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诗(英文名MEISHICHEN)，女，1996年3月28日生，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坚强(英文名JIANQIANGCHEN)，男，1970年9月6日生，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涛，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一飞，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恒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李国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强，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迪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曹跃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邵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美诗、陈坚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恒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耀公司)、上海迪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诗、陈坚强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对不是上诉人签字的事实已经没有争议，故不需要做笔迹鉴定。恒耀公司以迪南公司的名义，诱使认购者签订所谓《认购协议书》行为是欺诈行为，该协议不应被采信。从该协议的条款可见，该协议明确约定不经迪南公司盖章是无效的。因此即使陈坚强签过字，该协议也是无效的。上诉人支付人民币4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是被欺骗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恒耀公司利用了上诉人希望购买涉诉房屋的心理，以先付41万元为条件，其行为的目的是为获得不当得利。仅299万元的总房款，要收取41万元的服务费，在当今房产销售市场上也是不合理的。因此，恒耀公司有关人员隐瞒身份，在迪南公司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骗取上诉人的钱款，显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因为是在迪南公司的房屋销售场地，上诉人以为傅建军是迪南公司的销售经理，在迪南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配合及默许下，上诉人才支付了41万元的所谓的团购费。恒耀公司没有收取团购费及服务费的法律依据。恒耀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3,404,337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证明上诉人对总房款没有异议。上诉人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先后四次向恒耀公司支付41万元，每次都有小票收款收据证明收款方是恒耀公司，充分说明上诉人知道该款项支付给恒耀公司。上诉人在与迪南公司签订商品预售合同，支付299万房款时，也从未向迪南公司提出已支付了41万元的事实，而是按照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以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约定支付了299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迪南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支付的41万元迪南公司并未收取，迪南公司仅收取了购房款299万元，处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范围之内。上诉人与迪南公司之间就41万元并无联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陈美诗、陈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南公司向陈美诗、陈坚强返还不当得利410,000元；2.判令迪南公司支付陈美诗、陈坚强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暂定)的利息31,716元(以410,000元为基数，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3%，260天计13,881元；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365天计17,835元)，并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迪南公司对陈美诗、陈坚强的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恒耀公司、迪南公司承担。审理中变更为：1.判令恒耀公司向陈美诗、陈坚强返还不当得利410,000元；2.判令恒耀公司支付陈美诗、陈坚强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4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迪南公司对恒耀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恒耀公司、迪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坚强、陈美诗系父女关系。恒耀公司与迪南公司系承销关系，由恒耀公司代为销售迪南公司投资建造的绣云新都项目房产。2017年3月18日，恒耀公司销售顾问傅建军与陈坚强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载明：“认购人陈坚强，认购房屋绣云新都项目D7幢309单元601室，定金叁万元，总房价款3,404,237元，认购人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9日内，即2017年4月15日前，携带本认购协议书、应付房款、所有认购人有效证件原件及其他相关资料亲自至售楼处现场与出卖人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出)售合同》……”。该认购协议书由陈坚强和恒耀公司销售顾问傅建军分别签字，出卖人处具明“上海迪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未加盖公章。同日，陈坚强、陈美诗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恒耀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并由恒耀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后陈坚强、陈美诗又先后于2017年3月29日、同年4月10日分三次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恒耀公司支付380,000元。2017年4月13日，陈美诗(乙方)与迪南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崇溪路111弄《绣云新都》309号6层601室，暂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7.59平方米，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44,300元，根据甲方暂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为2,994,237元，该房屋全装修总价为2,994,237元，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后陈坚强、陈美诗向迪南公司支付了房款2,994,237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陈坚强、陈美诗支付给恒耀公司410,000元的性质。陈坚强、陈美诗认为其从来没有和恒耀公司的人员接触过，并且分不清恒耀公司工作人员和迪南公司工作人员，现场销售人员告知该410,000元是团购费，但双方没有签署过任何团购协议，故该笔钱款属于不当得利。恒耀公司认为其与陈坚强、陈美诗协商一致签订《认购协议书》，确认房屋总价款为3,404,237元，其中2,994,327元是涉案房屋的价值，而差价410,000元是服务费，包含营销、策划和向第三方平台支付的佣金等。一审法院认为，陈坚强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在2017年3月18日至同年4月10日期间分四次向恒耀公司支付410,000元，2017年4月10日恒耀公司亦向陈坚强、陈美诗开具收据一份，该收据上盖的是恒耀公司发票专用章，而不是迪南公司公章，可见陈坚强、陈美诗对该款项的支付对象和用途应当是知晓的。陈坚强、陈美诗虽坚持认为其不清楚该笔款项性质，但其表示销售人员曾告知该410,000元是团购费，不支付该笔费用就不能签订购房合同，而陈坚强、陈美诗在明知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仍分别支付了该笔团购费。同时，陈坚强和恒耀公司销售顾问傅建军签订过《认购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总价款为3,404,237元，虽然该协议书未经迪南公司盖章确认，但陈坚强、陈美诗对该总价款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结合陈坚强、陈美诗与迪南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2,994,237元，两者之间的差价正好是410,000元，而恒耀公司还提供了《佣金结算表》和《绿都绣云里分销代理协议》，显示就涉案房屋其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佣金。因此，恒耀公司主张该笔410,000元属于服务费性质，更符合本案实际，故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是构成不当得利的重要条件。首先，本案陈坚强与恒耀公司对购房总价款在签订认购协议书时约定为3,404,237元，陈坚强、陈美诗实际支付的款项也是3,404,237元，陈坚强、陈美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其次，陈坚强、陈美诗与迪南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陈坚强、陈美诗取得涉案房屋权利，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和服务费，其付款行为明确，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陈坚强、陈美诗认为商品房预售合同上的购房款与其实际支付的房款不一致，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陈坚强、陈美诗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恒耀公司是无因取得系争款项并因占有该款项而获利，故陈坚强、陈美诗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对于陈坚强、陈美诗的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美诗、陈坚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坚强表示《认购协议书》非其所签署，曾于一审庭审中表示申请笔迹鉴定，恒耀公司、迪南公司均同意。此后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申请，表示对《认购协议书》陈坚强签名鉴定没有意义，因此相关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上诉人的支付情况以及其起诉称该笔费用系团购费，被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是服务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坚强、陈美诗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恒耀公司并非无因取得系争款项，该意见尚属合理。一审法院对于陈坚强、陈美诗以不当得利而提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美诗、陈坚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50元，由上诉人陈美诗、陈坚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苗一路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张常青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