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珍，女，195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艳华，女，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钦，男，201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倪艳华(系张彦钦母亲)，女，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珍，女，195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英，女，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佳伟，男，1990年3月9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珍，女，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勇，男，198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因与被上诉人吴爱珍、李如英、吴佳伟、吴玉珍、徐勇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8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8813号民事判决;2、改判依法分割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获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00元;3、吴爱珍、李如英、吴佳伟、吴玉珍、徐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吴文珍、倪艳华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1996年倪国海等产权人名下的上海市巨鹿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巨鹿路房屋”)系私房动迁,并非公房动迁,吴文珍、倪艳华被安置在上海市银都路3118弄9区32号202室房屋(以下简称“银都路房屋”)是基于家庭关系,产权人有义务安置同住人,丈夫有义务安置妻女。根据《上海高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吴文珍、倪艳华并不属于享受福利分房。即使分得安置房屋,也是基于原权利人的让渡照顾,是私房权利的转化和转让,而非福利所得。一审法院认定吴文珍、倪艳华按人口因素享受了动迁安置待遇取得银都路房屋,毫无依据。二、巨鹿路房屋动迁时,倪艳华仅11岁尚未成年,根据政策无权享受动迁份额。即使享受福利分房,也仅是根据当时的独生子女政策获得了4平方米,并未充分享受动迁利益。三、倪艳华的户籍于1997年1月8日直接从巨鹿路房屋迁入,可见当时原承租人胡若琴及其丈夫吴传洲都是同意倪艳华迁入并居住的。吴文珍的户籍于2003年7月10日从银都路房屋迁入,当时也是原承租人胡若琴同意的。吴文珍从小居住其中,1970年插队落户,1976年知青回沪回到系争房屋,1984年出嫁户口迁到巨鹿路房屋,但还是一直住在系争房屋内。之后倪艳华出生,也是一直与老人共同生活。2000年开始因为居住困难及与姐妹的家庭矛盾,所以搬出借住在外。2003年就与吴爱珍、胡若琴一同住到吴幼珍提供的上海市周家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周家嘴路房屋”)共同生活,照顾父母至过世。可见原承租人是希望和吴文珍、倪艳华共同生活的,让吴文珍、倪艳华迁入户口,就是给两人居住权,之后因为和其他子女的矛盾才无奈搬出,有了居住条件后又再次共同居住。对于系争房屋及家庭的居住情况,一审中吴文珍、倪艳华提供了街道证明、毕业证书,并且证人吴幼珍非常重视特地从国外飞回上海,还未倒时差就赶到法院进行作证,可见证言的真实性。一审却认定吴文珍、倪艳华未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属于空挂户口,显然缺乏依据。四、吴文珍、倪艳华现在仍居住困难,没有任何住房,在外租住。吴文珍的丈夫倪耀凤1997年过世后,吴文珍、倪艳华继承获得银都路房屋,之后独自抚养倪艳华经济非常困难,2005年无奈将继承获得的银都路房屋出售用于抚养倪艳华。动迁之前因为有家庭矛盾所以无法继续居住,2007年原承租人胡若琴过世后,吴文珍、倪艳华提出住回系争房屋,不再借吴幼珍的房屋,但吴仁平不同意,强行出租房屋收取房租。五、李如英、吴佳伟的户籍于2006年7月29日从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海宁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且并未居住其中,属于空挂户口,不享有动迁利益。且本次动迁中,李如英的丈夫吴仁平在海宁路房屋享受了动迁,根据相关政策,吴仁平、李如英、吴佳伟作为一家三口,李如英、吴佳伟虽然户籍不在海宁路房屋内,但应当在吴仁平处享受动迁利益,而非在系争房屋。海宁路房屋、系争房屋原本都是父母的房屋,海宁路房屋已经给吴仁平,吴仁平将李如英、吴佳伟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企图多分动迁利益,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且与原承租人共同生活,是系争房屋同住人。李如英、吴佳伟辩称：不同意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的上诉请求,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皆不符合同住人资格。吴玉珍、徐勇辩称：同意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的上诉请求。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吴玉珍、徐勇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由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分得1,500,000元，吴玉珍、徐勇分得1,33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文珍、吴玉珍、吴爱珍及案外人吴仁平均系胡若琴(2007年去世)的子女；倪艳华系吴文珍之女，张彦钦系倪艳华之子；徐勇系吴玉珍之子；李如英与吴仁平系夫妻关系，吴佳伟系二人之子。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胡若琴，原由胡若琴与子女家庭居住。后子女家庭陆续迁出另住，胡若琴自2003年起居住到另一案外子女为其购买的周家嘴路房屋居住，系争房屋被用于出租。胡若琴去世后，承租人未作变更。动迁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户籍8人，即本案当事人。其中，吴文珍、倪艳华户籍原在巨鹿路房屋，该房屋为吴文珍夫家的私房。1996年，巨鹿路房屋拆迁，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被拆迁人为倪国海等产权人，应安置3人，即倪耀峰(系吴文珍配偶)、吴文珍、倪艳华，安置居住面积28平方米，拆迁人提供银都路房屋，居住面积39.8平方米，独生子女一人照顾居住面积4平方米，被拆迁人支付超安置面积费用10,000元。后吴文珍家庭将银都路房屋出售，居住到周家嘴路房屋，并将户籍分别从巨鹿路房屋和银都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倪艳华结婚后居住到夫家，张彦钦出生后户籍报入系争房屋。吴玉珍、徐勇的户籍原在上海市峨嵋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峨嵋路房屋”)，该房屋为公房，于2003年左右动迁，吴玉珍家庭于2004年购买了淞南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淞南二村房屋”)居住，户籍则迁入系争房屋。吴爱珍的户籍自始在系争房屋内，也长期在此居住，后随胡若琴迁居周家嘴路房屋。李如英、吴佳伟的户籍原在吴仁平承租的海宁路房屋，后迁入系争房屋，实际在外租房居住。2019年5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吴爱珍。2019年6月19日，该户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52.52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3,642,820.78元，奖励补贴合计1,423,267.80元，结算单上另有奖励费合计273,018.18元，选择全货币补偿，未购买产权调换房屋。上述事实，有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吴玉珍、徐勇提供的户籍资料、胡若琴死亡证明、证人证言，吴爱珍、李如英、吴佳伟提供的户籍资料，法院调取的征收协议等征收相关材料、巨鹿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淞南二村房屋产权证，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吴文珍、倪艳华在巨鹿路房屋拆迁时均为户籍在册人员，该房屋虽为私房，但二人均非产权人，安置协议显示吴文珍、倪艳华与倪耀峰作为安置对象，按人口因素享受了动迁安置待遇，取得了银都路房屋。即使吴文珍、倪艳华在此后将该房屋出售，也不改变其已获得过他处住房福利的事实。且二人户籍均在巨鹿路房屋动迁后才迁到系争房屋，也未在此长期实际定居，属于空挂户口，不符合同住人条件。张彦钦在系争房屋征收前刚刚出生，从未在该房屋实际居住，与房屋来源关联较远，且其监护人也并非同住人，故同样不属于同住人。吴玉珍、徐勇在峨嵋路房屋拆迁时均为该公房的户籍在册人员，可推定其享受了动迁安置。且二人户籍均在峨嵋路房屋动迁后才迁到系争房屋，当时已另有淞南二村房屋居住，并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定居，也属于空挂户口，不符合同住人条件。综上，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吴玉珍、徐勇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公房同住人，其要求分割征收利益的诉请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吴玉珍、徐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960元，减半收取13,480元，由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吴玉珍、徐勇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吴玉珍、徐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提供如下证据：1、户口本，用以证明吴文珍从小户口在系争房屋内，应当享受分房利益。2、邻居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吴文珍从小居住系争房屋，且一直在照顾其父母，父母是同意吴文珍享受房屋利益的。李如英、吴佳伟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是享受了动迁后才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的，不符合同住人资格。本院认为，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巨鹿路房屋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根据《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经双方商定，特订立本协议，以供双方遵守执行。本院认为，巨鹿路房屋系于1996年被拆迁，故吴文珍、倪艳华是否属于享受过动迁安置福利待遇，应以拆迁当时的相关政策即《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为依据，且上址房屋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亦明确系根据《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之规定订立。吴文珍、倪艳华非巨鹿路房屋的产权人，是作为在拆迁范围内具有常住户口的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被作为安置对象按人口因素享受了动迁安置待遇。一审法院认定吴文珍、倪艳华已获得过他处福利住房，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鉴于张彦钦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且其监护人也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认定张彦钦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亦无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吴文珍、倪艳华、张彦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