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吴守海，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守海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吴守海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守海及其辩护人钱昌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吴守海乘坐ET684次航班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关员(原上海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吴守海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中查获大量疑似穿山甲甲片，经鉴定系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大穿山甲的甲片，重量4.25千克，价值人民币1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吴守海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守海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仍非法携带入境，数额达16万元，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吴守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吴守海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但辩解其之前虽然知道穿山甲是我国保护动物，但并不清楚将穿山甲甲片从非洲携带回国是犯罪；其携带的穿山甲甲片来源于一只穿山甲；其携带回国的目的是准备泡酒用来治疗自己的关节炎。吴守海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吴守海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其携带入境不以牟利为目的，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穿山甲甲片被当场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有关涉案甲片来源于一只穿山甲的辩解有一定事实基础，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庭前主动预缴部分罚金，悔罪表现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吴守海乘坐ET684次航班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关员(原上海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在对被告人吴守海随身携带的行李进行X光机检查时，发现其行李箱中有可疑物品，经开箱查验，在上述行李箱中查获大量疑似穿山甲甲片，遂予以截留。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甲片系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大穿山甲的甲片，重量4.25千克，价值160,000元。2019年3月8日，侦查机关接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移送线索后于同月11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吴守海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穿山甲甲片现扣押于侦查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电话记录》等书证，与被告人吴守海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吴守海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出入境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入境人员携带物截留/处理凭证》等书证，证人杨某某、陈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吴守海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守海携带穿山甲甲片入境，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以及涉案穿山甲甲片被依法扣押等事实。3.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穿山甲甲片的性质、重量和价值等事实。4.被告人吴守海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吴守海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证实被告人吴守海的自然身份状况。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守海向本院缴纳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守海违反国家海关法规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仍非法携带入境，数额达16万元，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守海明知穿山甲是我国保护动物，也知道象牙等保护动物制品禁止携带入境，且其具有十余年赴非洲打工多次出入境的经验和经历，其应当知道携带穿山甲甲片等动物制品入境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客观上仍实施了携带入境的行为，故其关于不清楚自己行为是犯罪的辩解，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但其主观明知程度相对较低的情况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甲片系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大穿山甲的甲片，重量4.25千克，至少来源于二只穿山甲，价值为160,000元。故被告人吴守海关于涉案穿山甲甲片来源于一只穿山甲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守海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守海庭审时能自愿认罪，庭前预缴部分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数额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吴守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吴守海并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辩护人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海关监管制度和野生动物保护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守海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珍贵动物制品予以没收。吴守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