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洪良，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天琪，女，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恒，男，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红琴，女，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文，女，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年，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因与上诉人许红琴、张敬文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7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洪良、程天琪、许恒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将面积大的两套房屋判归许洪良、程天琪、许恒所有，增判许红琴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00元户口迁移奖励费，并由许红琴返还先行领取的400,000余元动迁款利息及房屋租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许洪良、程天琪、许恒与许红琴享有同等利益，就应当由许洪良、程天琪、许恒三人分得面积大的两套房屋，而现许红琴分得的房屋面积大大超过了四人的平均水平，侵害了许洪良、程天琪、许恒的利益。2、10,000元户口迁移奖励费是动迁利益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涉及，应予增判。3、许红琴利用自己是承租人的有利条件，已先行领取了400,000余元动迁款，并将动迁安置房出租收取租金，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上诉人许红琴、张敬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驳回对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却审理了六个月，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遗漏拆迁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3、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属于他处有房，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不应适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文件规定。退一万步而言，即便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属于同住人，但由于其未实际居住，故只能对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1,690,000余元和异地购房补贴740,000余元进行分割，对其他的各种动迁奖励不得享有。上诉人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对于上诉人许红琴的答辩意见为，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故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上诉人许红琴、张敬文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上诉人许红琴、张敬文对于上诉人许洪良、程天琪、许恒的答辩意见为，程天琪在与许洪良离婚后，已不再享有征收利益，许洪良、程天琪、许恒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与本案共有纠纷并非同一案由，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华兴路XXX弄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计3,120,126.90元，认为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应分得征收补偿款总价的四分之三，具体方案为许恒分得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贡嘎山路701弄604室房屋，程天琪分得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69弄701室房屋，并要求许红琴支付征收补偿款383,4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洪良与许红琴系兄妹关系。许洪良与程天琪原系夫妻，两人于2011年5月26日离婚，许恒为两人之子。系争房屋系许红琴承租的公房。案外人许某某、冯某某的户籍均曾在系争房屋内，后两人分别于1979年8月和1981年12月报死亡。2016年2月28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许红琴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及《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华兴新城地块安置房预约单》载明：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1.60平方米，认定后客堂、前客堂建筑面积33.2640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1.20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2,5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金额1,690,926.96元，其中评估价格872,208.70元，价格补贴327,078.26元，套型补贴491,640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共计1,214,470.16元，具体内容如下：居住装潢补偿9,979.2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213,545.6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3,264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745,126元，签约搬迁利息28,455.36元；协议外奖励共计255,729元，具体内容如下：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0,000元，临时安置费94,729元，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40,000元，自行搬场奖励1,000元；该户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金额、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和协议外奖励共计3,161,126.12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的本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1,690,926.96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分别为：(1)上海市松江区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青城山路701室房屋)，建筑面积80.73平方米，户型为二房，房屋总价886,922.40元(补差金额为负60,570.90元，正10,521元，延期过渡费4,887元，该地块异地房源优惠补贴4,600元/平方米，协议面积为75.61平方米)，预约产权人登记为许红琴；(2)上海市松江区贡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贡嘎山路603室房屋)，建筑面积53.08平方米，户型为一房，房屋总价739,552.70元(因未办理入户手续故未补差,该地块异地房源优惠补贴4,600元/平方米，协议面积为51.87平方米)，预约产权人登记为程天琪；(3)上海市松江区贡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贡嘎山路604室房屋)，建筑面积76.35平方米，户型为二房，房屋总价1,069,738.80元(因未办理入户手续故未补差,该地块异地房源优惠补贴2,100元/平方米，协议面积为75.58平方米)，预约产权人登记为许洪良、许恒。上述三套房屋总价合计2,696,213.90元。综上，扣除房款后，甲方还应向乙方发放征收补偿款464,912.2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许洪良、程天琪、许恒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背景及他处住房情况。许洪良的户籍于1997年5月27日因干部调动由安徽省青阳县蓉城镇园林路XXX-XXX号迁入系争房屋；程天琪的户籍于1997年5月因干部调动由安徽省青阳县蓉城镇园林路XXX-XXX号迁入系争房屋；许恒的户籍于1996年3月1日由本市共和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庭审中，许洪良、程天琪、许恒陈述，许洪良等于1997年欲搬回系争房屋，但因居住面积过小实际居住困难，故按照许红琴的提议搬至其配偶张某某承租的本市新泰(太)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新泰路房屋)内居住，2008年搬离新泰路房屋在外租赁房屋居住，至2012年7月购买本市闵行区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权利人登记为许洪良和许恒。许洪良、程天琪、许恒未享受过上海市他处福利分房或征收补偿安置。2.关于许红琴、张敬文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背景及他处住房情况。许红琴的户籍于1956年1月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张敬文的户籍于2013年11月8日因父母子女投靠由新泰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2010年10月，案外人张某某承租的新泰路房屋(房屋性质公房，承租人为张某某，在册人口2，户籍数1)因动迁享受补偿安置，后张某某、张敬文购买位于本市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配套商品房(建筑面积67.87平方米)。庭审中，许红琴、张敬文亦承认张敬文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许红琴未享受过上海市他处福利分房或征收补偿安置。3.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系争房屋分为后客堂和前客堂。许洪良、程天琪、许恒陈述，许洪良和许红琴自出生即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后许洪良插队至外地，系争房屋便由两人之兄居住，兄搬离后又由许红琴一家搬入系争房屋内居住。1997年，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回沪欲居住至系争房屋内，但因系争房屋居住面积较小存在实际居住困难之情形，故根据许红琴的提议，许洪良、程天琪、许恒搬至其配偶张某某承租的新泰路房屋内居住，系争房屋则由许红琴一家居住。后许红琴亦在外购买了商品房，便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租金按照比例由许洪良和许红琴共有。许红琴、张敬文对许洪良等关于居住情况的陈述未提异议，但认为租金分配仅为许洪良和许红琴两兄妹对系争房屋租金的约定，与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无关。4.关于安置房屋情况。2018年6月，许红琴已办理青城山路701室房屋入户手续，2018年8月，许红琴聘请装修公司对上址房屋进行装修，2019年7月，上址房屋权利人登记至许红琴名下。贡嘎山路603室房屋和贡嘎山路604室房屋仍登记在开发商名下。上述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的实测面积均大于《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调拨面积。一审审理中，许洪良、程天琪、许恒表示，仅要求法院依法分割相关征收安置房屋产权，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内部不要求分割现金部分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显示，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共同居住人的认定。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本市关于房屋征收补偿相关政策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其中他处房屋的性质，仅指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以及以旧公房出售形式购买的房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许红琴、张敬文自述，张敬文已享受过动迁补偿安置，故其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庭审中，许洪良、程天琪、许恒陈述自1997年户籍迁回、迁入系争房屋后因居住困难无法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根据许红琴的提议居住至其配偶张某某承租的新泰路房屋内，系争房屋则由许红琴一家居住。系争房屋为前客堂和后客堂，居住面积仅为21.60平方米，结合系争房屋的结构、面积及实际居住情况，许洪良、程天琪、许恒提出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因居住困难无法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信。许洪良和程天琪于2011年5月26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并未排除程天琪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利益。综上，法院认定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和许红琴为共同居住人。二、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法院根据客观情况对征收补偿利益进行酌情分配，分配的原则是既遵循公平合理原则，又遵循着重保证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权益的原则予以分割。法院综合考量户籍情况、系争房屋来源、他处住房情况、居住使用情况、日常维护管理、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系争房屋租金利益分配、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情况等因素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和许红琴各得征收补偿利益计604,000.03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的实测面积均大于协议约定的调拨面积，其中许红琴已结算青城山路701室房屋的补差金额，其余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因实测面积大于调拨面积部分的补差金额亦由相关权利人自行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结算。审理中，许洪良、程天琪、许恒明确表示，本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贡嘎山路604室房屋由许恒一人申购，系许洪良自由处分自身权益，于法无悖，法院予以确认。法院综合考虑房屋来源、人员结构、承租人情形、房屋远近、产证办理及入户情况等综合情况酌情确认：本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贡嘎山路604室房屋由许恒申购，该房屋协议价为1,069,738.80元，相对应的异地购房补贴为347,806元，故该房屋的扣除异地购房补贴后的价格为721,932.8元；本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贡嘎山路603室房屋由程天琪申购，该房屋协议价为739,552.7元，相对应的异地购房补贴为238,602元，故该房屋的扣除异地购房补贴后的价格为500,950.7元；本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青城山路701室房屋由许红琴申购，该房屋协议价为886,922.4元，相对应的异地购房补贴为158,718元，故该房屋的扣除异地购房补贴后的价格为728,204.4元，许红琴还应向许洪良、程天琪、许恒支付房屋差价款计124,204.37元，其已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自行结算补差金额完毕。该户产权调换房屋价值2,696,213.9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745,126元(按每套房屋所在基地补贴)，剩余现金部分利益值为464,912.22元归许洪良、程天琪、许恒所有，综上包括现金部分利益464,912.22元和许红琴应支付的房屋差价款124,204.37元，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应享有系争房屋的现金利益为589,116.59元。就现金部分利益，许洪良、程天琪、许恒表示内部无需法院再行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故法院尊重其意愿，由其自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静安区华兴路XXX弄XXX-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上海市松江区贡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程天琪申购(补偿金额及税费按相关规定结算承担)；二、上海市静安区华兴路XXX弄XXX-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上海市松江区贡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许恒申购(补偿金额及税费按相关规定结算承担)；三、上海市静安区华兴路XXX弄XXX-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上海市松江区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许红琴所有；四、许红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征收补偿款计589,116.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关于延长审理期限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并将审理期限延长为六个月。本节事实由一审法院2019年7月17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贡献大小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合法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理。根据前述分配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各方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本院认为各方利益并未失衡。经查，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结算单上并未将户口迁移奖励作为已发放利益，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在一审中对此也未提出明确诉请，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现无证据表明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已享受过福利分房，故许红琴、张敬文认为应追加拆迁人来认定许洪良、程天琪、许恒是否应属于同住人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许红琴、张敬文认为本案审理期限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08元，由上诉人许洪良、程天琪、许恒共同人民币负担10,554元，由上诉人许红琴、张敬文共同负担人民币10,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