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民再2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财政局，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197号。负责人：张立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禹龙，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楠，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大连福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235号。法定代表人：徐连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霞，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辽宁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金梁，男，1955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龙，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连金普新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金普新区财政局）、大连福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与被申请人崔金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2民终316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22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普新区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禹龙，再审申请人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霞、张钢，被申请人崔金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普新区财政局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3161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34×××11账户中被扣划给崔金梁的500万元归金普新区财政局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引发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2016）辽02执复120号执行裁定将金普新区财政局对执行行为、执行标的两方面的异议仅认定为对执行标的一方面的异议，导致本案一、二审只对执行标的异议进行审理，执行行为异议及救济程序缺失，金普新区财政局相应程序及实体权益受损，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金普新区财政局作为与执行案件无关的主体，对执行法院冻结扣划自有账户资金提出执行行为、执行标的两方面的异议，人民法院依法应对该两项异议分别审查，再审申请人有权采取不同的救济途径。再审申请人就案涉冻结扣划行为提出的异议一方面是基于对自己账户内现金的实体权利提出执行标的异议，另一方面也是对执行法院直接扣划案外人账户内现金提出执行行为异议。2.（2016）辽02执复120号执行裁定确定本案争议仅为执行标的异议，导致本案一、二审均仅就执行标的权属进行审理，执行行为异议及诉讼程序缺失，再审申请人丧失了相应救济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二、在前述错误执行裁定的引导下，本案一、二审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再审。1.福源公司根本不是主张500万元资金的适格主体，执行法院不能将大连金石滩东方梦幻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幻城公司）缴纳的该笔资金，作为福源公司的财产或者到期债权执行。2.从500万元相关合同履行的实体角度，500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让“定金”，已不需返还交款单位梦幻城公司，代梦幻城公司付款的福源公司更无权主张。3.无论上述主体、资金权利实体问题如何，执行法院也无权“以执代审”，跳过了借款纠纷、代位权纠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等多个民事诉讼程序，直接冻结划扣再审申请人资金。三、货币是特殊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在500万元已依约数次流转后，本案一、二审仍认定500万元属最初支付方福源公司所有，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严重错误。执行过程中的银行存款权利人，以账户名称为判断标准，本案被冻结扣划的账户名称为再审申请人名称，即应认定再审申请人为权利人。福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3161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改判福源公司交纳的案涉500万元人民币归金普新区财政局所有并解除对金普新区财政局账户的查封冻结，同时对标的物停止执行。事实和理由：一、货币具有特殊属性，转移占有即发生所有权转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金普新区财政局对其账户中被法院保全查封的500万元人民币不享有所有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原一、二审判决认为大连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石滩管委会）、金普新区财政局对500万元仅有管理权并无实体权利，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500万元款项是福源公司以梦幻城公司的股东身份代梦幻城公司向金石滩管委会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福源公司有新证据即大连东方会计师事务所于1994年3月25日作出的大会东外验字【1994】第9号《投资见证报告书》，证明500万元款项是对梦幻城公司的出资款，不是福源公司的财产，执行法院查封、冻结错误，应予解除查封冻结。上述报告书载明，1993年6月2日福源公司交纳的500万元土地定金为对梦幻城公司的部分出资。由此可见所谓“土地定金”视为出资款并已归梦幻城公司所有。即便该500万元政府应当退回，也应当退给梦幻城公司，而不能作为福源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更何况该部分土地出让金已经转化为土地，并且已经置换。四、引发本案执行案件的崔金梁不具有执行申请人的主体资格，执行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本案应依法终结执行。崔金梁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案涉500万元款项，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1993年就依法在金石滩管委会保全冻结，1994年强制执行。该500万元款项自1994年1月起就应该是大通公司的，金石滩管委会是被依法强制执行的协助执行义务人。金普新区财政局是金石滩管委会的财务账目管理者。金石滩管委会、梦幻城公司、福源公司及大通公司从1993年至2010年17年间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从福源公司提供的《投资见证报告书》可以看出，案涉500万元土地定金系福源公司作为对梦幻城公司的出资款，福源公司与梦幻城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及借款合同关系。二、金普新区财政局提出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均被驳回，金普新区财政局长达25年拒不执行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协助执行人的责任及义务。三、福源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四、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申2245号民事裁定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认为，金普新区财政局账户中被法院冻结的案涉500万元款项，系因2004年金石滩管委会行政管理职能的调整而由金石滩管委会账户转存至该局账户。考量金普新区财政局与案涉款项的关系应首先考量金石滩管委会与案涉款项之间的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500万元系土地定金，故该款项的处理应由梦幻城公司和金石滩管委会根据《开发建设合同》的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由其双方决定或通过诉讼解决。故本案应追加梦幻城公司和金石滩管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金石滩管委会与梦幻城公司之间就500万元款项的最终归属是否有明确的意见，并根据查明的事实对金普新区财政局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3161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