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焕英，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英，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虎林市天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建设街33号。法定代表人：姜磊，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瑛昌，男，虎林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焕英、黄艳因与被上诉人虎林市天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康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焕英、黄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2018）黑038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黄艳并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应该承担任何义务。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结果完全可以证明该笔涉案税金由地税局依法查处。上诉人承担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并不包括该笔涉案税金。3、一审法院将案由定性为拍卖合同不当。一审法院即没有告知上诉人变更案由，也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日期，属滥用自由裁量权。4、被上诉人与信达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并没有约定拍卖标的物拍卖成交后的税费承担问题。上诉人认为税费的承担是一种法定义务，而不是约定义务，信达拍卖公司超出委托权限加重买受人负担无效。5、信达拍卖公司提供的拍卖公告，没有公开展示涉税问题由谁承担。按照司法拍卖规定拍卖活动中设置税费承担条款，必须将可能产生的税费以公告方式明示，使竞买人能够在竞拍时考虑到最终需承担的交易成本。6、原审法院采纳的证据系被上诉人与拍卖公司恶意串通伪造。信达拍卖公司提供到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的拍卖规则系伪造，信达拍卖公司擅自添加（税）字画蛇添足证明拍卖规则第十三条款不包含税。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查明上述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天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案涉房屋过户税金891607.50元；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62412.53元，合计954020元；并自2018年7月23日起继续按本金891607.50元，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清偿完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天康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合同约定：天康公司委托信达公司拍卖位于虎林市××××五金药材综合楼0单元104号房屋（现为建设西街81号，建筑面积253.97平方米，保留价为378万元），拍卖标的经拍卖成交的，由委托人将标的交付（转移）买受人，拍卖人应当在拍卖标的物转移买受人之日起7日内，将拍卖成交价款支付委托人，支付方式为转账：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应通过协商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向拍卖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信达公司接受委托后，在《黑龙江省晨报》刊登拍卖公告，其内容为：黑龙江信达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依法公开拍卖虎林市××××五金药材综合楼0单元104号房产（现为建设西街81号，经营黑豆服饰）建筑面积约253.97平方米，起拍价378万元，有意竞买者持有效证件及竞买保证金100万元到虎林市天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总部办理竞买登记手续。登记截止时间：2016年4月27日16时；拍卖时间2016年4月28日9时，展样时间（地点）：即日起标的物所在地；拍卖地点：虎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5楼会议室。信达公司制作拍卖规则和拍品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其中拍卖规则内容为：……4、竞买人在排名展示期间应认真查阅有关拍卖资料，实地查验标的，在对标的的现状及瑕疵取得充分了解并认可后，方可参加竞买，一旦参加竞买即视为接受标的的现在及瑕疵，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和委托人对由此产生的一切争议不负有责任；9、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须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13、买卖成交标的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需交纳的全部费用由买受人自行承担，所需相关手续由委托人负责提供。黄焕英、黄艳在该拍卖规则上签字，信达公司加盖公章。拍品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内容为：标的名称虎林市××××五金药材综合楼0单元104号房产（现为建设西街81号）；建筑面积253.97平方米，参考价378万元；瑕疵声明：提供房产证，用途商业营业用房，房屋产别股份制企业房产，提供土地证，土地使用者为医药一商店（和房产所有权人不一致）；用途商业医药用地，土地性质划拨，土地证为大证，本次只拍卖标的房产所分摊土地面积，拍卖成交后买受人自行办理土地证分割手续，办理过程中所有费用（包含委托人需要承担的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竞买注意事项5、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需自行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办理过程中需要缴纳的各种税、费（包括委托人应承担的税费）由买受人自行承担，拍卖成交后，买受人自行办理土地使用权更名过户，办理过程中涉及需要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包括委托人应承担的税费）由买受人自行承担。……该拍品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下方处写有竞买人对上述情况了解，黄焕英、黄艳分别在拍品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下方签字，信达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4月28日黄艳、黄焕英与信达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其内容为：买受人于2016年4月28日在拍卖人在虎林市举行的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交下列拍卖标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有关法规的规定，双方签订成交确认书如下：1、拍卖名称虎林市××××五金药材综合楼0单元104号房产，成交价630万元，佣金率5%，佣金额315000元，总金额661.5万元；二、拍卖人在拍卖前已经明示拍卖标的状况。声明拍卖标的存在的瑕疵，买受人予以确认；九、买受人办理的竞买申请手续及提供的文件资料为本确认书的有效组成部分，拍卖人在拍卖前宣布的拍卖规则，与本拍卖成交确认书有不同规定的，以本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规定为准；十一、其他规定：按拍卖人的《拍卖规则》、《拍品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之约定执行。黄焕英、黄艳在买受人处签字，信达公司在拍卖人处加盖翟猛名章和信达公司公章。拍卖成交后，天康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被告黄焕英、黄艳，2016年5月17日被告黄焕英、黄艳将拍卖款661.50元转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收取31.5万元佣金后，将630万元交给天康公司。后黄焕英、黄艳向信达公司及天康公司要求提供购房发票和过户手续未果，向虎林市地方税务局举报天康公司拍卖房产不交纳税款。虎林市地方税务局通过拍卖天康公司其他房产的方式收缴了拍卖房产应缴纳的税款。2017年8月10日，黄焕英自行办理了虎林市××××五金药材综合楼0单元104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2017年6月23日虎林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税收完税证明，金额为878850元；同日再次出具税收完税证明，金额12757.50元。另查明，2016年9月20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天康公司诉黄焕英、黄艳、信达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天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黄艳、黄焕英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办理拍卖标的位于虎林市××××五金药材综合楼0单元104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2、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黄焕英、黄艳、信达公司共同承担；黄焕英、黄艳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康公司提供过户手续、提供正式发票、尽快协助黄焕英、黄艳办理过户手续；2、确认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十一条款的内容无效；3、判令信达公司提供的拍卖规则、拍卖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无效。2017年8月17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2民初76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天康公司委托拍卖的位于虎林市××××五金药材综合楼0单元104号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黄焕英、黄艳承担；二、驳回原告天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被告黄焕英、黄艳的反诉请求。黄焕英、黄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民终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焕英仍不服判决结果，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申2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焕英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焕英抗辩称，本案应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发生的基础的法律关系系原告天康公司委托信达公司拍卖案涉房产，被告黄焕英、黄艳在拍卖活动中，通过拍卖购买了案涉房产；原告天康公司与信达公司虽系委托合同关系，但拍卖活动约束原告天康公司、被告黄焕英、黄艳和案外人信达公司三方，其最终目的系促成将案涉房产出售，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拍卖合同纠纷。被告黄焕英抗辩称，拍卖规则第十三条载明的是需交纳的全部费用由买受人自行承担；未明确约定费用的种类，且费用应不包含税款；拍品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和成交确认书第十一条属于格式合同条款，加重了被告黄焕英的义务，但被告黄焕英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黑0102民初7621号一案中，就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十一条、拍卖规则、拍卖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的效力提起反诉，经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驳回了黄焕英的反诉请求，确认了上述条款合法有效；生效裁判文书具有既判力，本院不再就条款效力另行作出评价，故对被告黄焕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天康公司关于被告黄焕英、黄艳返还垫付的该房屋过户税款891607.50元的诉讼请求，因拍品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和成交确认书均约定了原告所缴纳的税款由竞拍人承担，而黄焕英、黄艳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共同购买人，其二人应承担共同给付税款义务，该金额与本院在虎林市税务局调取的二张税金发票载明的金额一致，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二被告给付利息62412.53元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权的基础系案涉税款应由二被告承担，上述诉求已作出说明，二被告未对合同约定承担税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天康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依据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但本案系拍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故应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按2017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每年；罚息为30%至50%上浮，现原告天康公司要求按6%年利率计算占用期间利息，不高于上述方法计算的利率标准，本院予以认定；但其计算数额错误，应予以纠正，其正确数额为57805元（以89160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6月23日计算至2018年7月22日）；对该合理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原告天康公司关于2018年7月23日继续按本金891607.50元，年利率6%计算占用期间利息至清偿完毕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焕英抗辩称，案涉税款缴纳义务主体是原告天康公司，本案中税款的法定缴纳主体确系原告天康公司，但法律、行政法规并未禁止双方当事人将该缴纳义务另行约定，现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对缴纳税款作出的约定，即由二被告缴纳税款，故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焕英、黄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虎林市天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949412.5元（其中税款本金891607.50元，占用期间利息57805元）；并自2018年7月23日起继续以89160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虎林市天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十份证据。证据一、虎林市地方税务局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涉嫌虚假诉讼。证据二、道里区法院询问笔录，证明目的：该案属重复诉讼。证据三、完税证明、增值税发票，证明目的：一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证据四、龙江银行客户回执，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黄艳的合法权益，构成恶意诉讼。证据五、不动产登记证、租金返还协议、门市房租聘协议各1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与拍卖公司恶意串通，构成恶意诉讼。证据六、一审法院判决书，证明目的：一审故意违背事实。证据七、拍卖规则、与竞买人登记单，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与信达拍卖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涉嫌合同欺诈。证据八、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目的：本案争议的成交确认书应该无效。证据九、委托合同、拍卖公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主张的该笔涉案税金没有法律依据。证据十、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缴费凭证，证明目的：上诉人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中代替被上诉人缴纳31.5万税金。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2、3、4、7、8、9、10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过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认为证据1、5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6判决书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或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有效起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2016年4月28日黄焕英、黄艳与信达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其内容为：买受人于2016年4月28日在拍卖人在虎林市举行的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交下列拍卖标的，拍卖名称虎林市××××五金药材综合楼0单元104号房产，成交价630万元，佣金率5%，佣金额315000元，总金额661.5万元。拍卖成交后，天康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黄焕英、黄艳，2016年5月17日黄焕英、黄艳将拍卖款661.50元转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收取31.5万元佣金后，将630万元交给天康公司。后黄焕英、黄艳向信达公司及天康公司要求提供购房发票和过户手续未果，双方发生纠纷。经查，2017年8月17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2民初7621号民事判决：原告天康公司委托拍卖的位于虎林市××××五金药材综合楼0单元104号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黄焕英、黄艳承担。黄焕英、黄艳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3月20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民终7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黄焕英不服二审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2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申206号民事裁定：驳回黄焕英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拍卖规则》、《拍品目录、瑕疵声明及竞买注意事项》均约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需自行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办理房产更名过户过程中需要交纳的各种税费由买受人自行承担。由于黄焕英、黄艳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共同购买人，其二人应承担共同给付税款义务。上诉人因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无证据证实庭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被告黄焕英、黄艳给付原告天康公司税款及利息949412.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0元，由上诉人黄焕英、黄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建明审判员  刘兆宇审判员  高雪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