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新，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2，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楠，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于某1因与被上诉人于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分割夫妻共同房产；3.诉讼费用由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威海市龙泽府花园11号1701室及威海市龙泽府花园4号603室两套房产虽登记在于某3名下，但于某3已经表示只是借名登记，房款的出资也不清楚，于某1已经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另外，于某3在购买上述两套房产时，刚毕业参加工作，每月工资未超过三千元，其根本没有经济能力购买上述房产。而于某2承包工程多年，于某2名下及儿子于某3名下的房产均与其无关，明显不符合常理。于某2否认是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认定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2.威海市龙泽府花园11号1701室系2018年10月15日以于某3名义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登记在于某3名下，无法证实系于某1与于某2出资购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房产的出资情况，就推定无法证实房产的出资，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即使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房产的出资，也应释明需进一步调查该房产的出资情况。3.关于威海市龙泽府花园4号603室，与上述房产一样，一审法院在既未查明也未释明需调查房产出资的情况下，直接作出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威海市新威路-52号1106室登记在于某2名下，于某2于2018年8月14日以明显的低价出卖给案外人梁悦芳，该出卖时间正是在双方第一次离婚诉讼期间，明显系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于某2应当不分或少分该房款。对于于某2提交案外人的证明以及转让合同，不能认定是真实的。即使是真实的，也是于某2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于某1。故该房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于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威海市龙泽府花园11号1701室、4号603室房屋系于某3的个人财产，房屋预售合同系于某3签订，房屋亦登记在于某3名下，应为于某3个人财产。于某1主张该房产系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应提供证据证实系于某1与于某2出资，于某1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新威路52号1106室房屋系山东华垦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威海强源装饰有限公司，一审中于某2提供了山东华垦置业有限公司会计档案一份，一审法院专门到山东华垦置业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落实。当时虽然以于某2的名义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以于某2的名义办理贷款，但该房屋贷款是通过威海强源装饰有限公司会计李惠丽账户转到于某2账户，通过于某2提供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2018年8月8日，通过威海强源装饰有限公司会计李惠丽的账户转账178000元偿还最后一笔贷款，解除抵押后于2018年8月14日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梁悦芳，于某2仅是到房管局配合将房屋过户至梁悦芳名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于某1的上诉请求。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位于威海市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45.59平方米，现价值174万元）；2、位于威海市（建筑面积135.02平米，价值105万元）；3、鲁Ｋ×××××昂科雷小型越野车（价值27万元）；4、鲁Ｋ×××××号东风厢货（价值2万元）；5、鲁Ｑ×××××号北京现代轿车（价值2万元）；6、鲁Ｑ×××××号北京现代轿车（价值2万元）；7、鲁Ｋ×××××号奥铃厢货（价值2万元）。诉讼中，于某1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不要求分割龙泽府花园4号1601室房产，另增加诉讼请求分割位于威海市产（价值为110万元），威海市龙泽府花园11号1701房产（价值为2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1、于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于某3。2017年1月5日，于某2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7）鲁100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不准于某1、于某2离婚。2018年1月8日，于某2又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判决于某1、于某2离婚。在（2018）鲁1002民初340号案件中，于某1请求依法分割新威路-52号1106室房产和鲁Ｋ×××××号昂科雷汽车，但因涉及案外人利益，上述财产在该案中未予处理。对于于某1诉请要求分割的各项财产经查明情况如下：1、位于威海市房屋，系2005年1月8日于某2与山东华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于某2以355155元购买。2005年1月11日，威海强源装饰有限公司为山东华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现将我公司的工程款抵顶贵公司新威路-52号1106室房产，同意以于某2的名义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上述情况说明留存于山东华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资料中）。后山东华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据此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在于某2名下，2018年8月14日，于某2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梁悦芳名下。对于上述房屋的取得过程及原由，于某1并不清楚，亦无证据证实系以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取得。2、位于威海市龙泽府花园-11号-1701室房屋系2018年10月15日由于某3与威海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价款2320000元，并据此办理产权登记，登记权利人为于某3。3、位于威海市产原登记产权人为于某3，2018年10月25日于某3与案外人张雪梅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出售，现登记在张雪梅名下。4、鲁Ｋ×××××号昂科雷车辆系2011年3月25日由案外人陶佺向威海市美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529050元，后于2011年3月31日办理产权登记，登记权利人为于某2，后该车辆于2016年9月2日变更登记至于某3名下，现车牌号为鲁Ｋ×××××。5、鲁Ｑ×××××号北京现代轿车登记在于某2名下，鲁Ｑ×××××号北京现代轿车原登记在于某2名下，后于2019年1月变更登记至案外人陈友望名下。于某1主张该两辆车辆现价值均为2万元。于某2辩称鲁Ｑ×××××号车辆属于北京强源公司所有，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辩称鲁Ｑ×××××号车辆系北京强源公司购得，并于2013年8月7日抵顶给临沂市信拓胶业销售中心，为此提供了临沂市信拓胶业销售中心出具的证明及专用收据一份，拟证明北京强源公司从该公司购货，后北京强源公司将鲁Ｑ×××××号车辆抵顶给该公司。于某1对于某2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6、鲁Ｋ×××××号车辆登记在于某3名下，鲁Ｋ×××××号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夏明礼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理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分割。因此于某1有权对于于某1、于某2离婚时属于双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但未进行分割的财产主张要求分割。对于于某1诉请要求分割的各项财产，于某1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属于双方离婚时未予分割，且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对此逐一分析如下：对于于某1诉请要求分割的位于威海市龙泽府花园11号1701室房产，该房产登记在案外人于某3名下，于某3虽系双方婚生子，但现并无证据证实该房产系于某1、于某2出资仅系以于某3名义购买取得，于某1径行要求分割登记在于某3名下的财产，明显不当。对于于某1诉请要求分割的位于威海市产原登记在于某3名下，后经于某3处分，现登记在案外人张雪梅名下，亦因于某1并无证据证实系于某1、于某2婚姻存续期间实际出资购买，故对于于某1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于某1诉请要求分割的位于威海市新威路-52号1106室房产，从庭审中查明房产来源看，系该房屋开发建设单位即山东华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顶账与威海强源装饰有限公司，威海强源装饰有限公司同意以于某2名义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而登记在于某2名下，并非于某1、于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取得，亦无证据证实威海强源装饰有限公司将上述房产赠与于某2，无法仅依据涉案房产曾登记在于某2名下，即认定属于于某1、于某2夫妻共同财产，故于某1诉请要求分割，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于某1要求分割的车辆，于某1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离婚时于某2名下有鲁Ｑ×××××号北京现代轿车及鲁Ｑ×××××号北京现代轿车，于某2虽否认车辆系其所有，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两台车辆应当认定为于某1、于某2共同财产，价值以于某1主张为准，且于某2未经于某1同意对上述车辆进行了处分，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少分或不分。对于其余车辆于某1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车辆登记在于某2名下或由于某2实际出资购买，故不能认定为于某1、于某2的共同财产。综上所述，于某1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鲁Ｑ×××××号、鲁Ｑ×××××号车辆归于某2所有，于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某1财产差价款4万元；二、驳回于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于某1负担22344元，于某2负担4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于某2提交于某3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于某3将威海市龙泽府花园4号603室出售给案外人张雪梅后，张雪梅向于某3账户支付房款。该证据原件于一审时提交，但证明内容与二审拟证明的内容不同。该交易明细载明，张雪梅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分四次向于某3转款共计153万元。于某1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无法体现张雪梅转账给于某3的款项是涉案房款，张雪梅向于某3转账总金额达150余万元，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110万元不符。对此，于某2作出解释，实际支付房款数额与合同约定不同系为避税，该房屋面积为130余平方米，房款150余万与市场价格相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某1请求分割的威海市以及威海市龙泽府花园-11号-1701室、4号603室房屋均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威海市房屋虽曾登记在于某2名下，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系山东华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给威海强源装饰有限公司，并根据威海强源装饰有限公司的指示以于某2的名义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现该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梁悦芳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威海市龙泽府花园-11号-1701室房屋现登记在于某3名下，龙泽府花园-4号603室房屋原登记在于某3名下，后于某3出售给案外人张雪梅，现已登记在张雪梅名下。根据现有证据看，上述房屋均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均非于某1或于某2，于某1主张上述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分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房屋转让是否无效或是否存在借名买房情形，因涉及第三人利益，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于某1主张威海市龙泽府花园-11号-1701室、4号603室系于某2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并申请法院调取上述房屋在威海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的房款出资情况，本院认为，该内容属于当事人的举证范畴，在于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于某2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之线索的情形下，本院对于某1的申请不予准许。退一步讲，即使上述房屋的出资款系于某2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因涉及到案外人于某3权益，而于某3与于某2之间就该出资行为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尚不明确，故房款的实际出资人并不必然意味着出资人系物权权利人，因此于某1要求分割房屋之诉求亦无法支持，于某1若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可以针对出资形成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4元，由上诉人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