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仁才，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莹，女，1972年7月31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蕾，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际机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国际机场安航路518号法定代表人：胡稚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任重，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仁才、刘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国际机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仁才、刘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在本案审理中没有查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缴纳罚款的基本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明显有误。第二，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书面形式的借款合意，但是上诉人按其要求代缴了罚款已在事实上履行了被上诉人的要求，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合意。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9年2月27日前超过五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所谓的借款，上诉人作为上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沈仁才、刘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机场公司向沈仁才、刘莹返还代付罚款393,656.50元（借款）；2、判令机场公司向沈仁才、刘莹支付以393,656.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3、案件诉讼费由机场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沈仁才、刘莹明确以借贷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以下简称XX分公司）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XX分公司将位于浦东机场XX路XX号的A3、A4、A5、A6、A7、A8仓库（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给XX公司使用，租赁物面积为375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汽车修理，包租给XX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壹年，即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月租金为34,218.75元，年租金为410,625元。2012年，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其余条款约定均与2011年《房屋租赁协议》一致。2012年11月12日，XX公司支付金额为171,093.75元的房租，2013年5月8日，XX公司支付金额为34,218.75元的房租。2013年6月21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机场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机场分局”）对XX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因XX公司为了开展机场航服的汽车维修业务，在没有取得XX路XX号场地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及该地址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擅自开展汽车维修业务，故对其作出如下处罚决定：一、责令立即停止违法经营活动；二、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玖万肆仟柒佰陆拾叁圆捌角；三、罚款人民币伍仟圆整。2013年6月26日，XX公司缴纳了上述没收款及罚款。2013年6月21日，工商局机场分局对XX分公司作出沪工商机案处字[2013]第200201310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3年3月，工商局机场分局对XX公司涉嫌无照经营案（案号：沪工商机案立案字[2013]第200201310017号）开展调查中发现，其维修场地由XX分公司提供，XX分公司涉嫌违反《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为进一步查清案情，工商局机场分局于2013年4月7日批准对XX分公司立案调查。经查，XX公司原为XX分公司机坪车辆抢修服务商，2011年6月1日，XX分公司在没有仔细审核XX公司营业执照及车辆维修许可证的情况下，与XX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浦东机场XX路XX号场地租赁给XX公司为XX分公司车辆开展汽车维修业务，按照协议规定，场地租赁月租金为34,218.75元，年租金总额为410,625元，2012年6月，XX分公司出于即将改制、筹备组建新的合资公司的原因，不再把XX路XX号场地租赁给XX公司，也不再与XX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XX公司已经停止了在XX路XX号场地的汽车维修业务，工商局机场分局执法人员于2013年3月18日在XX路XX号场地看到的XX公司维修人员和备件仓库仅用于紧急抢修XX分公司机坪车辆。现已查明，在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XX分公司将XX路XX号场地租借给XX公司开展汽车维修业务，共收取XX公司租金410,625元，除去交付税收21,968.44元，XX分公司实际获利为388,656.56元。工商局机场分局决定对XX分公司处罚如下：一、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叁拾捌万捌仟陆佰伍拾陆圆伍角；二、罚款人民币伍仟圆整。同日，工商局机场分局向XX分公司出具缴纳罚款、没收款通知书，要求XX分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前携带本通知书将款项交至本市工商银行或者建设银行的具体代收机构，XX分公司于同日签收该缴纳罚款、没收款通知书。2013年6月26日，沈仁才、刘莹缴纳了前述罚款5,000元及没收款388,656.50元，金额合计为393,656.50元。2017年2月13日，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向工商局机场分局提出关于注销XX分公司申请，载明由于XX分公司经合资后，已转为上海国际机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3月2日，XX分公司注销。2019年2月27日，刘莹向机场公司发《催款函》，要求机场公司收到催款函起5日内将垫付款项393,656.50元返还本人。另查明，沈仁才、刘莹系夫妻关系。XX公司成立日期为2006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沈仁才。上海XX有限公司XX服务部成立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沈仁才为负责人，登记的营业场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国际机场XX路XX号A3-A8车库。上海XX有限公司XX服务部于2014年1月24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因沈仁才、刘莹与机场公司是否就涉案393,656.50元款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沈仁才、刘莹认为，涉案款项是沈仁才、刘莹代机场公司支付的工商局机场分局对机场公司的罚款，机场公司主动找到沈仁才，称机场公司是上市公司不能在公告中出现罚款，要求沈仁才、刘莹先垫付，之后会归还给沈仁才、刘莹，属于借款。机场公司认为，沈仁才、刘莹与机场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机场公司被处罚系因沈仁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XX公司的原因，沈仁才、刘莹是自愿承担的，也没有要求机场公司归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沈仁才、刘莹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以借款来主张权利，沈仁才、刘莹既然主张涉案393,656.50元款项系其出借给机场公司的借款，其与机场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沈仁才、刘莹应就其与机场公司双方已经形成了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沈仁才、刘莹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缴纳了工商局机场分局对机场公司的行政处罚款项，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机场公司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在无进一步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因沈仁才、刘莹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故对于沈仁才、刘莹请求机场公司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仁才、刘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04元，由沈仁才、刘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新的证据：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相关的工商信息截图2页，证明被上诉人隶属于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为上市公司，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无任何罚款的公告记录，在一审诉状及庭审中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因其母公司为上市公司不便在公告中显示有罚款情况的内容是真实的，印证了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原因真实，从而证明上诉人去银行缴纳案涉罚款是被上诉人授意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可否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向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现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是两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工商局机场分局对被上诉人的罚款，属于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现上诉人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无进一步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4元，由上诉人沈仁才、刘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