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博，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9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博，被上诉人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博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491民初29680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赔偿31600元赔偿金并退还3160元购物款；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官没有对案件进行全面审查，下列事实均未查清：1.没有查清销售者到底是贺显平、张显平还是李显平。判决书中法院确认的事实部分没有最终明确销售者是谁，因为一审中京东公司拒绝提供其与平台内经营者的协议或者管理部门报送的平台内经营者的身份信息，仅就现有证据，即京东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言辞证据法官无法确认真实销售者是不是贺显平。在一审判决中法官多次巧妙的回避了这个问题，没有明确判定贺显平就是真实销售者。故一审只认可真实销售者不是京东公司，并没有查清真实销售者是谁这一关键事实。2.没有查清京东公司提供的真实销售者地址和联系方式是否真实有效。一审庭审中及庭后均没有就该部分信息是否真实有效进行调查，无法确认京东公司提供的信息真实有效。一审法官为了尽快结案不予调查核实直接认定京东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真实信息。上诉人多次拨打京东提供的联系人电话一直联系不上，无法确认销售者是贺显平，并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京东公司提供了真实销售者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不能以此为由定案。3.没有查清京东公司和真实销售者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庭审中京东公司自述真实销售者系个人，问题食品的上传、销售、售后均由个人负责，但京东公司拒绝提供他们之间的合同或者协议，无法查明他们到底是怎么约定责任义务的。因为个人无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有可能采用挂靠京东公司资质的方式经营，他们之间按销售额比例分配利润构成共同经营对售后共担责任。现在这部分事实因京东公司拒绝提供关键证据，一审没有查清。4.没有查清京东公司是否履行了审查许可证，或者未履行报告、停止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等责任。一审法官没有对上述内容进行审查，该部分事实没有查清。没有查清涉案食品是否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问题食品。一审法官没有审查该部分事实。故一审中，法官仅听信京东公司不是直接销售者的言辞即判断京东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而对到底谁是真实销售者，真实销售者与京东公司到底是挂靠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京东公司是否还有其他法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由，涉案食品是不是问题食品等等本应在一审程序中查清的重要事实均未查清。二、一审庭审违反法定程序，审判不公正。1.一审主审法官滥用职权剥夺上诉人质证及辩论权利，不能公正审理本案。在本案一审2019年11月6日下午开庭中，一审法官不许上诉人发表质证及辩论意见。轮到上诉人发言时，只要上诉人一开始发言，一审法官立马打断，向上诉人强调法庭纪律，只要上诉人一开始说话就立马打断，限制上诉人发表辩论意见。甚至想直接记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没有意见。虽然在上诉人一再坚持下才勉强完成辩论，但上诉人发表的意见一审法官并没有听。该事实有庭审录像予以证实。上诉人于11月8日就该反常现象向北京互联网法院纪检监察部门递交了实名举报信，请求法院调查并处理至今未得到答复。2.一审转成普通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9年5月27日就本案起诉至北京互联网法院。8月14日立案采用简易程序审理。简易程序审限截止11月14日。11月28日开庭时法官口头裁定因上诉人对她的投诉耽误了审理时间，造成了延误，本案转成普通程序审理，并当庭才告知上诉人合议庭组成人员。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应当在简易程序审限届满前即11月14日前做出裁定并及时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应当在组成合议庭三日内告知当事人。故该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当庭才获知合议庭组成人员，无法调查其是否符合回避条件，不能申请回避。该事实有庭审录像予以证实。上诉人不能确定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是否与京东公司有经济来往，但其不了解案情即做出了错误判决，不能公正审案，应当回避本案。3.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时回避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11月6日已经按照简易程序开庭，并完整走完流程审结，故在11月15日卢庭长与上诉人谈话问是否申请龚娉法官回避时，上诉人答复本案已经开庭审完了现在申请已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一审11月28日开庭是以普通程序恢复审理本案，上诉人发现龚娉法官仍然担任本案审判长，并且转普通程序程序违法，不提前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违法，故上诉人此时依法享有请求回避的权利。龚娉法官却不断试图阻止上诉人回避的申请，只要上诉人提出回避申请，立即被驳回并警告违反庭审规则会被处罚。因有之前龚娉法官已对上诉人表现出不能公正审理本案，加之上诉人的投诉举报还没有最终结果，龚娉法官存在打击报复举报人的可能性，此时继续担任本案审判长恢复审理本案确有不妥，理应回避本案。最终判决结果表明，案件没有被公正审理。所有应该调查清楚的事实均未查清，众多京东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由一概不查，仅勉强以京东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为由，即匆匆结案，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请求。4.本案举证质证程序违法。本案一审10月21日组织了举证质证。只有一位男性法官主持，本案的独任审判员龚娉没有参与。在2019年11月6日开庭中，审判员龚娉仅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另外，11月28日开庭中也没有举证质证程序，故本案涉及的上诉人提交的其他大量证据一概没有经过举证质证。审判长，特别是人民陪审员甚至都不知道上诉人提交了哪些证据，所以本案才会做出错误的判决。5.庭审笔录不全，不能反映审理情况。11月28日开庭中上诉人发现庭审笔录记录不全拒绝签字确认。此时，审判长龚娉一边以违反法庭纪律为由想处罚上诉人，一边又匆匆让书记员补全笔录。如果笔录齐全何必让书记员再补。如果笔录不全，上诉人拒绝签字何罪之有？上述事实有庭审录像为证。综上，因为庭审程序不正义，本案才会出现诸多应该查清的事实没有审查，仓促结案，裁判错误的结果。三、京东公司是不是真实销售者不影响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案由是网络购物纠纷，不是普通的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以下简称电子商务法）及实践可知，网络购物活动的参与者涉及买方、平台内经营者及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三方。现有法律明确规定了在网络购物活动中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履行法定的义务，不然就要承担责任，如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此均有明确的规定。故本案中即使认为京东公司不是涉案食品的直接销售者，但其没有审查经营者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互联网平台未尽审核食品经营者资质义务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已有多家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比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案号（2017）京03民终3433号中认为“法律规定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在以下三种情形下需对消费者承担相应的责任：一是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未对入网食品经营者进行实名登记、审查许可证或者未履行报告、停止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等义务，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二是消费者通过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入网食品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由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三是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承诺的，应当履行其承诺。”又比如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案号（2018）豫02民终180号判决中认为“作为网络运营方的京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当审核北京宏利忠信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取得互联网经营许可，因现有证据证明北京宏利忠信商贸有限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经营业态类别仍为无电铺食品经营者：电视、电话，并未包括互联网，故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尽到许可证的审查义务，应与北京宏利忠信商贸有限公司一并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等等。所以，判断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需要全方面审查排除，仅简单认定不是合同相对方就免除所有责任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四、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有法律及法理依据，被上诉人是适格被告。上诉人曾向京东公司讨要过真实销售者的相关信息，并明确告知京东公司是为了维权，京东公司不予提供。此时，上诉人在不能得知其他销售者真实信息的情况下，依据一审判决书中引用的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要求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入网食品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由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故上诉人起诉之时，要求京东公司赔偿具有法律依据，京东公司虽然可能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但法律规定了此时京东公司是适格被告。此时，上诉人依法也有胜诉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一个所谓的销售者信息并不能剥夺上诉人的胜诉权。京东公司为追逐利益违反电商法等法律明文规定，不履行对食品销售经营者公示义务，不履行对其相关资质的审核义务，不履行告知真实信息义务，放任个人其利用京东网向全国范围内不特定公众出售有害食品，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应该受到惩处及谴责。在电商平台违法不公示不告知真实销售方信息的前提下，本应加重其举证责任，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提供的信息是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才能予以认定。但现实却是一审法院无需证据也不进行调查就轻易采信电商平台随意提供的信息是真实的，从而不追究电子商务平台的连带责任任其继续侵害消费者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全国人大为保护公众身体健康及生命安全的立法本意。综上所述，一审程序存在重大错误，导致大量涉案事实没有查清，审理认定简单粗放，是应当纠正的错案。现在因一审判决中没有明确认定真实销售者是贺显平，上诉人也无法联系上贺显平，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贺显平是本案涉案食品真实销售者，无法另行起诉，也不能重复起诉京东公司。如果合议庭审查后认为一审没有问题，烦请在二审判决书中明确本案涉案食品真实销售者是贺显平，以便上诉人另诉时有确凿依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上诉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京东公司辩称，京东公司并非是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方，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平台审查、公示义务，且在得知涉案商品可能损害消费者权益后，积极采取了必要措施，对涉案产品进行了下架，京东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首先，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参与具体买卖交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所主张的相关权利，仅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也只是为交易平台搭建一个虚拟的平台。本案中，涉案商品交易界面已显示经营者为贺显平（个人），店铺“瑶艺喜乐拼购店”系由贺显平所有并负责经营，店铺宣传页面及店内商品展示页面的内容均由贺显平上传维护，店内商品亦由贺显平销售，并提供售后服务，我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已要求平台第三方经营者提交其身份、地址、联系方式等真实信息并进行核验登记，尽到了平台应尽的审慎核查义务。而且我司在一审开庭前已向法院提供平台内经营者相关身份信息，一审法院在一审开庭时已向上诉人释明是否追加本案销售方个人贺显平为被告，而上诉人拒绝追加，故本案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为上诉人与贺显平，京东公司不参与任何具体买卖行为，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自愿放弃追加本案适格被告的权利，应对此放弃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其次，京东公司得知，涉案产品可能存在问题后，谨慎起见，及时要求商家将产品进行下架，采取了必要措施，保证了消费者合法权益，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京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丁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京东公司赔偿丁博31600元并退还丁博3160元购物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丁博在京东商城上的“瑶艺喜乐拼购店”购买了10份“山本汉方日本进口糖流茶养生茶流走糖分控制体重10g*24袋”、10份“川贝枇杷花老冰糖柠檬膏缓咳润喉养生茶纯手工熬炖自制无添加500g”。“瑶艺喜乐拼购店”在京东商城的店铺详情处公示的证照信息显示“经京东个人身份认证”。丁博提交的与京东客服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京东客服已告知其涉案商品并非京东自营的，同时告知其经营者的姓名。本案审理过程中，京东公司出示“瑶艺喜乐拼购店”经营者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等信息。丁博不认可该信息，坚持认为京东公司为销售者。一审法院认为，丁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京东商城店铺“瑶艺喜乐拼购店”处购买了涉案商品，故丁博系与“瑶艺喜乐拼购店”经营者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而京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经营者，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与丁博不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要求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入网食品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由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本案中，京东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已向丁博提供涉案商品经营者的姓名、地址与有效联系方式，故对丁博要求京东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或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商品系平台内经营者“瑶艺喜乐拼购店”经营，丁博未举证证明京东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涉案商品的相关情况，故对丁博要求京东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丁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根据双方在二审期间陈述，对本案事实补充认定如下：京东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交易快照显示，“山本汉方日本进口糖流茶养生茶流走糖分控制体重10g*24袋”在涉案店铺“家居日用—生活日用—净化除味—其他品牌”项下。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京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网络平台提供者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对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进行了规定，其中第一款规定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未对入网食品经营者进行实名登记、审查许可证，或者未履行报告、停止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等义务的，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款规定，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入网食品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由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承诺的，应当履行其承诺。由此可见，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无论承担何种责任，均应当符合法律的明确规定。具体到本案，首先是京东公司对入网食品经营者是否履行了审核义务。根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申请食品经营许可的合法主体为企业法人、合伙企业、个人独资企业、个体工商户等，以营业执照载明的主体作为申请人。涉案经营者为个人，不属于可以申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范围。且涉案商品在涉案店铺“家居日用—生活日用—净化除味—其他品牌”项下，也就是说销售者开展网络食品交易销售涉案商品并非在京东公司审核的该经营者的经营范围内，因此丁博主张京东公司未履行网络食品交易平台对网络食品交易的审核查验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披露义务，在涉案纠纷发生后，京东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丁博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京东公司披露的信息不真实或虚假，因此丁博关于京东公司未提供销售者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关于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的平台责任的法律适用问题，食品安全法和电子商务法均有规定，但是食品安全法是关于食品安全的特别规定，在法律位阶相同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丁博主张一审程序转换违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经本院查实，一审法院未书面通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程序的确存在瑕疵，但本院经确认，本案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存在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情形，因此本案不符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在此指出一审法院的程序瑕疵并予以纠正。关于丁博主张一审庭审中证据未质证，剥夺其辩论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适用简易程序的其他规定或者普通程序审理前，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事实，可以不再进行举证、质证。因此，本案一审开庭前经庭前会议等程序进行过证据交换并发表质证意见的证据，可以不再进行举证质证，因此丁博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丁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元，由丁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胡怀松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宗腾书 记 员 李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