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琳，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思霖，女，200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李琳(系吴思霖之母)，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北施家弄176弄18号。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程伟，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李琳、吴思霖与被上诉人王程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9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琳、吴思霖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程伟向上诉人返还借款人民币74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合计约23,721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吴1与王程伟的借贷关系真实成立，上海达源环境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原系上海达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源公司”)系受吴1委托将30万元借款转账给王程伟的。因此被上诉人理应返还相应的钱款本息，上诉人的诉请应获得支持。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王程伟辩称，仅凭银行结算凭证不能证明吴1与王程伟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达源公司出具的材料也不具备证明力，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琳、吴思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程伟向李琳、吴思霖归还借款740,000元；2、判令王程伟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李琳、吴思霖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直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王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吴1与本案当事人李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女儿吴某2，后改名为吴思霖。吴1与王程伟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23日，达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程伟转账150,000元。2014年7月28日，达源公司再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程伟转账150,000元。2014年8月27日，吴1通过其个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00,000元至王程伟。2014年8月29日，王程伟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吴1人民币计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王程伟在借条下方签名确认。2014年10月27日，王程伟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现金存款200,000元。2016年11月8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你提交的上海达源环境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迁入登记(原企业名称上海达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后企业名称上海达源环境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2017年3月25日，王程伟向吴1账户转款30,000元，2017年7月15日，王程伟再次向吴1账户转款30,000元。2018年9月10日，吴1因病去世，于2018年9月15日报死亡注销户口。上海市新黄浦公证处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2018)沪新证字第2032号公证书一份，载明：“……被继承人吴1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吴1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因此，被继承人吴1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李琳和女儿吴思霖共同继承，相应债务由继承人一并承担”。2019年4月23日，达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确认：“2014年6月23日、7月27日，我公司分别向王程伟工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各转账15万元人民币，合计30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系我公司接受吴1指示支付给王程伟的借款。2015年我公司实行股改，按规定清理往来款，吴1将30万元人民币以其个人名义归还给我公司。”一审审理中，2019年12月6日，王程伟要求对李琳、吴思霖提供的王程伟在2014年8月29日书写的借条原件上王程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2月9日，王程伟向法院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李琳、吴思霖提供的王程伟有争议的证据部分：对于李琳、吴思霖提供的2014年6月23日及2014年7月28日两张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王程伟抗辩的确收到过两笔150,000元的转款，但这两笔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部分写的是“暂支款”，性质属于请客的预支款，并不是借款。2014年8月27日吴1转款200,000元王程伟并未收到，不予认可。同日吴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300,000元确实收到。就王程伟在2014年8月29日书写的借条一节，确系王程伟本人所写，但与2014年6月23日、7月28日、8月27日的转款无关，是吴1为了办理出国手续提前写好的，吴1本来要出借500,000元给王程伟，但后来并未履行。借条上的金额并未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对应，存有异议。李琳、吴思霖提供的2014年10月27日吴1向王程伟存款的业务回单，当日王程伟确实收到200,000元现金存款，但认为并非吴1所存。2017年3月25日、7月15日，王程伟确实分两次向吴1账户转款共计60,000元，但认为性质并非还款，而是业务结账款。达源公司出具的证明，王程伟认为该材料制作于2019年4月23日，时隔借款5年之久，在缺乏借条、借据的情况下缺乏证明力，不予认可。李琳、吴思霖认为，王程伟在2014年8月29日书写的借条上的500,000元，是对应了2014年8月27日吴1向王程伟的两笔转款，但由于其中200,000元后来转账失败，故在2014年10月27日吴1再次向王程伟账户存款200,000元。不包含2014年6月23日及2014年7月28日达源公司向王程伟的转款共计300,000元。2.王程伟提供的李琳、吴思霖有争议的证据部分：对于王程伟提供的保险业专用发票，李琳、吴思霖认为其无法证明资金具体走向，故不予认可。王程伟提供的北京昆仑饭店用餐收据，李琳、吴思霖认为无法证明确实系吴1用餐，不予认可。王程伟提供的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李琳、吴思霖认为与本案无关，该笔100,000元系王程伟自己取出后又存回，不予认可。王程伟提供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琳、吴思霖表示由法院核实处理。李琳、吴思霖提供的吴1与李琳共有房屋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及护照原件，对王程伟合法持有产权证复印件和护照原件的原因存有质疑，不予认可。王程伟提供的短信截图，李琳、吴思霖认为恰恰说明了李琳对于借款进行了催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琳、吴思霖认为王程伟在2014年8月29日书写的借款500,000元的借条中，包含了2017年8月27日吴1转账300,000元及同年10月27日的现金存款200,000元。吴12014年8月27日向王程伟银行转账3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从时间上与书写借条的时间能够吻合。王程伟抗辩吴1在2014年8月27日向其转账的性质是业务往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就2014年10月27日王程伟收到的200,000元现金存款，王程伟抗辩非吴1存入，但结合李琳、吴思霖向法院提供的业务回单的原件，依照一般常理，存单原件理应由存款人持有，王程伟认为存款非吴1存入，但对于该节事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为，李琳、吴思霖提供的存款回单原件已能达到了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可以证明存款事实存在，故法院对于吴12014年10月27日向王程伟存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李琳、吴思霖提供的借条原件、银行转账凭证及存款回单等证据之间构成了证据锁链，相互印证了双方之间500,000元的借贷关系事实依法成立。李琳、吴思霖认为达源公司在2014年6月23日、7月28日向王程伟进行转账的行为系王程伟向吴1的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借条或其他借款凭证予以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单独两张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转款行为的性质，法院不予支持。现王程伟未按约归还吴1500,000元借款，构成了合同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王程伟确认在2017年3月25日、7月15日共计两次向吴1账户转款60,000元，该笔转款应在王程伟应当归还吴1的500,000元借款中予以扣除。吴1在2018年9月10日因病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故由其配偶李琳和女儿吴思霖共同继承其遗产，概括继承其生前合同权利，承担相应债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故李琳、吴思霖要求王程伟归还借款44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李琳、吴思霖要求王程伟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借款本金440,000元的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判决：一、王程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琳、吴思霖借款本金440,000元；二、王程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琳、吴思霖借款本金440,000元的逾期还款利息，该款自2019年6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李琳、吴思霖作为出借人吴1的继承人有权取得440,000元借款本息的偿还权，遂作出相应判决，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琳、吴思霖对此不服，坚持主张返还740,000元的借款本息。对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有借贷合意与钱款实际交付，两者缺一不可。然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主张的30万元钱款系借款性质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推翻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及主张，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琳、吴思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00元，由李琳、吴思霖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 翌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