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4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久前，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住址四川省武胜县人，现住维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勇、毛永艳,均为云南汪世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汉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二号18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670582168。 法定代表人：孙世玉，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王耀中，均为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平，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隆昌县。 原审第三人：李捷，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州鹤庆县。 上诉人郭久前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汉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和公司）、魏小平、原审第三人李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3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久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勇，被上诉人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王耀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魏小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三人李捷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久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云3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汉和公司与魏小平连带支付郭久前租赁费及利息；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汉和公司与魏小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汉和公司不需要支付郭久前租赁费及利息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1.从汉和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阐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明显看出：汉和公司的编号尾号为0356号的公章是实际存在过的，只是该公章于2015年9月10日被缴销了。而双方的租赁及结算行为是发生在2014年，租赁及结算行为也发生在2015年9月10日之前，汉和公司给郭久前的租金及结算明细单上加盖的编号为0356号的公章的时间均发生在该公章缴销之前。2.一审认定魏小平系维登至黑日多段的边坡防护承建人，该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魏小平是该边坡防护工程的承建人，一审法院不能以租赁事宜磋商、结算、支付租赁费均是魏小平在处理，汉和公司没有参与也没有支付过任何的租赁费、事后也没有经过其追认等，就草率认定魏小平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者与本案不符。该边坡工程，自始至终均是以汉和公司的名义施工，该工程租赁物的合同的磋商及租赁物的实际交付、使用、结算均是以汉和公司的名义实施，而且还加盖了汉和公司的公章。虽然整个工程及租赁只见魏小平，但在管理过程中出现的管理人员魏小平不一定就是工程的实际承建人，在现实工程施工中，几乎看不到实际承建人本人的影子，只能看到代表实际承建人的管理人员，而实际上的使用和欠款主体依然是汉和公司。3.一审认定魏小平持有的尾号0356号公章与汉和公司的编号尾号0356号的公章不具有同一性，这与本案的事实严重不符。虽然尾号为0356号公章在2015年9月10日被缴销，但租赁行为及结算均发生在该号公章被缴销之前，虽然《欠款说明》上加盖的编号尾号0356号公章在该公章被撤销之后的2017年1月23日，但不能说两枚公章不具有同一性。印章的缴销与否，郭久前没有审查的义务。因此，两枚公章具有同一性。4.一审认定郭久前在租赁中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魏小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有误。郭久前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到魏小平拿着汉和公司的公章（该公章汉和公司确实使用过），从租赁的磋商至结算均在相关单据上加盖公章，这足以让郭久前相信持有汉和公司公章的魏小平是汉和公司的人，而魏小平的租赁行为是代表汉和公司的行为，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加重了郭久前的合理注意义务，综上，魏小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租赁费利息有误。租赁费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为2017年的1月24日至2019年的1月24日，共两年。虽然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4月20日，金额是400000.00元，但加盖汉和公司公章《欠款说明》的时间是2017年1月23日，金额是600000.00元。从《欠款说明》和欠条可以看出，2017年1月23日所欠600000.00元截止2018年4月20日，还欠租赁费400000.00元，因此，应支付租赁费利息的时间应该是从2017年1月24日开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郭久前一审的诉讼请求。 汉和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汉和公司在一审出示的证据均证明魏小平授权李捷加盖的汉和公司的印章均系魏小平伪造，并非汉和公司备案及使用的印章。首先，郭久前提交的证据中，印章编号尾号为0356的印章已于2015年9月10日被公安机关缴销，但郭久前提交的欠款说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说明汉和公司的印章被缴销后还在被魏小平使用，只能说明印章是伪造的。其次，李捷在一审中承认结算表及欠款说明上的印章是魏小平交于其保管使用的，来源不清楚，李捷与魏小平并非汉和公司的工作人员，汉和公司在日常经营中必然会使用自己的印章，不可能长时间交由魏小平及李捷保管使用，由此可见，结算表及欠款说明的印章是伪造的，也如李捷所述，结算表及欠款说明上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即伪造的印章。二、郭久前称汉和公司系托巴电站维登部分工程的承建人与本案事实不符。汉和公司没有承建过维登至黑日多等合同段的边坡防护工程，从李捷的陈述中可以看出该工程的承建人是魏小平，也是其聘用李捷的，并让李捷保管其尾号0356的印章，李捷和魏小平均不是汉和公司的员工，与汉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关系。三、郭久前盲目的与魏小平达成交易，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由此产生的交易风险应由其自己承担。郭久前在有足够便利条件向汉和公司核实魏小平的代理身份及印章真伪的情况下没有向汉和公司核实，盲目达成协议遭受损失后要求汉和公司为其买单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四、郭久前至今未向法庭提交其与魏小平的租赁合同，导致签订合同的事实无法查清，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中，郭久前称双方是口头协商，这与商业逻辑、公司管理严重不符。若没有合同，那如何证明其与魏小平建立租赁关系时是以汉和公司名义进行的，也不能证明魏小平持有的公章是伪造的，双方之间又是依据什么来结算的。五、一审法院已查明郭久前与魏小平之间的关系与汉和公司无关，汉和公司无需承担支付租金及利息的义务，且就租赁费及利息来看，郭久前一直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其与魏小平之间就所欠租赁费支付的时间进行过确认，即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即便要支持租赁费的利息，也应当以郭久前向魏小平主张支付之日起进行计算，结合一审法院证据来看，无论是租金本金还是利息，均应由魏小平来承担，与汉和公司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小平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捷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郭久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租金人民币400000.00元，并支付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48000.00元；2.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顺租赁站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未领取营业执照，实际经营者为原告郭久前，主要进行钢管、扣件、钢模等建筑材料出租。被告魏小平系维登到黑日多段边坡防护工程承建人，第三人李捷受其雇佣管理工地材料，2014年4月，魏小平因工程建设需要到和顺租赁站与郭久前协商租用钢管、扣件、钢模等材料事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郭久前于同年4月8日至2015年5月，分69次向魏小平工地交付扣件、钢管、钢模等材料，魏小平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分22次向和顺租赁站归还租用建筑材料，郭久前与李捷分别在《租赁站发出材料明细表》及《租赁站收回材料明细表》上签字、按印。在租赁期间，郭久前每月与第三人李捷进行结算，第三人李捷于结算后按照魏小平指示在《租赁站租金及其它结算明细表》上签字并加盖魏小平交其保管的被告“汉和公司”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魏小平在租赁期间向郭久前支付部分租赁费，2017年1月23日，经魏小平与郭久前结算，确认尚欠郭久前租赁费、损坏赔偿金共计600000.00元，魏小平向郭久前出具《欠款说明》，加盖其持有“汉和公司”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2018年4月20日，魏小平在支付200000.00元后，向郭久前出具欠款金额为400000.00元的《欠条》一张，魏小平在欠款人处签字、按印。 另查明，汉和公司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于2015年9月10日缴销，新使用印章编号为530100030204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焦点为：1.郭久前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汉和公司是否有与郭久前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3.魏小平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一、郭久前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和顺租赁站未经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未起字号，郭久前持有案涉证据原件，参与案涉租赁事宜协商、对账、结算，系和顺租赁站实际经营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的规定，郭久前以自己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汉和公司是否有与郭久前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郭久前主张汉和公司与魏小平对租赁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证据四以证明郭久前与汉和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提交证据五以证明汉和公司欠郭久前租赁费400000.00元。以上二组证据中的《租金及结算明细表》《欠款说明》均有“汉和公司”编号为5301000230356的印章，该“汉和公司”印章系魏小平持有并转交李捷保管，《租金及结算明细表》签章时间在2015年9月10日汉和公司编号5301000230356的印章被缴销之前，《欠款说明》签章时间在2017年1月23日汉和公司编号5301000230356的印章被缴销之后，故魏小平持有的编号为5301000230356的“汉和公司”印章与汉和公司原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不具有同一性，且郭久前既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汉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向郭久前直接支付租金或以其它任何形式追认签章效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魏小平使用该印章与他人交易被汉和公司追认过的事实，故《租金和结算明细表》《欠款说明》上的签章不是汉和公司真实签章，不是汉和公司与郭久前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签章对汉和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三、魏小平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构成合同表见代理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代理人具有代理的表面要件。2.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本案魏小平与受魏小平雇佣的李捷均不是汉和公司员工，也未持有汉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郭久前在庭审过程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系汉和公司承建，租赁物交由汉和公司使用、收益。魏小平仅持有“汉和公司”印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并不能当然构成与汉和公司的代理关系，故魏小平不具有代理的表象；另郭久前未向汉和公司核实魏小平身份，仅以魏小平持有“汉和公司”印章这一理由相信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汉和公司亦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失。故魏小平不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郭久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汉和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亦不足以证实魏小平构成表见代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久前要求汉和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汉和公司关于其未与郭久前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合同相对人，魏小平亦未构成表见代理，汉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予以采纳。另，本案租赁事宜从协商、收货、对账、付款均由魏小平个人完成，魏小平还以个人名义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欠条》，郭久前与魏小平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郭久前要求魏小平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郭久前提交《欠条》对欠付400000.00元租金的支付方式及利息未作明确约定，按照交易习惯，魏小平应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欠条后支付租金，结合郭久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以租金400000.00元为本金，按郭久前主张6%年利率从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其要求计算截止的2019年1月24日止的利息，即18000.00元。魏小平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一审法院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魏小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向郭久前支付租金400000.00元，及自2018年4月21日起截止2019年1月24日止逾期付款利息18000.00元；二、驳回郭久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魏小平负担。 二审庭审中，郭久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四份证据，该四份证据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本院调查令依法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托巴水电站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托巴电站项目部）调取所得。因该四份证据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举证质证。1.云南澜沧江托巴水电站碧白公路K279＋437桥0﹟桥台引桥段路基及K280＋360--K280＋470段危险边坡治理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编号：ZS四局-托巴-（2015）-3号）；2.云南澜沧江托巴水电站沿江公路K237＋607--K237＋702段边坡防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编号：ZS四局-托巴-（2015）-05号）；3.云南澜沧江托巴水电站沿江公路K275＋282--K287＋229段危险边坡治理工程分包合同（编号：ZS四局-托巴-（2015）-08号）；4.《授权委托书》。以上证据证实，1.汉和公司向托巴电站项目部分包了云南澜沧江托巴水电站沿江公路边坡治理工程并委派魏小平担任托巴电站项目部经理的事实（三份合同的5.2.24条）。2.汉和公司委托魏小平进行工程的签订、施工和结算的事实。3.汉和公司成立了云南汉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托巴项目部（以下简称汉和公司托巴项目部）并开立汉和公司托巴项目部结算帐户的事实（合同签字页）。4.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云南汉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5301000230356”字样的印章与郭久前一审提交的证据“结算明细表”上加盖的印章是一致的，同时，该印章于2015年12月7日还曾用于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签订合同的事实。汉和公司对四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四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并无保管单位盖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就合法性而言，四份证据加盖的汉和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与汉和公司实际使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证据3的落款时间也与汉和公司尾号0356印章缴销的时间存在矛盾。授权委托书上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世玉的签字也是伪造的，结算单以及欠款说明上的印章不排除郭久前与魏小平系恶意串通，所以不能以此证明魏小平取得了代理人身份。另外，并非只要文字相同编号相同就认定印章具有同一性，只有不同材料上加盖的印章印文来源于同一枚印章才是所谓印章的同一性。郭久前说明因本案案涉工程已经结束，托巴电站项目部虽然还在，但公章已经不存在，请二审法院对以上证据是否出自证据原件予以核实。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前往云南省兰坪县营盘镇托巴电站项目部对四份证据进行了核实，核实结果为郭久前提交的四份证据系原件复印，故对四份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四份证据，本院认定魏小平系汉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汉和公司系维登到黑日多段边坡防护工程实际承建人。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双方当事人除郭久前对一审认定的“魏小平系维登到黑日多段边坡防护工程承建人”外，对其余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 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一、二审证据，本院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3月15日，魏小平受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世玉的委托，办理云南澜沧江托巴水电站沿江公路K237＋607--K237＋702段、云南澜沧江托巴水电站沿江公路K282＋598--K282＋672段边坡防护工程分包合同签订、施工、结算和相关事宜，委托书载明委托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止。汉和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盖章，魏小平签名。后魏小平依汉和公司委托权限与中托巴电站项目部分别签订了三份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云南澜沧江托巴水电站碧白公路K279＋437桥0﹟桥台引桥段路基及K280＋360--K280＋470段危险边坡治理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编号：ZS四局-托巴-（2015）-3号）；2.云南澜沧江托巴水电站沿江公路K237＋607--K237＋702段边坡防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编号：ZS四局-托巴-（2015）-05号）；3.云南澜沧江托巴水电站沿江公路K275＋282--K287＋229段危险边坡治理工程分包合同（编号：ZS四局-托巴-（2015）-08号）。三份合同均加盖了汉和公司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魏小平签名。三份分包合同的5.2.24条均规定,汉和公司确认魏小平为本合同工程项目经理，汉和公司依据本合同发出的请求及通知，必须由分包项目经理或授权代表签字，否则视为无效。魏小平签订三份合同后，遂开始了合同所涉工程维登到黑日多段边坡防护工程的建设，李捷受其雇佣管理工地材料。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汉和公司应不应该对《欠条》所欠租赁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欠条》所欠租赁费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计算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汉和公司应不应该对《欠条》所欠租赁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魏小平接受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世玉的委托，以汉和公司名义向郭久前实施的租赁的行为在授权委托书确定的代理权限内，其代理合法有效，且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汉和公司，所以汉和公司应当对魏小平租赁所产生的费用400000.00元承担民事责任。郭久前关于汉和公司应对租赁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为本案魏小平的代理行为属有权代理，汉和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不属于基于无权代理产生的连带责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魏小平对租赁费用不应承担责任。汉和公司提出魏小平持有的编号为5301000230356的“汉和公司”印章与汉和公司原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不具有同一性，汉和公司没有与郭久前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意见，虽然《欠款说明》与《欠条》上的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在汉和公司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被缴销之后加盖，但结合汉和公司给魏小平的授权委托书及一、二审所有证据，虽然汉和公司在自己的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被缴销之后未能及时通知魏小平，但可以认定所有加盖的汉和公司编号为5301000230356印章均具有同一性，魏小平基于授权委托书产生的代理权足以对外确定己方与他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汉和公司有与郭久前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签章对汉和公司具有约束力，汉和公司的以上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欠条》所欠租赁费利息起算时间的计算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双方对一审应否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郭久前仅对所欠租赁费利息起止时间的计算有异议，认为应以《欠款说明》签订的次日即2017年1月24日起截止2019年1月24日止按6%年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欠款说明》针对的是600000.00元的债权，而《欠条》针对的是继600000.00元债权之后又一新形成的债权的确认，因《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在郭久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之前催要过借款的情况下，《欠条》签订之日即为郭久前主张权利的开始，应认定郭久前主张400000.00元欠款的权利之日为催告之日即利息的起算之日，一审对利息起算之日的认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郭久前关于应按《欠款说明》签订的次日即2017年1月24日为利息起算之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另，魏小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郭久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3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郭久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3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魏小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向原告郭久前支付租金400000.00元，及自2018年4月21日起截止2019年1月24日止逾期付款利息18000.00元。 三、变更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3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汉和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向上诉人郭久前支付租金400000.00元，及自2018年4月21日起截止2019年1月24日止逾期付款利息180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被告汉和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被上诉人汉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松晓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申健                                                                                                            书记员  杨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