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吉24行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程某（系原告常某丈夫），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站前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崔某，局长。委托代理人邢某。委托代理人高某，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法定代表人裴某，局长。委托代理人金某。上诉人常某因与被上诉人延吉市公安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州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行初1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17时45分许，常某因集资亏损得不到解决一事，在微信群“国集群”（成员数量为249人）、“司令部”群（成员数量为5人）、以及微信名为“希望”“张艺缤”等个人微信中，发布到延边宾馆找中央督导组讨要说法的言论，煽动微信群成员及个人到延边宾馆讨要说法。2019年4月20日7时40分许，河南派出所民警到常某家楼下劝告常某不要到延边宾馆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驻地上访、非法集会，但常某不听劝阻，仍于2019年4月20日8时许，组织刘英、王淑芳、金成烈、金东日、崔铉日、许金山等人到延边宾馆（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驻地）进行非法集会。2019年4月20日8时，河南派出所受案后，同日11时04分至12时43分对常某进行询问，常某陈述：其就一个人，没有可通知传唤原因和场所的家属，其是因到延边宾馆上访的事被带到河南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4月20日，河南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写明：因原告行为已构成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拟进行处罚。在告知笔录中，常某填写“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签字确认。同日，延吉市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不听劝阻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规定，作出延公（河）行罚决字[2019]1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常某行政拘留十日，并于当日送达给常某。2019年5月5日，州公安局收到常某委托代理人程某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后，当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向程某直接送达。州公安局向延吉市公安局送达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延吉市公安局在限期内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材料。2019年7月3日，州公安局作出延州公复延字[2019]2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并于2019年7月10日送达给程某。2019年7月29日，州公安局作出延州公复决字[2019]0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延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8月6日直接送达给程某。2019年8月20日，常某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延吉市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对辖区内治安违法行为实施治安管理处罚的行政职权。州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常某选择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集会是指聚集于露天公共场所，发表意见、表达意愿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七条规定，举行集会、游行、示威，必须依照本法规定向主管机关提出申请并获得许可。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该《信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煽动是指行为人通过张贴或者散发传单或者利用互联网、电话、微信等通信工具，或者采取串联的方式，鼓动和发动他人参加非法的集会活动的行为。本案中，常某因集资亏损得不到解决一事，明知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不是接待信访场所，在多个微信群和个人微信中发布到延边宾馆找中央督导组讨要说法的言论，煽动微信群成员及个人到延边宾馆聚集讨要说法。公安民警到常某家楼下劝告不要到延边宾馆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驻地上访、非法集会，但常某不听劝阻，仍组织刘英等多人到延边宾馆进行非法聚集，其已构成煽动非法集会的违法行为，已经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和正常信访秩序，应受到治安处罚。延吉市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常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履行了立案、询问、调查取证、处罚告知、领导审批、作出处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常某提出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州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受理、书面审查、调查、送达等复议程序，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综上，常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常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常某上诉称，1.常某没有主观故意，只是准备向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反映情况，在群内发布的消息仅具有通知意义，并且着重提出要依法办事。在讯问笔录中也明确表示，就是想去问问，管不了就走的言论，不存在煽动、策划的情节。2.事实上也没有非法集会，常某等共5名代表到达延边宾馆停车场，刚下车就被10几名便衣警察拦住，并要求出示身份证，在其他人表明是来咨询，不让见就回去后，分别被逮到了各住地派出所进行审查，常某在现场一句话也没说，就被进行了处罚。3.5名国贸受害人群众代表是应群众要求，事先沟通一致决定一起去，并非常某组织。4.常某的行为也没有妨害社会管理，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5.到达延边宾馆后，警察说明延边宾馆是督导组休息的地方，谁也不见，常某等人就同意返回，没有不听劝阻的情节。6.办案程序有瑕疵，没有将《处罚决定书》交给常某，也没有及时通知被处罚人家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治安处罚和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延吉市公安局答辩称，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被上诉人州公安局答辩称，复议决定合法合理，而且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情形。二审中，上诉人常某提交刘英、金成烈、崔铉日、许金山四人共同签字确认的证人证词一份，证明常某前往延边宾馆是通过五人沟通决定，并非其一人所为。二被上诉人均因证人未经当庭质证且并非独立证词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人已于一审时出庭接受询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接纳。被上诉人延吉市公安局提交《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一份，证明已于2019年4月20日将《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送达给程某。上诉人认可通知书上的签名是程某所签，但对日期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延吉市公安局已于2019年4月20日将《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送达给程某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不听劝阻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本案中，常某有依照《信访条例》进行信访的权利，但不应到非解决信访事项的地点反映自己的请求。其于2019年4月19日，使用微信名为“常可心”的账号积极联络他人，组织在国贸集资亏损的群体去延边宾馆集会，且在民警明确告知延边宾馆不是信访地点后，仍不听劝阻，执意前往该地反映其诉求。虽然常某本人认为其没有煽动其他人的主观故意，但从其微信聊天内容及联系他人的次数上看其行为已经在客观上已经达到煽动的效果。上诉人常某主张《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未送达，但其本人在延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明自己已经离婚，没有家属，自己一个人在延吉市，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通知书上的日期不是其家属本人所签，故延吉市公安局的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延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州公安局经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常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英审判员  李彩莲审判员  晏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然慧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