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6民初311号原告：李益辉，女，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死者江仁良之妻。原告：江礼，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江仁良之子。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三阳乡龙坪村高桥组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MA4P8G1E5U。法定代表人：郑初红，该公司经理。被告：赖响全，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告：徐正清，男，1965年4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告赖响全、徐正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跃龙，平江县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赖响全、徐正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怀，平江县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许魏书，男，1979年6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章，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勤，男，1984年10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汨罗市。原告江仁良诉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赖响全、徐正清、许魏书、傅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仁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怡农场）的法定代表人郑初红、被告赖响全及徐正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跃龙、被告许魏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章、被告傅勤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江仁良于2020年3月9日死亡，本院依继承人申请依法通知死者江仁良之妻李益辉、江仁良之子江礼作为原告参加了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4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益辉、原告江礼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被告清怡农场的法定代表人郑初红、被告赖响全及徐正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怀、被告许魏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章、被告傅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益辉、江礼诉称：1、依法判决由五被告赔偿江仁良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各项损失1875931元，由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20年3月18日原告李益辉、江礼变更诉讼请求为：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因两原告近亲属江仁良提供劳务时人身受害致死造成的损失，判决由五被告按责向两原告赔偿608952.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6日，被告清怡农场将其1-5栋生产车间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赖响全、徐正清，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被告赖响全、徐正清将工程分包给被告许魏书，被告许魏书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傅勤。2019年2月26日，被告傅勤雇请死者江仁良从事装模工作。同年3月31日下午，因五被告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致使死者江仁良在装模过程中从3栋三楼外架中间摔至地面受伤。江仁良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及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5日。2019年10月25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作出岳汉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17号鉴定，认定江仁良颈椎髓损伤遗留四肢瘫，创伤性颈椎间盘破裂，T1左侧横突骨折，右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距骨上份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颅脑外伤，其伤残等级分别属一级伤残、十级伤残；其护理依赖分级为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医疗依赖；住院期间需护理及加强营养；后期治疗费为5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鉴定之日前医药费以相关医院医疗发票为据，鉴定费另外计算。江仁良受伤后，五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未就江仁良致伤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两原告认为被告清怡农场作为工程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被告赖响全、徐正清，被告赖响全、徐正清将工程分包给被告许魏书，被告许魏书又将工程分包费被告傅勤，且被告赖响全、徐正清、许魏书、傅勤均不具备相应资质及相应安全生产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傅勤雇请的雇员江仁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清怡农场、赖响全、徐正清、许魏书、傅勤应按责向两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清怡农场、赖响全、徐正清、许魏书、傅勤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具呈本状，请贵院依法准其所请。被告清怡农场辩称：对原告诉状陈述的受伤内容没有异议。对公司与被告赖响全、徐正清签订合同无异议，但根据合同方案，按答辩人的要求每一层不留架空层中空隙，但不知道是木工还是钢筋工改变了答辩人的施工方案，导致存在安全隐患，所以江仁良受伤与未依答辩人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有相应的关系。请法院公正判决。被告徐正清、赖响全辩称：一、本案被告赖响全、徐正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其责任主体应为被告清怡农场、许魏书、江仁良自身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徐正清、赖响全向原告垫付医疗费461016.16元，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三、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请求法庭依法予以核实。其第二次开庭中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要求过高，因清怡农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格的人施工，应由其承担责任。被告许魏书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二、答辩人与赖响全、徐正清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以及与傅勤签订的转包协议书，中间除每平方米有9元差价外，其余的权利、义务内容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按工程承包合同纠纷处理本案，答辩人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也没有共同侵权造成被答辩人受伤或损失，故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更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五、被告赖响全、徐正清未按合同要求，对工人购买工商保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被告清怡农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赖响全、徐正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其第二次开庭中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的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因已计算丧葬费，不应重复计算办理丧事产生的费用，请求法院核减。被告清怡农场已为江仁良购买了保险，请法庭将该保险公司赔偿的数额纳入本案理赔金额内，待保险公司赔偿后再将损失按责任份额计算。被告傅勤辩称：对江仁良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答辩人是雇请了江仁良来工地做事，在2019年3月31日发生事故时本人在现场，后来将江仁良送到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又转往长沙治疗。答辩人向原告垫付了3000元医疗费用。其余意见与许魏书答辩意见的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对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证人证言，证明被告清怡农场作为工程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被告赖响全、徐正清，被告赖响全、徐正清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许魏书，被告许魏书又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傅勤的事实。被告清怡农场对上述证据均未有异议。被告赖响全、徐正清对《施工合同》、《庭审笔录》、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对《仲裁裁决书》提出异议，认为江仁良与被告清怡农场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被告许魏书、傅勤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清怡农场未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建筑单位，自身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对被告赖响全、徐正清提供与被告许魏书签订的分项承包协议。被告许魏书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是劳务承包而不是工程承包，且被告许魏书又将劳务转包给被告傅勤，原告江仁良并非许魏书雇请。另根据分包协议，施工所需要的模板等相关工具都是由被告赖响全、徐正清负责，许魏书仅对劳务过程中的劳务负责。因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对被告许魏书提供的与被告傅勤签订的分项承包协议，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已采信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9月16日被告清怡农场法定代表人郑初红与被告徐正清、赖响全签订《施工合同》，将在平江县三阳乡清水的清怡1-15栋生产车间建造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徐正清、赖响全施工，该工程施工总建筑面积为20000㎡，施工内容包含五层建筑主体工程及地下基础工程。为完成施工任务，被告徐正清、赖响与被告许魏书签订《劳务分项承包协议（木工）》，将该工程中木模板制作安装部分（包括基础工程）以74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给被告许魏书施工，其合同内容为：发包方被告赖响全、徐正清提供模板、木方、钢管、螺杆、步步紧，被告许魏书负责施工木模制作、安装、拆除、支模架的搭设、拆除。此后，被告许魏书与被告傅勤签订《劳务分项承包协议（木工）》，将该工程以65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被告傅勤施工。被告傅勤为完成工作任务以每天300元的工资（结算时工资）雇请了死者江仁良等约三十余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3月31日约10点左右，死者江仁良在三楼阳台装模时，因不慎从脚手外架的立杆与外墙之间（约50公分）的空隙处跌落摔下，导致受伤。当即被告许魏书、傅勤等人将死者江仁良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第二天上午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至5月19日出院，出院后又转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至8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125天，住院期间由被告徐正清、赖响全支付医疗费444016.06元及现金10000元，共454016.06元，两原告支付医疗费7000元，总计已发生医疗费461016.06元。被告傅勤已偿付现金3000元给两原告。2019年10月25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中心对江仁良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江仁良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创伤性颈椎间盘破裂，T1左侧横突骨折，右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距骨上份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颅脑外伤，其伤残等级分别属一级伤残、十级伤残；其护理依赖分级为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医疗依赖；住院期间需护理及加强营养；后期治疗费为五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鉴定之日前医药费以相关医院医疗发票为据，鉴定费另外计算。在审理过程中，江仁良于2020年3月9日去世，其死亡时为56周岁。江仁良系农村居民，去世前其父母已经去世，李益辉为其妻子，江仁良生育有江礼一个子女。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湖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395元/年，2018年国民行业收入中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收入为44693元/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为61227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年。本院认为：一、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的损失应依法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死者江仁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至死亡之日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原告主张的前段医药费，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及被告徐正清、赖响全所垫付的费用有正式医疗费票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依赖，死者江仁良出院后至死亡前发生医疗依赖，原告主张按31.3元/天从出院计算至去世之日，本院予以确认；则医疗费共计467902.06元（461016.06元+31.3元/天×220天）；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岳阳住院生活水平、市场状况、消费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6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共计7500元（60元/天×125天）；3、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相关医嘱及鉴定结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应加强营养，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0元/天，共计10350元[30元/天×345天（受伤之日至去世之日）]；4、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死者江仁良系农村居民，本院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44693元/年计算其自受伤至去世之日，即42244元[44693元/年÷365天×345天（受伤之日至去世之日）]；5、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死者江仁良至去世前需护理，原告主张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61227元/年予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则护理费为57872元[61227元/年÷365天×345天（受伤之日至去世之日）]；6、死亡赔偿金，死者江仁良系农村居民，两原告其主张以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307900元（15395元/年×20年）；7、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8、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要求以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计算半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36650元；9、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10、原告主张鉴定费2200元，因系原告近亲属死者江仁良在受伤时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944118.06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死者江仁良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予以支持40000元。关于焦点二，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将清怡1-15栋生产车间的建造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没有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被告徐正清、赖响全施工，施工内容包含五层主体工程及地下基础建设，其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的规定，由此可见，被告清怡农场的违法行为对原告近亲属死者江仁良在施工中受伤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徐正清、赖响全与被告许魏书签订《劳务分项承包协议（木工）》，将该工程中木模板制作安装部分（包括基础工程）以74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给被告许魏书施工。被告徐正清、赖响全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分包的被告许魏书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分包给许魏书，又放任许魏书将工程转包给未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傅勤。且作为整个工程的承包人，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劳动技能的培训，未尽到安全管理监督职责，对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代理人郑初红提示的安全隐患采取相应的措施，未设置防护网等安全设施，应当在本案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许魏书取得该工程施工后，以65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被告傅勤施工。被告傅勤雇请死者江仁良在建设工程中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徐正清、赖响全作为接受发包人，被告许魏书作为分包人，对被告傅勤雇请的雇员死者江仁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江仁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在从事建筑工程作业时，自身缺乏安全防护意识，从建筑工地三楼脚手架跳板空隙中跌落受伤，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其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被告傅勤作为死者江仁良的雇主，对雇员在从事劳务工作中造成损害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同时未对死者江仁良进行相应的安全技能和安全防范意识的培训，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许魏书作为木模板安装工程的分包人，将所承接的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傅勤，从中赚取工程差价，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死者江仁良自负20%的责任，被告清怡农场承担20%的责任，被告徐正清、赖响全承担30%的责任，被告许魏书承担10%的责任，被告傅勤承担20%的责任。被告清怡农场、被告徐正清、赖响全、被告许魏书及被告傅勤对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在第二次审理过程中，被告许魏书、傅勤向本院提出，被告清怡农场法定代表人郑初红与被告徐正清、赖响全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徐正清、赖响全在承包工程之后应当对所有从事劳务的工作人员投保意外保险及建工险。但因当事人不能提供该保险的保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内容证据，也不能提供保险公司是否已对本案死者江仁良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进行保险理赔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当事人在本案所争议的保险事由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就保险事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两原告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清怡农场赔偿188823.61元（944118.06×20%），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98823.61元；由被告徐正清、赖响全赔偿283235.42元（944118.06×30%），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98235.42元；由被告许魏书赔偿94411.81元（944118.06×10%），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9411.81元；由被告傅勤赔偿188823.61元（944118.06×20%），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98823.61元。由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被告徐正清、赖响全、被告许魏书、傅勤对上述赔偿款项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清怡农场在江仁良死后已支付费用8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赔偿198823.61元－80000元=118823.61元。被告徐正清、赖响全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死者江仁良医疗费454016.06元，可从中抵减，被告徐正清、赖响全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实际支付金额超出应赔偿份额部分，可对其余被告行使追偿权；被告傅勤在原告伤害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原告医疗费3000元及丧葬费2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赔偿两原告198823.61元－23000元=175823.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益辉、江礼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198823.61元；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在江仁良死后已支付费用8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赔偿118823.61元；二、由被告徐正清、赖响全应赔偿原告李益辉、江礼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298235.42元；被告徐正清、赖响全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死者江仁良医疗费454016.06元，可从中抵减，其实际支付金额超出应赔偿份额的部分，在本案整个标的款履行后，可对其余被告行使追偿权；三、由被告许魏书赔偿原告李益辉、江礼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99411.81元；四、由被告傅勤赔偿原告李益辉、江礼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198823.61元；被告傅勤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死者江仁良医疗费3000元及丧葬费2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李益辉、江礼175823.61元；五、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被告徐正清、被告赖响全、被告许魏书、被告傅勤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李益辉、江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34.26元，由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负担1626.85元，由被告徐正清、赖响全负担2440.28元，由被告许魏书负担813.43元，由被告傅勤负担1626.85元，由原告李益辉、江礼负担1626.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奇志审 判 员  尹盼盼人民陪审员  方再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熊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