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经济开发区碧水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唐立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成令，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永文，男，1963年7月9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雨，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国成，男，1975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立军，男，1976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锦，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水仙委科技家园2号新华路南段112A1层。法定代表人：孙书霞，经理。上诉人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永文、柳国成、谭立军、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成令、被上诉人邓永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雨、被上诉人谭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柳国成、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谭立军签订《线路承包协议》确定了双方之间是客运线路承包关系，上诉人将庄河至盖州客运线路承包给被上诉人谭立军，谭立军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虽表面上被上诉人谭立军的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实质上是为了公司经营管理需要。法律上认定挂靠关系的重要依据是收取管理费并且车辆登记在对方名下，本案上诉人并没有收取任何承包费之外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错误。二、被上诉人谭立军因经营不善，主动申请停运，经庄河市客运站批准并收回客运手续，公司责令不得动用车辆。被上诉人谭立军在明知车辆无营运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与被上诉人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形成包车运输关系，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应由被上诉人谭立军独自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未对本案因果关系进行认定错误。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谭立军无证非法从事包车运输、被上诉人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审查相关资质并且未为旅客办理保险导致。被上诉人谭立军擅自使用上诉人车辆，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比照盗窃、抢劫的法律规定，由被上诉人谭立军本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邓永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谭立军形成挂靠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双方形式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实质是挂靠关系，承包费是双方就管理费的一种形式约定，是逃避责任的托词，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善意第三人。谭立军有无从事旅游包车运输资格，不影响本案责任认定以及责任承担，上诉人与谭立军为挂靠关系，形成的是管理及监督的权利义务，双方间的约定不影响对外承担责任。案涉事故是因路面积雪湿滑，司机柳国成驾车大意所致，柳国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柳国成具有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原因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无证非法经营和从事包车运输所致，这与本案的责任承担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谭立军是挂靠关系，存在监督管理责任，故不能比照上诉人主张的以盗窃、抢劫的法律规定认定。谭立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谭立军将其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上诉人公司，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用，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上诉人应与谭立军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柳国成、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邓永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柳国成、谭立军、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4474.75元；2.判令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9日，案外人刘忠福与被告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行社）签订《国内旅游“一日游”合同》：合同约定：旅游者（31）人，线路及景点：鲅鱼圈华庭温泉，出发地点：青堆镇，返回地点：青堆镇，交通安排：合同游、包车游。车牌号为：辽Ｂ×××××，驾驶员姓名：柳国成。2018年11月20日7时20分许，包括原告在内的旅游者，乘坐柳国成驾驶的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沿305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庄林线33km+900m处，操作不当致车辆发生侧滑驶入路外与路外树木相撞后发生侧翻，造成车辆树木损坏，车上乘员原告等人受伤。该起交通事故经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柳国成负全部责任，原告等人无责任。原告于当日被送往庄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支付医疗费7523.75元。原告后于2018年12月18日前往庄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25元。事故发生后，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中司[2019]临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永文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限为伤后120日，建议护理时限为伤后60日1人护理，建议营养时限为伤后60日。已评残，无需后续治疗。原告支付鉴定检查费768元、鉴定费2440元（其中，后续治疗费项下为720元）。事故发生后，谭立军支付原告5300元。原告称其住院期间由多人护理，原告现居住于农村，属于农业人口。另查，柳国成系谭立军雇佣的司机，被告旅行社与谭立军口头协商，包辽Ｂ×××××车辆，旅行社支付谭立军1000元。辽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该车系谭立军出资从姚兴龙处购买，购买前登记所有人亦为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经营线路为庄河—盖州。2013年10月25日，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谭立军签订《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二、……为保障原个体客运业户得到长期稳定经营，实行集约化管理和规模化经营，凡申请自愿进入本公司的客运业户，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程序办理转籍过户、更名等手续，并将客车评估验资后入本公司固定资产。同时，按照国家各级交通主管部门的规定，废除原经营者的客运线路和所有原有关部门的手续证件，由本公司重新办理，转籍过户费由本公司负责。三、根据以上规定，乙方（谭立军）自愿按照本协议书所有规定，进入本公司并将营运客车辽Ｂ×××××（后因更新车辆变更车牌号为辽Ｂ×××××），按照规定程序办理转籍过户和评估验资后入本公司固定资产。同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废除原经营者手续和有关证件，由公司统一重新办理。四、进入本公司的乙方（谭立军）原所经营的客运线路由公司根据所具备的资质等级和经营资格，申请被批准许可后，归公司经营管理，并原线路仍由原经营者（乙方）继续经营。但必须按照国家规定，实行规范化综合承包经营管理方式经营，如国家和各级交通主管部门无新规定，本公司（甲方）可保证其长期经营，也不向社会招投标。五、…关于司乘人员，由乙方按公司、交通部门有关规定自行负责雇佣，公司不负责建立劳动关系，只建立管理关系，也不承担相关责任。六、乙方所使用的客运车辆，按照承租融资车辆由乙方使用，但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每月必须按规定向本公司（甲方）缴纳所规定的线路经营承包费。…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每月必须按规定1—10日前按时向公司缴纳承包费。…八、乙方在经营中每月的客运站售票，一律由公司统一与客运站结算，并将当月的承包金从客票结算中扣除，如有剩余返给乙方，不足部门（部分）由乙方当月自己补缴。…九、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如发生交通安全责任事故需要赔偿的，按公司、交通部门和保险公司的有关规定，由乙方（承包者）自己负责，甲方除按有关规定办理有关业务外，不承担任何赔偿等民事责任。在诉讼中，被告顺达客运公司提供了2018年6月1日，谭立军的保证书，内容为：“本人谭立军经营庄河—盖州班线客车辽Ｂ×××××，由于客源急剧减少，造成经营亏损，本人已申请于2018年6月份暂停营运，现按公司规定将该车辆停放在自家所在地的庄河市水仙4期院内，本人保证不私自动车营运，如私自动车运营造成一切后果与公司无（关）完全由我本人负责。”及2019年12月12日庄河市汽车站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辽Ｂ×××××客车营运情况说明（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内容为：“辽Ｂ×××××客车由谭立军出资购买，承包经营本公司庄河—盖州线路。由于受高铁开通等因素影响，致使该线路客流锐减，该车辆在2018年4月份开始，班次就时发时停，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承包人谭立军于2018年6月1日到公司提出暂停营运的申请，停运时间从2018年6月1日—2018年11月30日，当年10月，谭立军申请恢复营运，从10月5日、6日、7日营运三天3日后，因该车辆驾驶员个人原因无法从业而再次停运，本次停运后，公司又收回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线路方向牌，辽Ｂ×××××车辆由谭立军要求开回居住地（木兰小区）停放，公司同意。谭立军于2019年2月22日再次申请开始恢复营运，经二级维护、综合性能检测合格、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审验合格后，又再次上线营运，终因客流原因无力继续营运，谭立军本人提出终止车辆班线营运，于5月21日到省运管局终止该车辆的班线营运资格；以上情况属实。”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均没有异议。根据原告的诉请，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大连市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主要数据，经计算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8516.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4、护理费9000元（150元/天×60天）；5、误工费5952元（49.60元/天×120天）；6、伤残赔偿金36206元（18103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交通费500元，合计70474.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柳国成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原告受伤，经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柳国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的相关责任人应当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侵权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责任承担方式等，围绕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的确定。第一，关于被告柳国成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柳国成系被告谭立军雇佣，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且柳国成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并致原告受伤，依据前述规定，被告谭立军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原告及被告谭立军关于柳国成系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员工之主张，因无据佐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柳国成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谭立军与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谓的机动车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相关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本案中，案涉车辆系谭立军出资购买，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谭立军虽然签订了《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但是从协议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被告谭立军与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双方形成的关系名为承包经营协议，实为挂靠协议。据此，认定谭立军与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谭立军应当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关于被告金霞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请求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选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规定可以看出，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是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的选择义务。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金霞公司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金霞公司选择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存在选用不当的过错。因此原告要求金霞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谭立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36206元、误工费5952元均没有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其他损失，作如下评析：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前往庄河市中心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以及日后因鉴定检查，共花费医疗费8516.75元，原告提交上述医疗费收据，故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主张其在住院期间多人护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大人社发[2018]391号关于发布2018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酌定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经鉴定原告伤后需一人陪护60日，则护理费为9000元（150元/天×60天）。3、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事故使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在精神上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和打击，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确定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收据，但考虑到原告伤后就医以及前往大连鉴定的实际，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应为合理。以上损失合计70474.75元由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谭立军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费、营养费、误工时限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后经鉴定机构评定其无需后续治疗，故鉴定费中关于因鉴定后续治疗项的费用72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谭立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邓永文各项经济损失70474.75元（含谭立军已付5300元）；二、驳回原告邓永文对被告柳国成、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812元（其中含案件受理费372元、鉴定费2440元），由原告邓永文承担740元，由被告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谭立军共同承担2072元。谭立军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谭立军于2016年、2017年向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18240元的事实。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专用收款收据上虽然写的是“管理费”，但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该款项应属于承包费，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且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谭立军在一审未提供，二审不应采信。邓永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谭立军与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柳国成、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谭立军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谭立军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付款人：谭立军；收款金额：18240元；收款事由：管理费；空白处记载：16年960×11月=10560，17年880×11月=9680，减免2000”。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谭立军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成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肇事车辆由谭立军出资购买，登记在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名下，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为案涉肇事车辆办理各种手续，由谭立军以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客运经营，谭立军在二审中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亦明确载明其缴纳的费用为管理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谭立军与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并判决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与谭立军之间并非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谭立军明知案涉车辆无营运资格，擅自与大连金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形成包车运输关系，系非法营运，应由谭立军独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首先。事故发生时，案涉肇事车辆具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证，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案涉车辆无营运资格不具有事实依据。其次，谭立军与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关于车辆线路安排、车辆经营范围、车辆管理等事项的约定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被挂靠人应承担的挂靠责任。对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应比照盗窃、抢劫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法律规定处理本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上诉人庄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