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春，男，1982年2月1日生，彝族，住蒙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住所地：蒙自市银河路43号。法定代表人：喻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立，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孔祥春、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红河分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孔祥春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从2019年8月起每月支付上诉人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216.66元，24个月经济补偿总计101199.84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已经就竞业限制达成协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在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署离岗保密承诺书。该承诺书中明确载有要求上诉人遵守竞业限制规定的内容，根据《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有效的欲与上诉人订立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于被上诉人欲订立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已签字认可，根据《合同法》第124条的规定和第13条订立合同的方式，双方形成合意，结合本承诺约定及劳动合同对脱密期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竞业限制级期限达成协议，但未约定经济补偿事宜。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离岗保密承诺书》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有效的竞业限制和被上诉人的当庭否认与前述事实相违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和约定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表明解除劳动合同后先休息一段时间。休息一段时间后上诉人为了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没有再从事与被上诉人由竞争关系的职业，而是从事上诉人原来的专业。在劳动仲裁和一审中，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的前述情况，并没有否认上诉人在仲裁申请和一审中的关于上诉人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否认且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的认定错误。2、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的谈话记录和实习证明，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3、上诉人已经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11年，经历了多个岗位的工作，对通信行业的工作已经非常熟悉，但为了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未从事与被上诉人有竞争关系的职业，上诉人择业的权利已经被严重的限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依法支付上诉人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三、本案不应适用被上诉人单位内部的竞业限制实施细则。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该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竞业限制实施细则的制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认定，实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提交本单位的竞业限制实施细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竞业限制实施细则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适用，属于违反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的竞业限制实施细则系其内部文件，其有没有经过民主程序、有没有公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竞业限制实施细则违反法律程序的认定，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有违公平原则。电信红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孔祥春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孔祥春有遵守执行电信公司规章制度的义务。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员工应当遵守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被上诉人孔祥春原系电信公司的员工，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电信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有义务遵守执行。二、上诉人电信红河分公司依据《中国电信红河分公司2019年绩效及薪酬分配管理办法》的规定，决定不发放被上诉人孔祥春剩余绩效工资26586.4元的做法合规合法，依法应当支持。2019年1月1日电信红河分公司结合公司实际制定的《中国电信红河分公司2019年绩效及薪酬分配管理办法》，符合《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孔祥春作为电信公司的员工应当遵守执行该管理办法的规定。2019年7月15日，孔祥春因个人原因，申请解除与电信公司2015年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国电信红河分公司2019年绩效及薪酬分配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孔祥春2019年7月15日与电信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后，就不再参与2019年年终考核结算，也不得再参与2019年年终绩效工资分配。本案被上诉人孔祥春起诉的剩余绩效工资26586.4元系年终考核后，没有出现扣罚情形下，能够得到的年终考核绩效工资。因孔祥春2019年7月15日即离开电信公司，客观上不可能再参加电信公司2019年年终绩效工资考核，因此，电信红河分公司决定不再发放其剩余绩效工资26586.4元的做法完全符合《中国电信红河分公司2019年绩效及薪酬分配管理办法》的规定。孔祥春针对电信红河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在仲裁和一审阶段已经认定，公司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条，公司不能克扣员工劳动报酬，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在离岗保密承诺书中有意思表示让我辞职后要遵守竞业限制规定，也实施了行为让我来签字，已经形成了合议，双方达成了协议，我也履行了相应义务。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公司支付我竞业限制的相应补偿。电信红河分公司针对孔祥春的上诉答辩称，孔祥春在辞职的时候，公司没有和孔祥春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公司没有发过竞业限制通知书，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人已经对孔祥春说过不会发出竞业限制通知。孔祥春要求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没有依据。孔祥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资26586.4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从2019年8月按月支付原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216.66元/月，24个月经济补偿总计101199.8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确认。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资26586.4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规定，原告依法有权获得其在为被告工作期间的相应薪酬，被告依据内部规定认为无需发放原告绩效工资的依据不足，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从2019年8月按月支付原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216.66元/月，24个月经济补偿总计101199.8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竞业限制，是离职后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是单位针对特定人员离职后作出的在一定时期内不能从事一定行业的择业要求。被告提交的《中国电信云南公司竞业限制实施细则》，是中国电信股份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制定的适用于中国电信云南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的关于相关人员离职后的竞业限制规定，该细则自2010年实施至今，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实施细则的制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而不予适用。该实施细则规定，被告如对原告离职后作竞业限制，应当向原告出具《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向其明确竞业限制的起始时间、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等，而原告提交的《离岗保密承诺书》并不能代表被告对其离职后已作出有效的竞业限制，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且被告在庭中一再表明其未对原告作出过竞业限制，原告可以自主择业。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孔祥春剩余工资26586.4元；二、驳回原告孔祥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孔祥春负担。二审中，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和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6日下发蒙劳人仲案字﹝2019﹞86号裁决书认定事实“申请人孔祥春于2008年7月1日入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工作，并于2015年4月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2017年3月起任被申请人单位客户服务部副经理（主持工作），于2019年7月19日申请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被申请人单位《中层管理人员2019年绩效管理办法》，申请人全年绩效工资基数为12.96万元，月10800元，每月按照70%考核预发放，即月绩效工资＝月基数×70%×KPI（业绩考核分数）/100，应发年度绩效工资＝（全年绩效总额月度已发放绩效工资）×KPI／100，申请人KPI得分为所在单位组织绩效考核得分。2019年1月至7月申请人KPI考核得分及月绩效工资实际发放额为1月101.17元，发7648.45元，2月88.82元，发6714.79元，3月69.8元，发5276.88元，4月79.87元，发6038.17元，5月76.97元，发5818.93元，6月72.81元，发5504.44元，7月70.97元，发5365.33元。2019年1月至7月共实际发放绩效工资42367元，1月至7月未发余额＝10800×7-42367=33233元。按照被申请人《中层管理人员2019年绩效管理办法》应发年度绩效工资＝（全年绩效总额月度已发放绩效工资）×KPI（月均）/100，还应补发申请人绩效工资=33233×（101.17＋88.82+69.8＋79.8.7＋76.97＋72.81＋70.97）/100/7，即26586.4元。”的意见。双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但孔祥春认为应支持其第二项诉请；电信红河分公司认为孔祥春的二项诉请，前提是必须都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否则不应给付。二审中，孔祥春提交了“孔祥春解除劳动合同谈话笔录”及“律师实习证”各一份，欲证明孔祥春没有从事与电信红河分公司有竞争关系的职业。电信红河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二份证据的真实、合法性没有意见，但不认可孔祥春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对二份证据的真实、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孔祥春的证明目的；因二份证据在本案中并非实质性的，且与诉请关联性不较紧密，在本案将与其他证据综合考虑。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和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6日下发蒙劳人仲案字﹝2019﹞86号裁决书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孔祥春因个人原因提出与电信红河分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后，电信红河分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派员与孔祥春谈话，并做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谈话笔录》，孔祥春又于2019年7月19日递交了一份《离岗保密承诺书》给电信红河分公司。本院认为，孔祥春于2008年7月1日与电信红河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5年4月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曾担任过客户服务部副经理等职务，其与电信红河分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应按劳动合同法等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孔祥春请求电信红河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7月未发余额绩效工资26586.4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规定，孔祥春在2019年1月至7月期间已实际为电信红河分公司工作，有权获得工作期间的相应薪酬；电信红河分公司虽主张，依公司《2019年绩效及薪酬分配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因个人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人员，不参与当年年终绩效工资分配。”，但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悖，应根据合法、公平合理、依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等原则处理，故一审判决由电信红河分公司支付孔祥春剩余绩效工资26586.4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电信红河分公司认为不应支付，请求驳回孔祥春该项诉请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祥春请求电信红河分公司支付从2019年8月按月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216.66元/月，24个月经济补偿总计101199.84元的问题。竞业限制，是离职后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是单位针对特定人员离职后作出的在一定时期内不能从事一定行业的择业要求。孔祥春认为其在离岗保密承诺书中有意思表示让我辞职后要遵守竞业限制规定，也实施了行为让我来签字，已经形成了合议，双方达成了协议，自己也履行了相应义务，应获得因竞业限制后的相应补偿；而电信红河分公司则认为，孔祥春在辞职的时候，公司没有和孔祥春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公司没有发过竞业限制通知书，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人已经对孔祥春说过不会发出竞业限制通知，一审庭审中孔祥春一再表明公司未对其作出过竞业限制，可以自主择业，故孔祥春要求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没有依据。经查，孔祥春与电信红河分公司未就竞业限制起始时间、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等签订过协议，孔祥春提交的《离岗保密承诺书》并不能代表电信红河分公司对其离职后已作出有效的竞业限制，因双方事前未签订过协议、事后已未达成合意，故一审判决不支持孔祥春该项诉请主张并无不当。孔祥春请求电信红河分公司支付从2019年8月按月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216.66元/月，24个月经济补偿总计101199.84元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孔祥春、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的各自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孔祥春承担5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