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凌，女，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娣，女，195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戎志浩，男，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琴，女，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戎仕杰，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涛，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利，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应波，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吴凌、林玉娣因与上诉人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及原审被告应波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凌、林玉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林玉琴和戎仕杰均在天潼路房屋中享受了福利分房，故不具备上海市黄浦区花草弄16弄3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同住人的条件；2、被征收房屋来自于林玉娣与林玉琴的父亲，林玉娣从小生活在该房屋内，后因知青下乡才迁出。因家庭矛盾与居住困难等因素，才导致林玉娣在户籍迁回后无法入住被征收房屋，而吴凌则在该房屋中实际居住多年，故一审仅判令吴凌与林玉娣分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四百余万元动迁安置款中的655,000元，明显偏少，应予增加。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凌、林玉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曾签订过协议书(备忘录)，明确了戎志浩一家人对于被征收房屋具有包含拆迁补偿利益在内的全部权利。吴凌与林玉琴仅是落个户口，没有其他意思，故才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有约定的，应当从约定，但一审判决未能遵从当事人的约定，属于错判；2、被征收房屋系戎志浩单位分配，与此前来源已经完全阻断。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只能是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三位，应当享有全部的征收利益。应波未作答辩。吴凌、林玉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分得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700,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由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应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玉娣与吴凌系母女，戎志浩、林玉琴系夫妻(2017年8月登记离婚)，亦系戎仕杰父母。林玉娣与林玉琴系姐妹，应波为林玉娣与林玉琴之外甥。本市花草弄16弄3号为公有房屋，使用面积10.2平方米，原承租人为施桂英(1994年过世)，后变更为戎志浩。1991年10月上海文化用品批发公司以住房困难原房(花草弄16弄3号)不收回增配与戎志浩，承租人戎志浩，由戎志浩居住使用及掌控。2019年5月，该房被列入征收范围。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为：吴凌于1993年10月16日自浙江象山县丹城镇如名区27弄16号迁入；林玉娣于2008年7月2日自浙江象山县丹西街道桃园路XXX号XXX室迁入；戎志浩于1992年10月15日自天潼路XXX弄XXX号迁入；戎仕杰于2002年10月16日自江西南路XXX号迁入；林玉琴、应波于2003年6月30日自天潼路XXX弄XXX号前后楼迁入。2019年7月25日，戎志浩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0.2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5.71平方米；被征收人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征收补偿款总计2,821,143元；包括：房屋价值补偿1,638,142.34元(评估价格793,402.13元×0.8+价格补贴238,020.64元+套型面积补贴757,545元+居住装潢补贴7,855元)；奖励补贴1,183,000元(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785,256.31元(无证经营性损失补贴388,159.20元、无证经营装修补贴90,000元、搭建补贴296,701.07元、无证经营计息6,415.30元、搭建部分计息3,980.74元)；472,814.49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2,814.49元、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戎志浩签订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确认货币安置的结算总金额为4,079,213.80元。一审另查明，应波父母应尧飞、林爱玉，居住本市复兴东路悦来街XXX弄XXX号，于1977年9月由上海航道局分配本市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19.8平方米(受配人应尧飞、林爱玉、应波)，于1989年12月由上海海上安全监督局分配本市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受配人应尧飞、林爱玉、应波)，调配单注明“新配居住区无中学，子读书发生困难，应波户口暂时不迁入新配房”。此外，1993年10月16日，吴凌符合在外省的原上海城镇下乡知(支)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条件，经公户准字第18206号批准，吴凌户籍迁移原因为知青子女返沪，入户时花草弄16弄3号施桂英为吴凌的监护人。林玉娣于2008年7月2日属符合离、退休回沪条件户籍迁入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市花草弄16弄3号房屋被征收时在内征收人员不符合居住困难户，在征收时，本案双方当事人户籍位于涉案房屋。1993年10月16日，吴凌按知青子女返沪政策将户籍入户涉案房屋，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接纳吴凌入户及居住，可以确认原承租人不仅仅起到帮助吴凌户籍迁入的作用，还承担起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解决吴凌的落户、居住生活、求学等一系列监护问题。林玉娣户籍在内，虽不在内居住，但其按知青政策在离、退休后返沪入户系争房屋，且涉案房屋面积仅为10.2平方米，共同居住不便，属于无法居住的特殊情况，同样享有权利。为遵循合法、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共同居住人条件，吴凌、林玉娣与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均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均符合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安置对象的条件。同时，根据公平原则，本次征收特定的指向包括奖励性质的家用设施移装、搬迁，和额外增发的无经营性损失补贴等均应由实际居住人享有。考虑到系争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对房屋的贡献以及考虑补偿与安置兼顾等因素，吴凌、林玉娣的补偿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酌定。应波在本市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福利性分房，属于有其他住房居住不属于困难的人员。因此，应波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一、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征收单位领取征收货币补偿款人民币4,079,213.80元，领取款项后的十日内给付吴凌、林玉娣人民币655,000元；二、吴凌、林玉娣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8年2月17日，林玉娣、吴凌与戎志浩签署了书面协议(备忘录)，主要内容为：(1)花草弄16弄3号10.2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权明确归林玉琴，户主为戎志浩，该房不存在房产或遗产分配问题。(2)户口簿内人员除林玉琴一家可享用该房外，其他人员均不得侵犯户主利益。(3)户口内人员如遇动迁时，均应根据动迁政策行事，不能自立政策，对内抬杠等故意拖延的不利团结的行为。(4)动迁时要房子与房款有矛盾时，应本着协商态度解决。如协商不成时，由户主决定分配形式，其他人员只能服从。……在一审审理中，签约各方当事人对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协议，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方的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协议(备忘录)的效力问题。根据协议文意内容，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上诉认为，林玉娣、吴凌在被征收房屋内不享有任何权利，包含动迁利益在内的一切权利均由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所有。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协议书的文意，涉案房屋本身为公房，不涉及遗产范畴；根据协议第(2)项，协议签订后，林玉娣、吴凌也确实未在被征收房屋中居住；协议第(3)、(4)项条款，不能得出林玉娣、吴凌放弃征收利益的意思表示，只能得出若动迁利益的分配形式既包含房屋又包含现金，则在协商不成时，由户主决定分配形式的结论。现被征收房屋的安置形式为全货币，故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认为林玉琴、吴凌承诺不享有征收利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协议第(2)款，林玉琴、吴凌不能继续在被征收房屋中居住，属于事出有因，故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认为林玉琴、吴凌属于空挂户口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历史来源、居住使用情况、户籍人员在他处是否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以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合法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理。根据前述分配原则和综合考量因素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分配给林玉琴、吴凌的金额过低，本院予以调整。同时，林玉琴、吴凌上诉认为其应当获得征收补偿利益三分之二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1158号民事判决；二、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吴凌、林玉娣人民币9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4,200元，由上诉人吴凌、林玉琴负担人民币9,230元，由上诉人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负担人民币4,970元。一审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吴凌、林玉琴负担人民币3,250元，由上诉人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负担人民币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由上诉人吴凌、林玉琴负担人民币18,460元，由上诉人戎志浩、林玉琴、戎仕杰负担人民币9,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