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润成，男，汉族，1963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凯，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秦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润成，被上诉人秦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事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对2011年12月7日“送货凭证”的真实性认可,该“送货凭证”(沙子及石子)最后一句话明确约定“具体数字以工地结算为准”即没有约定还款日期。2、被上诉人有专业律师代理,上诉人的诉讼能力有限。被上诉人代理律师及承办法官从文字、时间的狭义理解上诉人的陈述，作出不利于上诉人事实认定与判决。应当认为上诉人从来不间断地向被上诉人主张。3、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不承认是“被告,不负有结算的义务是不符合事实的。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称;本案被告是由案外人闫超颖委托其在工地负责建筑材料的接收，不负有结算的义务,那为什么事后(2012年4月、5月)不让案外人闫超颖得以确认,还继续以个人名义签收原告水泥材料56.5吨,显而易见,秦凯是名副其实的被告。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钱,被告均以未结算了,没挣下钱,挣下钱慢慢还。经再三催要被上诉人秦凯于2013年8月17日在太原市陈家巷附近被上诉人秦凯开的小饭店给了原告1000元并承诺剩下的慢慢还。2016年9月23日晚上,被上诉人秦凯打电话让上诉人联系案外人闫超颖在旧城街被告秦凯开的饭店(大孩龙虾)商量“债务”转让事宜,我和我媳妇许小英相跟上一块去了,到了饭店见案外人闫超颖、李海都在场,案外人闫超颖明确表示;不接收被上诉人秦凯的债务,由被上诉人秦凯自己给原告归还处理。被上诉人秦凯再一次承诺逐步归还。4、一审法院认定“即便按照原告当庭陈述的被告于2013年8月17日支付过1000元现金,本案诉讼时效于2013年8月17日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5年8月16日”,故认为本案债务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也是不符合事实的。首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秦凯于2011年12月7日出具“送货凭证”时已经做好长期还款的准备,不然的话为何亲自在该“送货凭证”(沙子及石子)最后一句话明确书写约定“具体数字以工地结算为准”,何时工地结算,、何时付款,只有被上诉人秦凯自己心里最清楚,那就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其次,2016年9月23日晚上,被上诉人秦凯打电话联系案外人闫超颖、李海商量“债务”转让事宜,我和我媳妇许小英共计5人都在场,是被上诉人秦凯的代理人辩称被上诉人秦凯只是负责材料的接收,不负有结算的义务,被上诉人秦凯恰承诺自己逐步归还,所以,上诉人强烈要求被上诉人到庭质证。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于2019年3月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在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被上诉人秦凯没有提出所谓的“诉讼时效已过期,反而提出管辖权异议”,无非就是一个目的“拖”正印证被上诉人秦凯对欠款不予支付的心态2017年10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三年前即2015年至2016年9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债时,被上诉人秦凯承诺慢慢偿还,不能认为上诉人己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不能将此时定为时效起算日。其次,最近三四年上诉人仍不断地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所以上诉人的主张仍不过诉讼时效。再次,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的中止状态持续至民法总则施行后,则按新诉讼时效期间(3年)重新计算,一审法院只采信被上诉人部分言辞,没有全盘考虑上诉人的言辞在庭审中全部表述,这是一种断章取义的做法。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该条文“收货人可以随时返还”为权利性的表述,作为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按二十年最长时效内主张都不违背以上条文规定。期间如果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不能就推定认为上诉人的权利受到侵犯,当向被上诉人主张时,被上诉人同意或者给付承诺,所以上诉人自认为双方在没有明确还款日期之前可以在二十年诉讼时效内都可主张。当被上诉人拒绝还款的程度达到上诉人感觉到该债务处于危险之中时可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三年,如果其拒绝程度(或根本没有明确拒绝,而是一种默认状态)没有达到使上诉人感觉到危险之中则不能起算一般诉讼时效三年,而应当认为仍处于默认状态,上诉人可随时主张还款,这才符合以上条文的本意,即只要债务人不说拒还(不赖帐),债务人承认债务即可,债权可以随时主张,也可以不主张,也可双方经常通过对帐确认还款方式,债务人立即还也罢,不立即还也罢,上诉人没有强烈要求过债务人还款。所以上诉人可以在二十年最长时效届满前随时主张,主张的程度没有达到相应的标准不能构成时效的中断效力。2、知道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一审法院利用上诉人的一审陈述被一审法院定格在2015年8月16日前应当知道存在侵权从而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这是错误的。口头自认三四年之前主张过并不是整个案件实体权利的自认,更不是上诉人自认自从2015年8月16日之后就放弃主张实体权利,而是一种维权过程的时点片段自认.法院对案件事实定格在向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没有注意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维权过程。所以本案应结合客观事实与其它证据,如无其它证据,即使有上诉人的自认,也不能因上诉人缺乏诉讼能力针对维权过程的片段言辞不当而承担败诉后果。由于书面证据优先原则,该“送货凭证”没有明确载明还款日期,完全可以按二十年最长客观时效考量,如果中途有具有较强的书证证明被上诉人秦凯拒还偿还,上诉人败诉自愿承受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维权是持续的,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情况下,不能片面采用上诉人言辞的不当表述而认为上诉人是对实体权利的处分，即错误认为上诉人从2015年8月16日之后没有索要过，从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法院应当根据客观事实,上诉人持有没有载明还款日期的“送货凭证”,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秦凯拒绝还款且上诉人从2015年8月16日之后没有索要过的情况下,应当结合一般人的行为常理来判断上诉人从2015年8月16日之后一直找被上诉人索要,直到现在的诉讼。故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秦凯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刘伟起诉要求支付合同款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保护。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648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047元(自2011年12月8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计2580天,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6%计算)入本息合计50527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7日,被告秦凯及案外人李海共同向原告刘伟出具一份内容为“今送到五一路(上马街)工地石子20车×550元=11000元、豆沙2车×703元=1460元、豆沙29车×700元=20300元、石子20车×550元-11000元、白灰1车=1620元、豆沙6车×500元=3000元,减去900元,共计人民币叁万陆仔肆佰捌拾元(36480元),具体数字以工地结算为准”的收条,庭审中,原告当庭陈述:送货是与被告协商的,口头约定货到现金付款,2011年4月份到5月份给被告送的货,12月7日对的账,之后,被告给我出具的欠条,欠条中的石子是20车;2013年8月17日被告给了我1000元现金,剩下的钱被告说挣了钱慢慢还;2016年9月23日晚上,被告说将债务转让给他的老板闫超颖,闫超颖明确表示不接受,之后被告又表示给我慢慢还钱。针对上述陈述,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原告不同意向欠条中的李海主张权利,也不同意法院追加李海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刘伟送货后,被告秦凯及案外人李海于2011年12月7日共同向原告刘伟出具收条,原告当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货到现金付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1年12月7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3年12月6日。即便按照原告当庭陈述的被告于2013年8月17日支付过1000元现金,本案诉讼时效于2013年8月17日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5年8月16日。原告于2019年3月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审理中,原告也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判决:驳回原告刘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法律设定诉讼时效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其权利，从而达到维护确定化的社会关系。本案中双方买卖关系发生在2011年前。在2011年12月7日被上诉人秦凯及案外人李海向上诉人刘伟出具收条时，虽然该收条未确定具体的支付货款时间，只是标明具体以工地结算为准字样，但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在2013年8月17日被上诉人秦凯向上诉人支付现金1000元时，应该确定起算诉讼时效，至上诉人刘伟2019年3月向法院起诉时已近六年时间。在此时间内上诉人刘伟虽称其一直向被上诉人秦凯主张过货款，但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并无不妥。上诉人刘伟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上诉人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