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付来，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英，女，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承文，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存娥，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忠，男，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上诉人冯付来、张吉英因与被上诉人陈承文、潘存娥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付来、张吉英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陈承文、潘存娥向冯付来、张吉英支付陈玉恩尸体打捞费2万元，上诉费用由陈承文、潘存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案件判决的补偿款全额已充分考虑到了当地生活水平和陈承文夫妻的经济承受能力的情况下，冯付来夫妻再次要求受益人补偿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应当支持，反复的诉讼会给见义勇为人员的近亲属和受益人造成诉累和精神上的痛苦，本案不应鼓励。冯付来、张吉英认为：一、关于陈承文、潘存娥的贫富。本案是（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案件判决生效后陈承文、潘存娥拒绝履行义务的产物。陈承文、潘存娥并非失地农民，其土地被恒大地产商开发均已得到补偿，名下有三套楼房且集体年年均有分红，为逃避法律制裁不但将存款转移且辞去工作，陈承文、潘存娥的富有（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案一审庭审潘存娥母女穿金戴银一身富婆打扮的录像就是证据。个别村官的证明难以证明其家庭的贫困，一不是被村民评议的被扶贫户，二不是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就证明了一切。二、关于冯付来、张吉英的困境和本性，冯付来、张吉英几代人均以善为本。冯付来的父亲为救众人被扭断右臂；冯付来救过四条生命，不但在家乡且在内蒙、山西均有救人事实。儿子走上善举不归路（详见证据），（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案没有改变补偿额仍以2012年赔偿额诉讼就充分证明冯付来、张吉英对陈承文、潘存娥的同情。步入法庭是陈承文、潘存娥丧失道德、善恶不分的结果。如今冯付来、张吉英因失去爱子均致心脏病无法劳动、无钱医治。一审法院对陈承文、潘存娥楼房不进行拍卖致（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案判决形成空文。不知一审法官是否了解关于水务局的2万元补偿款并没有支付。判决书中“虽然”一词发挥的淋漓尽致，是否考虑我们的感受和困苦。关于见义勇为补助金的去向或者一审法官想了解更多内情就请一审法官申请法院陪我到媒体曝光，实现此请求你就是我至死不忘的恩人，没有必要到相关部门去听信腐败官员的闲言。作为受害人父母在此明确表态冯贵兵救人死亡案没有那么风平浪静，正义只会迟到而不会缺失。综上所述，一审法官的判决言词比唱的都美，足以证明是心怀鬼胎纵用了陈承文、潘存娥有钱买关系，逃避判决和执行而没钱履行判决义务，指导被执行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陈玉恩尸体是被冯付来打捞上来有事实、有证据，冯付来没有得到一个谢字反被侮辱，依法理应向冯付来支付打捞费，一审法院没有做出合理、合法的解释就做出错误判决，使冯付来实难接受。冯付来、张吉英对陈承文、潘存娥已仁至义尽，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陈承文、潘存娥向冯付来、张吉英支付陈玉恩打捞费2万元。陈承文、潘存娥辩称，一、一审法院在对涉事全案，冯付来、张吉英所获远远超过国家标准数额赔偿款的事实，冯付来、张吉英的重复诉讼等法定情节依法审查后，根据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客观、公正、合法。二、冯付来、张吉英上诉主张完全违背事实、无中生有、是非颠倒，其中将政府安抚拆迁户所安置的基本生存栖身居所说成富有，以欲达剥夺陈承文、潘存娥的基本生存条件满足其财富增加的目的，这是明显违背宪法，也是党和国家的政策绝不容许的。三、陈承文、潘存娥的现行做法不符合见义勇为精神，也与国家褒扬鼓励见义勇为的政策相违背。绝不会得到法律许可。四、冯付来、张吉英所述打捞费违实悖法；所述其他不负责任的言词纯属无据之蔑，应负法律责任。五、陈承文、潘存娥依据事实和证据，坚持主张本案不存在见义勇为人受害者补偿责任的事实，而存在冯付来、张吉英对陈承文、潘存娥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事实的法律关系，陈承文、潘存娥仍将依法维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冯付来、张吉英的上诉请求，支持陈承文、潘存娥的主张。冯付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承文、潘存娥赔偿餐饮费3800元；2.陈承文、潘存娥赔偿运尸费2000元、住宿费和交通费800元；3.陈承文、潘存娥赔偿误工费12500元；4.陈承文、潘存娥支付陈玉恩尸体打捞费2万元；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陈承文、潘存娥承担。诉讼中，冯付来、张吉英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陈承文、潘存娥支付餐饮费3800元、运尸费2000元、住宿费800元的利息，自2013年8月2日（打捞结束将尸体运回家后埋葬后的时间）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发过程。2013年7月31日中午13时30分许，冯贵兵（冯付来、张吉英之子）、陈玉恩（陈承文、潘存娥之子）、石少臣、索传铭、孙潇宇五人一起骑电动车到长清区大学路小梁桥下，随后一行五人走到南边济荷高速桥下的沙河边，陈玉恩、石少臣、索传铭、孙潇宇四人脱掉衣服在岸边玩水，冯贵兵因不会游泳身着衣服鞋袜站在岸边，过了约10分钟，陈玉恩失足滑入深水流中，冯贵兵遂伸手抓住陈玉恩的右胳膊施救，但河道内水流湍急，冯贵兵也被拖入水中，随后，两人被冲到河道中央沉入水下。期间，孙潇宇曾下水施救，因水流较急，寻找未果。同时，孙潇宇拨打110报警，大学路派出所出警并联系120急救中心、就打捞事宜联系溺水者家属。2013年8月1日凌晨4时许，陈玉恩被打捞上岸，该日下午5时许，冯贵兵被打捞上岸，两人均不幸遇难。2014年8月20日，冯贵兵被济南市长清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授予全区见义勇为先进分子称号，济南市见义勇为基金会通过济南市长清区区委政法委给付冯付来、张吉英一次性补助金639700元，冯付来、张吉英已领取该款，冯付来出具了书面保证书：“本人保证就儿子冯贵兵见义勇为死亡一事，政府给我们落实了一次性补助金，落实了《山东省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的全部奖励和保护措施，体现了政府的关怀。我保证从今以后决不就此事再到任何部门提出任何要求。”。二、前期诉讼过程。1.2013年12月17日，冯付来、张吉英将陈承文、潘存娥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4年1月20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二人撤回起诉。2.冯付来、张吉英于2014年7月29日将济南市长清区水务局、山东济菏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1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南市长清区水务局补偿冯付来、张吉英2万元。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后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鲁济检民（行）监【2017】3701000008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3.2018年7月4日，冯付来、张吉英为要求陈承文、潘存娥赔偿冯付来、张吉英死亡赔偿金257550元，丧葬费2141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打捞费20000元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承文、潘存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冯付来、张吉英死亡赔偿金257550元；二、陈承文、潘存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冯付来、张吉英丧葬费21418.50元；三、陈承文、潘存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冯付来、张吉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四、陈承文、潘存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冯付来、张吉英打捞费20000元。冯付来、张吉英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改判陈承文、潘存娥向冯付来、张吉英赔偿死亡赔偿金367890元，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冯贵兵尸体打捞费20000元，陈玉恩尸体打捞费20000元，餐饮费38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2500元。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鲁01民终3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冯付来、张吉英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费用、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1.餐饮费3800元，系打捞尸体所花费，冯付来、张吉英提交济南市长清区蓉城故事风味菜馆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为证，主张原件在（2014）鲁0113民初1732号案件卷宗中。陈承文、潘存娥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已包含在（2014）鲁0113民初1732号、（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案件卷宗中，该项诉求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2.运尸费2000元，系冯贵兵尸体由事发河道运回家乡与亲人永别后返回火化所产生的运费，冯付来、张吉英提交发票一宗为证，主张原件在（2014）鲁0113民初1732号案件卷宗中。陈承文、潘存娥不予认可，主张该项诉求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3.住宿费400元、交通费400元，系亲属协助打捞产生的费用，冯付来、张吉英未提交证据，陈承文、潘存娥对此不予认可。4.误工费12500元，系因事故发生，张吉英病倒近一个月时间，冯付来为打捞、埋葬及护理等导致误工一个月，计算依据为冯付来计工发放工资，每天280元，张吉英所在厂每月发放工资3000元。冯付来、张吉英提交冯付来的电焊工职业资格证书一份、压力容器资格证明一份、特种作业操作证一份及济南港华环通工程公司出具的用工证明一份，张吉英的工作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租赁费收条一宗、庞道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为证。陈承文、潘存娥对上述证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否认其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项诉求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5.打捞费2万元，要求赔偿陈玉恩的尸体打捞费2万元，按照冯贵兵尸体打捞费计算。冯付来、张吉英提交其在（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案件中申请的证人冯元同的证言，陈承文、潘存娥在（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案件中申请的证人潘忠华、陈延国的证言，（2019）鲁01民终3867号案件中的部分庭审笔录复印件为证。陈承文、潘存对冯付来打捞陈玉恩尸体的事实不予认可，主张该项诉求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6.冯付来、张吉英要求陈承文、潘存娥支付餐饮费3800元、运尸费2000元、住宿费800元的利息，系自2013年8月2日（打捞结束将尸体运回家后埋葬的时间）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另，陈承文、潘存娥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冯付来、张吉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后又撤回其反诉。一审法院认为，陈玉恩失足滑入深水中，冯贵兵遂伸手施救，因河道内水流湍急，冯贵兵也被拖入水中，两人被冲到河道中央沉入水下不幸遇难的事实清楚。对冯贵兵的行为济南市长清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已经授予其全区见义勇为先进分子称号，济南市见义勇为基金会通过济南市长清区区委政法委已经给予冯付来、张吉英补助金639,700元，对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山东省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见义勇为人员负伤、致残、死亡的，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由加害人或者责任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加害人、责任人，或者不能确定加害人、责任人以及加害人、责任人无力支付的，按照下列方式支付：（一）见义勇为人员符合社会保险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医疗保险待遇的，由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规定支付；（二）见义勇为人员享受公费医疗待遇的，按照规定从公费医疗经费中支付；（三）见义勇为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四）见义勇为人员有工作单位的，所在单位应当给予补助；（五）见义勇为人员无工作单位或者工作单位无力支付或者未参加社会保险的，从见义勇为基金中给予适当补助；（六）情况特殊确有实际困难仍需救助的，由当地人民政府按照有关规定给予救助。见义勇为人员遭受财产损失的，由加害人或者责任人依法赔偿，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该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因见义勇为死亡的人员被评定为烈士或者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因公（工）牺牲（死亡）的，其近亲属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相关待遇；未被评定为烈士或者未被认定为因公（工）牺牲（死亡）的其他人员，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以不低于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加四十个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排职少尉军官工资的标准对其近亲属发放一次性补助金。因见义勇为人员死亡致孤的其家庭成员，按照国家规定享受供养待遇或者基本生活补助。分析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见义勇为人员因其见义勇为行为造成的损失，首先由加害人或者责任人依法赔偿，在加害人、责任人赔偿不能的情况下，再采取社会保险、见义勇为受益人适当补偿、见义勇为人员单位补助、见义勇为基金补助等方式予以弥补和救济。本案中，见义勇为人员冯贵兵属于“未被评定为烈士或者未被认定为因公（工）牺牲（死亡）的其他人员”的情形，2015年1月，济南市见义勇为基金会以不低于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加四十个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排职少尉军官工资的标准对其近亲属发放一次性补助金639700元。至此，冯贵兵近亲属已经得到弥补和救济。2018年7月4日，冯付来、张吉英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鲁0113民初2235号诉讼后，一审法院基于对冯贵兵见义勇为行为的奖励和对其近亲属的安抚，再次判决陈承文、潘存娥夫妇支付328968.50元补偿款，补偿款的金额虽然系参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标准计算，但其性质仍然系补偿款，对此，一审法院在（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见义勇为行为不一定要取得相应的后果，其行为本身应得以弘扬，是因为这种行为为他人提供了安全保障的精神所在。亡者已去，陈承文、潘存娥作为冯贵兵救助行为的受益人，应对冯贵兵的家属作出补偿，是对冯贵兵见义勇为行为的奖励和安抚。”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鲁01民终3867号终审判决书中也指出：“一审认定陈承文、潘存娥作为冯贵兵救助行为的受益人，应对冯贵兵的家属作出补偿并无不当”，并将案件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确定为“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综上所述，见义勇为人员冯贵兵因其见义勇为行为造成的损失，其近亲属冯付来、张吉英已经得到如下救济和补偿：一审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1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2万元补偿款；济南市见义勇为基金会给予的639700元补助金；一审法院（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受益人支付328968.50元补偿款。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冯贵兵的近亲属冯付来、张吉英已经得到充分的救济和补偿，虽然说生命无价，子女的不幸遇难会给父母带来难以磨灭的痛苦，虽然说精神可贵，见义勇为永远要鼓励和弘扬，但是，在精神奖励、物质奖励、社会补助、受益人补偿等已经得到充分保障的情况下，在一审法院（2018）鲁0113民初2235号案件判决的补偿款金额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当地生活水平和陈承文、潘存娥夫妇的经济承受能力的情况下，冯付来、张吉英再次要求受益人陈承文、潘存娥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反复的诉讼会给见义勇为人员的近亲属和受益人造成讼累和精神上的痛苦，一审法院也不应当鼓励。冯付来、张吉英也要走出过去、面对现实、面向未来，用新的生活告慰冯贵兵在天之灵。陈承文、潘存娥作为受益人，应当尽力、尽快履行生效判决的给付内容，让逝者安息，生者安慰。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山东省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冯付来、张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元，由冯付来、张吉英负担，免于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承文、潘存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长清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冯贵兵申报见义勇为有关问题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实原来认定冯贵兵见义勇为的调查材料矛盾疑点很多，因此不能作为认定见义勇为的依据。证据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3867号民事生效判决书原件，第22页载明认定了陈承文、潘存娥提供的7号证据证明冯贵兵不是陈玉恩的见义勇为实施人。冯付来、张吉英质证称，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二审中，冯付来、张吉英仅要求陈承文、潘存娥支付2万元尸体打捞费，放弃了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系冯付来、张吉英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冯付来是否打捞陈玉恩的尸体，是否构成了无因管理，冯付来、张吉英二审中要求陈承文、潘存娥支付2万元尸体打捞费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在（2019）鲁01民终3867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冯付来、张吉英申请证人冯元同出庭作证，证明陈玉恩的尸体系冯付来打捞，该证人证言已经生效的（2019）鲁01民终3867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冯付来、张吉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主张其打捞陈玉恩的尸体系无因管理。本院认为，冯付来打捞陈玉恩尸体的行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其打捞尸体的行为从尊重逝者、帮助陈承文、潘存娥处理后事的角度上看，陈承文、潘存娥是受益人，因此，冯付来打捞陈玉恩尸体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虽然无因管理人有权请求受益人支付必要的费用，但该必要的费用应包括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冯付来、张吉英请求支付打捞陈玉恩尸体费用2万元，但未提交其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及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冯付来、张吉英二审中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付来、张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冯付来、张吉英负担，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