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法定代表人：施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成续，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阔礼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宋少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上诉人江西金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阔礼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阔礼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阔礼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阔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享公司系上海阔礼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在双方进行对账时，金享公司财务人员未向金享公司负责人员请示即越权出具对账单，其实际原因系财务管理权已被上海阔礼公司接管，故金享公司并未认可该对账单，其不具备相应对账的法律效力，双方涉案服务费用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上海阔礼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金享公司不应支付推广服务费。2019年3月，金享公司收到合作伙伴兴业银行的警报通知，上海阔礼公司渠道中出现批量虚假包装申请用户的现象，兴业银行已暂停与金享公司结算，故金享公司第一时间冻结涉及的上海阔礼公司业务人员账户，并立即通知上海阔礼公司，但该公司未回应。根据双方签订的《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第5.7条约定，上海阔礼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金享公司有权不支付相应的推广服务费。双方之间并无任何就该违约推广的无效指标数据予以排除的约定和沟通，一审法院简单推导该逻辑是无法成立的，金享公司也初步递交了相应的违约推广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实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金享公司的上诉请求。上海阔礼公司辩称：不同意金享公司的上诉意见。1.上海阔礼公司与金享公司实属相互独立的主体，仅在业务层面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金享公司受上海阔礼公司实际控制的情形。而且，对账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金享公司负有向上海阔礼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合同义务。金享公司将其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人员工资、社保公积金、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等费用情况邮件发送至上海阔礼公司，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由上海阔礼公司安排和承担的。作为两家相互独立运营的主体，上海阔礼公司既无权对上述费用支出进行审批，也无义务承担金享公司在独立运营中产生的这些费用。2.双方对计收服务费的有效数据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结合2019年3月份之后双方多次的对账行为，足以推断出双方已将上海阔礼公司违约推广的无效指标数据予以排除。金享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出于风险防范考虑暂时冻结了上海阔礼公司的账户，而在此之后，双方多次通过邮件进行了数据及费用的核算。一方面，证明双方已对金享公司在邮件中提到的上海阔礼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了处理并扣除了相应的不达标数据；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上海阔礼公司并非对金享公司的风险提示邮件一直置之不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阔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金享公司支付服务费831,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享公司(甲方)与上海阔礼公司(乙方)签订《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合作事项为乙方为甲方在乙方所使用的网络资源提供网络信息服务，宣传甲方及甲方被授权个人信用卡的品牌、服务、产品、活动，并引导使用乙方网络资源的用户到甲方网站或者甲方被授权银行的官方链接进行相应银行个人信用卡网上申请；费用结算标准为乙方通过乙方使用的网络资源及其相关渠道为甲方推广宣传甲方被授权银行个人信用卡产品，甲方按照以下方式付款，即乙方信息服务费=结算周期内有效指标总数*指标单价；费用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甲方应于每月(T月)前25日内，汇总上月(T-1月)内新户通过乙方的网络资源成功获得银行审核系统初步审批/核卡/激活/首刷的数据给乙方。乙方应于收到结算数据并经双方确定无误后向甲方出具合格有效的增值税专业发票。如乙方对数据统计认定有异议的，由甲方双方再次核对，最终以甲方认定的为准，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金额准确的发票并书面确认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应付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2019年4月11日，金享公司云享业管中心发送邮件给其财务人员季飞飞，内容为：飞飞好，云贷3月份结佣明细已核实无误，烦请根据表格出具对账单，其中包括2月未结佣数据，谢谢。同日，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发送邮件给上海阔礼公司财务人员吴琼，内容为：吴经理好，附件为补发2019年3月的信用卡对账单，烦请盖章与发票一并寄回，另外1、2月未开发票请尽快开出寄回，谢谢。邮件附件部分内容分别为：对账单-3月，结算合计473,470元；对账单-2月(补)，结算合计161,995元。2019年4月25日，金享公司员工陶洋(云享科技业务管理中心数据专员)发送邮件给其财务人员季飞飞，内容为：你好，附件为云贷信用卡通过数据统计，烦请出对账单，谢谢。同日，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发送邮件给上海阔礼公司财务人员吴琼，内容为：您好，附件为3月补发对账单及通过明细，烦请查收开票，对账单盖章与发票一并寄回，谢谢。附件部分内容为：对账单，结算合计72,055元。2019年5月5日，上海阔礼公司财务人员吴琼发送邮件给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内容为：您好，信用卡合作业务的相关发票已全部寄出，其中信用卡发票金额共计831,925元，CPS业务发票金额为3,102元，CPA业务发票金额为4,362元，全部发票总计为839,389元，烦请收到第三批发票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请打款并提供打款凭证，谢谢。三部分发票明细：1、二月之前剩余补开发票，发票金额为124,405元，CPS业务发票金额为3,102元，CPA业务发票金额为4,362元，发票金额共计131,869元。2、二月剩余补发和三月信用卡，发票金额为635,465元。3、三月剩余补发部分，发票金额共计72,055元。财务人员吴琼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4月25日、5月6日通过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将发票金额为839,38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名称均为金享公司)及对账单邮寄给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亦收到上述发票及对账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海阔礼公司、金享公司签订的《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上海阔礼公司依法提供了服务，金享公司应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服务费用之义务。具体分析意见如下：首先，上海阔礼公司、金享公司间的对账单业已经双方有效结算。上海阔礼公司、金享公司对双方工作人员往来邮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往来邮件，2019年4月11日，金享公司云享业管中心发送邮件给其财务人员季飞飞，明确3月结佣明细及2月未结佣明细已核实无误，并要求季飞飞根据表格出具对账单。同日，季飞飞将对账单通过邮件发送给上海阔礼公司财务人员吴琼，并要求上海阔礼公司盖章并出具发票。2019年4月25日，金享公司工作人员陶洋发送邮件给其财务人员季飞飞，明确云贷信用卡已审核通过，并要求季飞飞根据表格出具对账单。同日，季飞飞将对账单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财务人员吴琼，并要求上海阔礼公司盖章并出具发票。根据上述邮件可知，上海阔礼公司提供的结算数据明细已经金享公司工作人员审核通过，且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根据结算标准已向上海阔礼公司出具对账单并要求上海阔礼公司盖章寄回，上海阔礼公司经确认后亦将前述对账单及相应发票送达金享公司，双方对于由金享公司制作的对账单已确认无误。现金享公司辩称因双方暂时中止合作，尚未有效结算，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金享公司对于前述服务费用业经双方结算完毕。其次，涉案服务费用付款条件业已成就。根据协议约定，服务费用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甲方(金享公司)在收到乙方(上海阔礼公司)开具的合法有效、金额准确的发票并书面确认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应付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现双方前述服务费用业经双方有效结算，金享公司亦通过邮件要求上海阔礼公司将前述635,465元服务费用开具发票并及时寄回，并且催促上海阔礼公司将1、2月未开发票开具并寄回，上海阔礼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4月25日、5月6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并通过邮件告知金享公司发票金额及发票明细，金享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发票，且未曾就涉信用卡业务的发票金额及发票明细向上海阔礼公司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服务费用付款条件显已成就。再次，金享公司辩称，金享公司系上海阔礼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未向金享公司负责人员请示，在仅通过邮件抄送金享公司负责人的情况下，超越职权出具对账单，故金享公司对于前述对账单不予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纵览金享公司的证据，其均在试图表明原告实际掌控金享公司财务和业务，但无论其是否属实，此类情节仅涉及金享公司公司内部管理和对外经营，不能体现原告对金享公司的投资关系等，难以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此外，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根据被告工作人员邮件通知出具对账单，并同时通过邮件抄送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施鑫，施鑫在收到季飞飞出具的对账单后亦未曾提出异议，现金享公司主张其财务人员季飞飞超越职权出具对账单显违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金享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第四，金享公司辩称，因收到兴业银行通知发现上海阔礼公司存在批量造假推广的违约行为，但上海阔礼公司对此未作回应，故暂时中止合作，现要求上海阔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在结算费用中扣除违约损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金享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将兴业银行警报通知通过邮件发送给上海阔礼公司。之后，金享公司在认为上海阔礼公司推广存在无效指标数据的情况下，仍于2019年4月多次通过邮件与上海阔礼公司对账，确认有效指标数量，并出具对账单。对此，上海阔礼公司表示双方对账时已将上海阔礼公司违约推广的无效指标数据予以排除，较为符合协议约定和商业交易常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根据协议约定，若出现作弊行为且甲方(金享公司)有初步证据证明以上现象是由乙方(上海阔礼公司)故意造成的，甲方有权不支付涉及乙方上述行为产生的推广服务费，并要求乙方承担上述行为产生的推广服务费用的同等金额作为违约金。现金享公司主张上海阔礼公司作弊行为造成金享公司经济损失，但至今未向法院提供上海阔礼公司作弊行为所产生的无效指标数量等相关证据，亦未证明其因上海阔礼公司违约损失的客观发生，故一审法院暂无法处理，金享公司可就上述争议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阔礼公司与金享公司签订的《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上海阔礼公司依约向金享公司提供了服务事宜，金享公司理应依约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现金享公司逾期未支付涉案服务费用，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上海阔礼公司要求金享公司支付服务费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金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阔礼公司服务费831,9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0元、财产保全费4,679元，合计16,799元，由金享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享公司上诉坚持其一审抗辩意见，认为金享公司系上海阔礼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超越职权出具对账单，故涉案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费用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根据金享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邮件记录等现有证据看，不足以证明上海阔礼公司系金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中，金享公司财务人员季飞飞在向上海阔礼公司发送对账邮件时均抄送了金享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鑫，施鑫收到上述邮件后对系争对账单的内容未曾提出任何异议，且在一、二审审理期间，金享公司亦无法就其主张的对账单中存在无效指标数据一节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金享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双方间的对账单系经双方有效结算，并据此判决金享公司应支付上海阔礼公司服务费831,925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金享公司主张上海阔礼公司作弊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一节，鉴于金享公司至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违约损失客观发生，故一审法院暂不处理并无不当，金享公司可就上述争议另行主张。综上，金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20元，由上诉人江西金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步凡审判长  汤征宇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