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曾用名张凤霞），女，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5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安学孜（系张某2之夫），男，1951年4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张秀云于2016年7月28日去世，生前与配偶生育长女张某2、次女张某1（曾用名张凤霞）。2014年10月张秀云突发脑梗死，入院治疗40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2、高血压3级（极高危）；3、右肺磷癌术后；4、××；5、轻度贫血；6、低蛋白血症。张秀云出院后与被告共同居住生活直至其去世，其间张秀云卧床不能自理，鼻饲进食。2014年12月至张秀云过世时退休工资收入共计44,578元。张秀云生前两次住院治疗，2014年10月-11月朝阳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自费7,744.19元，2016年5月朝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费2,275.91元，合计10,020.10元。张秀云过世后有关部门发放丧葬费10,755.51元，生活救济费35,851.70元，合计46,608元。关于张秀云丧葬事宜，原告称其花费6,830元，被告予以否认;被告称张秀云丧葬后事料理花费10,116.9元，原告仅认可火化费用和灯笼鲜花费用920元。张某1曾为张秀云垫付医疗费2万元，后从张秀云存款中支取。张某1曾为张秀云寻医问诊。张秀云自2014年12月出院后至其去世期间其工资收入和存款均由被告保管支配。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张秀云遗留存款共计403,798.60元。1、自2015年12月张秀云出院后尚有存款152,800元；2、生前22个月工资54,390.60元（2,472.30元×22个月）；3、原、被告的舅舅张裕民和姨母张秀芬汇款合计50,000元给张秀云治病；4、遗留债权10万元，债务人为张某2；5、80岁以上老人社区每月补助合计2,200元（100元×22个月）。其中扣除张秀云的合理支出合计33,194元（包括医疗费10,024元、丧葬费10,100元（含原告花费6,830元）、饮食支出9,900元、生活费及药品费用10,000元）后剩余存款应予继承。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被告配偶安学孜就张秀云的存款情况手写的一份《我们所知道的母亲存款情况表》复印件，记载内容如下：“1、存定期1万元（打卡钱已支出交住院费）;2、活期折6,000元（朝阳银行已支出交住院费）;3、零存整取3,000元（建行8月至10月1千元，已取出正在使用零买药购物）;4、存定期1万元201614866134、账号06×××12（建行零存整取转8月10日存，15年8月10日到期未取）;5、存定期2万元0909393、账号085000120110400304523（朝阳银行14年12月21日到期未取）;6、工资卡3,800元（两个月11月、12月）；7、收回借款10万元（现金）”。二、被告配偶安学孜书写的存款情况使用统计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舅舅张裕民和姨母张秀芬汇款合计50,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我们所知道的母亲存款情况表》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份张秀云第一次住院出院后所写的，证据上标注很清晰部分款项已用于老人治疗实际花费，且已含有债权10万元；民政补贴每月50元，一共19个月；亲友赠予的钱是分批给付的。被告陈述张秀云存款已全部消费，具体如下：1、2014年10月份张秀云住院自费7,744元，2、2014年10月住院零花钱19,864元；3、2015年4月治疗2,741元；4、2015年12月二院化验500元；5、2015年10月同济花费886.5元；6、2016年5月中心医院治疗共计4,455元；7、火化、五七合计10,116.9元；8、汇款给原、被告舅舅和姨母合计10,000元。另有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的工资使用统计共计44,377.11元（尚有2个月没记载）。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出院核算回执单复印件，证明2014年10月-11月张秀云住院治疗全部医疗费36,781.8元，自费部分7,744.19元；二、被告手写记录账册一本、同济医院手写记录和部分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为张秀云垫付的医药费均由被告报销；三、火化和五七花费票据，证明花费总计10,116.9元，由被告支付，原告经手花费的由被告报销；四、转账截图，证明被告已向舅舅和姨母汇款1万元；五、手写日常消费账本，证明张秀云工资已用于日常消费和药品，没有余额可供继承；六、安学孜手写护理的收条，证明张秀云支出大于收入；七、朝阳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存单，证明被告欠张秀云的10万元欠款已还清且已消费；八、被告病例，证明被告本人也有病。九、上诉状，证明原告曾在另案中承认张秀云是毛巾厂普通工人，没有任何储蓄。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记账本系被告自行书写，记录时间不清楚，不予认可；二、账本中记载的一些食物不是鼻饲能够进食的流质食物，每天所购食物远远超出了张秀云的食量；三、只认可部分医疗费收据。对双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存款情况说明虽然是复印件，但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虽称该存款情况说明系2015年年末形成，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存款情况说明是对2014年12月时张秀云的存款情况的说明，不能作为张秀云死亡时遗留存款数额的依据，根据该情况说明，截止2014年12月，张秀云有存款152,800元。张秀云2014年12月出院后由被告照顾至其去世时，工资收入有44,578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被告自认，本院认定张秀云老年人补贴合计950元（50元×19个月），故认定张秀云去世前有收入合计198,328元。就上述款项中应扣除张秀云的合理支出后为其去世时的遗产数额，合理支出包括医疗费、生活费和丧葬事宜费用。除双方均认可的是两次住院支付医疗费10,020.10元，张某1支取垫付医疗费2万元外，原、被告的陈述差异较大，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扣除医疗费、生活费后实际结余的数额，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对待证事实达到充分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张秀云的生前实际情况，酌定2014年10月至张秀云过世时每月生活费用1,500元，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酌定张秀云去世后支出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被告张某1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已从遗留存款中取出，应依法予以扣除，故张秀云去世时实际遗产数额为125,307.9元。二、关于亲友赠予的5万元。原告主张舅舅和姨母赠给张秀云的5万元，应该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被告承认舅舅和姨母分批给过张秀云5万元，但这钱已经含在《我们所知道的母亲存款情况表》所记载的存款里，否则以张秀云工资收入，不可能有10多万的存款，该5万元也不是赠与，是亲戚间的礼尚往来，且已还给舅舅和姨母共计1万元，今后要还回，应从可继承的遗产存款中扣除，用于今后还礼。本院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争议的5万元存于何处，结合其在另案上诉状中的陈述，对其主张的该5万元作为遗产分割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支付张秀云费用的情况。原告称曾为张秀云在二三四医院购买昂贵药品花费1,512元。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为张秀云在同济医院治疗花费2,741元，但被告称该笔费用已由被告从张秀云存款中支付给原告，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陈述曾垫付化验费500元和医疗费2万元，被告从张秀云的存款中为原告报销，张某1曾为张秀云寻医问诊。原告称花费丧葬费6,830元，被告予以否认，对原、被告双方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张某1主张张秀云过世时留有电视机一台、金戒指一个、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金耳环一对和缝纫机一台,未提交证据。被告自认留有金手镯一个，金项链一条，缝纫机一台，没有金戒指和金耳环，电视机是其个人财产。对被告自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因原告张某1对其主张存在的遗产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被告的房屋争议。张秀云死亡时遗留一处房屋，坐落于朝阳市双塔区，面积65.32平方米，被告陈述该房屋系动迁安置楼房，对多出的面积部分，其和配偶安学孜补缴纳动迁房款26,250元，且被告认为该房屋所有权人系被告夫妻，并陈述对该房屋另行主张权利。双方未对该房屋价值议定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2与张秀云共同生活，在张秀云患病出院后的生活起居，直至张秀云去世，张某2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可以适当多分遗产。赡养老人系被告为人子女的法定义务，赡养义务人的配偶亦有协助之义务，因此被告辩解从张秀云存款余额中支付其配偶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张秀云遗留的存款125,307.9元，本院酌定为原告张某1继承30%，被告张某2继承70%。张秀云遗留的金手镯由被告张某2继承，金项链和缝纫机由原告张某1继承。对于案涉房屋，被告主张该房屋系其夫妻二人财产，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张秀云的亲属给予的5万元，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张秀云死亡后，有关单位给付的丧葬费和生活救济费等不属于遗产。根据退休人员死亡后单位给予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救济费等的性质及发放的意图来看，丧葬费用于死者安葬事宜，由具体承担死者丧葬事宜的利害关系人享有；而一次性救济费等费用是用于死者近亲属的安抚事宜，给予在死者生前与其共同生活且经济联系和情感联系比较密切的人的一种补偿。故对于丧葬费和生活救济费合计46,608元，原、被告作为张秀云的女儿各分得50%。因案涉钱款由被告保管，由被告将原告应继承的份额给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张某1被继承人张秀云遗产分割款37,592.37元；二、被继承人张秀云遗留的金项链一条、缝纫机一台归原告张某1继承，金手镯一个归被告张某2继承；三、被继承人张秀云的丧葬费和生活救济费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各分得23,304元；四、驳回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原告张某1预交)，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各负担1,075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张某1、原审被告张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是被继承人的现金遗产最少也有333,776.77元，原审法院只认定125,307.9元错误，原审法院遗产继承比例不公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张某2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遗产数额认定错误，没有扣除被继承人在家护理期间的治疗费、住院治疗期间的零花钱，原审法院认定张秀云在护理期间的生活费是每月1500元过低，原审法院应支持安学孜的护理费。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存款情况说明、医疗费单据、住院病案等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认定被继承人张秀云遗留存款为125,307.9元，并结合赡养被继承人的情况酌定上诉人张某1继承30%，上诉人张某2继承70%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2303元，上诉人张某2负担1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