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 负责人陈同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元，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秋水园村收费站西侧（汽车服务公司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铁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敏，南城县建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干县大洋洲镇红桔市场（杨家）。 法定代表人李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美平，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树，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委托代理人王国龙，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华，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城县，住江西省南城县，现因犯交通肇事罪在杭州市东郊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建昌大道684、686号。 负责人黄轶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杰，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附140号7-01。 负责人王涌，总经理。 原审被告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旌旗路94号。 法定代表人兰培跃，经理。 原审被告莱阳市瑞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五龙南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尉福荣，经理。 原审被告叶跃华，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公司）、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顺物流公司）、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隆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远树、吴长华，及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华物流公司）、莱阳市瑞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张远树系受害人吴某的父亲。2018年1月26日23时33分许，S31杭新景高速公路往杭州方向65km+800m附近处，荣华物流公司指派驾驶员姜诗磊驾驶鲁Ｙ×××××鲁Ｙ×××××号车车头碰撞中央护栏后致挂车呈逆时针旋转碰撞右边护栏后横于高速公路路面；23时35分许，吴果平驾驶自己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碰撞右边护栏后，停于硬路肩内，车上人员吴果平、陈芝兰和吴某下车后站于车身右侧与右边护栏之间；随后，吴长华驾驶瑞顺物流公司所有的赣Ｆ×××××赣Ｆ×××××号车车尾左侧碰撞佳隆汽运公司所有、由叶跃华驾驶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Ｄ×××××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身右侧，接着车尾右侧碰撞渝Ｄ×××××号车（小型越野客车）车尾左侧，赣Ｆ×××××赣Ｆ×××××号车车头继续碰撞浙Ａ×××××号车（小型轿车）车身左侧、车尾左侧，致浙Ａ×××××号车车身右侧碰撞站在硬路肩上的吴果平、陈芝兰和吴某，后赣Ｆ×××××赣Ｆ×××××号车挤压着浙Ａ×××××号车继续往前运动的过程中，车头碰撞鲁Ｙ×××××鲁Ｙ×××××号车车尾，并且车头骑扎于浙Ａ×××××号车之上，事故造成吴果平、陈芝兰、吴某、林云斌坠落高架桥外；吴果平、陈芝兰、林云斌当场死亡，吴某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8年1月28日死亡，吴长华受伤、高速公路路产和五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吴某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用45181.77元。该事故经浙公高杭三认字[2018]第3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长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诗磊、叶跃华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芝兰、吴某、林云斌及吴果平（AWP533号车驾驶人）、叶雍（渝Ｄ×××××车驾驶人）无责任。登记车主为瑞顺物流公司的赣Ｆ×××××赣Ｆ×××××号车在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登记车主为佳隆汽运公司的赣Ｄ×××××号车在渤海保险吉安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登记车主为荣华物流公司的鲁Ｙ×××××号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登记车主为瑞源运输公司的鲁Ｙ×××××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险。张远树于2019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人保烟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及机动车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支付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1156566.67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20年×51261元/年=1025220元；丧葬费：30332.5元；医疗费：45181.77元；护理费：2天共400元；误工费：2天共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天共1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156566.67元）。2、瑞顺物流公司、佳隆汽运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吴长华对上述保险赔偿款支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烟台公司、瑞顺物流公司、佳隆汽运公司、吴长华、大地保险南城公司、叶跃华、渤海保险吉安公司、瑞源运输公司、荣华物流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张远树对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人保烟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及机动车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张远树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1247494.17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20年×55574元/年=1111480元；丧葬费：35000元；医疗费：45181.77元；护理费：2天共400元；误工费：2天共3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天共1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247494.17元）。另查明，案涉浙Ａ×××××号小型轿车系案外人吴果平驾驶，该车为其本人所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承保；案涉渝Ｄ×××××小型越野客车系案外人叶雍驾驶，该车为周青峰所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公司承保；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6月11日，吴长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已入监狱服刑。 另，一审庭审中，瑞顺物流公司向原审法院口头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另一辆车的车主林云斌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共同被告，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张远树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同意追加死者林云斌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故瑞顺物流公司的申请理由不成立。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当庭作出裁定，驳回其该项申请。张远树因受害人吴某在案涉事故中受伤致死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吴某出生于1999年1月，其生活消费在城镇，故张远树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计算二十年，即：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一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张远树主张按此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即：66432元/年÷2=33216元。3、抢救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提供的住院收费、门诊收费票据，原审法院认定为45181.7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6777元；4、误工费：误工2日，按2018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的标准即182元/日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为364元；5、护理费：护理期二日，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150元/日×2日=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日，期间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100元；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张远树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亲属住所地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路程必须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以及误工损失等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合理费用为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95641.77元。另外，张远树因交通事故致使吴某死亡，遭受了严重精神痛苦，但由于吴长华已受到刑事处罚，以该方式对张远树精神上进行了抚慰，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故本案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案涉事故系多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长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诗磊、叶跃华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芝兰、吴某、林云斌及吴果平（AWP533号车驾驶人）、叶雍（渝Ｄ×××××车驾驶人）无责任。综观全案情节，吴长华应当承担60%的过错责任，姜诗磊及叶跃华各自承担20%的过错责任。吴长华驾驶瑞顺物流公司所有的赣Ｆ×××××赣Ｆ×××××号车在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叶跃华驾驶佳隆汽运公司所有的赣Ｄ×××××号车在渤海保险吉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系不计免赔险；姜诗磊驾驶被告荣华物流公司所有的鲁Ｙ×××××号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另登记车主为瑞源运输公司的鲁Ｙ×××××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险。张远树系受害人吴某的法定继承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故先由相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叶跃华及案外人姜诗磊系在执行车辆所有人指派的工作任务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叶跃华及姜诗磊各自分担20%的过错责任，应由佳隆汽运公司、荣华物流公司分别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所提出的“吴长华未取得全国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该情形符合其免责事由”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吴长华辩称，其系受死者林云斌雇佣驾驶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其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林云斌承担，其不是适格被告。因吴长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使退一步说，吴长华与林云斌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吴长华在本案中明显存在重大过失，在张远树未起诉林云斌近亲属的情况下，吴长华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使林云斌生前与瑞顺物流公司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瑞顺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张远树未起诉死者林云斌的法定继承人，本案应由瑞顺物流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瑞顺物流公司与林云斌之间若有纠纷，则可另行主张权利。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陈芝兰、吴某、吴果平、林云斌四人死亡及吴长华受伤，四名死者的赔偿款由有责方的相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等额赔付。吴长华受伤至今，仍未向法院主张权利，为了保障吴长华以后的救济权利，原审法院将无责方在相关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予以保留。所以，吴长华、瑞顺物流公司所提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远树因吴某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致使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为人民币1195641.77元（含非医保费用6777元）；该款由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人保烟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付人民币3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4=30000元]，合计人民币90000元，剩余款项1105641.77元由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人保烟台公司按照60%、20%、2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付人民币25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4=250000元）、221128.35元、221128.35元；不足部分由吴长华赔偿413385.06元[（1105641.77元×60%=663385.06元）-250000元=413385.06元]，该款项应由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吴长华与佳隆汽运公司、荣华物流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佳隆汽运公司、荣华汽运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张远树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各所提的相关抗辩意见，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张远树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包括抢救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张远树人民币250000元。上述第一、二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人民币280000元。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张远树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包括抢救医疗费10000元）。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张远树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21128.35元。上述第三、四项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人民币251128.35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张远树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包括抢救医疗费10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张远树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21128.35元。上述五、六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人民币251128.35元。七、吴长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远树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413385.06元。八、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对吴长华上述应付款项人民币413385.0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吴长华与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张远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605元（原审法院批准缓交），由张远树负担316元；由吴长华负担4373元，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由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58元；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58元。当事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原审法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宣判后，人保烟台公司、瑞顺物流公司、佳隆汽运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人保烟台公司上诉称：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长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人保烟台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姜诗磊与叶跃华共同承担次要责任。这就意味本案虽然是三车事故，但划分责任时应该认定为两方，吴长华为一方，姜诗磊和叶跃华属于一方。考虑到各方均为机动车，故吴长华应该承担责任比例为70%，姜诗磊和叶跃华共同承担30%，再考虑到姜诗磊与叶跃华都是机动车，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15%。综上，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烟台公司在各方交强险外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5%，总争议金额为55282.09元。二审诉讼费由张远树、瑞顺物流公司、吴长华承担。 瑞顺物流公司上诉称：本案中，林云斌、吴长华对于赣Ｆ×××××/赣Ｆ×××××车来说，只能按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而不是按第三者赔偿，且吴长华及林云斌的近亲属也按车上人员责任险已到保险公司理赔完毕，已领保险理赔款。车上人员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之始瞬间下处于保险机动车车体内的人员，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发生交通事故之始瞬间本车上的“车上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区分车内、车外人员的时间节点应当是事故发生之始瞬间而不是损害发生之后的时刻，涉案事故发生之始瞬间吴长华及林云斌在车内，发生事故后林云斌摔到地上致死。那么大地保险南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远树46301.67元（交强险11万/3=36666.67元+医疗费9635元），并非原审确定的3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3人限额内赔偿张远树333333.33元，合计379634.97元。不足部分由吴长华赔偿313750.09元，由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云斌应当认定为赣Ｆ×××××/赣Ｆ×××××车的实际车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吴长华在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以及吴长华的一审当庭陈述已经对此形成完整证据链。林云斌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因其已在事故中死亡，故应在其遗产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直接判决由吴长华承担赔偿责任、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确定的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原审判决的被挂靠人与挂靠人的雇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减少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99634.97元，即由原审判决承担连带赔偿的413385.06元改判为连带赔偿313750.0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大地保险南城公司、张远树、吴长华承担。 佳隆汽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叶跃华及姜诗磊系在执行车辆所有人指派的工作任务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认定事实不清。1、佳隆汽运公司与叶跃华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2017年3月3日，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车辆合同》一份，由叶跃华到佳隆汽运公司处融资购买车辆，即本案所涉货车。由叶跃华分期偿还佳隆汽运公司的融资款。事故发生前，叶跃华已偿清融资款，可见涉案车辆是叶跃华所有，并非原审认定的由佳隆汽运公司所有，叶跃华更不是佳隆汽运公司员工。2、原审认定佳隆汽运公司应对叶跃华承担用人单位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叶跃华不是佳隆汽运公司员工，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叶跃华在营运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受损或对自身及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根据合同法第246条规定由叶跃华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原审认定叶跃华与姜诗磊各自承担20%责任过高，应各承担15%责任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按照特别法优先适用一般法，应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其13条，本案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十一条，应适用于十二条，本案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叶跃华与姜诗磊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认定各应承担20%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错误，应使用该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九项，依法改判佳隆汽运公司与吴长华、荣华物流公司不负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远树承担。 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对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佳隆汽运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对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应按原审确定的比例赔偿。对佳隆汽运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能否定佳隆汽运公司与叶跃华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因为涉案车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佳隆汽运公司名下。 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对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瑞顺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张远树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对人保烟台公司上诉：涉案事故中吴长华承担主要责任，姜诗磊与叶跃华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吴长华承担责任比例为60%，姜诗磊与叶跃华各承担20%的责任公平合理，利于受害人一方利益平衡，不存在错误。二、对瑞顺物流公司的上诉：1、关于死者林云斌是否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问题。涉案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事发时林云斌是赣Ｆ×××××/赣F5D25ZZZ挂车上的人员，发生事故后，林云斌系死亡于车外，其是否属于本车人员之外的第三者，张远树方也存在疑虑，但因近亲属在事故中死亡一直未得到赔偿，已经精力交瘁，为了早日得到赔偿款故也认可原审判决。2、关于林云斌是否实际车主及原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一审证据尚难以认定林云斌是否实际车主。吴长华与林云斌系亲戚，林云斌是实际车主还是名义车主是难以确认的。上诉人二审证据中大地保险南城公司2018年12月12日预赔偿给吴长华是90000元，预赔偿林应祥90000元，这也无法证明林云斌是实际车主。原审判决吴长华承担赔偿责任396910.60元，瑞顺物流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吴长华并未上诉，且即使林云斌是实际车主，瑞顺物流公司也是维持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对佳隆汽运公司上诉：1、佳隆汽运公司一审未到庭，也未提交证据进行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叶跃华系实际车主，且即使叶跃华系实际车主，作为登记车主的佳隆汽运公司也应当对事故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事故中吴长华承担主要责任，姜诗磊与叶跃华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该三人的责任比例公平合理，利于受害人一方利益平衡，不存在错误。3、事故与各个责任主体的交通违法行为分不开、相互之间有因果关系，系共同侵权所造成。原审判决吴长华与瑞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长华与佳隆汽运公司、荣华物流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南城公司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关于佳隆汽运公司和人保烟台公司要求对超过交强险外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改判的问题。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涉案事故由吴长华、姜诗磊和叶跃华三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吴长华的过错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姜诗磊和叶跃华的过错对事故发生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三方责任比例为6：2：2是合理的。二、关于瑞顺物流公司要求将大地保险南城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份额由四人分配改判为三份分配的问题。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而非固定性身份，两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变化。事发时林云斌已从车上摔出，此时身份已由司乘人员转变为车外人员，故原审将其认定为第三者并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其保留四分之一并无不当。三、关于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因与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无实际利害关系，故大地保险南城公司不再发表独立答辩意见，请二审依法予以审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长华，及原审被告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均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大地保险南城公司的理赔材料原件一份，拟证明大地保险南城公司已经按照车上人员险（商业险）赔偿了吴长华以及案外人林应祥（即林云斌父亲），每人为9万。 对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人保烟台公司同样认为林云斌是赣Ｄ×××××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南城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应在上述交强险中为其预留份额。但考虑到浙不影响人保烟台公司的赔偿总金额，故没有就该问题提起上诉。若二审对该结果予以维持，那么林云斌死亡的相关案件中，计算其他各方赔偿金额时，应将为其预留的大地保险南城公司交强险份额予以扣除。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认为：应以吴长华实际收到为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保留所有权佳隆汽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张远树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同其上理赔已经到位，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车上人员险，且林云斌是否为车主还是无法确定。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南城公司认为：该份材料上的盖章是承包章，应当盖理赔章，故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是预赔，故对林云斌身份真实性的核实存疑。但对事实上这些金额已经理赔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吴长华，及原审被告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瑞顺物流公司提交该份证据意欲证明不应在大地保险南城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份额内为林云斌预留份额，对于该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陈述。 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融资租赁车辆合同》复印件一份，其表示原件在原审法院关于林云斌一案材料中，拟证明叶跃华与佳隆汽运公司并非是雇佣关系，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叶跃华，佳隆汽运公司只是名义所有人而已。 对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认为：对佳隆汽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明内容和目的与人保烟台公司无关，请二审依法审核。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否定其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因为涉案车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佳隆汽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张远树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叶跃华也是分期购车，不是融资租赁。因为叶跃华是分期付清款项，故佳隆汽运公司和叶跃华也是挂靠关系。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叶跃华非佳隆汽运公司员工。叶跃华已经将购车款付清，故是买卖关系，叶跃华与佳隆汽运公司是实际车主与登记车主的关系。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南城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叶跃华也是分期购车，不是融资租赁。因为叶跃华是分期付清款项，故佳隆汽运公司和叶跃华也是挂靠关系，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叶跃华非佳隆汽运公司员工。后经本院向原审法院核实，调取了《融资租赁车辆合同》原件的复印件，各方进行补充质证。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对此认为：人保烟台公司不是合同签订方，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核。上诉人瑞顺物流公司对此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仍是佳隆汽运公司，是挂靠经营关系，按最高院关系审理交通事故意见，佳隆汽运公司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远树对此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叶跃华与佳隆汽运公司之间不是车辆租赁关系，是挂靠经营关系，佳隆汽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对此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佳隆汽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吴长华，及原审被告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陈述。 上诉人人保烟台公司，被上诉人张远树、吴长华，及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南城公司、渤海保险吉安公司、荣华物流公司、瑞源运输公司、叶跃华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五车相撞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现就事故责任承担及赔偿事宜等问题产生争议。一、关于各方责任比例及责任承担方式。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对事发经过及过错责任作出认定，其中吴长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诗磊与叶跃华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吴长华、姜诗磊、叶跃华分别承担60%、20%、20%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但原审判决第25页倒数第四行“第三条第二款”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为“第三条第一款”。二、关于是否应对案外人林云斌在大地保险南城公司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份额。根据事故认定书、各方一审陈述及所提交证据等，林云斌在事发前与吴长华为同车人员，涉案事故虽造成林云斌坠落高架桥之外，但仅据此尚不足以认定林云斌在事故发生之时已由吴长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亦无法排除因车辆碰撞造成林云斌摔出车外的可能性，故原审在大地保险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为林云斌预留份额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吴长华与瑞顺物流公司方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一审中，根据吴长华在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以及吴长华的当庭陈述等，虽意指事发时其系受死者林云斌雇佣而驾驶车辆，但这仅系吴长华单方意思表示，原审未采纳吴长华所提出的其与林云斌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这一抗辩意见并无不当。瑞顺物流公司虽提交《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欲以证明林云斌为车辆实际车主，但这属于瑞顺物流公司与林云斌之间的内部约定问题，且张远树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不追加林云斌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故吴长华作为车辆实际驾驶人、瑞顺物流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均应对外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认定瑞顺物流公司对吴长华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瑞顺物流公司与林云斌之间若有纠纷可另行主张，二审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四、关于叶跃华与佳隆汽运公司方的责任承担问题。二审中，佳隆汽运公司提交了《融资租赁车辆合同》欲以证明叶跃华实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但未就双方之间就该合同的履行情况进一步举证，且事故发生时间处于合同约定的叶跃华支付最后一笔租赁费的期限之前，故目前仅根据该份《融资租赁车辆合同》以及佳隆汽运公司单方陈述尚不足以认定叶跃华即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故佳隆汽运公司与叶跃华分别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与实际驾驶人对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为叶跃华系执行车辆所有人指派的工作任务而认定叶跃华承担的20%过错责任由佳隆汽运公司承担，缺乏依据，存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佳隆汽运公司对其提出的与叶跃华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二审对此不再予以处理。综上，对于上诉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张远树46666.67元。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张远树333333.33元。上述第二、三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380000元。 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张远树37500元。 五、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张远树214795.02元。上述第四、五项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252295.02元。 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张远树37500元。 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张远树214795.02元。上述六、七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应给付款项合计252295.02元。 八、吴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远树311051.73元。 九、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对吴长华上述应付款项311051.7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吴长华与叶跃华、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十一、驳回张远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14元，由张远树负担333元；由吴长华负担4609元，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由叶跃华负担1536元，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莱阳市荣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869元，由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66元，由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47元，由叶跃华负担324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新干县佳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叶跃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