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鄂州市才顺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葛店镇秀海村新村南面靠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343506169P。法定代表人：严细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方紫薇，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群利纸箱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基岗村荔新公路旁马头高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664029586C。法定代表人：席海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锋，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原审被告：严细芳，女，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原审被告：吴彩霞，女，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原审第三人：江西群利废旧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八景镇景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6XAAF1F。法定代表人：陈文斌，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原审反诉被告）：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葛店开发区一号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073183303C。法定代表人：江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文，公司员工。上诉人鄂州市才顺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顺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群利纸箱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群利公司”）、原审被告万锋、严细芳、吴彩霞，原审第三人江西群利废旧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群利公司”）、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才顺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才顺锋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广州群利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合同双方未对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变更，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已变更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第5项第2款明确规定，若要对合同进行变更，必须有所在公司的另行书面授权。陈文斌是江西群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广州群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员工。陈文斌并非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且没有取得任何一方当事人的书面授权，故陈文斌没有变更合同的权利。才顺锋公司有严细芳、万锋、吴彩霞三名股东。才顺锋公司股东之间为制约法定代表人，特意在合同中约定变更合同需要公司另行书面授权，而严细芳从未取得授权，根本没有变更合同的权利。合同履行过程中，严细芳从未明确表示过双方要修改合同以及如何修改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严细芳对双方计价方式存在质疑，双方仍处于一个磋商的阶段。二、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从未依据过磅重量来结算，认定以称重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才顺锋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合作过程中，为配合唯品会公司工作掌握每天出厂废料的详情或确定订单量等，在将废纸品运出唯品会公司仓库时对废纸品进行了过磅称重。过磅小票上有三人签字，分别为唯品会公司采控部、防损部的员工及才顺锋公司负责交接的员工。广州群利公司在整个称重过程中未有人员参与，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未对废纸重量进行过确认。广州群利公司至今未提交2018年3月之前的过磅小票或其他双方交易期间予以称重的证据，且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表示无法提供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以称重认定2018年3月之前的实际交易金额没有事实依据。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交易期间并没有过磅，合同快到期为配合唯品会公司工作有过磅行为。过磅单反映的是才顺锋公司与唯品会公司之间的往来，若以此主张相关费用也应由唯品会公司主张。三、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之间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系数进行结算，广州群利公司应返还才顺锋公司所支付的超出合同约定的货款。合同第2条第4款着重强调2017年不再以过磅的形式计算重量而以系数计算。若仅作为对计数方式的约定，写明如何计算系数即可，可见合同明确了是以乘以系数的方式计算重量。后续才顺锋公司配合唯品会公司对废纸品进行称重，仅为就其要求帮助唯品会公司掌握每天出厂废料的详情，并非是以此计费结算，合同也明确说明了不以过磅称重的形式计算。关于废纸品的实际价格，无论是开标价格表、中标通知书还是最终签订合同，均写明了价格为1060元／吨。一直到2018年7月，才顺锋公司均严格依照该价格履行合同，从未拖欠任何应付款项。直到有自称是广州群利公司的人员联系才顺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细芳索要押金、差价，严细芳为后续合作口头答应了该人员，每月支付一定的费用，在合同期满时进行最后的统一结算，再行确定实际单价。在此过程中，才顺锋公司对严细芳的付款行为未做任何授权和追认，并持续要求严细芳与对方沟通，早日确定最终的交易金额。最终双方未就交易金额达成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四、才顺锋公司超额付款行为不构成对合同的变更。陈文斌向严细芳传递唯品会公司要单方终止合同，不继续签订合同的信息，在此情况下，严细芳才与陈文斌沟通合同续签等事宜。严细芳抱着搁置争议、先行支付款项后面统一结算的想法与陈文斌洽谈，不构成对合同作出变更。才顺锋公司超额付款是为了维护商业合同，从而预付款，严细芳一直表示要就价格问题进行协商。严细芳一直以为陈文斌是代表唯品会公司与其洽谈业务，而唯品会公司在原审庭审期间一直否认陈文斌代表唯品会公司，故严细芳与陈文斌微信联系期间对自身的权利义务的理解存在重大偏差，不可能就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变更达成合意。被上诉人广州群利公司答辩称：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就单价及计重方式的变更达成合意，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关于依照过磅称重结算在2017年9月25日已经以微信方式告知才顺锋公司，并且双方也是依据过磅称重以后每个月结算的表格来进行的结算和支付。纸箱实际上是由唯品会公司出售给广州群利公司，广州群利公司再转售给才顺锋公司，是由唯品会公司与才顺锋公司直接按照约定进行计重，只是价格有差异，因此唯品会公司对广州群利公司的结算计重与广州群利公司与才顺锋公司之间的计重方式是一致的，无需广州群利公司与才顺锋公司再单独对计重进行确认。广州群利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份唯品会公司与才顺锋公司的过磅单已经能够真实反映才顺锋公司从广州群利公司收购的纸箱的重量。根据唯品会公司与江西群利公司的框架合同补充协议可知，经唯品会公司同意江西群利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广州群利公司与江西群利公司共同承担，陈文斌是江西群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江西群利公司和广州群利公司，严细芳是才顺锋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也能代表才顺锋公司。在每个月都是陈文斌通过微信向严细芳发送销售明细对账单，并由严细芳对其中的单价和重量确认后再安排付款，再安排向广州群利公司支付款项，严细芳还会向陈文斌发送汇款截图，足以证明严细芳和陈文斌能够代表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进行协商。上诉人才顺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万锋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严细芳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吴彩霞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江西群利公司答辩称：江西群利公司同意原审判决，同意广州群利公司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唯品会公司答辩称：一、唯品会公司确认就旧纸箱，纸皮等废旧料与广州群利公司存在销售合作。双方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已按合同约定核算完毕。唯品会公司与才顺锋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作关系。二、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之间关于合同单价的变更产生的争议与唯品会公司无关，唯品会公司也对此并不知情。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唯品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仅为案件第三人，不应当在原审反诉中将第三人列为被告合并审理。广州群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才顺锋公司向广州群利公司支付货款608312.8元；2.万锋对608312.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万锋、严细芳、吴彩霞在对才顺锋公司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才顺锋公司、万锋、严细芳、吴彩霞承担。才顺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广州群利公司、唯品会公司返还才顺锋公司所支付超出合同约定的货款共计3251825.3元及利息（利息以325182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全部诉讼费由广州群利公司、唯品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群利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造纸和纸制品业。才顺锋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废旧物资回收经营等。唯品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销售业等。江西群利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废旧纸类回收等。才顺锋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000元，万锋、严细芳、吴彩霞是才顺锋公司的股东（其中万锋认缴出资200000元、严细芳认缴出资410000元、吴彩霞认缴出资39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25日，唯品会公司（甲方、卖方）与江西群利公司（乙方、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T-201711-00234-08的《仓储废品销售及回收框架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隶属唯品会华中物流中心的位于湖北省××店开发区人民路唯品会华中物流中心的鄂州仓仓库不能使用的旧纸箱、纸皮、包装袋、胶袋等废旧料出售给乙方；收购价格为废旧纸箱、纸板（含税）1400元/吨、废旧缠绕膜（含税）2800元/吨、废旧彩袋废料等400元/吨。发票税率为17%，货物过磅后月结；合同期限从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等”。江西群利公司授权陈文斌负责处理唯品会公司合同业务现场整理、月度对账、打款及现场协调的全部事宜等。2018年4月28日，广州群利公司与江西群利公司、唯品会公司签订《仓储废品销售及回收框架合同》之补充协议01（湖北鄂州仓），该合同约定，由广州群利公司与江西群利公司共同履行编号为HT-201711-00234-08的《仓储废品销售及回收框架合同》，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广州群利公司与江西群利公司共同享有、履行。2017年3月10日，广州群利公司（甲方）与才顺锋公司（乙方）签订《仓储废品销售及回收框架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同意将位于湖北省××店开发区人民路唯品会华中物流中心仓库不能使用的旧废纸、纸皮等废旧料出售给乙方。收购价格为废旧纸箱、纸板（含税）1060元/吨。2017年纸皮改变计数方式，由原来每天过磅称重改为按月订单总量（万单）除以2016年每月实际过磅纸皮重量，计算标准为定量系数旺季2.0、淡季3.0，月计价纸皮吨位=2017年月实际订单量/系数（旺季2.0淡季3.0）；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如合同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仍有意向进行合作的，应签订新的合同，在新合同签订前合同条款继续有效；甲、乙双方分别委派本合同的合作联系人（席海兵、严细芳）负责双方基于本合同之合作事宜的沟通与协商，但上述合作联系人如需处理涉及本合同变更、提前解除、终止履行、违约责任的追究等重大事务的，仍须所在公司一方另行书面授权等”。广州群利公司与才顺锋有限公司签订《仓储废品销售及回收框架合同》后，因纸品价格发生变动，经双方协商同意按变更后的价格履行，根据广州群利公司提交的《华中（严细芳公司）废旧物料结算明细》与才顺锋公司提交的《废纸回收结算表（2017年4月-2018年3月）》显示，才顺锋公司已按变更后的价格付清2018年2月底前的废纸款给广州群利公司。根据广州群利公司提供的江西群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斌与才顺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细芳的聊天记录及才顺锋公司的确认，双方同意从2017年10月19日起按过磅称重方式计算重量。根据广州群利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过磅单》核得，2018年3月的纸皮净重共415.28吨，塑料净重共59.82吨。根据广州群利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38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才顺锋公司、万锋、严细芳、吴彩霞所有的价值608312.8元财产，广州群利公司预交了诉讼保全费3561.6元。原审法院认为：广州群利公司与江西群利公司共同收购唯品会公司的旧纸箱、纸皮、包装袋、胶袋等废旧料，广州群利公司又将旧纸箱、纸皮、包装袋、胶袋等废旧料转售给才顺锋公司，双方成立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交易的单价有没有变更；二、双方的结算方式及2018年3月的过磅数。关于双方交易的单价有没有变更的问题。根据才顺锋公司提供的《废纸回收结算表（2017年4月-2018年3月）》，才顺锋公司持续向广州群利公司支付2017年9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超出合同约定价格的交易款。虽然才顺锋公司称交易单价没有变更，应按合同单价执行，但是才顺锋公司在2017年9月起至2018年2月止支付的交易款与变更后的单价更趋一致，且连续六个月以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格向广州群利公司支付货款，这一做法显然与才顺锋公司所称相矛盾。才顺锋公司自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的付款行为可以推断出双方的交易单价已作变更，及才顺锋公司对变更后的单价亦是确认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款的交易单价已作变更，且才顺锋公司反诉要求广州群利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的结算方式及2018年3月的过磅数的问题。广州群利公司提交的《华中12月-3月严细芳公司废纸皮应付款统计数据》与才顺锋公司提交的《废纸回收结算表（2017年4月-2018年3月）》均显示2017年12月纸皮交易金额1086766元，2018年1月纸皮交易金额966056元，2018年2月纸皮交易金额850632元，双方的报表数据一致。根据付款总额，结合交易的吨数、单价，可以推定出双方的交易结算是以过磅计数的，而双方的结算付款行为亦是对结算方式的确认。才顺锋公司对2018年3月的重量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庭审中，才顺锋公司确认过磅单中“范耀”的签名是其公司司机的签名。因此，原审法院对广州群利公司的提供的2018年3月的过磅单予以确认。根据《华中12月-3月严细芳公司废纸皮应付款统计数据》的单价走势，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废品单价推断，2018年2月的纸皮单价为1860元/吨，塑料的单价为600元/吨。因此计得广州群利公司与才顺锋公司2018年3月的交易额：纸皮415.28吨×1860元/吨=772420.8元；塑料59.82吨×600元/吨=35892元；合共808312.8元。扣除才顺锋公司已于2018年3月5日支付的200000元，才顺锋公司尚拖欠608312.8元。关于万锋、严细芳、吴彩霞的责任的问题，广州群利公司主张万锋与才顺锋公司的财产混同，虽然提供了万锋的转账记录，但其不足以认定万锋、才顺锋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虽然万锋、严细芳、吴彩霞是才顺锋公司的认缴出资人，但才顺锋公司仍然经营，且未过认缴出资时间，故广州群利公司要求万锋、严细芳、吴彩霞对才顺锋公司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才顺锋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一、鄂州市才顺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608312.8元给广州市群利纸箱制品有限公司；二、驳回广州市群利纸箱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鄂州市才顺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3.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3561.6元，反诉费32814.6元，均由鄂州市才顺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争议的是合同履行中是否对于数量计算及单价予以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从才顺锋公司、广州群利公司分别提交的《废纸回收结算表（2017年4月-2018年3月）》《华中（严细芳公司）废旧物料结算明细》可知，双方对于2017年4月至9月期间的废纸数量没有异议，此期间的数量也是依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确定。自2017年10月开始，广州群利公司主张的数量按照唯品会公司实际交付给才顺锋公司废纸的过磅单予以计算，该主张与江西群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斌于2017年9月25日在微信中告知才顺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细芳“唯品会要求从明天开始过磅的方式来操作”的内容相符，因陈文斌是江西群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广州群利公司、江西群利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而才顺锋公司与广州群利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才顺锋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涉案业务与江西群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交谈，显然才顺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知道陈文斌是可以代表广州群利公司，至于才顺锋公司股东内部之间如何约定，基于严细芳是才顺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严细芳的行为足以代表才顺锋公司。才顺锋公司主张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结算数量仍沿用原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但没有提交双方对于订单总量数量的确认证据，其实际付款金额也不能证明是按照该数量予以支付，故本院对于才顺锋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0月开始，数量按照过磅单予以计算具有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合同单价有无变更问题。从才顺锋公司提交的《废纸回收结算表（2017年4月-2018年3月）》2017年9月的相关数据可知，该月份双方对于数量是没有异议的。广州群利公司主张的数量为268.301吨，实收金额为477526.75，扣除8000元花料款，实收金额为469526.75元（477526.75-8000），即单价为1750元/吨（469526.75/268.301）。才顺锋公司主张的数量是268.3095吨，实际付款金额为477527元（370218+93909+13400），即单价为1779.76元/吨（477527/268.3095），才顺锋公司对其付款金额没有合理的解释。2017年10月开始至2018年2月广州群利公司主张才顺锋公司收取的废纸数量、单价、实收金额能够对应。反之，才顺锋公司自2017年10月开始，其所谓“支付差额”每月高达40多万元，2017年12月更高达70多万元，才顺锋公司对此没有合理解释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模式。原审法院根据才顺锋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另结合陈文斌与严细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而采信广州群利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交易价格已经实际变更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才顺锋公司辩称合同价格未曾变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才顺锋公司据此提出的反诉请求亦不成立。上诉人才顺锋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1.1元，由上诉人鄂州市才顺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