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设，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扬，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金凤，女，199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董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叶金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建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重新鉴定意见存在异议，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属于程序违法；(2)上诉人虽遇红灯，但在不妨碍被放行的车辆、行人情况下可以右转通行，并不存在未遵守交通信号灯的交通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⑶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损害范围的医疗费存在计算错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的确定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叶金凤辩称，董建设对重新鉴定意见的异议毫无根据，其肋骨陈旧性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在事故当天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中只记录了右锁骨肩峰端骨折，并无肋骨骨折相关的记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两位法医鉴定并署名，鉴定机构也答复了董建设的异议；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董建设虽然辩称其欲右转，但事实是事故发生地并没有可以右转的路口，监控中可以看出双方均在红灯时过了停车线，因此应当认定双方都有责任且系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有失公平；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不能计算在内，一审法院按照实际计算得出金额无不当，自己的经济能力有限，只能承担最低标准。董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叶金凤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930.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22,461.2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20时10分许，董建设骑电动车沿本市四川北路由北向南行驶，叶金凤骑电动车携带一人同向行驶，至四川北路、邢家桥南路口遇红色信号灯，两人均越过停车线继续行驶，此时叶金凤车头向董建设行驶方向偏转，董建设避让不及，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董建设倒地受伤。同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其中调解结果载明：双方协商私了，不需公安机关处理。董建设伤后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右锁骨肩峰端骨折。经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推介，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复医[2018]残鉴字第H-30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建设因交通事故所致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休息150日、营养90日、护理120日。发生鉴定费1,950元。董建设提供律师费发票金额10,000元。一审审理中，叶金凤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928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董建设右肩部交通伤的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伤后休息150-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发生鉴定费4,630元。董建设对重新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9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四项第三点第二段中，对于董建设提供的两份2017年12月13日上海市第一人民法院的诊断报告在进行鉴定时，进行了混淆；在董建设提供的一张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放射诊断报告(CT)中(条码号XXXXXXXXXX)，放射学诊断为：右侧第3-7肋腋段骨折，第4-5前肋之间见骨性连接。左侧第3-10肋陈旧性骨折；在董建设提供的另一张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放射诊断报告(X线)中(条码号XXXXXXXXXX)，放射学诊断为：右侧锁骨肩峰端骨折内固定中；右侧多根肋骨陈旧性骨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9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第四项第三点第二段原句为“2017年12月13日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右肩部正位Ⅹ线片(片号为XXXXXXXXXX)1张示：右锁骨肩峰端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右侧第3、4、5、6、7、8、9、10肋骨陈旧性改变。其余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通过对比后可以发现，首先，鉴定工作人员主要采用了相较放射诊断报告(CT)来说并不太清晰的放射诊断报告(X线)进行鉴定，但又将放射诊断报告(CT)中“左侧第3-10肋陈旧性骨折”写在鉴定书中并冠以放射诊断报告(X线)之名，且在誊写时擅自将“左侧”变更为“右侧”，最终写出“右侧第3、4、5、6、7、8、9、10肋骨陈旧性改变”的鉴定结果。其次，在放射诊断报告(CT)中的诊断为“右侧3-7肋腋段骨折”，并非简单的肋骨骨折，但在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9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此作出区分。对此异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贵院委托本院对董建设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本院已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928号鉴定意见书。现就委托人提出的相关问题作书面回复如下：本例中临床摄片诊断为“右侧第3-7肋腋段骨折，第4-5前肋之间见骨性连接。左侧第3-10肋陈旧性骨折”，说明临床已诊断为左侧肋骨陈旧性骨折，但提示右侧肋骨存在骨折情况。本院鉴定人审阅董建设所提供的影像学资料，损伤当天见其右侧第3、4、5、6、7、8肋骨陈旧性改变，伤后第5天见其右侧第3、4、5、6、7、8、9、10肋骨陈旧性改变，此后复查并未见其具有骨折愈合的动态变化，提示上述右侧第3-10肋骨既不具有新鲜骨折的影像学征象，又未见呈现骨折逐渐愈合的动态变化，故董建设右侧第3-10肋骨骨折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并无混淆两侧肋骨骨折的情况。本例中，董建设交通伤后致右锁骨肩峰端骨折并行手术治疗，但结合其体格检查右肩关节的活动度，经计算并未达到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故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之规定，目前所遗留的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确定。道路交通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本案中，董建设、叶金凤未遵守交通信号灯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均应承担交通事故相应责任，其中叶金凤骑行非机动车携带人员，过错程度大于董建设，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此造成董建设伤害，应按责承担侵权责任；董建设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可减轻叶金凤的责任。关于本案损害范围的确定。医疗费据实确定16,717.26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用209元及医保统筹支付25,63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2,700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重新鉴定意见，其鉴定程序合法，分析论证科学、严谨，推导结论合理，可作为定案依据。董建设伤情未构成伤残，其残疾赔偿金诉请不予支持。董建设对重新鉴定意见的异议，作出重新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给予明确答复，本院亦予采纳；鉴于董建设伤情未构成伤残，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在叶金凤作出相应赔偿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酌情确定2,500元。上述费用除律师费外，叶金凤均按70%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叶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董建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17,589.08元；二、叶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董建设律师费2,500元；三、驳回董建设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董建设向本院提供其摄于事发地段的照片两张，以证明该处右转弯可不受信号灯影响。同时，董建设再次申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骑行电动车发生碰撞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因此，侵权责任的承担应以交通行为中的过错作为划分依据。鉴于公安交警部门未对事发时双方的交通行为作出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均存在路口遇红灯时越过停车线继续行驶的违法行为，且被上诉人还存在骑行电动车时违反规定携带人员的行为，判定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大于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其当时欲右转弯故不存在违反信号灯的违法行为的意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反驳认为该处并无可右转弯之路口；结合本案事故并未发生在上诉人右转弯的过程中，以及法律规定即使右转弯也必须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骑行，故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在法院诉讼过程中委托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鉴定材料客观；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作出详尽的具有针对性的书面复函予以解答，故其二审中坚持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证，并无理由。关于上诉人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的异议，经本院复核，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正规收费单据确定的纳入赔偿范围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住院天数一致且与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数额相符，根据司法鉴定明确的期限予以确定的护理费、营养费金额均属合理，无明显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董建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73元，由上诉人董建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