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营业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西林，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晋，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石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博，该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西林、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被上诉人高西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晋，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高西林的诉讼请求，对(2019)豫1624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高西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高西林所有的豫Ｐ×××××号汽车起重机所受损失系产品质量问题，不属于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保险责任范围。首先，从事故发生的成因来看，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所提交的鉴定评估意见书能够说明，豫Ｐ×××××号汽车起重机之所以会受损，完全是由于在进行起重作业时，存在着严重超载的情形。其次，高西林举证不能排除豫Ｐ×××××号汽车起重机所受损失是否属于车辆的本身质量问题。最后，高西林车辆损失由于是严重超载导致，后围定支腿总成的损失属产品质量问题，而高西林所投保的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并不包括产品质量所遭受的损害，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对豫Ｐ×××××号汽车起重机所受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施救费11000元不应当予以支持。由于高西林所受损失并不属于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赔偿的范围，因此，施救费当然不应当予以支持。另外，高西林所举证的收据与发票的内容不相符，两者不具有一致性，无法查明该项证据是否就是施救费的支出，一审法院对收据和发票本身不予采信的情形下，却判决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施救费，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视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可曾经与高西林就车辆损失问题进行定损，变相的剥夺了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辩论权，存在程序违法。高西林辩称，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所谓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事实状态未经双方确认，程序不当，理应不应当得到支持。而所谓的专家意见形式上就不合法，没有专家签名，更无专家技术等级登记之类而且依据的相关的规则，证人意见、专家意见应当到庭接受质询。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声称，高西林的损失是超载所引起的，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应当提出证据证明，而不是武断的推测；施救费是高西林为避免损失扩大，采取的措施而必然产生的花费，应当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对发票和收据数额不符，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后，法院酌情认定为1.1万元，程序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述称，庭前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已经与高西林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现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内容，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不发表相关的陈述意见。高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赔偿高西林车辆损失55500元、施救费15000元，共计7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4日晚10时左右，高西林所有的中联牌汽车起重机豫Ｐ×××××，在沈丘县龙府工地施工作业时发生倾覆，致使车辆受损。豫Ｐ×××××车损坏后，高西林委托河南中联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河南中联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发票显示，维修费用为55000元；维修结算清单显示，工时费为15000元，维修备件扣除残值800元后为40500元，合计维修费用为55500元。庭审中，高西林陈述：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安排人员到维修厂核实定损后，对需要维修及更换零配件均予认可，只是对后固定支腿总成，因该部件价格较高，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不予认可。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代理人表示对高西林的这一说法不清楚，庭后五个工作日向法庭书面回复。但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一直未向一审法院回复意见。高西林主张15000元施救费用，庭审中，高西林提交了马友谊出具的收到吊车施救费用15000元的收据和沈丘县雨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经营租赁机械吊装费15000元的发票。而在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工作人员对驾驶员徐明明询问时，徐明明称施救时支付吊车费8000元。高西林陈述，为将事故车辆拖运到河南中联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高西林支付了过路费、油费、板车费、工时费等7000元，上述合计15000元。高西林为豫Ｐ×××××汽车起重机车主，高西林具有驾驶准驾车型B2的驾驶资格，驾驶员徐明明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作业类别为起重机械作业，准操项目为汽吊司机。高西林为豫Ｐ×××××汽车起重机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在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购买有商业险，其中车辆损失险142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诉讼中，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提交了单方申请鉴定的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豫Ｐ×××××汽车起重机2019年5月4日发生固定支腿总成、右后活动支腿等损坏的原因是该车起重作业时超载，超载量达到76.5%。高西林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高西林系豫Ｐ×××××汽车起重机的实际所有人，该肇事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1420000元，保险期间分别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高西林与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之间均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高西林的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受损，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和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和商业险车损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高西林的车辆损失问题，高西林委托河南中联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河南中联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发票，提供了具体明确的维修费用清单，高西林主张的55500元维修费用，应予认定。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辩称高西林在车辆发生事故时没有操作人员的操作证，与本案事实不符，因为保险公司询问徐明明时，徐明明陈述时高西林将车开到的工地，之后是徐明明操作的汽吊作业，而高西林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徐明明具有合法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因此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该辩称不能成立。关于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辩称该事故系车辆严重超载所致，其提供的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系其单方申请鉴定，且高西林持有异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有效性。关于施救费问题，高西林虽提交了15000元收据和发票，但未具体说明马友谊出具的收据和沈丘县雨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及进行施救的关联性，故对收据和票据不予采信。但考虑到高西林施救的客观性，并结合保险公司对徐明明的询问及高西林陈述事故车辆拖运到维修点维修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1000元。高西林的车损费用为车辆维修费用55500元及施救费用11000元，合计66500元。该66500元应首先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承担2000元，余款64500元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车损险限额内赔付高西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向高西林赔付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车损险限额内向高西林赔付车辆损失64500元。上述赔偿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支付至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账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案件受理费781元（减半收取），由高西林承担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上诉主张的被上诉人高西林所有的豫Ｐ×××××号汽车起重机所受损失系产品质量问题，不属于其保险责任范围问题。经审查：1、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举证的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所作出，被上诉人高西林对此并不认可；2、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举证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其证明目的为案涉事故系因超载所形成，但并不能足以证明案涉事故系产品质量问题；3、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并未提供案涉商业险保险条款的具体约定内容，亦未举证具体的免责条款的具体约定；4、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就具体的免责条款中是否约定有产品质量或超载不赔偿，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就案涉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的具体免赔条款亦未尽到举证责任以证明其就免责事项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或提示义务，其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对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上诉主张的施救费11000元不应当予以支持问题。经审查：施救费系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保险事故案件，并结合保险公司对徐明明的询问及高西林陈述事故车辆拖运到维修点维修的实际情况等，对案涉的施救费予以酌定，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查：在一审审理中，高西林为主张其车辆的损失，举证有维修清单和维修发票，属认定车辆损失的必要证据。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并无有效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变相剥夺了其辩论权。综上，对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