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5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小艳，女，1975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葛宁鹤，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19]1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正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证人刘某2、被告人陈小艳及其辩护人葛宁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由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及依法报请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陈小艳与男友刘某2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跃农村XXX组XXX号家中休息，刘某2前女友刘某1来上址与其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小艳与被害人刘某1互相拉扯对方头发、继而扭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刘某1倒地后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肋骨骨折2处以上，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小艳接电话通知后至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2、孙某某、夏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验伤通知书》，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情况说明》，被告人陈小艳的供述等证据，由此认为被告人陈小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小艳辩称：其与刘某1互相拉扯头发系出于自卫。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刘某1在案发前多次无故滋扰被告人陈小艳及刘某2的正常生活，后者曾多次报警；案发当日，被害人刘某1闯入被告人陈小艳与刘某2的住处滋事，被接警民警劝离后，刘又对陈小艳泼粪并进入屋内对陈实施殴打，故被告人陈小艳在被殴后扯住刘的头发是为了防止刘进一步的不法侵害，系防卫且未过当；被告人陈小艳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仅仅拉扯了被害人刘某1的头发，与刘某1三根肋骨骨折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补充说明刘某1伤势系同一外力所致，缺乏依据。综上，被告人陈小艳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伤势与被告人陈小艳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请求对陈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被害人刘某1至其前男友刘某2位于本市闵行区浦江镇跃农村XXX组XXX号的住处，以洗澡为由擅自入屋，后被民警劝离。当日下午5时许，刘某1欲再次进入屋内时与刘某2发生争执，后刘某2报警。嗣后，刘某1提起路边一桶脏水泼在陈小艳身上，两人遂互相拉扯头发扭于一处，刘某1倒地。被告人陈小艳委托他人报警后，民警至现场处警并送刘某1至医院验伤。后经鉴定，刘某1肋骨骨折2处以上，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小艳接电话通知后至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与刘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元旦，刘某2提出与我分手，我没有同意，后来他又找了现在的女朋友陈小艳；2018年8月17日，我到刘某2的住处，争执中，陈小艳往我身上泼水；2018年8月22日8时许，我到刘某2的住处，陈小艳不让我进去，但我还是进去洗了澡，洗了衣服，我出来后，刘某2和陈小艳已经报警，警察到场将我劝离，我就在路边自己驾驶的出租车内休息；当日16时许，我准备进入刘某2的家中倒水喝，但刘某2拖我出去，掐着我的脖子，将我的杯子摔碎并报警；刘某2松开我后，我提起路边的一桶脏水，进入刘某2家中泼在陈小艳身上，并与她相互拉扯着头发，扭打在一起；此时，刘某2过来，刘某2掐着我的脖子，小艳将我摁在地上，他们将我的头往地上撞，还打我的腰部，打了一段时间，刘某2让小艳不要再打。之后，民警到场帮我叫了“120”，我就去医院了。我的头、脖子、两个胳膊、左肋骨、腿部不同程度的疼痛。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10时许，有民警电话通知其回家处理其同居女友陈小艳与前女友刘某1的纷争；当日12时许。刘某2回家听说刘某1光着身子在屋子里，遂报警由民警将其劝离；当日下午3时许，刘某2与陈小艳自外回家，刘某1又要进屋，被刘某2拦住后，刘某1用随身携带的茶杯砸刘某2的手，刘某2夺下杯子扔了，之后，再次报警，并在警察来现场时放开抓着刘某1的手；嗣后，刘某1提着一桶大粪泼到陈小艳身上，然后两人互相拉着对方的头发推搡、扭打，扭打至房间门口时，刘某1被一个拖把绊倒；刘某2用双手抓住两人的手腕想把她们分开，但是她们并没有松开，直到民警到场后，两人才分开；因为刘某1和陈小艳在相互扭打中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警察开具了验伤单，让他们验伤后到派出所处理；2018年8月24日中午及晚上，刘某1带着人，开着出租车来找刘某2，刘某2报警后，警察将人劝离，并告诫刘某1不要闹事。3、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22时许，刘某1整晚都在刘某2的住处吵闹，叫嚷着要刘某2开门，直到天亮时分才消停，后在她自己的出租车内休息；之后，听陈小艳说刘某1脱光衣服不肯出屋，孙遂进屋劝说，直到房东与警察来后，刘某1才出来回她自己的车内；次日16时许，刘某2住处又开始吵闹，孙出门看见刘某1提起邻居放在屋门口的一桶粪，朝着陈小艳的屋内泼去；之后，刘某1与陈小艳互相拉扯着对方的头发扭在一起，警察来时，刘某1躺在墙角；刘某1是不愿意与刘某2分手来找刘某2的。4、证人夏某某证言证实：夏系刘某2的房东；被告人刘某1系刘某2的前女友，因不愿与刘某2分手而多次找上门吵闹；案发当日上午，刘某1在刘某2住处脱光衣服不愿出屋，夏进屋劝说未果；当日中午，刘某2回来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将刘某1劝离，但她并未离开，而在她停放在屋外的出租车内休息；当日傍晚，夏某某经过刘某2住处，看见陈小艳与刘某1两人相互扯着对方的头发扭在一处，地上都是大粪的臭味；陈小艳从口袋内拿出手机让夏某某报警，因手机很臭，夏某某用自己的手机报警；民警及救护车来后，将躺在地上的刘某1接走。5、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陈小艳分别对案发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跃农村XXX组XXX号处。6、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浦锦路派出所《验伤通知书》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医院检验情况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案发后即至医院验伤，经胸部CT发现，刘玉侠左4、5、7肋骨皮质扭曲，部分骨裂可能；结论为，左胸外伤，左肋骨骨皮质扭曲。7、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情况说明》证实：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接受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浦锦路派出所的委托对刘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评定。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沪旭正[2018]临鉴定第18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1遭受外力作用致面部软组织挫伤，眼部挫伤，肋骨（左侧第7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后浦锦路派出所于2018年9月20日补充被鉴定人刘某1伤后随访影像学摄片，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该所进行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1遭受外力作用致肋骨（左侧第4、5、7前肋肋骨）骨折2处以上，已达轻伤二级范围；鉴于肋骨解剖学特点及影像学摄片的局限，部分肋骨骨折在受伤当时未能检出，伤后一段时间内，由于胸廓运动致骨折部位断端移位或骨痂生长致骨质膨大，再次摄片时能够显示出来，根据病史、肋骨骨折部位及受伤力线分布及骨痂的形成特点等综合分析认为，上述肋骨骨折符合同一次外力作用所致，宜认定与本次外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8、被告人陈小艳于侦查阶段的首次供述：刘某1是我男友刘某2的前女友，曾于2018年8月18日晚上至刘某2与我同居的住处吵闹，并要打我，被刘某2拖出屋，期间，她又把我的衣服扯坏，我因此浇了她一脸盆水。当晚，警察到场将她劝离，她就在屋外敲了一夜的窗户和门；案发当日5时许，我与刘某2正在上海市闵行区跃农村XXX组XXX号家中休息，刘某1敲门叫嚷着要住进来。刘某2拒绝她后就出门去了。嗣后，刘某1一直在屋外敲门敲窗，并趁我出门晾衣服溜进屋内，我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将其劝走；当日10时许，我在家中与人聊天，刘某1挤进屋内，脱光衣服躲在我家浴室内不肯出去，房东劝说也不听，我就再次拨打“110”报警，民警出警后，提出让刘某2回住处后再作处理；当日12时许，刘某2回住处后报警，有女警至现场，与女房东一起将刘某1劝离；下午15时30分左右，我与刘某2从外面回来后进屋，刘某1仍然在门外叫骂，刘某2出去后，刘某1用杯子砸他的手，刘某2抓住她的手，警告她不要乱来；我再次电话报警后，刘某2松开刘某1的手走开，刘某1趁机提了一桶大粪冲进屋泼在我的身上，并抓住我的头发打我，我就还手打她，两人厮打一处，推搡到屋外，她撞到围墙倒地后，我打了她两个巴掌，她的伤势是我们互相扭打造成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小艳系主动投案，庭审中虽有避重就轻之辩解，但对其与刘某1之间相互拉扯间致使对方倒地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小艳关于其无伤害刘某1的故意，与刘某1互扯头发系出于自卫及其辩护人关于陈小艳的行为与被害人骨折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陈小艳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小艳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系互殴，被告人陈小艳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迫切性，非制止对方侵害的必要手段，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又查，本案首次鉴定后，产生因同一外力致伤的鉴定材料及客体，故加以补充，其过程客观，方法科学，并未违反相关鉴定程序，应予以采用，无需重新鉴定。故辩护人有关重新鉴定的申请，无充足理由，不予采纳；本案缘自情感纠葛，综合考量本案案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被告人陈小艳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小艳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徐秀芳人民陪审员  卢 希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叶 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