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02行初22号 原告杜方震，男，199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现在浙江省十里丰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李晓阳，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裕行，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金华人社局），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市机关大院西辅楼4楼。 法定代表人褚惠斌，局长。 诉讼负责人陈宽年，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欣斐、全骏骋，金华市人力社保局仲裁法规处工作人员。 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市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尹学群，市长。 委托代理人吕洪武，金华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旭晖，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东区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大楼3010室。 法定代表人李玉林，总经理。 原告杜方震不服被告金华人社局、金华市人民政府工伤认定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同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方震的委托代理人李晓阳，被告金华人社局的诉讼负责人陈宽年、委托代理人戴欣斐、全骏骋，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吕洪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金华人社局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杜某在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处任操作工，工作地点在公司操作车间，工作时间为当日19时至次日7时30分（0时至次日2时为休息时间），平时居住在公司415宿舍。2019年7月31日7时30分许，杜某打卡下班离开工作车间，监控视频显示，7时39分许，杜某走出公司南大门，并在南大门道路旁逗留并与他人聊天，7时58分许，杜某回到其居住的415宿舍休息。同日18时40分许，公司点名时杜某不在，当班组长让张某到宿舍叫其上班时，发现其身体异常，随即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19时42分许，经120医生赶到现场确诊杜某已死亡，死亡原因系猝死。杜某死亡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不能视同工伤情形，现予以不视同为工伤。原告不服，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金华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的行政行为。 被告金华人社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委托书、杜某身份证和户籍关系复印件、劳动合同、情况说明、考勤记录、监控视频U盘各1份，证人证言2份，金华市院前急救告知书2份，上述材料系第三人向被申请人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2.依职权调查笔录5份、调取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鞋塘派出所询问笔录3份，上述材料系被告依职权对本案的调查情况；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认定程序和结论的合法正确性；4.[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5.法律法规。 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答复材料、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和相关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进行了审理；3.（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的事实；4.法律依据，证明被告所依据的法律、法规。 原告杜方震起诉称：原告杜方震是死者杜某的儿子。被告金华人社局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原告认为上述决定有误。理由如下：一、被告在作出工伤认定过程中程序违法、事实不清。1.未告知第三人和原告补正材料，损害原告正当权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医疗诊断证明是确定疾病种类及发病原因等内容的专业医学证明，是可以确定案发当晚杜某情况的重要材料，也是被告作出工伤认定过程中必须具备的材料。但是，在本案中第三人在申请工伤认定时，仅以简单的急救告知书代替专业的医学诊断证明作为材料提交。被告未书面告知第三人、原告补正材料。2.未对杜某的死亡原因等委托鉴定，对杜某长期夜间工作与突发疾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因长期工作劳累造成猝死等问题均未予认定，从而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据不充分。二、杜某的死亡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死者杜某生前为第三人公司操作工，工作地点在公司操作车间，工作时间为当日19时至次日7时30分（0时至次日2时为休息时间），在工作岗位时就已经发病并感不适。平时居住在公司415号宿舍。2019年7月31日7时50分许，杜某下班后回到公司宿舍一直未出来。同日19时42分许，经120医生赶到现场确诊杜某已死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据此，应认定为工伤。1.杜某的猝死是由其工作时间的特殊性所致的。杜某长期从事夜班工作，违背正常生活规律，极易导致神经衰弱、免疫力减退，诱发高血压和心脑血管等疾病。杜某的猝死正是长期日夜颠倒、过劳的结果。2.根据证人曹某、张某的证言，7月31日，杜某在工作岗位上正常工作时，就已经发病、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但一直坚持到正常下班。在单位规定的工作时间和地点突发疾病死亡视为工伤。而为了单位的利益，带病坚持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直到回到厂区的职工宿舍才死亡，其权利更应当受到保护，也符合倾斜保护职工权利的工伤认定立法目的。3.公司职工宿舍是公司为员工安排的休息场所，是为方便职工工作而设置的相关场所，是工作场所的必要延伸。应当注意的是，第十五条将“工作场所”替换为“工作岗位”，本身就是法律规范对工作地点范围的进一步拓展。因此，杜某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就已发病，出现猝死的前兆症状，最终在厂区的职工宿舍死亡，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4.疑点利益归于原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制定和实施该条例的目的在于对“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在职工发病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缺乏相关证据证明、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职工的肯定性事实推定，而非否定性的事实认定。据此，也应认定杜某为工伤。被告适用法律有误，主法规无权对条例进行解释，内部机构不具有相应立法权，出具文件不是法律。该复函内容不具有强制性和约束力，仅是建议。增加径直送医抢救，不符合依法行政。综上，被告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明显错误。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金华人社局作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告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对杜某的工伤认定；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系复印件）：1.杜方震身份证及户口簿，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杜某和杜方震系父子关系；2.《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金华市人民政府维持上述决定；3.申请证人曹某、张某出庭。 被告金华人社局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经调查核实：杜某在第三人处任操作工，工作地点在第三人处操作车间，工作时间为19时至次日7时30分，平时居住在第三人公司415宿舍。2019年7月31日7时30分许，杜某打卡下班离开工作车间，监控视频显示，7时39分许，杜某走出第三人南大门，并在南大门道路旁的推位上与人聊天并逗留10余分钟许，7时58分许，杜某回到其居住的415宿舍。18时40分许，公司点名时杜某不在，后同事到宿舍找寻并发现其身体异常，随即拨打120急救送到浙江金华广福医院抢救无效于19时42分许宣布死亡，死亡原因系猝死。另查明，杜某在工作期间身体无异常，没有去医院就诊记录。二、被告作出的工伤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1.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第三人提交杜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后，9月17日做出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9月20日送达第三人。2.被告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款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情形外，已经扩大范围考虑了视同工伤情形，其视同标准有严格规定，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是前提，缺一不可，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是突发疾病、病情危重、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其中发病、抢救、死亡为一连续完整的不间断过程，发病与抢救、抢救与死亡之间有紧密的先后顺序和逻辑联系。本案中，杜某事发当天7时30分打卡离开工作岗位下班时，身体并未出现异常需要紧急到医院救治的情形，虽是在48小时内死亡，但其发病时均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不属于视同工伤情形。3.[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做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做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正确性。综上，被告作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请法院子以维持。 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依法审查并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1月6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依法受理后于11月8日向金华人社局寄送了答复通知书和申请材料副本，向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寄送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和申请材料副本。11月22日，被告收到金华人社局的答复材料，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材料。2019年12月31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1月3日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被告依法履行了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被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维持原不予认定工伤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认真审查了各方提供的材料及相关证据，查明：原告杜方震系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操作工杜某之子，杜某在第三人的操作车间工作，工作时间为19时至次日7时30分，中间休息2小时，平时与同事张秀明合住在第三人的415号宿舍。2019年7月31日7时30分许，杜某打卡下班离开工作车间，7时58分许回到其居住的415号宿舍。当天18时40分许，杜某被发现身体异常，后经医护人员检查发现杜某已猝死。原告委托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向金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9月17日，金华人社局作出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予以送达。被告认为：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理解和适用，应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本案中，杜某是在早上下班后离开工作岗位回到宿舍休息，晚上被人发现异常后报警急救，急救人员检查时已经死亡，其不属于这一规定的适用范围。金华人社局做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为此，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金华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未陈述。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被告金华人社局证据，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无异议，原告提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人证言2份真实性无异议，但他们并不了解杜某上班时是否已经发病的事实；证据2调查笔录、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人社局作出的调查笔录其中有个陈述有异议，杜某是否说过身体不舒服、有无告诉祝一品不能证明杜某有无发病，证人证言证明死者工作时间从晚上7点到第二天7点半，长期黑白颠倒，违背劳动法规定的相关规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予认定决定书合法性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 经查：对原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被告金华人社局在本案工伤认定阶段进行相应调查的事实。本院确认上述证据证明力。 2.对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金华人社局提出：曹某和张某的证明是原告在复议阶段提交，对其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经查：本院对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提交证据中除曹某、张某证明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曹某、张某以证人庭审陈述为准。 3.对证人曹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金华人社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提出：不足以认定杜某在工作时间因为工作原因导致疾病。经查：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异议成立，对相关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审核。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和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杜某（1969年10月22日出生），系原告杜方震父亲，为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操作员，日常工作时间自19时至次日7时30分，中途有下班休息时间（0时至2时），公司为其安排宿舍415号。2019年7月30日18时39分许，杜某正常打卡上班，次日凌晨1时30分有打卡记录，直至7月31日上午7时30分打卡下班后离开工作车间。公司监控视频显示，7点30分以后，陆续有员工从大门走出，公司大门左侧有早餐车，视频无法反应大门右侧情况，但之后陆续有员工手提早餐从大门右侧处走回公司。7时39分28秒，杜某走出公司南大门，左转后与停在大门左侧的电动三轮车上人员闲谈，半分钟后，其走向前方的路旁早餐车，在摊位前停留观察后转身走向公司大门的右侧方向。十分钟后，杜某在7时53分53秒重新从公司南大门走回公司。7时56分17秒，杜某出现在宿舍楼下的视频监控中，7时56分32秒走到宿舍楼门口，并于7时58分02秒从四楼楼梯口走回到宿舍。在此期间，其行动及行为均未见异常行为。直至当天下午上班前，公司因点名时发现杜某未到岗，安排同事至宿舍找寻，发现其身体异常，拨打120急救并拨打110报警。急救医生出具的金华市院前急救告知书中载明，救护车到达现场时，患者已经死亡。杜某死亡原因为猝死。2019年8月21日，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同日受理后经相关调查，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杜某死亡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不能视同工伤情形，现予以不视同工伤。并9月20日送达决定书。原告不服，于11月6日向金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并提交证人曹某、张某的证言。金华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审查，于12月31日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金华人社局作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于2020年1月3日向各方邮寄送达。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上述条款实质上将工伤保险的范围由工作原因造成的事故伤害扩大到其他情形，以最大限度保障职工权益，但在条款适用时应当按照其规定内容进行认定而不能在此基础上再进行扩大解释。上述条款主要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继而发生死亡或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果的情形，应当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为认定前提，存在疾病发生的时间、地点限制，且突发疾病应当区别于一般的身体不适，具有紧急性和严重性的特征。即使如原告所述疾病的发展有一定的过程性，但也应有初步的行为表征。本案中，杜某上班、中途休息、下班，均有相关打卡记录，相关监控视频中也体现其在第二天早上下班后自行走出公司大门，与他人闲谈并在逗留早餐车前逗留，虽然其之后走向公司大门右侧的十余分钟行为未有视频体现，但从其他员工手提早餐从该方向返回公司以及杜某的前期行动可以反映，其公司大门右侧也有其他的早餐餐点，杜某去吃早餐的可能较大。其随后返回公司并回到宿舍休息，期间其行走与常人无异，其行为也未有其他异常的情况。即便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提到杜某在上班时服用过藿香正气水、下班后面色不好，但上述证言内容并不足以构成认定杜某在上班时即存在身体不适，且其身体不适的情况发展成为符合视同工伤中突发疾病的条件。杜某在回到公司宿舍休息，直至当天傍晚被工友发现身体异常，120急救医生到场后检查发现其已死亡的情形，不符合视同工伤的认定条件。 被告按照上述事实及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其行政行为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根据上述事实，审查原告所提出申请的内容，并审查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后，确认金华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依法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二被告的抗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杜方震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詹 祺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叶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