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华益，男，汉族，1987年12月2日出生，现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武，男，汉族，1963年12月5日出生，住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向华益因与被上诉人刘旭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8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华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被上诉人刘旭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华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是在四川宋词演义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网站后台注册成会员的，自己保管用户名及密码，他是清楚公司的营销规则的，刘旭武是在考察了公司以后才决定投资购买6单酒品的，他共获得了864000分的积分，这些积分按2‰/日进行释放，释放出来就成为金豆，目前这些折扣券仍在他的六个后台上，他可以将这些折扣券在公司购买酒品时当现金使用，既然被上诉人按照公司的销售规程注册了会员，并享受了5倍积分赠送，其应当受到公司销售规程的约束；2.被上诉人是清楚每瓶酒的价值的，他所出的172800元是只能购买108瓶“宋词演义”酒品的，这是一个正常的等价交换，被上诉人愿意购买108瓶酒就清楚应当支付172800元的现金或折扣券，他只付了30%的现金拉走了172800元的酒，他自己才是不当获利者，公司或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要求其补足70%的价值差额；3.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的货款是由两部分组成：30%现金+70%公司折扣劵。上诉人虽持有被上诉人所交120960元现金未支付，但支出了等价的折扣券。被上诉人出了172800元拉走了相应价值的酒，且获得了公司约定赠送的积分，那么他就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这70%的现金，上诉人取得这120960元现金是依据公司的销售规程，被上诉人应当受到该规程的约束；4.被上诉人在购买酒品投资一事中，只向上诉人转款172800元，并非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185000元，多出的12200元，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其他项目的资金往来款，上诉人也并没有义务向其返还122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公司的注册会员，应当受到同一规则约束，上诉人并没有不当得利也没有获利。 被上诉人刘旭武答辩称：1.一审是上诉人自认了70%转款是买金豆的，实则是侵吞了我的钱；2.总共转款18.5万元，退还给我12200元；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请驳回上诉人所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旭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款项172800元以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6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原告通过被告知晓成都市崇州市金盆地集团酒类促销项目，并由被告带原告至金盆地集团了解该项目。后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办理、购买前述酒类。2018年10月7日至同年11月6日，原告先后六次共计向被告转款185000元，用于购买案涉酒类共“6单”。同年11月25日，原告从崇州市金盆地集团将所购酒拉回。后原告对该项目产生疑虑，要求被告退还款项，被告退还12200元后，其余款项未再退还，原告遂起诉至该院。 另查明，被告收取原告185000元款项后，通过微信按案外人曾燕要求，向其转款“6个单”的30%款项，计51840元。 庭审中，被告解释金盆地集团酒类促销方式为：每一单28800元，按5倍计算成折扣券，折扣券可以用来购酒，购买酒时，30%的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70%的款项用折扣券抵。被告还陈述，曾燕系金盆地集团的工作人员，自己除给金盆地集团支付30%的款项外，原告转给自己的其余款项，都从曾燕处购买了折扣券，但没有转款支付，先从他人处借，以后再还。 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还申请证人黄某1、胡某出庭作证。黄某1陈述自己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自己知晓金盆地集团的销售模式，是被告带原告去金盆地集团，自己也去买了酒，只给30%的现金，70%给被告拿去购买了折扣券。胡某陈述，自己2016年认识被告，2018年认识原告，2018年10月听被告介绍，知道金盆地集团的酒类促销项目，自己也购买了28800元的酒，回报有5倍的积分，自己将钱交到被告手里。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被告知晓案涉酒类促销项目，并转款185000元给被告，委托其购买案涉酒类。查明显示，被告收到款项后，仅向案外人曾燕转款51840元用于购酒，除返还原告12200元外，剩余款项120960元未作支付。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购买酒类，并非有偿委托，被告对剩余款项120960元的占有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应将剩余款项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返还的请求，因原告实际已拉回部分酒类，且购酒已实际支出的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被告辩称，金盆地集团的促销模式是，购买案涉酒类30%的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70%的款项用折扣券抵，原告转给自己的款项，除支付30%外，70%是向曾燕借“金豆”，故其余款项都用于购买折扣券。被告虽申请证人证明该促销模式，但无论该销售模式是否属实，因被告并无转款、支付凭证等证据印证自己将原告的其余款项用于为原告购买“折扣券”，故被告的前述辩称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向华益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返还原告刘旭武120960元，并以本金12096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7日起按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6元，诉讼保全费1384元，共计3330元，由原告承担900元，被告承担24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华益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为情况说明（原件）、酒扫码的打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购酒的情况；第二份证据为聊天记录及支付款项的记录、转款凭证，拟证明向华益向刘旭武转款17312元用于购买对方的金豆，另外一个是银行截图，证明给对方转款7040元，该事件发生在购酒事件段，另向华益向证人刘某支付款项用于购买金豆，及向曾艳借的金豆，均是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的酒款。第三份证据为公司内部资料截图打印件，拟证明上诉人现在账户剩余的金豆数量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上诉人给我推荐产品的时候，买酒的钱放大5倍，每天返千分之二，没有说什么金豆的情况，是对方将钱挪用购买了金豆，我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只是让我投资去买酒，当时还带我去看酒厂了的，所以我就投资购买酒了；对第二份证据，我对收到的两笔钱无异议，是因为公司不回收金豆，我询问上诉人情况，于是上诉人就拿钱出来将金豆收回去了，至于其他人员的记录，因为当时微信群有大概30多人，上诉人给这些人赚钱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我并不清楚；对第三份证据，与我没有关联性，我是购买酒，并没有购买金豆，这个账户情况我清楚，但是后台关闭了，去年12月份就打不开了，至于账户金额情况我并不清楚。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黄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公司运营规则，刘旭武是去公司考察过，对规则是知晓的，同时证明向华益向黄某2转款3.5万元用于购买金豆。被上诉人刘旭武质证称，金豆说是按照1:1的比例进行兑换，但实际兑换转款的不是1:1。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旭武给上诉人向华益转款185000元用于购买案涉酒类，一审中向华益认可刘旭武给其转款185000元用于购酒，现二审其认为仅转款172800元，本院不予认可。刘旭武所转款185000元，向华益仅将其中51840元转给案外人曾艳用于购酒，并返还刘旭武12200元，剩下120960由其占有。虽然向华益一再强调公司的促销模式，但是金盆地公司作为一个民营企业，不具备造币的功能，金豆本身也不具有实际价值，因此，金豆并不具备经济价值。刘旭武所支出的案涉购酒款，除去买到了价值51840元的酒品，剩下的120960并未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商品，向华益占有刘旭武的120960元购酒款无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退还。但向华益于2018年10月15日向刘旭武转款17312元，2018年10月19日转款7040元，共计向刘旭武转款24352元，刘旭武认可该款项是向华益用来收其金豆的，因此，该款项应当在向华益应向刘旭武退还的购酒款中予以扣除，向华益最终应当向刘旭武退还96608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向华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8282号民事判决为：被告向华益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返还原告刘旭武96608元，并以本金9660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7日起按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刘旭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6元，诉讼保全费1384元，共计3330元，由刘旭武承担1000元，向华益承担233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9元，由刘旭武承担600元，向华益承担21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兵 审 判 员  肖玉生 审 判 员  于红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欧泳如 书 记 员  顾鸿飞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