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东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四路以北。法定代表人：赵田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力，吴冰瑶，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新区创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湘江路2-3号金源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赵志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晨，虞敏，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木集工坊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梅泾村。法定代表人：吴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刘维彬，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华成轩明清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江海西路民丰桥西。法定代表人：吴国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刘维彬，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晓林，男，1981年2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刘维彬，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凤，女，1986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刘维彬，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国洪，男，1966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刘维彬，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小莉，女，1976年4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刘维彬，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东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新区创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友公司），原审被告无锡木集工坊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集工坊公司）、无锡华成轩明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轩公司）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创友公司对东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所涉担保行为系东商公司原总经理吴国洪为谋取个人利润而损害公司的行为。东商公司原股东郭启尧于2007年10月与汇裕环球(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东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汇裕公司。后因郭启尧未能依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汇裕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二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于2015年12月作出终审判决，判令郭启尧的继承人在判决生效后配合完成前述股权变更登记工作。在案件二审过程中，郭启尧于2011年3月离世，由其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于2018年7月5日出具执行裁定，将东商公司的股权变更至汇裕公司名下，后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随后，汇裕公司作为股东完成了东商公司董事、高管的变更并重新制作了公司各类印鉴。至此，东商公司方始归于汇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上述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1、在2011年3月郭启尧离世之后至2018年7月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期间，东商公司实际上处于原总经理吴国洪的实际控制之下，公司各类印鉴包括郭启尧的私章均由吴国洪持有并使用。2、吴国洪以其持有的公司印鉴及原股东的私章与创友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时，因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执行董事郭启尧已离世，故实质上不存在取得公司董事或股东同意的可能，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其代表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之时取得了郭启尧股权继承人的同意。3、本案所涉担保系因创友公司为木集工坊公司提供贷款担保而做出的反担保。债务人木集工坊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吴凤，是吴国洪的侄女，吴国洪是木集工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本案东商公司为创友公司提供反担保实质上是吴国洪在东商公司新老股东因转让股权产生纠纷期间，利用其掌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便利做出的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第二、关于吴国洪作为东商公司总经理代表公司与创友公司签订2份担保合同之时，形式上是否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公司对外担保规定的限制性条件，创友公司是否对法律规定的文件尽到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问题。1、一审查明，在2018年2月吴国洪代表东商公司与创友公司签汀2份担保合同之时，创友公司知悉东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均由吴国洪持有，同时创友公司也应明知吴国洪并非东商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如需担保有效，东商公司必须提供董事会或股东会文件。而吴国洪提交的东商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一栏签名为“吴国洪”，而非“郭启尧”，吴国洪另提供了有郭启尧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创友公司作为一家专业通过对外担保获利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在仅收到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情形下，即确定吴国洪有权代表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会议并作出同意担保的决议，显然未尽到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东商公司工商登记中2份格式相同的授权委托书和签字样式非常相似的确认函，可以确认创友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虽是复印件，但应系郭启尧签署。一审法院该观点属逻辑关系错误。工商登记档案中虽然留存有2份与吴国洪向创友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内容相同的委托书，但签字并不一致，可见吴国洪提交的委托书复印件并非来源于工商档案。并且，创友公司当时并不知道工商档案中还有2份内容相同但签字笔迹不同的授权委托书。再者，吴国洪向创友公司提交的东商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同意我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并按锡新创最保字(2018)第029-1号《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保证义务”，该股东会决议并不包含本案所涉抵押反担保的内容，创友公司在明知股东会决议仅同意提供保证反担保的情况下，与东商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显然没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创友公司答辩称：首先，创友公司在与东商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并不知晓东商公司股权转让及郭启尧已去世的事实。创友公司作为债权人对东商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审查仅限于形式审查。东商公司签订本案所涉担保合同时，持有东商公司全部印鉴，并且出具了控股股东的授权委托书，创友公司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再者，公司对外担保时需出具股东会决议的规定系为保护公司小股东的利益，而东商公司仅一人股东，不存在损害小股东利益的情形。如果确实存在东商公司实际控制人越权损害公司利益，东商公司也应向实际控制人主张追回损失，而无权主张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木集工坊公司、华成轩公司、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均陈述：吴国洪与郭启尧很早就开始合作。郭启尧常年居住在国外，国内相关事务均由吴国洪办理。为吴国洪经营方便，郭启尧多次对吴国洪进行全权授权，因此吴国洪代理东商公司的行为都是有权代理。创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木集工坊公司偿还创友公司代偿款7228817.6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228817.6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赔偿创友公司律师费损失144000元；2、对于木集工坊公司第1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创友公司有权以东商公司设定抵押的苏2018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3682号项下抵押物、吴国洪设定抵押的苏2018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4258号项下抵押物、张小莉、吴国洪设定抵押的苏2018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4262号项下抵押物优先受偿；3、判令东商公司、华成轩公司、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对于木集工坊公司第1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创友公司与东商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创友公司将为木集工坊公司在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具有融资资格的机构的借款、授信等融资业务提供一系列担保；东商公司基于对木集工坊公司各类借款业务全面、慎重的了解以及对担保法律后果的准确认识，自愿以其财产为木集工坊公司的借款业务向创友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被担保的债权种类为基于木集工坊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等借款类协议、创友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保证合同等保证类协议、创友公司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形成的一系列担保追偿权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指截止债权确定日的担保债权余额；被担保债权确定期限自2018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28日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担保债权，双方同意将抵押设立前已经符合上述债权确定期间的创友公司对木集工坊公司的担保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抵押担保范围为创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产生的全部担保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代偿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等）、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向创友公司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贷款人与创友公司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追偿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被担保的债权上设有多种、多项反担保物权（包括依法设立的抵押权、质权等反担保物权）和保证担保时，本抵押权与其他反担保物权、保证反担保处于同一的第一顺位；创友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执行各反担保的顺序，如果创友公司放弃木集工坊公司或第三人设立的其他反担保物权或改变反担保物权的顺位、变更反担保物权的，东商公司承诺仍然提供担保，不免除其在创友公司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的抵押反担保责任，东商公司放弃一切抗辩权；抵押物为东商公司名下，无锡市锡山区房屋，土地坐落无锡市锡山区，土地面积53392.6平方米，房屋面积22298.89平方米，权属证书号，锡房权证房第ＸＳ1000497033-1号、锡房权证房第ＸＳ1000497033-2号、锡锡开国用（2010）第0052号；最高债权数额1000万元，本次抵押顺位，贰。同时，创友公司与东商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现双方就2018年2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达成补充协议：第一条，变更内容，原合同中“鉴于创友公司将为木集工坊公司在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具有融资资格的机构的借款、授信等融资业务提供一系列担保”变更为“鉴于创友公司将为木集工坊公司与其贷款人之间发生的借款、发行债券等债务融资业务提供一系列担保”；第二条，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事宜，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抵押人处均加盖东商公司公章及郭启尧私章。同日，创友公司与吴国洪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创友公司将为木集工坊公司在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具有融资资格的机构的借款、授信等融资业务提供一系列担保；吴国洪基于对木集工坊公司各类借款业务全面、慎重的了解以及对担保法律后果的准确认识，自愿以其财产为木集工坊公司的借款业务向创友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被担保的债权种类为基于木集工坊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等借款类协议、创友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保证合同等保证类协议、创友公司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形成的一系列担保追偿权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指截止债权确定日的担保债权余额；被担保债权确定期限自2018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28日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担保债权，双方同意将抵押设立前已经符合上述债权确定期间的创友公司对木集工坊公司的担保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抵押担保范围为创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产生的全部担保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代偿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等）、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向创友公司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贷款人与创友公司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追偿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被担保的债权上设有多种、多项反担保物权（包括依法设立的抵押权、质权等反担保物权）和保证担保时，本抵押权与其他反担保物权、保证反担保处于同一的第一顺位；创友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执行各反担保的顺序，如果创友公司放弃木集工坊公司或第三人设立的其他反担保物权或改变反担保物权的顺位、变更反担保物权的，吴国洪承诺仍然提供担保，不免除其在创友公司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的抵押反担保责任，吴国洪放弃一切抗辩权；抵押物为吴国洪名下，无锡市号房屋，面积157.45平方米，权属证书号为锡房权证崇安房第10014654号；最高债权数额450万元，本次抵押顺位，壹。同日，创友公司与张小莉、吴国洪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创友公司将为木集工坊公司在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具有融资资格的机构的借款、授信等融资业务提供一系列担保；张小莉、吴国洪基于对木集工坊公司各类借款业务全面、慎重的了解以及对担保法律后果的准确认识，自愿以其财产为木集工坊公司的借款业务向创友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被担保的债权种类为基于木集工坊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等借款类协议、创友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保证合同等保证类协议、创友公司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形成的一系列担保追偿权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指截止债权确定日的担保债权余额；被担保债权确定期限自2018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28日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担保债权，双方同意将抵押设立前已经符合上述债权确定期间的创友公司对木集工坊公司的担保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抵押担保范围为创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产生的全部担保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代偿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等）、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向创友公司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贷款人与创友公司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追偿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被担保的债权上设有多种、多项反担保物权（包括依法设立的抵押权、质权等反担保物权）和保证担保时，本抵押权与其他反担保物权、保证反担保处于同一的第一顺位；创友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执行各反担保的顺序，如果创友公司放弃木集工坊公司或第三人设立的其他反担保物权或改变反担保物权的顺位、变更反担保物权的，张小莉、吴国洪承诺仍然提供担保，不免除其在创友公司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的抵押反担保责任，张小莉、吴国洪放弃一切抗辩权；抵押物为张小莉、吴国洪名下，无锡市嘉德花园13-601房屋，面积149.71平方米，权属证书号为锡房权证北塘房第WX1000057246号；最高债权数额350万元，本次抵押顺位，壹。2018年2月9日，创友公司、东商公司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苏2018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3682号），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创友公司，义务人为东商公司，坐落无锡市锡山区，担保债权数额1000万元，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28日，余额抵押，土登系统也记载；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同日，创友公司、吴国洪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苏2018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4258号），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创友公司，义务人为吴国洪，坐落无锡市，担保债权数额450万元，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28日；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同日，创友公司、张小莉、吴国洪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苏2018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4262号），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创友公司，义务人为张小莉、吴国洪，坐落无锡市嘉德花园13-601，担保债权数额350万元，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28日；担保范围详见合同。2018年2月8日，创友公司与东商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创友公司将为木集工坊公司在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具有融资资格的机构的借款、授信等融资业务提供担保；东商公司基于对木集工坊公司各类借款业务全面、慎重的了解以及对担保法律后果的准确认识，自愿以其财产为木集工坊公司的借款业务向创友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反担保；被担保的债权种类为基于木集工坊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等借款类协议、创友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保证合同等保证类协议、创友公司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形成的一系列担保追偿权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向创友公司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此最高债权额仅指截止债权确定日的创友公司提供担保的木集工坊公司借款本金余额，就未包括的最高额债权内的除借款本金余额之外的各项代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等）及违约金，东商公司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被担保债权确定期限自2018年2月28日至2023年2月28日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担保债权，双方同意将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符合上述债权确定期间的创友公司对木集工坊公司的担保债权转入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保证担保范围为创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产生的全部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代偿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等）、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向创友公司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追偿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就符合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被担保的债权，每笔担保债权的保证期限均为自创友公司就木集工坊公司该笔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次日起两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木集工坊公司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创友公司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创友公司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须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木集工坊公司或第三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创友公司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东商公司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担保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创友公司分别与沈晓林和吴凤、吴国洪和张小莉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创友公司将为木集工坊公司在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商业保理公司等具有融资资格的机构的借款、授信等融资业务提供一系列担保，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基于对木集工坊公司各类借款业务全面、慎重的了解以及对担保法律后果的准确认识，自愿以其财产为木集工坊公司的借款业务向创友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反担保；被担保的债权种类为基于木集工坊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等借款类协议、创友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保证合同等保证类协议、创友公司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形成的一系列担保追偿权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向创友公司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此最高债权额仅指截止债权确定日的创友公司提供担保的木集工坊公司借款本金余额，就未包括的最高额债权内的除借款本金余额之外的各项代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等）及违约金，沈晓林和吴凤、吴国洪和张小莉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被担保债权确定期限自2018年2月28日至2023年2月28日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担保债权，双方同意将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符合上述债权确定期间的创友公司对木集工坊公司的担保债权转入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保证担保范围为创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产生的全部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代偿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等）、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向创友公司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追偿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就符合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被担保的债权，每笔担保债权的保证期限均为自创友公司就木集工坊公司该笔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次日起两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木集工坊公司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创友公司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创友公司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须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木集工坊公司或第三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创友公司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担保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5月29日，华夏银行与木集工坊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木集工坊公司向华夏银行申请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0035%。2018年5月31日，华夏银行无锡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与创友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创友公司为木集工坊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本金数额为8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2018年6月1日，创友公司与木集工坊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鉴于木集工坊公司向华夏银行申请借款、授信等融资业务，委托创友公司为木集工坊公司向华夏银行提供担保，被担保的债权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担保方式、范围及保证期限以创友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为准；创友公司向木集工坊公司收取担保费，本次委托担保的担保费率（年化）为2.4%，担保金额为192000元，支付方式，木集工坊公司应在创友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前向创友公司全额支付该笔担保费；风险保证金质押，木集工坊公司以存入创友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80万元作为木集工坊公司保证全面履行全部义务的担保，优先用以清偿创友公司为木集工坊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所支付的代偿款等款项；若木集工坊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导致创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则创友公司所有的损失全部由木集工坊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代偿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创友公司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追偿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并且木集工坊公司应向创友公司支付代偿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创友公司实际代偿或损失金额*违约金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期间（创友公司代偿之日起至木集工坊公司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6月1日，创友公司与华成轩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创友公司将为木集工坊公司在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具有融资资格的机构的借款、授信等融资业务提供担保；华成轩公司基于对木集工坊公司各类借款业务全面、慎重的了解以及对担保法律后果的准确认识，自愿以其财产为木集工坊公司的借款业务向创友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反担保；被担保的债权种类为基于木集工坊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等借款类协议、创友公司与贷款人签署的保证合同等保证类协议、创友公司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形成的一系列担保追偿权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向创友公司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此最高债权额仅指截止债权确定日的创友公司提供担保的木集工坊公司借款本金余额，就未包括的最高额债权内的除借款本金余额之外的各项代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等）及违约金，华成轩公司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被担保债权确定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担保债权，双方同意将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符合上述债权确定期间的创友公司对木集工坊公司的担保债权转入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保证担保范围为创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产生的全部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代偿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等）、以及木集工坊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关系应向创友公司承担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追偿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就符合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被担保的债权，每笔担保债权的保证期限均为自创友公司就木集工坊公司该笔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次日起两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木集工坊公司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创友公司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创友公司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须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木集工坊公司或第三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创友公司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华成轩公司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担保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华夏银行向木集工坊公司划付了800万元借款。借期届满，木集工坊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息；2019年6月5日，创友公司代木集工坊公司向华夏银行支付了7228817.60元；2019年6月14日，华夏银行出具代偿证明书，载明，因借款人木集工坊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我行申请贷款800万元，该贷款由创友公司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贷款于2019年5月29日到期，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已无偿还本金及利息能力，现有创友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为其代偿贷款本息8028817.60元。后木集工坊公司未能归还代偿本息，东商公司、华成轩公司、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创友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创友公司与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创友公司授权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金晨、虞敏律师代理其与木集工坊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创友公司向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44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吴国洪向创友公司交付2010年6月28日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委托书载明，东商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郭启尧授权东商公司总经理吴国洪从2010年7月1日起办理一切事宜。委托书授托人栏有吴国洪签字，委托人栏有“郭启尧”字样的签名，并加盖了东商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31日，吴国洪向创友公司交付东商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时间：2018年1月31日，会议地点：木集工坊公司办公室，参会人：吴国洪（郭启尧授权代理人）；本次股东会由股东郭启尧代理人出席，代表100%表决权，全体出席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木集工坊公司（借款人）委托创友公司担保最高额不超过1000万元，期限12个月，经股东会研究决定，本次担保数额符合公司章程对担保限额的规定，同意我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并按《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规定承担担保义务，如借款人到期未能清偿创友公司担保的贷款，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再查明，东商公司于2007年1月设立，投资人为郭启尧和新加坡雄狮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狮公司）；2009年经外资审批机关审批，投资人变更为郭启尧，出资额1460万美元。汇裕公司以郭启尧、无锡东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为被告，东商公司为第三人向无锡中院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后经无锡中院、江苏高院审理，2015年12月31日，江苏高院作出（2011）苏商外终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判决郭启尧、东商公司协助汇裕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的审批及登记手续。2018年6月20日，无锡中院出具执行裁定书，载明，将郭启尧持有的东商公司100%股权强制变更登记至汇裕公司名下。2018年7月6日，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东商公司股东由郭启尧变更为汇裕公司。一审中，东商公司申请对2010年6月28日授权委托书中郭启尧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创友公司陈述，其接收委托书时就是复印件，吴国洪表示，委托书原件已无法找到，故东商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创友公司提供东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其中有2份格式相同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时间均为2010年6月28日，授权人均为吴国洪，委托人栏有“郭启尧”字样的签名；另有2010年1月11日的确认函一份，载明，锡山市工商局，本人姓名郭启尧，现承诺本次东商公司变更材料中涉及郭启尧（GUOCHI-YAUJOHN）的签字为我本人签字；此证明以往该公司在工商部门所有登记材料上涉及本人的签名，均系本人亲笔签署或系本人全权的代理人所签，其法律效力与本人签名相同；特此确认。确认人栏下郭启尧的签字样式与创友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的授权委托书上郭启尧的签字样式非常相似。一审法院认为，创友公司与木集工坊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与吴国洪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与吴国洪、张小莉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与沈晓林、吴凤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及与华成轩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根据东商公司工商登记中的2份格式相同的授权委托书和签字样式非常相似的确认函，可以确认创友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虽是复印件，但应系郭启尧所签署；东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郭启尧，而吴国洪出具郭启尧授权委托书时亦持有东商公司的印章，并交付了股东会决议；同时，之后又依据《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办理了东商公司相关房产的抵押登记，创友公司据此有理由确认抵押反担保合同与保证反担保合同系东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签订担保合同时要求担保人出具股东会决议，其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管理公司的股东损害其他股东权益，而本案中东商公司原股东仅为郭启尧，并不存在损害其他股东的情形，故创友公司与东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应属有效；木集工坊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创友公司为此承担了相应的保证责任，现创友公司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木集工坊公司行使追偿权，并要求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符合约定，予以支持；东商公司、华成轩公司、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提供担保，但未履行担保责任，创友公司要求东商公司、华成轩公司、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创友公司要求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创友公司与木集工坊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创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即是基于此产生，而律师费是因木集工坊公司、东商公司、华成轩公司、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创友公司无奈成讼而形成的损失，与逾期付款利息性质不同，二者均可进行主张，其数额均未超过法律许可的限额，故木集工坊公司、东商公司、华成轩公司、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提出逾期付款利息与律师费相加过高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友公司要求木集工坊公司归还代偿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赔偿律师费，并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东商公司、华成轩公司、沈晓林、吴凤、吴国洪、张小莉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木集工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创友公司代偿款7228817.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228817.6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随本结清；二、木集工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创友公司律师费144000元；三、创友公司有权以东商公司抵押的无锡市锡山区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第一顺位债权受偿后，在1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诉讼费的给付优先受偿；四、创友公司有权以吴国洪抵押的无锡市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4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诉讼费的给付优先受偿；五、创友公司有权以张小莉、吴国洪抵押的无锡市嘉德花园13-601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3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诉讼费的给付优先受偿；六、东商公司对木集工坊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诉讼费的给付，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华成轩公司对木集工坊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诉讼费的给付，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沈晓林、吴凤对木集工坊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诉讼费的给付，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吴国洪、张小莉对木集工坊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诉讼费的给付，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63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410元，由木集工坊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木集工坊公司与吴国洪、吴凤均确认吴国洪系木集工坊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国洪确认其在办理本案所涉担保业务时系东商公司总经理。二、江苏高院作出的（2011）苏商外终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郭启尧于2011年3月3日死亡。三、创友公司二审中陈述，签订本案所涉反担保合同时，因吴国洪提交的东商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上加盖了东商公司的原件印章，故创友公司未对此复印件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并且，自2013年至2015年，东商公司多次为他人向银行的贷款向创友公司提供反担保，且均由吴国洪携带公司公章及郭启尧私章与创友公司签署相关合同，故创友公司知晓并相信吴国洪是东商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此，东商公司认为，每一笔担保均是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以之前担保行为的效力来判断本案担保行为的效力。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东商公司在本案中向创友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创友公司是否构成善意。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江苏高院作出的（2011）苏商外终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郭启尧已将其在东商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汇裕公司，且郭启尧已于2011年3月3日死亡。该判决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东商公司作为该案中的第三人，吴国洪作为东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理应知晓上述事实，即吴国洪在2018年签订本案所涉反担保合同时理应知晓其已无权以郭启尧代理人的身份签署股东会决议。因此，东商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并未同意东商公司为本案所涉债务提供担保。本案所涉反担保合同并非东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争议焦点二，创友公司对东商公司提供的保证反担保构成善意。理由如下：第一，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是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方式。吴国洪持东商公司公章及郭启尧私章与创友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该表象已可使创友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第二，东商公司与创友公司素有反担保业务往来，创友公司对于东商公司一直以来都由吴国洪负责经营是知晓的，且东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认可至2018年7月5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公司才处于汇裕公司掌控之下。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签订于2018年2月8日，其时吴国洪仍是东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故创友公司凭既往业务经验，亦有理由相信吴国洪有代理权。因此，虽吴国洪仅向创友公司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但创友公司并无任何理由对其真实性产生怀疑。但是，因股东会决议仅同意东商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故创友公司应明知东商公司股东会并未同意东商公司为本案所涉债务提供抵押反担保，即创友公司明知吴国洪经办东商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的行为属越权行为，《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对东商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创友公司对东商公司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虽东商公司的工商登记反映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时东商公司的股东仅郭启尧一人，且法定代表人亦为郭启尧，但吴国洪非股东，亦非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东商公司办理担保业务必须经股东会或董事会授权，否则将会损害股东和公司利益。因此，对于创友公司称因东商公司仅一人股东，不存在损害小股东利益的情形，故无需审查股东会决议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项。二、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驳回无锡市新区创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410元，由木集工坊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410元，由东商公司、创友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