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斌，女，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达，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许文斌因与被上诉人张雷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286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文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许文斌的一审诉讼请求，即1、解除许文斌与张雷达之间的买卖合同，张雷达返还许文斌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400元；2、张雷达支付以1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张雷达辩称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共向许文斌交付240盒产品，但张雷达提供的记账本上的数据核实下来是260盒，而许文斌支付给张雷达的货款是18,000元，即200盒“159”产品，张雷达没有理由会向许文斌交付260盒产品，所以张雷达的记账本中载明的数额并不是真实的；2、张雷达在一审第一次谈话中陈述所有货物均是其亲自送至许文斌家中、工作单位或双方吃饭时当面交付，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张雷达又陈述是以快递方式寄送给许文斌，之后张雷达又改口表示除了40盒产品是快递寄送，其余货物是其亲自送货上门，张雷达的表述前面矛盾，法院不应采信张雷达的意见；3、张雷达是“159产品”的代理商，许文斌购买的200盒产品由张雷达代销，张雷达表示所赚的钱会和许文斌一人一半，等产品销售完毕之后会把进货的成本和所赚的利润给许文斌，所以许文斌没有急着向张雷达催讨钱款，一直到2018年2月，许文斌仍然没有收到货款和货物，才在2018年3月开始向张雷达催讨“159产品”。综上，许文斌认为张雷达未交货的可能性大于已经实际交货的可能性，许文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张雷达答辩称，不同意许文斌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张雷达返还许文斌货款14,400元：2、张雷达支付许文斌以14,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张雷达最后一次交货2018年3月28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日，许文斌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张雷达银行转账18,000元，备注“买159产品”。该钱款系双方协商由许文斌向张雷达购买“159产品”200盒。本案诉状及2019年9月18日组织双方谈话时，许文斌诉称要求张雷达返还货款1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许文斌主张张雷达就200盒产品均未交付，张雷达则辩称所有货物均由张雷达亲自送至许文斌家中、工作单位或双方吃饭时当面交付，但因双方是朋友，故并无签收凭证，张雷达只是会记账。张雷达提供的记账本上显示“Saly200盒=20套。(2017年)6月9日一套，6月16日二套，6月22日二套，6月30日二套，7月17日半套，8月2日一套，8月8日二套，8月28日二套,8月30日一套，10月15日二套，11月12日一套，12月20日半套，12月31日一套，(2018年)2月3日二套，共18套；3月14日二套，3月29日二套，5月14日一套，5月31日一套。”许文斌确认其微信名为“Saly”，但对记账本记录内容不予认可，并无许文斌的签收，认为无法反映张雷达将货物送至许文斌手中。2019年10月9日庭审时，许文斌陈述其回家翻看所有快递单，发现2018年3月12日及3月28日张雷达曾通过其上级代理向许文斌共计发货40盒，其余未收到，故当庭变更诉请如前。张雷达对许文斌前述其通过上级代理向许文斌发货40盒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坚称其余货物也已交付。在该次庭审中，许文斌提供了关于前述两次收货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许文斌在2018年3月12日要求张雷达发货2套“159产品”，张雷达将发货的快递单拍照给许文斌，2018年3月15日许文斌称收到快递；2018年3月28日，许文斌又要求张雷达发货，张雷达再次告知快递单号，并明确发货2套“159产品”，许文斌收到。张雷达对前述聊天记录认可。张雷达另提供了其与上级代理秦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12日许文斌询问秦丹可否帮忙发货“159产品”并提供许文斌地址，秦丹应允并将发货的快递单拍照给张雷达；2018年3月28日，张雷达又催问秦丹快递单号，秦丹告知。许文斌对该聊天记录亦认可。一审审理中，许文斌提供其与张雷达自2016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称此系双方从相识至关系破裂期间的完整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双方在最初两年的时间里，微信聊天频繁，一段时间内曾连续每天均有聊天记录，且碰面较多。2017年2月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有关于“159产品”的交谈，许文斌会向张雷达反馈食用“159产品”的反应，张雷达不断鼓励许文斌坚持食用“159产品”，双方还会讨论该产品的效果等等。2017年6月2日，双方在聊天记录中确认张雷达收到许文斌的用于购买“159产品”的18,000元。后双方提及“159产品”发货事宜即前述2018年3月12日及2018年3月28日。另许文斌自2018年5月17日起又在微信中不断向张雷达催讨“159产品”的发货，并在聊天中反复提及小金(金静雅)的贷款事宜，张雷达从此未在微信中有任何回应。2018年5月30日，许文斌向张雷达发送信息“侬既然把东西给小金，叫小金带给我，为何不直接和我见面呢？”2018年6月6日始，许文斌又开始催讨“159产品”，说“明后天侬凑半套159给我，我和侬碰个面”。2018年7月5日，许文斌发信息“1月31日小金和侬一起到我家门口拿了我老公的卡，然后去刷卡套现的，刷卡的钱一直没给我，到2月6日才和我说她把钱交给我，侬帮我申请了159代理！”之后许文斌又不断催促张雷达“159”发货直至张雷达于2019年8月21日将许文斌微信名单拉黑。张雷达辩称2018年5月许文斌询问“159产品啥时候给我”指的是另一笔36,000元的“159产品”而非本案标的，许文斌之前曾转账36,000元给金静雅，金静雅跟许文斌说钱给了张雷达，所以许文斌就来找张雷达要货，但实际张雷达并没有收到金静雅或者许文斌给的36,000元，自然不可能发货。因此时许文斌已经来闹过，且许文斌与金静雅进行了诉讼，所以张雷达未在微信中回应。许文斌陈述其曾应金静雅和张雷达的要求帮他们信用卡贷款，金静雅共欠许文斌1,500,000元左右，2018年1月31日金静雅提出用许文斌丈夫的信用卡套现供其使用，金静雅说其中的36,000元由其转交张雷达代许文斌申请最后一批的“159产品”代理，张雷达也确实用这些钱为许文斌申请代理且申请成功，微店店长说36,000元对应的400盒“159产品”均被张雷达领走，且经许文斌询问，张雷达也认可收到了36,000元，所以2018年4月至6月间许文斌不停地在微信中向张雷达催讨36,000元及本案18,000元的“159产品”，在询问中，二者是笼统而没有明显区分的，许文斌只曾在电话中询问18,000元的“159产品”是否销售完毕，而没有在微信中明确询问。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就许文斌于2017年6月2日向张雷达支付18,000元用于购买200盒“159产品”无异议，双方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系争产品是否如数交付。在来院第一次质证谈话中，许文斌坚称所有产品一盒未收到，张雷达则提供其自行记录的账单辩称所有产品已当面交付许文斌。在第二次庭审中，许文斌提供其与张雷达的聊天记录，张雷达提供其与上级代理的聊天记录，不约而同地证明在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28日，张雷达通过其上级代理向许文斌分别发货20盒“159产品”。这与张雷达在第一次谈话中提供账单记录的向许文斌出货时间基本吻合，数量一致。再综观双方的聊天记录，双方在认识的最初两年里，聊天次数频繁、见面次数频繁，可见双方熟识程度相当高，然在2018年3月12日之前，双方从未提及系争“159产品”的发货事宜，之后许文斌不停催促发货事宜，双方均认可是牵涉另一笔有争议的36,000元对应的“159产品”，许文斌亦自认在微信记录中未明显区分两笔款项对应的产品进行催讨。法院认为，自2017年6月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就18,000元产品款项的交付予以明确至2018年3月间未在频繁的聊天中提及产品的交付，张雷达关于双方较熟，产品均是通过见面交付且无签收凭证的辩称有一定的合情合理之处，若许文斌在此期间未收到产品而未有催讨，实有矛盾之处，另许文斌2018年3月之后的催讨又存在其他款项的混同，没有明确指向。综合以上，法院认定张雷达关于已实际交货的辩称在盖然性上大于许文斌关于未交货的陈述，合同已履行完毕，许文斌的本案诉请，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许文斌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张雷达返还许文斌货款14,4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许文斌与张雷达之间就“159产品”的买卖关系而产生的纠纷。现双方均确认许文斌已向张雷达付款18,000元及张雷达已向许文斌交付40盒“159产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雷达是否已将剩余产品交付许文斌。本案中，许文斌否认其已收到剩余产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雷达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许文斌交付剩余产品，但从许文斌确认已收到的40盒产品的寄送时间来看，与张雷达记账本中所记载的发货时间基本吻合，可以互相印证。同时，许文斌于2017年6月向张雷达付款之后，直至2018年3月才向张雷达提及“159产品”发货事宜，期间长达9个月之久，在此期间，许文斌从未向张雷达催讨过货物，结合当时许文斌与张雷达频繁的聊天次数及见面次数，期间许文斌未向张雷达催促发货事宜的行为有违一般买卖行为的惯例。一审判决依据盖然性规则认可张雷达关于已实际交货的辩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许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