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铸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城关镇华城国际13号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MA2NYA1G1C。主要负责人：李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铸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向军北里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938540H。法定代表人：卞乐长，该公司经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方银，男，系新兴铸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济师兼新兴铸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总经济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光，北京市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九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城关镇凤城大道北侧康宁未来城8号楼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MA2NQ13Q86。法定代表人：姜浩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贯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国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城关镇华城国际13号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MA2PLKCL02。法定代表人：徐建利，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新兴铸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铸管）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九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川劳务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国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方银、江明光，被上诉人九川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贯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兴置业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九川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返还1000万元的民事责任主体错误。一审期间，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向法庭提供了姜九好签字确认的《证明》,系有效的民事法律文件,明确了支付1000万元的用途和原因。姜九好承认该1000万元汇款为姜九好与陈思庆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无关。应由姜九好另行起诉陈思庆,或者将姜九好及陈思庆追加参加诉讼,搞清事实和责任关系。二、九川劳务公司冒领480万元劳务费。一审时涉及的九川劳务公司在2019年2月3日领取600万元劳务费一事,经查系冒领,实际仅提供了120万元的劳务服务,因此余款应退回。由此证明,一审在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令退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极不公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诉讼程序不合法,应予撤销。九川劳务公司答辩，一、关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提出民事责任主体错误问题。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明》是复印件，其中姜九好的签字也非其本人所签，九川劳务公司要求提交原件进行鉴定，但对方一直未提交原件，应承担举证不明的责任。二、关于600万元劳务费问题。双方之间还涉及2800多万元的工程款没有结算，九川劳务公司领取600万元劳务费远低于所欠工程款；并且本案九川劳务公司起诉案由是保证金，而600万元是工程款的一部分。三、九川劳务公司要求追究相关人员伪造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九川劳务公司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九川劳务公司和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的施工协议书；2.新兴铸管安徽公司、新兴铸管、国兴置业共同退还10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和利息98万元（2017年6月26日到2019年6月26日,利率为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9%),一直到本息付清为止；3.新兴铸管安徽公司、新兴铸管、国兴置业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人民政府与新兴铸管合作开发“凤台县中山街道PPP项目”工程，并成立了国兴置业，工程由新兴铸管总承包。2017年6月26日，九川劳务公司通过姜九好的账户向新兴铸管的基本账户打入凤台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新兴铸管将其中的B区、E区约10万元平方工程分包给九川劳务公司施工。2017年12月31日，九川劳务公司（乙方）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书》，一、工程名称：凤台县中山街道PPP项目。二、工程地点：凤台县老城区（城关镇）。三、计划开工时间：2018年3月。四、相关履约承诺。1.乙方自愿借给甲方人民币壹仟万元，此借款乙方已在2017年6月25日转入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呼家楼支行（账号11×××55）的基本账户，分包合同签订后，此款转为履约保证金。2.甲方承诺：甲方将约10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给乙方施工（B、E区各5万平方米）。3.乙方同意，甲方为该项目组建的项目公司成立并资金到位后再分三次无息归还上述壹仟万元人民币借款（±0时归还600万元，裙房结构完成归还200万元，结构封顶归还200万元）。七、8、1）、钢筋、商品混凝土的价格由乙方进行谈判，材质乙方予以保证，甲方负责签订加工订货合同并付款，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等条款。协议签订后，九川劳务公司即组织工人施工，2018年12月底基本完成基础部分±0。后因新兴铸管资金问题，合肥荣天物资有限公司停止供应钢材、安徽恒安基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停止供应混凝土，造成工地全面停工。另查明：钢材款已于2019年6月7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新兴铸管支付合肥荣天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息14421410.52元；混凝土款已于2019年8月19日经一审法院审理，由新兴铸管及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支付安徽恒安基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本息12446697.50元。新兴铸管对“凤台县中山街道PPP项目”没有投入资金。该项工程从2019年1月至今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凤台县人民政府及城关镇人民政府多次与新兴筹管协调复工事宜，因新兴筹管融资特别困难，造成融资不到位，而无法继续开发。九川劳务公司也多次与新兴筹管沟通，但至今没有任何进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九川劳务公司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二、九川劳务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国兴置业在本案中应各自承担何种责任。一、九川劳务公司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依照协议第七条、8、1约定：“钢筋、商品混凝土的价格由乙方进行谈判，材质乙方予以保证，甲方负责签订加工订货合同并付款，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由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长期拖欠钢筋、混凝土款，导致钢筋、混凝土供货商停止供货，使工地全面停工至今长达一年之久，给九川劳务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九川劳务公司提出解除《施工协议书》，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确认。二、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借给甲方1000万元，此借款乙方已在2017年6月25日转入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呼家楼支行的基本账户，分包合同签订后，此款转为履约保证金”。双方虽未签订分包合同，但九川劳务公司交纳的10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承包劳务工程，其性质仍应是履约保证金。协议虽约定分三次无息归还上述壹仟万元，但由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的违约行为，使九川劳务公司依据合同而获得的利益无法实现,同时，由于停工又给九川劳务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应当立即归还1000万元保证金，并从收取保证金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国兴置业与九川劳务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未收取九川劳务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故国兴置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九川劳务公司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是合同关系，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新兴铸管收取了九川劳务公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因此，应由新兴铸管承担偿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九川公司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于2017年年12月31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二、新兴铸管返还九川劳务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九川劳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80元，由新兴铸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新兴铸管、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陈思庆出具的承诺书，证明九川劳务公司对1000万元保证金还设定了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在这些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关系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证据不足。证据二、九川劳务公司劳务费计算表及依据，证明九川劳务公司仅提供120万元的劳务费，却冒领600万元的劳务费，多收取的应予扣减。证据三、BC地块工程完成节点部位复印件；证明《施工协议书》所确定的返还保证金条件并未成就。九川劳务公司质证认为，陈思庆并非是九川劳务公司员工，承诺书对九川劳务公司没有约束力。证据二没有九川劳务公司签字，工程款暂未决算。证据三工程停工责任是新兴铸管，其签订的钢筋混凝土商停止供货。九川劳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凤台县中山街道PPP项目合作协议》，证明中山街项目期限两年，2019年底工程应当结束。工地停工的责任并非是九川劳务公司。证据二、姜九好的证人证言。证明1000万元就是工程保证金。证据三、凤台县人民法院的失信执行人列表，证明凤台县人民法院把新兴铸管列为失信执行人。新兴铸管、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姜九好的证言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新兴铸管、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不予确认；证据二无九川劳务公司确认，且双方就劳务费问题可另行解决，不予确认；证据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九川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不予确认；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新兴铸管应否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经查，案涉合同《施工协议书》签订的主体为九川劳务公司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案涉款项1000万元系由姜九好账户转入新兴铸管。在《施工协议书》中，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明确已收到九川劳务公司1000万元，并约定分包合同签订后，此款转为履约保证金。同时新兴铸管向九川劳务公司出具了姜九好该笔款项的收据，故可以认定该1000万元即为九川劳务公司交纳的款项。现案涉《施工协议书》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由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判决由新兴铸管承担偿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认为，该款系姜九好与陈思庆之间的借贷,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无关，本院认为，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虽然提交了陈思庆的证明，但证人未到庭作证，且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思庆与本案所涉工程有何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至于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提出九川劳务公司多收取了劳务费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审理。综上，新兴铸管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新兴铸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新兴铸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郑 植审判员  代 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泉慧书记员马林华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