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娜,女,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华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三鲁公路5715号。法定代表人：易长虹，董事长。上诉人林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美华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投资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第一，美华投资公司否认与林娜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行为，应根据《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三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林娜在2016年、2017年两次仲裁均要求增加美华投资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美华投资公司支付欠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仲裁时效中止的规定。2、根据林娜与美华投资公司就入职事宜互发的电子邮件及林娜入职后签订的多份《协议书》及《合作协议》、银行流水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林娜于2015年10月12日报到用工，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美华投资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及《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一条、二十七条，未与林娜签订劳动合同。3、根据入职信、银行流水、林娜与美华投资公司工作邮件及考勤照片，林娜直至2019年6月27日仍按照美华投资公司的要求履行劳动义务、接受美华投资公司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应认定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4、美华投资公司安排林娜同时向其下属公司提供劳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不得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十八、三十五条、《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三条，美华投资公司应向林娜支付2015年10月12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工资差额1,823,338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支付2016年6月至9月、2017年6月至9月、2018年6月至9月高温费2,400元，支付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2017年未休年假33.75天的折算工资139,655元。美华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林娜的上诉请求，其诉请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娜与美华投资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亦不存在实际劳动关系。根据林娜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4785号民事判决书，林娜于2015年11月17日已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请求确认2015年10月12日与美华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美华投资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的诉请没有依据。其次，林娜长期、持续地提出完全不同且自相矛盾的请求，主张其与多个用人单位均存在劳动关系，经公司、仲裁委仲裁员、法院法官多次向其释明后仍如此，试图以仲裁、投诉等方式逼迫各公司向其提供工作岗位并向其支付高额工资，其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恶意诉讼。林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9年6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美华投资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2日至2019年6月27日工资差额1,823,338元；3.美华投资公司支付2016年6月至9月、2017年6月至9月、2018年6月至9月高温费2,400元；4.美华投资公司支付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33.75天的折算工资139,6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林娜收到一份来自linda.XX＠asog.com.cn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欢迎您加入美华大家庭，附件中的Offer请收到后回复我邮件……”落款处为人力资源部主管吴某。该份电子邮件的附件为三份文件，其中一份为《OFFERSHEET》（入职信），载明入职时间2015年10月12日；合同期限一年；薪资上海B有限公司税前工资每月10,000元，A公司税前工资10,000元；提成：由本人在美华集团内开展医疗咨询服务或手术，结算分成方式以营业额（扣除营业额除外项、成本扣除项）的30%提成；社会保险：上海C有限公司根据国家和本市社会保险的有关规定为员工参加社会保险。另一份为《上海美华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入职手续》，记载报到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报到地点为XX路XX弄XX号裙楼美华丁香妇科门诊部5楼人力资源部。2015年11月18日，林娜、A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为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A公司实行每周40小时的工时制度，林娜在整个美华集团的每月看诊时间段不低于20天（每天8小时计），林娜至A公司开诊的具体工作时间以临床实际需求为准，并可适当调整，工作地点为XX路XX号，全预约使用A公司诊室，林娜保底收入10,000元/月，A公司按照国家和上海市有关规定为林娜代缴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林娜在A公司开展的医疗服务或手术，结算分成方式以营业额（扣除营业额除外项、成本扣除项）的30%提成等。2015年12月9日，林娜另与上海C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2016年4月12日，上海XX中心作为甲方、林娜作为乙方、上海美华妇儿医院作为“乙方第一执业地点”就林娜申请多点执业签订《协议书》，约定林娜在上海XX中心的执业有效期自2016年3月22日至2021年3月21日，为期五年，如无他议自动顺延等。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1月10日、11月10日至2017年1月10日,A公司每月以工资名义银行转账给林娜，金额不固定。2017年2月10日至5月10日，A公司每月以奖金名义转账给林娜，金额不固定。2016年1月8日至6月8日，上海D有限公司每月以工资名义转账给林娜9,255元。一审再查明，2016年12月1日，林娜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其与A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2月27日，经该仲裁委员会调解，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林娜、A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林娜确认放弃请求事项；三、林娜、A公司别无其他争议。2017年6月30日，A公司发出《通知》，载明“你（即林娜）与我司（即A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署的为期一年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6年11月17日到期终止。鉴于协议到期之日，你本人处于哺乳期，经双方协商协议延期至哺乳期结束，即2017年6月12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2日正式终止”。林娜于2017年7月1日收悉上述通知。2017年9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林娜仲裁申请，林娜要求A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其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6月12日工资差额315,503元、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10月20日产假工资差额210,223元、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440,450元。2018年4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A公司支付林娜2017年5月1日至6月10日工资13,333.33元，未支持林娜的其余仲裁请求。林娜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2018年9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44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A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娜2015年11月17日至11月30日工资差额114.94元、2016年1月至5月工资差额7,498.75元、6月1日至6月11日工资差额1,270.48元；二、A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娜2017年5月1日至6月12日工资13,678.16元；三、A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娜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提成112,855元；四、驳回林娜的其余诉讼请求。林娜、A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沪01民终125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娜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9）沪民申1160号，该案尚在审理中。2019年6月3日，林娜以美华投资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美华投资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2日至2019年6月27日工资1,597,612元；3.美华投资公司支付2016年6月至9月、2017年6月至9月、2018年6月至9月高温费2,400元；3.美华投资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22.5天的折算工资90,000元。2019年7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林娜的全部申诉请求不予支持。林娜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即为本案。一审又查明，A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成立，住所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XX路XX号1-6楼，美华投资公司为其股东之一。上海美华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成立，住所地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层、XX层至15层，其股东为美华投资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3日成立，住所地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裙楼）二楼、三楼，2016年9月8日更名为上海C有限公司，股东为美华投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林娜主张2015年10月12日起与美华投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林娜于2015年10月12日报到后至上海XX中心等机构工作，分别签订了《协议》及《合作协议》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相应的报酬也由A公司等支付。林娜在2016年、2017年两次申请仲裁，均确认与A公司有劳动关系，生效判决也对此作出了认定。故林娜现再主张与美华投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娜的其余诉讼请求均基于劳动关系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美华投资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作出判决：驳回林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9年6月27日林娜是否与美华投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林娜主张其与美华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美华投资公司则予以否认，对此，林娜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林娜于2015年10月12日报到后至上海XX中心等机构工作，分别签订了《协议》及《合作协议》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相应的报酬也由A公司等支付。林娜在2016年、2017年两次申请仲裁，均确认与A公司有劳动关系，生效判决亦对此作出了认定。现林娜再主张与美华投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林娜的其余诉讼请求均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故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