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思仪（又名杜鹃），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上海蕴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蕴禄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富海、陈家俊，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芯羽（曾用名周一宁），女，199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上海蕴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蕴禄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楚楚，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飞恒，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芯羽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607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思仪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0月24日追加起诉，本院一并予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芯羽、杜思仪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黄楚楚和徐飞恒、刘富海和陈家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周芯羽、杜思仪经商议，在没有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在上海注册成立蕴禄公司（经营范围：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找他人设计吸收资金的平台及软件，并租用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跨贸小镇12号楼1305室办公室进行实际经营。期间，被告人周芯羽、杜思仪虚构公司在上海、内蒙古、海南等地进行实业投资的事实，通过投资者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向社会进行宣传，以134天为投资周期，投资每日可获利1.5%，到期可获得本金二倍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江某等700余名客户在其网站平台上投资人民币共计800余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并造成客户损失470余万元（其中报案88人，实际损失为250余万元，具体情况见表格）。2018年6月，投资平台因故中断，被告人周芯羽离开杭州，上述资金除支付利息外最终被周芯羽提现。 同年9月17日，被告人周芯羽、杜思仪分别在上海、杭州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芯羽的暂住地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788弄1-6B处查获并扣押现金430.7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本案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芯羽、杜思仪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法集资的方式骗取不特定公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思仪辩称，其并无非法占有目的，公司停止运营系受到给其公司做网站之人的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亦不正确，周芯羽并未与其共谋商议，仅在其公司实习工作。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思仪有履行能力，有实体投资目的，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周芯羽辩称，其并无非法占有目的，对公司虚构事实其并不清楚，其仅系挂名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周芯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芯羽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目的，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并未造成较大的损失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杜思仪在没有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在上海注册成立蕴禄公司（经营范围：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由其女儿被告人周芯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找他人设计吸收资金的平台及软件，并租用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跨贸小镇12号楼1305室办公室进行实际经营。期间，被告人杜思仪、周芯羽虚构公司在上海、内蒙古、海南等地进行实业投资的事实，通过投资者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向社会进行宣传，以134天为投资周期，投资每日可获利1.5%，到期可获得本金二倍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江某等700余名客户在其网站平台上投资人民币共计800余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并造成客户损失470余万元（其中报案88人，实际损失为250余万元，具体情况见表格）。2018年6月，投资平台因故中断，被告人周芯羽离开杭州，上述资金除支付利息外最终被周芯羽提现。 同年9月17日，被告人周芯羽、杜思仪分别在上海、杭州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芯羽的暂住地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788弄1-6B处查获并扣押现金430.7万元，从被告人杜思仪处扣押现金人民币3000元，冻结被告人杜思仪银行账户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思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有两个身份证，一个是杜思仪，女，身份证号：3403221977××××××××，还有一个是杜某，女，身份证号：3403221971××××××××。两个身份证都是其本人在使用，其用杜某这个身份证就办过一张62×××76的农业银行卡，其他的银行卡都是用杜思仪的身份证办的，其所有的银行卡都是本人在使用的。其经吕敏推荐在下城区新天地商务中心上海蕴禄公司的做了一个星期左右的讲师，公司情况不清楚。 2.被告人周芯羽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5日至6月初，其和其母亲杜思仪注册经营了上海蕴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杭州。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其和杜思仪通过熟人介绍，ppt和微信群里发广告的方式虚假宣传公司的商业模式和商业项目（蕴禄控股汽车项目，蕴禄酒店，蕴禄铁皮石斛，蕴禄牧场等），并以高额返利吸引客户投资。公司返利是,每天返利投资金额的1.5%，直至返利到投资金额的两倍出局。2018年3月15日，公司和合肥的姓吴的男子（经辨认朴林军）签订了合同，创立了www.shanghaiyunlu.com网站。客户投资先在网站注册会员，再投资充积分，一元人民币对应两元积分，积分可以提现和返利。公司在经营期间共吸收资金九百多万元，其中一半返利给投资人，公安机关扣押了410多万元现金，其中58.7万元是其自己之前做房地产赚的钱。其主持公司的日常经营、财务、接待和讲课工作，杜思仪偶尔在公司给客户讲课，鲍某在公司拿4000元每月的固定工作充个人数。公司收钱用其62×××45的工行卡。钱收到后，其转到62×××79的农业银行卡，出账用其浦发银行卡62×××47。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6日，其经鲍某介绍新天地跨贸小镇12幢上海蕴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当天给鲍某微信转账2000元，27日其来公司通过pos机刷卡又投资了4万元。当时公司是周芯羽接待，姓杜的女子讲课向其宣传公司在新疆有个牧场卖土特产的，公司的投资翻倍返现，比如投资7000元，总共能得到14000元，每天返回100元，直到14000元取完。刚开始几天，每天返现600元，后重复投资进去，没有取出来过。其还介绍其堂妹商某，陈某2投资过。 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2018年5月16日，其经朋友介绍，到上海蕴禄公司的去投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杜思仪老师在讲课，称她们公司很好，在内蒙古大草原有产奶基地；海南三亚有经营了18年的大酒店，能容纳三千人住宿，每年能带来高额的利润；云南大理还有二千多亩铁皮石解基地，丽江还有三千多亩红花基地、温州她们还有皮鞋厂。经过财务周芯羽指导下，其通过手机银行把25万元分好几次转给了周芯羽。周芯羽还把其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群主是杜思仪，可是过了十多天网站就进不去了，到了2018年6月2日早上，网站还是进不去，群里的人也在问怎么回事，但是过了没多久，群就解散掉了。其赶到蕴禄公司，发现公司大门被两把锁锁掉了，里面的营业执照也被人撕走了，微信也联系不上了。 5.证人陈某1、商某、俞某、赵某、邵某、施某、陈某2、郑某、朱某、李某、凌某、陈某3等人的报案材料、转账记录，证实其等人均在上海蕴禄公司投资事实及最终损失情况。 6.证人鲍某（上海蕴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行政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起初到上海蕴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去投资一万元现金。杜思仪聘他担任公司接待。公司负责人系杜思仪。 7.证人吴某1的证言（网站制作方），证实：2018年2月杜思仪、周芯羽委托其公司制作产品商城的网站，4月份完成并投入。后遭受黑客攻击，延缓打开速度，通过加大服务器带宽克服，其要求周芯羽打了2000元加大服务器带宽。不久后再次遭受攻击，其再次让周芯羽购买10500元左右的带宽。之后黑客再次加大攻击流量，其无法应对，双方协商不成，起了争执。后对方将其微信拉黑，无法联系，因为该网站服务器是按月续费，6月份的费用对方没有支付，网站关闭。 8.抓获经过，证实：杜思仪、周芯羽为东新派出所办理一起诈骗案件的被告人。2018年9月17日14时许，东新派出所民警于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杭州新传媒产业大厦8楼将嫌疑人杜思仪抓获。2018年9月17日20时许，民警于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788弄1-6B处，将嫌疑人周芯羽抓获。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17日14时许，公安机关扣押杜思仪现金人民币三千元人民币，银行卡三张，手机两部（金色苹果手机、一银色苹果手机)，身份证两张，分别为杜思仪（身份证号码为3403221977××××××××)、杜某（身份证号码为3403221971××××××××))。2018年9月17日19时50分，在周芯羽住处查获百元面额人民币427万元。于书桌上搜查到公司材料若干份（利润表、税务事项通知书2份、公司章程、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资产负债表、注册申请、公司注销登记提交材料目录、上海蕴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玫瑰金色，CMⅢID：2016AJ2207），笔记本两本（白色封面）、手机两部（金色苹果6P；蓝色华为荣耀）、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色苹果MACBOOKPRO），客厅桌子抽屉内搜查到百元面额人民币37000元整。 10.银行冻结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杜思仪尾号为0776的农业银行卡（用户名杜鹃）内资金共计人民币2786904.35元。 11.审计报告，证实：案发时（2018年3月至6月）涉案银行卡投入本金882.15万元，返还本息407.42万元，客户损失474.73万元。 另有户籍证明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杜思仪、周芯羽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成立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思仪、周芯羽使用虚假手段虚构投资项目，向不特定公众集资，所集资款项并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钱款被二被告人带离杭州并取现藏匿于居所，对被害人不再兑付钱款，并随之关闭公司办公场所、解散微信群、更换联系方式、断绝与投资人的联系。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携款逃匿，应当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二被告人行为符合该解释规定的情形，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思仪、周芯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芯羽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芯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涉案赃款已全部追回，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杜思仪、周芯羽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思仪、周芯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暂未查实，暂不予认定。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思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8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芯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431万元及冻结在被告人杜思仪农业银行卡内存款43.73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焕煜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人民陪审员  陈红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石美君 书记员吕伟锋 附：杜思仪、周芯羽集资诈骗案被害人投资、损失数额表（已报案人员） 被害人 投资金额 实际损失 备注 陈某1 陈洪妹 俞某 鲍某 赵某 施某 陈某2 郑某 返还至多个名下账户 朱某 返还至多个名下账户 李某 凌某 陈某3 张松华 王彩文 陈菊风 孙洪福 提现账户名“刘金梅” 赵岩 胡孝孟 胡孝智 刘宏然 胡孝军 李民 黄霞 陈强 陈生 李建英 陈忠 李美兰 王莉 邢贞彩 张正顺 张联华 刘秋香 朱正秀 陈建宁 张贤凤 陈洪妹 杨瑞仙 张小仙 王惠君 实际出资人“张妮妮” 王俊 实际出资人“张妮妮” 薛飞 实际出资人“张妮妮” 李娇 实际出资人“张妮妮” 张妮妮 高翔 毛丽菊 俞招弟 孙文娟 邬铭耀 徐美英 叶薇薇 童绿梅 陈慧娟 林洁 徐连珍 叶成荫 陈美菊 胡慎耀 李绪龙 詹梅达 赵忠敏 骆常平 孙达华 系孙达华及其线下22人报案总金额及损失 陈美菊 赵克峰 于兰 金晖 单敏震 王瑛 王仙法 提供四人名单 冯元顺 沈香和 唐辉 石杏凤 凌某 沈乃玉 卜岩德 诸仙南 贾锡坤 张丽娟 王笑 孙高凤 谢义莉 林艳 陈福珍 孙妮 孙小丽 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