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明爽，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城市，捕前住海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文东，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鞍山市工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党组成员，捕前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窝藏罪、包庇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文东犯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原审被告人谢明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辽0302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文东、谢明爽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8日本院以（2019）辽03刑终9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2019年12月19日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3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文东服判，原审被告人谢明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孙文东、谢明爽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张某与被告人谢明爽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11月19日协议离婚，并约定位于海城市的平安加油站(以下简称平安加油站)归张某所有。但之后，谢明爽仍在平安加油站内居住。2006年4月，被告人孙文东在明知谢明爽与张某离婚的情况下，仍向谢明爽提议用平安加油站做为抵押向他人骗取钱款，将钱款以高额利息放贷。之后，孙文东伪造了平安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国税税务登记证副本、地税税务登记证副本、张某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又找来一女子冒充张某。2006年7月14日，被害人李某1将100万元借给孙文东、谢明爽。当日双方在海城市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李某1借给乙方谢明爽、张某人民币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7月14日至2006年9月15日，乙方拿海城市平安加油站作为借款抵押，加油站营业执照副本、土地使用证、国税证副本、地税证副本一并由甲方保管。如乙方到期不能如数还款给甲方，乙方则将海城市平安加油站及经营权交由甲方所有。乙方如到期如数将款还给甲方，则此协议解除。甲方有李某1的签字，乙方有张某、谢明爽的签字，并盖有“海城市平安加油站”和“张某印”印章，担保方有孙文东的签字。当日，孙文东找一女子冒充张某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将其伪造的平安加油站的手续交付给李某1。之后，李某1将100万交付给孙文东、谢明爽。同日，孙文东、谢明爽将从李某1处骗得的100万元中的85万元借给海城市龙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并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甲方谢明爽、孙文东借给乙方龙某公司人民币130万元，无利息，借款期限从2006年7月14日至2006年8月23日，乙方用公司开发的楼盘作为抵押担保。甲方有谢明爽、孙文东的签字，乙方有戴某的签字，并盖有海城市龙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被害人李某1的出借款到期后，孙文东、谢明爽未还款，李某1多次向孙文东催要借款仍未归还。之后，李某1向海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4月20日，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民二初字第004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谢明爽、张某偿还李某111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孙文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2015年4月20日张某向海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海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15年12月23日，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民监再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书，因案件涉嫌经济犯罪，裁定撤销(2012)海民二初字第004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某1的起诉。2016年4月19日，海城市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海城市公安局。2017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在办理石某等人开设赌场案时，发现孙文东涉嫌犯窝藏罪。同日，公安人员在鞍山市工商局经济开发区内将其抓获。2017年4月26日，本案立为刑事案件。同年5月31日，公安人员在海城市中街北路21栋3单元102室内将谢明爽抓获。经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李某1提供的“张某身份证复印件”与张某本人提供的其身份证复印件不是同一身份证复印所形成。2017年7月6日，孙文东与李某1的儿子李某2协商还款一事。孙文东还款10万元现金，另外用鞍山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两套门店顶账1020470元。孙文东承诺其代为交纳10万元的购房定金。当日，孙文东交给李某2两份瑞银公司的购房合同、营业执照和两张总计1020470元的专用收款收据。李某2给孙文东出具了一份还款证明，记载孙文东还款现金20万元，商铺门店顶账款1020470元，本息全部结清。如2017年12月31日门店不能交付给李某2则由某某公司返还现金，但之后，孙文东未向某某公司交纳任何款项。二、另查，2017年4月25日，公安人员从孙文东的办公室搜查出戴某印章一枚、海城龙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一枚、海城市龙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某1、戴某印2103190012696印章一枚、潘某名章一枚、20130315印章一枚、周某名章某1、印章头五个、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张。再查，2012年4月间，范某在无法提供足额注册资金的情况下，委托时任鞍山市工商局开发区分局党组成员的孙文东，为其办理鞍山市冠某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孙文东通过他人为范某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冠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发现银行询证函中盖有伪造的鞍山银行达道湾支行业务公章(12)、银行工作人员潘某的名章，并有三份伪造的股东范某、赵某1、黄某共计100万元的鞍山市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对公明细清单以及辽宁方远会计师事务所依据上述伪造的材料制作的验资报告。2013年4月间，范某为承揽工程需要，在无法提供增资资本的情况下，再次委托孙文东办理冠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手续。孙文东通过他人为范某办理了增资手续。在冠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发现银行询证函中盖有伪造的鞍山银行达道湾支行业务公章(12)、银行工作人员潘某的名章和虚假的股东范某投资400万元的鞍山银行现金缴款单、对公明细单以及辽宁方远会计师事务所依据上述材料制作的验资报告。经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盖印的“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仑支行现金讫(6)”印章印文与办案单位提供的“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仑支行现金讫(6)”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盖印的“鞍山市工商局岫岩县局年检(1)”印章印文与办案单位提供的“鞍山市工商局岫岩县局年检(1)”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检材银行询证函上盖印的“鞍山银行达道湾支行业务公章(12)”印文和“2578周某”名章某2与在孙文东办公室搜出的“鞍山银行达道湾支行业务公章(12)”(不包括日期戳记)、“2578周某”名章某3的印某样本是同一名章盖印形成；检材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上的“海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印文与办案单位提供的“海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上所盖印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公章形成；送检的银行询证函(日期为2012年4月10日)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的签名“范某”两字是范某本人书写。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文东、谢明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抵押物权属的真实状况，并伪造相关证件，骗取他人人民币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文东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一节，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范某、赵某1的证言、扣押清单、鞍山市冠越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现金交款单、银行询证函、验资报告、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虽然能证明孙文东帮助鞍山市冠某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进行过工商登记和增资，企业材料中的“鞍山银行达道湾支行业务公章(12)”和银行员工周某的名章系伪造以及公安人员在孙文东的办公室内搜出了“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仑支行现金讫(6)”印章、“鞍山市工商局岫岩县局年检(1)”印章、“海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经过鉴定均系伪造，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述印章系孙文东伪造，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文东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证据不足，该项指控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孙文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谢明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孙文东、谢明爽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退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90万元。四、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印章7个、印章头5个、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1张、手机卡2张、房屋所有权证1本、税务登记证2本、营业执照1本、国有土地使用证1本、营业执照1本、居民户口本1本依法没收，作为物证保管。上诉人谢明爽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只是以借款人的身份出现在案件中，其没有欺骗的行为，也没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其不构成诈骗犯罪。原审被告人孙文东对一审判决表示认罪服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孙文东、上诉人谢明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曹某、张某、赵某2、王某、戴某、田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孙文东、上诉人谢明爽的供述，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抵押手续，借款合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信件，收据、证实材料、银行业务回单、商品房购销协议、收款收据，海城市平安加油站档案资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返还款凭证、追缴(索)款项收据，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卷宗，还款证明，购房合同、营业执照、专用收款收据，检验报告，鞍山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局情况说明，海城市公安局新立公安派出所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案件移送函、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谢明爽及原审被告人孙文东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明爽、原审被告人孙文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抵押物权属的真实状况，伪造相关手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谢明爽提出其没有欺骗行为，也没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故意，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曹某、张某、赵某2、王某、戴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孙文东、上诉人谢明爽的供述，书证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抵押手续，借款合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信件，收据、证实材料、银行业务回单、商品房购销协议、收款收据，海城市平安加油站档案资料，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卷宗，检验报告等证据均能证实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经过预谋，隐瞒平安加油站实际系谢明爽前妻张某所有的真实情况，伪造平安加油站手续，以该加油站为抵押物骗取被害人财物，故上诉人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学军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