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娣侠，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住安徽省五河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好帮，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住安徽省五河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辩护人付健，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宇云，女，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住安徽省五河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妨害公务罪，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周春艳，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住安徽省五河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妨害公务罪，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江涛，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9〕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娣侠、王好帮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告人赵宇云、张艳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0322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娣侠、王好帮、赵宇云、张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自2018年10月起，被告人朱娣侠、赵宇云、张艳及其他五河县头铺镇花木王村村民以要求分配村集体留存的土地补偿费为由多次到五河县行政办公中心大楼吵闹。11月9日至12日，朱娣侠在名为“花木王土地维权沟通群”的微信群内煽动、邀集花木王村村民于12日到五河县行政办公中心大楼聚众闹事。11月12日8时50分许，朱娣侠、张艳、赵宇云等六十余名花木王村村民聚集在五河县行政办公中心门口，后转至办公大楼五楼。朱娣侠煽动村民冲击正在召开县党政班子会议的县常委会议室，致使会议无法正常进行。同时，被告人王好帮一直通过“花木王土地维权沟通群”微信群煽动在场人员与现场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对抗。直至当日11时许，聚集村民才被劝离。其间，民警准备将被告人赵宇云、张艳带离时，被告人赵宇云、张艳辱骂、蹬踹民警于绍军、张澜戈等人。原审认为：被告人朱娣侠、王好帮、赵宇云、张艳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告人朱娣侠、王好帮系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赵宇云、张艳系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宇云、张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对其二人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宇云、张艳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娣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好帮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赵宇云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艳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朱娣侠上诉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其只是积极参加者，闹事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损失，遭受冲击的县委也不是国家机关；原判未考虑本案的起因系因镇政府对涉及人民群众利益的事情处理不当造成。故原判定性错误，量刑畸重，二审应予改判。上诉人王好帮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好帮只是积极参加者而不是原判认定的首要分子，且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不构成犯罪。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原判也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赵宇云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宇云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损失，所冲击的县委不属于国家机关，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对其适用缓刑；赵宇云辱骂等不配合警察执法行为的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由于与聚众冲击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也不应重复定罪。原判定性有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张艳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艳没有蹬踹民警；由于受冲击的县委不属于国家机关，原判认定其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定性有误；妨害公务是手段，聚众冲击是目的，二者具有牵连关系，应从一罪处罚，原判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和妨害公务罪对张艳处罚不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上午，上诉人朱娣侠煽动花木王村村民冲击五河县县委常委会议室期间，上诉人赵宇云、张艳在现场带头起哄并积极参与。该事件造成当日五河县县委多个办公室无法正常办公，县党政班子会议无法进行。公安机关为此调集刑侦、治安、法制、交管等多个警种以及周边乡镇派出所到场维持秩序，影响极其恶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中共五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中共五河县县委办公室情况说明、五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人孙某、许某、李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记录、监控视频，以及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朱娣侠、王好帮、张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微信记录、现场监控视频以及现场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朱娣侠、王好帮通过微信群煽动、邀集村民闹事，朱娣侠在现场煽动、指挥村民冲击县委机关，上诉人张艳暴力袭击执法民警。故上诉人朱娣侠关于没有证据证实其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上诉人张艳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蹬踹民警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本案参与人数多，持续时间长，四上诉人及所邀集人员的行为不仅使县委正在召开的重要会议被迫中断、正常工作无法进行，并且使同一大楼办公的其他党政机关和部门的工作秩序遭受严重影响，政府为避免事态升级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社会影响恶劣，故应当认定冲击行为已经造成了严重损失；党委机关在刑法上属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侵害的对象。四上诉人积极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上诉人朱娣侠、王好帮作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首要分子，上诉人赵宇云、张艳作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积极参加者，均应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及辩护人针对原判定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3、上诉人赵宇云、张艳在“到县委机关聚众闹事”和“阻碍民警执法”两个不同故意的支配下，先后实施了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和暴力袭击执法民警的妨害公务行为（妨害公务行为也明显超出情节显著轻微范围），分别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和妨害公务罪的特征，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和妨害公务罪，且均应追究相应刑事责任。原判对其二人二罪并罚于法有据。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前后行为具有牵连关系、妨害公务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的诉辩意见不予采信。4、本案系因相关村民要求分配土地补偿款的诉求所引发，但案发前上诉人朱娣侠等人在信访过程中已被告知应当通过合法解决途径，相关部门也正在解决，故该诉求不应成为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理由。且朱娣侠、王好帮作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的首要分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宇云、张艳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从犯，且均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亦无不当，且本案社会影响恶劣，其二人均犯数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于赵宇云及其辩护人要求对赵宇云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过重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娣侠聚众并积极参与、上诉人王好帮聚众、上诉人赵宇云、张艳积极参与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上诉人赵宇云、张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应从重处罚。上诉人赵宇云、张艳犯二罪，予以二罪并罚。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朱娣侠、王好帮系首要分子，上诉人赵宇云、张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二人另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娣侠、王好帮、赵宇云、张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雪    松审判员 骆         涛审判员 杜    玲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小亮书记员 吴香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