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广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清水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庞良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继承，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路生化新村一栋七楼。 负责人：林志清，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召群，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彬，男，汉族，1972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召群，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芜湖市广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龙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长城律师所）、方彬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龙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长城律师所和方彬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其1781296.09元款项，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城律师所和方彬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日，广龙市政公司向长城律师所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告知案涉工程款全部属于方彬所有，并要求包括该律师所在内的任何单位均需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方彬”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没有制作该函，该函是第一次出现，且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认可该函件效力，将另行查处此事；其次，关于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所有人的问题，已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4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和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817号民事判决确认属于上诉人所有，根据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及法院生效判决既判力规则，2017年11月2日《委托付款书》显不能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处理错误，应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长城律师所出具《委托付款书》明示要求其将受托领取的执行款项1781296.09元直接支付给方彬”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长城律师所出具过该意思表示的《委托付款书》，更没有指示其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方彬，故一审处理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焦点在于受托人长城律师所是否依据案涉法律服务合同全面完成了委托人广龙市政公司所委托的法律事务，即没有认定上诉人委托两被上诉人办理执行事项系共同委托代理关系错误。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办理过程中，共同委托了两被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办理委托事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从执行卷宗中调取的材料看，执行阶段委托代理人是长城律师所的两位律师，而不是方彬，方彬在执行阶段并没有作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四百零九条规定“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两被上诉人应共同以连带责任方式向上诉人承担责任，即应把受托领取执行款项1781296.09元交付给上诉人，才视为完成了受托义务。故一审法院处理错误。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方彬的诉讼请求不进行实体审理错误。一审法院仅审查两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把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共同委托代理关系割裂为两个单独的代理关系，只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城律师所间法律服务合同关系，认为委托代理人方彬在收到该笔款项后，是否应将该笔执行款项交付该公司等，因与本案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但又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而上诉人如另案依委托合同关系起诉方彬，明显构成重复起诉。因此，对于被上诉人方彬应否把受托领取的执行款交付给上诉人，应当进行实体审理，而不是告知另案解决。故一审法院处理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长城律师所、方彬辩称，1.2017年11月２日的《付款委托书》，广龙市政公司加盖印章，该《付款委托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在一审中，法庭曾向广龙市政公司当庭释明如认为印章不真实，可在庭审后七日内书面申请鉴定，后广龙市政公司未申请，现又在二审中仍然否认该《付款委托书》系其制作，但仍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该《付款委托书》系方彬在长城律师所办理委托时，与广龙市政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材料一同提交的。方彬在委托长城律师所代理起诉马鞍山市皖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之前，已经先与广龙市政公司说好借用其名义起诉，为此方彬要求广龙市政公司于2017年11月２日出具了《付款委托书》，明确该工程系方彬实际施工，工程款属于方彬所有，任何单位均需将该案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方彬，且该委托系不可撤销。《付款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印章都是在得到广龙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可后加盖的，广龙市政公司现又上诉称未出具过这份《付款委托书》，是出尔反尔的不诚信行为。2.广龙市政公司认为“关于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所有权人的问题，据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4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书和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皖05民终817号民事判决书之认定，属于上诉人所有”，据此达到涉案工程款不属于方彬所有的目的，理由不能成立。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方彬组织人、材、机进行施工，相关费用均是方彬个人支出，案涉工程款总额为1309万元，已经支付了1082余万元，如果说案涉工程是广龙市政公司实际施工，为什么广龙市政公司只起诉这笔剩余工程款而不起诉已经支付了的工程款？本案真实原因是，双方谈好用上诉人名义起诉，后来广龙市政公司认为方彬在其他工程项目上欠他钱，故而提起了本案诉讼。本案上诉人广龙市政公司诉请方彬归还执行款项没有依据，其起诉理由不仅与其出具的两份《付款委托书》前后矛盾，而且不符合情理，更没有证据能够加以证明。3.长城律师所与广龙市政公司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自广龙市政公司2017年11月2日向长城律师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付款委托书》始，到执行阶段长城律师所代理律师将执行款项转付给方彬止，长城律师所已全面完成了广龙市政公司委托的法律事务，代理人行为没有过错。综上，长城律师所已经正确、完整的履行了广龙市政公司委托的全部法律事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龙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由长城律师所和方彬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其1781296.09元款项，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由长城律师所和方彬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日，广龙市政公司委托方彬与长城律师所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广龙市政公司委托长城律师所代理该公司为原告与被告马鞍山市皖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马鞍山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进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二审诉讼的法律服务，广龙市政公司支付长城律师所5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时支付20000元、案件结束款项执行到位后支付30000元）。长城律师所接受该公司委托后指该派丁召群律师具体进行诉讼法律服务活动。同时，广龙市政公司向长城律师所丁召群律师出具了《付款委托书》一份，载明该案涉款项全部属于方彬所有，并要求任何单位均需将该案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方彬，且该委托系不可撤销的。在广龙市政公司出具给雨山区人民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方彬和丁召群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2018年3月16日，雨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并作出（2017）皖0504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2018年7月11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并作出（2018）皖05民终817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因马鞍山市皖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等未按上述判决履行给付案涉工程款等义务。广龙市政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委托长城律师所丁召群、夏亮律师为其该案执行阶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广龙市政公司所出具的交由长城律师所提交至雨山区人民法院的该公司《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委托长城律师所丁召群、夏亮律师代为领取涉案执行款项，为其该案执行阶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该公司仍委托方彬为该案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人，并由该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给长城律师所的《委托付款书》和2018年8月14日出具给雨山区人民法院的《委托付款书》中，均明确载明将该执行款项直接支付给方彬，即视为该公司已经收取了该款项，且该委托系不可撤销的。 2018年11月15日，雨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将所涉执行案件执结后，并根据广龙市政公司向长城律师所出具的《受托领款申请》将该执行款项1781296.09元，由该院全部汇入到长城律师所丁召群律师个人账户。同日，长城律师所丁召群律师根据广龙市政公司所出具的涉案《付款委托书》和《委托付款书》等要求，将该1781296.09元执行款项已汇入方彬个人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受托人长城律师所是否依据案涉法律服务合同全面完成了委托人广龙市政公司所委托的法律服务等。广龙市政公司与长城律师所之间所订立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所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委托付款书》、《授权委托书》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且应为合法有效之约定。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认真履行。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受委托人长城律师所根据案涉法律服务之《委托合同》、《付款委托书》、《委托付款书》、《授权委托书》等要求，将案涉全部执行款项交付了委托人广龙市政公司所指定的收款人方彬。即表明该所已全面履行了并认真完成了受委托的法律服务等。同时，方彬系广龙市政公司于该案执行阶段时出具给雨山区人民法院的《委托付款书》中所指定的收取涉案执行款项的收款人。故长城律师所指派的律师丁召群根据该公司在案《付款委托书》和《委托付款书》中的约定，将该1781296.09元涉执行款汇入收款人方彬个人银行账户，是符合广龙市政公司的要求和指示的。即表明广龙市政公司已收到了案涉全部执行款项。至于作为广龙市政公司收取案涉执行款的委托代理人的方彬在收到该笔款项后，是否应将该笔执行款项交付该公司等，因与本案的诉争纠纷非为同一法律关系，且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法院对此不予评判。广龙市政公司要求长城律师所、方彬负连带责任返还案涉全部执行款项之诉请，显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长城律师所、方彬所提抗辩和质证意见，均与法院所查明的事实相符，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采信。判决：驳回广龙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6元，由广龙市政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三处与当事人提交证据不符，纠正如下：一是广龙市政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委托丁召群、方彬为其该案执行阶段的代理人，明确丁召群、方彬代为领取涉案执行款项；二是广龙市政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给马鞍山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和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的《委托付款书》中，均明确将该执行款项直接支付给方彬，即视为我公司已收取了全部执行款项，且该《委托付款书》系不可撤销委托书；三是2018年10月15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将所涉执行案件执结后，根据长城律师所出具的《受托领款申请》将该执行款项1781296.09元，由该院全部汇入到长城律师所丁召群律师个人账户。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广龙市政公司盖章出具的2017年11月2日《付款委托书》、2018年8月14日《委托付款书》的意思表示如何理解、解释；2.广龙市政公司诉讼请求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本案长城律师所是否履行了法律关系中约定义务；3.一审法院认为方彬是否应将领取的执行款项交付广龙市政公司，应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的处理是否正确。 一、关于“广龙市政公司盖章出具的2017年11月2日《付款委托书》、2018年8月14日《委托付款书》的意思表示如何理解、解释”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的“付款”系在广龙市政公司委托长城律师所丁召群律师、方彬代理该公司为原告与被告马鞍山市皖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马鞍山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二审诉讼及执行阶段提供法律服务情形下产生的，结合广龙市政公司诉讼与执行阶段盖章出具的2017年11月2日《授权委托书》、2018年7月17日《授权委托书》，广龙市政公司的意思表示（委托人的指示）是：作为诉讼阶段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丁召群、方彬代理权限为代为起诉、和解、申请执行等，作为执行阶段委托代理人的丁召群、方彬代理权限为代为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强制执行、参加调解、执行和解、领取执行款项等。同时，对处理事务过程中相关第三方而言，广龙市政公司的意思表示（委托人的指示）是，相关第三方将该执行款项直接支付给方彬，即视为该公司已经收取了该款项。 二、关于“广龙市政公司诉讼请求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本案长城律师所是否履行了法律关系中约定义务”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该合同包括委托诉讼代理、执行代理两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广龙市政公司诉讼请求基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这与本案案由确定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并不冲突。受委托人长城律师所根据委托人广龙市政公司出具《委托合同》、《付款委托书》、《委托付款书》、《授权委托书》等指示要求，提供代为起诉、申请强制执行等法律服务，将案涉执行款项交付了委托人广龙市政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方彬，即表明长城律师所已履行并完成了受委托的法律服务等。同时，方彬既是广龙市政公司诉讼案件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也是收取案涉执行款项的收款人。因此长城律师所指派的律师丁召群根据代理权限，将该1781296.09元执行款汇入收款人方彬个人银行账户，即视为广龙市政公司已收到了案涉全部执行款项，符合广龙市政公司的要求和指示。 三、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方彬是否应将领取的执行款项交付广龙市政公司，应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广龙市政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规定，主张一审法院应当对方彬应否把受托领取的执行款交付给广龙市政公司进行实体审理，而不是告知另案解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方彬、长城律师所提交的2017年11月2日《付款委托书》证明力予以采信，即广龙市政公司在该《付款委托书》中明确案涉工程款全部属于方彬所有，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通过审理中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而予以认定，此节事实认定构成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龙市政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之一。一审法院对2017年11月2日《付款委托书》予以采信，与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4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和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817号民事判决的既判力不相抵触。上述两个判决涉及的是被告马鞍山市皖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马鞍山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对原告广龙市政公司的工程款给付问题，而2017年11月2日《付款委托书》是广龙市政公司明确案涉工程款全部属于方彬所有的意思表示。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中，广龙市政公司对2017年11月2日《付款委托书》上印章真实性持有异议并表示申请鉴定，但其后又未申请鉴定，在二审中仅对方彬、长城律师所提交的2017年11月2日《付款委托书》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该《付款委托书》是让方彬去索要案涉项目工程款的尾款而不是去领执行款，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为广龙市政公司在出具2018年7月17日《授权委托书》与2018年8月14日《委托付款书》中也明确表示“方彬代为领取涉案执行款项”、“委托方彬代为我公司收取执行款项，该执行款项直接支付给方彬，即视为我公司已收取了全部执行款项”。本案广龙市政公司与方彬之间的争执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其它债权债务纠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的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广龙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广龙市政公司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存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1.66元，由上诉人芜湖市广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家龙 审判员  刘 畅 审判员  费长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周红娟 书记员王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