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淮舜南路爱佳综合楼101、202、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5214K（1-1）。 负责人:温晓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煌岩，男，200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得利，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幢商109、商109上、501-5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4698XD。 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如、熊健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人民北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762750780U（1-1） 负责人：张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煌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太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年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肇事司机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其公司已就免赔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 孙煌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应予赔偿。 孙煌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平安财保太和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3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7日，孙煌岩乘坐贾深圳驾驶的皖Ｋ×××××号小轿车由太和县前往合肥，在沿滁新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192ＫＭ＋80ｍ处突遇大雾与李阳阳驾驶的皖Ｄ×××××号重型半挂（皖Ｄ×××××）牵型车追尾相撞，随后陈和平驾驶的皖Ａ×××××号重型半挂（皖Ａ×××××）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乘车人员孙小丽、贾深圳、贾俊哲当场死亡，孙煌岩受伤的交通事故。孙煌岩因伤被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遵医转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又于同年11月23日转入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31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阜公交（六）认字【2017】第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陈和平雾天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未能及时降低行驶速度，且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贾深圳雾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间接原因；李阳阳雾天驾驶机动车在行车道上停车，未按规定开启示廊灯、危险闪光灯，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间接原因；陈和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深圳、李阳阳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小雨、贾俊哲、孙煌岩无责任”。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3月18日作出皖中天司鉴【2018】临鉴18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孙煌岩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致左眼视神经损伤，造成左眼无视力属于Ⅷ（八）级伤残；开放性面部损伤，造成面部条状瘢痕29ｃｍ，其中核心区19ｃｍ,属Ⅸ（九）级伤残。（二）孙煌岩的误工期限以伤后120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之日起至第二次住院治疗出院之日止，营养期限以伤后之日起至第二次住院治疗出院之日止。（三）孙煌岩的面部整容费用需要17400元”。孙煌岩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对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皖中天司鉴【2018】临鉴18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于2019年5月9日申请对孙煌岩的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后于同年7月4日撤回重新鉴定申请。 另查明，1、孙煌岩在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全部由阜阳市人民政府安排涉案的保险公司统一支付；2、陈和平驾驶的皖Ａ×××××号车属合肥诚昱运输有限公司所有，陈和平系合肥诚昱运输有限公司聘用的驾驶员。该车由合肥诚昱运输有限公司在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煌岩已与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已在2019年9月15日赔偿孙煌岩158033元；3、皖Ｄ×××××、皖Ｄ×××××，车辆所有人是淮南市团吉物流有限公司，李阳阳系该公司聘用的驾驶员。该车由淮南市团吉物流有限公司在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皖Ｋ×××××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贾深圳为该车在平安财保险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车上人员乘客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失。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责任。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的阜公交（六）认字【2017】第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和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深圳、李阳阳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小雨、贾俊哲、孙煌岩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对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驾驶员在实习期内，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的意见。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辩称，孙煌岩的后续治疗费美容费不应支持。当受害人的脸部或其他裸露在外的部位遭受损害，留下较大面积的瘢痕或大面积的色素沉着等，直接影响到受害者容貌，需要实施相应的整容手术的，可以请求整容费，这也属于医疗费的范畴。孙煌岩现年仅有19岁，其本次受到的伤后系开放性面部损伤造成面部瘢痕达29ｃｍ，经鉴定需要整容。孙煌岩的该诉请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支持，且双方当事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确定可以一并支持；孙煌岩要求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请意见。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收入来源地确定，实践中应从严把握，受害人需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误工证明等。孙煌岩向法庭提供了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的情况说明为有效证据。孙煌岩的误工费按照辽宁省2018年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113.08元／天予以计算较为妥当。因事故车辆（皖Ｄ×××××、皖Ｄ×××××，皖Ａ×××××号车）分别在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皖Ｋ×××××号车与皖Ｄ×××××、皖Ｄ×××××车承担次要责任，皖Ａ×××××号车承担主要责任。酌定皖Ａ×××××号车承担的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皖Ｋ×××××号车与皖Ｄ×××××、皖Ｄ×××××车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于交强险不承担本车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皖Ｋ×××××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车上人员乘客险。孙煌岩乘坐的皖Ｋ×××××号车应承担的责任由孙煌岩自负；因孙煌岩已与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已在2019年9月15日赔偿孙煌岩158033元。对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应承担的具体数额不再确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结合孙煌岩的诉请赔偿清单，确认孙煌岩的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50元／天×78天）、营养费2340元（30元／天×78天）、误工费12276元（按照辽宁省2018年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予以计算，即102.30元／天×120天）、护理费9631.44元（123.48元／天×78天）、残疾赔偿金220115.2元（孙煌岩主张34393元／年计算，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允许，确认应以34393元／年×20年×32%计算）、后续治疗费用174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酌定）、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合计284562.64元。根据本次事故责任划分及相关规定，经综合核定，孙煌岩的上述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42684.39元（284562.64×15%）。孙煌岩自行负担42684.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煌岩各项损失款42684.39元（284562.64×15%）元；二、驳回孙煌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20元，孙煌岩负担26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36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称肇事司机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习期设立的目的是为了驾驶员能够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使情况，如实习期间不能实际驾驶准驾车辆则失去实习的意义，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提交的免责条款明显加重投保人义务减免保险人责任，应为无效条款。同时，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但其公司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与保险条款并非同一整体，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阳阳承担责任是因其未按规定开启示阔灯、危险闪光灯，而非李阳阳实习期驾车。综上，平安财保淮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郝幼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