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车佳玮，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磊，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车佳玮因与被上诉人杨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8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佳玮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清双方之间的基本借贷事实，以“酌定”形式确认尚欠本金，有违客观公允，亦不符合实际借款情况。二、关于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杨磊提供的真实性存疑的微信记录，迳行按微信记录显示的月利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0.6万元的标准确定自2019年2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利息标准过高。三、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标准亦过高，严重损害车佳玮的合法权益。杨磊未作答辩。杨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佳玮归还杨磊借款本金522,2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杨磊自2019年2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车佳玮支付杨磊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29日，车佳玮向杨磊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车佳玮(借款人)……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今借到杨磊(出借人)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本人承诺，上述借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期内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逾期归还的，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本人承诺借款用于合法用途。如果到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律师费、调查费等出借人的维权费用。出借人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并要求本人还款并承担相应借期内的利息……20万网银转账，20万申银信贷还款，10万现金。”当日，车佳玮出具《收条》，言明其收到出借人杨磊的出借款500,000元。一审审理中，杨磊表示虽然《借条》上写了500,000元借款，但杨磊向车佳玮的实际转账共计522,200元，故要求车佳玮归还杨磊借款本金522,200元；另外，对于《借条》上的款项交付方式与实际交付方式不一致，杨磊表示第一次借款是其通过贷款取得款项后陆续转给车佳玮的，后车佳玮发生经济困难，让杨磊把之前的钱款统计一下，然后通过结算车佳玮写了一张总借条，写借条当天因杨磊银行转账限额每天200,000元，所以杨磊转给车佳玮200,000元后，加上之前转给车佳玮的钱款，总共不到500,000元，差了几万元，所以写现金100,000元，后杨磊到银行取现，但银行要求取现预约，故杨磊又转账给车佳玮。二、根据杨磊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工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杨磊于2017年6月2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微信转账给车佳玮7,000元(车佳玮微信号为EHC1024，以下同)；2017年6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微信转账给车佳玮20,000元；2017年6月25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微信转账给车佳玮20,000元；2017年6月26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微信转账给车佳玮13,000元；2017年6月28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微信转账给车佳玮20,000元；2017年6月29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2017年7月1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2017年7月7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2017年9月21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20,000元(两笔10,000元，计20,000元)；2017年9月22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2017年9月26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共两笔，一笔2,000元，一笔8,000元)；2017年10月23日，支付宝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2017年10月24日，通过工行账户转账给车佳玮建行账户5,000元(两笔2,500元，计5,000元)；2017年10月27日，工行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2017年10月29日，微信转账给车佳玮10,000元；2018年3月23日，工行转账给车佳玮50,000元；2018年3月29日，工行转账给车佳玮200,000元；2018年3月30日，工行转账给车佳玮37,200元。上述转账共计522,200元。除此之外，杨磊、车佳玮之间互有零星的微信转账(不包括微信红包)，即杨磊另向车佳玮零星转账计9,392.52元，车佳玮向杨磊零星转账计5,532.88元，对此，杨磊也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另外，根据杨磊提交的工行明细显示，车佳玮于2017年8月19日向杨磊工行账户转账15,000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950元，2017年10月6日转账8,200元，2017年10月13日转账两笔计1,500元(杨磊认为该两笔款项计1,500元与本案无关)，2018年1月29日转账8,200元，2018年6月27日转账8,000元，2018年7月16日转账4,000元，2018年8月11日转账8,000元，2019年1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9年1月27日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31日转账12,000元。对于上述款项，杨磊表示均系车佳玮支付200,000元中银贷款利息。2019年1月20日21时40分，车佳玮微信给杨磊：“我到底一个月给你多少利息？”杨磊：“6,500。”车佳玮：“不是6,000吗，怎么变6,500？”杨磊：“你按照6,000算吧，到时候我去还款的时候跟他们结了再说吧。”车佳玮：“嗯。”三、杨磊于2017年6月21日向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200,000元，月利率为1.55%。四、2019年4月10日，杨磊与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诉讼代理合同》，该所指定林琳律师作为杨磊的诉讼代理人。杨磊为此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约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杨磊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杨磊、车佳玮之间借款事实成立。至于借款本金，车佳玮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借条》，结合杨磊、车佳玮之间的账户往来明细，可视为杨磊、车佳玮对于双方之间截至2018年3月29日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至于现金交付部分，杨磊表示实际无现金交付，后转账支付，根据杨磊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于《借条》出具后仅转账给车佳玮37,200元，故法院确认车佳玮截至2018年3月30日结欠杨磊借款本金为437,200元。后车佳玮于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银行转账给杨磊的六笔共计62,000元，杨磊、车佳玮虽在《借条》上约定借款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根据杨磊、车佳玮于2019年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杨磊、车佳玮实际按每月6,000元计算，故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车佳玮应付杨磊利息为60,000元，故法院酌情确定车佳玮尚结欠杨磊借款本金435,200元，车佳玮应予归还。至于2019年2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应当认定按照每月6,000元计算。至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含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至于具体金额，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车佳玮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负担。判决：一、车佳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磊借款本金435,200元；二、车佳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磊逾期利息(以435,200元为基数，按每月6,00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车佳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磊律师费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车佳玮归还借款，杨磊对此提供了车佳玮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借条》、《收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为证。《借条》、《收条》载明车佳玮确认向杨磊借款50万元，转账记录显示52.22万元。杨磊向车佳玮交付钱款在前，车佳玮出具《借条》及《收条》在后，且车佳玮上诉亦未对其与杨磊之间存有借贷关系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即车佳玮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借条》及《收条》系对双方截止2018年3月29日的经济往来的结算及约定。《借条》约定的借款交付方式为20万元网银转账、20万元申银信贷还款、10万元现金。杨磊对此陈述并未交付现金，而以转账支付。杨磊在2018年3月29日后转账交付车佳玮3.72万元，故可确认车佳玮向杨磊借得的借款本金为43.72万元。《借条》约定了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利息，但之后，车佳玮、杨磊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重新对利息约定为月利息0.6万元达成了一致。车佳玮上诉表示微信真实性存疑，但车佳玮既未提供其手机微信记录，亦未提供其他足以推翻杨磊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的证据，故本院对车佳玮的该抗辩无法予以采信。以借款本金43.72万元为基数，每月0.6万元的利息约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以每月0.6万元作为计算利息的标准，并无不当。车佳玮上诉对利息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车佳玮应向杨磊支付利息6万元，而车佳玮在该期间向杨磊转账支付6.2万元，故该6.2万元中的6万元作为车佳玮向杨磊支付的利息，剩余的0.2万元作为本金归还。据此，车佳玮尚欠杨磊的本金数额为43.52万元。一审法院确定的车佳玮仍需归还的本金数额并无不当。车佳玮上诉虽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尚欠本金数额提出异议，但其对本金数额如何组成、尚欠数额应如何计算未作出详尽陈述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车佳玮上诉还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律师费提出异议，本院对此认为，《借条》明确约定车佳玮未按时归还借款，则应承担律师费等维权费用。杨磊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的律师费2万元，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并未损害车佳玮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车佳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车佳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