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来引丰，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杭州引丰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引林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宝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0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1年12月20日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加曹、卢方舟，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来林水，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0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1年12月21日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2020年3月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良，北京尚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374号起诉书、滨检公诉刑追诉〔2020〕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来引丰犯寻衅滋事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来林水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19年11月26日和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菲及朱昊、夏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来引丰及其辩护人陈加曹、卢方舟、被告人来林水及其辩护人朱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来引丰在承包本区浦沿街道山二村村委会大楼改造项目工程过程中，借故指使被告人来林水将一车黄沙倒在村委会大门口，影响村委会车辆正常进出，以此向村委会滋扰施压。 2.同年下半年，被告人来引丰因本区浦沿街道山二村农贸市场投标一事询问村干部，后借故指使被告人来林水将一车小石子倒在村委会大门口，影响村委会车辆正常进出，以此向村委会滋扰施压。 3.同年11月24日下午，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在本区浦沿街道山二村村委会门口，因村委会不锈钢大门改造工程一事与来某1、来某2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来引丰指使水某（另案处理），水某纠集马某（另案处理）等人持马刀、棒球棍等器械赶到村委会门口，持械威胁来某1、来某2等人，后被村联防队人员阻止，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4.2011年11月，被告人来引丰在参与本区浦沿街道山二村农贸市场招标项目工程时，借故指使被告人来林水把村委会大门堵住。被告人来林水先用自己的一辆桑塔纳轿车将村委会大门堵住，后又拉来了一车石子把村委会大门堵住，影响村委会车辆正常进出，以此向村委会滋扰施压。 5.同月，被告人来引丰找山二村村委会书记谈山二村农贸市场招标的事情。因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被告人来引丰用玻璃烟灰缸把村委会书记办公室内的办公桌砸破。 二、虚开发票事实 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来引丰在经营杭州引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区浦沿街道）和杭州宝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期间，为折抵成本或少缴税款，指使公司员工许某2（另案处理）联系俞某（另案处理）以给付开票金额3%的开票费的方式从江西省多家无实际交易发生的建材贸易（服务）部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并由公司财务孔某（另案处理）支付开票费用及将虚开的发票入账。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来引丰以上述方式，由江西省万载县云发建材经营部、万载县盛立建材贸易商行、袁州区细根服务部向其实际控制的杭州引林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张，价税金额合计155万元，后由孔某入账。 2.同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来引丰以上述方式，由江西省彭泽县少芳建材经营部、万载县盛立建材贸易商行、袁州区细根服务部、万载县长华建材贸易商行、都昌县徐埠镇再生建材经营部、袁州区华峰建材经营部、袁州区画林贸易部等向其实际控制的杭州宝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张，价税金额合计2483500元，后由孔某入账。 案发后，杭州宝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9835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水某、马某、来某3、来某2、来某1、孙某、蒋某、虞某、高某、来某4、傅某、陈某、劳某、应某、许某2、孔某、俞某、沈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缴税付款凭证、公司登记信息、纳税申报表、利润表、情况说明、案卷复印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来引丰具有自愿认罪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认为被告人来林水具有坦白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来引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来引丰的行为造成的影响程度不严重；第三笔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来某1、来某2存在过错；第五笔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虚开发票的主观恶性不大，已补交全部税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来林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第三笔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来某1、来某2存在过错；被告人来林水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来引丰在承包本区浦沿街道山二村村委会大楼改造项目工程过程中，借故指使被告人来林水将一车黄沙倒在村委会大门口，影响村委会车辆正常进出，以此向村委会滋扰施压。 2.同年下半年，被告人来引丰因本区浦沿街道山二村农贸市场投标一事询问村干部，后借故指使被告人来林水将一车小石子倒在村委会大门口，影响村委会车辆正常进出，以此向村委会滋扰施压。 3.同年11月24日下午，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在本区浦沿街道山二村村委会门口，因村委会不锈钢大门改造工程一事与来某1、来某2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来引丰指使水某（另案处理），水某纠集马某（另案处理）等人持马刀、棒球棍等器械赶到村委会门口，持械威胁来某1、来某2等人，后被村联防队人员阻止，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4.2011年11月，被告人来引丰在参与本区浦沿街道山二村农贸市场招标项目工程时，借故指使被告人来林水把村委会大门堵住。被告人来林水先用自己的一辆桑塔纳轿车将村委会大门堵住，后又拉来了一车石子把村委会大门堵住，影响村委会车辆正常进出，以此向村委会滋扰施压。 5.同月，被告人来引丰找山二村村委会书记谈山二村农贸市场招标的事情。因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被告人来引丰用玻璃烟灰缸把村委会书记办公室内的办公桌砸破。 二、虚开发票事实 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来引丰在经营杭州引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区浦沿街道）和杭州宝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期间，为折抵成本或少缴税款，指使公司员工许某2（另案处理）联系俞某（另案处理）以给付开票金额3%的开票费的方式从江西省多家无实际交易发生的建材贸易（服务）部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并由公司财务孔某（另案处理）支付开票费用及将虚开的发票入账。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来引丰以上述方式，让俞某以江西省万载县云发建材经营部、万载县盛立建材贸易商行、袁州区细根服务部的名义向其实际控制的杭州引林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张，价税金额合计155万元，后由孔某入账。 2.同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来引丰以上述方式，让俞某以江西省彭泽县少芳建材经营部、万载县盛立建材贸易商行、袁州区细根服务部、万载县长华建材贸易商行、都昌县徐埠镇再生建材经营部、袁州区华峰建材经营部、袁州区画林贸易部等名义向其实际控制的杭州宝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张，价税金额合计2483500元，后由孔某入账。 案发后，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杭州宝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98350元，被告人来引丰涉案税款已全部补缴完毕。 上述事实，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水某、马某、来某3、应某、来某1、来某2、来某4、傅某、陈某、顾某、高某、许某1、许某2、孔某、俞某、沈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等材料、行政案卷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金融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用款审批单、税收缴款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调取证据清单、企业所得税核定信息查询、结果反馈、工商登记信息、企业纳税申报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结伙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来引丰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来引丰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借故生非，多次堵住村委会大门，指使人员持械到村委会威胁他人，在村委会书记办公室任意损毁财物，严重影响村集体组织的日常工作和公信力，社会影响十分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来某1、来某2对第三笔犯罪事实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诱因，但其行为完全不足以引发持械威胁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二被害人存在过错。且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在村委会持械威胁他人的行为不仅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也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来林水系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的情节，且被告人来林水在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均系主要犯罪行为实施人，不能认定其为从犯。故对于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来引丰已补缴全部税金，被告人来林水有坦白的情节，本院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来引丰、来林水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来引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来林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 人民陪审员  屠黎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