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凤娣，女，196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柯阳，江苏无锡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军，男，196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洁、张硕磊，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凤娣因与被上诉人陆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889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凤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其与案外人陆士忠实为委托关系，2008年其与徐建国出资购买南昌市商业银行的股份，并委托陆士忠与陆军签订《投资合作协议》。2014年11月17日，其以“股民”身份与陆军、陆士忠三方签订《关于陆士忠投资南昌市商业银行部分股民600万投资款的协议》（下称《回购协议》），并约定陆军将投资本金及溢价款直接支付给陆凤娣，陆军知道陆凤娣为实际股民，其作为委托人可以直接向陆军行使权力。因此，其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陆军辩称：原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陆凤娣不是两份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仅是相关款项的指定收款人，陆凤娣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涉案股权有实际关系，因此陆凤娣不具备向陆军主张与股权有关任何权益的主体资格。陆凤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军支付江西银行股权转让溢价款4307255元；2.判令陆军支付其持有的江西银行2142857股从2008年1月3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分红（配送股按市值给付）；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3日，陆军与陆士忠签订《投资合作协议》1份，内容如下：鉴于（1）……（2）陆士忠尚不具备成为南昌市商业银行股东的条件。陆士忠又拟2.8元/股的价格出资1600万元认购南昌市商业银行5714285股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双方友好协商，就入股南昌市商业银行股权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以致共同遵守：第1条入股股权的方式和数量（1）陆士忠自愿委托陆军代其以2.8元/股的价格入股（统一由海澜集团有限公司代持）南昌市商业银行5714285股股权。第2条陆军的声明和保证（1）陆军同意受陆士忠委托，代陆士忠以2.8元/股的价格认购5714285股南昌市商业银行股权，并统一由海澜集团有限公司在该行行使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陆军为陆士忠代持南昌市商业银行股权期间，对陆士忠将目前股权或部分目标股权转让于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该股权上市后减持），所得股权转让价款超出陆士忠委托陆军代持本金的部分，则陆军留取上述超出部分的20%，其余部分（扣除陆士忠应按国家规定交纳税收后余额）全部返还于陆士忠。（3）陆军在代持期间，不得将为陆士忠代持的南昌市商业银行股权用于抵押、融资、出售。（4）本协议书约定的其他义务。第3条陆士忠的声明和保证（1）陆士忠自愿委托陆军代持其出资1600万元认购的南昌市商业银行5714285股股权，并全权委托陆军统一由海澜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在该行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2）陆士忠在陆军为其代持股权期间，享受该股权所产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分红、送股）和承担该股权所产生的亏损。同时陆士忠同意：陆军留取陆士忠将目标股或部分目标股权转让于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该股权上市后减持），所得股权转让价款超出陆士忠委托陆军代持本金的部分20%（包括陆军应按国家有关规定交纳的税收）。（3）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第4条双方为一致行动人，对本协议的修改，需经双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做出。本协议执行过程中，若出现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尽量本着友好协商的精神予以协商解决。第5条本协议文本一式两份，陆军、陆士忠各执1份，各份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书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正式签署并盖章之日起生效。陆凤娣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留存的陆士忠、陆军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回购协议》，内容如下：为帮助解决部分股民的经济困难，经相关各方协商，陆军同意在陆士忠名下投资部分股民投资600万元本金撤资。经陆士忠、陆军，部分股民代表陆凤娣、徐建国等人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陆士忠名下投资款600万元由陆军回购。2.600万元付款方式：在2014年11月30日前由陆军支付给陆凤娣200万元，2015年2月18日前由陆军再支付给陆凤娣150万元，余额250万元在2015年5月份前由陆军支付给陆凤娣。3.关于上市后的溢价分配：按照实际投资股份及时间按比例分配（应扣除有关税金及其他原协议约定的费用），溢价有陆军直接支付给陆凤娣。4.协议以前发生的相关年度收入，由陆士忠处理，以后发生的收益由陆军收入。5.此协议生效后，相关股民不得再与陆军发生其他经济纠纷，如发生陆军可直接终止执行协议。6.本协议自签字之日生效，协议一式三份，陆士忠、陆军、陆凤娣各执1份。陆凤娣亦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陆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留存的陆士忠、陆军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回购协议》，该协议第4条约定：协议以前发生的相关年度收益由陆军处理，以后发生的收益由陆军收入。其余内容与陆凤娣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该协议除由陆士忠、陆军签字外，陆凤娣、钱成兴、唐祥华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陆凤娣”签名字样后还注明“农行汇款6228450430016528312”字样。陆凤娣、陆军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9年8月30日，徐建国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前由徐建国、陆凤娣在2008年1月3日由陆士忠代购江西南昌商业银行600万元股权，其中徐建国390万元、陆凤娣210万元，2014年1月15日徐建国390万元股权由陆凤娣收购，收购后的所有收益（包括上市后的溢价，上市后的配送股、上市前的分红）归陆凤娣所有。11月12日，陆士忠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兹由向陆军购买的南昌银行股份，股本金为1600万元，其中签订之初，徐建国和陆凤娣股本金为600万元。以上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回购协议》、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陆凤娣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理由：首先，根据陆军、陆士忠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的双方为陆军、陆士忠，陆凤娣并不是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其次，陆凤娣、陆军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内容存在差异的《回购协议》，但两份回购协议仅在协议第4条及落款人签名处存在差异，其余部分基本一致，且陆凤娣、陆军对两份《回购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对上述两份《回购协议》均予以认可，根据《回购协议》的内容，协议的名称、协议的第一段及第1条所载明的内容均明确为“陆士忠”或“陆士忠名下”，上述内容与《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一致；虽协议第2、3条约定相关款项支付给陆凤娣，但该约定为陆士忠的指示收款行为，并不能以此认定陆凤娣为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人。最后，关于陆凤娣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两份证明，出具证明的徐建国、陆士忠并未到庭陈述，即使两份证明真实，也仅说明600万元投资款的来源，并不能证明陆凤娣与陆军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陆军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已知晓陆凤娣系实际投资人的情况。综上，陆凤娣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陆军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陆凤娣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该院裁定：驳回陆凤娣的起诉。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凤娣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陆凤娣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四个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陆凤娣提供的《回购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股份上市后，溢价由陆军直接支付给陆凤娣，该《回购协议》并由陆军、陆士忠、陆凤娣等签字确认。现陆凤娣以陆军未按约支付溢价款为由起诉陆军，陆凤娣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必须符合的四个条件。原审法院以陆凤娣不是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回购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仅是指示收款人，与陆军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为由，驳回陆凤娣起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院对陆凤娣要求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889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江阴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