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同兴街25号2902。法定代表人：金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志，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海滨北路34号。主要负责人：苏小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楠，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市宏润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海滨北路24号。法定代表人：马新海，经理。原审被告：马新海，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施金萍，女，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海（系施金萍之夫），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马慧慧，女，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海（系马慧慧之父），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大连新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经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威海分行）、原审被告威海市宏润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马新海、施金萍、马慧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经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交行威海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行威海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已过，不应继续为主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主合同借款清偿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故担保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内向上诉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一审判决书中提到：“保证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同意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继续履行保证责任。”但该段文字在还款协议中并没有表述，涉案还款协议并未延长保证人的担保期限，保证人只是对还款协议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同意继续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因超过担保期限而免除。二、一审认定“宏润公司停止营业多年，且有多起涉诉案件，其中陈继明与马新海、威海市宏润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民间借款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日达成调解协议，现已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上诉人在整个一审过程中并未看到任何证据，且未经各方质证，即直接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程序不合法，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一审判决违反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将未经质证、甚至未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交行威海分行提前收贷的事由不成立，且未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提前收贷，故其提前收回贷款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1.各方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在此之前一审判决认定的多起涉诉案件就已经存在，交行威海分行已经知晓或者应当知晓，故借款人的多起涉诉案件，并没有对借款人的履约能力产生新的影响。2.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后，实际是上诉人在偿还借款，借款人的经济状况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就已经非常恶化，交行威海分行之所以签订还款协议延长还款期限主要是期望上诉人还款而非借款人还款。现交行威海分行提前收回贷款的理由为借款人涉诉，但保证人资信良好，借款人履约能力不足，并不影响保证人的还款能力，也不影响还款协议的履行。3.交行威海分行解除合同，提前收贷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否则，该解除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直到起诉之时，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未收到提前收贷的通知，交行威海分行提前收贷，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交行威海分行辩称，一、交行威海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已向各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新经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之一,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1.因借款人及保证人未能依约还款，交行威海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借款人及保证人发出催收通知。交行威海分行通过电话等形式向其口头催收后，新经济公司表示愿意偿还债务，且新经济公司已通过按月偿还债务的实际行为表明其愿意履行保证责任。2.交行威海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发出了书面的催收通知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其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3.因新经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之一表示愿意履行债务，遂经各方协商一致，交行威海分行于2019年6月25日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保证人及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也是由新经济公司向交行威海分行偿还借款。交行威海分行已在法定期间内向新经济公司依法主张权利，新经济公司要求免除其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二、宏润公司的涉诉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程序合法。关于宏润公司与陈继明、马新海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7月2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根据证据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更无需经过双方质证。一审法院经查明该案存在的事实后依法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宏润公司发生大额涉诉案件后，交行威海分行通过诉讼要求提前收回贷款，符合约定，也不存在违法情况。1.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而宏润公司与陈继明的纠纷是在2019年7月2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在签订还款协议时，交行威海分行尚不清楚上述涉诉案件。2.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9.2和9.3条，在借款人涉诉的情况下，交行威海分行有权要求提前收回贷款。保证人知悉主合同内容，且保证人的还款义务从属于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在交行威海分行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的情况下，无论保证人资信是否良好，不影响交行威海分行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3.交行威海分行就收回贷款的主张提起诉讼，该诉讼行为已构成对借款人及保证人的通知。而交行威海分行也没有义务提前通知保证人或告知诉讼行为。宏润公司、马新海、施金萍、马慧慧对本案无意见。交行威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25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19年11月20日的金额为73010.49元，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标准计算），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2、新经济公司、马新海、施金萍对宏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本案被告负担；4、交行威海分行对马慧慧名下位于竹岛路-14号-403（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拍卖、变卖价款在最高额33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交行威海分行对马新海、施金萍名下位于（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青州街-36号-501（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拍卖、变卖价款在最高额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交行威海分行对宏润公司提供抵押的油罐设备4座、消防设备1套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最高额205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交行威海分行与马新海、施金萍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马新海以其所有的位于（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青州街-36号-501（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为交行威海分行与债务人在2013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债务人名称为宏润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马新海在抵押人处签字，施金萍在共有人处签字，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本人施金萍系抵押物的共有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抵押人以抵押物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2013年11月28日，交行威海分行与马新海、施金萍以位于房屋为交行威海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威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威海分行。2015年11月24日，交行威海分行与宏润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宏润公司以其所有的油罐设备4座及消防设备1套为交行威海分行与其公司在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贰佰零伍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管抵押物的费用、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5年11月24日，宏润公司在威海市环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其所有的油罐设备4座及消防设备1套为交行威海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编号为威环市监抵登字（2015）第0047号。2016年6月17日，交行威海分行与马慧慧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马慧慧以其所有的位于房屋为交行威海分行与债务人宏润公司在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管抵押物的费用、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6年6月20日，马慧慧以位于房屋为交行威海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威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威海分行。2016年6月30日，交行威海分行作为贷款人与宏润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Z1606LN15671619，约定：宏润公司向交行威海分行申请155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额度，用途为借新还旧，授信期限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1月24日;贷款人同意发放贷款的，最终放款信息以额度使用申请书银行打印栏内容为准。额度使用申请书代作借款凭证。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协商后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本合同项下任一额度使用申请书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或借款人在履行与贷款人订立的其他合同或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时，有违约行为或债务可能或已经被宣布提前到期的，交行威海分行有权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借款人归还款项不能足额清偿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清偿抵充到期未付的费用，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足90天的，先抵偿利息或罚息、复利，再抵偿欠付的本金，本金利息逾期90天以上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利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6月30日，交行威海分行作为债权人与马新海及新经济公司分别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载明：马新海及新经济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宏润公司与交行威海分行签订编号为Z1606LN1567161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交行威海分行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在此不可撤销且无条件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保证人应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担保权利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须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或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等。其中在交行威海分行与马新海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施金萍在共有人签字处签名，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本人施金萍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上述合同签订后，同日，宏润公司向交行威海分行提交交行威海分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载明宏润公司向交行威海分行申请借款15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用途为借新还旧，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5.0025%。后借款到期后，宏润公司偿还了50万元，后于2017年6月28日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了1270万元，余款230万元未能偿还。2019年6月25日，交行威海分行与宏润公司、新经济公司、马新海、施金萍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鉴于交行威海分行与宏润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Z1606LN1567161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经交行威海分行与宏润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截止2019年6月21日，本金余额为230万元，双方约定自2019年6月21日起开始偿还部分本金，具体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7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19年8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19年9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19年10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19年11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19年12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20年1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20年2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20年3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20年4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20年5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20年6月21日偿还本金1.5万元。本补充协议与授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授信合同有矛盾或冲突的，适用补充协议的约定，补充协议未约定事宜，适用授信合同的约定；如债务人出现违约，不按时还息，交行威海分行将立即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采取诉讼追索措施。以上事项担保单位与所签保证合同具有同样担保效力。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宏润公司自2019年7月份开始还款，至一审庭审时，已经还款9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21万元，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73010.49元。交行威海分行为证实其律师代理费支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一份，证实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该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方式系参考原山东省律师收费办法计算。庭审中，交行威海分行为保证判决履行，申请保全，为此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宏润公司现已停止营业多年，且有多起涉诉案件，其中陈继明与马新海、宏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9年7月2日达成调解协议，现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交行威海分行与宏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马新海、施金萍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宏润公司及马慧慧签订的抵押合同、与马新海及新经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交行威海分行已依约发放了贷款，宏润公司亦应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现就宏润公司未按期偿还的230万元，虽然交行威海分行与宏润公司、新经济公司、马新海、施金萍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就上述230万元先偿还部分本金，但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仍适用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在履行与贷款人订立的其他合同或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时，有违约行为或债务可能或已经被宣布提前到期的，交行威海分行有权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以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现因宏润公司有多起涉诉案件，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况，交行威海分行有权依据上述规定宣布还款协议下的欠款全部到期，故交行威海分行要求宏润公司偿还截至2019年12月26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行威海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保全申请费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宏润公司承担，交行威海分行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经济公司、马新海、施金萍自愿在还款协议上保证人处加盖公章、签字，即交行威海分行向上述保证人主张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而三保证人也认可该还款协议，同意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继续履行保证责任，故交行威海分行要求三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宏润公司追偿，或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宏润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油罐设备4座及消防设备1套为其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交行威海分行有权就上述设备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限额贰佰零伍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马新海、施金萍自愿以其所有位于、青州街-36号-501室房屋为宏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交行威海分行有权就上述房屋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限额伍拾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马慧慧以其所有的位于房屋为宏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交行威海分行有权就上述房屋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限额叁拾叁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交行威海分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威海市宏润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偿还截至2019年12月26日的借款本金221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的金额为73010.49元，2019年11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标准计算）；二、威海市宏润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对威海市宏润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抵押的油罐设备4座及消防设备1套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限额贰佰零伍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对马新海、施金萍所有的位于、青州街-36号-501室房屋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限额伍拾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对马慧慧所有的位于房屋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限额叁拾叁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大连新经济贸易有限公司、马新海、施金萍对威海市宏润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威海市宏润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追偿，或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2元，由本案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交行威海分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交行威海分行提交《催收通知书》一份，证明在2019年6月5日，交行威海分行已经向马新海、施金萍进行催收，马新海、施金萍也已于2019年6月11日签收该催收通知。新经济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催收通知书是发给马新海和施金萍的，这两人是借款保证人，不是借款人，借款人是宏润公司，所以不存在担保法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重新计算担保期间的条件。新经济公司也没有收到所谓的催收通知，保证期间已过。马新海质证称，该通知书是其本人所签，当时银行让其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但没有说催收欠款，只说是履行手续。本院经审查认为，交行威海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6月5日，交行威海分行依据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与马新海签订的保证合同向马新海签发《催收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履行保证责任。2019年6月11日，马新海、施金萍签收该催收通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新经济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二、交行威海分行是否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交行威海分行与新经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新经济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而本案主债务，即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1550万元借款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6月29日，则新经济公司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保证期间内，交行威海分行于2019年6月5日向连带保证人马新海送达催收通知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该催收通知的效力及于新经济公司，保证合同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后交行威海分行于2019年6月25日就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的借款本金230万元与宏润公司、新经济公司、马新海、施金萍签订还款协议，新经济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双方再次约定了还款担保事宜。故新经济公司关于交行威海分行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其已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经济公司应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查明，“宏润公司现已停止营业多年，且有多起涉诉案件，其中陈继明与马新海、威海市宏润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9年7月2日达成调解协议，现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虽未将相关证据向当事人出示质证，但相关事实业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二审中宏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新海也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该事实符合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提前到期事件情形，交行威海分行有权单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借款本息。交行威海分行签订合同时是否知晓宏润公司的涉诉情况，保证人资信是否良好均不影响交行威海分行依约主张贷款提前到期。因交行威海分行未主张解除合同，新经济公司关于交行威海分行应履行通知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交行威海分行主张涉案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保证人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经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4元，由上诉人大连新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