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1，女，1968年5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95年9月17日出生。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北京市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某2，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娟，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满云，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某1、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路某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某1、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路某2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x号院的土地使用权人是路某4。路某2不具有要求路某1、李某1、李某2返还原物的资格。2.路某1、李某1、李某2系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涧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涉案宅基地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3.一审法院认定“路某1与李某1结婚后，在另处也有宅基地”，属主观臆断。4.路某2在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涧头村也有自己的宅基地。5.《调解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重新办理宅基地建设使用证时，小学校东侧的办到路某3的名下，村南的办到路某2的名下”系第一条的约定“在涧头村南，路某4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归路某2所有”的前提条件。《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条件成就之前，《调解协议》不改变路某2和路某4各自名下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性质。6.路某1、李某1、李某2对路某2举证的1999年《分家单》从不知情。而且，路某1、李某1、李某22004年对该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翻建时，路某2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路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路某1、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某1、李某1、李某2立即返还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涧头村x号院，并予以腾空（房屋价值约15万元）；2.路某1、李某1、李某2赔偿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某4与徐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三子二女，即路某5、路某6、路某3、路某2、路某1。路某1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李某2。路某4、徐某1在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涧头村南有一处宅基地，即x号院（涉案宅院），院内有北房四间（东、西房各两间）。1994年路某2经审批取得同村学校东侧一处宅基地，门牌号xx号。路某3婚后（大约1998年）在xx号院内居住至今。1999年1月4日，路某4、徐某1、路某5、路某6、路某3、路某2签订《分家单》，该分家单主要内容：长子路某5分得东头房屋宅院一处、次子路某6分得北头房屋宅院一处、三子路某3分得学校门口房屋宅院一处、二老现在居住的房屋（x号院）归路某2。分家单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分家单》签订后，x号院仍由路某4、徐某1居住。2004年，路某1经路某4、徐某1及路某2同意，将x号院中原房屋拆除，在该院建北房四间、东房二间、西房二间、南房二间。房屋竣工后，路某1、李某1、李某2入住x号院，路某4、徐某1搬至另处宅院居住至今。2018年，双方因涉案宅院房屋腾退问题产生争议，2019年7月路某2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同诉称。另查：2006年3月8日，路某4、徐某1、路某2、路某3在见证人和涧头村委会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在涧头村南，路某4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归路某2所有。二、在小学校东侧，路某2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归路某3所有（路某4和路某2宅基地对调）。三、在重新办理宅基地建设使用证时，小学校东侧的办到路某3的名下，村南的办到路某2的名下。四、此协议自当事人签字之日起实行。审理中，法院向路某4、徐某1、路某5、路某6、路某3核实，其均对上述《分家单》内容无异议；路某4、徐某1、路某3均对《调解协议》内容无异议。再查，路某2、路某3、路某1均系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涧头村农业家庭户，路某2、路某1户籍地址均为涧头村x号，路某3户籍地址为涧头村xx号。李某2系非农业家庭户，户籍地址为涧头村x号。李某1系农业家庭户，户籍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悼陵监村xxx号，并在该村有宅基地一处，即xxx号。庭审中，路某2陈述其主张的损失10万元是指自2008年3月至今一直在外租房居住，产生的租房损失，估算为10万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为邵某1，承租人为陈某1，月租金为4500元；2.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7012号民事判决书（路某2与陈某2的离婚判决）。路某1、李某1、李某2质证意见：1.对租赁合同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但该判决可以证明路某2与陈某2无共同财产，说明涉案宅院非路某2所有。庭审中，经法院向路某1、李某1、李某2释明，如果法院确认涉案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路某2，是否提出反诉，要求路某2给予其方对涉案宅院的投资（翻建房屋等）补偿，路某1、李某1、李某2均表示不提出反诉，坚持原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根据《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村民建房用地批复存根》、法院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x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系路某4和徐某1，且二人系该宅院原房屋的所有权人，xx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系路某2。《分家单》和《调解协议》系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路某3作为本村农民和路某4、徐某1的三子，根据我国农村宅基地的分配制度，路某3有权获得其父母（路某4、徐某1）宅基地使用权，路某4、徐某1也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路某3与路某2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为农业家庭户），其互换宅基地使用权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我国宅基地相关政策禁止性的规定；同时，《分家单》和《调解协议》也符合我市农村家庭财产分割的习惯。此外，路某1户籍虽为农业家庭户且户籍登记在涉案宅院内，但《分家单》中处分的房产并不涉及路某1的财产利益，同时，路某1与李某1结婚后，二人在另处也有相应的宅院，根据我国宅基地分配政策，路某1对涉案宅基地（x号宅院）不再享有使用权。综上，《分家单》和《调解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并不侵害路某1、李某1和李某2的利益。因此，根据《分家单》和《调解协议》，涉案x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为路某2。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涉案x号宅院中的房屋虽系路某1、李某1投资建设，但其投资建设行为是基于权利人路某2的同意和方便自住的目的，该建设行为并不产生所有权及使用权的转移，同时，经法院向路某1、李某1、李某2释明后，其仍坚持其答辩意见。因此，路某2要求路某1、李某1和李某2腾退x号院内房屋的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路某1、李某1对x号宅院的投资补偿，可另行主张权利。路某1、李某1、李某2辩解路某2违反“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另处有宅基地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路某2仅是用其宅基地与他人宅基地交换，并非有两处宅基地。另，路某2在其离婚诉讼中，夫妻双方虽陈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但不能依此否定上述相关证据，推定路某2对涉案宅院不享有使用权。因此，路某1、李某1、李某2依据（2014）丰民初字第07012号民事判决辩解路某2对涉案x号宅院不享有使用权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路某1、李某1、李某2就诉讼时效的辩解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路某2主张的租金损失。其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非路某2，而离婚的民事判决书也不足以证明其在外租房居住，因此，路某2主张的租金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路某1、李某1、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将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涧头村x号宅院及院内房屋腾退给路某2；二、驳回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村民建房用地批复存根》及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可证明路某4、徐某1是x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路某2是xx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路某1有供其居住使用的其他宅基地，路某4、徐某1、路某5、路某6、路某3、路某2通过签署《分家单》的形式将x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赋予路某3，未侵害路某1的利益，路某3有权利获得x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路某3与路某2通过《调解协议》对调宅基地后，路某2取得x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x号宅院中的房屋虽系路某1、李某1投资建设，但其投资建设行为是基于权利人路某2的同意和方便自住的目的，该建设行为并不产生所有权及使用权的转移。路某2要求路某1、李某1、李某2腾空并返还x号院的请求应予支持。路某1、李某1对x号宅院的投资补偿，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路某1、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路某1、李某1、李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磊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志栋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