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86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仲春，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霞，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祖淼，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12年8月17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罚款人民币1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娅英，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连富，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14年4月12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20年3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方瑜，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国建，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00年6月16日因嫖娼被治安警告，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国民，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1998年10月5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2000元；2001年9月21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2500元；2001年9月24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2020年1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国江，曾用名李国岗，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海明，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萧山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俞小洲，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国良，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17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作出不起诉决定。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球峰，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元松，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佰金，曾用名陈百金，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仲春、陈祖淼、马国建、沈连富、马国民、陈海明、俞小洲、汪国良、傅球峰、张元松、李国江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佰金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浙0109刑初591号刑事判决。王仲春、陈祖淼、沈连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兴议村进行安置房建设期间，被告人王仲春、陈祖淼、马国建、沈连富、马国民、汪国良、俞小洲、傅球峰、张元松、李国江等人向该安置房工地四个标段的三名负责人叶某、钱某、郭某索要承包土方工程未果后，多次上门硬行索要“补偿款”，后又伙同被告人陈海明数次与三名被害人约拢谈判，向被害人硬行索要“补偿款”。最终三名被害人被迫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先后支付给被告人王仲春等人共计人民币1099978.9元。 期间，为取得上述钱款，被告人汪国良通过被告人陈佰金在实际未进行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2张，金额共计1099978.9元，并将上述发票分别提供给三名被害人。 案发后，被告人陈海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汪国良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65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陈海明、李国江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沈连富退出赃款10万元，被告人陈佰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40元。 另查明，除被告人沈连富拿取的10万元外，涉案其余款项均由被告人王仲春控制。被告人王仲春妻子吴某在2019年3月期间，分多次将被告人王仲春泰隆银行卡内钱款19万余元通过层层转账的方式，转至吴某尾号为3508的泰隆银行卡内，现该19万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仲春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陈祖淼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马国建、沈连富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马国民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国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海明、俞小洲、汪国良、傅球峰、张元松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陈佰金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令将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04840元及冻结的被告人王仲春妻子吴某尾号3508的泰隆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90000元，按比例发还三名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三名被害人剩余损失。 被告人王仲春上诉称涉案款项系叶某、钱某、郭某主动提出给其等人的补偿款，其未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意见。 被告人陈祖淼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意见。 被告人沈连富上诉称其未参与商讨向叶某等人索要补偿款，未出面向叶某等人催讨钱款，也未要求陈海明出面索要补偿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意见，此外还提出如果认定被告人沈连富构成犯罪，应认定沈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仲春、陈祖淼、马国建、沈连富、马国民、陈海明、俞小洲、汪国良、傅球峰、张元松、李国江寻衅滋事，被告人陈佰金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钱某、叶某、郭某的陈述，证人韩某、袁某、徐某、周某1、潘某、陈某、王某1、杨某、王某2、周某2、赵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场地平整施工合同、大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用款申请书、用款申请单、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转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条，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打印信息、账单明细、分户明细对账单、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协助冻结通知书、发票，营业登记信息、注销信息，情况说明、函、举报线索报送单，前科劣迹材料，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仲春、陈祖淼、马国建、沈连富、马国民、陈海明、俞小洲、汪国良、傅球峰、张元松、李国江、陈佰金亦有相应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一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仲春、沈连富及其辩护人就事实方面所提诉辩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祖淼、沈连富、马国建、陈海明、俞小洲、张元松、傅球峰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叶某、钱某、郭某的陈述、证人袁某、韩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仲春、陈祖淼、沈连富等人为了拿到土方工程，在施工队进场的第一天结伙去工地堵门，阻碍施工；后各被告人在确定无法承包土方工程后，便要求工程四个标段的负责人叶某、钱某、郭某给其等人补偿，多次结伙上门讨要均未果；后在王仲春、陈祖淼、沈连富等人多次要求下，由村支书即被告人陈海明出面与叶某等人协商，索要补偿，最终叶某、钱某、郭某被迫答应给王仲春等人共计110万元补偿款，后分多次将1099978.9元打入被告人王仲春等人指定的账户。综上，被告人王仲春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款项系被害人叶某、钱某、郭某主动提出给王仲春等人，并非强行索得，及被告人沈连富及其辩护人所提沈连富未参与向被害人叶某等人索要钱款，未让被告人陈海明出面索要补偿款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仲春、陈祖淼、马国建、沈连富、马国民、李国江、陈海明、俞小洲、汪国良、傅球峰、张元松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佰金为他人虚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仲春、沈连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沈之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仲春、陈祖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连富、马国建、陈海明、马国民、李国江、俞小洲、汪国良、傅球峰、张元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祖淼及其辩护人所提陈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告人沈连富、陈海明、傅球峰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钱某、叶某、郭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祖淼、王仲春一同出面协商土方工程及补偿款的事情，并带头向被害人催讨钱款，催促陈海明出面与被害人协商索要补偿款，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土地平整合同等，全程参与，作用积极主动，系主犯，故被告人陈祖淼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海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沈连富的辩护人所提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连富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裁量的刑罚适当，故被告人陈祖淼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仲春、陈祖淼、沈连富之上诉；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庚 审判员  管波 审判员  马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汤琰 书记员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