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芝，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水宝，女，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雯，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崮山路538号10层01、02及07单元。负责人：甘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男，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原审被告：俞永平，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周水宝、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俞永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对周水宝的伤情承担最多30%的责任；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周水宝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不予赔偿。事实与理由：1、司法鉴定意见已经认定外伤仅是周水宝伤情的次要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客观事实相违背；2、周水宝的户籍地与房产证地址不一致，周水宝的户籍性质系农村，户籍地也是其有效居住地址。在户口簿地址与房产证地址不一致且周水宝没有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户口簿作为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在证明力方面明显优于房产证；3、周水宝已达退休年龄，且未提供任何客观误工证明材料，一审法院也认定周水宝的误工证据不足，按照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支持误工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周水宝辩称，不同意太平洋保险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太平洋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国元保险述称，同意太平洋保险的上诉请求。根据周水宝伤残鉴定报告，外伤系构成周水宝十级伤残的次要因素，请法院考虑外伤参与度。周水宝只提供了房产证，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居住在该房产内，应按照农村标准给付残疾赔偿金。原审被告俞永平未提供意见。周水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水宝的损失为医疗费83,67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6,300元、误工费42,0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32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2,550元、律师费3,000元。上述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国元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仍有不足的，由俞永平赔偿。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3日，俞永平驾驶号牌号码为沪BXXXXX小型轿车与行人周水宝在梅家浜路进嘉松南路西约50米处发生碰撞，致使周水宝受伤。事发后，松江交警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俞永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周水宝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4月3日，周水宝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2018年4月5日，周水宝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6月14日至上海长征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周水宝至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诊断腰4椎体滑脱，骶2椎体骨折，于该院行内固定术，于2018年6月26日出院。2018年11月2日，经交警部门推荐，周水宝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周水宝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休息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司鉴院[2018]临交鉴字第6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水宝在自身退变基础上遭受腰骶部交通伤，目前腰4椎体滑脱行手术治疗后已构成十级残疾（本次外伤系次要因素）。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肇事的号牌号码为沪BXXXXX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俞永平。俞永平已向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9日10:30时起至2019年1月9日10:30时止）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4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3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一审诉讼中，俞永平、太平洋保险、国元保险认可周水宝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周水宝系非机动车一方。因事发前，沪BXXXXX小型轿车已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周水宝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现有证据，俞永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俞永平应对周水宝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上述由俞永平承担的赔偿款项由国元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俞永平承担。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周水宝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周水宝因治疗而花费医疗费47,161.77元（已扣除统筹支付）。太平洋保险、国元保险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该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俞永平、太平洋保险、国元保险辩称周水宝自身的退行性病变应当考虑对伤残等级的参与度，法院认为周水宝虽自身患有退行性病变，但该参与度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周水宝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36,068元。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法院酌情参照本市护工市场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每天40元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105日，护理费应为4,200元。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周水宝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收入，法院酌情参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210日，误工费应为17,360元。对于营养费，是对受害人给予适当的营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配合临床，促进受害人尽快康复，但营养费的给予标准应视受害人的伤势而定。根据周水宝的伤势，法院酌情以每天30元计算，结合法医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105天，营养费应为3,15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周水宝住院7天，按每天20元计算，应为14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周水宝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这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因此，法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法院酌情确定为300元。对于衣物损，法院酌情确定为200元。对于鉴定费，根据票据为2,550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周水宝的残疾赔偿金136,068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7,36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60,928元，超过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由太平洋保险承担110,000元；周水宝的医疗费47,16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营养费3,150元，合计50,451.77元，超过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太平洋保险承担10,000元；周水宝的衣物损200元，未超过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太平洋保险承担。周水宝交强险之外的余额91,379.77元、鉴定费2,550元，合计93,929.77元的60%，计56,357.86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由国元保险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周水宝120,200元；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周水宝56,357.86元；三、俞永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水宝律师费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0元，减半收取2,780元，由周水宝负担845元（已付），由俞永平负担1,9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周水宝明知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居住在房产地址的事实，但在客观上无法提供，故采取躲避的方式掩盖其不在房产地址居住的事实。周水宝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其居住情况，太平洋保险无证据证明周水宝不在房产证记载的地址居住，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国元保险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庭审内容明确记录周水宝仅提供了房产证，不能证明其实际居住在该房产内，应按照农村标准给付残疾赔偿金。俞永平就该庭审笔录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周水宝系在自身退变基础上遭受腰骶部交通伤，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周水宝处于正常未损状态，系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了周水宝的相关损伤，故一审法院对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未予减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周水宝已提供了房产证就其居住于城镇地区予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提供的庭审笔录并不能证明周水宝不在该房产证地址居住，且一审审理中，俞永平、太平洋保险、国元保险一致认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周水宝的残疾赔偿金，现太平洋保险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有违诉讼诚信。周水宝已就其误工损失提供了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酌定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