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涵军，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保峰，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敦新余，河南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乐乐，河南今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艳军，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原审第三人：秦爱清，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刘涵军因与被上诉人蔡保峰、原审第三人刘艳军、秦爱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涵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继续执行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执1102-5号执行裁定；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豫Ｅ×××××号车辆作为不动产，应以机关登记为主，该车辆在还款完毕后未办理过户，至今仍登记在刘艳军名下，刘艳军对车辆享有所有权与使用权，而刘艳军为了躲避执行，长期在外做生意，没有实际使用车辆。蔡保峰与刘艳军为邻居，双方有经济往来。在法院扣押车辆后，刘艳军将部分缴费手续及蔡保峰替他办理的交费和保险手续交给了蔡保峰来参与执行异议之诉，不足以证明该车所有权确认之变异，该车辆仍归刘艳军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案涉车辆属于特定物，应按照特定动产管理部门的登记来判断。本案举证人为有利害关系的被执行人之妻，不符合证据规定。刘涵军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蔡保峰辩称，1.案涉车辆属于动产，动产的所有权归属及变动以交付为标准，机动车登记只是行政管理的一种形式，不是所有权认定标准。蔡保峰借用刘艳军的名字购买了案涉车辆并实际占有、使用，为车辆所有权人，刘艳军没有任何出资，更没有占有、使用车辆；2.刘涵军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不能适用于本案的审理，该解释第一条明确了适用范围为执行异议与复议案件，因为执行异议与复议时间短，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确定的是形式审查规则，但执行异议之诉要查明实际权利归属或权利优先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是正确的。秦爱清陈述意见，案涉车辆是蔡保峰以刘艳军名义买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蔡保峰。刘艳军未到庭，未作答辩。蔡保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豫Ｅ×××××号轿车所有权属于原告（价值约35万）；2.依法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3.请求法院解除对豫Ｅ×××××号轿车的查封；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保峰在2014年6月初有购买宝马汽车的打算，经与河南国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隆公司）的王少杰协商，打算由王少杰作为公司代表代办蔡保峰购车事宜。王少杰在与蔡保峰沟通分期付款买车过程中，经查询蔡保峰银行征信状况，发现其本人在广发银行按揭贷款购房有逾期还款记录多起，从而认为蔡保峰购车不能办理分期付款。在这种情况下，刘艳军同意由蔡保峰支付首付款315798元和购置税71900元，以刘艳军名义贷款499000元（含2014年度的保险费用）支付给国隆公司并以自己名义办理还款专用账号（贷款行为中国邮政银行安阳市分行，账户尾号为2279），由蔡保峰分36期每月按期向该账号打款以偿还贷款本息。但三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6月25日，蔡保峰从自己农行尾号为9012的账户打款给王少杰，同年6月27日至29日期间，由王少杰、蔡保峰（携其儿子）、刘艳军三人到张家港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发动机号为10738798N52B30AF宝马2996CC小轿车一辆，价款为718795元（带车辆投保保险），由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购车人为刘艳军的发票。2014年7月4日仍以刘艳军名义先就该车辆的贷款办理了贷款手续，后蔡保峰从自己农行尾号为9012的账户支付了购置税71900元，将该轿车登记在了刘艳军名下，牌照为豫Ｅ×××××。同日，蔡保峰取得该车辆，并在车管所留存自己的手机号码，作为涉车辆事务的联系方式，而涉该车辆的第二把钥匙、账户尾号为2279（户名刘艳军）用于分期还款的银行卡则交由王少杰即国隆公司保存作为抵押。在整个车辆交易和办理过程中，未见刘艳军支付任何款项。在此后的5年内，均由蔡保峰占用、使用该车辆，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保养、保险费，违章缴纳罚款等。2017年7月蔡保峰在通过账户尾号为2279（户主为刘艳军）付清所有车贷分期付款后，贷款行中国邮政银行安阳市分行通过国隆公司王少杰将解押委托手续及第二把钥匙交付给了蔡保峰。蔡保峰因联系不上刘艳军故未能办理过户和解押手续。2019年4月9日，刘涵军与刘艳军民间借贷纠纷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7月2日该豫Ｅ×××××被法院以（2019）豫0522执1102-5裁定书自蔡保峰手中扣押，蔡保峰随即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以（2019）豫0522执异11号裁定驳回，在法定期间内，蔡保峰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确定其所有权归属应当根据该动产的物权变动规则予以确定。机动车的外观权利确定依据是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以及机动车的交付。而现实生活中存在机动车的外观权利主体与实际车辆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执行异议之诉，就是解决上述冲突的。主张是实际车主的案外人作为原告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该证明标准应当是确定无疑。本案中，蔡保峰据以主张所有权权利成立的依据是支付了首付款和购置税，并承担了分期付款的义务，并且车辆的使用和控制、维修、保险均系蔡保峰所为，而作为外观权利所有人的刘艳军却没有就该车辆所有权的取得付出任何费用。购买车辆却未付出对价，登记到自己名下却没有实际占有使用，上述足以证明蔡保峰系实际的权利人。另，就买卖合同而言，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虽然是刘艳军，但合同标的物交付的对象却是支付了车辆对价的蔡保峰。因为交付是瞬间发生的事情，无法达到其公示的效果，但法律意义上的交付要在客观上发生物的转移占有，从车辆登记后一系列的民事行为来看，该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是蔡保峰，这足以说明案涉车辆是交付给了蔡保峰。就此而言，蔡保峰借用刘艳军的名义购买车辆的主张得以证实。综合上述，蔡保峰主张其是豫Ｅ×××××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并要求排除对该车辆的执行，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判决：一、原告蔡保峰为豫Ｅ×××××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二、不得执行本院（2019）豫0522执1102-5执行裁定书及执行标的。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被告刘涵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车辆的交易和办理过程中，系由蔡保峰支付了首付款和购置税，并承担了分期付款的义务，未见刘艳军支付任何款项。之后案涉车辆均由蔡保峰占用、使用，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保养、保险费，违章缴纳罚款等，应当认定该车辆的实际权利人系蔡保峰。关于刘涵军主张在执行异议案件中对于被查封扣押已登记机动车辆权利人的认定应当以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的上诉理由。首先，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对于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但是该规定是指在执行程序中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和复议的判决依据，由于执行程序中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和复议的审查期限短，仅为程序性审查，而执行异议之诉为审判程序，应当依据实体法进行审理，该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其次，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动产所有权的设立和变更并不以相关部门的登记作为判断所有权的标准，相关部门的登记仅是判断所有权的证据之一。本案中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刘艳军名下，但蔡保峰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其是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占有使用人，可以推翻公安机关对案涉车辆登记车主为刘艳军的事实，故贺方松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蔡保峰主张其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并要求排除对该车辆的执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属于民事诉讼，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刘涵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涵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刘涵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