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49年5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40年9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80年1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兼上诉人赵某、张某1、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峰，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2003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兼被上诉人张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聂某、张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聂某、张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聂某、张某4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号院落（以下简称××号院）系赵某、张某1的共同财产，拆迁后补偿所得的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泰福苑小区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6××号房屋、4××号房屋、4×××号房屋的四套安置房均应归赵某、张某1所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聂某、张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聂某、张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2××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聂某、张某4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张某2、张某3两名子女。聂某与张某3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育有一女张某4。2013年1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人民政府（甲方）作为腾退人，赵某（乙方）作为被腾退人就××号院签署《三间房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腾退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载明乙方需腾退正式住宅房屋12间，建筑面积共计161.49㎡，经甲方确认乙方实际腾退人口数为6人，分别是户主赵某，之夫张某1，之女张某2，户主张某3，之妻聂某，之女张某4。安置房屋位于三间房乡北区，房屋牌号为6××、3××（即为2××号房屋）、4××/4×××。甲方支付乙方所有权补偿款184986.86元，使用权补偿563600元。甲方提供腾退安置用房价格为2810元/㎡、2810元/㎡、2810元/㎡、2810元/㎡、2810元/㎡，建筑面积58.52㎡、87.82㎡、60.49㎡、85.39㎡，共计821138.2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甲方50%腾退安置补偿差价款，即36275.67元，剩余50%差价款36275.67元待安置用房竣工办理住房入住手续时由乙方交付甲方。甲方应支付乙方其他补偿费共计294358元，其中（1）提前搬家奖：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搬家腾空房屋发给乙方提前搬家奖励2000元，另按200元/平方米的奖励，161.49平方米计36298元。（2）搬家补助费每间200元，共计2400元。（3）电话移机费每部240元，共计240元。（4）空调拆装费每台300元，共计1200元。（5）有线电视补偿费每条360元，共计720元；（6）自行周转费：周转期自2010年1月27日至2013年7月26日周转期为42个月，每月每人发给800元，一次性发放共计201600元。（7）交通补助费一次性发给每人100元，共计600元。（8）冬季取暖补助费在周转期内发给每人每采暖季50元，共计900元；（9）乙方合法出租的房屋，在周转期四十二个月内一次性发放每月每间100元的补助，共计50400元。甲方在乙方签订本协议并腾空房屋后，将相应的提前搬家奖、自行周转费及其他补偿费共计294358元发放给乙方。经询，双方均认可××号院内房屋均是赵某夫妇建成，电话、有线电视及3台空调均是赵某夫妇安装，还有1台空调是聂某陪嫁带过来的。所有拆迁补偿款均由赵某、张某1领取。按照《三间房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腾退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安置办法》）等相关拆迁文件，乡政府参照市区拆迁管理的有关规定，对被腾退人有正式手续的原住房进行作价，以应安置的现有人口为基础，按照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兼顾原住房建筑面积和新村楼房户型情况确定被腾退人的安置面积。被腾退人按每平米2810元的平均价格购买新村楼房，每人40平米，原住房建筑面积超过人均40平米的，可以按每平米2810元的价格购足原住房建筑面积。新村楼房原则上按照以下办法安置：2口人以下的安置一个二居室；3口人的安置一个二居室一个一居室，或一个三居室……腾退补偿款的计算方法是所有权补偿款+使用权补偿款+其他补偿款，其中所有权补偿款为地上物及附属物作价，使用权补偿款以人口为基础计算，土地腾退范围内只有户口没有住房的不予安置。现聂某、张某4以其二人为××号院的被安置人，主张分得2××号房屋，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同意将2××号房屋分给聂某、张某4，但要求聂某、张某4按照每平米5万元标准支付房款。关于拆迁补偿款，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已基本用于四套房屋装修，所剩不多。聂某、张某4则对此不予认可，称四套房屋虽均是使用拆迁补偿款进行的装修，但装修款最多也就10万元。关于装修的情况，双方均未就此举证。经询，拆迁协议安置的房屋所在小区现名为泰福苑，四套房屋均已交付。6××号房屋现对外出租，租金由张某3持有；3××号房屋（即为2××号房屋）现由聂某、张某4及张某3共同居住；4××号房屋系张某2居住使用；4×××号房屋系赵某、张某1居住使用。安置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产权证。另查，2019年9月，张某3以离婚纠纷为由将聂某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05民初69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自愿离婚，并就子女抚养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后聂某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2019）京03民终150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某3与聂某自愿离婚，双方就子女抚养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就拆迁安置房屋补偿款等离婚财产分割如有争议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号院原系赵某之宅基地，院内房屋均系赵某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拆迁协议及相关拆迁安置政策，三间房乡政府系结合××号院腾退房屋情况及实际腾退人口数因素确定补偿款项后，再依照《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使用上述拆迁补偿款项以优惠价格购买安置房屋。拆迁补偿款包括原有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补偿，其中所有权补偿为房屋补偿，使用权补偿则结合人口因素确定，包括对实际腾退人口的个人补偿款。双方均认可××号院内房屋系赵某与张某1所建，故聂某、张某4作为××号院的实际腾退人口，仅享有使用权补偿及其他补偿费用，而不享有所有权补偿。现聂某与张某3已解除婚姻关系，其二人在拆迁安置中所享有的利益均等，故其二人不需向对方给付补偿。现聂某、张某4主张分得2××号房屋，一审法院依据每人应获得的拆迁利益并综合拆迁政策、考虑全案情况认为，聂某、张某4主张2××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其二人所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另外三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益以及剩余的拆迁款，均归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泰福苑小区2××号房屋所有权益归聂某、张某4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6××房屋、北区4××号房屋、北区D2区4×××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及剩余的拆迁款均归赵某、张某1、张某3、张某2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安置办法》等相关拆迁文件以及拆迁协议的约定，××号院落实际腾退人口为6人，分两户，一户是：赵某、张某1、张某2，另一户是：张某3、聂某、张某4；根据分户和人口情况确定四套安置房屋，四套安置用房价格均为每平方米2810元；根据宅基地面积及人口数、地上房屋及附属物情况确定腾退补偿款。据此聂某、张某4作为被腾退人口应按照上述文件的规定及拆迁协议的约定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故本院对赵某、张某1、张某3、张某2有关××号院系赵某、张某1的共同财产，拆迁后补偿所得的涉案四套安置房均应归赵某、张某1所有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聂某、张某4现主张分得2××号房屋，根据《安置办法》等相关拆迁文件以及拆迁协议的约定，涉案四套房屋的面积，涉案四套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将2××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聂某、张某4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拆迁协议的约定，该房屋的价格为每平米2810元，故聂某、张某4如取得2××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应以每平米2810元的标准支付该房屋的对价。赵某、张某1、张某3、张某2庭审中提出的有关应由聂某、张某4按照市场价格支付房屋对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安置办法》等相关拆迁文件以及拆迁协议的约定，腾退人应支付的腾退补偿款中，因使用权补偿与户内人口数量有关，各方亦均认可××号院落内房屋系赵某、张某1所建，电话、有限电视及3台空调均是赵某夫妇安装，还有1台空调是聂某陪嫁带过来，故聂某、张某4仅有权分得使用权补偿、提前搬家奖、空调拆装费、自行周转费、交通补助费、冬季取暖补助费中属于其二人的部分，其余款项则无权分得。鉴于所有拆迁补偿款均由赵某、张某1领取，故赵某、张某1应将聂某、张某4应分得的款项向二人支付。聂某、张某4现仅主张分得2××号房屋，经核算，赵某、张某1应向聂某、张某4支付的款项已经足以覆盖聂某、张某4取得2××号房屋应支付的房屋对价款及2××房屋的装修投入，故2××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聂某、张某4并无不当。现聂某、张某4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赵某、张某1、张某3、张某2在庭审中主张在张某3与聂某离婚案件中，张某3同意向聂凤兰支付的75万元即是为解决拆迁问题向聂凤兰支付的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张某3、聂凤兰在离婚案件中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了张某3给付聂某款项75万元，张某3支付抚养费，同时约定了车辆的分割问题，并约定双方就拆迁安置房屋补偿款等离婚财产分割如有争议另行解决，故根据该协议内容，无法认定张某3应支付的75万元与本案拆迁安置问题有关，故本院对赵某、张某1、张某3、张某2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赵某、张某1、张某3、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赵某、张某1、张某3、张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 举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