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成，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文，北京市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强，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栋，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静，女，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凯，北京市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玲、王国成因与被上诉人牛强、王栋、王晓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玲、王国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牛强、王栋、王晓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玲、王国成与牛强、王栋、王晓静本不认识，是通过先投恒远公司签署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一系列法律文书，文件所使用的也都是该公司提供的格式模板。牛强、王栋、王晓静虽否认与先投恒远公司存在法律关系，也放任其以房贷为职业，但对此并未举证，对出借资金的来源也未提供证据。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未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也未审查出借人是否在一定期间内措辞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也就无法排除出借人存在高利转贷或职业放贷的可能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牛强、王栋、王晓静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玲、王国成的上诉意见。王玲、王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玲、王国成与牛强、王栋、王晓静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4款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17日王玲、王国成作为甲方（借款人）与牛强、王栋、王晓静作为乙方（出借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160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本次借款的月利率为2%，且甲方承诺按月及时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7年11月17日到2017年12月16日止”；第七条第四款约定：“（1）甲方如果未能按期归还借款，除应承担继续归还借款的义务外，还应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如甲方未能按期归还借款，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执行费、差旅费、过户费等）以及因甲方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3）如甲方利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的，乙方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甲方偿还全部借款，同时甲方自愿承担相当于全部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5）如甲方拒不还款，乙方有权申请法院诉讼查封甲方名下全部财产”。王玲、王国成以此证明诉争条款未经王玲、王国成签署，借款期限是后填写的，违约责任没有特别标准，属于格式条款。牛强、王栋、王晓静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是认为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2．王玲、王国成提交银行流水，载明王栋向王玲转账30万元、牛强向王玲转账70万元、王晓静向王玲转账60万元，当日王玲向姚某转账19．95万元。王玲、王国成以此证明在牛强、王栋、王晓静向王玲转款后，按照中介公司（先投恒远公司）要求向案外人姚某转账19．95万元。牛强、王栋、王晓静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牛强、王栋、王晓静转账部分，不认可其他部分关联性。3．王玲、王国成提交《借条》一份，内容如下：“今向出借人牛强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大写）元整（￥1600000），借款期限为__个月，本人承诺按时还款。此据，身份证号×××、×××，借款人：王玲、王国成，住址：良乡行宫西街2号院9号楼XXX，联系方式：157XXXXXXXX”。王玲、王国成提交《收条》一份，内容如下：“今收到牛强交来转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大写）元整，（￥1600000），现本人王玲、王国成已全部收讫。做为朝阳区康静里小区17号楼3层7门X号产的购房定金。此据，借款人（收款人）：王玲、王国成，身份证号：×××、×××,2017年11月17日”。王玲、王国成以此证明当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牛强、王栋、王晓静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抵押合同在先，一切以主合同为准，《借条》只是辅助。4．牛强、王栋、王晓静提交《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载明王玲为抵押人，牛强为抵押权人，抵押物为朝阳区康静里17号楼3层7门XXX号，主债权数额为1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1个月；后附牛强及王玲照片。牛强、王栋、王晓静以此证明对于借期和借款金额均有约定，王玲、王国成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知道其中的内容。5．牛强、王栋、王晓静称系通过中介公司即先投恒远公司认识王玲、王国成，牛强、王栋、王晓静并非先投恒远公司职员，牛强系网络公司员工，王栋系医生，王晓静系家庭主妇，牛强、王栋、王晓静之前也相互不认识。牛强、王栋、王晓静称未收取过利息，亦未收取手续费；牛强、王栋、王晓静称记不清是否与先投恒远公司签订合同。6．王玲、王国成称当时给了一大堆合同，根本来不及看，签署合同后也没有给王玲、王国成一份，牛强、王栋、王晓静本人也没有，在另案中牛强、王栋、王晓静也是到中介公司调取的。原告称当时给案外人19万多的利息，系第一年的利息。当时借款期限系空白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是涉案合同条款是否是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格式条款系一方当事人预先拟定，非拟定条款的一方只能表示全部同意或者不同意，对于非拟定条款的一方而言，要订立合同就必须接受全部合同条款，要么就不订立合同，合同条款不具有协商性；一般提供条款的一方具有绝对的经济优势或者垄断地位。本案中，王玲、王国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文本系牛强、王栋、王晓静提供；对于诉争的条款即利率、期限、违约责任均系借贷合同核心条款，牛强、王栋、王晓静并不具有绝对经济优势，也不处于垄断地位，双方系平等主体，对于上述条款均具有可协商性，如牛强、王栋、王晓静不与王玲、王国成协商，王玲、王国成完全可以选择不与其签订合同，进而选择与其他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按照王玲、王国成主张，当时约定年息12%，亦说明对利率是有协商的；对于利率部分，有下划线标注；对于借款期限部分系手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条款并非格式条款，而是属于示范合同。是否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玲、王国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上述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王玲、王国成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在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以没注意合同内容为由主张合同相关条款无效，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玲、王国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王玲、王国成上诉主张，借贷合同及相关文件系通过先投恒远公司签订，借贷双方本不认识，因牛强、王栋、王晓静未能举证证明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以及出借人身份符合法律规定，不排除其存在高利转贷或职业放贷的可能性，故双方订立的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玲、王国成虽上诉主张牛强、王栋、王晓静存在高利转贷或职业放贷的可能性，但对此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审理期间，牛强、王栋、王晓静对于资金来源能够作出合理性解释，故王玲、王国成的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因二人于二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再坚持一审期间主张的诉争借款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的诉讼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王玲、王国成认可诉争《借款合同》系本人所签，亦收到了相关借款，且王玲、王国成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玲、王国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玲、王国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玲、王国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