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2年2月24日出生，职业不详，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李某1公公），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某，吉林才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3年8月1日出生，职业不详，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64年4月22日出生，职业不详，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黄某。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3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某3承担赔偿责任，改判李某2、李某3、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按95％赔偿比例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改判赔偿定残后护理费1182,089元，改判赔偿外购药费用13,639元；二、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某2、李某3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某3与李某2离婚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舒兰市吉舒红豆购物商店、舒兰市吉舒红豆时尚宾馆，经营收益由二人共有及支配。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系李某3与李某2共同生活期间用共同收入购置，由李某3、李某2共同使用。李某2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自认李某3是其妻子，证人陈某（李某3和李某2的朋友）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也证实李某3是李某2妻子。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某3到达事故现场并积极参与李某1的抢救及治疗，李某3先期垫付医疗费10万元。一审期间李某3多次与李某1代理人协商赔偿事宜。李某3明知李某2患有心脏病还让其驾驶车辆。综上，根据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李某3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已查明前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李某3与李某2仅是出借车辆关系，判决李某3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明显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二、本起交通事故致李某1重度非肢体瘫构成二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丧失45％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规定，李某1请求按95％赔偿比例赔偿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91％赔偿比例确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当。本起交通事故致李某1重度伤残和非常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仅支持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当。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应为定残后20年即7300天，一审法院支持7009天明显不当。外购药实际支出13,639元，一审法院仅支持2,292元不当。李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李某1主张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侵权人李某2是赔偿责任主体。李某2与李某3原是夫妻关系，发生案涉事故时，两人早已离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规定，按照91%计算赔偿比例符合规定。李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明显过高。本案中李某2赔偿额度高达百万元，按照舒兰市的经济状况，已经是天价赔偿，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一审判决对前期治疗护理费已经单独计算，对鉴定后的护理期限20年扣除前期护理天数是正确的。外购药品李某1一审时未提供合法票据及医嘱，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是正确的。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李某3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某2、李某3、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2045,528.8元（已扣除李某2、李某3、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垫付的23万元），平安保险股份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某2、李某3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20时15分，李某2驾驶×××小型轿车，沿五桦线行驶至五桦线13公里+800米处，与步行的李某1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1重伤，李某1手机损坏，×××小型轿车损坏。经舒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李某2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李某1伤后分别到舒兰市第二人民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68天，李某1住院初期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和李某2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李某1于2018年10月19日出离重症监护室，并同意特护工每天350元不包括用餐，直至病人不需要为止，双方研究可以终止，此款由受害者家属暂时垫付，终结后由肇事者一次付清；并约定为节省开支，方便护理，双方同意将李某1于2018年12月10日由长春医大转到当地舒兰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李某1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04,533.2元。经法定程序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吉金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重度非肢体瘫，二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丧失45%，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用人民币15,000元（壹万伍仟圆）；3、伤后护理期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7月16日），2018年9月28日-12月12日每日需2人护理，2018年12月13日-2019年7月16日每日需1人护理；4、营养期90天；5、完全性护理依赖。李某1花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513.4元。李某1育有一女张竞文（2004年1月28日出生）、育有一子张轩搏（2011年11月13日出生）。李相庭（1950年1月13日出生）和李淑华（1950年1月5日出生）系李某1的父母，李相庭、李淑华共同育有李伟、李敏、李某1三名子女。另查明，李某3是肇事车辆×××小型轿车的车主，李某3与李某2于2013年5月22日离婚。×××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某2先期垫付医疗费10万元，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先期垫付医疗费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李某2的驾驶行为致使李某1的人身受到了损害，并致李某1伤残，故李某2应当赔偿李某1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且造成李某1重伤，因肇事车辆×××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对李某1要求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小型轿车亦在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李某1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下赔偿，故李某1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要求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李某3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并不存在该条规定的应该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对李某1要求李某3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于李某1主张的医疗费，李某1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经核实合理的医疗费支出数额为404,533.2元，对此予以支持。对于李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李某1的住院病历、户口性质及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双方的协议书，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核定李某1各项损失如下：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鉴定前的护理费为69,610.23元［其中：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18日的护理费为6,477.2元（161.93元×20天×2人）；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2月12日的护理费为28,156.15元（350元×55天×1人＋161.93元×55天×1人）；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护理费为34,976.88元（161.93元×216天×1人）］；定残后的依赖护理费为1134,967.37元（161.93元×7009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800元（100元×168天）；营养费为2,700元（30元×90天）；误工费为32,769.72元（3,199.75元×9月＋147.11元×27天）；残疾赔偿金250,213.6元（13,748元×20年×91％）；被扶养人生活费126,429.63元［其中：张竞文扶养费为9,851.66元（10,826元×2年×91％÷2人）；张轩搏扶养费为44,332.47元（10,826元×9年×91％÷2人）；李相庭扶养费为36,122.75元（10,826元×11年×91％÷3人）；李淑华的扶养费为36,122.75元（10,826×元×11年×91％÷3人）］。对于李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李某1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并致伤残，造成李某1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李某1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李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对于李某1主张的交通费，李某1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经核实，合理的交通费支出数额为5,541元，予以支持。对于李某1主张的鉴定费3,100元和鉴定检查费413.4元，李某1提供了票据予以证实，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对于李某1主张的复印费2,000元，李某1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复印费，不予支持。对于李某1主张的手机损失费，因事故发生存在李某1手机损坏的事实，故酌情支持手机损失费的数额为1,000元。对于李某1主张的外购药、尿不湿、气床垫、高压氧费等，对李某1提供票据证实的损失2,292元予以支持，对李某1未能提供票据证实的损失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手机损失费、外购药物费合计2085,388.15元，由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1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0,00元（已先期垫付），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计110,000元，赔偿手机损失费1,000元，合计111,000元（扣除先期垫付的100,00元）。剩余1964,388.15元由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外购药物费合计380,000元（扣除先期垫付的12万元）。由李某2赔偿李某1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外购药物费合计1,364,388.15元（扣除先期垫付的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1111,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某1380,000元；三、李某2赔偿李某11,364,388.15元；四、李某3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70元，由李某2负担9,587元，由李某1负担983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某1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证明：舒兰市吉舒红豆时尚宾馆业主为李某2。证据二、新版营业执照换发申请审核表，证明：红豆购物商场业主为李某3。证据三、房产档案信息，证明：红豆购物商场使用的房屋，所有权人是李某2。证据四、照片一张，是红豆时尚宾馆，红豆购物商场及其他四个门店外观照片，证明：李某2和李某3共同经营6处房屋。证据五、孙某证实材料一份，孙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孙某与李某3、李某2谈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证人孙某的身份信息；证人孙某与李某3、李某2协商房屋租赁事宜，承租位于舒兰市××街与红豆购物商场相隔两个门市的门店；录音材料显示除孙某承租房屋外，其他房屋即红豆购物商场及相邻四个门店以及红豆时尚宾馆多年来一直由李某2、李某3共同经营管理和处分。前述证据结合李某1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某3和李某2虽然离婚了，但是他们依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证据六、李某1购买纸尿裤发票一张，金额为6,600元，证明李某1购买纸尿裤花费6,600元。李某2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有异议，照片无法体现拍照时间，无法体现李某1要证明的内容，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有异议，证人没有到庭，该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光盘内容因无法明确声音的来源，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有异议，该发票开具日期是2020年3月25日，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故应该属于新发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经审查，证据一至五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李某3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联性较弱，故不予采信，具体阐述见下文；证据六发票开具日期是2020年3月25日，即发生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置评。李某2、李某3、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李某3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首先，此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具体明确，李某3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任何之一；其次，李某3与李某2已离婚多年，不宜因二人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而否认其离婚事实；最后，于侵权纠纷中，侵权人是直接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应因存在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人而扩大承担责任的主体范围。综上，对李某1要求李某3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已酌情确定为2万元，经审查并无不妥之处；关于赔偿比例问题，一审法院确定91%赔偿比例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等相关规定及本案案情；关于定残后护理期限问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7009天，不超过20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关于外购药品费用，一审法院按照正规票据对应数额予以支持，亦无不妥；综上，对李某1前述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2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