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远东德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49号希格玛公寓5号楼一层B105室。法定代表人：王炳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闯，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虎，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广阳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陈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树岭，男，北京博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远东德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远东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博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明显错误。1.电子元器件生产和储存时间长短影响产品的性能。根据各方提交或认可的《门控器技术协议书》（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第2.1条约定，远东公司就涉案产品履行适当交付义务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保证所有物料生产时间不超过采购订单签订前12个月，否则甲方有权利对该物料按照不合格物料处理，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军用标准GJB/Z123-99宇航用电子元器件有效贮存期和超期复验指南》，贴片电阻类存储期为36个月，电容类为30个月，铝制电解电容为12个月等，经远东公司向元器件供应商了解，红宝石铝电容储存时间为3年。从上述约定或国家标准看，电子元器件超过一定的储存期限后，其性能必将无法保证。这也是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所有物料生产时间不超过12个月的意义所在，一审法院在对此没有查明的情况下，仅依据博得公司同意庭审期间希望继续履行对产品交货的单方面意见对本案作出处理，缺乏严谨科学的态度，造成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涉案《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库存产品的数量，之所以在《会议纪要》第二条列明库存产品的大体数量，是远东公司在《会议纪要》签订前，就已经对库存产品进行了清点，并在签订该《会议纪要》第二条中予以确认，但确切的数量还需要结合库存产品清单确定，所谓“电子元器件约10列”字样仅为一种表达方式而已，不影响远东公司在库存产品清单上已经列明的具体数量。撇开库存产品清单，《会议纪要》第二条是无本之木，《会议纪要》之所以真实有效，必然存在已经对库存产品的清点，远东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明确的库存产品清单明细，所以不存在库存元器件数量不明确的问题。3.一审法院关于远东公司对《会议纪要》中库存产品没有交付存在一定过错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也是对博得公司全面违约行为的纵容。根据《会议纪要》第三条规定，远东公司库存产品清单完成后，只有在博得公司主动积极地对该库存产品的渠道信息以及电子元器件进行核实和现场考察时，远东公司提供库存产品清单的行为才有意义，远东公司对此不负有向博得公司通知的在先义务，在拒不付款甚至全面退货的动机驱使下，博得公司拒不对远东公司库存产品进行验证，与其拒不付款一样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会议纪要》中库存产品没有履行交付义务的责任完全在于博得公司一方。博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博得公司赔偿库存产品经济损失2052959元；2.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第三条；3.案件受理费由博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远东公司（卖方）与博得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价格、交货期等详见《采购订单》。卖方交货时，需提供材质报告单，同时提供产品合格证或相关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有关技术质量的具体要求详见附件2《质量保证要求》及附件3《技术协议》。标的物的验收数量以买方实际收到数量为准，买方依据第四条技术质量要求于货到后10日内进行验收，对于不合格的产品买方有权拒收，对在验收使用过程中发现数量、质量不符合要求时，卖方应立即免费补足或更换，由此造成买方损失的，卖方应予赔偿。对于验收不合格的产品，卖方应在收到买方书面通知后的2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并提出解决方案。卖方对本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实行“三包”，质保期为三年，三年内免费维修或更换，十年内保修；并对所提供产品的安装、使用提供免费的技术指导服务（三包的开始日期是从甲方将产品交付给客户后，列车正式上线运营之日算起）。产品质量索赔，当货物被送达交货地点后，买方将依照本合同项下技术规格要求对产品进行验收检验，如产品存在同技术规范要求不符，产品不合格，则买方将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买方并有权要求卖方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于收到买方通知后的5日内免费修复或更换相关产品，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卖方承担。(2)于收到买方通知后的48小时内，应立即派人按买方提供的地址及规定给予服务，并且免费维修或更换。(3)卖方应接受买方的退货并返还买方就退货部分已经支付的货款。卖方应承担因此给买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及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利息、银行手续费、运输费、保险费、检验费、仓储费、装卸费及其他保管退货品产生的费用。(5)让步接收：如果标的物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不了规定要求，无严重质量缺陷（能满足标的物规定的使用性能要求）,但因生产急需等因素进行使用时，买方有权对其进行让步接收，对让步接收的标的物，买方对标的物进行降级、降价处理，降价的额度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总额的5-10%。本合同有效期2年，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包括以下附件：附件1《包装与装运要求》；附件2《质量保证要求》；附件3《技术协议》，上述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隶属于本合同的以下文件：《采购订单》、《采购物料到货计划》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10月18日，博得公司与远东公司就“门控器质量问题处理”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一、合作方向。博得公司门控器一直采用整体外购，由于远东公司供货门控器品质问题频繁发生，因此博得公司计划自购电子元器件，以委外代工的方式生产；当时征求远东公司意见时远东公司明确不做代工，最近又口头提出想做代工；如果远东公司有意做产品代工，可书面提出申请，同时提交品质保证方案；博得公司内部协议后通报意见。二、订单处理。目前远东公司库存零部件、成品、半成品库存28列（其中成品半成品共18列（南昌2两列、深圳7/9共4列、石家庄1号线7列、北京16号线5列）,电子元器件约10列（北京16号线10列）,其它无库存产品；已经下订单未交货有32列车远东公司同意全部取消。三、库存处理。博得公司怀疑远东公司使用的部分元器件为非正规渠道产品，所以需要远东公司提供产品渠道信息，包含产品来源，供应商资质、采购合同等原件信息，并对主要的电子元器件供应商（817厂等）进行现场考察。对于库存的产品，远东公司需要提供详细的清单，并对库存的产品按照项目分类，博得公司10月25日以后对库存品进行现场确认；同时对主要电子元器件进行第三方认证（费用远东公司支付）,对完成品进行功能及耐久性测试（上线测试1个月）；最终确认材料来源和产品品质满足要求时，博得公司可以接收产品。如项目结束，双方对检测结果未最终确认完成，双方另行友好协商。远东公司提交门控器库存成品/半成品明细表18列明细（南昌两列、深7/9共4列，石家庄1号线7列，北京16号线5列），合计金额为1676360元；北16项目物料明细，合计金额为376599.2元。远东公司提交上述门控器库存成品/半成品与博得公司的《采购订单》及与其他公司的采购合同。一审庭审中，远东公司陈述在博得公司赔偿损失后同意将库存产品交付博得公司处理。博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远东公司与博得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会议纪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会议纪要》第二条对库存产品明细进行统计，但是根据该条款的表述“电子元器件约10列（北京16号线10列）”可知双方对剩余库存产品数量并未完全明确，远东公司依据该款要求博得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另《会议纪要》第三条库存处理中约定：博得公司需要远东公司提供产品渠道信息，包含产品来源、供应商资质、采购合同等原件信息，对于库存的产品，远东公司需要提供详细的清单，并对库存的产品按照项目分类，博得公司10月25日以后对库存品进行现场确认。现远东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库存产品清单明细，但是无证据证明其在《会议纪要》达成后向博得公司出具该库存产品清单明细，博得公司亦表示没有收到远东公司提交的库存品清单明细，双方针对《会议纪要》其他条款的诉讼不应影响关于库存产品的处理约定，因此远东公司关于库存产品处理亦存在过错。双方同时约定对主要电子元器件进行第三方认证（费用远东公司支付）,对完成品进行功能及耐久性测试（上线测试1个月），最终确认材料来源和产品品质满足要求时，博得公司可以接收产品。现博得公司表示继续履行双方关于库存产品的质量约定，而远东公司陈述不能保证库存产品能够实现上述质量测试，但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产品质保期应为上线运营后三年内，远东公司仅依据库存产品放置时间较长而确认其不能进行质量测试的理由并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远东公司主张博得公司始终未对库存产品进行现场确认，并拒不按照《会议纪要》的规定支付加工费，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会议纪要》第三条并赔偿损失，但双方争议的给付加工费内容属于《会议纪要》其他条款约定的义务且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可，关于库存产品，博得公司认可其并未进行现场确认，远东公司亦未向其告知库存产品明细，双方均存在过错，博得公司未进行现场确认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其行为并不影响远东公司按照《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继续履行库存品检测及交付的义务，现因双方原因导致库存品放置时间较长并不必然免除远东公司按照《会议纪要》内容履行库存品交付和检验的义务，其仅依据博得公司未进行现场确认要求解除《会议纪要》第三条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远东德力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远东公司与博得公司均未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远东公司与博得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会议纪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在本案中根据《会议纪要》第二条中的表述“电子元器件约10列（北京16号线10列）”可知远东公司与博得公司对剩余库存产品数量并未完全予以详细明确，同时根据《会议纪要》第三条关于库存处理的约定：博得公司需要远东公司提供产品渠道信息，包含产品来源、供应商资质、采购合同等原件信息，对于库存的产品，远东公司需要提供详细的清单，并对库存的产品按照项目分类，博得公司10月25日以后对库存品进行现场确认，现远东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库存产品清单明细，但是无证据证明其在《会议纪要》达成后向博得公司出具该库存产品清单明细，博得公司亦表示没有收到远东公司提交的库存品清单明细，另《会议纪要》还约定对主要电子元器件进行第三方认证（费用远东公司支付）,对完成品进行功能及耐久性测试（上线测试1个月），最终确认材料来源和产品品质满足要求时，博得公司可以接收产品。鉴于现博得公司表示继续履行双方关于库存产品的质量约定，而远东公司陈述不能保证库存产品能够实现上述质量测试，由于远东公司与博得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卖方对本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实行“三包”，质保期为三年，三年内免费维修或更换，十年内保修；并对所提供产品的安装、使用提供免费的技术指导服务（三包的开始日期是从甲方将产品交付给客户后，列车正式上线运营之日算起）。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博得公司未进行现场确认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其行为并不影响远东公司按照《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继续履行库存品检测及交付的义务，现因双方原因导致库存品放置时间较长并不必然免除远东公司按照《会议纪要》内容履行库存品交付和检验的义务，其仅依据博得公司未进行现场确认要求解除《会议纪要》第三条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4元，由北京市远东德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