东，法律地位相同，但创实公司并未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一并诉讼，无法享受本案合同撤销后的法律效果，因此，本案二原告比逊达美公司、汪明跃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起诉。二、答辩人胡志刚等六人作为全体股权出让方，同悦如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所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100%出让股权已过户完毕，且公司资产、管理权等已交割完毕，并无任何欺诈情形；而收购方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拒不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注资义务，欺诈欺骗全体股权出让方，构成严重违约。三、《股权转让协议》已就隐含负债约定由悦如寓公司承担，若被答辩人能够举证证明，可向悦如寓公司主张。第三人悦如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9月6日，比逊达美公司与悦如公司在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悦如寓新东站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一份，就比逊达美公司整体受让悦如公司分散式包租托管房源达成意向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转让的资产标的物仅限于悦如公司拥有的位于郑州市内的所有分散式包租托管房源，房源量以双方实际交接的房源清单为准。悦如公司需向比逊达美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房源；提供真实的业主与租客之间签订的原始合同文本以及租金收、支付记录。比逊达美公司应于2019年9月25日完成对具体房源的勘察和统计工作，并在三个工作日内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另对单套房源价格和总转让价格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完成对房源的勘察和统计后需要按转让价格的80%支付50万元作为意向金转至指定收款账户。收购期限为签订本意向合同之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合同尾部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加盖有公司公章。2019年9月11日，比逊达美公司向悦如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支付转让款50万元。2019年9月27日，比逊达美公司、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汪明跃作为受让方与悦如公司、悦如公司的六位自然人股东作为出让方以及悦如寓公司作为债务承担方，三方就《股权转让意向协议》项下未完善事项在郑州经开区××文博东城旁悦如人才社区东楼北单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比逊达美公司收购悦如公司六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100%股权（悦如公司管理的集中式门店、取得的租赁试点单位、“悦如”及相关名称的商标等知识产权范围不在转让范围内）；收购总价格为实付100万元并承担800万元的融资债务，先前支付的意向金50万元转为收购款，剩余款项于2019年10月2日前支付至指定账户，并在本协议签订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起开始进行工商变更，审计入住开展和变更工商登记同步进行。其收购的股权及对应的财产为悦如公司已签订租赁合同的业主房源及装修配备的物品，房源数量为1600套。比逊达美公司对悦如公司的审计工作应于2019年10月2日前完成，审计范围仅限股权对应的1600套房源的租赁合同中租金及押金的应收应付款以及悦如公司通过第三方公司融资的800万元债务的凭证。该协议签订后，比逊达美公司即刻进行房源管理，悦如公司及六位自然人股东应积极配合；双方应约束各自股东，不得进行阻碍、散播等影响双方正常的经营管理的行为和言语，因上述原因造成的损失由悦如寓公司承担。比逊达美公司若发现悦如公司已经发生、隐含发生的任何债务（上述800万元除外），由悦如寓公司承担。双方同意以协议签订日为界，签订日之前的应付、应收及预收的租客租金和押金以及房东租金和押金等其他款项待比逊达美公司全面审计确定差额后，再另行商议解决。双方另对此次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所有先关事项、资料、信息的真实性作出共同申明和承诺。前述各方当事人均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有公章。2019年9月27日，比逊达美公司与河南金道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签订了《财务尽职调查业务约定书》一份，比逊达美公司委托该事务所对悦如公司的财务情况、涉税情况、负债情况等方面进行财务调查，调查期间自悦如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9年10月2日，河南金道会计师事务所向比逊达美公司出具《财务尽职调查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根据悦如公司提供的1600套房源，因房源信息出现重叠，实际有效房源为1543套。以2019年9月28日为基准日，对业主的应付应收款项进行核实，总计应收额为2,837,129.7元，总计应付额为1,257,568.53元，亦对租客的应付应收款项进行核实。另显示，股权的重大变更，会对业主和租客造成负面影响，导致大范围的毁约，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请关注可能带来的经营风险及其他方面的风险因素。2019年9月30日，悦如公司在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贸区服务中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胡志刚变更为汪明跃；悦如公司股东由六位自然人股东变更为比逊达美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2019年10月4日，悦如公司向比逊达美公司就房源、团队及人员、公章、办公室的房间等其他事项（不包含固定资产）进行交接；2019年10月7日，双方对客服电话及系统进行交接；2019年10月8日，原悦如公司的员工周亚格向比逊达美公司的员工张李龙移交1543套收购房源合同信息相关的收付款计划（系电子版）；2019年10月10日，悦如公司将其四个公司账户交接至比逊达美公司。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比逊达美公司与悦如公司原股东就欠付业主租金问题在郑州××区航海东路街道办事处的调解下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以2019年9月28日为基准日，原悦如公司向业主支付的预付租金与欠付租金相互抵消，若欠付租金大于预付租金，差额部分由原悦如公司股东承担。另约定：1、比逊达美公司在一个工作日内就悦如公司原股东报的数据（已报）给与反馈，悦如公司原股东在收到反馈后一个工作日内再给比逊达美公司反馈，双方就上述房租差额部分达成一致协议；2、比逊达美公司承诺于2019年10月11日支付不少于100万元的业主房租欠款，七天内补齐所有房租欠款及租客应退款项，金额不设上限；3、原悦如公司与业主和租客签订的租房合同继续有效。合同尾部有比逊达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明跃及悦如公司原股东的代表王银伟的签名。次日，该协议被比逊达美公司宣告无效。2019年11月7日，悦如公司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大河报》上刊登《债权债务申报公告》，内容为：悦如公司的投资人发生变更，2019年9月30日（含当日）之前发生且尚未清偿完毕的悦如公司债权人，请立即联系原法定代表人胡志刚，并附有联系方式。又查明，2019年7月11日，比逊达美公司在郑州市××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汪明跃；持股比例：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持股51%，汪明跃持股49%，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0年5月4日；经营范围包含房屋租赁、物业管理。2015年12月3日，悦如寓公司在郑州××××试验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银伟，胡志刚任监事。2019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王银伟变更为苗文妞；持股比例：河南悦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持股95%，郑州源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持股5%；经营范围包含房屋租赁、房地产租赁经营。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4月期间，汪明跃曾在河南悦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任职，该公司与悦如公司系关联企业。再查明，在比逊达美公司与悦如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期间，房东以悦如公司拖欠房租为由，将租客赶出，后大量租客将悦如公司诉至本院，导致本院涉及此案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突然大幅增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悦如公司作为被告均未到庭、未应诉、未答辩。在本案立案的同时，悦如公司的六位原股东就涉案的股权转让纠纷于2019年11月14日将比逊达美公司、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汪明跃诉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诉求三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万元、违约金15,000元、律师费25,000元以及不得继续使用“悦如”商标。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50万元的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财务尽职调查业务约定书》、《财务尽职调查报告》、悦如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交接确认书”、《补充协议》、债权债务申报公告、关于悦如公司租赁合同所引发事件的解决公告、黑猫投诉、比逊达美公司的公司章程、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悦如寓公司的公司章程、106个租客与悦如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一审判决书、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的立案审批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比逊达美公司就总体受让悦如公司的分散式包租托管房源，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因此，比逊达美公司作为合同的主体，有权向本院提起诉讼；汪明跃作为比逊达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虽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之一，但并非收购方，亦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汪明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资格不适格。故本院依法裁定驳回汪明跃的起诉。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被撤销及被告是否应当返还50万元收购款的问题。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本案经庭审查明，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前，比逊达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明跃与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三位股东多次前往悦如公司实地考察并与悦如公司前高管王银伟磋商转让事宜，在双方达成合意的基础上先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之后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50万元的收购款。合同签订后，比逊达美公司又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悦如公司的资产、财务等进行充分审计及尽职调查。上述情况说明，比逊达美公司是经过充分的考虑及经过调查后，很慎重的与悦如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并不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形。对原告认为悦如公司在转让前存在欺诈的观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比逊达美公司又委托河南金道会计师事务所对合同涉及的1600套房源在合同期限内涉及租金、押金的应收应付账款进行审查，根据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的告知内容可知，比逊达美公司对此次股权转让引起大量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并产生经济损失的事件是预先知情的；且比逊达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明跃之前曾在河南悦如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过（该公司主要负责悦如公司签约房源的线上营销和房源运营），汪明跃离职后又与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共同成立比逊达美公司，从事房屋租赁和物业服务的经营；从上述情况来看，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房屋租赁行业及房源运营操作模式有成熟的经验和应对能力，从合同签订的整个过程来看，悦如公司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对原告在庭审中称悦如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胡志刚将租客押金大量频繁转出才导致悦如公司资产困难的说法，六被告的代理人称，胡志刚的个人账户属于“公户私用”，一直由悦如公司进行使用，大量现金的进出是以借支的形式向房东支付租金和向租客退还押金；经本院查明上述情况确实存在，但发生在股权变更之前，该行为系股权变更前悦如公司内部的财务制度管理混乱引起的，该行为的法律评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因此而主观认定悦如公司在转让前存在隐瞒、转移公司资产的情形。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在民事活动中股权转让属公司的重大变更事项，两个公司之间进行股权转让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风险和隐患，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对隐形债务（不包含800万元融资款）明确约定了承担方，即比逊达美公司一旦发现隐形债务则由悦如寓公司承担，因此，原告如发现有合同约定的情形，可直接向悦如寓公司进行主张。故对原告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50万元收购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0万元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200万元损失的依据是悦如公司原股东未履行保密义务、提前散布股权转让事宜导致房东和租客的大量解约并引起大量诉讼；因之前比逊达美公司专门委托河南金道会计师事务所对合同涉及的1600套房源在合同期限内涉及租金、押金的应收应付账款进行审查，根据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可知，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会对业主和租客造成负面影响，导致大范围的毁约，说明原告对房东和租客的大量解约并引起大量诉讼的情形是有预知的，但原告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减少损失的扩大；现因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双方未妥善处理又引发一系列的诉讼，已对我市房屋租赁行业造成不良影响，原告及悦如公司的原股东虽均有责任，但该责任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法律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损失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第三人悦如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比逊达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00元，已减半收取计13,700元，由原告郑州比逊达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