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神彩印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安丰镇工业园区丰收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陆金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劲松，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基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会展路222号079幢4-1-1。 法定代表人：周巨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叶，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神彩印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以下简称中基石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销售合同》是中基石化公司单方制作并传真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加重了神彩公司的责任，应属无效；二、中基石化公司在其制作的《销售合同》中，故意将20%分行打印，目的是设置合同陷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判决神彩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明显过高，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四、中基石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费不应予以支持。 中基石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基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神彩公司向中基石化公司支付违约金110942元；二、神彩公司承担中基石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237元；三、神彩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260元；四、财产保全费由神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中基石化公司、神彩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SH18H1XYW1910500），约定：神彩公司向中基石化公司购买聚丙烯32吨，单价每吨8730元，货款总计279360元；货物交付方式为中基石化公司将货物送到神彩公司开票资料地址，即江苏省兴化市安丰镇工业集中区北区，费用由中基石化公司承担，神彩公司须于每批货物发货前向原告中基石化有限公司出具书面的发货通知，最晚须于2019年10月17日前向中基石化公司出具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的书面发货通知，神彩公司须于货到后一个工作日内将收货确认书寄送或以指定邮箱发送扫描件给中基石化公司，逾期未寄送或邮件确认视为收到全部货物；货款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允许分批发货分批付款，神彩公司须于货到7天电汇当批货款，神彩公司应付中基石化公司所有合同项下未逾期货款大于等于1000000元，中基石化公司有权停止交付任一合同项下的货物，神彩公司有任一合同项下逾期支付中基石化公司货款的，中基石化公司均有权停止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违反合同约定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均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或延迟履行金额20%的违约金，受损失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对方，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差价损失、资金利息、仓储费等，差价损失指合同金额与货物最终实际处置完成之后中基石化公司实际回收货款金额的差额；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对方为主张合同项下权利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调查取证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9月17日，神彩公司出具收货证明一份，确认已收到32吨聚丙烯，经验收，数量、品质、规格均符合合同约定。2019年10月8日，神彩公司支付货款79360元。2019年10月9日，神彩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10月10日，神彩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至此，合同编号为SH18H1XYW1910500《销售合同》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 2019年9月17日，中基石化公司、神彩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SH18H1XYW1910850），约定：神彩公司向中基石化公司购买聚丙烯30.8吨，单价每吨8940元，货款总计275352元；货物交付方式为中基石化公司将货物送到神彩公司开票资料地址，即江苏省兴化市安丰镇工业集中区北区，费用由中基石化公司承担，神彩公司须于每批货物发货前向中基石化公司出具书面的发货通知，最晚须于2019年9月24日前向中基石化公司出具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的书面发货通知，神彩公司须于货到后一个工作日内将收货确认书寄送或以指定邮箱发送扫描件给中基石化公司，逾期未寄送或邮件确认视为收到全部货物；货款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神彩公司须于货到7天电汇全额货款，神彩公司应付中基石化公司所有合同项下未逾期货款大于等于1000000元，中基石化公司有权停止交付任一合同项下的货物，神彩公司有任一合同项下逾期支付中基石化公司货款的，中基石化公司均有权停止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违反合同约定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均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或延迟履行金额20%的违约金，受损失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对方，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差价损失、资金利息、仓储费等，差价损失指合同金额与货物最终实际处置完成之后中基石化公司实际回收货款金额的差额；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对方为主张合同项下权利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调查取证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9月20日，中基石化公司将合同约定的30.8吨聚丙烯交付给神彩公司。2019年10月11日，神彩公司支付合同编号为SH18H1XYW1910850《销售合同》的全部货款275352元。 中基石化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5237元、支付保全担保费26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基石化公司、神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中基石化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神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按时支付货款。神彩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中基石化公司诉请神彩公司支付违约金及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涉案《销售合同》中的违约条款适用于双方，不存在减轻中基石化公司责任、加重神彩公司责任、排除神彩公司主要权利的情形。“20%”分成二行书写，虽有违书写规范，但不影响对合同条款文意的理解。因此，对神彩公司主张违约条款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神彩公司两次延迟十几天支付货款，中基石化公司要求按全部货款的20%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神彩公司要求调整，予以采纳。该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5547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神彩公司向中基石化公司支付违约金5547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神彩公司向中基石化公司支付律师费523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神彩公司向中基石化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2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神彩公司向中基石化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11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中基石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629元，减半收取1314.50元，由中基石化公司负担652.50元，神彩公司负担66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基石化公司与神彩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是平等主体，涉案《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出约定，违约条款适用于买卖双方，不存在中基石化公司以格式条款的方式排除或者限制神彩公司权利、减轻或者免除中基石化公司责任、加重神彩公司责任等对神彩公司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形。违约条款中“20%”分行书写虽有违书写规范，但条款文意表达完整清晰，不能据此认定中基石化公司故意设置合同陷阱。因神彩公司两次延迟十几天支付货款，中基石化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神彩公司按迟延履行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酌情调整违约金为55471元，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确定违约金的数额，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故神彩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难以支持。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为主张合同项下权利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调查取证费等，故中基石化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费均应由神彩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神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上诉人江苏神彩印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