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汇金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241号芙蓉楼南座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0916926381。法定代表人：邵铁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铁军，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秀君，女，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欣然，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雯，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丹，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青玲，浙江恒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彬，浙江恒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汇金珠宝有限公司（汇金公司）、邵铁军、邵秀君因与被上诉人徐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暂停审限52天，并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金公司、邵铁军、邵秀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借款，汇金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8月24日归还10万元、10万元、35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75万元，另于2019年2月2日有3000元烟款折抵给蔡群颂。蔡群颂与徐丹是夫妻关系，与本案借款和还款有利害关系和关联性，且出借款项来源于蔡群颂，通过蔡小兵借给汇金公司，一审未对借款来源和还款事实进行认定，且所借款项大部分已偿还。2、邵秀君已还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邵秀君所抵借款550万元，本身就是折抵其担保的借款和在先的借款，而非可以由徐丹和邵铁军进行约定。该550万元是邵秀君自身所有的财产，诉请的借款已在归还范围内，徐丹和邵铁军的约定与邵秀君无关，并且还款时也明确约定，房款折抵后汇金公司的债务与邵秀君已经结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借款人汇金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还款主张后，徐丹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民间借贷系实践合同，以交付为生效要件，汇金公司和邵秀君认为结算清单中的部分借款是不真实的，邵铁军已经归还大部分款项，徐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将本案与（2019）浙0703民初3848号和3852号三起案件一并审理，以便于查明事实。三起案件中，徐丹出示的转账记录均是由蔡小兵支付给汇金公司和邵铁军，部分借款已经归还，徐丹仍就己归还借款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追究徐丹的法律责任。庭审中补充：1、邵秀君只有对本案的100万元以及另外的150万元有担保签字，前面所有借条没有进行过担保，所以邵秀君550万的还款应优先偿还她进行担保的款项，扣除250万元外，其余300万元是邵秀君自愿对邵铁军债务的承担，并且当时在还款之后，双方明确邵秀君与徐丹及其他关联人已不存在借款关系，所以邵秀君不再需要承担本案还款责任。2、本案中，根据所有往来明细，截至2019年8月24日，已经偿还8813000元，截至双方出具清单的2019年4月6日，已经归还8163000元，案涉100万元已经还清。一审中，邵铁军、邵秀君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还款情况，所有还款明细是后来根据财务会计核对账目后得出，且会计已经换过几任，如果算上利息可能有部分没有还清，但是本案100万元已经还清。3、虽然本案借条向徐丹出具，但实际借款人是汇金公司，实际出借人是蔡群颂（徐丹丈夫）。徐丹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金公司、邵铁军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利息；2、判令邵秀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金公司、邵铁军、邵秀君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8日，汇金公司向徐丹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向徐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期壹年，时间从2018年3月18日到2019年3月17日止，年回报率为20%，此款只能用于汇金公司运营、管理专用，不得它用。邵铁军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汇金公司的公章。担保人处有邵铁军、邵秀君的签字。2018年3月19日，邵铁军收到从案外人蔡小兵账户转账的100万元。2019年3月21日，徐丹向邵秀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邵秀君还款伍佰伍拾万元整（包括利息）。2019年4月6日，徐丹与邵铁军对账结算，确认到2019年3月21日止本金810万元加利息73万元，合计883万元，扣除房款550万，车款15万，余款318万元。邵铁军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捌拾万元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邵铁军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该院认为，涉案借款用途“只能用于浙江汇金珠宝有限公司运营、管理专用，不得它用”，且邵铁军在手写担保人处另行签字。故对邵铁军的辩称予以采信，本案借款人系汇金公司。争议焦点二，邵铁军、邵秀君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汇金公司、邵铁军称已经归还本案借款803000元，但从其提供的证据看，2018年9月30日的100000元，及2019年4月6日以奥迪车抵借款的150000元，在双方结算时已经予以扣除，均不在涉案借款范围内。汇金公司、邵铁军主张烟款3000元抵借款，但其提供的销售单的购货单位是案外人蔡群颂，且徐丹认为与其无关，故对此不予认可，其可另行主张。汇金公司、邵铁军主张2019年4月29日归还100000元，2019年5月6日归还350000元，2019年5月23日归还100000元，2019年8月24日归还100000元。但根据徐丹提供的邵铁军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给徐丹的220000元的《借条》看，双方已经确认上述款项不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而是归还徐丹称的包括在318万元内的80万元的借款。邵秀君称收条载明的550万元已经包括本案的借款，但涉案借条原件仍在徐丹手中，邵铁军和徐丹的结算中也明确是抵扣除318万元外的借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徐丹与汇金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汇金公司未及时还本付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邵铁军、邵秀君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且未过保证期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徐丹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汇金珠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丹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20%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邵铁军、邵秀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9元，由浙江汇金珠宝有限公司负担，邵铁军、邵秀君连带负担。二审中，汇金公司、邵铁军、邵秀君提交如下证据：一、与徐丹的往来明细、银行流水，证明截止至2019年8月24日，邵铁军已归还徐丹8813000元的事实，其中截止至2019年4月6日，已归还8163000元的事实。二、借条，证明借款人是汇金公司，担保人是邵铁军，没有邵秀君的签字及担保情况。徐丹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银行流水虽然一审当中没有提供，但是一审中邵铁军已经提供过一份清单，对于具体的来往明细一审已经审理清楚。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2019年4月6日以前的已经结算清楚。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借条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案涉借款还款金额的认定，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认证。证据二是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及尚欠金额问题。邵铁军对2018年3月18日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结算清单中显示的案涉100万元尚未归还并签字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其称当时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案涉结算清单中虽无汇金公司的印章，但邵铁军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对账义务并未损害汇金公司的利益，且该结算清单中有汇金公司财务证明人的签字。邵铁军于2018年9月30日归还的10万元，系属2019年4月6日双方结算之前的款项往来。邵铁军提出其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23日共归还55万元，本院认为，上述还款情况与邵铁军在结算清单中承诺的“在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捌拾万元整”、2019年5月24日邵铁军出具尚欠22万元的借条相互印证，徐丹对此亦能自圆其说，能够证明系归还与本案无关的另外80万元的债务。对于2019年8月24日归还的10万元，系在22万元借条出具之后，因双方在结算清单中未约定案涉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而对80万元债务明确约定于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故原审将该10万元用于归还还款届期在先的80万元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3000元烟款可另行解决亦无不当。综合以上分析，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10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或部分归还，汇金公司尚欠徐丹借款100万元。二、关于邵秀君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2018年3月18日的借条中，担保人处有邵秀君的签名，邵秀君对签名真实性亦予以认可，邵秀君虽未在结算清单中签字，但结算清单内容并未加重邵秀君在2018年3月18日借条中的负担。邵秀君称其担保的债务仅为250万元，房款550万元已优先抵偿其担保之债，故案涉100万元已经清偿。本院从以下几点分析：1、邵秀君称其担保之债仅为250万元，结算清单中其他债务并非由其担保；房款550万元用于折抵债务后，其与徐丹约定汇金公司的债务，与邵秀君已经结清，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邵秀君称房款550万元优先抵偿案涉100万元，但该借条原件仍由徐丹持有，对其中担保内容的约定并未作出变更，认定邵秀君担保责任的主要依据为借条，而非仅仅依据结算清单，且该辩解与本院查明案涉100万元尚未归还的事实相悖；3、用于抵偿550万元的房屋虽登记在邵秀君个人名下，即使其与邵铁军离婚时约定归邵秀君个人所有，但该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双方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该房屋仍为夫妻共同财产，故邵秀君辩解房款550万元优先抵偿其自身的担保之债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邵秀君对案涉100万元应承担担保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问题。案涉借款系由案外人蔡小兵转账方式交付，对此当事人均予认可，徐丹对蔡小兵的身份及款项性质亦作出合理说明，本案不存在借款不真实及款项已归还的事实和证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形。综上所述，汇金公司、邵铁军、邵秀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8元，由浙江汇金珠宝有限公司、邵铁军、邵秀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