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哲，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树刚，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哲、冯树刚与被上诉人杨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哲、冯树刚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4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涛要求董哲、冯树刚给付杨涛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10月9日被告冯树刚、董哲向原告杨涛借款200万元，二被告偿还了45万元，2015年12月15日二被告为杨涛出具155万元借据，约定月利息三分，二被告未予偿还”，上述事实认定错误。董哲、冯树刚2013年10月9日向杨涛借款200万元，董哲、冯树刚通过银行汇款偿还杨涛本金、利息197万元，冯树刚三台车抵顶债款20万元，董哲、冯树刚已经偿还本金、利息217万元。2015年12月15日董哲、冯树刚为杨涛出具的155万元借据，没有实际履行，双方没有发生债务关系。董哲、冯树刚与杨涛债务本金、利息应当以2013年10月9日借据200万元为计算依据。二、杨涛涉嫌非法经营犯罪，董哲、冯树刚没有支付杨涛利息的义务。杨涛多次向不定人多次发放贷款，获取高额利息，杨涛属于职业放贷人，其发放贷款涉嫌非法经营犯罪，董哲、冯树刚与杨涛的借贷关系违法，董哲、冯树刚没有偿还利息的义务，董哲、冯树刚已经偿还杨涛的217万元债款，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三、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杨涛要求董哲、冯树刚支付杨涛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董哲、冯树刚偿还杨涛借款本金155万元，以15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0‰计算。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依据该判决董哲、冯树刚每月支付给杨涛利息31000元，2015年12月15日至今37个月，借款利息114.7万元。董哲、冯树刚自2013年10月15日借款，已经偿还217万元，原审判决董哲、冯树刚偿还杨涛本金155万元，利息114.7万元，累计269.7万元，董哲、冯树刚偿还杨涛本金、利息424.7万元。偿还利息超出本金24.7万元。判决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问题的意见》28条的规定，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涛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一审中杨涛提供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董哲、冯树刚无异议，可以证实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证实董哲、冯树刚对拖欠杨涛的借款自2015年12月15日后，没有还款事实。而对于董哲、冯树刚所提供的部分打款凭证应与本案无关，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同时在原审中，为了证明董哲、冯树刚混淆事实的行为，杨涛又搜集了一些与董哲、冯树刚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打款凭证，由杨涛向冯志刚打款近400余万元，并提供了原始凭证，此行为完全可以证实在2015年12月15日双方已经对董哲、冯树刚200万元的借款进行了结算，至2015年12月15日董哲、冯树刚还拖欠杨涛155万元，没有偿还。可见，董哲、冯树刚所提供的打款凭证纯属混淆事实，损害杨涛的合法债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董哲、冯树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哲、冯树刚偿还杨涛借款1550000元，并按月息3分支付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由董哲、冯树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9日，董哲、冯树刚向杨涛借款2000000元，杨涛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将借款汇入董哲账户。借款发生后，董哲、冯树刚偿还了杨涛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后董哲、冯树刚于2015年12月15日为杨涛出具借据一枚，内容为“今借杨涛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整，￥1550000元，月息叁分。借款人：董哲、冯树刚。2015年12月15日”。上述借款本息经杨涛催要，董哲、冯树刚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董哲、冯树刚向杨涛借款15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董哲、冯树刚为杨涛出具的借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董哲、冯树刚应按约定履行偿还杨涛上述借款的义务。故对杨涛要求董哲、冯树刚偿还借款15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杨涛要求董哲、冯树刚按照月利息3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依法调整为20‰，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董哲、冯树刚辩称已偿还了杨涛全部借款，因其提交的汇款凭证等证据均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前，董哲、冯树刚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与杨涛之间的汇款往来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且董哲、冯树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据带来的法律后果，其在偿还完借款后又为杨涛出具借据的行为既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亦不合常理，故该院对董哲、冯树刚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冯树刚辩称其用三辆车抵顶借款200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哲、冯树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涛借款本金155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5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中董哲、冯树刚上诉称杨涛多次向不特定人发放贷款获取高额利息，属于职业放贷人，但对于该主张，其未能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涉案借款是否履行及是否偿还完毕。经审查，涉案借据系从2013年10月9日双方发生的200万借款衍生而来，对该事实双方不持异议。但董哲、冯树刚称出具155万元借据时，双方并未进行过结算，而是随意出具的，故应对双方所有往来账目进行清算。但经法庭询问，董哲、冯树刚一方不能清楚陈述155万元借据的由来及包含哪些款项。而且二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出具借据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董哲、冯树刚的该上诉理由显然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能够认定涉案借据系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另，董哲、冯树刚提供部分与杨涛之间的经济往来凭证以证明其将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但董哲、冯树刚二人提供的还款凭据均发生在出具涉案借据之前，且通过杨涛提供的证据，杨涛与冯树刚之间发生多次经济往来，往来金额已达到几百万元，而董哲、冯树刚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是偿还涉案借款。另据前所述，涉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10月9日，后来经过偿还部分借款后，冯树刚、董哲又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涉案借据。从而印证了在2015年12月15日出具借据时，双方涉案的借款并未偿还完毕，现有证据又未能体现在2015年12月15日之后有偿还欠款的行为，故对于冯树刚、董哲上诉称已将全部借款偿还完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树刚、董哲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董哲、冯树刚二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董燕洪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