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华大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复兴北路金凯隆大厦2601室。法定代表人：王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书，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淮海东路186号邮政综合楼七楼。法定代表人：刁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峻岭，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华大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徐州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刘长书，被上诉人邮政徐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峻岭、王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上诉人进行投递，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和快递业务的规范履行投递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订立的《快递服务合同》第二条服务内容中2.4项约定：“门到门投递服务：乙方将自甲方揽收的邮件投递至甲方指定的地点，并由甲方指定的收件人（收件人本人或收件人指定的代收人）在详情单上签收。”根据服务合同中的该条约定，十分明确的规定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委托的所有邮件的投递义务：即必须是在邮件上明确指定的收件人（收件人本人或收件人指定的代收人）在详情单上签收。国务院下发的《快递业务操作指导规范》第二十九条规定“投递前，收派员应当电话联系收件人，确认客户地址并且预约投递时间。”第三十一条规定：“收件人本人无法签收时，经收件人（寄件人）委托，可由其委托的代收人签收。代收时，收派员应当核实代收人身份，并告知代收人代收责任。”根据该规范的规定，邮递企业没有经过收件人同意或者寄件人同意，派送时不能将快件交给其他人签收，包括单位的收发、小区的门卫等等。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邮件签收详情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邮件由上诉人指定的收件人本人或者收件人指定的代收人在详情单上签收。网上显示的本人签收或者他人签收的6万余件邮件，是被上诉人的企业自行记载的信息，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和快递规范进行了投递。据此，被上诉人对大部分邮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投递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88001件邮件已经妥投，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可其交寄的邮件共计签收88001件，并以此为根据，计算出应付的邮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该认定明显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是提供网上显示所谓的签收88001件，并不是上诉人认可有效签收88001件。在一审中，上诉人从来未认可88001件邮件己经按照约定投递的事实，而是反复强调，其中有61644件为虚假签收，网上显示是他人签收，而不是收件人本人或收件人指定的代收人签收，可一审法院移花接木错误的认为上诉人自认签收了88001件。三、本案一审前，上诉人已将相关问题反映给被上诉人及有关部门。针对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被上诉人计财部发来的《询证函》，上诉人于2018年6月22日答复：“我公司在EMS快递公司邮寄红头文件，EMS快递包裹97开头运单号，邮寄过程中出现文件丢失，虚假签收，延误、私自扔门卫数量达到总件数50%以上，造成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徐州华大会议服务有限公司正在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来处理此次事件”；2018年6月25日、6月26日上诉人又向国家邮政局进行了《关于邮寄EMS快递丢失虚假签收达到几万件投诉申诉信》的申诉；2018年7月24日、8月6日、8月8日，徐州市邮政局也接到上诉人向江苏省邮政局的《举报信》等函件。这些事实情节表明，对被上诉人的违约和违法违规行为，上诉人己经与被上诉人进行了交涉，并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投诉反映，这些交涉和投诉在客观上也证明了被上诉人违约和违法事实的存在。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邮寄的文件用EMS快递包裹97开头运单号邮递，有可能使其企业的派送员错误地认为邮寄的包裹是淘宝商户的刷单行为，从而没有严格地依照《快递业务操作指导规范》的规定进行派送。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针对虚假签收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问题以及对被上诉人违规使用EMS快递包裹97开头运单号收寄红头公文进行举报的表述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徐州市邮政管理局对上诉人举报反映“EMS徐州公司徐州电商物流揽投部违规使用EMS97开头运单号收寄红头公文”的问题，做出了答复，认定没有证据初步证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决定不予立案。江苏省邮政管理局对上诉人反映的被上诉人通过EMS邮寄的92613份邮件中，存在丢失件、虚假签收达到50%的情况，也做出了答复，答复内容是经过初步核查，被上诉人揽收邮件后，由其分支机构进行中转、投递服务，涉及全国28个省，属于全国范围内发生的重大、复杂案件，已报程序报请确定管辖。而一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答复不予表述，仅表述为进行了答复，使人错认为，对上诉人举报的以上两个问题，邮政管理局都做出了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决定不予立案的答复。另外，上诉人邮寄的文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红头文件”，上诉人在向徐州市邮政管理局举报时，并不清楚“红头文件”真实含义，只是认为上诉人委托邮寄的抬头是红色的文件，就认为是“红头文件”了，因此徐州市邮政管理局针对所谓收寄“红头文件”做出的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决定不予立案的答复，对本案不存在任何意义。邮政管理局只是针对邮寄“红头文件”问题进行的答复，不能由此推定涉及“红头文件”问题以外的行为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五、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立为买卖合同纠纷，也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应为服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邮政徐州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说理清晰，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虚假签收，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上诉人以先履行少部分协议并支付费用，然后增加交寄量并拖欠费用的手段从事本行业并不是第一次，目前还有同样的案件涉及诉讼。上诉人的主观意图值得深思。四、上诉人对于其认为的被上诉人相关违规情况已经通过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了不断的投诉，但上述情况并不能掩盖被上诉人实际已经为上诉人投递近十万份邮寄的客观事实。五、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其完全可以通过合法手段予以主张，而不是以拖延时间为手段拒付邮费，同时严重浪费司法资源。邮政徐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大公司给付所欠邮费177839元，并给付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至实际给付全部款项为止（以所欠邮费为基数，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分段计算，暂时自2018年5月28日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共计1763.39元）；2.华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邮政徐州分公司（乙方）与华大公司（甲方）签订《快递服务合同》一份，约定：邮政徐州分公司为华大公司在中国境内的快递服务供应商，乙方拥有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对31省、区、市分公司及所辖分支机构的合法授权委托，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向甲方提供具体服务，甲方予以同意；乙方为甲方提供国内业务；甲方所交寄的邮件仅限于本单位（本人）寄递的文件和物品；乙方将甲方揽收的邮件投递至甲方指定的地点，并由甲方指定的收件人（收件人本人或收件人指定的代收人）在详情单上签收；乙方为甲方交寄的邮件，提供准确、及时的运递服务。乙方遵循的时限标准，如超出乙方官方网站公布的时限标准，按附件规定给予甲方赔偿；甲方接受乙方对外公布的各项“邮政速递资费标准”的规定，如遇国家政策或乙方统一资费标准或优惠政策调整，乙方有保留征收紧急附加费及单方面调整价格的权利。当出现在订立本合同之初不能预见的短期市场环境变化或全行业形态变动时，包括但不限于邮政资费调整、油价上涨或航空运费调整，乙方在提前七日通知的情况下，有权调整资费标准，甲方若不接受调整后的资费标准，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达到一定寄递规模并按约定结算周期结付费用，可享受乙方协议优惠资费，优惠资费标准见附件6（甲方每月/季交寄量不低于2万件或每月/季交寄量不低于2万件，且长三角/珠三角（双方约定区域）交寄量不低于500件或每月/季资费计算不低于5万元或每月/季交寄量不低于2万件，且保证每月/季资费结算不低于8万元，方可享受乙方协议优惠资费：3元/件）；甲方交寄的邮件，当邮件体积重量小于实际重量时，邮件按实际重量计收资费；当邮件的体积重量大于实际重量时，邮件按体积重量计收资费，计收标准见附件3；双方按约定的结算方式、周期和流程执行，具体标准见附件5；甲方不得以部分款项有争议或货损为由拖延其他无争议部分款项的按时支付。对有争议的部分，经双方核对并达成一致意见后，甲方需于商议付款日结清该部分款项；乙方向甲方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甲方未按约定期限付款，乙方有权收取违约金并采取相应措施；超过结费期5个工作日仍未结清资费的，乙方按应结付资费总额的1%/天收取延迟履行违约金，并有权停止提供服务，取消甲方所有优惠政策；甲方超过30个自然日仍未结清资费的，乙方除核收违约金外，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向甲方追索违约金和相关邮件费用。同时，乙方有权留置甲方交寄的邮件，留置期限为3个月（自寄件之日起计算），且乙方不承担滞留期内邮件发生的自然损失。期限届满，甲方仍未结清资费的，乙方有权对邮件进行处理，且对甲方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工作人员与乙方工作人员共同封装邮件。若甲方要求自行封装，则甲方需签订《邮件自封安全保证书》，具体内容见附件7，且乙方仍有权对其邮件内件进行抽查；乙方无审核甲方交寄邮件内件实物与品名是否一致、货品质量是否合格、实际价值（或声明价值）的能力和义务；乙方应根据甲方需求，按时提供约定周期的邮件资费明细清单；因乙方的原因造成甲方邮件丢失、短少、毁损或延误的，由甲方提供出货单据、客户购货凭证、发票、索赠函等相关证明材料，乙方按标准进行赔偿，赔偿标准见附件4；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署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华大公司授权代表王京为在合同上签字，甲方处加盖华大公司公章，邮政徐州分公司授权代表周帅在合同上签字，乙方处加盖邮政徐州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华大公司委托邮政徐州分公司进行寄件。邮政徐州分公司称自2018年3月至5月，华大公司共计委托邮政徐州分公司寄件92613件，按照3元/件计算，共计需支付邮费277839元，但华大公司仅支付10万元。一审庭审中，华大公司对交寄数量92613件以及已经支付邮费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称邮政徐州分公司寄送的快件存在大量丢失及虚假签收（认可其交寄的邮件共计签收88001件，其中26357件为单位收发章签收，61644件均为虚假签收，非单位收发章签收），并列举对应的邮单号。华大公司针对虚假签收给其造成的经济问题以及邮政徐州分公司违规使用EMS97开头运单号收寄红头公文进行举报，江苏省邮政管理局和徐州市邮政管理局均进行了答复。其中，针对邮政徐州分公司违规使用EMS97开头运单号收寄红头公文的问题，徐州市管理局认定没有证据初步证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决定不予立案。一审审理时，邮政徐州分公司称：在2018年6月初，华大公司向其反映有21542件问题邮件，经过核实，其中20846件网上已显示妥投或退回处理，696件下段无后续信息。我公司组织客服人员从20846件中对部分网上显示已妥投邮件进行抽查，经与收件人电话联系回访，收件人均表示已收到邮件。截止到目前，华大公司提供的696件下段无后续信息的邮件，邮件中有重复单号193件，实际查询量为503件，其中395件经查询后已妥投，25件退回，31件未查询到信息。邮政徐州分公司称查询结果已经电话反馈给华大公司，华大公司称未收到反馈结果。一审法院认为：邮政徐州分公司、华大公司之间签订的《快递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华大公司抗辩的邮政徐州分公司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因徐州市邮政管理局已经认定邮政徐州分公司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一审法院不再赘述，对其处理结果予以认定，对于华大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华大公司抗辩的邮政徐州分公司提供的《快递服务合同》并非双方商议一致的合同的意见，因华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邮政徐州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华大公司进行投递，华大公司应当按时向邮政徐州分公司支付邮费。华大公司称因邮政徐州分公司在寄送过程中存在大量信件丢失及虚假签收问题，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华大公司不应当向邮政徐州分公司支付邮费。一审法院认为，《快递服务合同》约定华大公司不得以部分款项有争议或货损为由拖延其他无争议部分款项的按时支付。对有争议的部分，经双方核对并达成一致意见后，华大公司需于商议付款日结清该部分款项。虽然有部分邮件有问题，但不影响华大公司向邮政徐州分公司支付无争议部分的邮费。华大公司认可其交寄的邮件共计签收88001件，故对应的邮费264003元，华大公司应当支付给邮政徐州分公司，扣除华大公司已经支付的10万元，华大公司还应向邮政徐州分公司支付邮费164003元。关于华大公司抗辩的其中61644件为虚假签收、并非单位收发章签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邮件已经签收，且华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签收并非按照收件人指定的代收人签收，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大公司反映的问题邮件，虽邮政徐州分公司称其已经进行抽查、查询并已经反馈给华大公司，但华大公司称其并未收到，邮政徐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查询结果反馈给华大公司，故对除已经签收的邮件之外的问题邮件，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待核对后另行解决。关于邮政徐州分公司要求华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大公司逾期付款并非单方违约行为，邮政徐州分公司的服务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如邮件丢失等，华大公司系基于邮政徐州分公司上述违约行为才延迟付款，并非恶意拖欠，且在起诉前已经支付10万元，考虑到邮政徐州分公司、华大公司之间就问题邮件进行查询、反馈亦需要预留时间，故对于邮政徐州分公司要求华大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华大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邮费164003元；二、驳回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大公司提交邮政徐州分公司向其发出的询证函一份，华大公司陈述其在接到询证函后在该函内容下面注明了华大公司意见，意见内容是华大公司未拖欠款项。证明华大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及时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投递义务，是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询证函三份、录音一份、邮件详情面单打印件两份，证明针对二审审理中随机选取的上诉人有异议的部分邮件，被上诉人已履行投递义务，邮件已被收件人实际签收。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各自主张，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邮政徐州分公司与华大公司虽存在邮寄服务合同关系，邮政徐州分公司以提供邮寄服务收取邮寄费等服务费用，但邮政徐州分公司并非单纯的盈利性机构。在发生战争、地震、瘟疫等社会自然灾害时，其他邮寄服务企业可根据自身情况决定是否在灾害地区继续经营，但邮政服务企业不可如此，邮政服务企业仍需且仍会在非常地区继续提供邮寄服务，一定意义上，邮政服务企业担负了一定的政治社会职能，故作为全国性的服务机构，邮政服务企业提供的邮件投递网上查询系统所载明的邮寄投递信息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其载明投递结果的情况下，应确认网上查询系统载明内容的效力。本案一审审理时华大公司陈述通过网上查询，有88001件邮件显示被签收，但主张61644件为虚假签收。二审审理时，华大公司针对该61644件邮件，再次确认对其中25739件邮件投递结果有异议，对其他邮件不再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华大公司虽对网上查询的25739件邮件投递结果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反证予以证明，且二审中邮政徐州分公司亦对部分邮件投递情况提供证据证明，故华大公司网上查询的投递签收结果应当被确认，一审法院确认88001件邮件已被实际签收，并无不当，相应的邮费华大公司应当支付给邮政徐州分公司。综上，华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上诉人华大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