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悦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谭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汉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原告上海喜泊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俞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朝，上海巅石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上海市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悦畅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悦畅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4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6月22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停车泊位引导系统及方法”的发明专利权（即本专利），本专利的申请号为200910057072.9，申请日为2009年4月14日，专利权人为上海喜泊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泊客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包括6项权利要求。2017年3月24日，悦畅公司针对本专利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CN1996420A号中国专利文献，公开日为2007年7月11日；证据2：CN1522427A号中国专利文献，公开日为2004年8月18日。2017年3月30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喜泊客公司，同时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7年4月18日，悦畅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用于替换请求书中的主张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的具体理由，认为本专利说明书多处记载模糊不清，限定不清，因此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017年4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悦畅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转送给喜泊客公司。2017年5月11日，称喜泊客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对权利要求进行了修改，其明确表达的修改方式是将授权公告文本中的从属权利要求4-6的引用关系均修改为引用权利要求3，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替换页。2017年6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记录了以下内容：1、喜泊客公司口审时表示仅修改授权公告文本中权利要求4-6的引用关系，将这三个权利要求的引用关系均修改为引用权利要求3，不对授权公告文本中的权利要求1-3进行修改。悦畅公司表示不接受喜泊客公司对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方式，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进行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告知双方，喜泊客公司对权利要求书的修改属于对明显错误的更正，接受喜泊客公司对权利要求4-6的修改，悦畅公司口审时放弃本专利权利要求4-6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理由。2、喜泊客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3、本次口头审理的重点在于权利要求相对于证据1和2是否具备创造性。悦畅公司认为证据1仅没有明确公开检测停车场流量的部件，该特征被证据2公开，虽然证据2是针对单个停车场内部的技术方案，但是对于停车管理来说，思路是相同的，将其放大应用到不同停车场之间也是可以的，因此，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和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喜泊客公司认为：证据1和本专利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证据2和本专利的应用场景不同，二者也不存在结合启示，并且现有技术中没有可以在终端向用户同时展示多个停车场供用户选择的技术方案，因此，本专利具备创造性。2017年12月20日，喜泊客公司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其中仅将授权公告文本中的从属权利要求4-6所引用的权利要求由引用权利要求6修改为引用权利要求3，其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与其于口头审理当庭所主张的对权利要求书的修改一致。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的内容如下：“1.一种停车泊位引导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停车场终端、服务器和用户终端，所述停车场终端包括实时检测停车场空余泊位的部件，所述停车场终端与所述服务器信号连接，所述服务器包含有记录停车场空余泊位以及停车场地理位置的存储部件，所述服务器与所述用户终端信号连接，所述用户终端包含有向用户显示信息并接收用户指令的交互部件，所述用户终端包含有定位部件以及导航部件，所述停车场终端还包括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停车泊位引导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用户终端包括安装有移动电话卡的通信部件。3.一种采用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停车泊位引导系统实现的停车泊位引导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停车场终端的实时检测停车场空余泊位的部件实时检测停车场的空余泊位，并将该空余泊位信息随时传送给服务器；所述服务器随时更新各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并将其存储的停车场按照地理位置划分为多个区域；所述用户终端向服务器请求特定区域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所述服务器在收到用户终端的请求信息后，将该区域内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发送给所述用户终端，所述用户终端向用户显示该区域内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所述停车场终端的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实时检测停车场的车辆流量，并将该车辆流量信息随时通过服务器传送给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所述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在为用户进行导航时，规划的路线绕开停车场空余泊位很少的区域和/或停车场车辆流量很大的区域。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停车泊位引导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用户终端的定位部件实时检测所述用户终端的位置，所述用户终端向服务器请求用户终端所在区域的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5.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停车泊位引导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服务器将停车场空余泊位信息发送给所述用户终端之后，所述用户终端的导航部件将用户终端导航至有空余泊位的停车场。6.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停车泊位引导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用户终端利用移动电话卡以及无线数据网络的基站对用户终端进行定位，并与服务器进行通信。”2017年12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3430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为：一、关于审查基础本次无效请求的审查基础为喜泊客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6，授权公告文本中的说明书第1-28段、附图、摘要和摘要附图。二、证据认定悦畅公司在无效程序中提交了证据1-2，均为中国专利文献，喜泊客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并且其公开日期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构成本专利现有技术，可以用于评价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三、关于新颖性和创造性1、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停车泊位引导系统，该系统包括停车场终端、服务器和用户终端，停车场终端与服务器信号连接，服务器与用户终端信号连接，服务器包括有记录停车场空余泊位以及停车场地理位置的存储部件，用户终端包含有向用户显示信息并接收用户指令的交互部件、定位部件以及导航部件，停车场终端包括能实时检测停车场空余泊位的部件和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证据1公开了一种具有电子辨识的预约系统，并具体公开了：该系统包括复数个车辆11、复数个停车场电脑311、一个远程服务器20；每一车辆中具有一电子识别元件111、一全球定位装置112及一无线通讯装置113，电子识别元件111能够发送对应于车辆的识别码C1，全球定位装置112用来计算出对应车辆的当时所在位置Lc＝(Xc，Yc)，车辆11并通过无线通讯装置113无线发送出一预约车位需求R，R包括有车辆位置Lc和识别码C1；远程服务器20组设于一远程控制中心2内、并电连接至一无线通讯模块21及一停车场数据库22，车场数据库22内储存有复数个停车场信息，这些停车场信息分别对应至复数个停车场并分别包括有各个停车场的地理位置信息、剩余车位容量、总车位容量、车辆停放率、以及停车费率；停车场电脑311分别对应设置于停车场内，停车场电脑311分别通过一互联网N以连结至远程服务器20；远程服务器20通过其无线通讯模块21接收到预约车位需求R，并R中的车辆位置Lc以搜寻停车场数据库22、并筛选出符合一特定条件K的停车场信息221；远程服务器20并通过互联网N以传送一预约指令Rv至筛选出停车场信息221所对应停车场P1的停车场电脑311以完成预约作业，预约指令Rv中包括有识别码C1；成功地完成预约作业后，停车场电脑311通过互联网N以响应一成功预约讯息S给远程服务器20，远程服务器20控制无线通讯模块21以无线传送成功预约讯息S给对应车辆11的无线通讯装置113；停车场电脑311电连接有二电子辨识读取器312，其组设于其对应的停车场P1的二出入口处，电子辨识读取器312用来读取进出其对应停车场P1的车辆11的识别码C1，并传送至对应的停车场电脑311加以汇整计数，然后通过互联网N以传送至远程服务器20以更新停车场数据库22内的剩余车位容量；为了让停车场预约系统更具有效率，远程服务器20电连接有一远程导航装置201及一电子地图202，远程导航装置201搜寻电子地图202以计算出一导航路径N、及一预估抵达时间，导航路径N指由对应车辆11当时所在位置Lc前往筛选出停车场信息所对应的停车场位置所需经过的路径，远程服务器20并控制无线通讯模块21无线传送导航路径N给对应车辆11的无线通讯装置113。通过证据1公开的内容可以确定，由于远程服务器20能够接收车辆11发送过来的预约请求R，能够发送预约成功的消息S给车辆11，因此，车辆11必然能够和远程服务器进行信号的传输和连接；由于系统既能够让用户输入预约请求，又能够将远程服务器20返回给车辆的消息S传递给用户，因车辆11中必然具有能让用户输入指令并向用户输出提示信息的交互单元，车辆11中还具有无线通信装置113、全球定位装置112、导航装置114和电子地图115，并且这些部件彼此之间相互协作共同完成预约停车位的操作，在此基础上证据1隐含公开了这些部件组成一个整体的用户终端；由于车场数据库22内储存有停车场信息，停车场信息包括停车场的剩余车位容量、总车位容量、车辆停放率，设置在停车场的出入口处的电子辨识读取器312能读取进出停车场的车辆11的识别码C1，并传送至停车场电脑311加以汇整计数，然后传送至远程服务器20以更新停车场数据库22内的剩余车位容量，因此，停车场电脑311实际上具备了检测和统计停车场剩余车位的功能；由于远程服务器20能够将车辆到达停车场的导航路径传递给车辆，车辆还具有全球定位装置113、导航装置114和电子地图115，因此，该预约系统必然能够根据远程服务器发送的导航路径将车辆导航到指定的停车场，即该预约系统客观上具备针对停车泊位来提供路径导航功能。由此可见，停车场电脑311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停车场终端，远程控制中心2相当于本专利中的服务器，车辆11中隐含公开的用户终端其功能相当于本专利中的用户终端，设置在停车场出入口的电子辨识读取器312以及停车场电脑中进行汇整计数的部件它们的组合其功能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实时监测停车场空余泊位的部件；停车场资料库22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存储部件，全球定位装置112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定位部件、导航装置114相当于本专利中的导航部件。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停车场终端还包括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即权利要求1的停车泊位引导系统的停车场终端还能够实时监测停车场的车辆流量，而证据1的预约系统中没有公开针对停车场的车辆流量进行检测的相关内容，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和证据1的方案存在区别，属于不同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当独立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具备新颖性时，其从属权利要求2也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独立权利要求1与证据1存在上述区别，使得本专利能够避免停车场的交通状况对停车造成的不便。对此，证据2公开了一种用于在停车场确定最佳停车位置的自动系统，并具体公开了：停车场120到处安装有摄像机100，用于监视车位的可用性；每个摄像机100的目标是观察停车场120的一部分，从而将整个停车场的每个停车位落入至少一个摄像机100的视野中，利用公知的图像分类技术可以用于确定车位密度；停车可用性信息、到达最佳停车位的方向等可以通过便携式的无线终端或安装在车辆110上的终端提供给用户；在目前的图像处理技术中，确定在通过摄像机捕获的场景的任何给定区域内车辆的流动和存在及其数目是常规问题，车辆110可以通过已知的图像处理和模式识别算法加以处理，一种简单的系统在减去不变的背景之后选择场景中的目标的轮廓，识别出该目标的特征，然后当每个经过识别的目标通过虚拟窗口310时对已识别目标的运动进行计数，从而确定存在的车辆数目和通过该窗口的交通流量；图像处理和分类也可用于确定在停车场中的拥堵区域车辆的平均速度和队列的长度；在生成的最佳目的地和路线构成路线时，任何使成本参数最小化的算法都可应用，用户在终端上指示出目的地，到达目的地的最短、最快的路线涉及节点之间的多个连接，第一节点是用户进入停车场的门，后续节点是可以驱车到达多个处于开放状态的可能停车位的路径之间的位置，后续节点是构成从可能的停车位到该目的地的行走路线的那些路径考虑到停车场内的交通拥挤程度和在给定区域车辆密度的变化速度，成本涉及驱车距离、发现空置停车位的可能性和行走距离，该成本可以简化为时间作为统一的计量单位；为了确定最低成本的路线规划问题，可以将该停车目的地节点定义为具有多个停车位的区域，且定义一个参数，该参数考虑到在该区没有停车位的可能性，这样与停车场的特定区域相关联的成本可以与空置停车位的密度逆向关联，到达节点的成本也可以现有技术中描述的方式考虑车辆交通的流量，此外，系统还可以设置分类引擎510，分类引擎510根据图像处理器505的数据计算在该场景中的车辆数目，并且可以被编程而确定是否存在例如出口处排队等场景。分类引擎510的计算结果与外部数据515一起应用于对话过程和路线设计器中，对话过程535根据情形搜集并输出适当的实时信息，最佳路线规划可以由路线设计引擎540提供给对话过程；手持或在车辆上的终端可在沿最佳驱车路线下一拐弯处提供指导，手持终端可接入全球定位系统接收机和其他位置检测接收机，而可以提供到达下一目的地的指导。喜泊客公司认为：证据2的方案是应用于一个特定停车场内部的方案，而本专利是针对多个停车场的车辆流量检测，在应用区域上不相同，并且证据2也没有公开将车辆流量统计与导航路径规划进行整合的技术内容，因此，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能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权利要求1中仅限定了“停车场终端包括实时监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即该部件是针对停车场的车辆流量进行检测，而证据2中的方案就是针对停车场内部、停车场出入口的车辆流量进行检测，这同样是针对停车场的车辆流量进行检测，因此，证据2公开的方案和上述区别技术特征限定的内容没有区别；其次，证据2方案发明构思的核心是如何引导用户将车辆开到停车场内的最佳停车位，车辆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开到的停车位即为最佳的停车位，而用时多少是基于停车场内不同区域的车辆的平均速度和队列的长度并将其量化为时间单位来进行判断的，证据2中通过采用将停车场按照区域进行划分、并且对停车场内部的车辆流量进行检测，从而确定出车辆采用哪条设计线路到达停车场的哪个区域的停车位能够避开车流量大和车辆拥堵的区域，以最为节省时间的路线到达执行停车位，并且将该条设计线路发送给用户来给予行驶到指定停车位的指引，并且该指引过程可以在用户的手持或在车辆上的终端以地图导航指引的方式来实现。因此，证据2的方案公开了将停车位按照地理位置划分为多个区域并且以车辆流量信息作为避免拥堵的判断标准来计算得到最节省时间的设计路径，并将该设计路径提供给车辆的用户作为指引信息，从而通过用户的导航装置沿着设计路径让用户驾驶着车辆到达最佳停车位，这种引导的方式同样也属于一种停车泊位引导系统，并且同样将车辆流量的检测技术手段与汽车寻找停车位这一技术问题整合在了一起；第三，即使如喜泊客公司所陈述的，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是在于综合考虑各个停车场的空余泊位和车辆流量的关系，从而给予用户到达最佳停车场的导航路径，而证据2是在某个停车场内部针对最佳停车位给出的导航指引，二者在系统的应用区域上存在差异，然而由于证据1中已经公开了系统可以提供导航路径将用户的车辆引导至指定停车场的技术方案，证据2中公开了可以通过对停车场内的车辆流量进行检测来判断车辆多少和道路拥堵情况，对于针对停车管理的交通系统来说，尽可能高效地实现用户车辆的入位停车是本领域长期以来追求的主要技术改进方向，本专利、证据1、证据2都是针对这一技术目的而提出的改进方案，而由于车辆多造成交通拥堵以及停车位少是导致停车效率低下的最为主要的两方面原因，并且这两方面的原因又彼此间有着直接相关的联系，证据2已经证明了通过检测车辆流量来判断车辆多少和交通是否拥挤是本领域的现有技术，该检测技术并不因为应用于停车场内部道路空间还是应用于停车场周围的外部道路空间而存在实质性差异，即其检测技术的原理是相同的，达到的目的也是相同，无非是将检测范围扩展到何种程度，以及相互比较的是某个停车场还是多个停车场之间，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提高停车入位的效率，容易想到将证据2中公开的上述技术手段应用到证据1的方案中去检测停车场周围的车辆流量和道路拥堵状况，进而把停车场附近交通情况作为规划导航路径的参考条件之一，使得导航路径的制定避开交通拥堵的区域的停车场以及停车位少的停车场，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这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既可以实现的，并且该方案相对于现有技术没有获得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喜泊客公司的陈述意见不予接受。综上所述，本专利、证据1、证据2都是属于指示停车场空余停车位的交通控制系统，因此技术领域相同，将证据1、2相结合以得到本领域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的结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从属权利要求2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并进一步限定了“用户终端包括安装有移动电话卡的通信部件”。由于证据1中已经公开了车辆11上用户终端可以包括无线通信装置113，无线通信装置113可以为GPRS模块，而本领域技术人员都知晓，GPRS模块是移动通信网络中的数据传输技术，通过安装有移动电话卡的通信部件来实现GPRS通信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当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3、独立权利要求3请求保护一种采用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停车泊位引导系统实现的停车泊位引导方法，证据1和证据2公开的内容如上所述，由于证据1中用户发送给远程服务器的预约车位需求R中包含车辆当时所在位置Lc，并且远程服务器也是根据该位置信息Lc来筛选合适的停车场，因此，在证据1的方案中，用户客观上也是根据汽车所在的位置的区域来请求区域内的停车场的停车位信息，服务器也是根据地理位置来将停车场划分为多个区域。因此，当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在于：（1）证据1没有公开停车场终端的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实时检测停车场的车辆流量，并将该车辆流量信息随时通过服务器传送给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所述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在为用户进行导航时，规划的路线绕开停车场空余泊位很少的区域和/或停车场车辆流量很大的区域；（2）权利要求3中的服务器在收到用户终端的请求信息后，将该区域内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发送给所述用户终端，所述用户终端向用户显示该区域内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而证据1中的服务器是在收到用户的预约请求信息后，自动依据特定条件筛选最合适的停车场，并进行预约，然后将预约成功与否的信息发送给用户。对于区别（1），证据2已经公开了检测车辆流量来判断车流量的大小和拥堵情况的技术手段，并且证据1和2具有相应的结合启示，具体评述参见上文针对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的评述；对于区别（2），由于证据1中已经公开了由服务器依据设定条件自动来选择最为合适的停车场，并且在服务器自动选择停车场的过程中，也是要根据车辆所在的位置作为基准位置，调取该位置所在的一定区域范围内的停车场作为待选停车场，从而再依据其他的信息来最终选择一个停车场进行预约，其与本专利的区别仅在于证据1的方案没有将服务器选择停车场的整个过程以信息交互的方式显示在用户终端上，而本领域中为用户呈现更多的信息以及赋予用户更多参与选择的体验以提高用户的整体使用体验是一种惯用技术手段，在证据1已经具备服务器对车位选择的相关步骤和相关数据、以及具备与用户进行信息交互的用户终端的前提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服务器存储关于停车场的数据信息和停车位的选择过程都以信息交互的方式提供给用户，以提高用户的自主参与程度，增强用户体验，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既可以实现的技术手段，并且也没有获得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本专利、证据1、证据2都是属于指示停车场空余停车位的交通控制系统，因此技术领域相同，将证据1、2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相结合以得到本领域权利要求3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4、从属权利要求4-5均引用独立权利要求3，其附加技术特征为“用户终端的定位部件实时检测所述用户终端的位置，所述用户终端向服务器请求用户终端所在区域的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和“服务器将停车场空余泊位信息发送给所述用户终端之后，所述用户终端的导航部件将用户终端导航至有空余泊位的停车场”。证据1中公开了车辆11的全球定位装置112能够检测车辆所在的位置，而车辆所在的位置就是用户终端所在的位置，并且用户向远程服务器20发送预约请求时就包含了车辆位置信息Lc，远程服务器也是根据该位置信息Lc来筛选合适的停车场，由于远程服务器20能够将车辆到达停车场的导航路径传递给车辆，车辆还具有全球定位装置113、导航装置114和电子地图115，因此，证据1的系统必然能够根据远程服务器发送的导航路径将车辆导航到指定的停车场，即该预约系统客观上具备对停车泊位来提供路径导航功能。如上文针对权利要求3的评述，本领域中为用户呈现更多的信息以及赋予用户更多参与选择的体验以提高用户的整体使用体验是本领域长期以来追求的改进目标，在证据1已经具备服务器对车位选择的相关步骤和相关数据、以及具备与用户进行信息交互的用户终端的前提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服务器存储关于停车场的数据信息和停车位的选择过程都以信息交互的方式提供给用户，以提高用户的自主参与程度，增强用户体验。因此，当它们引用的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4-5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5、从属权利要求6引用独立权利要求3，并进一步限定了“用户终端利用移动电话卡以及无线数据网络的基站对用户终端进行定位，并与服务器进行通信”。由于证据1中已经公开了车辆11上用户终端可以包括无线通信装置113，无线通信装置113可以为GPRS模块，无线通信装置113与远程服务器20实现数据传输，而本领域技术人员都知晓，GPRS模块是移动通信网络中的数据传输技术，通过安装有移动电话卡的通信部件来实现GPRS通信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此外采用移动通信技术来实现对终端的定位是通过判定其与通信基站的距离来确定其位置，这也是移动通信技术中的公知常识。因此，当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6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2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1-6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应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6全部无效。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悦畅公司提出的其它无效理由不再予以审查。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喜泊客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本专利解决的技术问题与证据1、2不同，且本专利实时检测停车场车流量与证据2中的技术方案不同。二、仅结合证据1、2很难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或3，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2的基础上仍需要创造性的思维和劳动才能实现本专利目的。三、本专利从宏观角度引导车主泊车并供车主自主参与，显然能够提高停车效率，具有显著的技术效果。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喜泊客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悦畅公司述称：一、本专利解决的技术问题与证据1、2相同，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可以看出，本专利解决的根本问题是提高停车入位效率。二、结合证据1、2来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三、喜泊客公司所称提高用户自主参与程度、增强用户体验与技术无关。综上，悦畅公司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喜泊客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3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停车泊位引导系统，证据1公开了一种具有电子辨识的预约系统，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限定了“停车场终端还包括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即权利要求1的停车泊位引导系统的停车场终端还能够实时监测停车场的车辆流量，而证据1的预约系统中未公开针对停车场的车流量进行检测的相关内容。喜泊客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检测车辆流量的目的与证据2不同，证据2对停车场场内的车辆流量进行统计，是为了停车场内的导航，而本专利是为了根据停车场内的交通情况来推测停车场外的交通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但权利要求的解释应当符合其发明目的，不应将不能实现发明目的、效果的技术方案解释到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中。本案中，根据权利要求1的限定，“停车场终端还包括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同时还限定了“所述用户终端包含有定位部件以及导航部件”。由于权利要求1所述导航部件属于功能性特征，故应当结合说明书理解其具体作用。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所述停车场终端的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实时检测停车场的车辆流量，并将该车辆流量信息随时通过服务器传送给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所述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在为用户进行导航时，规划的路线绕开停车场空余泊位很少的区域和/或停车场车辆流量很大的区域”，“如果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在进行一般的导航操作时，可以根据停车场空余泊位信息推测该区域的交通状况，并及时合理规划导航线路以绕开交通拥堵的区域”。可见，停车场终端实时检测停车场车流量后，会将相关信息传送给用户终端，并服务于用户导航。亦即是，根据本专利发明目的及说明书整体内容来看，权利要求1所述导航部件的作用是根据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的信息，规划路线以“绕开停车场空余泊位很少的区域和/或停车场车辆流量很大的区域”。相对而言，正如被诉决定所述，证据1系通过无线通信装置113、全球定位装置112、导航装置114和电子地图115等部件彼此之间相互协作共同完成预约停车位的操作，证据2方案是针对停车场内部、停车场出入口的车辆流量进行检测，通过摄像机捕获停车场内某个区域的图像，直接识别该区域的交通流量，其发明构思的核心是如何引导用户将车辆开到停车场内的最佳停车位。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导航部件与证据1中的导航部件，在各自技术方案中的作用不相同；权利要求1所述“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是对停车场车辆流量进行检测，进而作出某个区域是否交通拥堵的推测，并绕开停车场周边区域，而证据2是检测停车场内部、停车场出入口的车辆流量，进而引导用户将车辆开到停车场内的最佳停车位，两者的检测技术原理不同，检测目的及对检测信息的运用亦不相同。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证据2公开了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停车场终端还包括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进而认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结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结论亦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3保护一种采用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停车泊位系统实现的停车泊位引导方法，本专利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在于：（1）证据1没有公开停车场终端的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实时检测停车场的车辆流量，并将该车辆流量信息随时通过服务器传送给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所述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在为用户进行导航时，规划的路线绕开停车场空余泊位很少的区域和/或停车场车辆流量很大的区域；（2）权利要求3中的服务器在收到用户终端的请求信息后，将该区域内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发送给所述用户终端，所述用户终端向用户显示该区域内停车场的空余泊位信息，而证据1中的服务器是在收到用户的预约请求信息后，自动依据特定条件筛选最合适的停车场，并进行预约，然后将预约成功与否的信息发送给用户。对于上述区别特征（2），证据1已经公开了由服务器来选择一个符合条件的停车场，为了更好地满足用户需求而将选择权交给用户，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停车场信息显示给用户，由用户进行选择，故上述特征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对于上述区别特征（1），如上对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的评述，证据2方案是检测停车场内部、停车场出入口的车辆流量，进而引导用户将车辆开到停车场内的最佳停车位，而上述区别特征是通过对停车场车辆流量进行检测，作出某个区域是否交通拥堵的推测，并绕开停车场周边区域，故证据2并未公开该区别特征，证据1和证据2亦不具有相应的技术启示。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结论错误，应予纠正。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权利要求3的从属权利要求4-6不具备创造性，结论亦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悦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中导航部件的作用不相同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本专利与证据1的整体思路完全一致，二者的导航部件均在对应车辆上，且均是基于GPS和电子地图，经过计算，将车辆导航至筛选出的目标停车场，两者的技术特征和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完全一样，作用也完全一样。二、原审判决对于权利要求1与证据1中“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的检测技术原理、检测目的和对检测信息的运用不相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证据1和证据2不具有相应的技术启示属于认定错误。尽管证据2与本专利和证据1的运用场景不同，是用在了单个停车场内，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驱动下，完全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就可以将其与证据1结合。因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喜泊客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和无效审查程序中修改的权利要求书、证据1、2，手续合格通知书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悦畅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各方当事人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不持异议，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停车场终端还包括实时检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而证据1的预约系统中没有公开针对停车场的车辆流量进行检测的相关内容。因此，权利要求1是否具有创造性的关键在于证据2是否具有相应的技术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产生将证据1与证据2相结合的动机。根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使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记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停车场终端还包括实时监测停车场车辆流量的部件。”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所述停车场终端的实时检测停车场流量的部件实时检测停车场的车辆流量，并将该车辆流量信息随时通过服务器传送给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所述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在为用户进行导航时，规划的路线绕开停车场空余泊位很少的区域和/或停车场车辆流量很大的区域。”本专利的技术构思是停车场终端的实时检测停车场流量的部件将相关信息通过服务器传送给设置有导航部件的用户终端，供用户在进行导航时规划路线进而绕开停车场空余泊位很少的区域和/或停车场车辆流量很大的区域。证据2公开了一种用于在停车场确定最佳停车位置的自动系统，并具体公开了该系统的相关部件及相互之间的配合关系。该系针对停车场内部、停车场出入口的车辆流量进行检测，通过摄像机捕获停车场内某个区域的图像，直接识别该区域的交通流量，进而引导用户将车辆开到停车场内的最佳停车位。该技术方案的构思是在停车场内设置多个摄像机检测车辆密度，通过便携式的无线终端或安装在车辆上的终端提供给用户，供用户选择最佳停车位。因此，证据2所公开的技术方案在检测技术原理、检测目的即对检测信息的运用方面均存在不同，不易给本领域技术人员将证据2与证据1相结合的技术启示。因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悦畅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悦畅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悦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张玲玲审判员 马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