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宽甸镇北环东路（昌德湖畔嘉园1#1层107号）。 负责人：解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铁，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石桥路265号。 负责人：张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春英，女，1965年5月1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红，女，1986年12月11日出生，满族，学生，住辽宁省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奇，男，1996年4月1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有，男，1940年5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英，女，1939年12月1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凤城市。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丹东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赵福，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隋国刚，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凤城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原审被告赵福、隋国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2012）凤民初字第00724号民事判决，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2）丹民二终字00604号民事判决。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提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丹民二终字00604号民事判决和凤城市人民法院（2012）凤民初字第0072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凤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5）凤民初字第02493号民事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辽06民终1740号民事裁定，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02493号民事判决，发回凤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凤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辽068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铁，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被上诉人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福、隋国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减少赔偿五名被上诉人41410.30元，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五名被上诉人64185.12元（剩余应为59185.12元，一审多判500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标准，请求依法改判。二、本案受害人王全宝是农村户口，且其在一审中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因此，王全宝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常住人口予以保护。三、一审法院计算王全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额超出《2011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违反《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赵福在我公司投保车辆险时，未投保不计免赔，在保护五名被上诉人的损失时应扣除5%的不计免赔率，一审时没有扣除。 被上诉人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时，已认定王全宝是城市户口。关于本案一审时为了给法院减去负担，五被上诉人放弃交强险的赔偿，本次审理再提交强险问题，法院应予驳回。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同意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赵福未答辩。 原审被告隋国刚未答辩。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赔偿五名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总计54869.98元比一审减少赔偿42609.89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五名被上诉人44185.12元（已扣除隋国刚垫付2000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标准，请求依法改判。二、本案受害人王全宝（已经死亡）是农村户口，且其在一审中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因此，王全宝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常住人口保护损失。三、一审法院计算王全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额超出《2011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违反《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伤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的合理损失应为208357.29元，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应赔偿五名被上诉人数额为12560.86元（208357.29元-3124元×2-59185.12元×2）×15%。 被上诉人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共同辩称，本案已经过8年的诉讼时间，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没有提出不计免赔，本次提出不应当支持。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无依据，如一审判决多判了5000元，也没超出了上诉费，上诉费应当由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自行承担。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上诉人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赵福未答辩。 原审被告隋国刚未答辩。 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承担医疗费16526.39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500元，伙食补助费6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 354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173.33元，丧葬费17528.50元，摩托车损失费4000元，共计539553.22元中的360176.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19时10分许，被告隋国刚驾驶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304国道在凤城市镇内路段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通远堡镇三阳开泰路口处，与相对方向案外人王全宝驾驶的无牌照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相撞后摩托车又与停放在路边被告赵福驾驶的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及靠路右侧行驶的骑自行车人案外人陈玉娥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王全宝及摩托车乘车人鄂年权，骑自行车人陈玉娥受伤住院。王全宝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1年5月21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2011年6月10日，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全宝负主要责任、隋国刚承担次要责任、赵福承担次要责任，鄂年权承担次要责任，陈玉娥无责任。 另查明，王全宝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于当日入住凤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又到丹东市第一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天，共支付医疗费16517.39元。王全宝住院期间，由在凤城市通远堡高级中学伙食部工作的妻子卢春英和农村户口的内弟卢胜勇共同护理。王全宝在生前，与妻子卢春英自2008年9月1日起一直租用案外人勾明还的房子居住，是通远堡镇向阳社区的居民。同时，自2010年3月1日起，王全宝与凤城市通远堡高级中学签订了临时用工合，约定自2010年2月28日起至2011年7月28日止，凤城市通远堡高级中学聘用王全宝参加该校伙食部工作，凤城市通远堡高级中学按工作性质每月给付王全宝工资1120元，凤城市通远堡高级中学已发给了王全宝13个月以上的工资（每月工资不固定）。 另查明，王全宝的父亲王文有，1940年5月25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71周岁，需要王全宝抚养，母亲张秀英，1939年12月17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72周岁，需要王全宝抚养，王全宝的父亲王文有、母亲张秀英共生育子女四人，在王全宝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他的内弟王全本已死亡。王全宝与妻子张秀英共生育子女2人，女儿王丽红，交通事故发生时25周岁，儿子王忠奇交通事故发生时15周岁，需要王全宝抚养。 另查明：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隋国刚，隋国刚为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 另查明：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赵福，车辆挂靠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四方物流服务中心名下。车辆挂靠后宽甸满族自治县四方物流服务中心将车牌号更换为辽Ｆ×××××，赵福为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 另查明：根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申请，经吉林长春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吉常司鉴所[20156]法临鉴字第1110号司法鉴定意见：1、王全宝伤后在凤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过程存在不合理药费金额为1467.76元；王全宝伤后在丹东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用药基本合理。鉴定费为2080元。 还查明，通远堡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自2009年起通远堡镇二道坊村六组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内。 综上，原告的合理请求为：1、医疗费15049.63元（实际发生药费16517.39元，扣除1467.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3、误工费303.83元（根据王全宝月平均工资911.50元，911.50元÷30天×10天=303.83元）；4、护理费500.00元（实际护理费计算应为6908元/年÷365天x10天=674.55元，其请求没有超出保护的范围）；5、交通费600.00元（原告提供交通票据总金额1000元，根据转院救治情况，宜保护600元）；6、死亡补偿金 399623.00元（17713.00元/年×20年+4490元/年×8年÷3人+4490元/年×9年÷3人+13280元/年×3年÷2人）；7、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8、丧葬费17528.50元。原告损失合计为463669.96元。 本案在审理中与原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在审理中，原告表示放弃交强险请求金额不足额部分改为商业险补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利益部分，对另一伤者鄂年权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不再提起再审。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有多名受害人，各受害人从交强险限额中获得赔偿的数额，应当按照其各自损失占总损失的比例确定。但本案中，案外人陈玉娥的各项损失经各方当事人认可，其所占交强险份额已先行扣除。对鄂年权的损失，原告表示放弃鄂年权多占的交强险份额，不再提起再审，其交强险不足额的损失原告同意从商业三者险中按比例赔偿。放弃因此造成的损失。故原告的损失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1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按照合理损失的比例赔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3214元（10000元-1066元-572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44185.12元（已扣除隋国刚垫付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 50080.75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321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64185.12元（110000元-1431元-44383.8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80.75元； 三、驳回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是，人民保险公司的110000元伤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中，为同起交通事故中伤者陈玉娥支付1431元，鄂年权支付44383.88元，返还隋国刚垫付20000元，剩余39185.12元（110000元-1431元-44383.88元-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五被上诉人44185.1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5000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的110000元伤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中，为同起交通事故中伤者陈玉娥支付1431元，鄂年权支付 4438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剩余59185.12元（110000元-1431元-44383.88元-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五被上诉人64185.1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5000元。 原审被告赵福为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未约定不计免赔。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保险合同约定，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金额为 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2000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涉案的交通事故中有三名受害人，另两名受害人的交强险损失数额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故应从交强险中予以扣除，剩余款项用以赔偿五被上诉人的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判二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的赔偿数额均超出保险限额5000元，应调整至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 人民保险公司应予赔偿的交强险为39185.12元，商业三者险为50380.75元［50080.75＋(5000×15%)］。 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予赔偿的交强险为59185.12元，商业三者险为50380.75元［50080.75＋(5000×15%)］。 其他赔偿款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王全宝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保护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额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的问题，由于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投保人未投保不计免赔应扣除5%免赔率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审理，而五被上诉人由于晚于其他受害人提起诉讼，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未得到应该得到的赔偿款额，致使赔偿金额因非自身的原因而减少，基于上述事实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保护，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3214元（10000元-1066元-572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44185.12元（已扣除隋国刚垫付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80.75元”；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321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64185.12元（110000元-1431元-44383.8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80.75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3214元（10000元-1066元-572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39185.12元（已扣除隋国刚垫付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50830.75元； 四、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321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59185.1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 50830.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合计7545元，由被上诉人卢春英、王丽红、王忠奇、王文有、张秀英承担2745元，由原审被告赵福承担2400，由原审被告隋国刚承担2400元。鉴定费2080元，由五被上诉人承担1456元，原审被告赵福承担312元，原审被告隋国刚承担3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国兴 审判员  张惠清 审判员  沈 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