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12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勇，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兵团第十三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杨梅，女，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勇因与被上诉人段杨梅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120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杜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被上诉人段杨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勇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段杨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由哈密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确定“已开发的1000亩地归段杨梅所有”。由于当时在调解书中未明确该1000亩地的具体位置，被上诉人正是利用这个漏洞，在2017年黄田农场进行土地整治时，串通案外人杨某将本应承包给上诉人的土地，将合同错误签给被上诉人，这才有了被上诉人与杨某(代表黄田农场)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自此被上诉人便开始向上诉人索要各种无理费用及赔偿。上诉人多次向场里领导反映此事实，经黄田农场土地局某某调查核实，确定该片土地应当由上诉人承包进行种植，目前该片土地权属问题正处于纠错改正的阶段。对此，一审法院无权认定涉案土地权属，更不应该违背事实作出判决。 双方离婚时，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土地实际并不存在，案涉土地实际上是上诉人离婚后重新向农场申请开发的。根据上诉人于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申请报告》显示，2010年6月30日上诉人向黄田农场书面申请了800亩地作为苗圃基地，当时由场领导范某于2010年7月10日批示同意，因此原告所主张位置上有800亩左右的土地是上诉人在离婚后重新开发的。根据（2016）兵1202民初43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案外人姬某于2007年5月24日取得黄田农场某连的土地，其取得土地后，将其中400亩的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而后上诉人将其从姬某处承包的400亩土地于2012年3月7日转让给李某，该400亩土地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5月14日调解离婚，因此在双方离婚时还不存在涉案土地中来自姬某的400亩土地和上诉人新开发的800多亩土地。 一审法院主要依据案外人杨某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认定案涉土地的权属错误。2017年黄田农场对土地承包开展整治清理，上诉人新开发的800亩土地因审批手续不全被场里认定为非法用地，同时为了让上诉人在土地清理中起示范作用，2017年2月22日，场里向上诉人送达了《收回非法占用土地告知书》，后经实际测量土地面积为1234亩，遂于2017年2月27日再次送达了《收回非法占用土地告知书》。上诉人在2017年2月22日也向场里出具了《关于退还土地的承诺》，在该承诺书中明确写明该土地位于黄田农场某连，东至某队、南至路、西至姬某、北至贾某东头。场里收回上述土地后根据政策重新将上述土地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按要求于2017年3月31向某连缴纳了2017年土地承包费48000元。但杨某在明知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1日私自将某连1668.81亩土地签给被上诉人段杨梅(其中包括上诉人的1234亩）。上诉人遂要求杨某立即纠正，但杨某推诿搪塞、拖延不办。因此上诉人将该事实反映至十三师纪检委，经相关部门调查，黄田农场土地局某某向黄田农场纪委某某出具了《关于杜勇土地督察回复单》，农场方面对此情况正在纠正。 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但在计算土地承包费时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按照每亩800元计算承包费，严重超出实际承包费标准。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某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2017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为每亩地200元，一审法院却以每亩地800元的标准计算土地承包费，严重超出实际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2010年2月28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因为场里政策调整已经废止，但又以该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承包费是完全错误的。 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一、关于本案事实：双方原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开发黄田农场的800亩荒地，到2007年时，开发至1000亩以上，此块地位于某队八号至九号地的东边、贾某地的南边、西边。2007年5月14日，双方在哈密市人民法院主持下协议离婚，《调解书》确认：两个孩子均由段杨梅抚养，抚养费由段杨梅自行负担，婚后家庭所欠债务由段杨梅负责偿还，位于黄田农场某队东八号至九号农业用地873亩及地上附着物归段杨梅所有，已经开发的1000亩地归段杨梅所有。位于黄田农场某队东八号至九号农业用地873亩另案已经判决。就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具体亩数，经黄田农场测量实际面积为1668.81亩。2017年3月1日，被上诉人与黄田农场正式签订了1668.81亩的《土地租赁合同》，确认了上诉人的承包人身份。2010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其中涉及本案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位于黄田某队八号到九号地的东边、贾某地的南边、西边，农业用地，面积1000亩，自2017年11月起，每亩承包费按800元计算，并约定违约金7万元。 二、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首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次，该土地真实存在；第三，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土地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该土地不存在与事实不符，一审时，双方在法官的主持下共同绘制了本案土地的图纸，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否认该土地存在。二审时又称土地不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三、被上诉人承包给上诉人的实际亩数为1668.81亩。双方《土地承包合同》载明的亩数为1000亩，是因为签合同时双方没有丈量。2017年黄田农场丈量后确定该地块为1668.81亩，因该土地四周都是别人家的农田，自2010年至今亩数没有变化，所以上诉人在2010年承包被上诉人土地时，就是1668.81亩。一审判决将征收的223.80亩和上诉人卖给李某的400亩扣除，计算上诉人应当按照1045.21亩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 四、本案土地承包费的具体数额为2312336元：按照1668.81亩减去征收的223.80亩的实际亩数1445.21亩，按照约定的每亩800元每年计算，2017年和2018年两年的承包费为2312336元。一审判决按照1045.21亩（减去了上诉人卖给李某的400亩）计算承包费，然后又扣除了上诉人向黄田农场交付的96000元土地管理费，得出两年的承包费为1576336元，数额不准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土地管理费是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再从承包费中扣除不符合约定。上诉人私自倒卖土地给李某，应当承担责任，倒卖的400亩土地，仍然应当向被上诉人交付承包费。上诉人考虑到为了案件尽快了结，便没有上诉，希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数额。对于每亩土地承包费的数额800元，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如私自将红枣改为其他种植物，未经过被上诉人同意，责任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按照2017-2018年度的棉花地承包的市场价来计算本案承包费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在2010年签订合同时已对承包费有明确约定，且在签订合同时不可能预见到七年以后按照棉花地的市场承包价计算本合同的承包费，因此按照2017-2018年度的棉花地承包的市场价来计算本案承包费违背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的本意和初衷。如果2017-2018年棉花市场行情好，土地承包费的市场价突破了800元，上诉人也只会按照800元每亩向被上诉人交付承包费。土地承包人对土地的经营使用以及收益亏损只能由自己来承担，不可能由发包人来承担，这是市场规律及双方的法律关系决定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杨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2月28日签订的针对位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黄田农场某队八号至九号地的东边、贾某地的南边、西边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位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黄田农场某队八号至九号地的东边、贾某地的南边、西边合计1445.21亩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和2018年两年的土地承包费2312336元（按照实际亩数1445.21亩×800元×2年。注明：被告杜勇卖给李某的400亩土地的承包费）、土地管理费156685.2元（78342.6×2年。注明：包括有土地证的873.8亩土地的土地管理费）；4.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段杨梅与被告杜勇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5月14日，原告段杨梅与被告杜勇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法院（现已更名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伊州区法院）调解离婚，（2007）哈市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婚后共同财产：位于哈密市黄田农场某队八号至九号农业用地使用面积873.8亩及地上附着物全部归原告段杨梅所有；已开发的1000亩土地归原告段杨梅所有”。 2010年2月28日，原告段杨梅作为发包方，被告杜勇作为承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段杨梅将位于黄田农场某队八号至九号农业用地，土地证面积873.8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兵农十三师黄土国用（2004）字第028号，使用者为段杨梅）的土地承包给被告杜勇使用经营，在被告承包的土地中农作物土地600亩，红枣、葡萄地400亩（100亩葡萄地全部结果，其余300亩红枣刚种植）；红枣地300亩，自2014年11月起，每亩承包费800元，全年一次性承包费240000元……；农作物用地600亩，自该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每年每亩300元，全年180000元……；葡萄地100亩，每年每亩500元，全年向原告支付承包费50000元……；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10年2月至2025年2月止；该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即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或变更，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的均构成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70000元等，该合同被告杜勇将日期签署为2010年2月30日。 同日，原告段杨梅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杜勇作为承包方又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黄田农场某队八号至九号地的东边、贾某地的南边、西边农业用地1000亩新开荒地承包给被告使用经营，计划种植红枣等农作物；自2017年11月起，每亩承包费800元，按实际种植面积于当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逐年类推；该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即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或变更，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的，均构成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70000元等，该合同被告杜勇亦将日期签署为2010年2月30日。 2017年3月1日，原告段杨梅与黄田农场签订了一份《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即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段杨梅和黄田农场签订合同后，涉案土地一直由杜勇实际种植并收益。2017年、2018年杜勇向黄田农场交付土地管理费96000元。 2017年11月13日,段杨梅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杜勇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并要求返还有土地证的873.8亩地和没有土地证的1000亩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要求杜勇支付相关的土地承包费、违约金等。该院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7）兵12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书，对段杨梅有土地证的873.8亩地的诉讼请求已进行处理，对于没有土地证的涉案土地1000亩没有处理。现原告段杨梅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2014年4月8日，被告杜勇与案外人李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杜勇将黄田农场400亩荒地（私人农场）有偿转让给案外人李某，转让总金额为175万元。于2016年4月6日，杜勇就该400亩土地转让费纠纷，向该院起诉，要求李某支付剩余款项550000元及利息。2016年6月28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兵1202民初43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李某向原告杜勇支付土地转让费330000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余款130000元，于2017年1月10前一次性付清；……；三、被告李某付清上述欠款之后，位于第十三师黄田农场三连的400亩土地（东靠大路，南至姬某房子，西靠某圈，北至某连）的经营权归被告李某。 再查，2016年11月8日，第十三师公安局关于杜勇非法转让土地一案进行受案登记并于2017年1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 又查，根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黄田农场某连备案资料显示，原告段杨梅在某连承包土地共计2452.61亩（其中95.94亩因修路被征收），除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873.8亩外，另有土地1668.81亩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黄田农场就该1668.81亩土地与原告在2017年3月1日签订了《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将该土地承包给了原告段杨梅。 以上事实有伊州区法院（2007）哈市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2016）兵1202民初434号民事调解书、缴费票据、第十三师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段杨梅与被告杜勇于2010年2月28日（该合同被告杜勇将日期签署为2010年2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双方对承包土地的性质、面积、土地的承包期限、承包费的价款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涉案土地，被告也支付了部分土地承包费及部分土地管理费，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2月28日签订的针对位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黄田农场某队八号至九号地的东边、贾某地的南边、西边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土地2017年3月1日已被第十三师黄田农场统一收回，原告段杨梅与第十三师黄田农场签订了为期5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原告段杨梅与黄田农场签订《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后，原告段杨梅和被告杜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实际自动废止。因此，本案中，对原告段杨梅和被告杜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需再作解除，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位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黄田农场某队八号至九号地的东边、贾某地的南边、西边合计1445.21亩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面积为1000亩，且于2017年3月1日，原告段杨梅与黄田农场就没有土地证的涉案土地已签订了《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故该土地的所有权属黄田农场，并且使用权已经归段杨梅所有，因此，该院无需再进行处置。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和2018年两年的土地承包费（按照实际亩数1445.21亩×800元/每亩×2年）2312336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涉案1000亩土地并不存在，原告陈述的土地位置也没有1000亩土地，涉案土地是2010年6月被告杜勇向黄田农场申请开发所取，在2017年黄田农场整治过程中返还杜勇”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原告段杨梅于2017年3月1日与黄田农场签订《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土地面积为1668.81亩，之后其中的223.80亩土地被征收，现剩余1445.21亩，在该1445.21亩土地包括2014年4月8日杜勇转让给案外人李某的400亩土地。杜勇和案外人李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28日经过一审法院调解，案外人李某向杜勇支付土地转让费1750000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原告段杨梅与黄田农场签订《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时应知道黄田农场租给自己的1668.81亩土地中包括杜勇转让给案外人李某的400亩土地。但是原告段杨梅一直没有向杜勇或黄田农场主张自己的权利，该400亩土地现在还在由案外人李某实际种植。现原告按照黄田农场签订的《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要求被告支付1445.21亩土地两年承包费的请求不符合本案实际。结合本案事实，土地承包费应以1045.21亩为计数，每亩承包费800元，2017年、2018年两年的土地承包费应为1672336元，其中应扣除2017年、2018年杜勇已向黄田农场交纳的土地管理费96000元，土地承包费为1576336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1576336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管理费156685.2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于2017年3月1日，原告与黄田农场签订《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后，黄田农场将该土地租给原告后，按照团场的相关政策应收取的土地管理费。原告作为该土地的承租方，应向黄田农场交付相关的土地管理费。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于2017年3月1日，原告与黄田农场签订《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废止，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已归黄田农场，使用权归原告。且在2018年6月10日本院作出的（2018）兵12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书中，因被告未经原告允许私自向他人转包土地而构成的违约责任，违约金70000元已作处理，原告在本案中，又以同一个事实为由，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勇向原告段杨梅支付2017年、2018年两年的土地承包费1576336元（已扣除杜勇向黄田农场交付的土地管理费9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段杨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开垦荒地证明书》一份、《开发性经营地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土地为杜勇独自开垦荒地，与段杨梅无关。经质证，段杨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并不能证明案涉土地来源、性质及权属，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4日。杜勇与段杨梅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从2014年开始，棉花地、葡萄地每年每亩另交租金50元。按该约定棉花地实际承包费为350元。 段杨梅于2017年3月1日与黄田农场签订《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载明：（租赁）土地现状为棉花等（地），用途主要用于种植棉花等。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问题。依照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杜勇承包被上诉人段杨梅发包的1000亩地为新开的荒地，计划种植红枣等农作物，并自2017年开始交纳承包费。因段杨梅发包给杜勇的土地于2017年3月1日被黄田农场统一收回，致使该合同履行的基础已不存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土地承包合同虽未解除，但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因此，不能适用该合同的约定去解决案涉双方（2017年-2018年）两年间的土地承包费纠纷。 二、关于杜勇是否向段杨梅支付两年土地承包费的问题。本案中，段杨梅通过与黄田农场签订《黄田农场土地租赁合同》，其取得1668.81亩土地（含原承包给杜勇的1000亩地）五年的使用权。段杨梅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未与杜勇或他人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在2017年-2018年的两年间，上述段杨梅所租赁土地中的1045.21亩实际仍由杜勇种植，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段杨梅为发包人，杜勇为承包人。杜勇理应依照约定或法律规定支付段杨梅相应的土地承包费。因双方未曾就土地承包费的标准、承包期限等问题协商一致，考虑到杜勇实际种植的农作物为棉花，双方就有土地证的土地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014年之后棉花地承包费为每年每亩350元。故应参照该标准计算杜勇应付段杨梅两年的承包费。按每亩350元计算，杜勇应付租赁费为350元/亩×1045.21亩×2=732647元，扣除杜勇已交纳黄田农场土地管理费96000元，杜勇还应支付段杨梅土地承包费635647元。上诉人杜勇关于一审计算土地承包费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按已停止履行的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红枣地800元/亩的标准计算承包费，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杜勇关于案涉土地系其于2010年之后独自开垦，与段杨梅无关的上诉理由，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杜勇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120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杜勇向段杨梅支付两年（2017年-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6356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120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段杨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12元，由段杨梅负担20325元，由杜勇负担678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97元，由上诉人杜勇负担8027元，被上诉人段杨梅负担11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新 审判员  王 云 审判员  杨 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