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骥，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泽，上海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上海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玮，女，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永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华，男，194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琼超，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方泽圆，女，200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吴玮(方泽圆的母亲)，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方巍(方泽圆的父亲)，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永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骥因与被上诉人吴玮、吴丽华、沈琼超及原审原告方泽圆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支持吴骥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吴丽华与吴玮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后出售另行购置其他房屋，不属于居住困难，吴玮没有在上海市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居住满一年，故吴丽华与吴玮均不符合涉案房屋同住人条件。沈琼超作为拆迁安置对象，获得了安置房屋，应属享受过福利待遇，且居住不困难，故沈琼超亦不符合涉案房屋同住人条件。吴骥在他处未享受过动迁利益，属于居住困难，且居住涉案房屋满一年，应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故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归吴骥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未保护吴骥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吴玮辩称，不同意吴骥的上诉请求。吴骥享受过动迁利益，且居住不困难，故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丽华辩称，不同意吴骥的上诉请求。吴骥所述不是事实，其没有居住涉案房屋。沈琼超辩称，不同意吴骥的上诉请求，同意吴玮的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原判。方泽圆述称，其符合涉案房屋同住人条件，方泽圆没有在涉案房屋中稳定居住是因为涉案房屋面积比较小，居住困难，不具备同住的条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方泽圆为同住人，没有判决方泽圆享有征收补偿利益，是错误的。吴玮、方泽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吴玮、方泽圆享有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2,240,293.57元，一审庭审中，吴玮、方泽圆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吴玮、方泽圆享有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3,360,440.36元。吴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吴骥享有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3,360,440.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屋位于上海市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性质为公房，租赁部位为二层亭子间，面积11.7平方米。承租人为许杏英(2005年3月9日报死亡)。许杏英过世后，涉案房屋未变更承租人。吴丽华系许杏英的儿子，吴玮系吴丽华的女儿，方泽圆系吴玮的女儿，吴骥系许杏英的孙子，沈琼超系许杏英的外孙女。涉案房屋在册户口五人，分别为户主吴丽华及吴玮、方泽圆、吴骥、沈琼超。吴丽华户籍系于1996年3月从上海市国权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吴玮户籍系于1981年6月从上海市蓬莱路XXX弄XXX号迁入，方泽圆户籍系于2002年4月报出生，吴骥户籍系于1985年4月从上海市黄陂南路XXX号迁入，沈琼超户籍系于2000年12月从上海市张园弄50号迁入。二、2018年8月20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黄府征［2018］2号，将涉案房屋列入征收范围。2018年9月1日，吴丽华作为代理人(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72434]，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1.7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8.018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8.0180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7,725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9,498元/平方米。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723,510.4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891,854.96元、价格补贴为267,556.49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42,47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9,009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合计1,723,510.46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183,000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2,915,52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4,920.36元，合计3,360,440.36元。征收补偿款未领取。三、1986年10月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调配单位为上海新亚无线电厂，房屋受配人为吴丽华，原住房地址蓬莱路XXX弄XXX号，公房，面积11.5平方米，租赁户名为吴丽华的妻子乐秋珍(贞)，家庭主要成员吴丽华、吴玮。新配房屋地址国权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面积17.2平方米，租赁户名吴丽华，新配房家庭主要成员乐秋贞、吴玮，配房人数共三人。调配原因：同意分配新公房壹间，面积为17.2平方米，原房由我厂保留使用。2000年3月，吴丽华、乐秋贞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取得国权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1985年的《职工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调配单位为上海福克斯波罗有限公司，租赁户名吴国华(吴骥的父亲)，全家人口6.5人，配房人口3人，家庭主要成员陈紫峰、吴骥，现住房屋地址为南市区金家坊47弄30号，面积18.51平方米，拟配房屋位于南市区三牌楼44弄4号，面积14.58平方米，拟配原因为婚后困难。2009年11月18日，房屋承租人吴国华(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教育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的房屋座落在三牌楼路XXX弄XXX号一室，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老出租)，建筑面积19平方米。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贰拾陆万壹仟贰佰壹拾贰元整，其中价格补贴为52,242.40元，原房屋价值[15,580×80%+(2×11,000-15,580)×20%]×19=261,212元，该户原房屋补偿单价不足15,000元／平方米，按15,000元／平方米计算，(15,000-13,718)×19=23,788元。人均不足11平方米，按人均11平方米计算，(11×3-19)×15,000=210,000元。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500元，设备迁移费1,430元。该户的货币安置款总额为495,000元。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安置人口：吴国华、陈紫峰、吴骥。签约奖励费80,000元，速迁奖励费80,000元，搬迁补贴3,000元，无搭建奖励费25,00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费用合计684,930元，乙方选购安置房屋地址：康达路XXX弄XXX号XXX室，康达路XXX弄XXX号XXX室，总房价609,532元，以上相抵甲方应支付乙方金额合计75,398元。2009年12月4日，吴国华、陈紫峰分别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分别取得康达路XXX弄XXX号XXX室、康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1995年6月30日，被拆迁人沈金水(乙方)与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沪市南(94)拆协字第544号］，乙方原居住张园弄50号房屋，属公房，居住面积共计21.7+6.7平方米。根据规定，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包括沈琼超及其父母在内的10人，安置居住面积44平方米。甲方提供三套公房，合计居住面积95.91平方米(其中与乙方家庭成员所在单位合资安置居住面积51.91平方米，独生子女1人共照顾居住面积4平方米)，超出部分面积由乙方出资购房，每平方米居住面积按1,000元计。1995年10月的《住房调配单》记载，调配单位：上海市市南物业公司，房屋受配人：沈伟刚，原住房地址张园弄50号，公房，面积28.4平方米，租赁户名沈金水，家庭主要成员沈伟刚、吴丽珠、沈伟珍、汤宝根、沈琼超、杨成豪。新配房屋地址凌兆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面积31.6平方米，新配房租赁户名沈伟刚，家庭主要成员吴丽珠、沈琼超。调配类型动拆迁。调配原因：英皇基地动迁安置，凌兆路XXX弄XXX号由以上3人居住，其余人另行分配至凌兆路XXX弄XXX号XXX、XXX室。四、关于居住情况：涉案房屋原由许杏英实际居住。吴玮、方泽圆陈述吴玮在涉案房屋与许杏英居住至高中，方泽圆未实际居住，吴骥从未长期居住过，吴丽华实际居住过，沈琼超未长期居住过。吴骥陈述吴玮、沈琼超均未长期居住，方泽圆从未居住过，吴丽华婚后未实际居住过，吴骥户口迁入后一直与许杏英居住至2000年。吴丽华陈述出生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婚后搬出后为照顾许杏英断断续续回来居住。除吴骥外，其余当事人均断断续续居住过。沈琼超陈述其与许杏英实际居住涉案房屋，吴玮、吴骥未实际居住过，吴丽华居住过。许杏英去世后，涉案房屋对外出租。为证明居住情况，吴骥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证人蔡某陈述，其住在金家坊47弄25号，是涉案房屋的邻居。从出生一直居住至2004年。平时一周去涉案房屋两三次，不认识吴玮、吴丽华，吴骥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沈琼超在涉案房屋见过，是否居住不确定。吴玮、方泽圆、吴丽华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沈琼超称蔡某为小时玩伴，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沈琼超在涉案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户籍在册情况，本案当事人均为涉案房屋户籍在册人员。关于居住情况，当事人陈述不一，考虑到吴玮、吴骥、沈琼超作为孙辈，户口迁入时均未成年，居住问题应由其父母作为监护人予以解决，故即便吴玮、吴骥、沈琼超在涉案房屋与许杏英居住过，亦应属帮助性质。吴丽华婚后搬出涉案房屋，后为照顾许杏英断断续续居住，亦不符合实际居住满一年的条件。关于他处有无住房的情况，当事人主张除方泽圆外其余当事人均享受过福利分房。经查，吴玮、吴丽华1986年由原蓬莱路XXX弄XXX号调配至国权路XXX弄XXX号XXX室，原房屋被调配单位保留，新配房屋面积为17平方米，配房人口为叁人，人均居住面积不足7平方米，仍属居住困难。1985年吴国华单位以结婚困难为由增配三牌楼路XXX弄XXX号房屋，配房人口3人，面积14.58平方米，后三牌楼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吴骥作为安置对象，享受人均11平方米拆迁安置，吴骥与父母获得两套房屋及现金安置，属于他处有房的情况且居住不困难。吴骥辩称，三牌楼路XXX弄XXX号房屋系私房但未提供私房产权凭证加以证明，现有资料显示单位分配、入户均为租赁房屋，安置协议确认该房屋为私房，吴国华户为老出租，故吴骥称其或父母为私房权利人的辩称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吴骥另辩称，拆迁协议中无吴骥签名，拆迁安置取得的两套房屋登记于其父母名下，故其未享受安置利益。然根据协议，吴骥明确被列为安置人口，安置利益计算时人均不足11平方米按照三人、人均11平方米补足，故安置房屋是否登记在吴骥名下、吴骥是否在协议上签名不影响其作为被拆迁补偿安置对象的认定。沈琼超在张园弄50号房屋拆迁中享受过补偿安置，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被拆迁房屋原居住面积为28.4平方米，安置人员为10人，安置居住面积44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屋三套合计居住面积95.91平方米左右，其中独生子女壹人共照顾居住面积4平方米，另有51.91平方米系与单位合资安置，由被安置人员出资购买。沈琼超及父母获安置房屋为31.6平方米，部分系安置面积，部分系出资购买，故沈琼超虽享受过拆迁安置，但仍属居住困难。综上，原承租人死亡后，承租人未变更。虽本案当事人户籍均在涉案房屋处，除方泽圆外其他人员均享受过福利性质分配安置，但吴玮、吴丽华、沈琼超仍属居住困难，故法院确认为同住人。吴骥居住不困难、方泽圆从未实际居住，非涉案房屋同住人。确认当事人征收补偿份额时，需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承租关系的变更、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对涉案房屋的贡献、享受福利分房情况等。鉴于吴玮、吴丽华、沈琼超地位相当，故法院酌情确认吴玮享有征收利益1,180,000元，吴丽华享有征收利益1,180,440.36元，沈琼超享有征收利益1,000,000元。判决：一、确认吴玮享有上海市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XXXXXXX元；二、确认吴丽华享有上海市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180,440.36元；三、确认沈琼超享有上海市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000,000元；四、方泽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吴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显示，吴丽华、吴玮、沈琼超及吴骥均因分房或动迁安置取得福利性质的房屋，而方泽圆未实际居住涉案房屋。吴骥上诉称其未享受过动迁安置利益，并对三牌楼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分析相关在案证据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真实性，并据此认定吴骥享受过动迁安置利益，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吴骥虽对在案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吴骥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涉案房屋原承租人去世后，未变更新的承租人，其余户籍在册人员或取得福利性质房屋或未实际居住，虽然因时间不同，各当事人获取的福利性质待遇有所差异，但并不影响所获待遇的性质及当事人各自的地位情况，鉴于各当事人在本案中地位相当，故本案无需再对涉案房屋同住人情况予以认定，各当事人均可享有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综合考量涉案房屋的来源、各当事人家庭结构、实际居住状况、取得福利性质房屋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酌情确定吴丽华可享有征收补偿利益840,000元，吴玮、方泽圆可享有征收补偿利益870,440.36元，沈琼超可享有征收补偿利益900,000元，吴骥可享有征收补偿利益750,000元。吴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相关内容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项；二、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确认吴玮、方泽圆享有上海市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870,440.36元”；三、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确认吴丽华享有上海市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840,000元”；四、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确认沈琼超享有上海市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900,000元”；五、确认吴骥享有上海市金家坊47弄30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7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683.52元，减半收取计16,841.76元，由吴骥负担3,759元，由吴玮、方泽圆共同负担4,362.26元，由吴丽华负担4,210.50元，由沈琼超负担4,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3.52元，由吴骥负担26,165.52元，由吴玮、方泽圆共同负担2,506元，由吴丽华负担2,500元，由沈琼超负担2,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