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33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志强（曾用名：刘皓），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嘉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现住本市南开区，户籍地河北省任丘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文贺，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伟，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嘉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兼职业务员、职达（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现住本市西青区，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媛媛，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金鑫，男，1993年9月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回族，大学文化，天津嘉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现住本市津南区，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彬、臧晓芳，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振彪，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大学文化，职达（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本市西青区，户籍地本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1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虹，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强犯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丽莉、代理检察员夏素峰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间，天津嘉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科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155号博联大厦901-06）与度小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合作、通过职达（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职达公司）与迅分期（天津）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分期公司）合作，以学员参加课程培训的名义，向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满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从属于度小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迅分期公司与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申请助学贷款。被告人刘志强系嘉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本人在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发展被告人陈伟、马金鑫等人为该公司兼职业务员，被告人陈伟、马金鑫等人在本市多所高校，以给学生兼职费为诱饵，承诺由被告人刘志强负责还款，指导没有真实培训需求的学员填写虚假培训课程信息，通过线上申请或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向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助学贷款。诱骗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助学贷款140余次，骗取贷款金额人民币300余万元；诱骗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助学贷款150余次，骗取贷款金额人民币140余万元。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陈伟、马金鑫担任嘉科公司兼职业务员，招收多名代理人员，在本市多所高校，以给学生兼职费为诱饵，承诺由被告人刘志强负责还款，指导没有真实培训需求的学员填写虚假培训课程信息，通过线上申请或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向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助学贷款。被告人陈伟骗取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金额人民币17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50余万元；骗取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金额人民币11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余元。被告人马金鑫骗取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金额人民币12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余万元；骗取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金额人民币19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70余万元。2018年1月至同年9月间，被告人冯振彪指导张某4等五人填写虚假培训课程信息，通过线上申请的形式，向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助学贷款，骗取该公司贷款金额人民币14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余元。被告人冯振彪明知被告人刘志强等人以欺骗手段取得迅分期公司等金融机构贷款，仍提供其个人账户，将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打入其个人账户的贷款款项转账至被告人刘志强个人账户，帮助被告人刘志强骗取贷款人民币20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40余万元。经被害单位报案，被告人刘志强于2018年9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10月13日、10月21日将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电话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以欺骗手段取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三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志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分别系共同犯罪，在被告人刘志强与冯振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志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冯振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四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志强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陈伟、马金鑫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冯振彪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异议：1.被告人刘志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借新还旧是为了维持正常的经营活动，刘志强每期都在还款，也通过向亲属借款偿还资金。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明知没有归还能力，没有证据，被告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关于量刑，被告人刘志强有自首情节，能如实供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真诚悔罪，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是初犯；4.刷课学生应当承担责任，属于第三人过错。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其有自己的公司和工作，在嘉科公司是兼职业务员，只是帮忙没有拿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表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伟系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2.陈伟所起作用有限，其对于刘志强没有还款能力不知情，陈伟有正常工作，其是受刘志强的请求完成指标，没有学员的配合和代理的帮助，陈伟一已之力不能造成这么大的经济损失；3.陈伟没有获益，主观恶性不深，法律观念淡薄，人身危险性不大，家庭负担重。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金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其没有恶意骗学生，没有强迫学生，学生的兼职费是刘志强给，其自己也垫付了，目前没有欠学生的兼职费，请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表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金鑫在骗取贷款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其认为刘志强有经济实力为学生还款，本案没有被告人马金鑫的参与，刘志强也可以完成犯罪行为；2.被告人没有支配贷款的权利，只是获取兼职费，马金鑫招揽学生成为代理，其无法控制代理找学生刷课，刘志强不能支付兼职费时，被告人马金鑫自己贷款给学生们支付兼职费，致自己负债；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冯振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其指导张某4等五人操作办理贷款没挣一分钱，迅分期公司将钱打到其帐户上，是出于工作需要，其得到陈伟许可，为刘志强提供账户。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振彪参与骗取贷款，造成百度小额贷损失12万5千余元，未达到骗取贷款罪的最低起刑金额，虽达到五笔，该五笔交易均发生在同一天同一时刻，被告人参与偶然，犯罪情节轻微，虽然整体达到了骗取贷款罪的追究标准，但有部分不是亲自参与实施的，请法院酌情考虑；2.关于协助转账的事实，被告人参与有被动性，冯振彪作为职达的法人，其将自己的帐户提供给刘志强从事刷课贷款，冯振彪没有任何获利系从犯；3.冯振彪有自首情节，是初犯；请法院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答辩：本案刷课学生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第三人过错。被告人陈伟、马金鑫明知刷课是对贷款公司欺骗，二人招揽学生，不能认定从犯。对被告人冯振彪指控的金额应累计计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志强系嘉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间，嘉科公司以招收学员参加培训课程，学员申请助学贷款为由，与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满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合作，由上述两家公司通过北京百付宝科技有限公司向嘉科公司发放学员培训助学贷款。嘉科公司利用职达公司与迅分期公司合作，以相同的名义向迅分期公司、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助学贷款，贷款发放至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振彪账户，由被告人冯振彪转账至被告人刘志强账户。被告人刘志强发展被告人陈伟、马金鑫等人为嘉科公司业务代理人员，以给学生兼职费为诱饵，招募学生填写虚假培训课程信息，向上述金融机构申请助学贷款，并向学生承诺助学贷款由被告人刘志强负责偿还。被告人陈伟、马金鑫招收多名代理人员，在本市多所高校，发布上述信息招募学生参与办理虚假助学贷款。被告人刘志强累计骗取重庆百度、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助学贷款共计3838894.6元，造成经济损失3066778.26元，骗取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助学贷款共计2197008元，扣除已经偿还的部分贷款和向讯分期公司支付的嘉科网络工程师培训项目保证金50万元，实际造成经济损失1472608元，上述共计造成金融机构经济损失4539386.26元。被告人陈伟及其招收代理所招募学生骗取重庆百度、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助学贷款共计1786000元，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536098.56元；骗取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助学贷款共计115632元，因嘉科培训项目曾经向讯分期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且部分贷款已经偿还，故认定被告人陈伟未造成讯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被告人马金鑫及其招收代理所招募学生骗取重庆百度、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助学贷款共计1209500元，造成经济损失1091714.15元；骗取迅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助学贷款共计1936836元，扣除保证金50万元和已经偿还的部分贷款，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235536元，上述累计造成金融机构经济损失2327250.15元。被告人冯振彪指导张某4等五人填写虚假培训课程信息，通过线上申请的形式，向百度金融申请助学贷款共计148000元，造成经济损失125569.8元。被告人冯振彪明知被告人刘志强等人用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仍提供其个人账户，将讯分期公司及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打入其个人账户的贷款转账至被告人刘志强个人账户，帮助被告人刘志强骗取贷款共计2197008元，扣除向讯分期公司支付的保证金50万元及已经偿还的部分贷款，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共计1598177.8元。另查，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均为百度金融旗下持牌主体，后百度金融启用新品牌“度小满金融”，度小满金融品牌由度小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统筹运营和管理。经被害单位报案，被告人刘志强于2018年9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10月13日、10月21日将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2日15时许王某6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受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举报马金鑫、刘志强等人诈骗贷款；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刘志强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10月13日到派出所接受讯问。2018年10月21日，民警接报警称在天津市滨海高新区鑫茂科技园C1座4层的职达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经民警调查，刷课贷款流转使用冯振彪的账户，高新分局海泰派出所于2018年10月21日将冯振彪骗取贷款案立为刑事案件，同日将冯振彪传唤至高新分局接受讯问。2018年11月17日公安高新分局将被告人冯振彪移交到和平分局新兴派出所。2.人员详细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志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均不是上网列逃人员。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依法对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155号博联大厦602室嘉科公司进行搜查，扣押苹果一体机电脑一台、桌椅若干。4.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1日民警依法对冯振彪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两份、统计表一套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志强使用的U盘、硬盘、苹果牌IPHONE7plus红色手机中存储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并将提取的文件保存到电子证据硬盘。其中包括嘉科公司在百度金融贷款的全部学员名单、真实培训学员名单、刷课学员名单、嘉科公司还款记录等内容。6.嘉科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及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嘉科公司依法设立，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等，公司住所地和平区博联大厦9层901-01、02、04、06，后变更办公地点到和平区博联大厦6层601-07室。7.嘉科公司与甲骨文（天津）实训基地运营商汤姆一通（北京）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嘉科公司与执业力、雷火、众维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协议证明：2018年4月10日嘉科公司与汤姆一通（北京）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签署开展各种专业及甲骨文认证实训项目培训合作协议；嘉科公司借用执业力、雷火、众维公司在百度金融账户，招收学生进行助学贷款服务，相关公司收取管理费或服务费。8.校园代理协议书证明：嘉科公司与范某、贺某、唐某等人签订关于在授权区域（各大学）开展嘉科公司网络工程师、人工智能课程学员招收的协议。9.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市金融服务办公室关于同意设立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批复、上海市商务委关于同意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百度（中国）有限公司及百度国际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在本市再投资再设立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批复、上海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公司章程变更的批复》、名称变更说明书、情况说明证明：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相关部门许可具备发放贷款资格，该公司名称于2019年变更为上海满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重庆市外经贸委关于同意设立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批复、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的批复证明：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相关部门许可具备发放贷款资格，该公司名称于2019年变更为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1.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满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北京百付宝科技有限公司与度小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关系说明证明：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海满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均为金融办批准设立的互联网小贷公司，具有合法放贷资质；北京百付宝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可对外提供代收代付服务。2018年4月百度旗下金融服务拆分后，百度金融启用全新品牌“度小满金融”，独立运营，由度小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统筹运营和管理。12.北京百付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支付业务许可证、北京百付宝科技有限公司受重庆小贷、上海小贷委托给天津嘉科公司等多家公司的打款明细、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嘉科公司学员贷款情况以及北京百付宝科技有限公司受托给执业力等公司打款明细和各公司学员贷款情况证明：北京百付宝公司受托给嘉科公司等发放学员贷款。13.百度金融与教育机构信贷合作支付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嘉科公司、天津市众维职业培训学校等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协议，由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在嘉科公司等公司获得教学服务的个人提供小额信贷产品和服务。14.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嘉科公司等公司学员还款情况表证明：贷款学员还款情况。15.迅分期（天津）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天津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关于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津金监管[2011]22号）；商户合作协议；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个人消费贷款合约书、授权书、委托扣款授权书证明：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可以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其与迅分期公司合作，双方为客户提供个人消费贷款业务，按约还款时从贷款人指定账户扣款。16.迅分期公司与职达公司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合作协议证明：讯分期公司与职达公司具有合作关系，讯分期公司为购买职达公司商品的个人提供个人消费贷款。17.讯分期公司与嘉科公司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合作协议、贷款事宜说明、讯分期公司收取嘉科网络工程师培训项目保证金的说明证明：讯分期公司与嘉科公司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约定自2018年9月15日起开始合作，双方合作未正式开始，因讯分期公司财务疏忽，误将两笔课程费转账至被告人刘志强账户。讯分期公司收到嘉科网络工程师培训项目保证金50万元。18.迅分期公司出具的贷款人员明细表、嘉科教育客户统计表-讯分期、招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讯分期公司通过冯振彪账户向嘉科公司放款的情况。19.刘志强、王某2、马金鑫招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嘉科公司天津农商银行明细账，嘉科公司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刘志强中信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陈伟、马金鑫建设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明：各贷款公司给刘志强及嘉科公司打款的情况。20.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辨认笔录证明：各被告人均辨认出被告人刘志强以及各被告人相互之间能够进行辨认的情况。21.王某1、张某4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微信截图、银行交易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身份证明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教学承诺协议书、委托扣款协议书等证明：四被告人介绍学生刷课，指导刷课学生填写虚假培训课程信息，向贷款公司申请贷款，刷课学生获得兼职费用的事实过程以及部分刷课学生对四名被告人予以辨认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嘉科公司老师）证言证明：我在公司教“ＣＣＮＡ思科初级网络工程师”课程，也负责学生报名登记、通知联系学生上课、学生办理上课时公司给予的优惠返款也由我通过手机支付宝转给学生本人。嘉科公司法人是刘志强，公司主要经营网络工程师方面的课程业务。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155号博联大厦602室。2.证人王某2（嘉科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嘉科公司人员情况、办公地点以及刘志强借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情况。3.被害单位代表王某6的陈述及案件情况简要说明证明：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度小满金融公司的下属公司，度小满金融公司是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刘志强是嘉科公司的法人，马金鑫是嘉科公司市场部经理，嘉科公司注册地和实际办公地都在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博联大厦6层。2016年9月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嘉科公司签署了《百度信贷产品合作贷款款项支付协议》，目的是为有在嘉科公司培训需求的人提供贷款支付培训学费。贷款人先在“百度钱包”ａｐｐ上发起贷款申请，经过审查合格后，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或者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就会将贷款打到嘉科公司账户上，其中以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放款居多，贷款人在贷款发放完成后的下月起开始还款，大部分是分24期还款，贷款金额大多是2万人民币左右。2018年4月份，我公司通过回访发现在嘉科公司的部分学员并没有在该公司进行培训，而是被招作为刷课人员，嘉科公司利用这些刷课人员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向我公司骗取贷款，贷款下来后嘉科公司会给刷课人员300元至500元不等的兼职费用，然后嘉科公司按月替刷课人员还款，也就是每月由嘉科公司把还款金额打到刷课人员银行卡内，再由我公司按时自动从这些个人账户内扣取。嘉科公司市场部经理马金鑫利用兼职的微信群发布招兼职的信息，招收的大部分都是在校的大学生，这些大学生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手机上下载“百度钱包”ａｐｐ，然后由马金鑫帮助他们进行操作，操作成功也就是申请贷款成功后马金鑫会将这些人拉进同一个微信群，便于管理，因为我们公司会有回访，马金鑫就是通过这个微信群教他们怎么说来应对我们公司的回访。4.被害单位代表陈某2的证言证明：由于原受托人王某6离职，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陈某2、秦某1代理公司与司法机关处理相关事宜。5.被害单位代表秦某1证言证明：其是度小满科技（北京）公司（原百度金融）的员工，公司有种业务叫教育贷款，就是替想培训的学生将学费交给教育机构，学生再慢慢还钱，但有些学生不上课，帮嘉科等公司骗取贷款。目前公司没有找学生还款。6.被害单位代表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迅分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放贷的，培训贷款是和教育机构合作，如果有人想在教育机构培训上课，可以跟公司贷款，我们将学费交给教育机构，学生每月还钱。现在有290多个学生从我们这里贷了款，说在职达公司接受培训，但这290多个学生都还不了款了，经我们了解情况，这290多个学生实际上都不在职达公司上课，就是帮职达公司骗我们贷款的，他们拿点好处费。嘉科公司跟职达公司是合作关系，从我们这贷款的这290多个学生实际上报名的课程是嘉科公司的网络工程师培训课程。今年4月份的时候，职达公司的陈伟和冯振彪找到我，说他们联系了一个新项目，是嘉科公司的网络工程师培训，通过职达公司做培训贷款业务，我就同意了。公司放款到职达公司法人冯振彪的账户。我们公司和职达公司合同上规定发放贷款的账户是冯振彪的账户，所以每一笔贷款都是在扣除职达公司的贴息（利息）后打到冯振彪的账户上。冯振彪和王某2两个人代表职达公司提交给我们公司贷款申请材料。我们公司只接受职达公司提供的贷款申请材料，不接受嘉科公司提交的贷款申请材料。真正的贷款公司是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我们公司是一个平台，职达公司是培训公司。2018年9月13日我公司与嘉科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因嘉科公司提供的征信等材料不全，正式合作没有实施，2018年9月14日，财务人员误打了两笔贷款到嘉科公司刘志强的账户上，转天刘志强被公安机关拘留了，这两笔贷款我们公司没有追回来。嘉科公司这个项目是冯振彪和陈伟一起找的我，告诉我职达公司要引进一个新项目，就是嘉科公司的网络工程师课程，我跟融鑫公司汇报了。讯分期公司给职达公司放款是我个人招商银行卡直接转账给冯振彪个人建设银行账户。按照讯分期和融鑫公司的协议，我有买断这个债权的义务，这个损失最终由讯分期承担。7.被害单位代表张某7证言证明：我是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公司是市金融局批复的小额贷款公司，主要是做放贷业务。迅分期公司是我公司的获客平台，为我公司寻找客户贷款，并对客户的资料真实性和用款真实性负有担保责任。迅分期公司寻找商户，商户的客户在获得商品或服务过程中的消费，可以通过迅分期公司向我公司申请消费分期贷款。经过我们核准的客户，我们会将款项受托支付给迅分期公司，他们再支付给商户。职达公司是给大学生做教育培训的，2016年底，我们公司和迅分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初开始给职达公司的客户放款，当时职达公司叫自强成才公司。公司放款打入迅分期公司对公账户。据了解，嘉科公司想找迅分期公司签合作协议，因为嘉科公司是新商户，迅分期公司想拉上职达公司分担一定的风险，所以和职达公司签的合作协议。贷款从2018年9月18日开始产生逾期。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志强供述称，嘉科公司2012年成立，我占95%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吕某只是挂名不参与经营，不享受分红。公司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155号博联大厦602。公司基本上都是网络工程的培训课程。我大概从2016年3、4月份开始骗取课程贷款的，这两年公司一共有大概1000名学生，其中300多人是真实上课，自己付费或者自己贷款，另外600人左右是我通过作假课程骗取金融机构的课程贷款。我有一个Ｕ盘数据都在里面。我开始是自己去找在我这里上过课的学生，让他们帮忙，借口就是我的课程没有按照和百度金融等金融机构的要求招满学生或者完成贷款业绩，希望他们帮忙报名充个数，课程费由我还款。到了2016年11月份，我就利用合作公司的陈伟和马金鑫等人以同样的借口去帮我到大学校园找学生报名课程，他们称“刷课”，我骗取课程贷款，他们每帮我找到一个学生，我给500元到1000元的好处费，他们一般给学生300元到500元。我资金困难，陈伟的提成从去年6月份就不正常给了。嘉科公司2018年3月被百度公司发现有虚假贷款，合作协议终止，我没有后面的学生贷款也无法偿还前面的学生贷款，所以我和执业力，众维职业，雷火科技三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利用他们公司和百度合作继续骗取贷款，用于偿还嘉科公司学生的贷款，三家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我2011年找朋友借款，通过民间借贷或者小额贷借款利息较高，2016年开始，我用刷课的方式从百度金融骗取课程贷款，部分资金用于偿还前面的欠款，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再后来刷课的钱就是从金融机构借新还旧了。以前的各个金融机构的贷款我都按期还款，没有逾期，我没有能力继续还款了，所以我投案自首。从金融机构骗取的课程贷款转入我公司在中国银行对公账户、招商银行卡。和学生办理刷课业务时，证明刷课贷款由我公司偿还，让学生下载ＡＰＰ，注册学生个人信息，上传身份证照片、银行卡账号等。迅分期公司是一式三份的纸质版借款合同，由学生填写，我们把这个寄到迅分期公司，由他们审核。学生办完这些手续，我们把还款证明给学生，并把刷课费给学生。百度是全额课程费支付给我，迅分期公司是扣除利息以后打款。陈伟和马金鑫知道我刷课，课程贷款用来还欠款。他们是嘉科公司的代理，只拿提成。每招揽来一名学生骗取贷款成功后我给他们500元到1000元的提成。职达公司冯振彪是法人，陈伟是股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伟。他们负责给我公司招生，他们公司是我公司的市场部，我们2015年开始合作，陈伟知道我做刷课骗取贷款，我跟他说过，我没明确跟冯振彪说过，但是冯振彪知道我让他给我招生、做贷款，这些学生不来上课他也知道。从迅分期公司贷款的钱都会打到冯振彪账户中，再由冯振彪转给我。嘉科公司员工有王某2，负责公司的行政事务、杂事；王某1、李某3、李某4是老师。王某2、王某1还管学生们的事务。被告人刘志强当庭供述称：通过刷课贷款分别骗过百度、讯分期公司、融鑫公司。职达公司和讯分期公司有合作，所以用职达公司名义办理贷款，讯分期公司收取了50万元保证金。2.被告人陈伟供述称，我是2016年9月份到嘉科公司做兼职代理的，嘉科公司老板刘志强让我给他介绍学生培训。2017年刘志强跟我讲，公司贷款业务完成不了，让我找学生刷课完成公司贷款。所以从2017年开始，就开始大量的找学生来刷课。刷课好处费刘志强给我是每名刷课学生1000元，我给学生500元到700元，差额我自己赚。我介绍了200多个学生。刷课学生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通过手机app办理贷款，刘志强给学生出证明，证明钱由嘉科公司刘志强还。刷课贷款金额从19800元到29600元不等。每个月还款时刘志强给我转账，我再转给学生。我跟朋友冯振彪在2016年合伙干了一个职达公司，冯振彪是法人，我是股东，公司做大学生职业规划培训，我们的学生也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们一直和迅分期公司合作。2018年4、5月份的时候，百度金融和宜信都不跟嘉科公司合作了，刘志强让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做学生刷课，从迅分期公司贷款。嘉科公司在迅分期公司做的刷课，都是以学生在我们职达公司培训为理由贷款的。贷款的钱是先打到冯振彪的账户里，然后转给刘志强。冯振彪也是看我面子同意这么做的。被告人陈伟当庭供述称：从2017年到案发，我及我的代理招的刷课学生共有200人左右，涉及款项400万元左右。张某4几个人的学员贷款是冯振彪办理的，当时我忙，就让冯振彪办理的。职达公司和讯分期公司合作，所以贷款先打给职达公司，冯振彪直接转给刘志强。给嘉科公司刷课我没有好处费，还垫付过款项。3.被告人马金鑫供述称，嘉科公司是做网络工程师培训的教育机构，我们公司跟百度金融、翼钱包、融鑫（迅分期）、宜信（宜学贷）都有合作，在我们公司上课培训的学生，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学费由金融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我们公司，学生每个月按期还款。刷课的意思就是我们公司找学生假装在公司上课，在金融公司贷款，学生只是帮忙走个流程，我们公司给学生一些好处费。2017年9月份陈伟介绍我来公司刷课，后陈伟把我发展成代理。代理就是刷课的学生再找来别的学生刷课就当代理，介绍来学生刷课，获得好处。我手下有6个代理，这些代理下面还有他们发展的代理。2018年6月，我马上毕业，刘志强让我当市场部经理，口头承诺我实习三个月给我一万的月薪，实习过后月薪15000元。我从没拿过工资，只有介绍学生来刷课才有好处。当时刘志强跟我讲公司做刷课是金融公司对嘉科公司都有贷款任务的要求，助学贷款业务做得越多，评级就越高，以后在金融公司贷款的利率就更低。所以让我们找大量的学生来做助学贷款业务。我跟下面的学生也是这么讲的。2018年4、5月份，百度金融查出我们公司刷课的事情，把业务合作停掉。百度金融办理助学贷款是手机下载app，在app上操作办理。跟百度金融合作的有很多教育培训公司，每个培训公司都有不同的二维码，用手机app扫二维码就可以显示出各个培训教育公司的课程了。百度金融跟我们公司的合作停止以后，刘志强给过我三个别的公司的二维码，在百度金融刷课就用这三个公司的二维码。嘉科公司在学生贷款后，会给学生出一个证明，证明这个钱是由嘉科公司刘志强还，证明上盖着公司的公章。学生在办理贷款业务的时候要绑定一张银行卡，每个月还款自动从银行账户里扣除，迅分期公司需要学生使用自己的支付宝给迅分期公司支付宝账户转账。每个月还款前，刘志强会把学生该还款的钱都转给我，我给学生转到他们还款的银行账户里，然后就自动扣款了。迅分期公司的贷款我通过支付宝转给我下面的代理，由代理去给他们下面自己的学生转账。我到公司时在陈伟手下，我招来一个学生刷课贷款，陈伟给我1000元提成，2017年12月份刘志强提升我为公司代理，我每招揽一名学生刷课，刘志强给我600元到1300元提成，我给我手下代理的提成是400元到700元不等，代理再给下面的学生多少我就不清楚了。被告人马金鑫当庭供述称：我在大学做兼职，兼职群多，我把找学生刷课的情况发到群里，兼职学生找我，贷款公司和学生有回访，我在微信里和兼职学生交代如何接待回访。4.被告人冯振彪的供述称，2016年7月份我到诚才（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做市场专员，负责招生。自强成才（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份注册的，当时法人是常某，股东是卢某和陈伟。2018年4月份左右，公司更名为职达公司，这时法人是我，股东是陈伟，公司注册地在天津市滨海高新区花园产业园区鑫茂科技园C1座4层C单元-26。陈伟说我当法人能享受高新区大学生创业的政策，所以我就当了法人，但我一直不知道股权分配的事情，后来陈伟被公安机关刑拘后，我才查到我占30%股份。2017年上半年用我自己的身份证为陈伟“刷课”时我知道冲业绩，2018年4、5月份我又帮陈伟找了5人“刷课”冲业绩，实际都不上课，这样就可以以上课的名义帮助嘉科公司拿到贷款。嘉科公司的贷款平台是陈伟给找的，迅分期公司比较信任职达公司，所以就将钱转给我，再由我转给刘志强。从2018年4月底到2018年9月份一共给刘志强转了大概400万元左右。被告人冯振彪当庭供述称：我参与了嘉科公司刷课，在2017年年底我知道嘉科公司刷课的情况。2018年4月份，嘉科公司和百度的合作暂停了，刘志强知道职达公司和讯分期公司有合作，陈伟让刘志强用讯分期的贷款。针对各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志强是否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刘志强虚构培训课程，以支付兼职费为诱饵，招募学生通过虚假培训的方式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其骗取的贷款主要用于偿还借款以及之前的学生贷款，其明知自己不具备还款能力仍然利用贷新还旧的方式累计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构成。2.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述三被告人明知被告人刘志强为骗取贷款虚构培训课程而协助其招募学生，以欺骗手段获得金融机构贷款，被告人冯振彪明知被告人刘志强通过欺骗手段获取贷款仍然提供个人账户协助其转款，故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均构成骗取贷款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四被告人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志强、陈伟、马金鑫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冯振彪与被告人刘志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志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振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马金鑫、冯振彪接民警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强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理由不能支持，辩护人提出刷课学生属于第三人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缺乏法律依据，被告人刘志强通过学生刷课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并非属于刑法意义上第三人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责任的情况，刘志强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提出陈伟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伟明知贷款系虚构培训课程骗取金融机构而获得，其仍然积极招募学生，协助被告人刘志强共同骗取贷款的行为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马金鑫辩护人所提马金鑫系从犯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金鑫直接招揽学生刷课、发展代理通过代理招揽学生刷课均是骗取贷款的重要手段，被告人马金鑫与刘志强系共同犯罪，马金鑫的直接招揽和发展代理的行为是成功骗取贷款的重要组成部分，并非次要和辅助作用；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振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振彪提供账号为被告人刘志强转账的行为具有被动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振彪明知被告人刘志强通过虚构培训学生刷课的方式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其仍然提供自己账号予以协助，其行为与被告人刘志强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志强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陈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马金鑫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冯振彪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刘志强的刑期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9年9月14日止；被告人陈伟的刑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被告人马金鑫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被告人冯振彪的刑期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法院）二、责令被告人刘志强退赔赃款3066778.26元，发还被害单位度小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退赔赃款1472608元，发还被害单位讯分期（天津）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天津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张宝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美霞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