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骥，男，194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劼，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颖文，女，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银，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驩，男，194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婉霞，女，194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钧冶，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莲芳,女，195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刘家骥、上诉人刘颖文均因与被上诉人刘家驩、刘婉霞、原审第三人顾莲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家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不支持刘家驩、刘婉霞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刘家骥误以为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母亲杨雪英的遗产，存在重大误解。系争房屋的性质为承租的公房，相关法律均没有规定公房承租权可作为公民个人财产予以继承。二、刘家骥作为同住人之一或者新承租人，与刘家驩、刘婉霞就系争房屋达成协议(以下简称处理协议)，处分自己承租房屋的收益，无偿赠与给其二人，其二人表示接受，处理协议也没有约定给付对价，性质上属于赠与。一审法院认为处理协议系基于家庭关系对家庭财产的分配协议，应予纠正。刘颖文辩称，认可刘家骥的上诉，并同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不支持刘家驩、刘婉霞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承租人杨雪英于1992年前后搬离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空关至1998年后对外出租，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刘颖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应予纠正。刘颖文的户口从1997年就在系争房屋，在里面居住满一年以上，应为同住人。处理协议损害了刘颖文的利益，不能被认定为有效的家庭协议。刘家骥对刘颖文的上诉辩称：同意刘颖文的上诉请求。刘颖文的户口从1997年就迁入系争房屋，应为同住人。刘家驩、刘婉霞针对刘家骥的上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一、刘颖文未在系争房屋居住，即便其户口在系争房屋，也不能享有相应的利益。二、处理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在签署协议时对协议的内容和法律后果都明确，不存在重大误解，亦没有违反现行法律的任何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刘家驩、刘婉霞针对刘颖文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刘颖文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一、刘颖文认为其在1992年前后曾经在系争房屋居住一年以上，但是系争房屋在1992年到1998年是空关的，在1998年直至拆迁都是对外出租，刘颖文不可能在系争房屋居住。二、处理协议十分公平，上诉人家庭享受过福利分房。从目前三个家庭的居住情况看，上诉人的房子是最大的，被上诉人刘家驩一家三口的居住房屋只有11平方米。三、上诉人提出要独占系争房屋所有的动迁收益，违背了处理协议，非常不诚信。顾莲芳未应诉发表意见。刘家驩、刘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刘家驩、刘婉霞要求各分得877,538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刘家驩、刘婉霞与刘家骥系兄弟姐妹关系。顾莲芳系刘家骥之妻，刘颖文系刘家骥、顾莲芳之女。系争房屋为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后楼(使用面积9.40平方米)，原承租人为刘家驩等人之母杨雪英(于2007年5月27日报死亡)，并由杨雪英居住使用。杨雪英于1992年前后搬离系争房屋随刘家驩生活，系争房屋空关至1998年后对外出租，租金由刘家驩、刘婉霞、刘家骥平分。2007年8月29日，刘家驩、刘婉霞、刘家骥三人签订处理协议，内容为：“协议人母亲杨雪英生前曾多次对我们姐弟三人讲过，关于海宁路XXX弄XXX号二楼后楼，如遇拆迁或卖掉所得的钱，不论多少，只要我还健在，就由我主张(即分配)，如果我过世，房屋不论值多少钱都归你们姐弟三人平均分配。母亲大人已于2007年5月26日逝世。现经我们三姐弟协商，共同达成如下协议：A、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二楼后楼(面积9.4平方米)受益均归姐弟三人均分，在以后房屋拆迁时，所得的拆迁资金全部归姐弟三人共同所有，并平均分配。B、不论户口簿内是谁的户口，都不能占有其中的资金。C、拆迁时，原则上不要房子，要现金。所得房款按上述A项分配。D、如要房者，需得到其他两人同意，并支付其余两人应得拆迁款后方可取得住房。E、此协议一式三份，三姐弟各持壹份，经三人签名后有效。”2013年3月，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刘家骥。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刘家骥、顾莲芳、刘颖文三人户籍，分别于2006年5月13日、1997年7月6日、2013年12月31日由本市梅州新村XXX号XXX室迁入。2019年5月27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11日，刘家骥委托刘颖文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4.48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1,548,193.84元；装潢补偿7,240元；该户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签约面积奖14,48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万元、促签促搬奖30万元，合计1,077,180元。除征收协议应付款项外，结算单2另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4,251.59元，合计243,001.59元。上述征收补偿款项尚未发放。一审法院另查明，本市邢家桥北路XXX号二层前间(面积11.5平方米)，承租人为刘家驩。刘婉霞丈夫梁祖荣名下有本市洋泾镇路XXX弄XXX号XXX室售后公房，建筑面积57.39平方米。刘家骥、顾莲芳单位曾分配其家庭本市金山石化十村XXX号XXX室公房(面积19.7平方米)，承租人为顾莲芳，又于1990年9月前后套配本市梅州新村XXX号XXX室公房，后由顾莲芳购买产权，建筑面积61.50平方米。一审法院审理中，根据刘家驩、刘婉霞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刘家骥名下银行存款1,755,07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刘家驩等人之母杨雪英，杨雪英死亡后，刘家驩、刘婉霞、刘家骥就系争房屋达成处理协议，约定系争房屋的收益及今后的动迁利益由三人均分，该处理协议系基于家庭关系对家庭财产的分配协议，长期以来系争房屋的租金收益均由刘家驩、刘婉霞、刘家骥三人平分，处理协议签订后亦照此履行，刘家骥辩称系重大误解，法院难以采信。刘颖文、顾莲芳对处理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认为处理协议损害其二人的合法权益，故应为无效，对此，法院认为，刘颖文、顾莲芳虽然户籍在系争房屋中，然其二人并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顾莲芳更是在处理协议签订六年后才迁入户籍，况且其家庭享受过福利分房，系争房屋的来源亦与其二人无关，故其二人并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处理协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对刘颖文、顾莲芳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处理协议不属于赠与，故不能撤销，刘家骥应遵守承诺，照此履行。况且刘家驩、刘婉霞、刘家骥方均他处有房，按照处理协议进行分配亦较为公平。根据处理协议“所得的拆迁资金全部归姐弟三人共同所有，并平均分配”等内容，其指向应为系争房屋全部的征收补偿款，并非仅针对房屋价值补偿款。综上，刘家驩、刘婉霞有权各分得系争房屋1/3的征收补偿款，其二人现放弃结算单2另行发放的征收补偿款，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家驩应分得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877,538元；二、刘婉霞应分得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877,53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有笔误，除将顾莲芳、刘颖文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间颠倒，刘颖文户籍应于1997年7月6日迁入系争房屋、顾莲芳户籍应于2013年12月31日迁入系争房屋，其余查明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杨雪英，刘颖文和刘家骥户籍虽在签订处理协议时已迁入系争房屋，但刘颖文迁入户籍时系未成年，其居住应随其父母，迁入祖母杨雪英承租的系争房屋属于帮助性质，而刘家骥在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前已经享受单位福利分房，两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在系争房屋内长期稳定生活。故两人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就此，刘颖文上诉认为处理协议损害其利益无依据、刘家骥上诉认为处理协议性质属于赠与也无依据。杨雪英生前随刘家驩居住生活，系争房屋长期出租，由刘家骥、刘家驩、刘婉霞平分租金，在承租人杨雪英过世后，刘家骥、刘家驩、刘婉霞签订处理协议对房屋的收益和今后可能取得的拆迁补偿利益予以明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公平原则，刘家骥在处理协议签订若干年后才变更成系争房屋承租人，多年来并未对处理协议提出异议，现系争房屋被征收，各方产生诉讼，刘家骥上诉仍认为其系重大误解签订协议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家骥、上诉人刘颖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5.68元，由上诉人刘家骥、刘颖文各半负担10,29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