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1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农银金融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甲23号。法定代表人：姜海洋，董事长。申请执行人：信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东岗西路638号（兰州财富中心26层）。法定代表人：余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鑫，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岩溪镇东市场南侧。法定代表人：叶跃松，董事长。被执行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379号一楼之二。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被执行人：长泰县金龙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岩溪镇硅后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明生，总经理。被执行人：华安县浙溪口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湖林乡西陂村。法定代表人：叶淑桢，总经理。被执行人：中海信达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财富中心写字楼4幢3101室。法定代表人：陈国安，董事长。被执行人：叶跃松，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被执行人：叶淑桢，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执行人：陈明生，男，196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被执行人：王涓鑫，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复议申请人农银金融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银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作出的（2019）京02执异118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信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金租公司）与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电力公司）、长泰县金龙电力有限公司、华安县浙溪口电力有限公司、中海信达担保有限公司、叶跃松、叶淑桢、陈明生、王涓鑫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6）京02民初3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2016）京02执906号]过程中，异议人农银公司对北京二中院向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上杭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上杭县供电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该院向上杭县供电公司发出的（2016）京02执9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纠正已扣划泰龙电力公司应收上杭县供电公司电费（以下简称应收电费）的执行行为，将已扣划的应收电费返还至上杭县供电公司银行账户。北京二中院查明，信达金租公司与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泰龙电力公司、长泰县金龙电力有限公司、华安县浙溪口电力有限公司、中海信达担保有限公司、叶跃松、叶淑桢、陈明生、王涓鑫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京02民初3号民事判决。2016年11月2日，信达金租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当日以（2016）京02执906号立案执行。2018年5月24日，该院向上杭县供电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请该公司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冻结被执行人泰龙电力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的电费，即日起停止向被执行人结算电费。二、将上述电费扣划至该院银行账户。截至2019年10月25日，上杭县供电公司共向该院缴款10781405．4元。该款项尚未发给申请执行人信达金租公司。另查，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岩中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闽08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第六项载明：“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给付义务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龙津支行有权就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质押的财产（上杭县矶头电站和浦城县太平桥电站的电费收费权）、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质押的财产（所属一至四级电站电费收费权）、华安县德溪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质押的财产（所属电站电费收费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2019年6月24日，龙岩中院作出（2019）闽08执41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告知农银公司该院作出的（2018）闽08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对农银公司申请执行该判决决定立案执行。2019年6月26日，龙岩中院向上杭县供电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提取泰龙电力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在该公司的电费收入（以人民币1．738亿元为限），冻结期限三年，并将上述电费收入汇入该法院银行账户。上杭县供电公司在送达回证上盖章，并注明此前已收到5份协助执行通知书，首份送达单位为北京二中院。北京二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是指当事人以外的，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程序性异议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上述“其他合法权益”亦指受法院执行行为侵害的程序性权益。该案中，农银公司认为该院向上杭县供电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直接影响其实现应收账款质押权，并以此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指出，该院的上述执行行为系针对上杭县供电公司作出，农银公司与此并无程序性权益，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况且，农银公司如认为其对涉案电费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以在执行实施程序中依法申请优先受偿。综上，农银公司所提异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条件，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农银公司的异议申请。农银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北京二中院作出的（2019）京02执异1183号执行裁定；纠正直接扣划应收电费的执行行为，将已扣划的应收电费返还至上杭县供电公司银行账户。理由如下：一、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农银公司对应收电费有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优先权。北京二中院执行一般债权时执行了农银公司享有优先权的应收电费，必然损害农银公司的优先权。北京二中院向上杭县供电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上杭县供电公司向指定账户支付相关电费，产生了有效清偿泰龙电力公司电费的效力，导致农银公司的优先权无法实现，也无法向上杭县供电公司追偿。二、执行异议裁定未纠正失范执行行为，明显错误。北京二中院在执行中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执行作为到期债权的电费，而是直接对案外人的财产予以扣划。该执行行为越权、失范，但执行异议裁定未予纠正。信达金租公司述称，不同意农银公司复议请求。理由如下：一、北京二中院的相关执行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撤销。北京二中院系冻结应收电费，要求上杭县供电公司将电费直接支付到北京二中院账户，并未直接冻结上杭县供电公司的财产。即便北京二中院冻结了上杭县供电公司的财产，也与农银公司无关，其没有资格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此外，即使农银公司主张的优先权成立，北京二中院的冻结行为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的规定。二、执行异议裁定认定农银公司与相关执行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是正确的，农银公司已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参与分配。三、农银公司对应收电费根本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一，农银公司提供的资料中，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和龙岩中院判决中分别所载的“矶头电站”“上杭矶头电站”“上杭县矶头电站”，均与北京二中院冻结电费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矶头水力发电厂”不同。农银公司并未证明上述四个单位系同一主体，其主张享有质权的电费收费权，与北京二中院查封的“矶头水力发电厂的电费”缺乏关联性。第二，即使不考虑上述关联性问题，农银公司享有质权的电费收费权与北京二中院冻结的电费并非同一财产。第三，退一步讲，即使农银公司对所谓的电费收费权享有质权，但电费收费权不是北京二中院冻结的电费，农银公司应当通过变价电费收费权后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经复议审查，本院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以外的主体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须与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具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对北京二中院2018年5月24日向上杭县供电公司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是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关于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泰龙电力公司债权人的农银公司，不是该执行行为指向的主体，与该执行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没有成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农银金融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执异118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铭奂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