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新01行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好朋友家政服务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456号腾飞大厦3-10室。法定代表人：于梅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商务厅，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1292号。法定代表人：戎军，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翠，女，该厅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商务局（乌鲁木齐市粮食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准格尔街299号益民大厦17楼。法定代表人：杨志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财政厅，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明德路16号。法定代表人：弯海川，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湘平，男，该厅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民，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财政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准格尔街299号益民大厦17楼。法定代表人：黎忠，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虎，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军，新疆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疆好朋友家政服务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朋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商务厅（以下简称自治区商务厅）、乌鲁木齐市商务局（乌鲁木齐市粮食局）（以下简称乌市商务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财政厅（以下简称自治区财政厅）、乌鲁木齐市财政局（以下简称乌市财政局）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01行终163号行政裁定，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新行申40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好朋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梅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被申请人自治区商务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翠、高峰，被申请人乌市商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李刚，被申请人自治区财政厅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湘平、张伟民，乌市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虎、陈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朋友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自治区财政厅和乌市财政局负有拨付和支付补贴资金的职责。本案中,我公司之所以至今未能全额获得补贴资金,是由于自治区商务厅未履行审核抄送职责,进而导致自治区财政厅、乌市财政局未履行垫付并拨付职责;2.一审判决对财办建[2012]14号文及财办建[2011]58号文适用有误。我公司应予以定额补助,不适用以奖代补方式;3.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驳回我公司的起诉有误。自治区商务厅辩称，1.我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好朋友公司为独立经营公司，理应对其经营后果自行承担责任，不应将商业风险转嫁给政府机关。3.我厅已按规定履行了相关行政行为，无违法行政行为。4.好朋友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无任何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好朋友公司的再审请求。乌市商务局辩称，1.好朋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2.我局没有支付培训费的行政职责，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3.我局已按规定履行了相关行政行为。请求驳回好朋友公司的再审请求。自治区财政厅辩称，1.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我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好朋友公司对我厅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4.好朋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好朋友公司的再审请求。乌市财政局辩称，1.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我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好朋友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好朋友公司一直称在2017年9月2日向四被诉行政机关寄送了要求给付家政服务工程项目补助资金的申请，在四被诉行政机关没有给予好朋友公司是否给付资金答复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下，直接向法院起诉程序错误，好朋友公司应当起诉四被诉行政机关是否给付资金答复这个具体行政行为。请求驳回好朋友公司的再审请求。好朋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四被诉行政机关支付其补贴款2877000元；2.判令四被诉行政机关赔偿其利息损失503475元（自2015年1月1日计至2017年11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1-2项合计3380475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诉行政机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促进家政服务就业，扩大家政服务消费，2009年6月8日商务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联合下发了商商贸发［2009］276号《关于实施“家政服务工程”的通知》，该文件第四条规定，资金支持方式及标准（一）、培训经费标准，由省级财政部门会同商务部门、工会部门，依照本省有关家政服务人员培训标准分档确定，报财政部、商务部、全国总工会备案，并向社会公布。（二）、中央财政对家政服务人员培训经费予以全额补助。按照培训大纲在指定机构完成家政服务人员培训并安排就业的，经当地商务、财政、工会部门验收合格，均可享受补贴政策。（三）、地方财政可根据财力情况加大对“家政服务工程”有关工作的补贴力度。2009年7月10日财政部办公厅、商务部办公厅下发了财办建［2009］73号《关于2009年度促进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该文件第一条规定，支持重点和支持标准，（一）“双进工程”支持内容和标准，家政培训项目：采取财政补助方式予以支持，按照商务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下发的《关于实施“家政服务工程”的通知》（商商贸发［2009］276号）开展家政人员培训并安排就业的，经省级商务、财政、工会部门验收合格后，予以支持。具体标准由省级财政部门会同商务、工会部门确定，原则上西部地区每人不超过1200元。2009年9月4日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自治区总工会联合下发了新商贸市场［2009］10号《关于实施“家政服务工程”的通知》，该文件第五条规定，资金支持方式及标准，（一）资金支持方式：中央财政对家政服务人员培训经费予以补助，地方财政可根据财力情况加大对“家政服务工程”有关工作的补贴力度。（二）补助资金的标准：“家政服务工程”培训经费补贴标准原则上不超过每人1200元，具体分档标准由各地商务会同财政、工会部门确定。2011年5月16日财政部办公厅、商务部办公厅联合下发了财办建［2011］58号《关于2011年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该文件第二条规定，家政培训项目（一）支持内容及标准，采取以奖代补方式予以支持，按照商务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下发的《关于实施“家政服务工程”的通知》（商商贸发［2009］276号）开展家政人员培训并安排就业的，经省级商务、财政、工会部门验收合格后，予以定额补助。具体标准由省级财政部门会同商务、工会部门确定。2012年1月30日财政部下发了财办建［2012］14号《关于2012年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该文件第二条规定，家政培训项目（一）支持内容及标准，采取以奖代补方式予以支持，按照商务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下发的《关于实施“家政服务工程”的通知》（商商贸发［2009］276号）开展家政人员培训并安排就业的，经省级商务、财政、工会部门验收合格后，予以定额补助。具体标准由省级财政部门会同商务、工会部门确定。根据商务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下发的《关于实施“家政服务工程”的通知》（商商贸发［2009］276号）精神，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总工会遵循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对各地推荐上报的家政服务培训机构进行评审。2012年4月28日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总工会文件联合下发了新商发［2012］89号《关于确定自治区第三批“家政服务工程”承办单位的通知》，好朋友公司经审核被确定为第三批“家政服务工程”承办单位；2012年5月14日乌市商务局下发乌商务函［2012］44号转发《关于确定自治区第三批“家政服务工程”承办单位的通知》。好朋友公司于2012年5月正式开展家政服务培训工作，截至2014年12月培训结束。2012年12月14日乌市财政局下发乌财建（2012）639号《关于下达2012年度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函》及2012年12月19日乌鲁木齐市商务局下发乌商务服贸（2012）531号《关于拨付2012年度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按照上述文件精神，2012年度好朋友公司培训人数150人，2012年12月19日领取补助资金18万元，补贴标准为每人1200元。2014年4月23日自治区商务厅下发新商发［2014］66号《关于请拨付2013年度家政服务体系建设和大众化早餐工程资金的函》，该文件中家政服务体系建设建议安排资金1700万元，家政服务培训，一是按照2013年计划总补贴人数与总就业人数相比得出2013年补贴系数66.4，各培训机构（企业）建议补贴人数为2013年实际就业人数×系数66.4％所得。2014年6月13日乌市财政局下发乌财建（2014）210号《关于下达2013年度自治区家政服务体系建设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及2014年7月15日乌市商务局下发乌商务服贸（2014）309号《关于拨付2013年度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按照上述文件精神，2013年度好朋友公司验收合格人数1679人、就业人数1662人、补贴人数是1103人，2014年7月14日领取补助资金132.5万元，补贴标准为每人1200元。2015年12月1日乌市财政局下发乌财建（2015）610号《关于下达2014年度家政服务工程项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及2016年2月4日乌市商务局下发乌商务服贸（2016）46号《关于拨付2014年度家政服务工程项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上述文件中备注：补贴人数=验收合格人数×补助资金系数16.74％，补贴标准1200元／人。按照上述文件精神，2014年度好朋友公司验收合格人数1779人、补贴人数是298人，2016年2月1日领取补助资金35.8万元，补贴标准为每人1200元。2017年9月21日，好朋友公司分别向自治区商务厅、自治区财政厅、乌市商务局、乌市财政局寄送要求给付家政服务工程项目补助资金的申请，除乌市财政局外，其他三个单位先后于2017年9月25日前签收。2017年10月20日，好朋友公司再次向乌市财政局寄出，乌市财政局次日签收。因上述单位均未答复好朋友公司，好朋友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四被诉行政机关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2009年6月8日商务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联合下发了商商贸发［2009］276号《关于实施“家政服务工程”的通知》及2009年9月4日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自治区总工会联合下发了新商贸市场［2009］10号《关于实施“家政服务工程”的通知》的精神，自治区商务厅的职责分工是：“负责建立本行政区域内“家政服务工程”实施情况监督管理和信息系统。组织各地商务主管部门推荐符合条件的培训机构、可开展自主培训的家政服务企业，开展好家政服务人员培训。负责核实本行政区域内“家政服务工程”人员培训、就业及所需经费情况，落实信息统计报送工作。”自治区财政厅的职责分工是：“负责会同自治区商务厅、总工会根据自治区“家政服务工程”培训人数及所需财政补助资金，编制本地区“家政服务工程”财政补助资金预算，落实财政补助资金，负责资金的拨付、清算以及监督管理。”行政给付是指行政主体在特定条件下，依法向符合条件的适格申请人提供物质利益或赋予其与物质利益相关的权益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该补助资金的拨付程序为：家政服务工程承办企业持有关材料到乌市商务局申报，乌市商务局初审后会同乌市财政局、乌市总工会及自治区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对承办企业进行实地验收，验收合格后由乌市商务局上报自治区商务厅。自治区商务厅、自治区财政厅向中央财政申请资金，资金审核完毕之后自治区财政厅下达“家政服务工程项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按程序拨付给乌市财政局，乌市财政局拨付给乌市商务局，由乌市商务局支付给好朋友公司。因此，自治区商务厅、自治区财政厅、乌市财政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乌市商务局严格依据相关部门审核的补贴对象和资金数额发放补助资金，其发放补助金的行为是完成上级国家行政机构交办的事项，故乌市商务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已过起诉期限；本案中，好朋友公司于2012年5月正式开展家政服务培训工作，截至2014年12月培训结束。2012年12月19日领2012年度补助资金18万元，2014年7月14日领取2013年度补助资金132.5万元，2016年2月1日领取2014年度补助资金35.8万元。由于补助资金的发放是根据中央财政拨款后审核发放，2016年2月1日好朋友公司领取补助资金后，乌市商务局并没有告知好朋友公司该补助资金不再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好朋友公司2017年9月21日向被诉行政机关申请支付补助资金，被诉行政机关未答复好朋友公司，好朋友公司遂于2018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好朋友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争议焦点三、乌市商务局是否应当支付好朋友公司补贴款2877000元以及赔偿利息503475元。本案中的补助资金是国家为促进家政服务就业，扩大家政服务消费的一种受益性国家给付。补助资金的性质是国家受益的与物质利益相关的行为。补助资金的来源是国家财政。补贴工作的程序是须经过相关部门审核，符合相应条件的补贴对象和资金数额才能予以发放。2009年6月8日商务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联合下发了商商贸发［2009］276号文件精神是中央财政对家政服务人员培训经费予以全额补助。2009年7月10日财政部办公厅、商务部办公厅下发了财办建［2009］73号文件精神是采取财政补助方式予以支持，具体标准由省级财政部门会同商务、工会部门确定，原则上西部地区每人不超过1200元。2009年9月4日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自治区总工会联合下发了新商贸市场［2009］10号文件精神是补助资金的标准：“家政服务工程”培训经费补贴标准原则上不超过每人1200元，具体分档标准由各地商务会同财政、工会部门确定。2011年5月16日财政部办公厅、商务部办公厅联合下发了财办建［2011］58号文件及2012年1月30日财政部下发了财办建［2012］14号文件精神是家政培训内容及标准，采取以奖代补方式予以支持，按照商务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下发的商商贸发［2009］276号开展家政人员培训并安排就业的，经省级商务、财政、工会部门验收合格后，予以定额补助。具体标准由省级财政部门会同商务、工会部门确定。以奖代补是指企业完成某项工作后，筛选完成较好的企业，对其进行补助，以促进行业发展。以奖代补属于事后补助，通常与既定的标准，和实际发生的费用不挂钩。好朋友公司是2012年4月28日经审核被确定的第三批“家政服务工程”承办单位，2012年5月正式开展家政服务培训工作。由于政策发生变化，自治区商务厅、自治区财政厅按照2011年5月16日财政部办公厅、商务部办公厅联合下发的财办建［2011］58号文件及2012年1月30日财政部下发了财办建［2012］14号文件精神每年度根据中央财政拨款的金额，测算出当年度补贴系数、确定补贴人数、核算补助资金予以拨付，乌市商务局收到经相关部门审核后拨付的资金予以发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好朋友公司要求被诉行政机关支付补贴款2877000元以及赔偿利息50347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被诉行政机关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疆好朋友家政服务连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好朋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上述法律规定是人民法院受理行政给付类案件的相关规定，从该规定来看，人民法院受理的行政给付类案件仅限于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社会保险待遇。本案中，好朋友公司的起诉请求为：l.判令四被诉行政机关支付其补贴款2877000元；2.判令四被诉行政机关赔偿其利息损失503475元（自2015年1月1日计至2017年11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1-2项合计3380475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诉行政机关负担。从好朋友公司诉请来看，其诉请的是要求四被诉行政机关向其支付因家政培训而产生的财政补贴。财政补贴是国家为了实现特定的政治经济目标，对指定事项有财政安排专项基金向企业或个人提供的一种补贴。而行政给付是国家承担的保障人民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行政给付所提供的只是满足最低生活要求或者道德要求的资金或者物品。财政补贴有别于行政给付，好朋友公司的诉请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所受理行政给付类案件情形，亦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其他情形，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自治区财政厅所持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5行初1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新疆好朋友家政服务连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本案中,好朋友公司请求四被诉行政机关支付补贴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其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请求四被诉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责，该请求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系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二、四被诉行政机关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原一审法院从补助资金的拨付程序、四被诉行政机关职责分工确定自治区商务厅、自治区财政厅、乌市财政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乌市商务局是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三、本案是否已过起诉期限。原一审法院认定好朋友公司2017年9月21日向被诉行政机关申请支付补助资金，被诉行政机关未答复好朋友公司，好朋友公司遂于2018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好朋友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四、好朋友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好朋友公司请求四被诉行政机关支付补贴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其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请求四被诉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责。好朋友公司2017年9月21日向四被诉行政机关申请支付补助资金，四被诉行政机关未答复好朋友公司，好朋友公司遂于2018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述已确定自治区商务厅、自治区财政厅、乌市财政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乌市商务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乌市商务局应针对好朋友公司的申请做出答复或相应处理决定。至于好朋友公司申请内容是否成立，乌市商务局针对该申请内容是否给予支付补贴款、利息及给予的金额多少，属乌市商务局履行行政职权范畴，不宜由人民法院先行直接确定。好朋友公司现诉请法院径行判令乌市商务局给予其相关补贴款及利息，已超出行政审判权限范围。原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好朋友公司要求履行行政职责的请求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新01行终163号行政裁定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5行初19号行政判决；二、责令乌鲁木齐市商务局（乌鲁木齐市粮食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针对新疆好朋友家政服务连锁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向其提交的申请做出处理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新疆好朋友家政服务连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乌鲁木齐市商务局（乌鲁木齐市粮食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翔审  判  员   李   健审  判  员   王 海 亮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陈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