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2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作友，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立案侦查，同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6月14日被公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巫正坤，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693101。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公诉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作友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攀东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杨作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作友及其辩护人巫正坤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本院补充侦查二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3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6月，被告人杨作友在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村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铁矿（以下简称“攀枝花铁矿”）曾家湾排土场以种植芒果树苗的方式破坏攀枝花铁矿正常生产作业。 2.2018年7月，被告人杨作友在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村攀枝花铁矿曾家湾排土场以搭建帐篷的方式破坏攀枝花铁矿正常生产作业。 3.2018年9月7日，被告人杨作友在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村攀枝花铁矿曾家湾排土场以道路中停放三轮摩托车的方式破坏攀枝花铁矿正常生产作业。 4.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杨作友在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村攀枝花铁矿曾家湾排土场以种植芒果树苗的方式破坏攀枝花铁矿正常生产作业。 5.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杨作友在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村攀枝花铁矿曾家湾排土场以在道路中停放三轮摩托车的方式破坏攀枝花铁矿正常生产作业。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作友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定罪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杨作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四笔事实提出异议，对其余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杨作友虽然与攀枝花铁矿达成了补偿协议，但约定的是不能在原址上种，没有约定不能在其他地方种。其辩护人辩称，杨作友是初犯，退还了第二次补偿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且攀枝花铁矿有一定过错，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作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攀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获得攀枝花市东区五道河829302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其中本案涉案区域称为曾家湾排土场，该排土场是攀钢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攀枝花铁矿在使用。2017年初，被告人杨作友在曾家湾排土场尚未进行排土的荒山区域种植了约50亩芒果树。同年底，曾家湾排土场作业时掩埋了被告人杨作友及其他村民种植的部分芒果树。 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杨作友及其他村民到曾家湾排土场使用大货车堵路、搭建帐篷等方式阻碍攀枝花铁矿生产作业，要求攀枝花铁矿赔偿，影响了曾家湾排土场的正常作业，导致曾家湾排土场岩石堆放和道路修建工作被迫中断。于是攀枝花铁矿于2018年1月10日与被告人杨作友等人在村委会的参与下进行协商，签订了补偿协议，并约定攀枝花铁矿补偿后，被告人杨作友等人不得再在红线范围内种植芒果树，后攀枝花铁矿支付了杨作友补偿款69950元。 2018年6月，被告人杨作友为再次找攀枝花铁矿讨要赔偿，在曾家湾排土场尚未排土的区域又补种了200株左右的芒果树苗。 2018年7月7日，被告人杨作友到曾家湾排土场搭建简易帐篷阻止攀枝花铁矿排土时掩埋芒果树。 2018年9月7日，被告人杨作友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曾家湾排土场阻止排土，并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于当日到现场进行协调。2018年9月10日，攀枝花铁矿与被告人杨作友又签订书面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杨作友20750元，之后攀枝花铁矿向杨作友支付了补偿款20750元。 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杨作友又到曾家湾排土场种植芒果树苗，攀枝花铁矿报警后杨作友才离开。 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杨作友以攀枝花铁矿排土时掩埋了其栽种的芒果树，再次骑三轮摩托车到曾家湾排土场阻止作业，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报警后，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杨作友带走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杨作友退还了攀枝花铁矿第二笔补偿款207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全案的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作友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杨作友称攀枝花铁矿排土时掩埋了他栽种的芒果树，再次骑摩托车到曾家湾排土场阻止作业，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报警后，民警将被告人杨作友带走调查。2018年12月11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杨作友后，杨作友于当日早上到东区刑侦大队配合调查。 （二）本案案发原因的证据 1.关于本案土地使用情况的证据 （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资产及总图管理办法,证实2008年5月28日,攀钢集团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土地使用权证，证实攀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位于攀枝花市河的采矿用地权。 （3）攀枝花铁矿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攀枝花铁矿所辖区域包括五道河片区、小攀枝花片区及双龙滩片区。攀枝花铁矿的上级单位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攀钢集团矿业公司的相关土地办法，都明确了红线内的土地不得被外单位或者个人占用。 （4）证人陈某1、杨某1、柴某（五道河社区村民委员会委员）的证言，证实杨作友种植的农作物在攀钢的红线范围内，在七八十年代国家要求支持攀钢建设就将土地划给了攀钢。五道河全村都在攀钢红线范围内，村民有在红线范围内种植农作物的情况，但是都是攀枝花铁矿没有用的地，攀枝花铁矿要用地，就会找到村委会协调，攀枝花铁矿补偿一定的青苗费给村民，村民自行移开农作物，不得再去找攀枝花铁矿。 （5）证人田某（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们单位的工作方式是从采石场剥离岩石区分矿石和岩石，矿石送至选矿厂用于生产铁精矿。岩石运送至排土场堆存以备再利用。排土作业受到影响直接影响采场矿石的采出量，因为未按照生产计划要求运出采场，会造成岩石大量堆积严重影响该阶段的开采，进而影响采场整体的挖掘速度和推进过程。攀枝花铁矿的土地最初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左右国家划拨的。2008年攀钢集团上市以后，攀枝花铁矿通过土地出让的方式把之前国家划拨的红线范围内的土地确定下来。他们发现村民在攀枝花铁矿红线范围内修建房屋和种植农作物，就会阻止村民的行为，如果他们在需要土地时才发现迫于无奈就与村民进行协商补偿。 （6）证人黎某1（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攀枝花铁矿开始在曾家湾铁矿排土，第一次排土时就有五六个村民来阻拦，停了两天左右经协商又继续开工。2018年1月左右由于排土量增加，掩埋了农民种的芒果苗，就来了一男一女阻止施工。2018年9月村民又来阻止施工，并且用一辆三轮货车挡在路上，其中有一个老头叫杨作友。村民堵路也没用过激行为，只是语言上要求补偿，或者在排土的地方搭建帐篷。在第一次补偿之后，他们已经告诉过村民红线的范围，但是村民不认可，随着施工的进行，还会更多的占到土地，面临要求补偿的情况。 （7）被告人杨作友的供述，证实七八十年代，攀枝花铁矿在曾家湾排土场作业后就没有使用曾家湾排土场。他知道自己栽种芒果树苗的地在攀枝花铁矿红线范围内。 2.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杨作友及其村民因芒果树被掩埋，要求攀枝花铁矿补偿，阻碍攀枝花铁矿排土的证据。 （1）攀枝花铁矿武装保卫科巡逻班上班记录、攀枝花铁矿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2月5日、12月20日，杨作友等村民在曾家湾排土场阻止排土的情况；2018年1月6日、1月31日、2月1日杨作友等村民搭建帐篷阻止排土的情况。 （2）被告人杨作友的供述，证实2017年3、4月份他在银江镇××村曾家湾排土场种植了一些芒果树，大约有50亩地。2017年10月，攀枝花铁矿排土掩埋了部分芒果树，他就去协商要补偿。2017年12月份，他和黎某2等人一起到矿场理论，之后为了讨论补偿事宜，攀枝花铁矿的田某等6人、五道河的杨某1、柴某和他一起召开了协调会，会上商议从一个山脊划开，将正在排土的那一侧全部赔给他，共计补偿给他69950元青苗费，并告诉他之后不能再去种了。2017年12月，他和黎某2等人到排土场堵路，造成货车不能通行。第一次赔偿后，协调会上明确告诉其不能再去种，也不能再找攀枝花铁矿麻烦。 （3）证人黎某2、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他们三次阻止曾家湾排土场施工，其中第三次杨作友、柴某在施工的坝子上面用大货车将公路堵断了。堵路的原因是攀枝花铁矿施工掩埋了他们家的土地，这片土地1985年之前是杨某2的父亲在种，2008年之后没有种，到了2017年6月份他们种了芒果树。之后攀枝花铁矿补偿了他们15000元。 （4）证人陈某2、丁某、郭某、赖某、田某（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单位制定了《攀枝花铁矿曾家湾排土场环形道路工程施工》方案，该方案计划将攀枝花铁矿朱兰采场东山头的岩石运送至曾家湾排土场。单位2017年10月左右开始在曾家湾排土场开始进行岩石堆存和道路修建。杨作友等人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使用大货车堵路、在排土场静坐、搭建帐篷等方式不让他们公司施工，要求铁矿赔偿。严重影响了曾家湾排土场的正常作业，导致曾家湾排土场岩石堆放和道路修建工作被迫中断。 （5）证人陈某1、杨某1、柴某（五道河社区村民委员会委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攀枝花铁矿找到村委会一起召开了协调会，会上拟定了一份补偿协议，补偿杨作友、杨某2相关款项，约定支付完补偿款后，杨作友不得再次去红线范围内种植农作物占用土地。 （6）补偿协议、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攀枝花铁矿记账凭证、付款明细表等，证实2018年1月10日，攀枝花铁矿、五道河社区村民委员会、杨作友三方签订补偿协议，约定攀枝花铁矿对杨作友补偿69950元。支付补偿款后杨作友不得阻挠甲方排土，不得在原址种植青苗，否则所造成的损失由杨作友全部承担。2018年1月29日、2月5日，攀枝花铁矿共计支付杨作友69950元。 （三）被告人杨作友栽种芒果树苗、搭建帐篷、停放摩托车阻碍攀枝花铁矿正常生产作业的证据 1.关于2018年6月，被告人杨作友在曾家湾排土场栽种芒果树苗的证据 （1）攀枝花铁矿武装保卫科巡逻班上班记录、攀枝花铁矿提供的曾家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6月20日，巡逻班工作人员在曾家湾排土场外面，发现有人新种植了100棵左右的芒果树苗；2018年6月27日，巡逻班工作人员在曾家湾排土场碎石下方，发现有栽种芒果树的痕迹。 （2）被告人杨作友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他又在攀枝花铁矿之前排土的地方隔了一个山梁的位置补种了二三百株芒果树苗，目的是等攀矿排土再把其芒果树埋了后，他就能再次找攀矿讨要赔偿款。 （3）证人刘某1、刘某2（攀钢冶建工程公司特种分公司运输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杨作友及其他部分农民阻工后，就只有杨作友来阻止施工了，阻挠的过程中没有发生冲突，农民一来他们就停止施工并通知攀枝花铁矿，直到安全生产科通知才继续施工。 （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作友辨认了在曾家湾排土场种植芒果树苗的地点。 2.关于2018年7月，被告人杨作友搭建帐篷阻碍生产作业的证据 （1）攀枝花铁矿武装保卫科巡逻班上班记录、攀枝花铁矿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7月7日，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在曾家湾排土场发现排岩一侧有一个小棚子，没有人也没有物品。2018年7月20日，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到曾家湾排土场协调杨作友种芒果树一事。 （2）被告人杨作友的供述，证实2018年7、8月份的时候，他发现攀枝花铁矿排土掩埋了他栽种的树苗，为了讨要补偿他在种植芒果树的地方搭建了一个蓝色的简易帐篷，持续了大概一个月。 （3）证人罗某（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与杨作友协商过补偿的情况，同时证实第一次补偿后杨作友又采取搭帐篷、停放三轮车的方式找攀枝花铁矿索要补偿。 （4）证人陈某2（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7日开始，随着曾家湾排土场作业的推进，需新增杨作友种植芒果苗的空间，杨作友便在排土场下方搭建帐篷阻止排土，工作人员只有避开帐篷，另选地点排土。 （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作友辨认了在曾家湾排土场搭帐篷的地点。 3.关于2018年9月7日,杨作友停放摩托车阻止排土的证据 （1）攀枝花铁矿武装保卫科巡逻班上班记录、攀枝花铁矿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9月7日，杨作友到曾家湾排土场阻止施工并报警，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到现场，与杨作友再次进行协商。当日12点左右，杨作友才离开现场。 （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7日10时许,杨作友阻工的派出所报警记录。 （3）被告人杨作友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7日，他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大车准备倒土的地方，随后大车就到其他地方去排土了。 （4）证人陈某2（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7日再次与杨作友进行协商。2018年9月10日，攀枝花铁矿与杨作友签订协议补偿了杨作友20750元。 （5）证人董某（装载机驾驶员）的证言，证实他在曾家湾排土场施工的时候遇到农民阻碍施工的情况。2018年9月，杨作友骑着摩托车到施工现场说不让排土，要补偿了树苗之后才能继续排土，他们便停工了。一两天后公司的人通知他继续施工。又过了十多天，杨作友又来告诉他们不能继续排了，公司的人报了警，杨作友被带走。 （6）证人赖某、田某（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7日，杨作友把一辆三轮摩托车挡在排土货车的正前方不让货车排土，直接将现场的所有车辆全部堵在了必经路上无法通行。 （7）补偿协议，证实2018年9月10日，攀枝花铁矿与杨作友再次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杨作友青苗费用20750元。 （8）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作友辨认了在曾家湾排土场停放摩托车的地点。 4.关于2018年9月12日，杨作友在曾家湾排土场种植芒果树苗的证据 （1）攀枝花铁矿武装保卫科巡逻班上班记录，证实2018年9月12日，杨作友在曾家湾排土场已赔付的位置再次栽种芒果树，巡逻班工作人员到现场发现，杨作友已种植约80棵芒果树，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对杨作友进行了批评教育，杨作友才离开了现场。 （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12日，杨作友阻工的派出所报警记录。 （3）被告人杨作友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12日，他在攀枝花铁矿红线范围内补种约二、三百株芒果苗，这次攀枝花铁矿发现后就报警了，他才离开了现场。 （4）证人陈某2、郭某（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杨作友又在曾家湾排土场非法种植了80棵芒果树。杨作友不听劝阻，他们没办法报了警，后来民警对杨作友进行了批评教育，杨作友才停止了种树。 （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作友辨认了在银江镇曾家湾排土场种植芒果苗的地点。 5.关于2018年10月8日，杨作友在曾家湾排土场停放摩托车阻碍生产作业的证据 （1）攀枝花铁矿武装保卫科巡逻班上班记录、攀枝花铁矿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0月8日，杨作友骑摩托车到曾家湾排土场阻止作业，报警后银江镇派出所民警将杨作友带走。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8日8时许，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熊某报警称，杨作友借口该公司排土时掩埋其芒果苗，阻止攀枝花铁矿排土场正常工作。 （3）被告人杨作友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8日8时，他发现自己种植的芒果树又被掩埋了，再次向攀枝花铁矿讨要赔偿，就驾驶三轮摩托车到排土的地方，被警察带到派出所。 （4）证人熊某、张某1、张某2（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上午，他们在曾家湾排土场看到杨作友将一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排土场，货车不能正常排土，其余的大车在其他地方倒土，他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杨作友带离现场。 （5）证人田某（攀枝花铁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杨作友打电话说他的芒果苗又被掩埋了，要求他到现场查看情况，12点过保安科让他到银江派出所配合调查杨作友的事情，他才知道杨作友被警察带走。 （6）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作友辨认了在曾家湾排土场停放摩托车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作友以种植芒果树苗、搭建帐篷、停放三轮摩托车的方式，多次破坏攀枝花铁矿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作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杨作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四笔事实不成立，杨作友虽然与攀枝花铁矿达成了补偿协议，但约定的是不能在原址上种，没有约定不能在其他地方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补偿协议确实约定的是不能在原址上种，但证人田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作友的供述均证实第一次补偿时，村委会出面协调时，明确告知了杨作友不得再去攀枝花铁矿红线范围内种植芒果，之前其在曾家湾排土场没有使用的情况下，栽种了芒果树还情有可原，但是在已经明知曾家湾排土场是攀枝花铁矿的红线范围，并且攀枝花铁矿正在使用，杨作友为获取更多补偿再次栽种芒果树苗，主观上有破坏攀枝花铁矿生产经营的故意，客观上也以种植芒果树苗、搭建帐篷、停放三轮摩托车的方式破坏了攀枝花铁矿的正常生产作业。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攀枝花铁矿有过错，经查，该辩护意见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提出杨作友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还了第二次领取的补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杨作友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作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和勋 审 判 员  程 渝 人民陪审员  雷茂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许鹏骏 书 记 员  何伟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