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201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应县。法定代理人：何某2（原告何某1之父），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李某（原告何某1之母），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梅，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珂，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名成智慧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222号一层。法定代表人：金文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名成智慧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2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梅，被上诉人名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名成公司赔偿何某1医疗费339.74元,误工费33918元,交通费2047.5元;2.依法改判,判决名成公司支付惩罚性赔偿72610.48元；3.依法判决维持第二项、第三项判决；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名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安阳并不是对何某1进行体罚,而是基于自己的个人情绪,对何某1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因安阳只有19岁,初中文化,没有受过任何教师的培训和教育,其完全不能胜任幼小衔接教育的教师职责。而名成公司对安阳的情况完全知悉,却仍然聘用其担任老师,名成公司对于何某1受到的伤害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自何某1被摔伤后，其显然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接受幼小衔接教育,而家里也没有老人照顾孩子,并且考虑到何某1的安全,将其送回山西老家,何某1在山西养病期间,为配合警方进行调查,父母又将其从老家接回,送往北京配合警方进行询问作笔录。因此,高速费、机票费用属于合理费用。由于何某1是未成年人,其看病、复查、配合警方调查及后续心理上对陌生人、陌生空间的恐惧和抵触等都需要父母陪伴和照顾,因此,何某2和李某的误工证明真实的反应因何某1受伤所造成的工作上的影响,这部分误工损失真实发生,且直接因侵权事实导致,应得到相应的赔偿。未成年人遭受的侵害,不能单纯从伤口的长度、身体康复的程度来简单的判断,由于未成年的身心处于成长过程中,任何侵害都有可能对其的成长造成严重影响，故惩罚性赔偿也应当赔偿。名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某1的上诉请求。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名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学费38150元；2、要求名成公司支付医疗费339.74元、误工费33918元、交通费2047.5元；3、要求名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4、要求名成公司三倍赔偿何某1损失114450元；5、要求名成公司支付惩罚性赔偿72610.48元；6、要求名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www．zhihuijiaedu．com）、微信公众号（zhihuijia2006）上公开向何某1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中午，何某1在名成公司处接受课程教育期间，被体育老师安阳故意摔伤。后安阳揪着何某1衣领，将其带入并独自留在教室内。下午四点左右，何某1班主任发现何某1后脑勺在流血，便将其送至医院，并通知何某1家长。经诊断，何某1头枕部有2.0cm伤口，深及皮下，出血，医生进行了清创缝合。何某1共支出医疗费1008.84元，其中669.1元为名成公司垫付。何某1主张交通费及误工费系因看病、回老家休养、接受派出所询问、伤情鉴定等事由产生。关于误工费，何某1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泰尔英福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陪护人员误工证明》、北京晨赢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前份证明记载何某1母亲李某在该公司任产品经理，月工资为25400元，自2019年5月14日何某1被老师殴打致伤，李某次日请假护理13天，公司停发相应工资15009元。后份证明记载何某1父亲何某2为公司总经理，月收入26000元，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6月31日期间，因何某1受伤治疗未到公司上班，共误工16天，公司扣发工资18909元。2、何某2、李某工资银行流水，显示李某近一年工资收入每月2万元左右，何某2近一年断断续续从北京晨赢科技有限公司处获得工资收入共计11万元左右。名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名成公司提交北京晨赢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何某2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证明《误工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何某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另，何某1提交机票、加油发票、高速通行费收据及发票，以证明交通费损失。名成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安阳作为名成公司的员工对何某1进行体罚，属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受伤，名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何某1就诊次数酌定为300元。高速费及机票费用，不存在必要和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因何某1为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因护理何某1、陪同何某1就诊复查等合理事由发生的误工费，属于其合理损失，名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考虑何某1受伤时年龄尚小且受到的侵害较为严重，酌定一周的休养期，期间有必要由父母一人陪伴，同时参考何某1父母的工资收入情况，酌定误工费4500元。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何某1要求退还已付学费以及三倍赔偿的基础为双方的合同关系，故该两项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何某1所受伤害未达到严重程度，一审法院对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学校、幼儿园、托儿所的教职员工应当尊重未成年人的人格尊严，不得对未成年人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名成公司作为未成年人的培训教育机构，亦应当履行上述义务，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然而，名成公司不仅未尽到选任、监督、管理教师的义务，导致年仅六岁的何某1遭到教师体罚，体罚方式恶劣，而且未有人及时发现何某1受伤，不可避免地会给何某1的幼小心灵留下阴影。考虑到上述情形，从更好的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出发，一审法院判令名成公司赔偿何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在官方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向何某1公开赔礼道歉。判决如下：一、北京名成智慧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何某1医疗费三百三十九元七角四分、误工费四千五百元、交通费三百元；二、北京名成智慧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何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三、北京名成智慧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官方网站（www．zhihuijiaedu．com）、微信公众号（zhihuijia2006）上向何某1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若逾期未履行，由一审法院选择一家北京地区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名成智慧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何某1所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的数额是否成立以及名成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关于何某1提出名成公司应负担何某1父母照顾何某1十余天的误工费用、飞机票、往来北京山西的高速费用一节。本院认为，交通费、误工费均应根据必要性、结合就诊次数、医嘱等综合予以确定，何某1所主张的高速费及机票费用，缺乏必要性、合理性。关于误工费，鉴于何某1年幼及所受到的侵害，其监护人因护理、陪同何某1就诊、复查等合理事由所产生的误工费，可认定为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参考何某1父母的工资收入情况，酌情确定的休养时间，陪伴人员数量、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何某1提出名成公司聘用未受过任何教师培训的安阳担任老师,对于何某1受到伤害存在严重过错,给处于成长过程中的未成年人身心造成严重影响，故应承担惩罚性赔偿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何某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受伤害达到健康受到严重损害的程度，故何某1主张名成公司支付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元，由何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云梦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