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新，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刚，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原审被告：董永基，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原审被告：章文金，男，195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原审被告：朱圣忠，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原审被告：董明生，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吴庆新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刚，原审被告董永基、章文金、朱圣忠、董明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庆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型号60挖机挖斗工时费130元/小时、破碎工时费210元/小时；型号80挖机挖斗工时费140元/小时、破碎工时费220元/小时证据不足。1、上诉人将挖机作业交由被上诉人承揽时，双方并未对工时费达成口头或书面的约定，原因就在于挖机作业的工时费市场价格非常透明。市场价格是型号60挖机挖斗工时费120元/小时、破碎工时费180元/小时；型号80挖机挖斗工时费130元/小时、破碎工时费200元/小时。2、上诉人指派的董永基等四人仅仅是对挖机的作业时间进行签字确定，无权确认工时费价格，2017年7月底上诉人对挖机驾驶员写的价格提出异议，要求按市场价结算，8月份之后挖机驾驶员就没有在单据上书写价格，说明了双方未对挖机的工时费做出约定，应当按市场价格进行结算。上诉人一审已提供了同一工程、同一时段的其他挖机的结算价格。3、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上由其单方书写的价格认定工时费，显然证据不足。既然双方事前未曾约定，事后又不能达成一致，法院判决就应当依据市场价或司法鉴定来认定工时费的价格。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属实体处理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时费的价格未能达成一致，造成双方结算不能，同时双方也未就上诉人何时支付承揽报酬事前未进行过约定，事后也未达成一致，故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实体处理错误。三、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出具承揽报酬的税票。被上诉人出具税票是附随义务，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税务发票应当在判决中体现。吴建刚答辩称，上诉人称双方并未对工时费达成书面约定，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挖机作业发票中有工时费单价、工作时间、被上诉人方人员的签名，上诉人却只认可工作时间，不认可工时费单价。上诉人不是没钱，而是故意拖欠，理应支付利息。双方对开税票没有约定过。原审被告董永基、章文金、朱圣忠、董明生未作陈述。吴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支付工程挖机款1011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期）；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吴庆新承包兰溪市香溪镇西章村官塘村包括朱村岗、官路边、荷花形、方林岗、方菱塘、大洲等自然村的农村生活污水工程时，雇佣原告吴建刚为其提供多台挖机作业服务，作业服务费按小时计算，每天挖机两联作业发票，第一联结算凭证在原告处，第二联客户联交给被告。原告作业时各机型单价，作业合计时间，由被告指派的董永基、朱圣忠、章文金、董明生等人为工地负责人签字确认。作业完成后，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合计人民币8万元。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2月20日曾向该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1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建刚与被告吴庆新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已履行合同，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未及时支付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吴庆新尚欠原告多少工程款？2、被告董永基、朱圣忠、章文金、董明生应否承担责任？该案原告提供的154张票据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真实性不容置疑，通过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60挖机挖斗130元/小时，60机破碎210元/小时，80机挖斗140元/小时，80机破碎220元/小时，每次进场拖车费100元/次，关键是有的票据上没有作业机型也没有单价，造成双方的结算不能。2017年6月份发票13张，客户联发票尾号8590没有单价和型号，但该发票备注打炮头，应系60机破碎，单价按210元/小时计算。2017年7月份发票38张，其中客户联尾号7月9日7958、7月15日7964、7月18日7968、7月20日7970挖机型号都未备注且均无单价。结合被告提供的客户联上述四张无单价的票据前后时间票据上的单价均为140元/小时，故应认定为系同一挖机工作，单价应按140元/小时计算。7月5日、7月6日尾号8283、8281客户联有改动，结合结算凭证和客户联可看出系客户联单独改动，故应按220元/小时计算。2017年8月份41张票据，有未注明挖机型号与单价的票据16张。其中80机打炮头无单价14张，系80机破碎，按220元/小时计算，8月9日尾号7994、8月10日尾号7995二张无单价票据，因前后单价不同，无法认定挖机型号，按130元/小时计算。2017年9月份3张票据未注明挖机型号但有单价和总金额，按票据上金额计算。2017年10月份4张票据有三张无单价，其中10月12日尾号9761、10月13尾号9762二张票据按原告提供结算凭证60机挖斗130元/小时计算，10月27日尾号2674票据有型号注明，按80机挖斗140元/小时计算。11月份26张票据，基中11月1日尾号2676、11月4日尾号9909、11月10日尾号7417、11月13日尾号2684四张票据系80机挖斗，其他80机挖斗票据13张、合计17张按140元/小时计算，80机打炮头5张票据系破碎，按220元/小时计算，60机打炮头1张票据系破碎，按210元/小时计算，60机挖斗票据2张按130元/小时计算，11月27日尾号9885票据，60机破碎1小时，按210元/小时计算，挖斗2小时10分按130元/小时计算。12月份21张票据，60机破碎按210元/小时计算，挖斗按130元/小时计算。2018年1月份2张票据，系60机挖斗按130元/小时计算。综上，原告的清单汇总表除8月9日尾号7994作业9小时30分钟、8月10日尾号7995作业11时30分钟二张票据共作业21小时按80机挖斗140元/小时计算有误，应按130元/小时计算外，其余统计计算正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尚欠工程款101120元，应扣减210元[21小时*（140元/小时－130元/小时）]。原告要求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董永基、章文金、朱圣忠、董明生系被告吴庆新雇佣，指派到工地上负责对挖机作业时间签字确认，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董永基、章文金、朱圣忠、董明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庆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建刚挖机工程款人民币1009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009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相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吴建刚负担5元，被告吴庆新负担1156元。二审中，上诉人吴庆新、原审被告董永基、章文金、朱圣忠、董明生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吴建刚向本院提供了其在其他工地的作业发票若干及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证明如果要开税务发票，单价要加10元每小时。吴庆新质证认为，不是我工地上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核认为，原审被告董永基、章文金、朱圣忠、董明生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吴建刚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对涉案工时费单价的认定是否正确。吴庆新认为，双方对工时费单价未作约定，应按市场价格予以确定。吴建刚则认为，其提供的作业发票有挖掘机型号、工作时间和工时费单价等内容的记载，并经吴庆新方签字确认，应据此计算工时费。本院审核认为，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对吴庆新提供的作业发票客户联及吴建刚提供的作业发票结算联进行了核对，吴庆新对吴建刚提供的作业发票结算联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其中大部分作业发票的结算联和客户联均有工时费单价金额的记载，应按此认定工时费单价。对小部分未载明工时费单价金额的，一审结合挖掘机型号、票据的前后时间等内容综合认定工时费单价金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吴庆新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吴庆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得当的问题。因吴建刚曾于2018年12月20日向该院提起过（2018）浙0781民初8058号案诉讼，后该案以撤诉结案。一审法院按该案的起诉之日判决吴庆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充分，也无不当。吴庆新关于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的上诉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也不予支持。另外，吴庆新的其他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吴庆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黄晖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