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镇花明北路（凝香华都）17.18栋107-109,207-209号。负责人：雷文亮，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武，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露，女，199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路强，男，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新城社区新民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竞。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秀艳，女，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赞，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委（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武、唐露、姜路强、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4民初9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商业险范围内上诉人依法、依约不应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且我方已向投保人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免责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宁乡楚顺渣土运输公司在投保人签字盖章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因此，该格式条款是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商业险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也并不是专业的鉴定机构，王桂武也未另行提交车损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直接采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定损单，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不宜并案处理。王桂武、唐露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被上诉人宁乡楚顺渣土公司在上诉人公司为车辆湘Ａ×××××号事故车辆购买了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但现在上诉人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以姜路强无从业资格证为理由，拒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王桂武驾驶的事故车辆湘Ａ×××××的承保公司，事故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车损险，由其自己承担的部分已经按照定损金额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进行了理赔。另相关的定损照片和定损单也交到了上诉人保险公司，该定损金额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三、本案因涉及交强险赔偿权益分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为了减少诉累并案处理并不违反法律程序。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依法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与本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均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于其免责部分，保险公司并未向本公司作出说明。姜路强答辩称：我与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王桂武、唐露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共同赔偿王桂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3336.2元；2、判令三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唐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51920.3元；3、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唐露、王桂武因王顺翔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290583元，姜路强已支付100000元，三原审被告还应支付唐露、王桂武赔偿款19058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26日16时30分许，姜路强驾驶湘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宁乡市琴海路由南往北行驶，途经地段时，遇驾驶的湘Ａ×××××号小型轿车在该路段相向行驶，驾驶车辆越道路中心线行驶与姜路强驾驶的湘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桂武驾驶的湘Ａ×××××号小型轿车上搭乘人员王顺翔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桂武及搭乘人员唐露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10日，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宁公交认字【2018】第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路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桂武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露、王顺翔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8年3月6日，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龙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王顺翔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唐露、王桂武受伤后分别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2019年5月22日，唐露伤情经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长楚天司鉴［2019］临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伤致外伤性脾破裂，腹腔积液（积血），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左侧髋臼骨折，颅内损伤：幕池及纵裂内积血，经行剖腹探查＋脾切除＋粘连松解术及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术，构成八级伤残。估计后段医药费（内固定拆除术费）11000元左右。自受伤之日起误工300天，护理150天，营养150天。2019年5月22日，王桂武伤情经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长楚天司鉴［2019］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伤致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左侧腰3-骶1水平神经损伤，左腓总神经部分损伤，经行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现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5%，构成十级伤残。估计后段医药费（三处内固定拆除术费）13000元左右。自受伤之日起误工360天，护理150天，营养120天。另查明，王桂武、唐露系夫妻关系，王顺翔（曾用名王玮翔）系唐露、王桂武之子，出生于2017年9月11日。王桂武、唐露及王顺翔的居住地宁乡市白马桥街道仁福村姚家湾组属于城镇范围，王桂武、唐露自2016年7月15日至事故发生前在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鑫马汽车维修服务部分别从事仓储调度、前台接待工作，平均工资分别为176.6元／天、125.5元／天。王桂武、唐露对女儿王千惠（出生于2016年2月6日）负有抚养义务。在庭审中，唐露表示：王顺翔及唐露的损失中对王桂武应承担的部分自愿放弃，王桂武、唐露同时表示唐露、王顺翔、王桂武的经济损失可一并计算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按比例分割。湘Ａ×××××小型轿车系所有，该车在事故中受损，推定全损为54600元。姜路强已支付王桂武、唐露2万元，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已支付王桂武、唐露8万元，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未预付。关于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酌情按王桂武、唐露的全部医疗费减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万元后按事故责任比例核减15%的由姜路强来负担，即3201元；（81152.62元-10000元）×30%×15%。另查明二，姜路强取得Ｂ2驾驶证，实习期至2017年9月18日。湘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以挂靠形式登记在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营运，实际车主为姜路强，该车在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止，该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与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在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公章。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事故因王顺翔死亡给唐露、王桂武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精神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等费用4000元；以上共计损失为804610元。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事故给唐露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6231.34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7天×60元／天）；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20188元（36698元／年×20年×30%）；误工费37650元（125.5元／天×300天）；护理费25050元（167元／天×15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60153.6元（王千惠25064元／年×16年×30%÷2人）；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损失为420492.94元。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事故给王桂武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4921.28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7天×60元／天）；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误工费63576元（176.6元／天×360天）；护理费25050元（167元／天×15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0051.2元（王千惠25064元／年×16年×10%÷2人）；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车辆损失546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损失为296214.48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521317.42元。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双方无异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王桂武、唐露提交的王桂武、唐露常住人口登记卡、白马桥派出所两份证明及王桂武、唐露的结婚证能够证实王桂武、唐露居住在，该地区属于城镇范围，且两人系夫妻关系。姜路强的驾驶证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作出，真实合法，予以采信。鉴定费实际发生，予以采信。证据11、12能够相互印证唐露与王桂武在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鑫马汽车维修服务部工作及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4虽朱妹娥系肢体叁级残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年龄未满55周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7能够证实王顺翔出生居住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8系保险公司定损单，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王桂武、唐露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失及财产损失、因王顺翔死亡给王桂武、唐露造成的经济损失，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恰当，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唐露的医疗费用、鉴定费用按一审法院核定的医疗费、鉴定费发票认定；、唐露居住在城镇，并工作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子王顺翔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王桂武、唐露的误工费按实际工资予以计算，期限按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的天数计算。王桂武、唐露的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167元／天标准，期限按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的天数计算。王桂武、唐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60元／天，期限为实际住院天数。王桂武、唐露的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认定。车辆损失按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定损单数额予以确认。湘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以挂靠形式登记在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营运，实际车主为姜路强，对于王桂武、唐露的损失应由姜路强进行承担，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应与姜路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辩称在事故发生时姜路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与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6项属于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商业三责险应予拒赔。本案中，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据以主张免除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合同条款，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做出了提示说明，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加盖公司公章认可，但格式条款作为由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内容，理应在文字、语义上进行明确而清晰的表述，即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须以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清楚、含义明确为前提条件。对于普通的、一般的车主而言，机动车驾驶证即为其拥有的合法许可证书，而涉案免责条款中的内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此种含糊、兜底、概括性的表述，显然内容并不清楚、含义亦不明确，依照通常理解，也无法直接确定其含义。对上述条款显然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故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无法得出上述条款所指必备证书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从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来看，订立商业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明确知道肇事车辆属于营业性机动车，使用性质为营业，并按营运车辆标准收取保险费，保险人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就应当予以核实，现其在事故发生后才以投保人未能提供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赔，违背公平原则。因此，本案不能认定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其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多名伤者及死者的赔偿，不应同案处理，程序违法。本案两名伤者系夫妻关系，死者系王桂武、唐露之子，且王桂武、唐露在庭审中请求伤者及死者的损失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并案处理并无不妥。湘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王桂武、唐露及王顺翔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在强制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桂武与姜路强按责任比例承担，由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对姜路强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财产损失。关于王桂武、唐露及王顺翔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122000元，其余的损失1399317.42元由姜路强承担30%即419795.22元，承担979522.2元。在庭审中，唐露表示放弃其与其子王顺翔的损失中应由王桂武承担的部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姜路强应当承担419555.22元赔偿款，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415274.22元（419795.22元-非医保用药3201元-鉴定费4400元×30%），由姜路强负责赔偿4521元，宁乡楚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路强已支付王桂武、唐露20000元，尚应由、唐露退还姜路强15479元，此款可由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在支付保险理赔款中直接向姜路强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额内支付王桂武、唐露理赔款122000元，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王桂武、唐露理赔款415274.22元，以上共计537274.22元，扣除已预付的80000元，剩余款项457274.22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直接向王桂武、唐露支付443110.22元（含案件受理费1315元），直接向姜路强支付14164元（扣除案件受理费1315元）；二、由姜路强支付王桂武、唐露赔偿款4521元（已支付）。三、驳回王桂武、唐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减半收取1315元，由姜路强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该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了保险人免责事由，其中第（二）款第6项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认为，以上商业险条款中的此种表述内容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此处的“明确说明”要求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否则，难以证明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的定损单能否成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系王桂武驾驶的湘Ａ×××××号小型轿车的承保公司，经依法程序做出的定损金额客观公正，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已按定损金额承担了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平安财保宁乡支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本案是否可并案审理。本案两名伤者系夫妻关系，死者系王桂武、唐露之子，且王桂武、唐露诉请就死者和伤者的损失一并审理，一审法院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进行并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6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