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空前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平海路855号8幢428室。法定代表人：苏平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忠，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火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海拉尔路22号。法定代表人：汪方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宝，上海市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空前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前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星火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8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空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星火公司支付空前公司占有使用费369,469.76元（人民币，下同），设备迁移费60,000元。事实和理由：星火公司实际占用三间车间和两处场地，一审法院仅认定一号车间占用面积为4.5平方米计算错误，正确面积应为328平方米，另外还遗漏了两处场地。一审对设备迁移费认定过低，应支持空前公司的实际损失。上诉人星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空前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是房屋租赁案件，而是（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758号案件申请执行后，因被执行人空前公司无理扣押执行标的物而延伸出的房屋占用费案件。前案判决生效后，空前公司迟迟未按判决内容归还星火公司的设备，星火公司遂于2016年1月15日申请强制执行，但空前公司以各种理由阻挠执行，使执行拖延两年半之久，直到2018年5月22日，执行法官和法警共8人到场的情况下，星火公司才于同年5月30日将大部分设备财产搬出。星火公司认为，从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均是执行的期限，本案争议设备也是前案生效判决的执行标的物，不能以签订协议书为判决依据，把执行期分割成两段，要求星火公司交纳场地占用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关于2016年7月29日的协议书，是双方在奉贤法院执行法官的主持下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星火公司在2016年9月底找好场地、搬场公司后，双方协商搬离设备事宜，直至本案执行结束。故该协议书除了有履行（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外，仍需要执行法官、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的共同履行才可得以实施，而空前公司百般阻挠执行，协议书无法得到落实。协议书约定的搬离结束时间为“直至本案执行结束”，故搬离的时间是与执行结果同步的，而星火公司直至2018年5月30日才通过强制执行将大部分设备搬离，不是所谓的2016年9月30日。现一审将搬离不能的责任全部归于星火公司，显失公正。3.关于搬离时设备通电验收的问题。生效判决已经将空前公司应返还设备的数量和状态做了明确合法的判定，搬离时这些设备是否良好，应由双方签字确认。如果星火公司不通电验收，对方不签字确认，执行人员又不在场的情况下，一旦设备搬离了现场，如何分清责任，生效判决判令的“相关损失另行起诉”又如何得以实现，如何进行举证责任的分配，而一审的判决改变了生效判决的结果，将责任推给了星火公司，显然违背了一般常识。综上，空前公司扣押星火公司的设备和资产，在未归还期间，空前公司要求星火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空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火公司支付租金226,440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2.判令星火公司支付从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每月18,870元计算的租金；3.判令星火公司支付设备迁移费60,000元。一审庭审中，空前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星火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按照每月15,096元（每日每平方米0.8元，共629平方米）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判令星火公司支付设备迁移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日，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空前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厂房出租给星火公司使用；建筑面积2,100平方米（附平面图）；租赁价格为0.3元每平方米每天，按厂房总建筑面积计算（厂房现状包括：该门牌号围墙内的所有房屋建筑、空地、道路、上下水管道、常规消防设施、起重设备及水电通讯配套设施），总计租金为每年229,950元；租赁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支付方式，厂房租金每年支付一次，分别在每个租赁年的第一个月内交纳上一租赁年度全年的租金，星火公司交纳的租金在空前公司向星火公司支付的承包经营费的房租费中扣除。同日，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还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空前公司向星火公司承包经营星火公司设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的工厂；空前公司承包和使用星火公司位于上述工厂内的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进行生产经营（详见附件：设备和固定资产清单）；空前公司接受星火公司原有的业务订单继续生产；承包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四年承包经营费共计350,292元；支付时间为承包经营满一年后的第一个月内；空前公司按年度税后利润的50%分红给星火公司；空前公司承包星火公司设备共计22台，账面重置价1,232,580元，承包费每年87,573元（其中坐标立磨一台免收承包费）（具体详见附件清单2）；承包经营协议书生效前，双方应逐次清点本协议附件《设备与固定资产清单》内容，核实无误并将双方签收后移交至空前公司使用保管；承包经营结束前，双方同样应逐次清点本协议附件《设备与固定资产清单》内容，检查核实遗缺和损坏项目，经双方签字确认并按本协议条款实施赔偿后交还星火公司；设备进场费由空前公司负担，退场费由星火公司负担；厂房由星火公司承租后转租给空前公司，空前公司按星火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按时缴纳租金；对于无法收购的原材料和生产消耗品、以及其他资产（剩余设备、办公用品、工具量具、模具夹具等）均封存后，清点和出具清单后由空前公司提供场地负责保管，如有遗失缺损，同样按清单所附价格赔偿给星火公司（详见附件清单4）。2011年3月20日，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签字确认《承包经营设备清单》、《1、存放封存设备清单》、《2、存放封存仪器仪表和其他固定资产清单》、《3、存放封存模夹具清单》、《4、存放封存原材料清单》、《5、存放封存辅助材料工具生产消耗品备件清单》、《6、存放封存产成品清单》。2015年3月31日，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签订《延长协议有效期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有效期延长至2015年4月8日。一审另查明，星火公司曾于2015年5月11日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终止，空前公司返还全部设备、封存保管的资产并支付承包经营费350,292元。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终止；二、空前公司给付星火公司承包经营费350,292元；三、空前公司返还星火公司全部设备及资产，详见星火公司提供的“承包经营设备清单”、“1、存放封存设备清单（除沪AXXXXX卡车一辆）”、“2、存放封存仪器仪表和其他固定资产清单”、“3、存放封存模夹具清单”、“4、存放封存原材料清单”、“5、存放封存辅助材料工具生产消耗品备件清单”、“6、存放封存产成品清单”；若空前公司无法返还，则按清单中重置价的七折向星火公司进行赔偿。空前公司不服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星火公司就上述案件申请执行后，于2016年7月29日，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双方在执行过程中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空前公司在2016年8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星火公司承包经营费315,000元，余款星火公司作出让步；二、星火公司于2016年9月底前找好场地、搬场公司后，双方协商搬离设备事宜，直至本案（执行案件）结束；三、空前公司钱到法院帐后，先付180,000元至星火公司账户，余款在设备全部搬离后付清。上述协议书签订后，空前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向法院交纳代管款315,000元。2016年9月7日，法院执行庭向星火公司发放执行款项180,000元。一审又查明，空前公司曾于2016年9月8日、2017年8月21日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6）沪0120民初15842号及（2017）沪0120民初17290号，诉讼争议与本案一致，该两案空前公司均撤回起诉。（2017）沪0120民初172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空前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对涉案厂房内租赁建筑面积进行测量，并对测量过程及测量取得的结果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申请当日与相关人员至涉案厂房内对所需保全的租赁场所进行实际测量并取得测量的结果，共拍摄照片四十八张，公证书内附车间平面图一份，为手绘图纸，上由空前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公证员现场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并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公证书》一份。一审再查明，星火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将大部分设备及资产搬离涉案厂房，尚余大车间内一台设备、二号厂房内六台设备、大车间楼上若干工具箱等设备及资产仍留在涉案厂房内。一审法院认为，因空前公司出租的房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且已期限届满，但星火公司占用系争房屋的，仍需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对于星火公司辩称系空前公司不让星火公司搬离机器设备等资产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其一，（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书虽判决由空前公司返还星火公司全部设备及资产，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协议书，约定本案星火公司于2016年9月底前找好场地、搬场公司后，双方协商搬离设备事宜，该执行协议书的约定亦与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相一致，故系争的设备资产应当由星火公司负责于2016年9月底前搬离；其二，庭审中查明，迟迟搬离不能的争议在于：星火公司要求空前公司将设备通电运行，可正常运转的设备星火公司接收，不可正常运转的由空前公司赔偿；空前公司认为星火公司可随时搬离设备，但是否运转不应确认，如有缺失同意赔偿。对此法院认为，星火公司提出的搬离要求在执行中已由执行局给予星火公司答复，即应先由星火公司搬离，如有相关损失由星火公司另行起诉；本庭亦在庭审中给予了星火公司相同答复，星火公司在经法院执行庭和本庭释明后，仍坚持要求运行设备确认设备状态后选择性搬离，导致迟迟搬离不能。法院认为，星火公司应当履行执行协议书的约定，将设备资产搬离，如有其他争议，可另案起诉。综上，星火公司在达成执行协议书后未能履行搬离的义务，亦无证据证明空前公司阻拦星火公司搬离，故星火公司应当承担双方达成的执行协议书约定搬离期限到期后，即自2016年10月1日起占用面积的占有使用费。在执行协议书搬离期限之前，因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空前公司的返还设备及资产义务，且星火公司申请执行未果，故该日期之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占用面积的确认，法院认为，因空前公司无证据证明确切的占用面积，故法院根据庭审中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的陈述确认尚未搬离设备占用面积，根据星火公司庭审中的自认确认搬离前的占用面积，因为部分未搬离设备占用面积与星火公司庭审中确认的搬离前的占用面积重合，只有大车间楼上的占用面积因星火公司称不知道所以在自认中未涉及，故法院综合认定本案计算占有使用费的面积为大车间7.5平方米、大车间楼上32.9平方米、一号厂房4.5平方米、二号厂房383平方米、无场地面积。综上，法院对空前公司要求星火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按估价报告确定的租金标准分段计算，占用面积分区域计算的占有使用费共计168,473.2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空前公司要求星火公司支付设备迁移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空前公司的迁移行为虽未获得星火公司的确认，但使得设备占用面积减少，空前公司亦可对涉案厂房进行利用，对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双方均为有利行为，空前公司要求星火公司负担部分设备迁移费的诉讼请求，有一定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空前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数额，但根据现场情况，设备迁移情况确实发生，也必定产生了相应的迁移费用，故法院酌定星火公司需支付空前公司设备迁移费1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星火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空前电子产品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168,473.21元。二、上海星火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空前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设备迁移费人民币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12元，由上海空前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212元，上海星火模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195元，由上海星火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案件评估费人民币25,000元，由上海空前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上海星火模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空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车间平面图图纸复印件两份，证明星火公司的设备占用一号车间的面积为328平方米。星火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一号车间除三台冲床外，其余设备均不是星火公司的。星火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拍摄于2017年4月17日的照片三张，证明其设备仅占用一号车间4.5平方米。2.2019年9月18日奉贤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明该日空前公司仍然阻挠执行，不让星火公司搬离设备。空前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中的设备均属于星火公司，而对于执行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搬离的原因在于星火公司坚持通电检验设备所致。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空前公司所提交的车间平面图，并非二审新证据，且该平面图系其自行制作，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于星火公司提交的照片，亦无法直接客观的反映设备所占用的车间面积，本院亦不予认可。星火公司提交的执行笔录，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该份笔录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与本案纠纷的产生及争议缺乏关联性，故对该执行笔录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一致确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之间实为承包经营的法律关系。对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原因，星火公司述称，双方原本要订立设备租赁合同，由空前公司租赁星火公司的设备，但星火公司无法支付租赁抵押金，故双方协商改为用空前公司的厂房作抵押。但空前公司也拿不出厂房的产权证，故双方协商新的合作办法，即星火公司先将设备运送至涉案厂房，双方再订立厂房租赁合同，如此星火公司就具有了厂房使用权，用以替代抵押方案，然后星火公司再将厂房和设备承包给空前公司用以经营，故双方就此又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实际没有履行租赁合同，也从未发生过租赁费用的现金流，涉案厂房也一直在空前公司的控制下运转。就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空前公司向本院明确表示，因（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758号案件判决生效后双方达成协议，星火公司应当将其设备搬离涉案厂房，但星火公司在签订协议书之后以通电验收为由拒不搬离，缺乏依据，故空前公司有权要求星火公司支付涉案厂房被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本院认为，空前公司一审系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作为其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二审中又以双方在前案执行过程中形成的协议书作为本案诉请的依据；而星火公司主张本案系（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758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空前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否成立，双方之间就涉案厂房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应如何确定。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应如何确定的争议。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于2011年3月2日同时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根据两份合同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实际履行的系《承包经营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星火公司关于为何签订两份合同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为，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之间实际成立了承包经营的合同关系，而并未就涉案厂房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承包经营协议书》作为合同依据。而一审以《厂房租赁合同》为根据，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以处理租赁合同无效后果的路径进行审理，属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空前公司与星火公司就《承包经营协议书》项下的争议已经（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758号案件审理后作出生效裁判，该判决对本案争议的设备及资产均作出了处理，即空前公司负有将涉案设备及资产全部返还给星火公司的判决义务，本案所涉的设备及资产均是该生效判决的执行标的。故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系因前案生效判决执行未果所产生，双方并未就涉案厂房的占有使用在生效判决外创设新的权利义务，故空前公司以《厂房租赁合同》的出租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缺乏请求权基础，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协议书》是否为双方当事人创设了新的法律关系之争议。空前公司在二审中变更了其诉请的理由，主张星火公司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负有限期搬离设备的义务，星火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设备资产搬离涉案厂房，应承担迟延期间的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请求权基础的审查应以当事人一审诉请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为准，但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均就此争议予以举证并发表了各自的意见，为避免诉累，本院对此一并审查，同时对本案的案由，本院予以一并修改。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系星火公司就（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758号案件申请执行后，双方在法院执行部门的主持下所签订，该协议内容与生效判决的判项主文所对应，并未超出生效判决的内容，在性质上应为执行和解协议。双方所争议的协议第二条约定，“星火公司于2016年9月底之前找到场地后，双方协商搬离设备事宜，直至执行案件结束”，从该约定的文意来看，双方并未将设备搬离的义务设定由星火公司承担，也没有对搬离设备的具体时间做出明确约定，也就是说《协议书》并未在生效判决之外为双方当事人设定了新的法律关系，一审以该《协议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缺乏法理基础，亦与生效判决确认的设备返还义务主体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三、涉案《协议书》未能及时履行的责任争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因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但在本案二审审理中，空前公司系以履行和解协议过程中，因星火公司的侵害行为导致其产生损失为由进行主张，故本案应审查执行协议未能及时履行的原因以及星火公司是否对此存在过错。本院查明，（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758号判决生效后，经星火公司申请执行未果，双方遂于2016年7月29日达成涉案《协议书》，但此之后双方对于搬离设备是否应通电验收产生争议，直至2018年5月30日，星火公司自备通电设备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才将大部分设备及资产搬离了涉案厂房。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空前公司负有返还星火公司全部设备及资产的判决义务，若空前公司无法返还，则按“承包经营设备清单”中重置价的七折向星火公司进行赔偿。而保证涉案设备及资产的完好本就属于作为实际使用及保管人的空前公司应负有的合同义务，也必然影响到对生效判决中能否“返还”的判断，故双方在交接时理应对设备的状态进行确认，否则星火公司也无从根据生效判决主张其权利。因此本院认为，星火公司要求在搬离时对设备进行通电验收合法合理，空前公司理应予以配合。而根据本案在卷证据及执行过程中形成的若干笔录，系空前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通电检测并要求星火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从而导致涉案设备及资产迟迟无法搬离，故《协议书》未能及时履行的责任应主要归咎于空前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也应由空前公司自行承担，星火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至于空前公司主张的为归并设备而产生的迁移费，空前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及必要性，且前已述及，涉案设备未能及时搬离涉案厂房的责任应归咎于空前公司，该迁移行为也未获得星火公司的确认，事实上涉案厂房也一直由空前公司占有并使用，故空前公司要求星火公司负担所谓设备迁移损失，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该迁移行为对双方当事人均为有利为由，酌情支持了空前公司的诉请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空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星火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定性及双方当事人过错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87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空前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1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195元，案件评估费人民币25,000元，均由上海空前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54元，由上诉人上海空前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