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894、5895号上诉人（原审28249号案被告、28349号案原告）：广州市辉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虎塘村虎塘北街六巷1号一楼。法定代表人：萧剑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28249号案原告、28349号案被告）：陈真，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帆，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辉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记公司）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249、28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真在原审28249号案的诉讼请求：1、确认陈真与辉记公司自2008年3月14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辉记公司向陈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2700元；3、辉记公司向陈真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26845元；4、辉记公司向陈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5400元；5、案件诉讼费由辉记公司负担。辉记公司在原审28349号案的诉讼请求：1、确认辉记公司与陈真自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辉记公司无需向陈真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446.75元；3、辉记公司无需向陈真支付一次性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3766.91元；4、案件的诉讼费由陈真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真于2018年10月10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8）54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陈真与辉记公司自2008年3月14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辉记公司一次性支付陈真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446.75元；3、辉记公司一次性支付陈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3766.91元；4、驳回陈真其他仲裁请求。陈真、辉记公司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均起诉至原审法院。陈真与辉记公司于2014年6月1日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该合同约定陈真每月工资构成由基本工资1100元/月及相关补贴或绩效工资组成，辉记公司应按月支付陈真工资，辉记公司可以按照有关酬薪考核制度调整工资，但调整后的工资不得低于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实际工作中陈真工资构成为底薪+提成。辉记公司每月通过“肖秀珍”私人银行账户转账形式支付陈真上月工资，不需签收，2014年7月份开始辉记公司为陈真参加社会保险至2018年9月。2018年10月8日，陈真向辉记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有原件），载明：“几个月不安排本人工作且不足额发放基本工资，已严重违反当初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本人现提出于2018年10月8日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辉记公司主张由于需帮陈真缴纳2张车辆罚款单，与陈真存在争议，因此未支付陈真2018年8月、9月份工资，同时由于工作量不够，因此陈真工作量减少。确认已收悉陈真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年6月份前辉记公司未为陈真参加社会保险。辉记公司系2018年11月4日支付陈真2018年8月、9月工资。陈真与辉记公司对陈真入职时间、工资差额、加班费、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存在争议。一、关于入职时间的问题。陈真主张：2008年3月14日入职辉记公司处工作，任职司机，入职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在2014年6月1日前未签订劳动合同。辉记公司主张：陈真的入职时间应按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计算。辉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有原件，内容显示：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日）。用于证明陈真的入职时间。2、《社保缴纳明细》（有原件，内容显示：辉记公司于2014年7月份开始为陈真缴纳社会保险）。陈真对上述证据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陈真为证明其主张有提交《银行清单》、《工资条》等证据拟证明，上述《银行清单》显示“肖秀珍”私人银行账户在2014年6月1日之前就有定期向陈真发放工资，另2014年8月工资也有正常发放。辉记公司还主张陈真中途有离职，对此有提交陈真的就业失业登记证拟证明，该表显示发证日期为2014年8月13日。二、关于工资差额、加班费的问题。陈真主张一开始双方口头约定底薪3000元+提成，劳动合同签订后约定底薪4000元+提成，在职期间需外出，经常超时工作，法定假日也需工作，辉记公司从未支付加班工资。陈真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条》（复印件），用于证明辉记公司未支付的差额工资；2、《银行清单》[有原件，载明：“肖秀珍”在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每月转账支付陈真工资数额为：2017年7月26日6827元（2017年5月工资），2017年8月27日5970元（2017年6月工资），2017年9月30日8485元（2017年7月工资），2017年10月27日7290元（2017年8月工资），2017年11月30日8972元（2017年9月工资），2017年12月15日7812元（2017年10月工资），2018年1月17日9181元（2017年11月工资），2018年2月13日6006元（2017年12月工资），2018年3月16日6946元（2018年1月工资），2018年4月16日1398元（2018年2月工资），2018年6月19日3438元（2018年4月工资），2018年7月17日1832元（2018年5月工资），2018年8月16日686元（2018年6月工资）]，用于证明辉记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辉记公司主张：陈真的工资是按多劳多得，不存在支付加班费，更不存在支付工资差额。辉记公司对上述《工资条》不确认，对上述《银行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陈真主张：由于辉记公司不安排工作且不足额发放基本工资，因此于2018年10月8日书面向辉记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有原件，载明：“几个月不安排工作且不足额发放基本工资，已严重违反当初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本人现提出于2018年10月8日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辉记公司对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确认，但对陈真的主张不予确认；辉记公司主张因陈真违章需缴纳2张罚款单，故未支付陈真2018年8月、9月工资（在2018年11月4日已向陈真支付8月、9月工资），同时由于工作量不够，因此陈真工作量减少，且陈真还存在出车过程中多次拒绝出车、履职过程中未能尽到尽职尽责。对此提供《车辆照片》（有原件）、《上班打卡记录》等证据拟证明。陈真对此《车辆照片》不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陈真与辉记公司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权益合法受到保护。关于陈真入职日期的问题。本两案中，辉记公司虽主张陈真入职时间为2014年6月1日，但根据陈真提交的《银行清单》显示辉记公司早在2014年6月1日前即已经有向陈真定期支付款项，同时辉记公司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载明陈真的入职时间，辉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未能提供劳动者的入职登记资料等证明劳动者的确切入职时间。综上，原审法院经综合审查双方证据和主张后，依法采信陈真主张的入职日期，并确认陈真与辉记公司自2008年3月14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外，虽然辉记公司有提交相关就业失业登记证拟证明陈真中途有离职等事项，但从办理上述就业失业登记的时间来看，上述时间是2014年8月，而辉记公司在仲裁时和本次诉讼起诉时都是明确确认其与陈真在2014年6月1日开始就存在劳动关系的，且从社保登记情况以及银行清单情况来看，在2014年8月前后，辉记公司都有正常发放陈真工资和正常为陈真缴纳社保，故原审法院对辉记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确定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本两案中，陈真虽提交了《工资条》拟证明其所主张的工资差额和工资构成，但经原审法院审查该证据无法充分、有效的证明陈真所主张的工资差额和工资构成。考虑到双方现对工资构成存在争议，而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是基本工资1100元加绩效等构成，同时有明确规定陈真工资标准不低于当地最低标准以及结合陈真工作量确实与其出车量有关，故原审法院认定陈真工资构成应以上述书面劳动合同规定为准即基本工资1100元/月及相关补贴或绩效工资（此处的绩效与补贴应当与陈真出车量相关联）组成，同时最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现结合陈真提供并经辉记公司确认的《银行流水》，证实辉记公司已支付陈真2018年2月份工资1398元、2018年3月份未支付工资、2018年5月工资1832元、2018年6月工资686元、2018年7月至9月在之后延期支付了部分工资、10月1日至10月8日期间辉记公司未支付工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辉记公司应支付陈真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62.6元[2月工资差额（1895元-1398元）+3月因陈真未上班为0元+5月工资差额（1895元-1832元）+（1895元-686元）+（2100元×3个月）+（2100元÷21.75天×5天）-1000元陈真确认的借支-辉记公司已经支付的7月工资1225元-8月工资417元-9月工资814元-2月至6月社保个人应缴纳部分1288元-7月至9月社保个人应缴纳部分845.16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的规定，本两案中，辉记公司直至2018年11月份才支付陈真2018年8月、9月的工资，故辉记公司确有存在拖欠支付工资的情形，陈真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陈真现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应加上社保等为5700元，考虑在2018年2月后因为辉记公司经营问题导致陈真出车量不足故原审法院在计算离职前十二月月平均工资认为应按照陈真正常工作状态上的工资计算，故采纳陈真主张的5700元月平均工资。陈真工作年限为2008年3月14日至2018年10月8日，因此，辉记公司应向陈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2700元（5700元×11个月）。另陈真主张违法解除的赔偿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真与广州市辉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2008年3月14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辉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陈真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62.6元；三、广州市辉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陈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2700元；四、驳回陈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辉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20元，由陈真负担10元，广州市辉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元。判后，辉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辉记公司与陈真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辉记公司无需向陈真支付工资差额2962.6元；3.改判辉记公司无需向陈真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62700元；4.本案的受理费由陈真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劳动关系期限问题。陈真主张2008年3月入职辉记公司，但期间陈真因自身原因离职。2014年6月后陈真重新入职，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以签订劳动合同时间起算。二、关于工资差额问题。首先，根据辉记公司的考勤制度，全体员工上班时间应当进行指纹打卡。辉记公司根据陈真的考勤打卡记录，已足额向陈真支付了工资，在此之前陈真均没有异议。其次，根据陈真的考勤打卡记录，陈真长期缺勤，无故旷工早退，多数月份的考勤严重不足法定的工作时间，辉记公司按照陈真实际考勤工作时间足额发放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后，陈真为司机，工作期间因自身原因的交通违法行为产生一些行政处罚，应由其自行承担。辉记公司以代缴行政处罚或预支的费用均是辉记公司对陈真的工资支付方式。陈真认为未足额发放工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首先，根据陈真的考勤打卡记录，其长期缺勤，无故旷工早退，多数月份的考勤严重不足法定的工作时间，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构成自动旷工离职情形，辉记公司依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次，陈真在职期间，拒不服从工作安排，常年履职不当，客户多次投诉，车辆经常损坏，严重失职，亏空公款，造成辉记公司严重经济损失，且其自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辉记公司并无过错，依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再说，因市场行情变化，辉记公司场地拆迁，业务剧减，陷入经营困难，陈真作为公司一员，在此艰难时期不是与公司共克时艰，反而不思悔改，长期诋毁公司，怂恿离职人员提起劳动仲裁，未能遵守雇员的基本操守，陈真的不合理主张不应获得法律支持。最后，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已查明陈真离职前一年的工资情况，却仍按陈真单方主张的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陈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辉记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劳动关系期限问题，陈真从2018年3月14日入职后，期间从未离职，陈真本来每年还享有15天的年假，但辉记公司从未给陈真休假，辉记公司上诉主张陈真工作期间中途离职，完全是其单方面捏造的。2.关于工资差额问题，陈真在辉记公司工作兢兢业业，每天按时上班打卡，不存在缺勤、无故旷工早退问题。关于交通违法产生的行政罚款问题，陈真不确定有交通违法未处理。即使有，单位也是应该缴纳的，陈真是职务行为，而且辉记公司之前也从未向陈真主张。辉记公司安排陈真出车，经常是超载违章，辉记公司存在明显过错。3.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陈真不存在缺勤、无故旷工、早退问题。陈真在职期间无不服从工作安排，无客户投诉，未造成车辆损坏，无失职、无亏空公款等损害辉记公司利益的情形，是辉记公司不安排陈真出车，长期拒不提供工作条件，逼迫陈真主动辞职，这样辉记公司就不用给陈真赔偿金，这是严重损害陈真在内等多位老员工的合法利益。辉记公司不存在经营困难，据当事人了解，辉记公司最近买了350吨和450吨的吊机，市场价值2000多万元。另外，陈真不存在诋毁公司等违反员工的职业操守行为。辉记公司对陈真纯属诋毁诬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二审依法作出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辉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陈真第一次入职是2008年，2014年第二季度中途离职，在2014年6月1日重新入职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辉记公司与陈真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限问题。一、双方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陈真主张2008年3月14日入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从2008年3月14日起算，其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辉记公司在二审中确认陈真于2008年入职辉记公司，但称陈真2014年第二季度中途离职，于2014年6月1日重新入职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此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从签订劳动合同时间2014年6月1日起算。因陈真不确认中途离职，辉记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陈真中途离职，辉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进行了认定，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08年3月14日起算，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二、双方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陈真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截止至2018年10月8日，为此提供了其于2018年10月8日向辉记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辉记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截止至2018年9月29日，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纳陈真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确认陈真与辉记公司自2008年3月14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辉记公司主张双方自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规定：“工资支付实行按时足额、优先支付原则。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确定其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向劳动者提供其本人的工资清单。用人单位延长劳动者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在工资清单中列明相应的工资报酬；未列明且无法举证已支付的，视为未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工资清单项目及数额应当与工资支付台账相一致。劳动者有权查询和核对本人工资清单”。本案中，辉记公司未能提供陈真的工资台账及工资单，双方当事人对陈真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构成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工资构成及最低工资标准的约定，结合陈真工作量与出车有关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陈真工资构成由基本工资1100元/月及相关补贴或绩效工资组成，同时最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因劳动者过错造成用人单位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从其工资中扣除赔偿费，但应当提前书面告知扣除原因及数额；未书面告知的不得扣除。扣除赔偿费后的月工资余额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辉记公司主张陈真因交通违法行为产生行政罚款，陈真违章需缴纳2张罚款单，故其未支付陈真2018年8月、9月工资，但辉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前书面告知陈真在其工资中扣款的原因及数额，且扣款后造成陈真当月工资未支付，因此，辉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辉记公司认为以代缴行政罚款是对陈真的工资支付方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辉记公司虽提供了考勤打卡记录，但该打卡记录为打印件且没有陈真签名确认，陈真也否认其真实性，因此，仅凭该考勤打卡记录不足以证明陈真的考勤情况，辉记公司主张陈真存在长期缺勤、无故旷工早退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陈真的工资构成及最低工资标准，结合陈真的《银行流水》、社保个人应缴费用、陈真向辉记公司借支款等情况，认定辉记公司应支付陈真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6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辉记公司主张无需向陈真支付工资差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辉记公司直至2018年11月份才支付陈真2018年7月、8月、9月的工资，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陈真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上述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辉记公司应向陈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辉记公司主张陈真构成自动旷工离职，但未能举证证明。辉记公司主张陈真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严重失职、亏空公款等行为，既未能举证证明，也并未以此为由与陈真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辉记公司主张无需向陈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2018年2月后因辉记公司经营问题导致陈真出车量不足，陈真在2018年2月至离职前的月工资比其正常工作状态下的月工资确实有较大幅度的下降，陈真主张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按5700元/月计，并未超出其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工资水平，原审采纳陈真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辉记公司应向陈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2700元。综上所述，辉记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辉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