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千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沈轶，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红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姜方洲，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千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8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千逸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即由红序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人民币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佣金。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千逸公司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结合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活动当日到场的学生家庭数量符合《招生协议》约定的内容，从红序公司提供的照片也可知到场参加活动的人数远远超过50人，由此可认定千逸公司作为服务合同的服务提供者已恪守履行了全部《招生协议》约定的义务。红序公司所称“活动当日到场的学生家庭除千逸公司负责联系的以外，还有其他服务提供者负责联系”，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如与其他服务提供者签订的服务协议等，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千逸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红序公司理应支付剩余服务费及后续佣金。红序公司未作答辩。红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逸公司退还红序公司服务费35,000元；2、千逸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产生的利息损失(以35,000元为本金，从活动结束后一个月即2019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千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红序公司支付千逸公司剩余服务费10,000元；2、红序公司支付千逸公司佣金暂定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红序公司、千逸公司签订《招生协议》，约定千逸公司协助红序公司举办《参与全球竞争，你，准备好了吗？》活动，红序公司委托千逸公司组织50组上海长宁、徐汇等区县初、高中生参加活动；红序公司向千逸公司支付承办费5万元，分两次支付，第一笔费用4万元于2019年4月4日支付千逸公司，第二笔费用1万元于2019年4月24日前支付千逸公司；若千逸公司组织的受邀学生出席活动后与红序公司达成经济合作，红序公司应将所达成经济合作总金额的12%作为佣金支付千逸公司，红序公司允许千逸公司后续跟进和统计；若千逸公司邀请的学生家庭不足50组，每减少一组，红序公司在支付千逸公司的承办费里扣除1,000元。协议附活动邀请清单。2019年4月2日红序公司支付千逸公司4万元。2019年4月21日上午，红序公司举办活动，千逸公司现场人员(以下简称千)发送微信给红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下简称冯)，千：您好，我看这边也没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这边十点半就走了，我还有一个活动需要参加……冯：好的，你把报名登记的表格保留好，然后，我们再沟通。千：好的，我到时候做成表格发给您还是直接拍照发给您。冯：直接拍照就好。4月21日下午，冯：那个表格麻烦您可以拍照过来，我们在统计数据了。千：好，我现在发给您。千逸公司人员随即将招生咨询会到访人员清单(上有7位人员信息)及观众信息采集表(上有4位到访人员信息)拍照发送冯，冯：这个清单啥意思，报名的没来吗，现场登记是4组，还有3组是啥意思。千：也来了，之前报名的都来了。之后，红序公司通过千逸公司提供的人员清单上登记的人员电话进行核实，核实结果为清单所列7人中1人电话号码为空号，1人电话关机，冯遂向该起活动与红序公司对接的千逸公司经办人葛盈盈(以下简称葛)提出退还服务费35,000元。2019年4月28日，葛通过微信同意退还35,000元，表示基本确认，向财务申请退款。2019年5月8日，冯询问葛是否退款，葛称等主任签字。2019年5月10日，冯再次通过微信询问是否退款，葛表示签字了，要求冯发账号。2019年5月24日、5月28日，冯询问退款事宜时，葛表示估计财务紧张，不可能不退的。之后，冯去千逸公司催讨退款未着。2019年6月5日，冯向葛表示：陕主任是准备抵赖了，你应该不做了是吧，这件事可能让我丢了工作，你是当事人，希望你可以帮我。葛：公司财务状况有问题，我工资也没发完。2019年7月10日，千逸公司向红序公司发函，要求红序公司支付尾款1万元。红序公司未予理睬，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当庭核实，红序公司之前未确认千逸公司提交清单上的2人中原电话号码为空号的人员即为本案千逸公司申请作证的证人，另一原电话关机人员电话也能打通，但其称“打错了”。红序公司根据该情况变更诉讼请求，要求：1、千逸公司退还红序公司服务费33,000元；2、千逸公司支付红序公司上述服务费产生的利息损失(以33,000元为本金，从活动结束后一个月即2019年5月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红序公司委托千逸公司进行招生活动，千逸公司应对参加活动人员系通过其组织参与活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千逸公司仅能提供有7位联系人的名单，两证人陈述是通过网上信息参加活动，并非千逸公司联系组织，千逸公司不能证明到场人员均系通过其组织参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观红序公司提供的证据，千逸公司经办人确认红序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千逸公司认为该经办人与红序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但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红序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要求退还的金额有合同依据，千逸公司应按约退还红序公司相应服务费并承担逾期退还的利息损失。红序公司主张利息亦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和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如下：一、千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红序公司服务费33,000元；二、千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红序公司利息损失(以33,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千逸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减半收取计312.50元，反诉受理费150元，均由千逸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所签订的《招生协议》均无争议，故该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千逸公司仅提供了其联系并到会参加活动的7组人员信息，故红序公司要求按约扣除7,000元后退还剩余已付款项当属合理。现千逸公司主张其已按约完成了组织工作并有50组以上参与了现场活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也未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千逸公司交付红序公司的信息清单及双方沟通退款事宜的相关事实，无法确认千逸公司已按约完成了《招生协议》的相关义务，故千逸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千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千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