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斌，男。辩护人邓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斌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粵0309刑初18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某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6月，被告人白某斌冒充其兄白某的身份，进入XX公司担任货车司机。2007年6月24日，被害单位A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价值美元60000元的30吨呢龙粒。同月30日，XX公司安排被告人白某斌开货柜车将上述30吨呢龙粒从蛇口港运送至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A公司厂区。当日，因A公司仓库管理员休息，临时由该公司负责卸货入库的叉车司机朱某（另案处理）签收货物。被告人白某斌当晚将货物运送至A公司仓库后，与朱某密谋并实施盗窃。两人仅将一半货物卸下入库，并由朱某在送货单上签字。后被告人白某斌驾车与朱某一同将15吨呢龙粒（价值美金30000元，折合人民币228120元）运送至观澜一废品收购站变卖，并予以分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白某斌在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抓获。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白某斌家属向A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5000元并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1.被告人白某斌的三面照、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实：被告人白某斌刑事责任主体适格，并无前科等情况；被告人白某斌于2003年入党，2016年被开除党籍。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驾驶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白某斌身上搜查并扣押一本姓名为白某的驾驶证。驾驶员照片形似被告人白某斌，经被告人白某斌指认为其冒用白某身份办的驾驶证。3.退役证复印件，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某部队出具的车辆驾驶证请领报告表及证明、车辆驾驶员登记表、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初领驾驶证业务流程记录单及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上述证件姓名为白某，但证件上的照片疑似白某斌。经证人白某指认退役证复印件的照片为被告人白某斌。4.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朱某供述销赃的废品站的地点不详，白某斌被抓获后也无法确认销赃地点；白某斌服役的部队因部队改革合并，暂未找到对应调证对象。5.XX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派车联系单、货物清单、设备交接单、合作协议、车辆交接清单、姓名为白某的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案发前被告人白某斌在XX公司担任货车司机，在案发时公司安排被告人白某斌开货柜车将A公司的货物从蛇口港运送至龙华区观澜街道A公司厂区。6.A（深圳）有限公司提供的失窃物品说明、被盗物品订货单、提货单、报关单，显示被盗尼龙粒的规格、单价、重量等信息，证实：A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价值60000美元的30吨呢龙粒，但该公司认为失窃的15吨呢龙粒价值39450美元。7.逮捕证、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释放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通知书、调函，证实：同案犯朱某于2010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7月9日因取保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公安机关于2011年7月8日向安徽省广德县公安局邱村镇派出所函询朱某的病历、目前状况等调查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同案犯，另案处理）的证言：2007年6月30日晚，其与被告人白某斌事前商议合伙盗窃A公司的塑胶颗粒原料。当晚凌晨，白某斌开货车送了两个货柜的塑胶颗粒原料过来。其将后面货柜卸下来后入库，前面的货柜没卸，签好收货单后就跟白某斌一起出去将一个货柜的塑胶粒卖给废品站老板。一共卖了22.8万元，其分了13.8万元，白某斌分了9万元。其辨认出白某斌是伙同其一起盗窃耀辉厂原料的货车司机。2.证人白某（系被告人白某斌的哥哥）、李某（系被告人白某斌的妻子）、凡某（系被告人白某斌的朋友）、白某桂（系被告人白某斌的姑姑）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白某斌冒用白某的身份去入伍并领取驾驶证。白某辨认出白某斌就是其弟弟。白金桂辨认白某斌、白某。3.证人李某1、庞某1（均系深圳市XX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告人白某斌在XX公司担任拖车司机，主要负责把货物从港口拉出来，然后安全、完好地送到。主要流程一般是货车司机提货装车送货，货主收到货物后在派车联系单签字，司机将派车联系单交回公司证明货已送到。司机提货后，都是由司机本人负责看管货物。证人李某1辨认出白某斌是2007年6月在XX公司工作的司机白某；证人庞某1辨认出被告人白某斌是白某。三、被害单位代理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07年7月1日，公司发现丢失一批15吨呢龙颗粒，价值约为人民币307710元，怀疑是叉车司机朱某所为。平时进货都由仓管员签收，那批货来时刚好周末，就由朱某负责卸货签收。工作流程是货运车辆送货厂内后，先是叉车司机卸货，后由仓管员签收，门口保安员在查验后车辆放行。其辨认出朱某是在其公司担任叉车司机并涉嫌盗窃原料的男子。四、被告人白某斌的供述与辩解：其冒充哥哥白某的身份进入XX公司担任拖车司机。2007年的一天晚上，其与朱某合伙密谋，由朱某利用虚假签收的方式，合伙盗卖了耀A公司的一批塑胶颗粒原料，一共卖了20万左右。其分了6万元，朱某拿了10多万。当时，其把货送到公司，交由朱某卸货，只卸了其中一个货柜的货，朱某就签收货物了，其就把货车开出去，保安开门放行。其辨认出朱某就是与其一起盗卖货物的工厂收货人。五、鉴定意见1.深圳市宝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0年3月25日出具的深宝价鉴[2010]1632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被盗的呢龙粒（BASRB40L，15000千克）在鉴证基准日（2007年6月）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00700元。六、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07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对位于观澜街道松元耀辉尼龙有限公司的现场进行勘查所形成的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七、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白某斌的讯问录像。原判认为，被告人白某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本案被盗货物的价值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害单位当时向海关申报进口的材料显示，30吨呢龙粒的价值为6万美元，按照2007年的汇率，相应的金额应为人民币456240元，故认定涉案的15吨尼龙粒的价值为人民币228120元。价格认证部门提供的鉴定意见是在案发三年后才提供，且无提供相应的实物予以印证，根据证据存疑有利被告人的原则，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被盗货物的价值为人民币228120元。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同案人员朱某并非专门的仓管人员，在案发时临时代为签收货物，并无主管、管理、经手相关货物的职责和权限，其与被告人白某斌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行为。关于被告人白某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被告人白某斌与同案人员朱某在事前有同谋，共同积极参与实施相关盗窃犯罪行为，事后共同分赃，应认定两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相同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白某斌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某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某斌不服，提出上诉。其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盗窃罪有误，上诉人白某斌与朱某共谋利用各自经手管理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假签收货物的方式侵占公司财物，其行为应该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白某斌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单位并取得谅解，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白某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白某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白某斌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与其在原审时的辩解辩护意见基本相同，原审针对其辩解辩护意见进行了逐一详细分析回应，入情入理，经对全案证据材料进行再次审核，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理由兹不赘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江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郑俊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