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泽华，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威，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七英，女，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良，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长辉，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再审申请人谢泽华、谢威、吴七英因与被申请人付长辉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6民终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湘06民申5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谢泽华以及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良，被申请人付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泽华、谢威、吴七英申请再审称，付长辉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以及岳阳楼区岳城居委会证明均系虚假证据，原审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付长辉的损失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付长辉的损失，并由依法分担诉讼费用。付长辉辩称，《房屋租赁协议书》以及岳阳楼区岳城居委会证明并非伪造，被申请人的收入来源在城镇。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付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泽华、谢威、吴七英赔偿付长辉因产品质量问题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270642元，并由谢泽华、谢威、吴七英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长辉系岳阳县长湖乡长征村人，长期从事木工制作，自2014年7月起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岳城居委会居民康力强的住房并从事家居装修工作。2016年7月25日，付长辉的叔叔过世，付长辉回家帮忙办理丧事。当晚12时许，按照当地风俗唱花鼓戏收场后燃放烟花鞭炮，付长辉起身回家时，被一筒烟花射中左眼，当即血流不止，距付长辉几十米远的地方燃放的烟花呈倒筒、散筒状。该烟花系从个体商店经营者蒋某处购买的“家运步步高”牌烟花，蒋某是从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进货。付长辉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市附属医院住院和门诊治疗13天，共计用去治疗费5425元（通过新型农合医保报销1433元）。2016年12月28日岳阳县长湖乡司法所委托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对付长辉进行的伤残程度鉴定，其结论为八级伤残，医疗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2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30天。2017年1月21日，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先行支付付长辉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534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458元／年；建筑业46712元／年；住院伙食补助6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否应当追加烟花经销商、实施燃放者、组织者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二、如何认定涉案烟花的生产者。三、涉案烟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对付长辉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付长辉作为受害人有请求赔偿的权利，既可向实施危险行为的燃放者、组织者请求赔偿，也可依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向缺陷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在两种请求权竞合中有选择其中之一行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上述法条的立法意图可以理解为只要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了质量不合格或者有缺陷的产品，且对他人人身造成了损害，生产、销售者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者在生产、销售两者间具有主张的选择权。本案付长辉依据所能够提供的基本证据，将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作为缺陷产品生产者列为被告系诉讼权力自治，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烟花商标标注为“安达烟花”，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浏阳市安达烟花厂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亦于法有据。谢泽华、吴七英、谢威辩称涉案烟花燃放过程中没有按规定放硬地、放平并保持安全距离，应承担相应责任，丧事组织人在燃放烟花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责任，因本案烟花燃放的实施者、组织者不是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纠纷的责任主体，且2017年1月21日岳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已载明“燃放的烟花炸筒致隔50米左右的村民付长辉左眼受伤”的事实已经当事双方签字确认，故对谢泽华、吴七英、谢威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焦点二：如何认定涉案烟花的生产者。涉案烟花标注厂家为浏阳市安达烟花厂之“家运步步高”牌烟花，经销商蒋某系从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进货，虽然其外包装上显示为浏阳市安达烟花厂生产，谢泽华、吴七英、谢威亦提交了《首届浏交会企业参展申请表》、《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浏阳市安达烟花厂员工汤国兴与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黄飞腾有长期业务往来关系，但烟花爆竹属于高危产品，国务院《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对其生产、运输、销售制定了严格的管理规范，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不能提供从浏阳市安达烟花厂进货、运输或者授权生产、销售的有效证据，亦无法释明岳阳县市场执法大队在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现场查处的涉浏阳市安达烟花厂的包装箱、包装纸的来源及用途，且岳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局《调查笔录》、岳阳县市场执法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岳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证人蒋某的证言及其进货单，已形成证据链，可以推定涉案烟花的生产者为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谢泽华、吴七英、谢威的答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能够提供足以证明本案涉案烟花为浏阳市安达烟花厂生产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焦点三：涉案烟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经有关部门认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标准规定：“3.22倒筒ｔｉｐｏｖｅｒ燃放时产生不应有的倾倒的现象。3.24炸筒ｔｕｂｅｂｌｏｗｏｕｔ燃放时产生不应有的筒体炸裂的现象。3.25散筒ｍｕｌｔｉ-ｔｕｂｅｓｅｐａｒａｔｉｏｎ燃放时产生不应有的筒体开裂、穿孔或筒体间分离的现象”，本案付长辉提供的现场实物照片及现场多位证人书面证言，可以证明2016年7月25日晚上炸伤付长辉的烟花明显出现了整体倒筒、散筒状，无证据证明烟花燃放地点存在凹凸不平或倾斜导致倒筒、散筒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烟花燃放者存在操作不当或其他过失行为。炸伤付长辉的烟花显属《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标准所列的缺陷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举证责任主体为被告，且付长辉已尽到必要的举证责任。对于《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国家标准已载明的缺陷产品，无须再经有关部门的认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且案发时间过久，现场无法还原，鉴定不能亦徒增讼累。本案焦点四：付长辉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如何认定？付长辉受伤前长期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从事家居装修，结合其木匠身份，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中城镇居民标准的主张，并参照建筑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2016年12月28日，岳阳县长湖乡司法所委托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对付长辉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合理，结论客观公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告抗辩其属于单方委托、重复鉴定的理由成立，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付长辉的损失认定为：1、医药费5425元；2、护理费3818元（46458元／年÷365天×30天）；3、住院伙食补助780元（60元／天×13天）；4、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5、误工费15357元（46712元／年÷365天×120天）；6、鉴定费1500元；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944元（父母亲各2472元，即11534元／年×5年×30%÷7）；9、残疾赔偿金203688元（33948元／年×20年×30%）。上述9项共计251512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由谢泽华、吴七英、谢威共同赔偿付长辉251512元，湖南汇天烟花鞭炮有限公司已经支付10000元，谢泽华、吴七英、谢威还应支付241512元；二、驳回付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谢泽华、吴七英、谢威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行。账号：80×××72）。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谢泽华、吴七英、谢威负担。谢泽华、谢威、吴七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长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付长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在对一审事实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另查明：1、2016年7月25日，炸伤付长辉的烟花外包装印有“家运步步高”“制造商：浏阳市安达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制造商地址：。2017年1月10日，岳阳县市场综合执法大队对汇天烟花公司进行检查，现场发现有两种烟花外包装箱及一种烟花成品。其中一种外包装标准名称为“中国福”产品登记Ｃ级，产品类别：组合烟花，制造商名称：浏阳市安达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制造商地址：。另一种外包装及一种烟花成品的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厂家厂址均为浏阳市市郊。岳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据此作出岳县市监强措字［2017］16040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汇天烟花公司涉嫌生产、销售假冒组合烟花实施扣押相关物品的行政强制措施。2、2016年12月10日，由岳阳县司法局长湖司法所委托，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付长辉被鞭炮炸伤左眼致左眼盲目4级，属重伤二级；属捌级伤残。2017年4月6日，由岳阳县司法局长湖派出所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付长辉的损伤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50日，伤后护理期60日，伤后营养期90日；建议后续治疗费伍千元。3、谢泽华、付长辉曾于2017年1月21日在岳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中有以下记载“2016年7月25日，燃放的烟花炸筒，致隔50几米左右的村民付长辉的左眼受伤，现因治伤费用、误工费等产生纠纷。”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花炮是否为汇天烟花公司生产。2、汇天烟花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付长辉的损失。3、谢泽华、吴七英、谢威是否应当代替汇天烟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当，则应如何承担责任。4、对付长辉的损失额的计算是否正确，（1）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2）是否应按八级伤残标准，（3）发回重审后是否应当根据事发时的标准计算损失。关于焦点1,付长辉被炸当天即找到涉案花炮的经销商蒋某，蒋某指明涉案花炮来源于汇天烟花公司。时隔数月后，岳阳县市场综合执法大队在汇天烟花公司现场查获的烟花外包装标注的制造商名称、制造商地址与炸伤付长辉的烟花外包装相同，均为“制造商名称：浏阳市安达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制造商地址：。”且与经销商蒋某证明涉案烟花来源于汇天烟花公司的证言相互印证，应当认定炸伤付长辉的烟花系汇天烟花公司生产。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ＧＢ10631-201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规定：“3.22倒筒指燃放时产生不应有的倾倒的现象。”“3.24炸筒指燃放时产生不应有的筒体炸裂的现象。3.25散筒指燃放时产生不应有的筒体开裂、穿孔或筒体间分离的现象”。本案中，付长辉眼睛受伤来自于烟花的冲击，事发时，烟花呈整体倒筒、散筒状，属于国家标准规定烟花燃放时不应有的现象，应当认定出事烟花不符合国家规定的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标准，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汇天烟花公司生产的烟花因炸筒、散筒、倒筒造成付长辉眼睛受伤，构成八级伤残，应认为是产品存在缺陷，缺陷产品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对此,汇天烟花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汇天烟花公司未经依法清算被注销,其诉讼权利、义务应由该公司的原股东谢泽华、吴七英、谢威享有和承担。谢泽华、吴七英、谢威提出烟花的燃放者、丧事的主办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未提供烟花的燃放者、丧事的主办者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付长辉是农村居民，自2014年7月起至事发时居住在岳阳楼区从事房屋装修工作，属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费用。付长辉的伤情，先后经岳阳县长湖乡司法所、长湖乡派出所委托进行鉴定，两次鉴定均为八级伤残，一审期间，谢泽华亦未按法律规定程序启动重新鉴定，对付长辉的损失，应当按八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第一次一审的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因发回重审，第二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为2018年5月10日，因统计年度发生变化导致损失计算标准变化。付长辉在第二次一审时已根据各项损失的数额变更诉讼请求为270642元，一审判决未超过付长辉的各项诉讼请求，计算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二审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吴七英、谢威、谢泽华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岳阳楼区公安分局对康力强的《询问笔录》以及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据，拟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和岳阳楼区岳城居委会的《证明》系伪造，付长辉经常居住地不在城镇，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被申请人付长辉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来源不合法，系再审申请人通过非正当途径取得。本院认为，两份证据系公安机关及街道办事处出具，加盖了公章，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进行叙述。本院再审查明，1、2019年1月30日，岳阳楼区公安分局枫桥湖派出所对康力强进行了询问，康力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付长辉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受别人委托签订的，付长辉并未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子实际居住，也没有交押金。2、因行政区划调整，岳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调整为大屋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和甘塘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付长辉的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付长辉系农村户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应当审查付长辉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是否为城市。从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看，付长辉系木匠，长期从事木工制作及家居装修工作，其所在村委会证明其并未在农村种田，结合其工友陈述两人主要在岳阳市区承包装修工程、且部分岳阳市区房主亦对付长辉为其装修并支付装修款予以认可的事实，付长辉的主要收入来源应当是其在城镇从事家居装修工作。至于经常居住地，虽然再审申请人提交了新的证据对付长辉原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房屋租赁协议书》不真实并不表示付长辉的经常居住地一定不在城镇。因此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付长辉经常居住地在农村的事实。本案无论从付长辉收入来源还是经常居住地看，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付长辉赔偿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谢泽华、谢威、吴七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6民终27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李峥嵘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夏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