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小脸，女，1994年8月15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佩文，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典雪，女，199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杰，浙江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慈溪韦熙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东山路82#、84#（白云公寓35#楼）。 法定代表人：韦小焦，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韦小焦，女，1990年6月8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上诉人韦小脸因与被上诉人潘典雪、原审被告慈溪韦熙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熙公司）、韦小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小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潘典雪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潘典雪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韦小脸本人签署，且为复印件，该协议并未生效。韦小脸与潘典雪之间确实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但是双方仅是对转让韦熙公司70%股权的事宜达成一致，对其他内容尚未形成一致意见；二、根据我国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涉案两份2018年6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均不符合合同成立的实质要件，均未依法成立，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三、韦熙公司对外公示的股权全部属于韦小焦所有，案外人易思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思互动公司）汇入韦熙公司账户的“女神计划”返款属于韦熙公司的权益，本身与退股股东潘典雪无关，故潘典雪无权再要求韦小脸支付属于韦熙公司权益的款项。 潘典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熙公司、韦小焦未作陈述。 潘典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小脸即时支付潘典雪营业收款227300元；2.判令韦熙公司、韦小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韦小脸、韦熙公司及韦小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熙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成立，公司成立时股东为潘典雪占股70%，韦小脸占股30%，上述70%的股权实际由案外人金龙出资，金龙曾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2018年6月5日，潘典雪（作为甲方）与韦小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如下内容：“甲方同意将所持有慈溪韦熙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70%的股权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乙方同意在协议签订当日，将转让费40万元以及经营亏损协议补差款4.8万元，合计44.8万元分2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于2018年6月6日前支付24.8万元整，余下将等工商的股权变更完成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剩下的20万元整付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授权委托并签署过户文件，如有进一步需要甲方必须配合乙方过户。工商变更期间，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工商股权变更事宜的签字及相关手续直到办理完成，工商变更时间为15个工作日之内，如果乙方没有办理完成，乙方也将剩下的20万元整支付给甲方。甲方或乙方如故意拖延不配合乙方工商变更的，应付相应的违约金200万元整。收款银行浙江泰隆银行宁波鄞州支行，收款人金龙，收款账户62×××86；关于盈亏分担，慈溪韦熙医疗美容诊所营收情况：日常营收情况共计四笔合计金额52500元……‘女神计划’营业营收573200元，甲方承担‘女神计划’负债及权利，同时5月25日前办理的绿通分期款将在一年内打入现有银行对公账户，乙方应保留该账户并全权交由乙方执掌，自行将分期款转入乙方账户，甲方可增开对公账户自行使用，互不影响，一年后甲方将该账户交还乙方自行处置；项目实物、各项费用（四月份运营报销费用……人员工资190116.67元、营业收入28500元，共计270182.71元），乙方承担相关费用30%，共计金额81000元，经双方协商后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支付48000元补偿，乙方承诺一个工作日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收款银行浙江泰隆银行宁波鄞州支行……”同日，潘典雪、金龙与韦小脸、韦小焦等人一同前往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韦小脸未能即时提供居民身份证不能参与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遂由潘典雪与韦小焦另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共同办理了上述70%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后，韦小焦占韦熙公司70%的股权、韦小脸占30%的股权。同年6月16日，金龙与韦小脸共同签署“证明”一份，主要载明内容如下：“潘典雪与韦小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了慈溪韦熙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潘典雪收到韦小脸按该协议支付的款项人民币448000元。双方已经按照该协议完全履行完毕，今后双方无涉。特此证明。”同年6月20日、9月19日，韦小脸与韦小焦分别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各一份，主要内容均为韦小脸将其持有的韦熙公司30%股权转让给韦小焦。股权转让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韦小焦持有韦熙公司100%的股权。 一审另认定，易思互动公司系一家可为客户提供消费贷款的公司。韦熙公司与易思互动公司合作，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由易思互动公司为韦熙公司的客户提供消费贷款，可贷款金额3000元—50000元不等，客户向易思互动公司借款的用途为向韦熙公司支付医疗美容费用，客户实际仅需支付服务费率及利息1.2%，由韦熙公司向易思互动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比率为客户每笔申请的医疗贷款放款金额的50%，履约保证金分期返还，易思互动公司自客户的第1个还款月开始分期返还韦熙公司履约保证金，直至返还完成为止。按金额折算，客户相当于自行承担10%的还款义务，韦熙公司承担90%的还款义务，客户在享受上述医疗美容服务后须为韦熙公司提供广告服务，此即为潘典雪、韦小脸所称的“女神计划”，相关款项即为营收款。根据潘典雪提供的所涉营收款对应的客户清单明细，共有案外人李艳、马文静等12位客户接受韦熙公司的医疗美容服务，合计金额534600元，潘典雪已收到返还的营收款267300元、40000元，合计307300元。另外，在上述客户清单明细中，韦小脸已向客户李艳分10期支付返还款，每期金额3750元，共支付3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证据，涉案股权转让关系的双方为潘典雪与韦小脸，该股权转让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潘典雪承担“女神计划”负债及权利，在易思互动公司将“女神计划”的返款汇入韦熙公司的对公账户后，韦小脸负有将“女神计划”款项转付给潘典雪的义务，且根据韦熙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易思互动公司将款项汇入韦熙公司后，相关款项随即转账汇入韦小脸的账户，韦小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应当将“女神计划”款项支付给潘典雪。韦小脸虽抗辩支付“女神计划”营收款与其无关，但其向客户李艳支付了10期返款，可以认定其变相的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关于韦小脸应支付营收款的数额问题，韦小脸提出所涉营收款对应的客户清单明细中，客户李艳的总金额为50000元，其中37500元已经由其向客户李艳支付，潘典雪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韦小脸所支付的37500元也予以确认，该款项应当在潘典雪诉请的227300元中予以扣减。另，潘典雪与韦小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关于将“女神计划”的营收款通过由韦小脸掌控的韦熙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转账，但无权对他人设定权利或赋予义务，韦熙公司、韦小焦均不是实际股权受让人，且潘典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韦熙公司及韦小焦占用了潘典雪诉请的款项，故潘典雪要求韦熙公司、韦小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韦小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典雪营业营收款189800元；二、驳回潘典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潘典雪负担794元，韦小脸负担3916元；保全申请费1670元，由韦小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交付潘典雪。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系韦小脸应否向潘典雪支付营收款189000元。本案中，韦小脸依据2018年6月5日潘典雪与韦小焦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及2018年6月16日证明辩称其所负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而无需再向潘典雪支付其他款项。然根据已查明事实，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韦熙公司“女神计划”所涉的负债及权利归属于潘典雪，虽韦小脸在一、二审中均否认其与潘典雪就“女神计划”达成了协议，但韦小脸此后向第三方客户进行分期返款的行为，能够说明其实际在执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与“女神计划”相关的付款义务。因韦熙公司股权变更之后，“女神计划”尚未停止，但韦小脸将易思互动公司汇给韦熙公司的款项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中，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韦小脸向潘典雪返还营收款，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韦小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元，由上诉人韦小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梅亚琴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