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11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河，男，1994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步，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原籍。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慎，男，1993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旭亮，男，1997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原籍。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春辉，男，1999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捕前租住于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展恺，曾用名“张鹏”，男，1995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劳动者，捕前租住于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转逮捕，202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雄心，曾用名“方雄星”，男，1995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原籍。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河、方步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方慎、万旭亮、纪春辉、张展恺、方雄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冀1102刑初9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河、方慎、万旭亮、纪春辉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河在明知上线(QQ:82×××84,昵称:非洲小白脸，尚未抓获)从事刷单返利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仍多次用支付宝、微信等多种二维码、银行卡取现、买卖游戏币的方式指挥方步、方慎帮助诈骗团伙洗钱套现，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左右。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方步在明知其行为是在帮助诈骗团伙洗钱套现的情况下，以获利为目的，在黄河直接指挥和参与下，收购纪春辉、万旭亮、张展恺、方雄心、张某4(另案处理)的银行卡及手机号卡，以刷POS机、微信转账、购买充值卡等方式帮助诈骗团伙套现，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左右。被告人万旭亮、纪春辉、张展恺、方雄心明知方步收集手机卡、银行卡用于洗钱套现等犯罪活动，为获利每人提供给方步一张手机卡及绑定该手机号的两张银行卡，其中被告人万旭亮、纪春辉还在方步指挥下进行诈骗资金的取款、套现活动。被告人方慎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万旭亮获利人民币800余元，纪春辉获利人民币385元，张展恺获利人民币300元，方雄心未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4月6日、7日，被害人张某1在衡水市桃城区家中被昵称为“的美品牌设计”（QQ:80×××46）的人，以网络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1.69万元。其中，第一笔被害人以微信扫码支付人民币100元，对方通过张展恺的微信返利人民币105元；后以微信扫码支付人民币500元，又通过其衡水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提供的董某1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笔，共计人民币4.74万元，向陈某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笔，共计6.9万元。被告人黄河将转至陈某、董某1账户的钱款分别在银商董某1、马某处兑换成游戏币(其中马某给黄河的一笔兑换游戏币返利2030元，通过扫黄河提供的二维码转入万旭亮的198××××8458支付宝账号中)。黄河将以游戏币上的分下于银商李某3，李某3通过袁某、李某3、林某2银行卡分别转款至方某杭州银行(户名:方某，卡号:62×××71)账户，共计人民币287074元;由林某2账户转至周奕(户名:周奕，卡号:62×××31，方步提供给黄河）建设银行账户人民币60684元，后被告人方步让周奕通过支付宝(132××××4580)扫其提供二维码的形式将分两次其中的2万元转至黄河支付宝(709×××＠ｑｑ.ｃｏｍ)，3万元分三笔转至方步支付宝(986×××＠ｑｑ.ｃｏｍ)，10600元人民币通过微信(132××××4580)转至方步微信(fb19931124)，方步通过微信将10600元转至黄河微信(微信号:×××)账户，通过支付宝将3万元转至黄河支付宝账户。另，通过方某账户将287074元转至黄河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15)，再由黄河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06292元人民币)及黄河微信(转账:77615元人民币)转至黄河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8)，再由黄河农业银行账户扣除总诈骗金额的15%后，分别转至上线账户内（户名:周开运，卡号:62×××61；户名:许梓键，卡号:62×××23）。2、2019年4月6日、7日，被害人张某2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罕台镇家中被昵称为“的美品牌设计”（QQ:80×××46）的人，以网络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6.4万元。其中第一笔被害人张某2以微信扫码支付100元，对方通过张展恺的微信返利人民币105元，诱骗被害人继续刷单，后被害人通过微信扫码分三次向永康市五金城美君机械设备经营部(应某处兑换成1378平台游戏币)转款500元、2500元、3000元；通过张某2的账户分14笔向董某1（卡号:62×××03）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3万元，向陈某（卡号:62×××19）招商银行卡转账7.5万元。被告人黄河将上述16.4万元在董某1、马某处上分（1378平台购买游戏币)，后将上来的分下于李某3，李某3将钱款转于方某等处，最终资金流入被告人黄河农业银行账户，黄河在扣除诈骗总金额的15%后，将剩余钱款分别转入上线账户内（户名:周开运，卡号:62×××61；户名:许梓键，卡号:62×××23）。3、2019年4月6日17时左右，被害人林某1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家中被昵称为“的美品牌设计”（QQ:80×××46）的人，以网络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以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人民币500元，后分两次向董某1（卡号:62×××03）建设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5500元。被告人黄河将其中5500元在董某1处上分(1378平台购买游戏币)，后将上来的分下于李某3，李某3将钱款转至方某等人处，最终资金流入被告人黄河农业银行账户，黄河在扣除诈骗总金额的15%后，将剩余钱款分别转入上线账户内（户名:周开运，卡号:62×××61；户名:许梓键，卡号:62×××23）。4、2019年4月6日7时左右，被害人余某在江苏省海安市家中被昵称为“拓百世环保”（QQ:80×××36）的人，以网络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以微信扫码的方式向永康市五金城美君机械设备经营部(应某处兑换成1378平台游戏币)支付500元，后向董某1（账号:62×××03）建设银行卡分两次转账共计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黄河将上述5000元人在董某1处上分（1378平台购买游戏币)，后将上来的分下于李某3，李某3将钱款转于方某等人处，最终资金流入被告人黄河农业银行账户，黄河在扣除诈骗总金额的15%后，将剩余钱款分别转入上线账户内（户名:周开运，卡号:62×××61；户名:许梓键，卡号:62×××23）。5、2019年3月31日下午，被害人李某1在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家中被使用QQ号80×××17的人以网络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23800元。其中500元由被害人以微信扫码的形式支付，剩余23300元分四笔转入纪春辉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1）。被告人黄河将23300元转至纪春辉微信账号内，再由纪春辉微信转至纪春辉农业银行卡内（卡号:62×××74），最终由黄河扣除15%提成后交给上线。6、2019年3月31日下午，被害人张某3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昵称为"尚度网络科技"（QQ:80×××17）的人，以网络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6000元。其中500元由被害人以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另5500元分两笔转入被告人纪春辉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1），后被告人黄河将5500元分别提现至纪春辉微信账号，再由纪春辉微信转至纪春辉农业银行卡（卡号:62×××74），最终由黄河扣除15%提成后交给上线。7、2019年4月12日，被害人钟某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家中被昵称为"韵增贸易"（QQ:80×××78）的人，以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23800元。其中500元以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另23300元通过支付宝分四笔转至方雄心（卡号:62×××99）银行卡中。被告人方步将其中的2500元在金华市婺城区望通副食店套现，12800元在金华市婺城区沈根云烟酒行处套现。被告人纪春辉将其中的8000元跨行取现，剩余钱款由方步连同其它钱款存于其名下华夏银行卡内（卡号:62×××82），后转入黄河支付宝账户，再由黄河支付宝转至黄河名下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后由黄河农业银行卡转入上线银行卡。8、2019年4月13日，被害人宓某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湖田街道家中被昵称为"康某司某（QQ:80×××31）的人以网络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7200元。其中600元以微信扫码方式支付，另6600元分两笔转至方雄心建设银行卡（卡号：62×××99）。被告人方步将其中3000元在金华市望通副食店套现，被告人纪春辉将其中3600元在金华市农业银行跨行取现后交于方步，方步将钱款存入自己名下华夏银行卡（卡号:62×××82）内，后转入黄河支付宝账户，再由黄河支付宝账户转入黄河名下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内，最终由黄河扣除15%提成后转给上线。9、2019年4月15日，被害人徐某1在广州市黄埔区被昵称为"苏某网络科技"（QQ:80×××17）的人，以网络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7200元。其中600元由被害人以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另6600元分三笔转入方雄心（卡号:62×××37）的浦发银行卡内，后该6600元在金华市婺城区望通一商户处套现后，由方步支付宝账户转入黄河支付宝账户，再由黄河支付宝提现至黄河名下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次日，黄河将这6600元连同其它诈骗款项共计6.5万元取现后购买电话充值卡，并将充值卡账号、密码提供给上线。10、2019年3月25日至3月28日，被害人李某2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家中被使用QQ为20×××78、516704328、1495842690、800859780的人，以网络刷单返利的方式骗取人民币9.1万元。2019年3月26日，被害人将其中5000元分两次以微信扫码形式转入金华市金东区尚纷网络技术咨询服务部(星星工作室)，5000元以微信扫码形式转入爱尚国际服装店，后其添加万旭亮微信（微信号：×××，黄河使用），将22000元分四次转入万旭亮微信账户内。被告人方慎将其中9090元在金华市聪慧超市套现。被告人方步将剩余款项通过云闪付(账号:182××××5307，绑定农行卡：62×××73，邮政银行卡:62×××55)将1.8万元分两笔转入纪春辉农业银行账户内（卡号:62×××74），纪春辉将其中的2600元以微信转入万旭亮微信账户，被告人方步将剩余15400元在婺城区农业银行秋滨支行ATM机取现。3月27日，被害人分两次将1.1万元人民币转入张可可名下农业银行卡（卡号:62×××72）内，后该笔款项经由代恒笔卡内（卡号:62×××52）转入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3月28日，被害人分两次将1.1万元转入教金章农业银行卡内（卡号:62×××71），将4000元转入王丰华农业银行卡内（卡号:62×××78）。3月29日，被害人将1.5万元转入张展恺农业银行卡（卡号:62×××72），后其中1万元经由张展恺支付宝转入其浦发银行账户（卡号：62×××11）9990元，被告人方步将该笔款项在金华市婺城区沈根云处套现，剩余5000元由张展恺银行卡转至张展恺zzk123133微信后套现4900元。3月26日，所有套现款项均交于黄河，黄河将47400元存入其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其中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至吴跃明支付宝（137××××9186）账户，2万元经黄河微信转入其招商银行卡19985元后通过支付宝转至吴跃明支付宝账户。3月29日，吴跃明通过支付宝将3万元转至黄河支付宝。3月26日，李某2被骗的3.2万元，由被告人黄河指挥方慎、方步全部购买单张面值100元的电话充值卡，后黄河将充值卡帐号、密码提供给上线。案发后，被告人方慎于2019年7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方步、张展恺、方雄心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有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有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董某1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归案经过，辨认笔录及取款视频，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情况说明，黄河等人出所登记表，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办案证明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黄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方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方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万旭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五、被告人纪春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展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方雄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八、责令被告人黄河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六千九百元、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六万四千元、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元、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元、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三千八百元、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元、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三千八百元、宓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二百元、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二百元、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一千元；九、被告人方步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方慎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万旭亮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被告人纪春辉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八十五元、张展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扣押在案的移动充值卡五百张、银行卡（62×××61）一张，均予以没收。黄河上诉称，其不构成诈骗罪，检举同案犯系立功，请求从轻判处。方慎、纪春辉均上诉称原判量刑重。万旭亮上诉称其构成自首，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是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河明知他人实施网络诈骗犯罪，帮助他人洗钱套现，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步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协助转移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慎、纪春辉、万旭亮及原审被告人张展恺、方雄心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转移资金，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上述七人均应予以刑罚。对于黄河上诉称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黄河明知他人实施网络诈骗犯罪，组织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帮助他人洗钱套现，系诈骗犯罪之共犯，故该意见不成立；对于其辩称揭发同案犯构成立功的意见，揭发同案犯系其应有供述的内容，且原判依据其如实供述已经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方慎因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已经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万旭亮辩称系自首、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其自动投案的辩解与其原有的多次一致的供述相悖，且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其到案经过矛盾，原判因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已经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故其辩称构成自首、量刑重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纪春辉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因其如实供述，已经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