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振民，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军，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天典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建昌营镇石门子村。法定代表人：李文付，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清，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聪颖，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振民诉被上诉人迁安市天典养殖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振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马占伍的驴厂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是错误的，马占伍的驴厂与被上诉人住所地为同一处，该地方只有一个驴厂，无第二个驴厂。马占伍自始至终未能拿出自己经营的驴厂所需要的有别于被上诉人企业登记信息等相关手续，让上诉人无法相信马占伍驴厂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自述没有养驴，但养驴是其增加的经营项目，马占伍在被上诉人增加该项目后开始养驴，应该不止是巧合这么简单。综上，马占伍经营的驴厂和上诉人是同一个驴厂。2、原审法院采纳未经质证的马占伍笔录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没有调取上诉人一审中要求调取的（2019）冀0283民初1828号案件笔录。3、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在迁安市××镇，无论谁经营驴厂，营业执照就是迁安市天典养殖有限公司，上诉人就是在天典公司工作时受伤。马占伍否认使用被上诉人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没有提交有别于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信息，故应由被上诉人和马占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当庭补充意见：原审法院不顾《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强制性规定，凭一面之词，采纳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马占伍的说法，把被上诉人与马占伍的驴厂完全分立开，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九条、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规定，可以看出马占伍经营驴厂养殖，必须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这是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上必须载明单位名称的。假如马占伍的养殖驴厂与被上诉人不是一体，是分开的话，那么马占伍的驴厂因为真实存在且持续经营，其驴厂应当有单独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和营业执照来印证其没有使用被上诉人的名义经营。而事实上，马占伍的笔录上诉人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其它证据更是不存在的。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情况下，不顾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仅凭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马占伍的片面之词，就把马占伍的驴厂和被上诉人强硬分立开来，显然是错误的。马占伍一方面把责任全部揽过来，另一方面却又不承认与被上诉人是一体，而是口口声声分立开来，就是想通过少额的赔偿款来规避赔偿责任较重工伤赔偿责任。迁安市天典养殖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关键证人秦振雨出庭，说明了上诉人秦振民受谁雇佣，工资由谁发放。能够证实上诉人是秦振雨介绍到案外人马占伍驴厂做临时工作，上诉人的工资是马占伍经由秦振雨发放的，同时，马占伍驴厂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在马占伍驴厂负责临时工作。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由被上诉人为其发放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主体资格、从属关系、劳动性质三个方面均不符合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要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振民经秦振雨介绍到案外人马占伍的养驴场工作，负责喂驴、清理粪便等工作。秦振雨到庭证明其不知马占伍与天典公司的关系，并证明原告秦振民工资系由马占伍通过手机方式转账给秦振雨并由秦振雨向原告秦振民发放。2018年11月30日下午2时许，原告秦振民驾驶电动三轮车清理粪便时发生事故并致其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应就其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有达成劳动关系的合意，亦未提交其受被告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管理、工资由被告单位发放的证据，故其主张与被告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秦振民与被告迁安市天典养殖有限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秦振民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1：《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证明马占伍的驴厂与被上诉人是一体的，该驴厂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经营。因为该份证据取得是上诉人的儿子在上诉人发生涉案事故后，到驴厂查看，看见该《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张贴在该驴厂的办公室墙上，这才取得的。如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所说是在家存放的，那么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此照片。被上诉人的肉驴养殖的经营范围是在取得营业执照后添加的这项范围，且《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也是2018年4月补办的。无论是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还是企业营业执照，都需要提交所需的一系列材料，《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更需要相关部门到实地考察、监督，符合条件才给发放相应的合格证书。自驴厂成立后，一直经营至今，而且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文付也一直在（包括上诉人摔伤时）该驴厂工作，因此该驴厂是持续经营的，且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经营。证据2、（2019）冀0283民初1828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笔录，对其真实性我方没有意见，尤其对李文付在第二次审理笔录中第4页、第5页的叙述是没有意见的，那就是马占伍借用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经营驴厂。但是因为在庭审中有马占伍代理人的引诱，被上诉人后又改口。对此我方建议贵院调取（2019）冀0283民初1828号民事案件庭审录像查看详情，希望贵院火眼金睛透过迷雾看清本质。在上诉人受伤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文付一直在该驴厂工作。在我方提交的笔录中第二次审理笔录中第九页、第十页能够证实，该驴厂就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经营。综上所述，无论投资人是谁，实际管理者是谁，都不影响位于迁安市××镇的驴厂是唯一的，且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经营存在的。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照片不能表明拍照的地点，与待证事实没有必然联系，不具关联性。2、庭审笔录：此案已经作撤诉处理，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证据能力，也没有证明力；同时李文付在该案庭审笔录中前后陈述并不一致，经过法庭明确告知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法律后果，李文付对天典公司与马占伍驴厂的关系做了明确回答，即，马占伍驴厂没有使用天典公司的手续。3、李文付没有在马占伍驴厂上班，也没从驴厂开过工资，李文付办证照是因为马占伍租的地方到期后，李文付想接手马占伍驴厂。总之，马占伍驴厂与天典公司及李文付没有关系。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马占伍的驴厂与被上诉人住所地为同一地址，但同一地址不能证明驴厂是天典公司出资建造，天典公司是驴厂的所有人。在上诉人诉马占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马占伍认可驴厂是他出资建立，认可是他雇佣的秦振民，且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工作介绍人秦振雨出庭作证称马占伍托他找人给驴厂干活，工资是马占伍支付。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驴厂属于被上诉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秦振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秦振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鑫审判员 高颖审判员 周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