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霜，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宁，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尚玉，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锐鹏，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坤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琳琳，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呈群，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静，女，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潘恒新，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翟伟东，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翟伟民，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陈立昂，男，200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五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济南历下鲁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迈达，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侯文玉，女，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陈峰，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霜、刘尚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坤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航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静、潘恒新、李迈达、翟伟东、翟伟民、陈立昂、侯文玉、陈峰财产损害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鲁0102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坤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坤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坤航公司并非是涉案款项所有权人，无起诉资格，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坤航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赵海强及许岩均称涉案款项是中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坤航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坤航公司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是自己的款项被划转。结合坤航公司的网银U盾及密码均由中港公司的财务经理赵海强掌握的事实，更加印证了涉案款项并非是坤航公司的款项，坤航公司不是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二、赵霜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赵霜获得U盾密码是中港公司财务经理赵海强主动自愿告知的，U盾也是赵海强交给赵霜的，并非是赵霜通过不法手段获取。且赵海强将U盾密码告知赵霜的目的是因为赵海强受赵海涛的委托，让赵霜向刘尚玉归还赵海涛对刘尚玉的欠款。故，赵霜对U盾及密码的取得不存在过错，将U盾交给刘尚玉是完成赵海涛及赵海强的委托，也不存在过错，赵霜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三、款项划转的行为并非是赵霜所为，赵霜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赵霜将U盾交给刘尚玉之后便去参加会议，并未参与款项的划转操作。赵霜根据赵海涛及赵海强的委托，将U盾交给刘尚玉之后便完成了委托事项。即使涉案款项真实所有权人主张其权利被侵害，那也是因为款项划转行为这一侵权行为的存在，而款项划转行为并非是赵霜实施的，赵霜无侵权行为存在，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坤航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且赵霜在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故赵霜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地适用了法律，将本不该赵霜承担的责任判归赵霜承担。赵霜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坤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刘尚玉辩称，刘尚玉与赵霜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涉案的贷款过程中，u盾及密码如何到赵霜手里的，刘尚玉并不知情，刘尚玉认为赵霜到刘尚玉处是来归还赵海涛的欠款,这两笔借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普通人的思维是不可能基于还帐而对赵霜及坤航公司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本案涉案款项实际的控制人,通过一审法院查明，并结合证据，也能得知并非坤航公司，而是中港公司，而赵海强系中港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刘尚玉的债务人赵海涛的亲哥哥。基于债权人正常收取借款均是善意行为，不存在共同侵权及恶意侵权的故意。刘尚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2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坤航公司对刘尚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一审诉讼保全费由坤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尚玉与赵霜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赵霜及刘尚玉明知涉案l500万元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阳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济阳支行)发放给坤航公司的贷款，还共同操作将其中1489万元转出的事实，系认定错误。从主观上，刘尚玉对涉案的贷款过程、两个u盾及密码如何到赵霜手里并不知情，刘尚玉认为赵霜到其处是归还欠款，这种欠债还钱的一般人思维并不是侵权的主观故意，基于此的转账行为更不是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刘尚玉明知，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而通过舜华路派出所多名可以印证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坤航公司的u盾及密码给赵霜是经山东中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财务经理赵海强同意的。未查明的事实是，赵霜应收款项或者应转款项是多少，从现在的事态发展来看，赵霜与中港公司方的意见是不一致的。那么在当时的情况下，刘尚玉见前来的赵霜，且有之前赵海涛、赵霜说还钱做铺垫，自然而然的相信赵霜是来还本付息的，赵霜手里还有如此大额的账户u盾及密码，即便是刘尚玉在转账时看出了账户的户名是坤航公司，那么也无法让刘尚玉怀疑赵霜具有支配涉案款项的权利。因此，刘尚玉收取款项在主观上是善意的，而非侵权的故意，更不存在共同侵权。因此，刘尚玉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基于合法依据，现没有证据证明刘尚玉主观存在侵权的故意和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与赵霜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也就不能认定刘尚玉与赵霜是共同侵权，故刘尚玉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涉案以坤航公司的名义从邮储济阳支行所贷的1500万元款项并非合法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系坤航公司基于其与中港公司的汽车销售合同及中港公司为此向银行贷款的借款合同取得的财产系合法财产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坤航公司收取贷款的账户预留的联系方式是中港财务经理、山东经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赵海强13065075867的联系方式，涉案款项的两个u盾是赵海强给刘霜的，密码也是赵海强通过微信发送给刘霜的。因此，刘尚玉认为涉案款项的控制人并非坤航公司，而是中港公司。其次，坤航公司与中港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中港汽车大宗客户采购合同》落款处记载了中国银行账户(中国银行济南泉城路支行，账号为：209138218963)，而经一审法院认定，该账户系2019年1月14日开设的。2018年12月26曰合同为什么会出现2019年1月14日才设立的银行账户，由此说明上述合同是在贷款以后才形成，该合同为虚假的采购合同。在一审中，坤航公司也明确表示基于贷款签订的《中港汽车大宗客户采购合同》也并未履行，甚至坤航公司无法说明其采购汽车的来源，中港公司也从未催促过坤航公司履行该采购合同。据刘尚玉到坤航公司实地调查后调取的证据发现，坤航公司根本不具备履行采购大宗汽车的能力。因此，所谓采购大宗汽车系虚构的事实。再次，涉案贷款被转走后，是中港公司的工作人员许岩第一时间向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舜华路派出所报案，而并非坤航公司；即便坤航公司的监事杨北忍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到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舜玉路派出所再报案，这种弥补也为时过晚，因杨北忍在与刘尚玉的通话中早就明确涉案款项不是其控制，起诉的事也不知道。两次报案的理由均是赵霜、刘尚玉涉嫌诈骗，公安机关经调查认为属于经济纠纷，故予以撤销案件或不予立案。但根据公安机关的办案规则，其并不调查涉案贷款在审核、发放过程中有无违法犯罪事实，故不能因公安机关认为不存在犯罪事实，就认为本案的整个过程没有犯罪事实。综上，刘尚玉认为，坤航公司与中港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是中港公司为了贷款而虚构的交易。坤航公司将自己的账号借用给中港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坤航公司并不是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涉案款项更不是坤航公司或中港公司取得的合法财产。而且，上述疑点不能排除所贷的款项为骗取贷款所得的非法财产，涉案款项不能排除系骗取贷款所得，不能排除系非法财产，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坤航公司无权利索要。而坤航公司并非涉案款项的实际控制人，其无任何财产损失，其不具备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且本案涉案的大额账户的两个u盾和密码系坤航公司自愿交给中港财务人员赵海强，赵海强又自愿交给赵霜，故，坤航公司及赵海强的授权行为是自愿的，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这种授权属无限授权，坤航公司应当为自已的无限授权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赵霜基于授权的保管、支配，用涉案款项偿还其与赵海涛(涉案款项实际所有人)向刘尚玉的共同借款并无不当，刘尚玉不构成侵权，更不构成与赵霜的共同侵权，故一审法院不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求刘尚玉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坤航公司对刘尚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刘尚玉的合法权益。赵霜辩称，对于刘尚玉的上诉请求，赵霜不作评判，但是对于刘尚玉的部分上诉理由提出异议。第一，在上诉状中刘尚玉已自行陈述到涉案款项的两个u盾是中港公司的赵海强交给赵霜，密码也是赵海强通过微信发送给赵霜，而并非如刘尚玉当庭所述对于赵霜如何拿到u盾及密码并不知情。第二，赵霜并非是赵海涛800万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在2019年1月28日舜华路派出所对刘尚玉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其已经陈述到赵海涛以及对象周凡琪于2018年的9月28日向其借款800万元，是经赵霜介绍认识的赵海涛，对于刘尚玉所提到的与赵霜不构成共同侵权的辩解没有异议。坤航公司辩称，针对赵霜和刘尚玉的上诉:第一，上诉理由违背常识。从贷款发放到汇出，不足18分钟，赵霜和刘尚玉任何辩解都无法否认其没有合法依据的基本事实。将所谓“还款”和控制账户密码任意处分公司法人账户资金混为一谈，违背法律规定和基本生活经验法则，显然属于主观故意;第二，赵霜作为银行工作人员，未按照法律和工作规范向坤航公司交付账户U盾，严重违规违法，理应承担责任;第三，坤航公司的账户资金是坤航公司的合法财产，这一事实无可争议。刘尚玉主张所谓“实际控制、违法财产”等事实，跟本案毫无关系，即使对坤航公司的“非法财产”，赵霜、刘尚玉也无权任意处分。第四，刘尚玉主张的所谓“借款”、“委托”等法律关系即使存在，根据债权相对性的基本原理，刘尚玉完全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与坤航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应当依法维持。综上，赵霜、刘尚玉严重侵犯坤航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巨额资金被侵权占用，坤航公司的损失巨大，恳请法院尽快判决驳回赵霜和刘尚玉的上诉请求。刘静、潘恒新、李迈达、翟伟东、翟伟民、陈立昂、侯文玉、陈峰述称，本人与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及事实基础。坤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尚玉及刘静、潘恒新、李迈达、翟伟东、翟伟民、陈立昂、侯文玉、陈峰归还坤航公司人民币1489万元，其中侯文玉400万元（对转给刘尚玉196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迈达400万元（对转给翟伟民4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陈峰289万元（其中包括对于陈立昂的202277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静40万元、陈立昂202277元、翟伟东135万元、潘恒新20万元、翟伟民700万元（其中包含对转给翟伟东135万元、潘恒新2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赵霜与刘尚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未能偿还部分及对公跨行转账汇款手续费279.8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舜华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案外人赵海涛系山东经纬控股集团的董事长，山东经纬控股集团系山东中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山东中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中港公司的大股东。赵海强系中港公司的财务经理，系赵海涛之兄。案外人中港公司想在银行贷款，便找到赵霜帮忙，赵霜通过朋友得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可以办理贷款，中港公司工作人员许岩便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阳县支行的工作人员联系贷款事宜，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阳县支行批准贷款1500万元。2019年1月14日，坤航公司应中港公司的要求配合其在赵霜所在的中国银行济南泉城路支行开立了企业一般户用于收取贷款，账号为209138218963，预留的是中港公司工作人员（赵海强）的联系方式。因赵霜称要给邮政银行办理贷款的相关人员留好处费，中港公司的财务人员经请示将坤航公司开立账户的两个U盾留给赵霜，中港公司的赵海强将系统发送的短信密码通过微信发送给赵霜，且银行预留的账户联系电话为中港公司财务人员的电话。赵霜重新设置了密码。赵霜称赵海涛通过赵霜介绍从刘尚玉处借款1100万元，赵霜为担保人；刘尚玉多次找赵海涛和赵霜索要欠款；涉案贷款实际是赵海涛用于偿还刘尚玉的全部借款；之前赵海涛多次通过赵霜办理银行贷款或民间借款；赵海涛还多次让赵霜通过赵霜的账户偿还其他人的欠款。1月24日下午赵霜来到刘尚玉的公司等待上述贷款放款，两人经计算确定赵海涛应还刘尚玉的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利息为244万元，赵霜帮助赵海涛操作贷款垫付的资金及公关费用145万元，合计1489万元。刘尚玉将四个人的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转给赵霜，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阳县支行发放贷款后将款项分别转至该四个账户中，赵霜写到一张白纸上。后赵霜要开会提前离开，其将涉案贷款的两个U盾和密码交给刘尚玉，并告知其转账的操作流程。涉案贷款1500万元放款后，刘尚玉便按与赵霜事先商定的金额1489万元将坤航公司209138218963账户收到的1500万元贷款分别转账至如下四个账户：400万，收款人名称李迈达，账号621700234002201605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市中区支行；400万，收款人名称侯文玉，账号6236682340007654964，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燕东支行；289万，收款人名称陈峰，账号621700234000588622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历城区支行；400万，收款人名称刘尚玉，账号622707420140423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历下支行省科学院分理处。上述四笔大额支付款项的交易渠道均为网上银行，用途均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发生对公跨行转账汇款手续费分别为:80.00元，80.00元，57.80元及80.00元。发现上述贷款被转走后，中港公司的工作人员许岩向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舜华路派出所报案。2019年1月25日，李迈达又将其尾号6051收到的400万元人民币转入翟伟民尾号8447银行卡中；侯文玉将其尾号4864建行卡中收到的400万元分别转入其名下9777号银行卡、刘尚玉尾号8052银行卡200万、196万元；陈峰将其尾号6223建行卡中收到的289万中的202277元转入陈立昂尾号5895账户中；刘尚玉将其尾号4232中收到的400万中的40万转至刘静尾号9280账户中，300万转至翟伟民尾号8447银行卡中。李迈达称其基于与刘尚玉的朋友关系，用其银行账户按刘尚玉的要求帮刘尚玉完成了400万元的接收及转出，其与本案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陈立昂称其与陈峰系父子关系，陈峰向其转账202277元系家庭成员之间的转账，其与本案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刘静称其与刘尚玉存在3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潘恒新称其与刘尚玉存在21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翟伟东称其与刘尚玉存在13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翟伟民称其与刘尚玉存在84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侯文玉、陈峰称其与刘尚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尚玉向上述人员转账均用于偿还借款。另查明，为取得涉案贷款1500万元，2018年12月26日，坤航公司与中港公司签订《中港汽车大宗客户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中港公司向坤航公司购买大宗车辆，车身采购单价金额合计30285000元；车辆采购时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等条款。中港汽车加盖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9年1月17日，中港汽车做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阳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济阳支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中港汽车向邮政济阳支行贷款15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货物采购；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按每月等额本息还款等条款，并提供了担保。再查明，中港公司报案后，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高新（舜华）撤案字[2019]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山东中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诈骗案，因系经济纠纷，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后坤航公司的杨北忍于2019年9月18日再次报案，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9年11月9日以“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作出市中公（舜玉）不立字[2019]11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涉案1500万元系坤航公司基于坤航公司与中港公司的汽车销售合同及中港公司为此向银行贷款的借款合同取得的合法财产。赵霜及刘尚玉明知涉案1500万元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阳县支行发放给坤航公司的贷款，还共同操作将其中的1489万元转出，造成坤航公司财产受到损害，赵霜、刘尚玉已构成共同侵权，应将该1489万元及跨行转账产生的手续费297.8元（坤航公司仅主张279.8元）全部返还，并承担连带责任。赵霜、刘尚玉辩称涉案贷款实际系案外人赵海涛为偿还刘尚玉的借款而操作实施的，还辩称赵海涛委托赵霜在贷款到账后向刘尚玉还款才将U盾及密码交与赵霜，但坤航公司对此均不认可，赵霜、刘尚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上述观点，故对赵霜、刘尚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另刘尚玉辩称中港公司与坤航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是中港公司为了贷款而虚构的交易，坤航公司将自己的帐号借用给中港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坤航公司并不是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经查，中港公司报案后，现公安机关经审查认定没有犯罪事实，即现无证据证明刘尚玉的上述观点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坤航公司要求刘静、潘恒新、李迈达、翟伟东、翟伟民、陈立昂、侯文玉、陈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刘尚玉将涉案贷款直接或间接转账给上述人员，上述人员对刘尚玉款项来源并不知情，构成善意取得，对涉案贷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霜偿还山东坤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款项1489万元及跨行转账手续费27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尚玉对上述第一条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山东坤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刘静、潘恒新、李迈达、翟伟东、翟伟民、陈立昂、侯文玉、陈峰的诉讼请求。若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14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116140元，由赵霜、刘尚玉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为赵霜、刘尚玉是否应对坤航公司的财产损失共同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涉案1500万元系坤航公司基于坤航公司与中港公司的汽车销售合同及中港公司为此向银行贷款的借款合同取得的合法财产，由银行发放到坤航公司的对公账户。坤航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事发后，在公安机关对赵霜、刘尚玉询问时，赵霜陈述：“个人不能代表法人……”、“1500万归坤航公司所有……”；刘尚玉陈述：“……坤航公司在中国银行泉城路支行开户，贷款下来后邮储银行直接就放在了这个中国银行账户上。”、“我就按照赵霜的要求，把钱打到四个建行账户上”。根据二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法庭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赵霜、刘尚玉明知涉案1500万元系银行发放给坤航公司的贷款，还共同操作将其中的1489万元转出，造成坤航公司财产受到损害，赵霜、刘尚玉构成共同侵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令赵霜、刘尚玉对坤航公司的财产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赵霜、刘尚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80元，由赵霜、刘尚玉各负担111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