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红卫，男，汉族，1974年6月24出生,长沙市望城区人，研究生文化，原系湘潭市粮食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兼任市粮检中心主任和市粮科所所长，户籍所在地长沙市望城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2018年9月5日经湘潭市监察委员会决定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辩护人何正才，上海汉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红卫犯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032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毕红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罪2014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仪器设备购销合同，虚增工程项目款，虚开仪器设备发票，以及使用假发票报账等方式套取公共财物共计2554819.4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3年3月26日，市粮检中心与湖南御晖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晖公司）签订了一份679980元的仪器设备购销合同。2014年12月25日，市粮检中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御晖公司仪器设备款200000元，2015年4月15日，市粮检中心收到御晖公司价值250000元的仪器设备，2015年6月30日，市粮检中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御晖公司仪器设备余款50000元。之后，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御晖公司未实际交付剩余的429980元仪器设备的情况下，安排市粮检中心的财务人员尹某某1、陈某2以该公司开具的679980元仪器设备发票进行支付，套取该公司没有实际交付的仪器设备款429980元。经查实，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御晖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财务人员尹某某1将120000元转入湘潭新天马家电有限公司账户。毕红卫将上述套取的12000元用于支付其前妻陈某3金侨中央花园B3-3的房子的装修款。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120000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湖南御晖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资料。证实湖南御晖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与市粮检中心签订679980元合同，该公司实际供货25万元且收到货款。（2）市粮检中心序时账；湘潭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及附件；市粮检中心账户银行流水；天马公司会计凭证。上述书证证实2015年8月28日市粮检中心转账120000元至湘潭新天马家电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家装款。（3）金桥中央花园B组3栋3号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某3；施工合同；天马公司工作联系单。证实毕红卫前妻陈某3名下金桥中央花园的家装情况。2、证人证言。（1）尹某某1的证言，陈某2的证言。两人为市粮检中心财务人员，证实根据毕红卫的安排市粮检中心出账120000元打给新天马家电有限公司，做账粮检中心与湖南御晖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采购款。（2）王某某5的证言。市粮检中心质量负责人兼办公室主任，证实其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御晖公司签订总报价为679980元的设备采购合同，实际应该采购一部分设备，具体要问财务。（3）张某某4的证言。御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御晖公司与湘潭市粮检中心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由御晖公司开具了679980元的发票，实际只履行了250000元的合同份额。（4）戴某某6的证言；贺某7的证言。证实毕红卫与天马制冷联系金侨中央花园B3-3房屋空调和采暖设施安装的事宜，家装款已全部支付到位。（5）陈某3的证言。系毕红卫前妻，金侨中央花园B3-3的房屋所有人。证实该房屋装修时由毕红卫负责，装空调和采暖设备一共给了毕红卫10多万元。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与张某某4、王某某5、尹某某1、陈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与御晖公司签订679980元合同，实际履行250000元的事实，与戴某某6、贺某7、陈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金侨中央花园B3-3号房子安装空调和采暖设施的家装款系市粮检中心公款支付。（二）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市粮检中心与御晖公司没有发生真实仪器设备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以8张虚假的御晖公司仪器设备发票进行报账的方式，套取市粮检中心公款共计471419元。经查实，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御晖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财务人员尹某某1从市粮检中心提现80000元，并于同日将80000元转入彭某某8（毕红卫的弟媳）的银行账户。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御晖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财务人员尹某某1从市粮检中心提现75500元，并于同日将75500元转入彭某某8的银行账户。被告人毕红卫将上述套取的155500元公款用于归还其以彭某某8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的2300000元贷款。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155500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市粮检中心账号银行流水；尹某某1账户明细；彭某某8账号银行流水；尹某某1提现及存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贷款资料。上述书证证实2014年12月30日，尹某某1从粮检中心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将钱转出，再将80000元打入彭某某8账户；2014年12月31日，尹某某1从粮检中心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将钱转出，再将75500元打入彭某某8账户。上述155500元公款转入的彭某某8账户系毕红卫以彭某某8的名义在工商银行湘潭市板塘铺支行贷款230万元的还贷账户。（2）湘潭市雨湖区东方大药行1904101509024876463银行流水；湘潭市红远贸易有限公司43001510163052500842银行流水；毕红卫6227002930020026349账户银行流水。上述书证证实彭某某8账户贷款230万元有130万元转入毕红卫账户，毕红卫将其中100万元转入证券账户的事实。（3）湘潭市粮食质量卫生检验监测中心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中代开发票的做帐情况及按票支付的情况。（4）税务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中毕红卫用于套取公款的22张御晖公司代开发票系假发票。（5）市粮检中心序时账。证实以支付御晖公司仪器设备款名义打到彭某某8银行卡里的155500元就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御晖公司仪器设备款404665元中的一部分。2、证人证言。（1）尹某某1的证言。证实毕红卫拿御晖公司的发票报账，不知道御晖公司的发票是假的，毕红卫称仪器设备都会来的。经核对银行流水及账目资料，证实其根据毕红卫的安排，以支付御晖公司设备款的名义从湘潭市粮科所账上打过钱给彭某某8。（2）余某13的证言。系市粮检中心检验员，证实受毕红卫安排对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造假，根据涉案御晖公司的假发票做出具假附件。（3）张某某4的证言。证实涉案事实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中御晖公司的发票不是该公司开具，毕红卫在其接受调查前曾要其承认公司拿钱的事实，并要其出具收条，但公司实际未收到对应的货款。（4）彭某某8的证言。证实与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无债权债务，与御晖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债权债务。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与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供述其利用职务便利，谎称彭某某8系御晖公司的业务员，安排尹某某1以购买御晖公司设备的名义将155500元打入彭某某8账户，该账户贷款230万元实际是其和毕某某21在用。（三）2015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担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市粮科所与御晖公司没有发生真实仪器设备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以14张虚假的御晖公司仪器设备发票进行报账的方式，从市粮科所套取公款共计828581元。经查实，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御晖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粮科所财务人员尹某某1将260000元转账至韩某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其欠韩某9的个人借款。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御晖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财务人员尹某某1将100000元转账至彭某某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其以彭某某8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的2300000元贷款。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360000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序时账；市粮科所记账凭证及附件；市粮科所账户88×××64流水；韩某9账户62×××22银行流水。上述书证证实粮科所公帐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粮科所的公帐26万元打入韩某9账户，粮科所2015年3月第6号凭证及附件显示，粮科所打给韩某9的260000元的项目为粮科所与御晖公司的仪器设备购销项目。（2）市粮科所账户88×××64流水；彭某某8账户19×××53。上述书证证实粮科所公帐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从粮科所的公帐10万元打人彭某某8账户，粮科所2015年4月第10号凭证及附件显示，粮科所打给彭某某8的10万元的项目为粮科所与御晖公司的仪器设备购销。（3）税务机关出具的关于22张假发票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御晖公司的发票系假发票的事实。（4）湘潭市雨湖区东方大药行1904101509024876463银行流水，湘潭市红远贸易有限公司43001510163052500842银行流水，毕红卫6227002930020026349账户银行流水。上述书证证实彭某某8账户贷款230万元有130万元转入毕红卫账户，毕红卫将其中100万元转入证券账户的事实。2、证人证言。（1）尹某某1的证言；陈某2的证言。均证实市粮科所打给韩某9和彭某某8账户的钱是毕红卫拿御晖公司的发票过来，说是御晖公司设备款，并提供了银行账号，毕红卫称韩某9、彭某某8是御晖公司的业务员。（2）余某13的证言。证实按照毕红卫要求伪造了市粮科所与御晖公司的仪器设备购销合同。（3）张某某4的证言。证实市粮科所与御晖公司的购销合同系伪造，御晖公司没有签订该合同，也没有实际货物来往，在接受调查前曾被毕红卫要求顶包认可该合同。市粮科所会计凭证中御晖公司的发票不是御晖公司开具。毕红卫还要求其写了假收条。（4）赵某10的证言；韩某9的证言。证实2014年毕红卫通过赵某10介绍向韩某9借款1895000元，市粮科所转到其账户的260000元系毕红卫归还的欠款，韩某9与御晖公司没有关系，与市粮科所没有经济往来。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与证人证言、书证能够相互印证，供述其虚构市粮科所与御晖公司的设备购销合同，套取26万元公款打入韩某9账户归还其个人欠款，套取10万元打入彭某某8账户归还其以彭某某8名义的贷款。（四）2016年2月，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市粮检中心与北京医达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医达通公司”）没有实际发生仪器设备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虚构仪器设备购销合同，虚开仪器设备发票的方式，从市粮检中心套取公款390000元。经查实，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单位会计尹某某1将390000元打到北京医达通公司账户，再由北京医达通公司扣除税费后将剩余的370000元转账至粟某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粟某11在收到转账后取现200000元转存至被告人毕红卫的个人账户，取现170000元直接交予被告人毕红卫。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390000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市粮检中心提供的出账39万元的财务凭证；市粮检中心公帐银行流水；序时账。证实2016年2月6日市粮检中心出账390000元至北京医达通科技有限公司。（2）银行流水；北京医达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北京银行提供的北京医达通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尾号为9638）流水、任某某14银行账户（尾号为2938和9011）流水以及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栗波信用卡（尾号为0242）取款凭证。与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39万元的具体流向。2、证人证言。（1）谭某某12的证言。系市粮检中心副主任，负责检测业务包括设备采购等，证实毕红卫与北京医达通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但设备根本没有来。（2）余某13的证言。证实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中发票签字系毕红卫安排要其签字，没有接收北京医达通公司发过来的设备。（3）尹某某1的证言。证实根据毕红卫安排按照毕红卫提供的医达通公司的设备购销合同及发票在市粮检中心出账39万元至北京医达通公司账户。（4）任某某14的证言；何某某15的证言；尹某某16的证言。任某某14系北京医达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资金进出。何某某15系北京医达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和技术总监。尹某某16系毕红卫西北大学读研的同学。上述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毕红卫联系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未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下安排市粮检中心支付货款39万元，公司收到货款后扣除税费后按毕红卫要求将37万元打入粟某11账户。（5）粟某11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借其公务卡使用，该卡进账37万元后其告知毕红卫，后毕红卫安排其取现37万，将20万存入毕红卫账户，另外17万交现金给毕红卫。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与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供述其要尹某某16介绍北京医达通公司，联系该公司出具与市粮检中心的设备购销合同及发票，在未收到实际货物的情况下以支付设备款的名义安排市粮检中心财务将39万元货款打给北京医达通公司，后该公司将扣除税费之后将37万元打款至粟某11账户，栗波将20万取现存入其账户，17万现金交给其，用于个人开支了。（五）2016年10月，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实际对放心粮油公司实施控制。被告人毕红卫在放心粮油公司与湖南辛普思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普思泰公司）签订弱电系统项目承包合同时，授意辛普思泰公司业务员张某某17在实际工程款只有45000元的情况下，虚增项目合同款至157614.02元。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工程合同款的名义，安排放心粮油公司财务人员尹某某1转账157614.02元至辛普思泰公司账户，辛普思泰公司收到上述工程款后，扣除实际工程款45000元及税费后，将虚增的91762元工程款返还给张某某17，由张某某17交给被告人毕红卫。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112614.02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辛普思泰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2016年11月28日记账凭证显示：返还粮食局业务费91762元（综合布线我公司共计45000元，实际开票157614.02元，扣除税金后返还多开票金额。（2）放心粮油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弱电系统项目承包合同，2016年10月甲方湘潭市放心粮油有限公司余某13，乙方湖南辛普思泰科技有限公司张某某17，金额157614.02元。2、证人证言。（1）肖某18的证言。辛普思泰公司会计，证实辛普思泰公司公司实际工程额为45000元，经扣除税金20852.02元后将剩下的91762元作为张某某17的业务费返还给张某某17。肖某18提供了银行业务回单及领据，证实张某某17领取91672元的事实。（2）柴某某19的证言。湖南辛普思泰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张某某17汇报说市粮食局要求在项目中多开发票金额，多收的费用扣除税费剩下的91762元再返还给放心粮油公司。具体由张某某17经手，不清楚钱最终返还到哪里。（3）张某某17的证言。辛普思泰公司业务员，证实毕红卫提出要增加工程预算，虚增合同款，并在扣除公司实际成本及合理利润后将剩下的工程款予以返还。其在弱电工程项目款到账后，将除扣除税费之后可以返还的费用大概是9万多元交给陈某3。（4）陈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某17将纸袋交给其，让其转交毕红卫，其在收到纸袋后交给毕红卫。（5）余某13的证言；谭某某12的证言。证实放心粮油公司与辛普思泰公司的施工及签字过程。（6）尹某某1的证言。系放心粮油公司担任会计。证实其按照辛普思泰与放心粮油公司的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合同是实际发生的，只是价格有点贵。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与张某某17商议虚增弱电项目工程款，张某某17将多出的工程款扣除税费后剩余的91762元通过陈某3交给其。（六）2015年2月，被告人毕红卫利用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列离退休人员生活津贴、应付在职职工补发工资的方式，套取公款137944元。经查实，被告人毕红卫安排市粮检中心的财务人员尹某某1将套取的120000元公款转账至韩某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其欠韩某9的个人借款。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120000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市粮检中心2015年2月第13号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市粮检中心账号78×××10的银行流水；王某某56213660173200930997银行流水；王某某5转账128944元给尹某某1的华融湘江银行凭证；尹某某1卡号为62×××59的银行流水；韩某9卡号为62×××22的银行流水；序时账。上述书证证实2015年2月5日湘潭市粮检中心转账226000元到王某某5账上，2015年2月6日王某某5将其中的128944元转给尹某某1，尹某某1再将120000元转给了韩某9。2、证人证言。（1）尹某某1证言；王某某5证言。证实按照毕红卫要求虚造资金，市粮检中心出账226000元给王某某5，再由王某某5将虚造套取的资金根据毕红卫的安排转账给尹某某1，尹某某1在收到转账后根据毕红卫安排以支付御晖公司设备款的名义将其中的12万元转至韩某9账户。（2）韩某9的证言。证实自尹某某1转至其账户的12万元系毕红卫归还的借款，其与尹某某1、市粮检中心均无经济往来。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安排王某某5从市粮检中心公帐套取12万元转给尹某某1后在再转给韩某9的账户归还其个人欠韩某9的借款。（七）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市粮科所与东莞衍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衍仁公司”，该公司由毕红卫弟弟毕某某20、毕某某21实际控制）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购买化学试剂和仪器设备的名义，通过东莞衍仁公司虚开化工产品发票和仪器设备发票进行报账的方式，从市粮科所套取公款共计1064306.88元。经查实，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东莞衍仁公司仪器设备款和化学试剂款的名义，安排市粮科所财务人员尹某某1和陈某2将套取的876705.4元公款通过银行转账至东莞衍仁公司，按毕红卫要求该公司将其中的769127元转入毕红卫指定的账户。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876705.4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序时账；市粮科所记账凭证；市粮科所序时账及调账后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与尹某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调账前支付东莞衍仁公司货款1064306.22元。（2）市粮科所88×××64银行流水；东莞衍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2010021109200272626银行流水。上述书证证实市粮科所转账至东莞衍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共计876705.4元。（3）张某某二十二6222082010003201104流水；王某某二十三6222082010001146517流水；毕红卫6222081904000248665流水；毕红卫6217867500000973615流水；毕红卫6217002930102333457流水；陈某36217867500002035785流水；陈某36214857320244165流水。上述书证证实湘潭市粮科所将公款通过银行转账至东莞衍仁公司银行账户后，该公司将款项转至毕红卫及毕红卫指定的账户的事实。（4）东莞衍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东莞工商局提供，证实东莞衍仁公司基本情况，法人代表为张某某二十二。2、证人证言。（1）尹某某1的证言。市粮科所财务人员，证实毕红卫拿东莞衍仁公司的发票报账并安排其打货款给公司，毕红卫称仪器和化学试剂都会有的，以银行存款方式出账的金额为876705.4元，都按照毕红卫的安排以支付仪器设备款和化学试剂名义打到东莞衍仁公司。（2）陈某2的证言。市粮科所财务人员，证实其没有经手从东莞衍仁公司购买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但毕红卫拿过东莞衍仁公司的发票要其签字，还安排其支付仪器设备款和化学试剂款给这家公司。市粮科所公账上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东莞衍仁公司仪器设备款和化学试剂款共876705.4元都是按照毕红卫的安排打到东莞衍仁公司的，打款时毕红卫讲从东莞衍仁公司购买了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3）张某24的证言；谭某某12的证言。张某24系湘潭市兴达医疗器械化玻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谭某某12市粮检中心和市粮科所系，负责单位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的保管等。上述证言证实市粮科所没有粮油的检验监测职能，只负责仓储防虫、防鼠等的研究和粮油保管技术的研究和开发，不需要购买用于粮油检验监测工作的仪器设备、化学试剂和耗材。用于粮油检验监测工作的仪器设备、化学试剂和耗材都是市粮检中心购买。一般采购化学试剂和耗材都在湘潭市兴达公司，每年采购大约几千元到一万元左右。仪器设备来源为中央财政投入、省里集中采购和御晖公司采购。（4）王某某5的证言。证实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化学试剂一般都是由其或谭某某12收货；仪器设备大部分由谭某某12负责收货。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没有收到过从东莞衍仁公司购买的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也没有造过计划要在东莞衍仁公司购买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5）余某13的证言。证实其没有经手收到过东莞衍仁公司发过来的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但在做假账修改账目资料的时候，修改了合同、修改制作了东莞衍仁公司的化学试剂销售清单。（6）李伟青的证言。系粮检中心的检验员，证实粮检中心实验室的设备归谭某某12管理。东莞衍仁公司发票系毕红卫要其签字，没有参与化工产品采购。（7）周某的证言。2011年1月至今在市粮检中心工作，证实东莞衍仁公司发票上签字系毕红卫要求其签字，其没有参与过发票对应的仪器设备和化工产品的采购。周某同时提供了手写备忘记录，注明2016年4月21日签名仪器设备发票15万，2016年5月6日签名化工原料发票20万。（8）凌某某25的证言。系粮检中心的收样员，证实在东莞衍仁公司发票签字是毕红卫拿发票要其签字，当时毕红卫是用纸遮挡了四张发票的主要部分，要求其在发票上签证明人，其并不知道发票的内容，按照毕红卫的要求照办了。其不是粮科所的职工，按照工作职能不能参加粮科所的工作，更不能在粮科所的发票上签字。（9）刘某某26的证言。负责原粮检中心老院子的安全保卫工作，证实没有参与粮科所工作，签字的时候看不清发票内容，只是按要求签字，不清楚发票具体情况。（10）陈某3的证言。证实东莞衍仁公司通过张某某二十二、王某某二十三账户打入其账户的钱系毕红卫归还其借款或毕红卫提前说明过账的钱。（11）毕某某21的证言；毕某某20的证言。东莞衍仁公司实际经营者，均系毕红卫弟弟，证实东莞衍仁收到市粮科所支付的货款。（12）张某某二十二的证言。东莞衍仁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该公司实际由毕某某21拿其身份证注册，以其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系毕某某21实际控制。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湘潭市粮检中心、粮科所和东莞衍仁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购销关系，一开始就是为了套取资金而开具的发票，钱转到东莞衍仁公司的账户上后，再要毕某某20将转到东莞衍仁账上的钱转到其所指定的账户上。尹某某1、陈某2、周某、余某13当时不能够证明发票上的购销是否真实发生，是其要他们签字证明的。（八）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担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实际对湘潭市放心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心粮油公司）实施控制，在放心粮油公司与东莞衍仁公司没有发生任何仪器设备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以购买仪器设备的名义，通过东莞衍仁公司虚开仪器设备发票的方式，从放心粮油公司套取公款共计420000元。经查实，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东莞衍仁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放心粮油公司财务人员尹某某1将套取的420000元公款通过银行转账至东莞衍仁公司。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420000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湘潭市放心粮油公司出账42万元财务凭证；东莞衍仁公司2010021109200272626的银行流水；张某某二十二6222082010003201104银行流水；王某某二十三6222082010001146517银行流水；彭某某819×××53银行账户流水。上述书证证实湘潭市放心粮油有限公司2016年9月27日转账420000元至东莞衍仁公司及该笔资金的具体流向。2、证人证言。（1）王某某5的证言。系放心粮油公司法人代表，证实放心粮油公司与东莞衍仁公司的采购合同是毕红卫要其签名，其不认识东莞衍仁公司法人代表或业务员，尹某某1告知其已按照毕红卫安排支付货款。其与毕红卫没有共同指定的账号，也不知道钱回到了哪里。从来没有与东莞衍仁公司的人打过交道。（2）余某13的证言。证实东莞衍仁公司设备购销合同入库单是2017年补录，实际是2017年到放心粮油公司的设备，放心粮油公司与东莞衍仁公司没有真实的仪器设备供销业务。当时湘潭市放心粮油有限公司虽然法人是王某某5，但是公司做主的是毕红卫，付钱是毕红卫在审批单上签字同意后才支付的。（3）李伟青的证言。系粮检中心的检验员，湘潭市放心粮油有限公司入库单和仪器设备验收单签字是余某13讲放心粮油公司要补手续，让其签字，没有经手湘潭市放心粮油有限公司仪器设备的采购工作。（4）毕某某21的证言；毕某某20的证言。证实东莞衍仁公司与放心粮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已收到放心粮油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没有实际交付货物。（5）尹某某1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安排其以支付设备名义从放心粮油公司转款42万元至东莞衍仁公司，付款时没看到设备，毕红卫讲要先付款才有设备过来。放心粮油公司支付仪器设备款报销的时候，王某某5没有在发票或者支付凭证上签字。（6）谢某某32的证言。时任市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证实放心粮油公司成立建设的具体组织实施是毕红卫，放心粮油公司公司账上的钱都是公家的钱。对于专项资金的使用其反复交代过毕红卫必须专款专用，市粮食局和其本人不可能安排毕红卫到放心粮油公司套取资金给市粮食局使用。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安排毕某某20开具东莞衍仁公司的发票到放心粮油公司报账，放心粮油公司按照发票上的金额报账后付款给东莞衍仁公司。其要求东莞衍仁公司的毕某某20以购买仪器设备的名义开发票给湘潭市放心粮油公司本来就是为了套取资金，并没有要他实际供货，所以不存在真实的设备购销。2017年巡察之前，因为之前已经虚构购买了价值420000元的设备，而放心粮油公司并没有这两台设备存在，所以从其他地方调两台设备来顶替，应付检查。针对被告人毕红卫套取公款系公务开支的辩解所取的证据有：1、周某某27的证言。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任市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其证言证实“关于去北京费用情况说明，2018年6月2日”系毕红卫到其家中要其签字，但来回都有机票或者车票、住宿票等票据证明，不需要在说明上签字。尽管不知道具体的花费，但认为不可能用这么多钱。也没有授意过毕红卫在北京的费用不要在财务账上体现。去北京协调工作，经过局班子成员商量过的，去北京也是非常正常的公务活动可以在局里经费里开支和正常的报销，不需要隐瞒。任湘潭市粮食局局长期间没有带毕红卫赴省里争取过资金或项目。2、郭某某28的证言。2011年7月至2015年6月任市粮食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其证言证实（1）在解决湘潭市粮检中心单位全额拨款性质问题的过程中，没有安排过毕红卫配合做相关工作，没有让毕红卫到市粮检中心或其他单位报销。（2）到北京汇报工作，费用支出由毕红卫负责，没有参与过报销的事情。去北京的费用要按照正常的公务出差制度执行，由经手人、证明人在出差据上签字后再由分管财务的副局长签字，最后到局财务室据实销，并不是随便由两个人签字就可以的。（3）“关于去北京费用情况说明，2018年5月4日”。写的“周某某27、郭某某28、毕红卫去北京五天左右”是基本属实的，但是上面写的“用去费用共计约贰拾捌万元左右”不属实的。（4）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为了争取粮油购销总公司的专项资金，基本上一年去一次省里，也不会超过2万元钱。（5）2012年到2014年期间，与毕红卫一同去省里争取项目的次数应该有十多次的样子。去省里协调工作每年可以有5万元的工作经费额度。（6）关于争取省及项目资金情况的说明是毕红卫要证明在省里争取项目费用开支情况，刻意写了一句“产生了相关费用”，不认可他在这份情况说明上写的这么多费用。3、刘某某29的证言。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任市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其证言证实：（1）2013年4月份到湘潭市粮食局工作几个月就解决了湘潭市粮检中心性质的问题，为解决湘潭市粮检中心性质的问题，没有请领导吃饭，也没有给领导送礼。没有安排过毕红卫在这个过程中做什么事情，也不需要他在这个过程中做什么事情。（2）到北京向任正晓汇报湘潭的粮食工作，可以按正常程序在湘潭市粮食局按出差有关标准进行报销，发生的费用完全可以在湘潭市粮食局按正常程序报销。（3）情况说明签字的时候没有“共用去费用壹拾捌万元左右”这句话，是在签字后毕红卫加上去的，手机上有张当时在中南海拍的照片，时间显示是2013年7月。4、严某某30的证言。2011年10月至今任市粮食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其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刘某某29任局长时，我们党组班子开会研究过，行业发展科每年跑项目的可以有5万元用于跑项目。毕红卫在局里报销过相关费用，但具体报销过多少我记不清了。5、唐某31的证言。2011年9月至今任市粮食局任党组成员、副局长。其证言证实：分管行业发展科期间没去省粮食局、省财政厅和省发改委协调过，没有请以上单位人员吃过饭，也没有送过礼，和毕红卫一起只到省粮食局送过申报材料，没有请粮食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吃过饭、送过礼。市粮食局党组会议决定过，去省里申报项目协调费用一年控制在5万元以内。6、谢某某32的证言。2015年5月至今，任市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其证言证实：市粮科所在2016年7月份解决了单位性质，没有和毕红卫一起去找过相关领导协调。听唐某31和严某某30讲过刘某某29担任局长时，每年有5万元经费，专门用于争取项目资金的费用。7、殷某33的证言。2011年4月至今任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党支部书记。其证言证实：（1）毕红卫负责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的财务审批，他签字同意后费用才能从单位付出去。（2）没有和毕红卫一起去跑过项目或和他一起去办过解决单位性质的事。（3）情况说明毕红卫硬要签，签完字之后，毕红卫又要在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出于单位同事之间的团结我还是在这份说明上签了“属实”。一般签字的时候，都会写明“情况属实”，但是这一次刻意没有签”情况属实”，只签了“属实”。（4）湘潭市放心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5，但实际上还是毕红卫在具体负责，因为他是市粮科所所长。8、耿某某34的证言。2011年至今任湘潭市粮油购销总公司总经理。其证言证实：不认可签字的说明，因为本人没有经手开支过，具体每次吃饭花费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他也没有告诉我。2018年9月初，毕红卫又找到我，说前面我签的情况说明要废掉，他计算之后开支不止67万，而是93万，要我在这张说明上重新签字证明。我的目的只是证明他开支了费用，但具体开支了多少费用我不知道，他在争取费用的过程中也没有告诉我具体开支了多少费用。9、尹某某1的证言。2008年5月至2017年12月，湘潭市粮检中心和粮科所中心会计。其证言证实：（1）毕红卫讲他为解决单位性质和争取项目资，有许多隐性支出。而这些支出按正常程序是无法报账的，所以他经常开一些办公费用、招待费用的发票到单位报账。（2）先垫资办公事的情况一般是毕红卫先自己垫资了钱，然后拿发票到湘潭市粮检中心或湘潭市粮科所账上报账。毕红卫自己先垫资办公事的情况不多，金额不会很大，主要发生在2014年、2015年，不会超出10万元钱。一般都是用办公费的发票和招待费的发票到单位报账的。毕红卫大多数时候都是从单位借钱去办他所谓的公事。（3）结合湘潭市粮检中心、湘潭市粮科所调账前的序时账，将2013年至2016年毕红卫以解决单位性质、争取项目等为公家办事的名义从单位报账的凭证支出，这些凭证反映的金额总共是963751.4元。另外，毕红卫还从粮科所账上以院子维修费的名义拿走了18万元。以维修单位家属院子的名义从湘潭市粮检中心账上支出现金46万元。10、陈某2的证言。2008年6月至今，湘潭市粮检中心、粮科所出纳。其证言证实：（1）毕红卫经常以其名义从单位借款，要其写一张借条，毕在上面批同意，然后从单位公账取现存到他指定的银行卡或者直接取现金给他。（2）具体毕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反正大部分提取的现金都是毕红卫拿去了，具体他把这些钱拿去做什么了我不清楚。（3）毕红卫去北京的时候，是以其名义从单位借的现金，我印象中是去过2次，每次从单位借了5万元左右的现金。毕红卫从北京回来后，都是拿的吃饭的发票、礼品发票等来冲账。11、王某某5的证言。2012年至2018年8月，任湘潭市粮食质量卫生检验检测中心综合办主任。其证言证实：一般单位一有现金，毕红卫就会从单位把现金借走。毕红卫以其名义从单位把现金借出来，是由其向财务上打借条，然后财务上开现金支票或者通过银行转账，其再把现金给毕红卫。毕红卫会拿一些杂七杂八的发票来冲账，这些发票有超市发票、烟酒发票、饭菜发票。2013-2015年期间，为了跑项目资金，我和毕红卫一起去过省财政厅2次，毕红卫让其从单位借了现金。另外，2013年以后，与毕红卫一起去过5、6次省粮食局，每次都是跟毕红卫一起到省粮食局开会、送资料等事情，都是在省粮食局口乞的工作餐，没有请省里领导一起吃过饭。解决单位性质的事情，没有和毕红卫一起去相关部门请相关领导吃饭，但是毕红卫以其名义从单位借过现金，说是要请相关领导吃饭，给相关领导送礼，但是他没有说具体的部门、具体的领导姓名。12、谭某某12的证言。2011年4月至今，粮检中心副主任和粮科所副所长。其证言证实：毕红卫到省财政厅请省财政厅的领导吃饭的发票在粮检中心报销了。毕红卫每年都会在单位报销一些他产生的费用，但是具体报销了多少，怎么报销的就不清楚了。13、余某13的证言。湘潭市粮食质量卫生检验监测中心任检验员。其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从添添粮油店那提回从湘潭市放心粮油有限公司拨过去的4万元钱，在毕红卫的办公室直接给了毕红卫。当时毕红卫说他是要到省里办事需要用钱，具体他是办什么事没说。14、谭某某35的证言；李某某36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借款主要是为了买其他的房子和投资理财。毕红卫借钱的时候只是粮食局一般干部，不是领导不存在为单位的事情借钱。粮食局也有钱，不存在借钱。15、谭某某37。2012年2月至今，市委编办事业编制科科长，其证言证实：市粮检中心变更经费形式2013年市编委第一次会议审议通过，市粮科所经2016年第一次市编委会会议研究同意调整。毕红卫为市粮检中心变性到办公室找过，为粮科所变更没找过，没有接受过市粮食局单位及个人的宴请，也没有收受过市粮食局单位及个人的礼品礼金。16、湘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资料。证实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改变性质的具体时间及程序。17、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资料。证实2012年5月31日党委会议记录显示原粮食局行业发展科负责人请求党委解决项目申报引导资金12万元，会议决定安排经费6万元。18、周某某38的证言；旷某某39的证言；天人谷公司记账凭证；天人谷公司情况说明；市粮食局情况说明。旷某某39系天人谷公司法人代表，周某某38系天人谷公司总经理，证实2016年7月毕红卫从该公司拿走市粮食局创文工作经费10万元，2018年9月，市粮食局领导告知该10万元用于市粮食局购买办公楼字画。19、陈某40的证言；潭州书画院银行流水。陈某40系潭州书画院经理，证实2016年、2017年放心粮油公司转账91750元支付书画款，潭州书画院与放心粮油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实际是为市粮食局提供字画。20、黄某某41的证言。黄某某41系潭州书画院法人，证实2017年8、9月份毕红卫自其处购买字画，除开陈某40的两笔业务及现金支付36000元，市粮食局的其他字画业务没有收到128000和89000付款。21、杨某某42的证言。潭州书画院业务员，证实2016年8月份，毕红卫到书画院装裱字画，毕红卫说发票不要开放心粮油要开市粮食局，但付款是放心粮油公司。市粮食局记账凭证128000和89000付款毕红卫称自黄某某41购买字画。22、市粮食购买字画结算单等。证实市粮食局自潭州书画院购买字画的具体情况。23、放心粮油公司记账凭证。证实粮油公司支付潭州书画院91750元的事实。24、2018年市粮食局字画统计清单及照片。证实市粮食局购买字画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毕红卫为对抗调查，实施虚假平账、串供、补设备应付检查等行为的证据有：1、关于虚假平账的证据。（1）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安排严园、尹某某1负责具体调整账目，请严园对湘潭市粮检中心、湘潭市粮科所、湘潭市放心粮油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了调整。（2）严园的证言；汤密密的证言。接受毕红卫安排帮助制假账的会计师，将2013年至2016年粮检中心和粮科所的账目进行了调整。并提供了原始账目（序时账）。（3）粟某11的证言；尹某某1证言；陈某2证言；王某某5的证言；余某13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根据毕红卫安排参与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放心粮油公司调整账目的具体过程及分工，在调账过程中制作假银行回单、购买假步步高公章、制作虚假附件等情况，同时证实在调账结束之时，收到毕红卫分发的“辛苦费”的情况。（4）书证。汤密密提供QQ邮箱收件箱截图，证实序时账系严园从尹某某1处收到后再转发至汤密密账户，该序时账是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调账账目的原始凭证，能够反映调账的具体情况。2、关于串供的证据。（1）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和辩解；张某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毕红卫给张某某4“封口费”让张某某4在接受调查时，做假证证实市粮检中心与市粮科所账目上体现的与御晖公司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御晖公司已收到货款，设备已交付。（2）粟某11的证言。证实市纪委监察委开展调查后两次参与串供的情形，参与人员有毕红卫、尹某某1、陈某2、谭某某12，主要是为了调账的事情。（3）余某13的证言。证实市纪委进行调查之后，毕红卫安排其把所有仪器设备的标签重新贴过；销毁尹某某1的笔记本电脑和移动硬盘；毕红卫授意下，谭某某12、尹某某1、余某13、王某某5、李某某43、陈某2在中心的五楼会议室开了个会。3、关于补设备的证据。（1）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联系厂家在2018年补了6台旧设备应对调查，这6台设备均系其个人出资，共计80多万元。（2）赵某某65的证言。证实为湘潭市粮食卫生质量检验监测中心和湘潭市粮油科学研究所运输过设备仪器。（3）书证4张。出示给赵某某65，搬运仪器设备。（4）谭某某12的证言。证实直至2018年3月都没有看到过这6台型号为NX-I00FA重金属检测仪。2018年5月，毕红卫告知快检设备全部到位，有6台旧的天瑞重金属检测仪设备。（5）王某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才看到市粮检中心和老粮科所有6台快检设备。这6台设备并不是单位购买的，也没有进单位的固定资产账。（6）余某1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毕红卫打电话要其接收6台设备放在老粮科所实验室里。设备不是全新的，电脑也不是全新的。调查组调账之后，毕红卫打电话安排把市粮检中心、粮科所的所有仪器设备的标签重新贴过。（7）张某某17的证言；杨钶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毕红卫购买6台二手笔记本电脑。（8）湖南辛普思泰科技有限公司6台电脑送货单及收款收据等。（9）毕某某21的证言。证实毕红卫电话告知与要接设备弥补东莞衍仁设备未到的空缺，后安排赵某某65负责运送设备。（10）红英的证言。2017年至今任湖南美中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今年4、5月份的一天，毕红卫电话联系购买6台旧检测仪，其介绍天瑞公司何某某44给毕红卫，后来检测仪根据毕红卫安排送到市粮食局。这6台设备是其与毕红卫私人之间的业务。（11）黄某某45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收款11.7万元。（12）夏某某46的证言。2007年在深圳天瑞仪器有限公司任工程师。证实帮深圳岛津精密仪器公司的老板何某某44送6台设备到了湘潭市的一家单位的院子里，湘潭那边接待的男子姓余。（13）何某某44的证言。2005年至2015年在深圳天瑞仪器有限公司任业务员，证实2018年五一劳动节之后到过湘潭市，帮长沙美中科技公司送6台仪器到湘潭市粮食局。（14）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的时候，在湘潭中国银行金桂支行的坪里，帮毕红卫付了10万元货款给黄某某45。另外，存入黄某某45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共计11.7万元钱。毕红卫说是补设备的货款。（15）朱某某47的证言。株洲市商务粮食局行业发展科科长，证实2018年6月初毕红卫联系其借用2台重金属检测仪，仪器至今未还，2017年11、12月，毕红卫联系其借用4台仪器设备在2018年2、3月归还。两次运送自称是湘潭市粮食局赵工搬送。（16）李某某48的证言。金风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8年6月，毕红卫电话联系送给公司两台设备，设备实际送到公司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但收条要求打2017年10月时间，如有人问起也要按收条上时间说。附设备照片及公司收支明细。证实设备收到的实际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设备为旧设备。（17）成某某49的证言。湘潭县裕湘食品有限公司副经理，证实2015年收到两台市粮食局配置的重金属检测设备，2017年9月市粮食局将两台设备拖回。二、受贿罪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食局分管人事工作的副局长、市粮检中心主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上半年，湘潭市粮食局党组开始酝酿提拔一批干部。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会计尹某某1找到时任市粮食局分管人事工作的副局长、市粮检中心主任、市粮科所所长毕红卫，请毕红卫提拔其为粮检中心副主任。被告人毕红卫以市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谢某某32对提拔尹某某1有异议，需要协调为由，非法收受尹某某1人民币20000元。2、2017年2月的一天，周某某50为了在申报湖南省2017年粮油千亿产业专项资金过程中得到被告人毕红卫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毕红卫人民币10000元，毕红卫予以收受。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某某50为了在申报湖南省2018年粮油千亿产业专项资金过程中得到被告人毕红卫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毕红卫人民币10000元，毕红卫予以收受。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党组会议记录。2017年9月11日会议记录，毕红卫提名尹某某1任粮检中心副主任；尹某某1任命文件。潭粮人字［2018］1号，尹某某1任粮检中心副主任，周某任粮科所副所长。（2）“粮油千亿产业”项目资金明细表；市粮食局市财政局关于申请拨付资金请示；湘潭市粮食局下达专项资金的通知；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粮食局下达专项资金的通知。上述书证证实湘乡市凯歌米业有限公司申报粮油千亿产业项目专项资金以及获得资金拨付的具体情况。湘乡市凯歌米业有限公司2017年拨付50万元、2018年拨付54万元。（3）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粮食局专项资金申报指南；争取专项资金工作流程；湘潭市粮食局行业发展科出具：申报流程、审批拨付流程、绩效评价流程。2、证人证言。（1）尹某某1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在任免其为市粮检中心副主任过程中提出需要活动经费，其将2万元现金交给毕红卫的事实。前期毕红卫是粮检中心的主任对其提拔有建议权，后期毕红卫被任命为湘潭市粮食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并分管人事工作，对其提拔有很大的发言权，在最后的粮检中心民主测评中起了很关键的作用。（2）周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解决副科实职的过程中，毕红卫曾经多次向其提出要准备现金活动一下，但其拒绝了。后来民主推荐时其票数远高于尹某某1，又进行了第二次投票，最终由尹某某1担任市粮检中心副主任，其担任了市粮科所副所长。（3）谢某某32的证言。时任市粮食局局长，尹某某1提拔为市粮检中心副主任是毕红卫在2017年任副局长之后提出来的，在尹某某1提拔过程中我没有收受过尹某某1任何的礼金，也没有收受过毕红卫的。（4）周某某50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毕红卫的关照，请求得到继续关照，两次分别送给毕红卫1万元共计2万元现金的事实。（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毕红卫作为行业发展科科长确定项目申报汇总表，对拟定申报项目申报具有审核职能。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在2017年提拔尹某某1过程中收受尹某某1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及两次收受周某某50人民币共计2万元的事实。三、诈骗罪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被告人毕红卫以湘潭市华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致公司）名义，虚构企业经营规模和仓库维修、技术改造等项目建设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43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11月，被告人毕红卫以华致公司仓库维修的名义，伪造湘潭市粮食局“潭粮行(2014)32号”文件，骗取2014年小型基建补助资金4万元。2、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毕红卫以华致公司仓库维修的名义，骗取2015年小型基建补助资金4万元。3、2016年10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华致公司仓库维修项目，骗取2016年小型基建补助资金5万元。4、2017年9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华致公司规模和建设项目，以华致公司厂区道路毁损修复项目名义，骗取2017年小型基建补助资金5万元。5、2015年10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华致公司规模和建设项目，以解决华致公司技术改造工作费用的名义，骗取2015年省级财源建设资金5万元。6、2016年10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华致公司规模和建设项目，以华致公司农产品物流全程监控和追溯系统项目名义，骗取2016年市级服务业引导资金国家专项资金10万元。7、2017年3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华致公司规模和建设项目，以华致公司年产1500吨精品茶油项目名义，借用湖南新泰裕农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厂房冒充华致公司厂房，骗取2017年湖南省省级财源建设项目资金10万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情况说明。2018年11月13日湘潭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出具，证实2014-2017市财政局拨付了华致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小型基建补助资金18万元，上述资金均为市级财政依法依规按程序进行了申报和拨付。（2）2014年-2017小型基建补助资金相关资料；2015年财源建设专项资金相关资料。由湘潭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提供，证实华致公司申报的专项资金已拨付到位。（3）湘潭市第三产业办公室文件；华致公司关于请求解决项目建设资金的报告；2016年度市级服务业引导资金安排表；2016年市级服务业引导资金安排拟定项目公示；关于下达2016年度市级服务业引导资金的通知；湘潭市财政资金拨款单位基本情况信息表。上述书证系由湘潭市第三产业办公室提供。证实经华致公司申报，三产办按程序拨付10万元资金给华致公司，华致公司，联系方式为毕红卫手机）。（4）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7年省级财源建设资金的通知；湘潭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省级财源建设资金的通知；华致公司申报资料。上述资料由湘潭市财政局国库科提供，证实华致公司2017年申报省级财源建设资金的具体过程及资金拨付的具体情况。（5）华致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证实华致公司单位结算卡账户申请卡2013年3月14日，姓名为毕红卫，资金已拨付到位。（6）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证实资金拨付到位后，毕红卫于2016年2月23日分两笔在建设银行白石支行从华致公司账户取款共计4万元。（7）华致公司工商注册及股东变更资料。证实华致公司的基本情况。2、证人证言。（1）文某51的证言；胡某某52的证言；彭建平的证言。证实华致公司申报资金由毕红卫负责联系并递交材料，资金已拨付到位。（2）童某53的证言；周某的证言；郭某某28的证言。证实华致公司申报财政资金的资料中有市粮食局文号为“潭粮行（2014）32号”不属于市粮食局发文，湘潭市华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市粮食局下属企业，市粮食局也没有为华致公司申报资金。（3）李某某48的证言。金风公司法人代表，证实华致公司申报专项资金湘潭市粮食局文号为“潭粮行（2014）32号”文件与金风公司申报资料在内容上高度相似，部分内容直接是金风公司的基本情况。金风公司2018年12月27提供：生产1.2万吨米制品主食产业化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4）王卫的证言。2013年10月至2016年5月在国库集中收付管理局任副局长。证实2015年华致公司的申请报告系毕红卫递交，资金已拨付到位。（5）刘某某54的证言；杨某某55的证言。证实华致公司申报资料由毕红卫递交，资料联系方式留毕红卫电话，申报过程华致公司只有毕红卫一人参加，资金已拨付到位。（6）邹某某56的证言。系湖南新泰裕公司法人代表，证实毕红卫联系其帮忙以华致公司的名义应付市财政局的实地考察，期间，毕红卫安排人员在新泰裕公司门口挂华致公司的牌子，但华致公司与新泰裕公司并无任何关系。（7）赵某某65的证言。证实受毕红卫安排，到新泰裕公司挂华致公司的牌子，接送市财政局人员到新泰裕进行实地考察的事实。（8）熊某某57的证言。2009年开始在天伟贸易有限公司任副总，受毕红卫安排制作华致公司牌子，并安排人员进行安装，牌子的制作费拿到市粮食局报账。（9）李某某58的证言。证实收到华致公司3万元转账系毕红卫归还欠款。（10）李庚升的证言；冯燃的证言；贺妮丽的证言。证实华致公司申请2017年省级财源建设资金的具体过程，期间进行实地考察，并按程序审核，资金拨付到位的具体情况。（11）陈某3的证言；张某某59的证言；证实华致公司以粮油、烟酒销售为主，没有其他生意，公司没有设备也没有生产，公司没有员工。（12）李某某60的证言；张某某61的证言；黄某某62的证言。证实华致公司从远红公司变更为华致公司系2011年毕红卫联系并安排人员帮忙代办。（13）唐某某63的证言；李某某64的证言；尹某某1的证言。证实经毕红卫介绍自华致公司购进烟酒的事实。（14）毕某某21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在华致公司申报过程中负责与财政局、发改委等单位联系获得相关专项资金申报信息、协调关系进行申报。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华致公司在实际情况达不到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申报专项资金的事实，其在华致公司申报过程中通过与财政部门的关系拜托财政部门的人员进行关照并直接参与申报过程。4、辨认笔录：毕红卫对赵某某65进行辨认。四、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毕红卫为其妻陈某3和粟某11解决职级待遇，套用湘潭市粮食局“潭粮人字[2011]4号”任免文件，将该文件第四位任职者“邓某66同志任粮食行政执法支队副科级干部”分别改为“陈某3同志任粮油购销总公司办公室主任（副科级）”“粟某11同志任粮食质量卫生检验监测中心副主任”，伪造湘潭市粮食局“潭粮政字[2011]4号”陈某3、粟某11任职文件各一份。2011年10月，陈某3调离湘潭市粮食局至湘潭市农业局时，被告人毕红卫意图用该文件为陈某3解决副科级待遇，因当时湘潭市农业局无行政空余，陈某3以工勤编调入湘潭市农业局。陈某3入职湘潭市农业局后提出其在湘潭市粮食局享受副科级待遇，请求解决副科级待遇，2012年4月13日，陈某3任湘潭市农业局计财科副科长。2016年8月，湘潭市农业委员会开始公车改革，组织人事科告之陈某3，没有找到其2012年被湘潭市农业局任命为计财科副科长的文件。为获取科级职务车补待遇，陈某3向湘潭市农业委员会组织人事科提供湘潭市粮食局“潭粮政字[2011]4号”任职文件复印件，以该任职文件作为依据按照科级职务车补档次获得每月650元车补。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情况说明。证实湘潭市粮食局人事科自2011年起，统一文号为“潭粮人字”，不再为“潭粮政字”。（2）湘潭市粮食局文件。证实涉案陈某3与粟某11的文件系在谭某某12等同志任免文件的基础上将邓某66的任命分别改为陈某3与粟某11的任命。（3）陈某3人事档案；粟某11人事档案。证实陈某3与粟某11的基本情况。（4）湘潭市公务用车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文件。证实2015年车改附件中陈某3任职文件系毕红卫伪造的粮食局文件。2、证人证言。（1）陈某3的证言。毕红卫将伪造的粮食局任职文件交给她，2015年市农委车改没有找到她副科级的任命文件，她提供该伪造的粮食局文件作为车补依据，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到现在为止，共领取了30个月的车补。（2）王孝德的证言。2014年初至2017年9月任市粮食局人事科科长。证实陈某3在市粮食局未任过副科级以上职务，粟某11在2017年任粮食行政执法支队副支队长。（3）李某某36的证言；周某的证言。证实未见过潭粮政字（2011）4号文件，从特征上分析该文件系伪造文件。（4）周某某67的证言。2016年至今任市农委组织人事科科长。证实市农委公车改革未找到陈某3任农业局计财科副科长的文件，后陈某3提供市粮食局潭粮政发［2014］4号文件，市人社局以该文件通过陈某3副科级车补待遇审批。（5）邱云的证言。市农委组织人事科工作人员，证实市农委公车改革时未找到陈某3任职文件，经周某某67与陈某3沟通，后在车补审批资料中看到陈某3的市粮食局任职文件。（6）张某某68的证言。湘潭市人社局公务科负责公车改革的经办人。根据市农委提供的陈某3任职文件审核通过陈某3的副科级。（7）余某某69的证言。2010年至2015年任农业局人事科科长，2011年陈某3从粮食局调入农业局系逆向调动，不符合政策，不能办理调入手续，后经毕红卫办理调入手续，进入农业局工勤编制，2012年陈某3向局党委报告称其在原单位享受副科级待遇，请求解决副科级待遇，局党委同意任命其为副科长，后相关调工资手续都是毕红卫去办的。（8）粟某11的证言。证实从未见过任命为粮检中心副主任职务的文件，从未任过此职，也未在该部门工作过，其与毕红卫关系较好，他帮忙造假应该是想帮其解决待遇，但一直没跟其提过。3、被告人毕红卫供述与辩解。供述为了给陈某3加工资、调整职务，在谭某某12等人的任免文件上进行修改，制作假的陈某3的任命文件，后将该文件交给陈某3用于做车改附件。为帮粟某11增加工资制作假的任命文件，但工资没有加上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毕红卫主体身份等方面的证据有：1、毕红卫的常住人口登记表。2、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免文件；湘潭市粮食局领导分工及各科室职能职责，证实毕红卫干部任免、履历及相关工作职责。3、湘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登记资料等，证实市粮检中心及市粮科所的具体情况，2013年市粮检中心由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变更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6年市粮科所由公益二类调整为公益一类。经费来源均为财政补助。4、湘潭市放心粮油有限公司性质资料；湘潭市粮食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放心粮油公司由市粮科所投资成立，放在市粮科所下面管理，虽然法定代表人名义上为王某某5，毕红卫实际主管放心粮油公司在筹备和经营期间的财务等重大事项。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毕红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被告人毕红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制度；被告人毕红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数额巨大，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被告人毕红卫为他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被告人毕红卫的行为已经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均应予惩罚。判决宣告以前，被告人毕红卫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毕红卫犯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其中犯诈骗罪违法所得中已交市发改革委服务业协会的人民币50000元予以核减），上缴国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毕红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毕红卫犯贪污罪违法所得人民币2554819.42元，犯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犯诈骗罪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0元，共计2934823.42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毕红卫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毕红卫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一审认定的第5笔事实是辛普思泰公司将合同利润让渡给上诉人，不属于贪污；一审认定的第8笔42万元，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资金流入上诉人；一审认定的其他6笔共计202万元系为单位垫付的公务开支。2、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3、一审认定上诉人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4、上诉人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并未实际使用，未造成危害后果，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毕红卫贪污255.481942万元错误。理由是该款中228.5万元系自己为单位垫付的资金，其实际犯罪数额为26.981942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毕红卫犯受贿罪的数额为4万元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毕红卫犯诈骗罪的数额38万元错误。理由是第1笔、第6笔、第7笔资金毕红卫在资金到位后只分得7.9万元；第2-5笔均无华致公司申报资料，证据不足。4、一审认定上诉人毕红卫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错误。理由是其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结果，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以犯罪论处。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毕红卫犯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毕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毕红卫及其辩护人就贪污罪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1、有周某某27等多名证人及书证等在案证据证实，公务开支可以按正常程序报销,不需要毕红卫以套取资金的方式来解决；且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毕红卫所套取的资金是用于单位公务开支。2、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毕红卫在粮油公司与辛普思泰公司签订弱电系统项目承包合同时，授意相关人员虚增项目合同款，上诉人毕红卫将虚增部分予以侵吞，属于贪污行为。3、在案证据证实，放心粮油公司与东莞衍仁公司没有真实的仪器设备供销业务，上诉人毕红卫为了套取单位资金要求东莞衍仁公司的毕某某20以购买仪器设备的名义开发票给湘潭市放心粮油公司，放心粮油公司将42万元付给东莞衍仁公司后，该公司没有实际交付仪器设备，上诉人毕红卫的行为属于贪污行为。上诉人毕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毕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毕红卫犯受贿罪的数额为4万元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毕红卫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收受尹某某1、周某某50财物4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毕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毕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毕红卫犯诈骗罪的数额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毕红卫在华致公司不符合专项资金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毕红卫将套取的资金部分付给了其他单位，属于诈骗行为结束后对资金的处置行为，不影响诈骗罪的定性及诈骗数额的认定。上诉人毕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毕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上诉人毕红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给陈某3、粟某11加工资、调整职务，伪造该二人的任职文件，其伪造的任职文件作为陈某3在车改时享受车补的依据，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上诉人毕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红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毕红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毕红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毕红卫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上诉人毕红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毕红卫犯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仁平审判员  周孚林审判员  易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书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