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933号原告:温州市龙湾宏利植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昌殿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043363544。法定代表人：陈占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卓小燕，系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天台县大众皮革商行，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坦头镇黄务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023MA2AKYNQ0J。经营者：谢思锋，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青腾，系温州市龙湾区罗东法律服务所律法工作者。原告温州市龙湾宏利植绒有限公司与被告天台县大众皮革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市龙湾宏利植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占康及其代理人卓小燕、被告天台县大众皮革商行法定代表人谢思锋及其代理人张青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99098.45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销售皮革，被告因生产销售需要向原告购买皮革，至2019年2月4日结算后被告净欠原告货款463400元，并由被告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后交由原告执有作为欠款凭证。之后，被告又购买货物，支付了部分货款，余欠货款399098.45元至今未付。原告当庭补充陈述：1、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被告是在没有提前告知且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退回了一些货物堆放在原告厂房走廊里。所以原告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件，货物具体是哪些。2、2019年2月结算对账时，被告也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和退货。根据交易习惯，是先试生产一部分样品交给被告去检验、使用，被告认为没问题我们才会继续生产，收货后应该及时检验，如有质量问题应在7天内及时提出。3、2019年2月24日的5713.35元这笔货物已发给被告，发货凭证庭后提供。4、被告所说的10000元，没有支付到公司账上，即使存在，也可能是张某个人跟被告之间存在的经济往来。张某称该10000元系被告偿还的张某于2019年2月4日垫付的10000元，则该笔货款已经体现在原告应收明细表中。被告答辩称：1、因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以经协商，被告已退货三次。第一次退货来料加工70件，金额应为43864.5元（加工费），且被告购买原材料费用为41000元。第二次退货320件，金额是208950.3元。第三次退货105件，金额75600.85元。三次退货合计金额为369415.65元，再加上因来料加工的货物有质量问题造成被告赔偿客户损失94000元。2、70件来料加工货物是被告提供原材料的，制作第一趟时被告是在现场的，做出来还可以，第二批就不行了。一开始原告确实说过布松，被告说布松可以做就做下来，如果不行就不要做，但是他们就全部做完了。被告于2018年11月8日、13日收到了这批货，后来在客户那里一裁，发现做起来不行。2018年11月26日就退货70件给原告了。其余425件退货是陆续发现质量问题，后来发现问题太多了，就不敢继续卖了。3、上述退货金额及被告损失已经超出原告诉请的金额，所以我方认为原告诉请不符合事实，于法无据，应驳回。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企业基本信息、户籍摘抄信息表，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对账单、应收明细表，证明被告欠款事实。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彭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的主要证言如下：我是公司的销售也是公司股东，本案的业务主要是我经手的。大概是2018年年底，每次我催讨货款的时候，被告会偶尔向我反映有质量问题，当时我就跟他说我们的货没有问题，被告也没有多说什么。其中有一批是被告提供的原材料，就是被告说的那70件，我们当时第一时间告诉他底布太松了不行，被告说没关系让我继续做，我们也做了小样给被告，被告确认后才继续生产的。当时被告提供的原材料都做完了，大概在2018年做完的，具体几月想不起来了。2019年2月4日签对账单时被告也没有提出来。现在那70件确实也在原告厂里，但这是被告说放不下暂时存放原告厂里，不是因为质量问题。2019年8月1日和8月5日共计425件的退货，是被告认为质量有问题要求退货，以上495件确实都退到原告厂里了，没有处理。谢思锋与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我认为70件是暂存原告处，另外425件退货是被告自己说要退过来的，质量问题也是被告单方的说法，我觉得质量没有问题。被告退货后，我打过电话给公司另一股东陈光新，跟陈光新提过被告要退货，陈光新出具收条的事我不清楚。2019年2月23日，被告转了10000元给我，那是因为2月4日我替被告垫付了10000元货款，所以他还给我的。证人彭某的主要证言如下：我是原告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生产。关于被告提供布的那批货，我当时发现被告提供的布有点松，可能有问题，被告没有明确表示不做。然后第一趟生产的时候被告也在现场，我也提出来做出来有问题。被告都没有提出来说不做了，我们就继续做了。以前我们公司的布做起来都没有问题，后来布没有了，被告就自己买了布提供给我们加工。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光盘（包括谢思锋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谢思锋与陈占康、张某等人的录音一份，退货堆放在原告厂里的录像视频两个）、微信聊天记录的文字整理材料，证明被告退货3次，第一次退货70件来料加工，第二次、第三次是皮革产品，且退货之前均与原告股东兼业务员张某联系后，经其同意后退货，现退货产品均在原告企业内；2、购布凭据、产品出库凭证，证明被告加工的皮革所购置布以及加工后发现质量问题退回产品的数量和加工费；3、收条1及产品出库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1日退回产品320件，其中320件产品原交货凭证与数量及单价的对照表，合计退回产品金额为208950.3元；4、收条2及产品出库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5日退回产品105件，其中105件产品原交货凭证与数量及单价的对照表，合计退回产品金额为75600.85元；5、证明、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因原告交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而赔偿客户的损失为94000元；6、企业信息记录，证明张某、陈光新系原告公司的股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的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被告在签署时没有仔细核对金额，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对账单时间是2018年农历年底，退货是发生在对账之后的，且原告同意接收的。证据3的应收明细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其中2019年2月23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10000元给原告的股东张某，该10000元没有在原告的诉请中扣除，在该对账明细表中也没有体现。另外，该对账明细中的2019年2月24日的5713.35元这笔货我方没有收到，对其他金额无异议。关于证人张某证言，张某确认已收到495件货物，但证人张某是原告的股东，其证言一直在回避质量问题的争议，回避不利原告的事实，对于今天陈述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矛盾地方应该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为准。关于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方对于其技术问题的陈述予以认可，即底布松不松与产品色点、色差、花纹等质量问题是没有关联的，但是关于为什么被告提供布料加工的原因，与证人张某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对此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中谢思锋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由证人本人核实，张某的微信聊天内容没有反映出原告同意退货。而且可以反应出，第一，被告提到厂里多次找被告催讨货款，所以被告是基于这个原因才提出退货的；第二，2019年8月1日被告提到“布是我的”，所以有部分货物是被告提供原材料，原告当时提出这个原材料有问题，但被告坚持继续做，所以即使有质量问题，也是被告自己的责任；第三，2019年8月5日中张某提到“你把我搞台上了，我被厂里闹”、“货退过来，厂里叫我不要收”，且这个聊天是被告已经退货之后发语音给张某，并不是原告同意的情况下退的；第四，张某提到“当时有质量问题，应该刹下来，不要做”，可见这是被告自己要求继续做的，即使有质量问题造成损失，也是被告的责任。证据1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时间31分36秒、32分53秒等几处地方的录音，都可以看出产品是符合被告要求的，不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退货没有经过原告同意，擅自退回，原告也没有同意接收，我方不同意退货。证据1的录像视频，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视频里看不出来是不是本案涉案货物。证据2，我方没有收到被告所称的70件退货，其中退货清单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三性有异议。证据2中编号为395、393、372出库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有部分涂改，所以原告需要庭后核实数据，另外这些出库凭证下方备注的1、2、3点都明确约定了质量检验和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证据2中的被告买布付款凭证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布确实是被告提供的。证据3、4中的收条真实性需要庭后向陈光新本人核实，质证意见庭后核实后再书面发表。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形成时间也有异议，被告对该证明的形成经过陈述也不真实，我方认为是被告为了应诉而要求案外人出具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也看不出款项去向和用途，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6无异议。对证人张某的证言，三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双方交易过程及被告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就擅自退货的情况，能够证明被告抗辩的70件货物是被告自己提供原材料且被告的原材料有问题原告已提出后被告仍继续要求生产的事实。对证人彭某的证言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抗辩的70件货物是被告自己提供原材料，且原告提出被告的原材料有问题后，被告仍继续要求生产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及证据3中的对账单，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应收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被告经质证确认无异的内容及金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其余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具体阐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确认原告已收到被告425件退货及另外70件来料加工货物的事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因质量问题引起的退货、退货是否系经原告同意等问题，证人张某庭审中的陈述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存在矛盾之处，因该证人系原告公司的股东，故本院认为应以其与被告经营者谢思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为准。证人彭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其证言仅能反映关于70件来料加工的产品中被告提供的布料存在较松的问题，且已提醒被告，被告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抗辩的该70件产品究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又是否因质量问题退还给原告，无法从该证人证言中得以印证。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录像视频，无法证明系本案涉案货物，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的证据2，本院认为原告证人已确认原告收到被告的70件来料加工产品，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的其余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3、4，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补充发表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5的证明系案外人出具的，银行汇款凭证亦无法显示其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温州市龙湾宏利植绒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皮革，被告天台县大众皮革商行因需向原告购买皮革。2019年2月4日，双方经结算，被告净欠原告公司货款人民币463600元，被告经营者谢思锋于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之后双方继续发生交易往来，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部分货款未予支付。另查明，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5日，被告天台县大众皮革商行通过物流运输公司向原告退货共计425件，原告收到退货后由其股东陈光新出具相应收条2份，确认收到上述退货425件。之后，双方就退货事宜、货款结算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遂向本院起诉。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补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相应的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首先，关于原告提供的应收明细表中部分金额的争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应收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其中时间为2019年2月24日、金额为5713.35元的货物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收到该批货物，故原告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确已发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该笔5713.35元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该笔5713.35元金额应予以剔除。另外，被告辩称已于2019年2月23日向证人张某支付货款10000元，证人张某对此当庭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款系被告偿还此前其为被告向原告垫付的货款10000元。原告称被告辩称的该10000元与应收明细表中2019年2月4日记账的10000元实为同一笔，原告已在诉请金额中扣减。本院认为，应收明细表中对该笔款项的记录属于原告自认的事实，且能够与证人张某证言互相印证，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曾于2019年2月4日、2月23日各支付了10000元款项，故本院认定被告抗辩的该10000元与原告应收明细表中自认的10000元款项实为同一笔。被告对应收明细表中其他内容及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退货问题。结合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告因货物质量问题于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5日向原告提出退货，证人张某作为原告公司股东及涉案交易的主要经手人在被告提出退货意向后并未明确表示拒绝，微信聊天中张某虽有提到原告公司对退货事宜有意见，但张某从始至终均未有明确拒绝被告退货的意思表示，反而多次提到让被告将剩余要退的货物尽快理好退还。且在被告通过物流公司交付退还货物至原告公司后，原告的另一股东陈光新出具了两份收条明确载明了收到被告退货共425件。本院认为，无论从是原告股东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还是从原告股东陈光新出具的收条来看，都足以认定原告已作出同意被告退货的意思表示且已实际接收上述425件退货。原告认为该批425件退货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发生在对账单结算之后，本院认为，不论上述退货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论退货时间，只要原告同意退货且已实际收到退货产品，则相应货款理应予以扣减。关于该批425件退货金额，本院认为被告已提供产品出库凭证证明退还货物的批次、金额等内容，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补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提出异议，视为放弃相应的质证权利，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被告主张的另有70件来料加工的退货，原告证人虽确认该70件货款现存于原告公司，但其称系被告临时存放并无退货一事。本院认为，应由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已同意该70件货物按退货处理或证明该70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在合理期限内已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至于该70件货物的返还问题，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应主张，可另案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清单确认被告退货425件金额共计284551.15元，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08833.95元（399098.45-5713.35-284551.15=108833.95元），应予偿还。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台县大众皮革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龙湾宏利植绒有限公司货款108833.95元及其逾期利息损失（以108833.9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市龙湾宏利植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86元，减半收取3643元，由原告温州市龙湾宏利植绒有限公司负担2650元，被告天台县大众皮革商行负担9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管纪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若颖书记员高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