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刑终82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威，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其作出相对不诉决定并予以释放，2019年4月1日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复核，撤销该院的相对不诉决定。2019年7月1日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重新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包印泉，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攀伟，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辛集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辛集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其作出相对不诉决定并予以释放。2019年4月1日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复核，撤销该院的相对不诉决定。2019年7月1日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重新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曾辉荣，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喜珍，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其作出相对不诉决定并予以释放，2019年4月1日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复核，撤销该院的相对不诉决定。2019年7月1日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重新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荷塘区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威、冯攀伟犯诈骗罪，被告人刘喜珍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湘020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威、冯攀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抗（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在本院第六审判庭视频开庭审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青、易智维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蔡威、冯攀伟及其辩护人包印泉、曾辉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被告人蔡威通过申请注册的“弘成教育”、“职称咨询”、“海阔天空”等多个ＱＱ号码，分别在58同城、赶集网等网站上发布各种代理办证信息，承诺所办证件可通过官网查某和提供纸质证书，并为此在网上网罗了专门负责伪造技术链接的同案犯被告人冯攀伟（ＱＱ名“辉煌”，）和专门负责提供纸质假证的被告人刘喜珍予以配合。其具体作案方法是： 被告人蔡威先通过网上购买的10个ＱＱ号中的9个（除“海阔天空”外）ＱＱ与需要办证的人洽谈，向购买人承诺所办证件真实有效、可链接查证、谈妥付款方式和价格。蔡威在收到购买人支付的定金后，把购买人的信息转发给被告人冯攀伟，冯攀伟在接到蔡威的“挂单”后，把购证人的信息转发给徐子阳（支付宝名“男人味”，已另案处理），徐再转技术人员蔡某（支付宝名“小雄”，已另案处理），由蔡某通过非法入侵计算机的方式获取各地政府网站的后台权限，在这些网站内挂上蔡某为购证人制作的虚假职称信息内容，并将登陆这些虚假链接的方式发送回徐子阳，再由徐子阳发回冯攀伟，冯攀伟发回蔡威，由蔡威发送给购买方，供其查某和验证后，支付余款。 对有纸质证书需要的购证人，被告人蔡威会联系被告人刘喜珍，由刘喜珍负责找人制作纸质的假证书并快递寄给购买人。 被告人冯攀伟每制作一人的网络信息查某，被告人蔡威会向其支付人民币400元酬金。刘喜珍每制作一人的假证书，蔡威会向其支付人民币40元、50元不等酬金。 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蔡威收取253个有相关证书、资格需求的购买人购证费用合计人民币557,096元；被告人冯攀伟应被告人蔡威要求，通过其他“技术人员”成功侵入多个政府人事网站，添加到网上信息资料102份，获取蔡威支付的报酬人民币41,200元；被告人刘喜珍应蔡威要求和提供的信息资料，伪造专业技术资格证36本，收取蔡威支付的报酬人民币4,470元。 案发后，三名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到案经过；3、发还物品、文件清单；4、报案材料；5、被害人汤某、何某聊天记录；6、蔡威银行取款截图；7、蔡某、徐子阳聊天记录；8、蔡某与徐子阳支付宝交易记录；9、支付宝、银行记录；10、蔡威使用谢大珍、徐四龙的支付宝与冯攀伟支付宝转账记录； 11、冯攀伟与徐子阳（“男人味”）的支付宝交易记录；12、刘喜珍ＱＱ聊天截图；13、蔡威ＱＱ聊天截图；14、被害人的陈述；15、证人蔡某、徐某、陈某的证言；17、搜查、提取笔录；18、被告人蔡威、冯攀伟、刘喜珍的供述和辩解；19、被告人蔡威、冯攀伟、刘喜珍的身份户籍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威通过多个ＱＱ号码在网站上发布代办证信息，承诺所办证件可通过官网查某和提供纸质证书。在购买人支付定金后，将购买人信息转发给被告人冯攀伟，由冯攀伟经徐子阳转给蔡某，由蔡某通过非法入侵计算机的方式获取各地政府网站的后台权限，在网站内挂上制作的虚假职称信息内容。之后再将登陆虚假链接的方式经徐子阳、冯攀伟发送给蔡威。其二人故意违反国家规定，伙同蔡某、徐子阳（另案处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蔡威伙同被告人刘喜珍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威、冯攀伟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为宜。案发后，被告人蔡威、冯攀伟、刘喜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威、冯攀伟在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蔡威、刘喜珍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据此，对被告人蔡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攀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喜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威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冯攀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刘喜珍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对被告人蔡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709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冯攀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刘喜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定性错误，应当依法判决被告人蔡威、冯攀伟犯诈骗罪，其理由如下：一、检察院指控蔡威、冯攀伟涉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蔡威通过网上购买的ＱＱ号、虚构身份与被害人洽谈，在洽谈期间向被害人承诺所办证件真实有效，可链接查证，并将虚假链接发给被害人，供其查某和验证，且被害人也在蔡威所提供的虚假链接网站中查某到其证件，并收到被告人刘喜珍提供的纸质证书，使被害人以为办到真实的证件而向蔡威支付费用，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蔡威与二百余名被害人的ＱＱ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蔡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处分自己的财物，从而非法获利55万余元，应当依法追究其诈骗罪的刑事责任。 二、被告人蔡威系牵连犯，其为实施诈骗纠集他人（冯攀伟、刘喜珍）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只是实施诈骗的手段行为，目的是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应择一重罪即诈骗罪予以处罚。 综上所述，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特提出抗诉。 上诉人蔡威上、冯攀伟上诉提出：原审判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出庭支持抗诉的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一、被告人蔡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没有办理相关证书的资质和能力，一人扮演多个角色的真相，通过网络以培训机构的名义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收取被害人办证费用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足以认定被告人蔡威犯诈骗罪的事实；二、被告人蔡威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是为了取得被害人信任，从而达到骗取被害人财务目的，属于手段行为；三、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冯攀伟对于被害人查某到其提供的虚假链接信息，才将钱打给蔡威的事实是明知的，而且在与蔡威的聊天过程中，也发了公安部门依法严查网络兜售假冒证书的新闻截图给蔡威予以提醒，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蔡威实施了诈骗行为，根据其在诈骗行为中的作用，属于帮助犯，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 上诉人蔡威在二审辩护中提出由其辩护人为其辩护。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蔡威不构成诈骗罪；2、上诉人蔡威经公安机关打电话后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3、对上诉人蔡威不应数罪并罚；4、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蔡威改判缓刑。 上诉人冯攀伟在二审辩护中提出本案被害人有一半没有经过其手，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辩护人辩称：1、冯攀伟没有实施任何诈骗他人的行为，没有主观诈骗的故意，本案中被害人均明知上诉人所做的证件均为假证；2、上诉人冯攀伟系从犯；3、上诉人第一次被释放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4、上诉人冯攀伟犯罪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威、冯攀伟伙同徐子阳、蔡某通过非法入侵计算机的方式获取各地政府网站的后台权限，在网站内挂上由蔡某制作的虚假职称信息内容，供需要办理相关证书的人查证，其二伙同他人故意违反国家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上诉人蔡威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喜珍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威、冯攀伟在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蔡威、刘喜珍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上诉人蔡威、冯攀伟的行为应当构成诈骗罪的理由，经查，本案各被害人在网络上向蔡威购买证书（证件）的行为系自愿购买，属于一种知假买假的行为，不能以诈骗对两上诉人追究刑事责任，故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两人系自动投案自首的理由，经查，两上诉人在荷塘区检察院对其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后，荷塘公安分局第一时间向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复核，撤销了相对不起诉决定书，继续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故对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系自首的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两上诉人的量刑是恰当的，故对两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自力 审判员  谭加云 审判员  包 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肖 琳 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