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爱华，女，汉族，1969年8月21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永丰路联盟新城15-1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永丰路联盟新城15-101室。法定代表人：秦爱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磊，又名周一凡，女，汉族，1974年8月12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星，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新建，男，汉族，1965年10月15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磊、闫新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被上诉人周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星，被上诉人闫新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17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磊、闫新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且证据不足。秦爱华与闫新建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29日,二人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由秦爱华经营，22家实体店由闫新建经营。本案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并没有与周磊合作的意向及事实,也没有收到周磊的合作款项。而本案的涉案款项是发生在秦爱华与闫新建二人离婚以后。所以，本案周磊与闫新建及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的合伙协议，对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无约束力，本案也与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根据周磊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及相关合作事宜的相关手续，上面既没有秦爱华的签字,也没有加盖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只有闫新建的签字和“爱华内衣连锁店”的印章,“爱华内衣连锁店”的印章是闫新建个人私刻。合作时,秦爱华与闫新建已经离婚,其合作是周磊与闫新建个人之间的合作，不能因为秦爱华与闫新建之前存在婚姻关系,无故扩大秦爱华承担责任的范围。三、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是依法经过工商登记的法人，但本案合作协议上加盖的系“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专用章”,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未进行企业登记，也未领取营业执照,且周磊、闫新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证明本案涉案款项与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闫新建签字的合伙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闫新建个人承担。且秦爱华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与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及闫新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所确认。所以,本案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及秦爱华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不公,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秦爱华、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周磊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事实与理由:一审周磊已经提交相应证据充分证明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虽然秦爱华与闫新建于2016年11月29日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但是闫新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承认离婚协议书为虚假,是为了逃避债务。2、闫新建也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所收周磊入股款转账至秦爱华个人账户内。一审中周磊提交证据证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在周磊签订入股协议时在给周磊缴纳社保、发放工资和父母感恩金，这些都明确说明了周磊系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这一事实,且周磊所工作的项城公司22店的日常经营款也都是通过POS汇至秦爱华个人账户内(这些汇款也是发生在秦爱华和闫新建离婚之后),这些可以说明一个事实:秦爱华与闫新建系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和创始人,周磊系公司员工,周磊工作的项城公司22店系公司的分支机构，秦爱华和闫新建在共同经营管理项城22店，而闫新建作为公司股东,作为公司的代理人与周磊签订入股协议,明显系职务行为,且在收取入股款项后又转账给秦爱华。综上,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闫新建辩称，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离婚后公司结构组织没有改变，2018年5月闫新建退出，闫新建所借的钱都是以汇款形式转给秦爱华，离婚后所有营业执照没有闫新建的，都是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分公司，所发放工资都是由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打给员工，所交的税务都是由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22个分公司上交，离婚期间在一起生活，没有债务的情况下一直生活，出现债务后秦爱华把闫新建撵出来了。周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闫新建偿还周磊股金217500元、利息56424元及卡返本金30844元,共计304768元;2、本案诉讼费由秦爱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闫新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爱华和闫新建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1日前，其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2014年4月11日，其二人成立“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人为秦爱华和闫新建,法定代表人是秦爱华。2018年5月25日,“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变更投资人，闫新建退出，刘红霞为投资人。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从2016年至2018年5月为周磊交了社保，且发放工资。周磊家在项城,被安排在项城分店22店上班。在员工工作期间,秦爱华为优秀员工的父母发放感恩金500元,其中就有周磊的父母。2017年3月20日，周磊作为乙方,与甲方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内部员工无风险入股分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周磊任职为22店店长,甲方拿出本店三年总体折前销售额的5个点分成100股分红(每股1500元)授权乙方入股分红，乙方拿出150000元作为本店入股分红股金,占该店总体折前销售额的5个点的100%的分红。乙方所持有的分红股份只享受本店的业绩分红不具有本店的所有权,不得转让，本店的所有权归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所有;2、合同有效期3年,从2017年3月20日-2020年3月19日;3、入股分红结算方式:一年结算一次。4、乙方在合同结束时没有得到入股同等金额的分红,甲方按每年实际应结算的分红每年依次给乙方进行分红,合同到期后十日内退回乙方入股金,合同解除;5、合同期内,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合同不能执行到期,甲方按运营时间给乙方分红并退回入股金,本合同结束;6、合同期内,因工作需要乙方调离本店，甲方按运营时间给予乙方分红并退回分红保证金。7、。;8、合同期内,乙方离职或不服从公司管理违反公司各项机制被辞退和开除,乙方已得分红不予退回,离职之日起截至分红,入股金不计利息在合同到期之日退回本人。合同的甲方盖章处加盖的是“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专用章”。周新建本人签的名字。合同书尾部有周新建出具的收条，内容为:“甲方今收到周磊入股金1500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内部员工无风险入股分红合作协议”，周磊又入股67500元，合同书尾部有周新建出具的收条，合同甲方盖章处加盖的也是“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专用章”公章。2017年5月20日，周磊作为乙方，与甲方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再次签订“秦爱华内衣门店合作经营分红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形式:1、甲方提供经营实体店铺:位于项××××对面22店;2、乙方一次性办理秦爱华内衣财富卡（面值888元/588元）共计50496元作为投资入股该店分红资本;3、乙方第一轮投资办理的财富卡全部销售完毕后，方可进行第二轮投资参与分红。二、合作期限从2017年5月20日-2020年4月19日;三、分红方式:1、根据乙方所投资股金,甲方按1405元/月的标准，于每月的20号及时返利给乙方分红，36个月返还。2、乙方一次性办理的甲方财富卡按照面值金额自行销售获益;3、该店在经营三年后经营亏结算,若有亏损公司承担，若有盈利，乙方另可享受店内净利润百分之一的分红等条款。协议签订后，周磊按约履行了义务。2018年3月份，被告将涉案店铺转让，周磊索款无着,提起诉讼。另查明，“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未依法注册登记登记。秦爱华和闫新建于2016年11月29日协议离婚。但周磊提供的POS刷卡记录显示从2017年9月-2018年3月，“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营业款均打在秦爱华的银行卡上。从2016年12月4号-2018年5月9日,周新建将“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营业款及员工的集资款数百万元汇入秦爱华银行卡。闫新建提供的2016年8月1日-8月31日的储值消费分摊明细表上记载有“项城公司22店、25店28店”,该表总经理签字处有秦爱华的签字。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的员工施亚楠、蒋改、陈雪艳等在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以秦爱华、闫新建、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股金款。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均判决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偿还义务,闫新建、秦爱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和秦爱华不服，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撤销原判,改判闫新建承担还款责任。闫新建不服提起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债权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与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秦爱华存在关系,故驳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秦爱华、闫新建应否对本案涉及款项承担偿还责任?2、原告诉请的股金217500元、利息56424元及卡返本金30844元应否得到支持?2014年4月11日,秦爱华和闫新建成立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秦爱华和闫新建是该公司股东。从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给周磊购买社保且发放工资来看,周磊是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只是被安排在项城22店工作。项城22店也是秦爱华最早设立的爱华内衣店,从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储值消费分摊明细表上记载有“项城公司22店、25店28店”销售情况表以及其他证据上可以得到印证。周磊在工作期间，与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内部员工无风险入股分红合作协议”,说明周磊加入的股份是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虽然协议落款加盖的公章是“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与协议的名称“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不相符，但盖章问题的本质就是代表权或者代理权问题,关键是看盖章之人在盖章时是否有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的公章是公司会计秦苗苗持有,与秦爱华系姑侄关系，秦苗苗（公司会计）在川汇区法院作证称，“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的公章也是秦爱华交给她的;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5708号判决查明，“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营业额支付到以秦爱华、闫新建及儿子闫凯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上;周磊提供的POS刷卡记录显示从2017年9月-2018年3月,“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营业款均打在秦爱华的银行卡上;闫新建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员工的入股款以及所有分店的营业款打给了秦爱华;并且在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后，营业款也一直打给了秦爱华及其子女。无论是秦苗苗还是闫新建，其盖章的行为均是秦爱华的授权行为,且入股款也转到了秦爱华银行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周口市爱华内衣连锁店”未依法注册登记登记，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闫新建系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秦爱华系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公司员工股金、发放工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秦爱华、闫新建将公司资产打入自己和家人的银行卡，且其二人明确承认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只是个空壳，只用来交税和发放工资,公司的经营款以及其他款项均打入其二人及家人的银行卡,该二人行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周磊诉请的217500元入股金和利息56424元及卡返本金30844元应否得到支持问题?周磊诉请的217500元入股金,经闫新建签字确认,并且实际已经支付,周磊请求返还应予得到支持。2018年6月30日,闫新建和周磊在微信中确认公司尚欠周磊217500元入股金和56424元分红款,故其在2018年6月22日自愿偿还给周磊的35000元和2018年8月15日偿还周磊的10000元款,应认定为自愿偿还的股金分红款,闫新建辩称应予折抵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内部员工无风险入股分红合作协议”的实质是公司无论盈亏，员工都能得到分红,该约定违反了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名为入股实为借贷,秦爱华、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闫新建已经偿还的分红款系自愿行为,没有侵犯他人利益,周磊称该款系分红款,不应折抵本金的理由应予支持。但此后的分红款即利息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卡返本金30844元问题,周磊交给公司内衣财富卡50496元，但是公司已经给付其等值的财富卡50496元,周磊的本金已经得到变现,其要求卡返本金30844元本质也是利息，依法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认为债权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与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秦爱华存在关系，故判决闫新建承担还款责任，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秦爱华不承担责任。但本案周磊和闫新建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磊系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案涉款及营业款项汇入秦爱华账户，本案出现了新的事实和理由,导致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案判决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和河南省高院裁定并不矛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六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周磊入股金217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秦爱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闫新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2元,由河南省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秦爱华、闫新建负担4500元,周磊负担13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周磊与闫新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周磊系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案涉款项及营业款项汇入了秦爱华账户，基于闫新建是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秦爱华是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公司员工股金、发放工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认定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秦爱华、闫新建将公司营业款打入自己和家人银行卡，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认定秦爱华、闫新建的行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秦爱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及秦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元，由上诉人河南省秦爱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秦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李俊华审判员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晨瑛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