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雅瑟斯精密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方社区定厚路14号。法定代表人：萧博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义彩冬，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生，男，汉族，1970年12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西陆川县，上诉人雅瑟斯精密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瑟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桂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瑟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桂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桂生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表均有其本人签名确认，不存在所谓的伙食津贴。陈桂生自2014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从未向雅瑟斯公司提出工资发放有任何问题，有工资表签名为证，现其要求雅瑟斯公司补发所谓伙食津贴，常理上显然不通。陈桂生辩称，雅瑟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雅瑟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工资表，与雅瑟斯公司提供给陈桂生的工资条内容不一致。本来没有伙食津贴，雅瑟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承认从来没有发放过伙食津贴，所谓伙食津贴是陈桂生做搬运工的补助，属于工资。陈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瑟斯公司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津贴补贴工资8820元，并从7月1日起每月补回工资140元；2.雅瑟斯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起的每天用餐补助7元；3.雅瑟斯公司支付补偿金1000元；4.雅瑟斯公司为陈桂生补交2008年7月22日至2009年12月30日的社会养老保险；5.雅瑟斯公司支付补偿金43,770元，并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桂生为雅瑟斯公司的员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陈桂生主张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雅瑟斯公司每月扣除其津贴补贴140元，为此，陈桂生提交了其于2014年2月10日向公司领导请求允许其在外吃饭同时不扣除其伙食补贴费的申请，申请书下方有手写“同意不扣伙食费也不补助伙食费”字样，并有雅瑟斯公司两名领导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24日。雅瑟斯公司虽对陈桂生的主张不认可，认为公司从未扣伙食费亦没有发放过伙食费补贴，但其确认该申请书下方的签名为公司两名干部。（二）陈桂生的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为：雅瑟斯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工资差额8100元。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结果为：1.雅瑟斯公司支付陈桂生2019年3月1日至3月30日期间工资共计3466.49元；2.驳回陈桂生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桂生与雅瑟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关于雅瑟斯公司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伙食津贴的诉求，陈桂生主张雅瑟斯公司每月扣除伙食津贴140元，雅瑟斯公司既否认存在伙食津贴，亦否认曾扣除伙食津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陈桂生提交的经雅瑟斯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申请书内容，证明了雅瑟斯公司管理层曾作出了同意不予扣除陈桂生伙食补贴费的意思表示，并间接证实了陈桂生的工资待遇中存在伙食津贴以及雅瑟斯公司曾扣除陈桂生伙食津贴的事实。雅瑟斯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作为用人单位，其依法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虽然雅瑟斯公司提交了2019年1月至9月的工资表，但上述表格中，有陈桂生签名的仅为2019年1月、2月，其余月份工资表并无陈桂生签名确认，且陈桂生亦不予认可，因此，对于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2019年3月期间伙食津贴问题，陈桂生已完成初步举证，雅瑟斯公司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陈桂生的主张，认定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2019年3月期间，雅瑟斯公司每月扣除陈桂生伙食津贴140元。陈桂生未在雅瑟斯公司处用餐，雅瑟斯公司扣除陈桂生的伙食津贴无法律依据，雅瑟斯公司应退还所扣款项。陈桂生对2019年1月及2月的工资表已签名确认，视为其认可所发放的工资，因此其诉求2019年1月及2月的伙食补贴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雅瑟斯公司应支付陈桂生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伙食津贴8120元（140元/月×58个月）。陈桂生仲裁请求金额为8100元，其在本案中起诉的金额为8820元，高于仲裁请求金额，高出部分未经仲裁前置，一审法院此不予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仍按陈桂生仲裁请求金额8100元予以支持。关于仲裁裁决雅瑟斯公司应支付陈桂生2019年3月份工资3466.49元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雅瑟斯公司称已向陈桂生支付该款项，陈桂生亦当庭表示已收到此款，一审法院在此予以确认。陈桂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均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雅瑟斯精密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生退还所扣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伙食津贴8100元；二、驳回陈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交。经审理查明：（一）雅瑟斯公司在劳动争议仲裁中提交了工资表，其在本案中亦提交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表，其中除2017年5月外，其余月份工资表均有陈桂生签名。前述工资表显示，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扣款项目中，“伙食费”扣款均为“0”。2019年8月16日一审庭审时，经法庭询问为何工资表中没有显示每月扣除140元伙食费，陈桂生回答：“没有直接显示。但是可以计算得出有扣除140元。加班津贴和加班补助总和为560元，比之前少了140元，从2014年4月之前都是发700元的，扣之前是700元。”雅瑟斯公司回答：“2014年4月份是工作的调整，加班没有那么多，所以加班补贴可能相应减少，但是从未扣除他（陈桂生）的伙食费。”（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关于伙食费是否属于应发劳动报酬的问题，从陈桂生提交的《申请书》内容看，其是因“在厂里一直都吃得不习惯”，希望自行“在外面吃”，因而申请公司不扣伙食费，结合雅瑟斯公司管理人员在《申请书》中“同意不扣伙食费也不补助伙食费”的批语，以及雅瑟斯公司工资表中专设有“伙食费”扣款项目的事实可知：如由单位提供用餐，则在员工应发工资中扣除伙食费；如员工不需要单位提供用餐，则不在工资中扣除伙食费，单位也不另行对员工用餐进行补助。其次，陈桂生已在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以及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表中签名确认，并无证据显示在2014年4月至2019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的数年时间内，陈桂生曾就扣除伙食费等工资数额问题向雅瑟斯公司提出过异议，亦应视为陈桂生认可已发放的工资数额。因此，本案争议的所谓伙食费，并非是员工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而是员工应自行负担的个人费用。关于雅瑟斯公司在2014年4月后是否已在工资中扣除伙食费的问题，经陈桂生签名的工资表显示，工资表内“扣款项目”中伙食费扣款均为0元，按陈桂生在一审庭审时的解释，其则是通过“加班补助”与“加班津贴”的总额减少来推算已扣除伙食费。本院认为，加班补助与加班津贴从名称上看显然是对应劳动者加班的报酬，与伙食费并无直接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如陈桂生认为未足额支付加班报酬，应对其加班事实进行初步举证，其仅因加班报酬减少即断定是扣除了伙食费，显然依据不足。据此，因本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所谓伙食费属于应发劳动报酬，也不足以证明雅瑟斯公司在陈桂生的应发工资中已每月扣除了140元伙食费，陈桂生关于按伙食费计付工资差额的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桂生所称对一审判决不服的其他部分，因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属陈桂生已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同时鉴于雅瑟斯公司在一审中已向陈桂生支付2019年3月工资3466.49元，本院对陈桂生的本案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雅瑟斯公司关于不应返还伙食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鉴于雅瑟斯公司存在未按时支付2019年3月工资的情形，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仍由雅瑟斯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5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桂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一审法院决定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雅瑟斯精密工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曹 静审  判  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兼）  林晓翔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