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凯，男，汉族，1958年4月27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民，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爱德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文明路与107国道交叉口向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358172505XK。法定代表人：赵翠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学凯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爱德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民、张国甫，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凯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郾城区法院（2019)豫110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查明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张学凯根本不欠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2017、2018年的货款。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提起诉讼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对其实际控制人卢某借款案胜诉并依法执行的情形下，为应付法院执行而进行的无理争讼，属于虚假诉讼。2、上诉人张学凯与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上诉人张学凯还使用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的账户过款均是客观事实，但是双方之间业务往来，是即时清结的形式。到2018年下半年，双方业务己经终结。上诉人张学凯根本不欠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的任何货款。这一点从上诉人张学凯对卢某借款一案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确立欠款关系的基础手续是通过债务人出具书面手续的方式进行的。3、原审对于案件的事实的认定是明显错误的，在审理中仅依据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单方提供的清单，以及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一方的工作人员单方出具的证言，作为确定事实的基础，这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中要求对方人员签署书面手续的情形不一致，原审明显属于偏听偏信，认定事实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的陈述与其实际控制人卢某在另案生效判决中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其在另案中称上诉人张学凯欠爱德邦公司的货款是107242元，本案一审中，又称张学凯欠爱德邦公司货款179022.22元。如果双方真正存在张学凯欠付爱德邦公司货款的事实，欠付货款的数目不应该不一致。由此可知，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和另案的陈述均不是事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对抗张学凯与卢某借款一案的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另案生效判决对相关事实己经明确认定的情形下，对于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的诉讼目的不做查清，对当事人双方的交易习惯视而不见，却对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予以支持，是错误的，更是违法的。上诉人张学凯保留对本案刑事追诉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张学凯的上诉请求。爱德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为1、一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上诉人主张清偿过货款，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书证、无利害关系人吊车司机的证人证言，吊车司机的起吊记录与被答辩人一审提供的结算清单内容一致；3、被上诉人陈述与其股东卢某陈述并不矛盾。另案审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货款纠纷不是另案争议焦点，卢某没有证据支撑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爱德邦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共计177645.2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爱德邦公司经营范围为玻璃钢化粪池的生产、销售；污水处理设备、FRP消防蓄水罐、建筑材料的销售。原告张学凯与被告爱德邦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自2016年开始，双方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至2018年11月2日，双方最后一次发生业务往来。期间，双方仅对2016年度业务进行了清算。对于2017年度、2018年度并未进行清算。自2019年起，双方发生多次诉讼。2019年7月19日，河南爱德邦建材有限公司以张学凯有货款177645.20元未支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张学凯支付货款。在该次诉讼中，张学凯认为卢某有两笔款项分别属于借款及不当得利，应当分别清偿或返还，拟提起反诉，因不构成反诉，本案告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张学凯遂分别以民间借贷、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分别予以了受理。双方另外发生的诉讼情况为，2019年1月21日，张学凯以卢某有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未清偿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卢某偿还借款100000并按照月息2%的利率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豫1103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卢某向张学凯清偿借款并按照月息2%的利率支付利息。卢某不服，上诉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豫11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中，原告爱德邦公司提交了由该公司人员卢某记录的凭证一组、报价单、吊车司机记账本记录一组、原告制作的汇总单两份，证明被告有金额为177645.20元货款未支付的事实，其中，2017年度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35370元、2018年度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42275.20元。在2018年度的货款中，扣除了代收的一笔金额为131424元货款中64000元的金额，下余的54400元系他人所有的货款，已经通过被告张学凯转付。同时，原告爱德邦公司申请了证人卢某（原告公司总经理）、李某（原告公司副经理、负责发货及后勤工作）、王建玮（吊车司机）出庭作证，共同证实原告所称的事实。被告张学凯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由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卢某有借款未清偿及一笔代发发票的货款未支付。证人与原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且原告公司管理不规范，没有出库单，没有销售人员签名，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管理不规范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的争议主要为被告张学凯是否有货款未向原告爱德邦公司支付。原告爱德邦公司提供各种记录、证人证言来共同证实被告张学凯未支付货款的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需要证明的事实均不予认可。原告爱德邦公司管理上虽存在瑕疵，但不能因此作为否认原告爱德邦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原告爱德邦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记录有连续性，不同人员记录的内容可以相互对照，且书面证据证明的事实可以与证人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这些证据可以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故，本院对原告爱德邦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予以支持。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卢某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争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未付货款的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张学凯所称的原告爱德邦公司股东卢某与被告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争议，属于张学凯与卢某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另案进行处理，本案不再进行论述。被告张学凯所说原告爱德邦公司未向其返还的64000元货款，已经在本院认定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折抵了被告张学凯需要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原告爱德邦公司的折抵具有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学凯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爱德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7645.20元。案案件受理费386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5330元，由被告张学凯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三份证据，结算清单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仅为74978元；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偿过货款，一审法院并未扣除；工商信息查询表一份，证明证人李某与被上诉人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该被采信。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与上诉人制作的结算单部分一致，说明欠货款事实真实存在；转款凭证因双方发生过即时清算交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一审证据供货清单回款部分与微信转账部分相一致，双方存在多笔其他现金交易，无法证实全部属于清偿货款；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员有出庭作证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双方对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且张学凯欠爱德邦公司有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学凯提供两份卢某书写的结算凭证，证明双方对以前的账目进行汇总，确定上诉人仅欠货款74978元。爱德邦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与上诉人制作的结算单部分一致，说明欠货款事实真实存在。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清单未有卢某签字，但在爱德邦公司认可后，本院对该两份对账单的内容进行核实，结果显示账单内容在爱德邦公司一审出具的2017年度、2018年度清单中均有记录，因此，上诉人张学凯在二审中提供的记账清单与被上诉人爱德邦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结算清单、证人证言、吊车司机记录部分具有一致性，故原审法院根据爱德邦公司提交清单认定张学凯欠付爱德邦公司相关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学凯提交的转账记录，因双方存在多笔业务、借贷交易，部分转款与被上诉人结算清单中的回款内容相一致，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扣除，由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学凯的其他上诉理由，由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学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张学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