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双源，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贝贝，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城东路94号华亿大厦5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7126648334。法定代表人：孟志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波，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芳，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双源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双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双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误工费的计算存在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杨双源一审中提供浙商银行郑州分行出具的误工减少证明及银行流水，充分证明误工减少收入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杨双源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印证月收入，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杨双源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未按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法律适用错误。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存在错误。涉案事故造成杨双源身体严重残疾和心理严重伤害，体内的内固定物对杨双源日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对日后的其他影响尚无法确定，遭受巨大精神痛苦，一审判决仅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因此遭受的精神损失。三、营养费计算错误。杨双源为加强营养购买了康复所需一系列营养品，费用远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1,800元，一审法院计算营养费过低。康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双源请求增加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三项的赔偿金额，康辉公司认为应在人保郑州分公司的责任险限额内酌情适当增加。请求驳回杨双源对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郑州分公司辩称，杨双源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双源所称的误工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精神损失费有相关案例参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双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辉公司和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杨双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5,050元；2．诉讼费由康辉公司和人保郑州分公司承担。庭审中，杨双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康辉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杨双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08,774.92元；2．诉讼费由康辉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双源与案外人艾艺展系夫妻，2016年11月10日生育一子杨皓棠。2018年2月10日，杨双源及妻子艾艺展与康辉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参与2018年2月14日至2月20日普吉岛5晚7天游，费用为每人9,280元。旅途中，2018年2月16日，杨双源在乘坐康辉公司安排的车辆前往景区时在攀牙府竹古童区克拉索穆（KraSom）分区街道发生交通事故，多处受伤。经泰国攀牙府竹古童区竹古童警察局调查，事故原因是司机玩忽职守致使车辆发生碰撞所致，杨双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当天杨双源被送往曼谷普吉医院救治，3月18日出院。3月19日杨双源进入郑州市骨科医院治疗，3月23日出院，支出医疗费5,608.58元，器具费275元。2019年1月19日杨双源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进行康复治疗，支出医疗费1,212.8元。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杨双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及误工期进行鉴定。2019年6月4日，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意见书，认定：杨双源右髋臼粉碎性骨折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其损伤后营养期3个月，护理期3个月，误工期5个月。本次鉴定，杨双源支付鉴定费1,904元（含检查费604元）。还查明，康辉公司2017年12月27日向人保郑州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障内容包括：一、基本险。1．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及累计责任限额：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600万元；2．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有责延误费用责任限额2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万元；3．财产损失责任限额：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万元；4．法律费用责任限额：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5．无责救助费用责任限额：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10%。二、附加险。1．旅程延误保险责任限额：每次事故及累计责任限额20万元；2．旅行取消损失保险责任限额：每次事故及累计责任限额10万元；3．扩展费用保障保险责任限额：每次事故及累计责任限额20万元；4．抚慰金附加保险责任限额：每次事故每人抚慰金责任限额为2万元。三、免赔额。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200元（仅适用于基本险旅游者的财产损失），其他损失无免赔。并特别约定：本保险合同未约定事项，以《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产品框架协议》为准。再查明，事故发生地的保险公司已为杨双源垫付2018年2月16日至3月18日在曼谷吉普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药费651975泰铢，康辉公司为杨双源垫付返回郑州的交通费4,110元。2019年9月14日，城关镇南外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杨双源的父亲杨升生于1959年7月25日，生育一子一女。一审法院认为，杨双源与康辉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双方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康辉公司对旅途中杨双源的人身及财产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杨双源在旅途中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经相关部门认定杨双源在该事故中无责任，其有权要求康辉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康辉公司在人保郑州分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双源的损失，应由人保郑州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康辉公司承担。关于各项具体费用：1．医疗费，依据杨双源提交的郑州市骨科医院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疗票据，可以认定杨双源住院费用和出院后必要检查治疗的费用共计6,821.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36天为1,800元；3．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90天为1,800元；4．误工费，杨双源主张月收入49,000元，但所提供证据不能充分印证，杨双源系银行职员，参照河南省金融业在岗职工上年度平均工资103,314元的标准计算为42,457.81元；5．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平均工资39,522元的计算标准为9,745.15元；6．交通费，根据杨双源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杨双源主张在郑州市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275元；8．残疾赔偿金，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的标准，计算杨双源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63,748.38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杨双源主张一名未成年子女（儿子杨皓棠）和一名成年近亲属（父亲杨升）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的标准计算合计为36,731.01元（15,741.86元＋20,989.1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杨双源的伤残等级及旅行社责任险的赔偿限额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11．鉴定费（含检查费）1,904元；12．翻译费150元。以上费用共计170,532.73元，人保郑州分公司应在旅行社责任险范围内向杨双源赔偿上述款项。康辉公司已先行向杨双源支付返回机票4,110元，人保郑州分公司亦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双源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翻译费共计170,532.73元；二、驳回原告杨双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杨双源提交个人所得税缴纳网上查询信息，证明目的：杨双源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按纳税记录推算杨双源的收入高于河南省金融业在岗职工上年度平均工资103,314元，一审按283元/天计算误工收入是错误的。康辉公司经质证对杨双源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人保郑州分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首先，杨双源提交的证据为不连贯的手机截图，2018年度的截图明显存在删节痕迹，杨双源应当提供2018年度全部的个税缴纳记录，以证实在2018年2月事故发生之后存在误工导致工资停发的情形。其次，从个税缴纳记录可以看出杨双源每月收入不固定，对于2018年2月份后的收入波动不能证实是因涉案事故导致，可能是正常因经济下滑导致的收入波动，杨双源主张因涉案事故导致收入减少证据不足。最后，该证据显示杨双源在事故发生时的2月份和3月份仍有工资收入，一审判决认定的自2018年2月16日事故发生之日后5个月的误工费中还应当再行扣除两个月的误工费。本院认为，杨双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月收入为49,000元，也不足以证明其因误工遭受的损失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该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杨双源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对营养费的认定标准符合相关规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酌定也无明显不当。杨双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双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6元，由杨双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芸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