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铠，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贺新，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卿璞（上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牡丹路60号805-B室。法定代表人：唐志亮，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志亮，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王铠因与被上诉人卿璞（上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卿璞公司）、唐志亮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其委托两被上诉人办理移民业务，并先后向唐志亮个人账户支付2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1,469,806.5元）。后，唐志亮退还人民币221,220元，其又依照唐志亮要求向案外人XXLtd.支付了3万欧元（折合人民币225,000元）。移民因故失败，卿璞公司理应退还其支付的移民费用，唐志亮用其个人账户收取费用，应当一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审理中，两被上诉人辩称钱款已经向XXLtd.支付，该公司系在香港成立注册的公司，两被上诉人提供匈牙利国出具的付款通知发票公证，不符合证据公证的要件，且经公证的发票系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唐志亮向该公司汇款；本案是上诉人委托卿璞公司办理移民事宜，属于委托服务合同，并非居间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卿璞公司、唐志亮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的是居间合同关系。卿璞公司已促成王铠与案外人XXLtd.与XXGmbH.签订了赴德投资定居协议，上述居间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且王铠向唐志亮银行转账的汇款凭证也明确载明卿璞公司系中介，王铠对两被上诉人的法律地位有着清楚的认识。XXLtd.作为大陆外代收款方,没有出具发票的习惯，因本案诉讼之需要,而出具了相应发票，证明该公司已经收取投资移民项目款。唐志亮收取款项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王铠系与XXLtd.与XXGmbH.存在争议，其应另行向两案外人主张其诉讼请求。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卿璞公司、唐志亮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2.判令卿璞公司、唐志亮返还其人民币1,469,806.50元;3.判令卿璞公司、唐志亮按照年利率6%向其赔偿利息损失直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为人民币127,009元）；4.判令卿璞公司、唐志亮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16日，卿璞公司依法成立并登记，营业期限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45年11月15日止。卿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志亮。2017年1月3日，王铠与卿璞公司签订《德国投资定居项目定金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定金协议），约定：甲方（即王铠）是申请德国投资定居项目（以下简称GISP项目）的投资者；乙方（即卿璞公司）是GISP项目参与费的指定管理公司，并系代表GISP项目的中国境内授权单位，有权接收甲方所支付的参与项目费用；GISP项目的总费用，金额为等值于欧元36万元，且GISP项目指定乙方收取部分费用（详情参见由甲方与GISP项目正式投资签署的相关协议）；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项目启动费作为项目定金，甲方所支付的启动费用为3.5万欧元。2017年1月4日，王铠向唐志亮银行转账人民币248,647元，并注明“王铠打给中介公司定金”；同日，王铠又向唐志亮银行转账人民币4,400元，并注明“王铠中介公司定金”。2017年1月10日，王铠向唐志亮银行转账人民币1,216,759.50元，并注明“项目方”。2017年4月24日，唐志亮向王铠银行转账人民币221,220元。同日，王铠向案外人XXLtd.银行转账3万欧元。另，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对于以下事实均予不持异议：1.唐志亮在与王铠开始接触时曾向其表明自己系卿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王铠曾委托卿璞公司、唐志亮为其办理赴德投资定居项目；3.王铠曾于2017年4月在匈牙利布达佩斯与案外人XXLtd.与XXGmbH.签署赴德投资定居协议，且卿璞公司、唐志亮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对于王铠委托卿璞公司、唐志亮为其办理赴德投资定居项目，后与XXLtd.与XXGmbH.签订了赴德投资定居协议，以及唐志亮在与王铠开始接触时曾向其表明自己系卿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节事实均予不持异议。据此，结合王铠曾以“王铠打给中介公司定金”、“王铠中介公司定金”的名目向唐志亮银行转账等节事实，王铠系确知卿璞公司、唐志亮从事中介业务并与之进行民事活动。由于唐志亮担任卿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在与王铠开始接触时曾向其表明自己系卿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铠委托卿璞公司、唐志亮为其办理赴德投资定居项目实则系在其与卿璞公司之间依法成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卿璞公司因王铠已与上述案外人签订了赴德投资定居协议，业已充分履行了其作为居间人对于王铠所负的合同义务，且王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卿璞公司、唐志亮系该赴德投资定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现王铠主张其与卿璞公司、唐志亮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并以其投资定居德国的目的落空为由主张解除其与卿璞公司、唐志亮之间的上述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另，根据案涉定金协议的内容，卿璞公司系经授权代为收取王铠支付的赴德投资定居启动费用3.5万欧元，且王铠赴德投资定居的总费用为36万欧元。就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王铠曾以“王铠打给中介公司定金”“王铠中介公司定金”“项目方”等名目向唐志亮银行转账人民币1,469,806.50元，唐志亮随后银行转账转回王铠人民币221,220元。现唐志亮主张其已将上述其实收款项兑换成17万欧元汇给了XXLtd.，且XXLtd.也已向王铠开具了金额为20万欧元的收款发票；王铠亦自述在收到唐志亮退还的款项后按其要求自行向XXLtd.又支付了3万欧元，并以其投资定居德国的目的落空为由主张卿璞公司、唐志亮应返还其所付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然，鉴于王铠已与XXLtd.与XXGmbH.签订了赴德投资定居协议，本案当事人的上述争议实系围绕该赴德投资定居协议的具体履行情况展开，而非本案居间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因此，王铠可另行向XXLtd.与XXGmbH.主张其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王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71.34元，由王铠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卿璞公司是德国投资定居项目办事处特别授权作为德国投资定居项目在中国的项目代表，有权和任何具有出入境资质的公司合作。王铠于2017年8月11日申请签证，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驻中国大使馆于2017年9月27日以信件方式回复签证申请被拒。以上事实，有在案的大使馆信件及德国投资定居项目办事处授权函、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可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两被上诉人补充提供唐志亮户名银行交易明细证据，记录：2017年1月18日，转出金额5万元；2017年4月10日，转出金额15万元；2018年2月17日，分四次转出金额合计100万元，证明折合17万欧元项目款交付尹某向XXLtd.转付。上诉人王铠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交易明细收款人被涂抹，从钱款转账时间、金额、收款人不明来看，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项目款交付XXLtd.。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银行转账收款人不明，转账时间、金额与两被上诉人举证的发票相悖，故对两被上诉人依此主张已向XXLtd.交付折合17万欧元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1.定金协议的性质认定;2.被上诉人是否承担移民费用返还义务。1.定金协议的性质认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卿璞公司是经相关移民项目办事处授权，具有与移民资质公司合作的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等业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定金协议中GISP项目费用指定卿璞公司收取部分；详见王铠与该项目正式投资签署的相关协议，该协议将委派相关律师与王铠进行面对面的签署；定金协议确定王铠参与GISP项目，并支付项目定金的合约目的记录；嗣后王铠与XXLtd.、XXGmbH.三方签署赴德投资定居协议，从协议签订的形式要件，实质内容及其功能，一审判决认定定金协议性质为居间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2.被上诉人是否承担移民费用返还义务。本案定金协议是保障正式移民项目合同的签订，上诉人与移民项目方已经签订了正式合约，该定金协议的居间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卿璞公司系经授权作为德国投资定居项目的中国项目代表，卿璞公司促成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正式移民项目协议后，履约过程中产生的争议，请求返还项目费用等，应当依该正式移民项目协议向案外人主张权益，而卿璞公司并非该协议签署方，上诉人请求代收款方，即卿璞公司承担项目费用返还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卿璞公司代收项目费用是否转交案外人，系卿璞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王铠无涉。综上所述，王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1元，由上诉人王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宋 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