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旺，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民，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恩强，男。 上诉人李治旺因与被上诉人刘爱梅、吴恩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治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顾伟民，被上诉人刘爱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治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通常情况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即出卖人和买受人，所对应的是托运人和收货人，买受人通常就是收货人。买受人与收货人非同一主体的情况只在以下两种情形下发生，即收货人接受买受人的委托提货或履行职务行为提货。在本案中，刘爱梅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李治旺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李治旺与森旺煤炭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缺乏履行职务行为的必要条件。因此，上述两种情形均可排除，足以证明李治旺就是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或买受人）。一审中，李治旺清晰的阐明了销售煤炭的种类、价格、数量、煤源等,数据详实可靠，而刘爱梅、吴恩强自称为“经营者”，却对种类、价格、数量、煤源等问题说不清。刘爱梅、吴恩强不是真实经营者，说明刘爱梅从来就不是涉案煤炭的经营者和销售者。森旺煤炭公司设立至今，纳税额为0，说明该公司未曾开展经营活动，更与洪义陶瓷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双方签订的合同处于未履行状态，森旺煤炭公司与本案毫无关联。综上所述，从一审的庭审情况看，足以认定李治旺为涉案煤炭的经营者、销售者、瓷砖的所有人，李治旺的诉讼主张依法应予以支持。 刘爱梅答辩称：1.吴恩强与洪义陶瓷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李治旺与洪义公司不存在煤炭交易关系。2014年8、9月份，经李治旺介绍，吴恩强以吴恩强外甥妻子隋晓春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森旺煤炭公司，吴恩强独自出资60余万元，从珲春的李青松及抚顺等处购买煤炭，再以森旺煤炭公司的名义向桦甸市张铁石粮库烘干塔和洪义陶瓷公司出售煤炭，累计2000多吨。因吴恩强在长春，不方便在长春市与桦甸市长期多次返还，考虑到李治旺是交警大队副大队长，能在解决超载等问题上提供帮助，所以吴恩强答应会给李治旺好处，出于对李治旺的信任，吴恩强将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9922400024946317，户名吴恩强）和农行银行卡（卡号：6228270541243914170，户名吴恩强）交给李治旺，由李治旺帮忙接煤、开票，并用吴恩强的两张银行卡支付购煤款，从洪义公司和张铁石粮库收取煤款、支付运费、招待费等日常花销。在此过程中，洪义公司向吴恩强的建行银行卡（户名：吴恩强，账号6210810940003286230）等银行卡给吴恩强打款50多万元。吴恩强刑事案件案发后，李治旺将邮政储蓄和农行银行卡、收料单原件交付吴恩强的哥哥吴恩富。吴恩强独自出资、李治旺使用吴恩强的银行卡进行结算、洪义陶瓷公司向吴恩强转款50多万元、向吴恩强的哥哥吴恩富交付邮政储蓄和农行银行卡、收料单原件等事实说明，吴恩强与洪义陶瓷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洪义陶瓷公司不欠李治旺煤款。否则洪义陶瓷公司不会向吴恩强的银行卡内付款，李治旺也不会向用吴恩强的银行卡进行各类款项的结算。2.洪义陶瓷公司用瓷砖抵顶拖欠吴恩强部分煤款，瓷砖属于吴恩强、刘爱梅所有，李治旺与瓷砖没有关系。吴恩强向洪义陶瓷公司出售煤炭2000多吨，每吨550元，其中一车每吨490元，煤款共计120余万元，洪义陶瓷公司实际支付吴恩强煤款50多万元，尚欠70余万元。洪义陶瓷公司经营不善，无力还款，但有瓷砖，吴恩强与洪义陶瓷公司老板王洪国协商，用每块瓷砖5元的价格抵顶拖欠的部分煤款。因吴恩强在沈阳，王洪国也怕顶账无凭无据，便委托李治旺在洪义陶瓷公司办理瓷砖出库手续，并在出库单中注明顶煤款。瓷砖运送到吴恩强指定位于卡伦的场所，吴恩强支付全部运费。洪义陶瓷公司不欠李治旺煤款，欠吴恩强煤款，洪义陶瓷公司不可能把瓷砖给李治旺，吴恩强、刘爱梅将瓷砖出售没有使李治旺利益受损。以上事实说明，吴恩强、刘爱梅是煤炭、瓷砖的所有权人，森旺煤炭公司纳税金额是否为0不影响该公司的经营，不能排除吴恩强、刘爱梅是煤炭、瓷砖的经营人，李治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李治旺的上诉请求。 李治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爱梅给付李治旺瓷砖款463200元。事实与理由：洪义陶瓷公司欠李治旺煤款48万元。经协商，洪义陶瓷公司于2016年1月给付李治旺资砖抵账，共计16000件，李治旺雇车将抵账资砖运到长春市郊区卡伦镇寄存待卖。寄存期间，李治旺销售560件，剩余15440件，2017年6月发现，刘爱梅未经李治旺同意，擅自将剩余15440件卖掉，致李治旺经济损失463200元。经催要无果，诉请法院判决刘爱梅给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旺煤炭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隋晓春，实际经营人为吴恩强，桦甸市森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曾将煤炭出售给桦甸市洪义陶瓷有限公司。2016年1月17日、18日、19日、20日曾经向李治旺发瓷砖。庭审中，李治旺出示洪义陶瓷公司的出库单，以上证据系原件，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刘爱梅出示森旺煤炭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其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治旺主张在卡伦镇存放的瓷砖归其所有，但其提供的洪义陶瓷公司的出货单仅仅可以看出收货人为李治旺，李治旺提供的书面证言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书面证言不予采信。李治旺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为瓷砖的所有权人。因此，对李治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治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 1.税务登记证一份，证明桦甸市森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隋晓春，不是吴恩强；2.公章三枚，证明法定代表人私章一枚均在李治旺的掌握之中。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为李世旺，与吴恩强没有关系；3.辉春市李青松出具的书面证实材料一份，视频作证材料一份，李青松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李青松邮寄以上材料的顺丰速运快递单一份，收件人是代理人刘毅，后附运单信息一份，证明是从辉春发件，书面证实材料证明李治旺与其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自2015年4月17日至9月19日共发生货款527627元，视频大碟一份，证明与他宣读的书面内赛是一致的，李青松同意在法庭许可下进行微信视频作证；4.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一份，汇款时间2015年3月30日，收款人为李青松的妻子宋丽娟，汇款人为李治旺，汇款金额为28385元，证明李治旺与李青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5.运费收条八张和一份汇款凭证，证明李治旺是煤炭运费的支付者。以上证据及刘爱梅的答辩，可以看到煤炭买卖具备以下环节：订货、运输、结算，李治旺亲力亲为的参与了煤炭买卖全部环节，反观吴恩强没有支付给李治旺任何报酬，没有参与任何煤炭买卖任何环节，却坐享其成，这种情况是没有现实可能性的，也是不合情理的，李治旺作为公务员，有固定经济收入，却全程参与与其不相干的煤炭买卖活动，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李治旺持有吴恩强的银行卡，持有森旺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是回避其身份，借用吴恩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李治旺就是与洪义公司煤炭买卖的实际合同当事人，与吴恩强没有关系；6.申请调取洪义陶瓷厂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国的证言。证明洪义陶瓷厂与李治旺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及行为；7.申请调取辉春市李青松证言，证明其与李治旺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及行为，并由其将煤炭托运至洪义陶瓷厂。 刘爱梅、吴恩强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持有怀疑，因为李治旺从开始就隐瞒身份，所以对李治旺提交的所有的证据都怀疑真实性。 刘爱梅、吴恩强向法庭提交：1.森旺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证明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是隋晓春，是吴恩强的外甥媳妇；2.李治旺自己写的两份证明材，证明吴恩强和洪义公司有经济往来；3.李治旺记的账6页，其中有两页有反正面，款和运费能证明吴恩强和洪义陶瓷有买卖关系。李治旺帮助付煤款，还有一些招待费。 李治旺质证称：营业执照能证明森旺公司与刘爱梅、吴恩强没有关系，其他三份证据李治旺已经在一审说清楚了，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 本院认为，李治旺主张刘爱梅未经李治旺同意，擅自将洪义陶瓷公司抵顶给其的瓷砖卖掉，致经济损失463200元，要求刘爱梅给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吴恩强称其雇佣李治旺经营，而李治旺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与吴恩强之间系合作关系，在与洪义陶瓷公司交易过程中，亦使用了吴恩强的邮政储蓄卡和农行卡汇款，综合以上及本案的其他事实，能够认定李治旺与吴恩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所以李治旺仅凭出货单中载明的收货人为李治旺就主张其为案涉瓷砖的所有人，依据不足。因刘爱梅与吴恩强系夫妻关系，刘爱梅处分案涉瓷砖与吴恩强有必然联系，并不是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李治旺主张由刘爱梅返还瓷砖款，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李治旺可以其与吴恩强之间存在的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基础维权，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李治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8元，由上诉人李治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高明义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李世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