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延军，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春，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敏琦，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超，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14101201610809994，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凤莲，女，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军，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州，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1610809994，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巢湖经济开发区健康东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588860430F。法定代表人：周永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超，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14101201610809994，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因与被上诉人郑凤莲、**、曹海军及原审被告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超，被上诉人郑凤莲，**，曹海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州，原审被告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字第29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周延军、董敏琪、胡长春给付**、郑风莲、曹海军共同支付货款3177534元。该货款在贵新项目结算付款后按比例支付给**、郑风莲、曹海军（上诉金额55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风莲、曹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欠**、郑风莲、曹海军货款3224034元是错误的。虽在协议上写欠3224034元的条据，但在签协议后又付了46500元（2018年10月董敏琦付5000元，2019年2月3日周延军付5000元，2018年12月周延军付40000元，2017年元月23日周延军付2500元，2017年元月17日周延军付30000元，实际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欠**、郑风莲、曹海军货款共3177534元）。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该案双方签订的12份《产品买卖合同》是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合同第七条都约定：货到付款。依照法律规定，**、郑风莲、曹海军的起诉早都超过三年，故**、郑风莲、曹海军也丧失了起诉权。三、双方签订的12份合同都是无效合同。涉案12份合同是郑凤莲，**，曹海军和贵新项目部签订的，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也没有法定代表人授权，故是无效合同。四、双方2016年4月30日签定了《协议书》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该《协议书》约定：按项目部的结算为准，此材料款待工程款支付时，按比例支付。目前工程款未付，因此郑凤莲，**，曹海军的起诉也不具备付款的约定条件。**、郑风莲、曹海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上诉请求。郑凤莲、**、曹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延军、胡长春、董敏琦连带向郑凤莲、**、曹海军支付货款3224034元；2、判令周延军、胡长春、董敏琦连带向郑凤莲、**、曹海军支付违约金467816.17元（以拖欠货款32240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自2016年4月30日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延军、胡长春、董敏琦、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与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新项目部签订12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向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新项目部供应矿山配件等货物，货款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若一方违约，对方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每日支付对方合同总金额25％违约金，但违约金不能超过货款总额10％。每份合同均附有送货明细表。合同签订后，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4月30日，周延军代表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新项目部总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作为甲方，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和货款结算统计表。协议书确认，乙方已将所有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给甲方，甲方未出具收货凭证，甲方确认已收到所有合同项下货物，并实际用于项目工程；货款结算统计表确认合同货款总金额5587034元，已付货款金额为2363000元，尚欠货款金额3224034元。在协议书和货款结算统计表上，甲方有周延军签名，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新项目部加盖有印章，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闫光辉作为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2018年4月20日，胡长春在协议书和货款结算统计表上签名，并注有“按项目部结算为准，此材料款待工程款支付时按比例支付给闫光辉”，2018年9月4日董敏琦在协议书和货款结算统计表上签名。2016年12月4日，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经依法清算办理了注销登记。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闫光辉代表郑凤莲、**、曹海军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周延军、胡长春并到西安市找董敏琦催要货款未果。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21民初2033号、2038号、2042号、2044号、2048号民事判决书中，本案周延军在有关郑凤莲、**、曹海军起诉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州贵新煤业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案件中，均以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州贵新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在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隧道建设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案周延军也是以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州贵新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该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黔0221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54771.7元，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122967.63元。证明：因徐某某等25名农民工诉安徽华矿公司、贵州贵新煤业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等25例案件中，周延军以贵新煤业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作为安徽华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该生效判决查明，2016年3月1日在水城县委、县政府以及有关行政机关组织召开的关于研究贵新煤矿农民工讨薪一事的专题会议中，周延军作为安徽华矿公司代表参加会议，并代表安徽华矿公司达成相关协议。2、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该案中周延军以涉案贵新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担任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认周延军作为涉案贵新项目部经理，直接收取涉案贵新项目工程发包方贵新煤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直接收取涉案贵新项目工程转包方中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39220.32元。**、郑凤莲、曹海军质辩意见如下：1、12份的《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协议书第一条、二、三条之约定内容，和闫光辉与周延军的通话录音，闫光辉与董敏琦、周延军的谈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周延军作为安徽华矿公司贵新项目部的负责人带着安徽华矿公司贵新项目部与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12份的产品买卖合同，其对安徽华矿公司产生法律效力。2、协议书甲方落款处胡长春注明的内容不属于合同法民法通则中规定的附条件的民事行为，从协议书中胡长春签字落款的时间及闫光辉与周延军的通话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胡长春所注明的所谓付款时间是胡长春在对协议书项下拖欠货款的事实进行确认，并签字时违背债权人的意愿，单方附加的一个所谓的付款条件。从通话录音中明确体现出，胡长春在签字时，要求必须注明该所谓的付款条件，否则拒绝签字，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无奈之下予以接受，胡长春单方注明的所谓的付款条件，并非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及本案**、郑凤莲、曹海军均没有法律拘束力。3、协议书签订后，胡长春、董敏琦分别在协议书项下甲方处签字，按指印，能证明胡长春、董敏琦对协议书的内容均无异议。4、**、郑凤莲、曹海军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第二页冠以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为注销，核准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该企业信息报告是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直接生成的，且印有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水印，是证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的权威报告。该份证明能够证明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日注销，涉案拖欠的货款属于公司的剩余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是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新项目部和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上加盖有双方的印章，合法有效。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新项目部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协议书和货款结算统计表对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拖欠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周延军作为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州贵新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进行了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新项目部印章，并且周延军合伙人董敏琦、胡长春签名对拖欠货款金额也进行了确认，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应按照确认的数额支付货款。**、郑凤莲、曹海军请求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支付货款322403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属于违约行为，**、郑凤莲、曹海军请求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30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胡长春虽然在货款结算表上签注“按项目部结算为准，此材料款待工程款支付时按比例支付给闫光辉”，但签注时间是在2018年4月20日，与2016年4月30日项目部经理周延军签字确认的货款结算表相距近二年时间，胡长春一人签注的内容并不能作为三合伙人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以及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付货款所附条件，三人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作为实际施工人合伙施工应获取的工程款未完全受偿，不能作为其无限期拖延支付货款的理由。胡长春和董敏琦在周延军已经签字确认的协议书和货款结算统计表上事隔近两年后签字确认，只能证明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系该项目合伙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三人应共同向**、郑凤莲、曹海军支付货款。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辩称**、郑凤莲、曹海军主张货款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在2018年4月20日胡长春在货款结算统计表签名，2018年9月4日董敏琦在货款结算统计表签名，说明**、郑凤莲、曹海军在此时间向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催要过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郑凤莲、曹海军于2019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本案**、郑凤莲、曹海军作为已注销的原河南黄河钎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公司资产收益的权利，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和债务均应当由公司股东承继，因此**、郑凤莲、曹海军有权向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主张权利，完全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借资质给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对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挂靠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凤莲、曹海军共同支付货款32240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货款32240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可直接支付给**、郑凤莲、曹海军，也可汇至沈丘县人民法院账户。账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迎宾大道支行，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335元，由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安徽华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收据两份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在签协议后上诉人又支付给三被上诉人46500元。（2018年10月董敏琦付5000元，2019年2月3日周延军付5000元，2018年12月周延军付40000元，2017年元月23日周延军付2500元，2017年元月17日周延军付30000元，实际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欠**、郑风莲、曹海军货款共3177534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12份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三、2016年4月30日签订《协议书》是否为附条件协议。关于焦点一，虽然拖欠的货款发生在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但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三上诉人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对拖欠三被上诉人**、郑凤莲、曹海军货款3224034元货款予以认可，且胡长春、董敏琦分别于2018年9月2日、2018年9月4日对《协议书》项下合伙债务签字确认的行为，以及闫光辉代为向三上诉人催要货款之行为，足以证明原黄河钎具公司及三被上诉人一直向三上诉人主张相关债权，虽然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但三上诉人直至2019年2月3日仍偿还货款,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诉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12份《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上诉人诉称的涉案12份《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胡长春在《协议书》上单方附加的所谓“付款条件”，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并非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就付款事项达成的合意，三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且三上诉人也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对该“付款条件”认可的有效证据，故该“付款条件”对三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综上所述，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诉讼费的承担部分；二、变更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凤莲、曹海军共同支付货款32240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货款32240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减扣三上诉人已偿还的46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元，由上诉人周延军、董敏琦、胡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