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良，男，汉族，1959年1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灵，男，汉族，1955年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涛，男，汉族，1979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彬，男，汉族，1965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平，男，汉族，1952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西建（曾用名李东），男，汉族，1975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汉族，1977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因与被上诉人李西建、李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文良、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及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被上诉人李西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788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查案件事实,改判驳回李西建、李军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西建、李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一审法院认定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与李西建、李军签订的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土地的性质,本案涉及到的土地是集体性质,并且是村民分的小片荒,有的办理了宅基证建了房屋,有的种植树木,有的种植了其他作物,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可耕地。一审法院也没有审查该份合同签订的过程和背景,李西建、李军并不是单单与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签了合同,而是与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所在的整个村民组的人同时都签订了相同的合同,牵涉到上百人的土地，事实上是居委会和村民组与李西建、李军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并且土地转让款李西建、李军也是支付给了居委会和村民组，村民们持有的合同只是为了到村民组领款使用。也即是说,村民得到的钱不是李西建、李军支付给村民的而是居委会和村民组支付给村民的。基于上述事实,本案涉及到的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一审判决超出了李西建、李军的诉讼请求范围。李西建、李军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土地转让款,但是从李西建、李军出示的合同和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中都能证明,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和其他村民领到的款项中除土地款外还包括迁坟、树木、建筑物、农作物、药材、果树等其他经济作物的款项。一审没有查清哪些属于土地转让款,哪些属于损失赔偿款，甚至连本案涉及到的土地李西建、李军是多少钱一亩购买的都没有查清。本案李西建、李军仅要求返还土地转让款,没有要求返还迁坟、树木、建筑物、农作物、药材、果树等其他经济作物的损失赔偿款。而一审判决全部返还,明显超出了李西建、李军的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主要存在以下几个方面:1.根据《合同法》规定,如果双方签订的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双方应当相互返还通过该合同取得的利益，应当通过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方式使当事人的财产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本案判决合同无效后却只判决一方返还而忽视了另一方的返还和赔偿义务。2.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损失状况以及涉案土地的现状。在李西建、李军起诉之前他们就已经将土地租赁给了郸城县政府绿化办,绿化办早已在上面种植了绿化树。也即是说现在涉案土地大部分由第三方在占有使用,李西建、李军仍在收益。并且，李西建、李军曾在土地上取土出售。3.一审法院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认为本案合同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是不恰当的。因为，根据涉案土地性质,原本就可以申请建房、种植树木,并且,事实上现在该土地的用途也没有改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致使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为此，特依法提起上诉。李西建、李军辩称，一、合同是与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签订的，钱也付给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合同与居委会没有关系，付的所有钱都是地皮款，不是附属物款。二、是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将土地租赁给了郸城县政府绿化办，租地款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分了，李西建、李军并不知情,也没有和郸城绿化办签订任何租赁协议。三、该土地自签订合同后没有交付李西建、李军使用，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一直都在使用，有现场的拍照为证。李西建、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西建、李军和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签订的土地开发利用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2、依法判令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返还李西建、李军购地款808752元并赔偿损失；3、诉讼费用由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李西建、李军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郸城县李楼乡李楼村委会及郸城县公安局李楼派出所的证明一份，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李西建、李军与马文良、马玉平、马玉彬、马文灵、马海涛签订的土地开发利用协议书一份，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李西建2012年2月9日取现60万元的银行流水一份、马文良、马玉平、马玉彬、马文灵、马海涛收到地皮款的签名收据及见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明一份，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提供的闫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李西建、李军将涉案土地租赁给了县委绿化办，且7200元也非李西建、李军收取，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军、李西建提供的马崇芳、孙永兰证人证言，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明知涉案土地属于耕地而进行买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李西建、李军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要求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返还土地转让款80875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李西建、李军明知涉案土地属于耕地而进行买卖，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要求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主张土地价款为4万元每亩，但不为李军、李西建认可，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此不予支持。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在明知案涉合同存在可能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并未针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提起反诉，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认为其存在房屋、树木、坟地等相应的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损失数额，其可以另行寻求救济途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西建、李军与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土地开发利用协议书”无效；二、马文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李西建、李军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42303元；三、马文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李西建、李军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85136元；四、马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李西建、李军土地转让款人民币52577元；五、马玉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李西建、李军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60776元；六、马玉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李西建、李军土地转让款人民币267960元；七、驳回李西建、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8元、财产保全费2075元，由李西建、李军承担6981元，由马文良承担1257元、由马文灵承担1407元、由马海涛承担660元、由马玉彬承担1178元、由马玉平承担2480元。二审期间，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提交马崇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以前规划的是宅基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西建、李军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李西建、李军提交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附属物钱共40000元，已经支付。李西建、李军提交证据二照片两张，证明：涉案土地还是原状，李西建、李军没有卖土。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质证意见：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上诉自认涉案土地是集体性质，一审结合双方签订的土地开发利用协议书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开发利用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二、李西建、李军诉讼请求的是购地款，结合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出具的收条均显示“地皮款”字样，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三、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一审未提出反诉，关于房屋、树木、坟地等相应经济损失，一审已告知其另行寻求救济途径，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马文良、马玉平、马玉彬、马文灵、马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2元，由上诉人马文良、马文灵、马海涛、马玉彬、马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晨瑛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