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艺荣，男，1961年3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青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瑞军，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9）1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8日恢复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3及其辩护人黄瑞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叶某3因其儿子经营的 超市与隔壁付某经营的超市存在生意竞争而怀恨在心，遂携菜刀至慈溪市畈批发超市，故意谎称买东西，而趁付某转身取货不备之机，持菜刀多次击砍付某颈部。付某的丈夫沈某及附近群众闻讯将被告人叶某3制服，并将付某及时送医。经鉴定，付某外伤致颈前部单个瘢痕长度5.0厘米以上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脑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肢体一处瘢痕长度1.0厘米以上的伤势构成轻微伤。经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被告人叶某3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应急相关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到案后，被告人叶某3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叶某3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3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叶某3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被告人叶某3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叶某3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叶某3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黄瑞军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3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其辩护如下：1.被告人叶某3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叶某3犯罪时属尚未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3.被告人叶某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叶某3已通过其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书面谅解；5.被告人叶某3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表示今后不再犯；6.被告人叶某3身体健康状况较差，不适宜长时间的羁押生活。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叶某3最大限度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叶某3因其儿子经营的超市与隔壁付某经营的超市存在生意竞争而怀恨在心，遂携菜刀至慈溪市畈批发超市，故意谎称买东西，而趁付某转身取货不备之机，持菜刀多次击砍付某颈部。付某的丈夫沈某及附近群众闻讯将被告人叶某3制服，并将付某及时送医。经鉴定，付某外伤致颈前部单个瘢痕长度5.0厘米以上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脑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肢体一处瘢痕长度1.0厘米以上的伤势构成轻微伤。经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被告人叶某3在作案时的精神医学评定为应急相关障碍，其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到案后，被告人叶某3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叶某3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付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协议约定的赔偿义务，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叶某3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叶某3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3日下午2时左右，其在自己家的超市(横河东畈)门口打扫卫生，这时来了一位60岁左右的男顾客，其就到柜台招呼这个客人。这个男顾客买了一包30元的香烟，其把多余的钱找给他，看到他没走的意思，其让他继续看看其他东西。后男顾客想买枸杞，其就转身拿袋子想包装枸杞，这时，男顾客忽然拿刀砍其的脖子，其用手捂着脖子责问男顾客，然后看到手上全是血，血从脖子处流出来，地上还有一把菜刀，其就尖叫起来，其老公马上过来控制住男顾客，超市里的一对顾客夫妻也上来帮忙。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其被送到了医院。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慈溪市畈批发超市的老板。2019年3月23日下午2时左右，其在超市里忙，这时来了一个50出头的男的，来店里买香烟。另外有一顾客要买枸杞，其就走到超市里面去拿，紧接着其听到其老婆喊了一声“要死了”，其就从里面出来，看到其老婆手上都是血，其老婆指着柜台前买香烟男的说就是他，其马上上前抱住那个男的。这时，在其店里买东西的一对夫妻也走到收银台，他们上前帮忙。随后，其打了120和110，打完电话，其听到老婆说刀掉在收银台里了，其往收银台里面看了一眼，地上全是血。后警察到了，因其老婆很危险，警察把其老婆带去医院急救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下午2时左右，其和老婆带着二个小孩到横河××字地东畈批发超市买东西，等其走到超市里面后，听到老板娘说“你怎么打人啊”，其转头看见一个老头正拿着一把菜刀往老板娘的左边脖子砍了一下，老板娘立即就蹲在地上，等老板娘站起来，其看见她的左边脖子上流了很多血，这时，老板赶上前把老头抓住，然后叫其帮忙，其和老板把老头按倒在地上。之后，有人报警，没过多久，警察赶到，把老头带走了，把老板娘送去了医院。 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下午2时左右，其和老公陈某带着二个小孩到横河镇爱字地的小店买东西，当时其和小孩在挑牛奶，听到老板娘“啊”的叫了一声，其转身看到老板娘左边脖子上流着血，同时老板要其老公帮忙抓人，他们二人在小店里抓到了一个老头，并把老头按倒在地上，其上前帮忙捂住了老板娘出血的地方。不知道是谁报警，没过多久，警察赶到，把老头带到派出所，把老板娘送去医院。事后，其看见地上有一把菜刀。 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下午2时左右，其在儿子叶某2的租房整理东西，准备和其老公叶某3回老家，其下楼没看到其老公，出去找时，发现其老公被警察带走了。因其儿子开超市有点忙，其老公过来帮忙带小孩。其过来是因为媳妇电话告诉其，其老公最近一直没睡觉，让其带他回老家看病。儿子告诉其老公差不多一个星期没睡觉了，一直自言自语。其感觉他最近有点心烦，一句话重复好几遍。 7.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下午1点30分左右，其和父亲叶某3在横河镇××字××号的店里，中途其去了趟厕所，等其回来，发现父亲不在了，其出去找，但没找到。后其老婆打电话来说其父亲被警察抓走了。其父亲之前是正常的，但最近有点怪怪的，白天一直自言自语，用手抓自己的头发，抓完后用手搓脸，到了晚上老是不睡觉，脾气也很暴躁。其听周围的群众说，其父亲把隔壁的老板娘砍伤了。 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叶某3的亲戚。叶某3平时比较老实，对人客气，不过说话很少。最近，其觉得他脾气有点暴躁，经常在店里走来走去，用双手抓头发，晚上也不睡觉。其女婿开超市买了不少货，他一直说买这么多货干嘛，卖不出去要亏死了。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横河镇东村的治保主任。伤人的儿子在东村爱字地101号开超市。据其了解，案发前二天，有顾客到他们超市买香烟，但顾客说他们超市的香烟比隔壁超市的贵，于是把钱退了。2019年3月23日，超市老板的父亲自己去隔壁超市买，发现确实比自己的超市便宜。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超市老板的父亲持刀砍人吧。 10.证人慎某、操乐胜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与叶某3同监室。叶某3表现得比较后悔、忧郁，一直自言自语。这人内向，不与其他人交流。他每天在吃药，但不知道吃的是什么药。 11.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叶某3与其他在押人员能正常交流，但整天想着要出去，不能遵守安静学习、组织学习的制度，晚上经常睁眼不睡觉，不能背行为规范，但是生活能自理。 12.病历资料及伤势照片，证明：被害人付某因伤就医的情况。 13.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4.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23日14时10分左右，公安民警在慈溪市畈超市收银台内侧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菜刀，当场予以扣押。 1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叶某3的DNA血样及被害人付某的口腔拭子。 16.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叶某3在案发时的精神医学评定为应急相关障碍；其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7.鉴定书，证明：菜刀刀刃上一处红色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成分，该血迹及菜刀刀柄上斑迹与付某的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93×1017。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证明：付某外伤致颈前部单个瘢痕长度5.0厘米以上，此伤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肢体一处瘢痕长度1.0厘米以上，此伤构成轻微伤；外伤致脑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此伤构成轻伤二级。 19.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叶某3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付某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相关赔偿款项，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0.处警经过，证明：2019年3月23日14时05分许，公安民警出警现场，在慈溪市畈批发超市，抓获被群众制服的被告人叶某3。民警在现场发现行凶的菜刀，并当场扣押。因被害人付某颈部流血不止，救护车迟迟不到，民警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 21.被告人叶某3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叶某3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3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某3系犯罪未遂，且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通过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黄瑞军请求对被告人叶某3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叶某3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黄瑞军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 二、供犯罪所用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金  藕 人民陪审员 赵  群  山 人民陪审员 任  如  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