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生，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营根镇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辉，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营根镇新市,系上诉人张志生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应桂，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志平，男，1980年7月6日出生，黎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抗，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张志生因与被上诉人吕应桂、王志平、王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吕应桂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吕应桂和王抗共同向上诉人借款，吕应桂提交的收据是吕应桂和王抗的共同还款，不是吕应桂个人帮王志平的还款。吕应桂、王抗等人为了从王志平处拿到项目工程，吕应桂和王抗让上诉人借给王志平41万元作活动经费，该笔41万元王志平写了借条。后来吕应桂、王抗又分五次向上诉人借款共计12.586万元，说是送给王志平作活动经费，吕应桂说王志平和大家都是朋友，不用王志平写借条，王志平有工程给大家做就好。所以这12.586万元只由王抗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一共借出去53.586万元本金。 吕应桂、王抗从王志平那拿到项目后，经王抗的手，帮王志平于2016年4月2日归还5万元给上诉人，经吕应桂的手，帮王志平于2016年4月11日归还2万元、2016年4月12日归还1.9万元、2016年4月13日归还1万元给上诉人，共计9.9万元。2016年7月24日，吕应桂说2016年4月2日归还的5万元的还款收据在王抗手里，还款收据不能写王抗的名字，让上诉人重新写一张5万元还款收据给他，上诉人觉得只要把款还回来即可，怎么写都无所谓，所以上诉人按吕应桂的要求，于2016年7月24日重新给吕应桂写了一张还款收据，但实际还款金额只有9.9万元，不是14.9万元。后来王志平只承认41万元借款，不承认12.586万元借款。 一审判决以吕应桂重复多还14.9万元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给吕应桂14.9万元，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以下疑点：1.王志平是否让吕应桂帮还款给上诉人，按常理，王志平可以向吕应桂借钱，然后再把钱还给上诉人；2.如果王志平让吕应桂帮他还款，吕应桂还了多少，王志平不会不知道，王志平为何重复还款，是吕应桂没有告诉王志平，还是王志平根本没有让吕应桂还款；3.上诉人一直认为借出去的53.586万元，都是用于王志平的活动经费，所以吕应桂、王抗还款时，上诉人出具的收据都是写帮王志平还款。如果王志平不认数额是53.586万元借款，只认41万元借款数额，王志平在一审中完全可以说清楚，吕应桂和王抗向上诉人所借的12.586万元没有交到王志平手里，但王志平只是说与上诉人的借款已结清，故意模糊事实。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吕应桂与王志平互相勾结，骗取合伙人的钱财。 因此上诉人认为，2016年4月2日5万元收据与2016年7月24日5万元收据，存在重复，事实上只还款9.9万元。王志平不承认借上诉人12.586万元的事实，只认可归还41万元，导致吕应桂重复多还14.9万元。一审未查明案情真相，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案情真相，撤销一审判决。 吕桂生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予维持。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王志平欠上诉人的钱，答辩人应王志平的要求，且上诉人也同意的情况下，由答辩人替王志平向上诉人偿还了14.9万元借款。因王志平总共只欠张志生的41万元，在答辩人已替王志平向上诉人还清14.9万元的情况下，王志平又再次还给上诉人41万元。41万元中，包含了答辩人已经替王志平偿还的14.9万元。因此，上诉人再次接受王志平的还款已构成不当得利，应退还给答辩人。二、上诉人称王抗及答辩人向其借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假如王抗、答辩人借上诉人的钱，上诉人可以提起诉讼，或者在一审中提起反诉。再者，就算王抗确实借上诉人的钱，这也与答辩人无关，与本案无关。三、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的五份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了答辩人替王志平偿还的14.9万元。王志平的陈述、上诉人承认，均证实在答辩人替王志平偿还14.9万元的情况下，其再次要求王志平还款41万元，上诉人收取答辩人的14.9万元已没有任何的合法依据及合同根据，上诉人已构成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志平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王抗辩称：我和张志生、吕应桂等4人做工程，借张志生的钱，已经通过工程款归还给张志生。 吕应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志生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4.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吕应桂提供的证据二记载：原告于2016年4月2日替代第三人王志平向被告张志生偿还借款5万元、2016年4月11日替代第三人王志平向被告张志生偿还借款2万元、2016年4月12日替代第三人王志平向被告张志生偿还借款1.9万元、2016年4月13日替代第三人王志平向被告张志生偿还借款1万元、2016年7月24日替代第三人王志平向被告张志生偿还借款5万元。庭审中，被告张志生与第三人王志平一致认可：王志平向被告张志生借款共41万元。王志平向被告张志生所借的41万元王志平已自行向张志生还清。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张志生再收取原告替代王志平偿还的借款14.9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认为，原告吕应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二：收据五份，其中2016年4月2日的收据跟2016年7月24日的收据重复，应以2016年4月2日为准，故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被告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以上主张。因此，被告张志生以上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被告张志生与第三人王志平一致认可：王志平向被告张志生借款共41万元。王志平向被告张志生所借的41万元王志平已自行向张志生还清王志平不存在拖欠被告张志生借款的事实，被告张志生再收取原告替代王志平偿还的借款14.9万元已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张志生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4.9万元，判令被告张志生以14.9万元为本金基数，按银行同期一年期商业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自判决生效一个月起算，直算至被告张志生全部退还不当得利款本息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张志生主张2016年4月2日的收据与2016年7月24日的收据重复，应以2016年4月2日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志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吕应桂1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9万元为本金基数，按银行同期一年期商业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判决生效后满一个月的次日起算，至被告张志生全额付清14.9万元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被告张志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需解决的争议问题为：1.吕应桂交付给张志生的款项数额是9.9万元还是14.9万元？2.张志生收取吕应桂的14.9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争议问题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志生收取吕应桂交付的款项后，张志生共开具了五张收款《收据》，该五张收据上载明收到的款项总额为14.9万元。张志生抗辩称，其2016年4月2日出具的5万元收据与2016年7月24日出具的5万元收据，实为同一笔款项。对此事实，吕应桂不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志生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志生的抗辩理由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吕应桂实际交付给张志生的款项总额为14.9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问题二，吕应桂与张志生之间并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吕应桂将案涉14.9万元交付给张志生，是其基于主观上接受王志平提出的要求，替王志平归还王志平所欠张志生的借款。之后，王志平向张志生归还了所欠张志生的41万元借款，张志生与王志平均认可双方之间仅有该笔41万元借款。且王志平亦表示吕应桂交付给张志生的14.9万元款项与其无关。虽然张志生收到吕应桂交付的14.9万元后，所出具的五张收据上均注明是替王志平归还借款，但在王志平归还了所欠张志生唯一一笔41万元借款后，张志生收取吕应桂的14.9万元，已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为基础前提。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取得的利益。因此，张志生在没有任何合同或者法律依据情况收取吕应桂的14.9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 张志生在一审和二审抗辩中，均提出吕应桂交付的该笔14.9万元款项，是归还王抗向张志生出具的12.586万元借条中的借款，其提出王抗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出借的该笔12.586万元借款，是王志平委托吕应桂和王抗向向张志生所借。对此事实，王志平和吕应桂均不予认可。王志平亦表示该笔12.586万元借款与其无关。张志生的该事实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对其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张志生的上诉主张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张志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林芝静 审 判 员 吴罗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 记 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