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30289号原告：俞艳萍，女，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委托代理人：龙承先，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千社，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张庆合，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艳萍与被告周千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艳萍的委托代理人龙承先，被告周千社的委托代理人张庆合、胡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回原告保证金80万元，并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退清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起诉之日暂按48203元计算）；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注射用糜蛋白酶推广费1327880.4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日被告通过重庆巨泽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泽公司）给原告出具在江西省各商业公司、医疗机构推广销售注射用糜蛋白酶的授权委托书后，原、被告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药品经销推广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同意原告按照本合同规定对指定医疗机构进行销售和推广服务的药品;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委托自己团队的财务人员区翠芳用原告本人的备用金，通过电子银行向被告账户转账汇去保证金80万元人民币。被告于2018年5月24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江西糜蛋白酶保证金捌拾万元整（区翠芳）。此后，原告便组织自己的团队开始在江西省区域内的医药公司和医疗机构推广并经销被告提供的注射用糜蛋白酶，并在短时间内就取得了骄人的销售业绩。2018年5月15日，原告与江西汇仁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仁公司）签订了当年5月至12月销售70万支注射用糜蛋白酶的合作协议书，该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将订购的4万支注射用糜蛋白酶扣除配送费后的732424元货款汇到了被告指定的生产厂家上海信谊联合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谊公司）账户。翌日，生产厂家通过配送公司给汇仁公司发送注射用糜蛋白酶4万支。2018年6月22日、7月2日和7月6日，生产厂家信谊公司依据原告与江西南华（上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分三次向南华公司发送注射用糜蛋白酶9万支，南华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7月6日依约支付了信谊公司扣除配送费后的1647432元货款。然而，正当原告在江西省区域内独家推广经销注射用糜蛋白酶新产品异常火爆之际，不曾想被告却在江西省区域内又授权多家经销商推广经销注射用糜蛋白酶，给原告独家经销该种针剂药品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为此，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药品经销推广合同》。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通过微信要求被告退回80万元保证金，被告答应了却一直不肯将保证金退回原告。被告本应依约支付原告的1327880.48元推广服务费，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也始终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被告周千社辩称，一、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退还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018年5月13日，答辩人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药品经销推广合同(终端医院)》(简称“推广合同”),依照合同约定:答辩人授权原告在合同指定的医疗机构享有合同产品注射用糜蛋白酶的独家销售和推广服务权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委托区翠芳向答辩人个人账户转款80万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中30万元作为市场销量和窜货保证金。协议履行至2018年7月，原告连续三个月均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售指标，答辩人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并电话告知原告依据合同须扣除20万元市场销量保证金。2018年7月20日，答辩人委托自己的财务人员吴优退还60万元保证金到原告委托人区翠芳账户。至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推广合同已经不再继续履行，收取的保证金也已经退还原告，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返还保证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答辩人作为(原告)药品推广销售的中介，药品的流通和货款的收支均由原告与其推销业务的上下游直接实现，不经过答辩人，答辩人的预期收益是随原告的盈利而实现的，答辩人并不控制、占有、支配原告所称的推广费。原告请求的推广费与答辩人无关，应予驳回。2018年5月，答辩人通过巨泽公司给原告出具在江西省各商业公司、医疗机构推广销售注射用糜蛋白酶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5月和6月，原告分别与汇仁公司、南华公司签订《注射用糜蛋白酶合作协议书》,由汇仁公司、南华公司向生产厂家信谊公司支付货款购买注射用糜蛋白酶信谊公司将药品发给汇仁公司、南华公司。汇仁公司、南华公司将药品再销售给医院、医药公司等客户，原告期待的利益是销售末端实现销售收益后返还给汇仁公司、南华公司的货款中高于结算价扣除税收、费用的余款的一部分。药品的流通和货款的收支均不必经过答辩人，事实上，答辩人也没有介入原告实现销售、收回货款、取得收益的过程，相反，因原告不能完成约定基数，答辩人利益随之受害。原告无理由向答辩人请求推广费，更无理由请求其利息；三、案涉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的民事合同，原告要求推广费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开办药品批发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开办药品零售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第七十二条规定,“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或者《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生产药品、经营药品的，依法予以取缔，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药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违法生产、销售的药品(包括已售出的和未售出的药品，下同)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涉案《药品经销推广合同》签订主体为无药品经营资质的个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与汇仁公司、南华公司签订的《注射用糜蛋白酶合作协议书》属于挂靠经营药品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效果。推广服务费是无效合同项下约定的违法收益，该收益不受到法律的保护，不是合法债权，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其保证金和逾期付款利息、请求被告支付推广费和利息，理由不足并且涉及严重的行政违法事项，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30日，信谊公司（甲方）与巨泽公司（乙方）签订《药品推广服务合同（终端医院）》（编号为2018-QT-104），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对指定医疗机构进行推广服务，药品名称为注射用糜蛋白酶，药品规格为4000U：2ml*2支/盒，500盒/件。合同区域，限于【江西省区域内指定的医疗机构】，乙方不得委托销售合作商向合同区域以外的商业机构或医疗单位销售合同产品；也不得向未经甲方许可的区域以外的医疗机构推广合同产品。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之内，通过短缺药挂网的方式，将注射用糜蛋白酶的挂网价格调整为18-20元/支，双方约定，乙方在第一年2018年5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合计推广终端业绩指标为800件，合同产品的结算价格为含税6元/支，双方共同确定甲方指定区域的乙方委托销售合作商及其回款账期；乙方委托销售合作商的货款支付至甲方账户后，甲方将高于合同产品的结算价格部分扣除税费后作为乙方的推广服务费，支付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推广服务商，但该推广服务费应扣除乙方委托销售合作商的现有库存，并且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推广服务商须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法票据及相关推广服务证明材料。合同对双方的义务、合同产品的交付、质量和验收、商标、专有技术及其他知识产权、保密义务、争议解决等条款均作了约定，合同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原告应向被告交纳保证金80万元。乙方在约定时间内按要求完成协议产品的提价工作后，保证金中30万元转为市场销量和窜货保证金，另50万元退回乙方。待合同终止后如乙方无违约的情況，甲方于一个月内将市场销量和窜货保证金返还乙方。2018年5月1日，巨泽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由原告全权负责巨泽公司代理品种注射液糜蛋白酶（规格为4000U：2ml*2支/盒，500盒/件）。生产厂家：上海上药第一生化药业有限公司。在江西省各商业公司医疗机构推广销售和商业回款等事宜。2018年5月1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定《药品经销推广服务合同（终端医院）》，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对指定医疗机构进行推广服务，药品名称为注射用糜蛋白酶，药品规格为4000U：2ml*2支/盒，500盒/件。合同区域，限于【江西省区域内指定的医疗机构】，乙方不得向合同区域以外的商业机构或医疗单位销售合同产品。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之内，通过短缺药挂网的方式，将注射用糜蛋白酶的挂网价格调整为19.9元/支，双方约定，乙方在第一年2018年5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合计销售指标为800件，合同产品的结算价格为含税6元/支，双方共同确定各区域配送商业及回款账期，甲方对非现款的乙方委托销售合作商发货前，乙方须按发货量＊合同产品的结算价格+税费预先打至甲方账户，作为乙方委托销售合作商的货款保证金，乙方委托销售合作商的货款支付至甲方账户后，甲方将高于合同产品的结算价格部分扣除税费后作为乙方的推广服务费，支付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推广服务商，但该推广服务费应扣除乙方委托销售合作商的现有库存，并且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推广服务商须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法票据及相关推广服务证明材料。合同对双方的义务、合同产品的交付、质量和验收、商标、专有技术及其他知识产权、保密义务、争议解决等条款均作了约定，合同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80万元，乙方承诺在3个月之内通过短缺药挂网的方式，将注射用糜蛋白酶的挂网价格调整为19.9元/支，并按甲方要求维护好价格体系。乙方在约定时间内按要求完成协议产品的提价工作后，保证金中30万元转为市场销量和窜货保证金，另50万元退回乙方。待合同终止后如乙方无违约的情况，甲方于一个月内将市场销量和窜货保证金返还乙方。2018年5月14日，原告从其备用金中，通过自己团队财务人员区翠芳的个人账户向周千社个人账户转账支付80万元保证金。2018年5月14日，被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江西糜蛋白酶保证金80元整（区翠芳）。2018年5月15日，原告（甲方）与汇仁公司（乙方）签订《注射用糜蛋白酶合作协议书》，约定：注射用糜蛋白酶单价19.9元/支，2018年5月15日-2018年12月31日70万支的销售指标，乙方享受中标价8%的配送费。乙方首批提货4万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首批提货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否则合同自动作废。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5月15日-2018年12月31日。汇仁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将首批订购的4万支产品扣除配送费用后的732424元汇款至信谊公司的账户。2018年5月25日，信谊公司发货40箱合计4万支注射用糜蛋白酶。2018年6月1日，原告（甲方）与南华公司（乙方）签订《注射用糜蛋白酶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注射用糜蛋白酶单价19.9元/支，2018年6月1日-2018年12月31日70万支的销售指标，乙方享受中标价8%的配送费。乙方首批提货4万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首批提货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否则合同自动作废。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6月1日-2018年12月31日。2018年6月28日和7月1日，信谊公司依据原告与江西南华公司的协议，向江西南华公司发送注射用糜蛋白酶90箱共计90万支。江西南华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及电子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截止2018年7月6日共支付信谊公司扣除配送费后的1647432元货款。2018年6月29日，原告的财务人员区翠芳向重庆巨泽公司汇款60万元。此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药品推广服务合同（终端医院）》。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通过微信要求被告退还80万元保证金及压货的60万元，被告同意退还。2018年7月20日，被告通过自己的财务人员吴优的个人账户向原告的财务人员区翠芳的个人账户汇款60万元。2019年10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自己的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向被告索要保证金，被告亦同意退还，本院认定自此时起1个月内被告应退还原告的保证金。原告主张被告已退还的60万元为压货款，有聊天记录为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原告保证金8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退清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认定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该业务所获得的高于结算价格部分交纳的税费数额，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称应扣除增值税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按17%的增值税率扣除税款。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注射用糜蛋白酶推广费1343879.0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的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院支持推广费1327880.48元[（732424+1647432-6×130000）×83%]及自2019年10月17日起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千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俞艳萍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周千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俞艳萍注射用糜蛋白酶推广费1327880.48元及利息（以1327880.4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俞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8元减半收取计121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104元，由原告俞艳萍负担192元，被告周千社负担169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将诉讼费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审判员  张振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