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大洼区总部生态城A区3组团21幢5号1-4层。 主要负责人：刘刚，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芳，女，该支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凤英，女，1945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清，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测井公司工人，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建，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石化总厂化工分公司工人，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霞，女，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物资公司工人，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密，辽宁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多，辽宁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京建，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蕊，辽宁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众联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裕祥融城C-3号。 法定代表人：徐丽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刘京建、盘锦市众联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被上诉人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密、张志多，被上诉人刘京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众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保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联保险多承担的396926.17元，二审涉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令中联保险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刘京建作为投保人在中联保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应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属于合同除外责任范围的，中联保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签订前中联保险已经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并对免责条款单独加粗印刷区分其他条款。中联保险一审提交了刘京建手写的“投保人声明”，显示刘京建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中联保险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向刘京建进行免责事项的明确说明，刘京建充分理解并接受该内容，同意以保险条款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选择投保。该免责条款依法对刘京建有拘束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京建肇事时初次领证未满一年，是实习期驾驶营运性出租车，也未取得“营运客车准驾证”。中联保险和刘京建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和“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保险除外责任，中联保险将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且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故中联保险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人民法院应该依法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的损失金额计算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和刑诉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准用性规则”，进而援引“道交法”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支持精神损失费是法律适用错误。刘京建交通肇事致使受害人死亡且负全部责任，根据刑法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因犯罪民事赔偿限定为“物质损失”。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条文属于“确定性规则”，应该直接引用。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的损失金额不应含精神损失，无权向侵权者和中联保险主张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里论述支持五万元，在最终计算时却按六万元计算，显然不严谨、不客观公正，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薛凤英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有该项损失，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给中联保险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费用不应由赔偿义务人赔偿。（三）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受害者住院时间虽然是2019年，但该时间节点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并未公布适用，该标准没有溯及力，中联保险认为应当适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 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京建有驾驶证，有驾驶资格，不属于保险公司规定的不理赔范围。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案除了精神抚慰金外还包括死亡赔偿金等，与刑法不对应，所以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妻子属于被扶养人对象，薛凤英没有生活来源，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应适用新的标准。 刘京建辩称，一审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应当驳回中联保险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中联保险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联保险在一审提供的免责条款中的“投保人声明”中“刘京建”的签名并非刘京建本人书写。刘京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详细陈述，该保险合同是随车附带的，是刘京建在购车时，由原车主提供并交付给刘京建，刘京建本人从来没有到中联保险处投保，也从来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手续。中联保险一没有对投保人身份进行核对，确认投保人声明是刘京建本人签署，二没有证据证明中联保险就免责条款向刘京建尽到了提示及解释说明的义务并经刘京建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中联保险所述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中联保险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判决给付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与第一百五十五条的法律适用应当是前与后、普通与特别的规定。该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是一般侵权行为的附带民事或民事诉讼赔偿的规定。而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特别强调的是“驾驶机动车致人损失赔偿规定”，该规定相对于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属于特别规定。根据法律的体系解释，应当特别规定优先，一审法院适用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中联保险承担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诉讼过程中，薛凤英等已向法院递交了证据，证明薛凤英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蒋伟信生前有固定的经济收入，是薛凤英日常生活的主要来源及主要的扶养义务人。蒋伟信意外去世后，薛凤英丧失了主要的生活来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 众联公司未作答辩。 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京建、众联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共计520328.17元；二、判令中联保险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7时30分，刘京建驾驶辽Ｌ×××××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石油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机关岗时，将由南向北骑行自行车的蒋伟信撞伤，辽河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刘京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蒋伟信无责任。蒋伟信被送往辽河油田总医院经救治无效死亡。薛凤英为蒋伟信妻子，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为蒋伟信子女。刘京建为辽Ｌ×××××号车辆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众联公司从事营运，在中联保险投保不计免赔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刘京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已向刘京建出具刑事谅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的损失数额；二、刘京建、众联公司、中联保险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方式。薛凤英等四人主张医疗费199774.44元，对其中197372.44元予以支持，外购药因无医嘱，不予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510元、死亡赔偿金186710元、丧葬费34546.5元，刘京建及中联保险对数额没有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护理费1877.23元，刘京建没有异议，中联保险对适用新标准有异议，经核实，该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3060元，刘京建及中联保险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予以支持；主张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办理丧事的住宿费和交通误工等费用共计3000元，刘京建无异议，中联保险主张由法院决定，结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2000元。中联保险主张丙类药物不赔偿，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种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于薛凤英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刘京建无异议，中联保险辩称因刘京建涉嫌刑事犯罪，不予赔偿。但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被侵权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蒋伟信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依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其中5万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06926.17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联保险主张刘京建在驾驶证处于试用期内驾驶营运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属于免赔范围。该案中，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打印的格式文本，保险单与保险示范条款并非统一整体，中联保险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对刘京建作出明确说明，或对该条款以足以引起刘京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能认定中联保险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中联保险所述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薛凤英等四人的损失，由中联保险在保险额度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项下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辽Ｌ×××××车辆与众联公司为挂靠关系，刘京建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此，众联公司应与刘京建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中联保险已足额赔偿薛凤英等四人的损失，故众联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中联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各项经济损失506926.17元；二、驳回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3元，减半收取为4501.5元，由薛凤英、蒋文清、蒋文建、蒋文霞负担115.5元，刘京建、众联公司共同负担43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联保险在刘京建投保时是否就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属于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薛凤英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法律依据；三、是否应赔偿薛凤英被扶养人生活费；四、护理费应以2018年度还是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联保险一审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虽对免责条款字体进行加黑加粗处理，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刘京建提供了与该示范条款形式和内容相一致的保险条款文本。刘京建签署的投保人声明从形式和内容上看属于格式化文本，根据其中“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书面说明”的内容分析，中联保险是以书面形式就保险免责条款对刘京建进行了明确说明，但中联保险未向法院提供有关记录说明内容及过程的书面材料。因此，本院对中联保险关于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薛凤英等四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律依据进行了详细阐述，理由充分，应予维持。中联保险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系笔误，一审法院已经裁定补正。故中联保险的此项上诉主张不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薛凤英一审时提供了蒋伟信退休单位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石油技术服务分公司退休办出具的证明，证明蒋伟信是该单位退休职工，薛凤英是蒋伟信妻子，系职工家属、无工作单位以及由蒋伟信及其子女扶养的事实，至此薛凤英已完成己方举证责任。现薛凤英已七十余岁，没有劳动能力，中联保险未提供证据证明薛凤英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关于薛凤英不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护理行为发生在2019年，理应按当年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判决适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2019年7月12日公布的《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中联保险的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 综上所述，中联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华伟 审判员  肖 波 审判员  吴 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铎 书记员蔡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