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京民，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红梅，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歌，女，1986年12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京民因与被上诉人宋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京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歌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合同解除原因及违约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错误的，刘京民从来没有承诺宋歌一定帮其变更营业执照，关于续签，按照合同约定要在2019年的10月份才会涉及该问题，但是宋歌在接手店铺后，经营不到两个月就在为其单方解除合同做诉讼准备了，根本没有给到刘京民机会予以协调协助续签相关事宜。刘京民完全按照合同履行，并未违约。2．一审判决中对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凭支付记录就认定为该部分费用为本案的损失明显证据不足。宋歌在接手店铺后支出的费用，无论是否与店铺经营相关，均符合《店铺转让合同》中第六条中约定的宋歌接手经营后自己的债权债务，与刘京民无关。宋歌接手经营该店铺后经营什么品牌，经营什么商品刘京民无权干涉，但是相应法律后果均应由宋歌自行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宋歌支付的加盟费、装修设计费用为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可以预见的范围。特许经营加盟金、装修设计费用等相关费用，宋歌对于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涉案的店铺具备使用用途，正常交付给了宋歌，该店铺并不是必须要缴纳上诉费用才可以经营使用，宋歌自己决定缴纳相关加盟金和装修设计费用与刘京民无关。刘京民也未收取该部分款项，对该部分费用刘京民没有理由为宋歌买单。4．宋歌自愿与案外人签署特许经营合同缴纳特许经营加盟金，这是宋歌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宋歌完全可以依据特许经营条例向特许经营人主张返还以上费用，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处理。虽然宋歌支出了以上费用，但不是本案的损失。宋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京民的上诉请求。宋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歌与刘京民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于2019年5月26日解除；2．刘京民返还店铺转让费65000元、支付另一倍定金2万元、赔偿损失100550．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刘京民（甲方）与宋歌（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号院×号楼-×至×层×内地下二层×-×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无偿归乙方所有；转让费65000元，已支付定金20000元，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收取任何其他费用；该店铺的营业执照已由甲方办理，甲方三个月内配合乙方进行营业执照的变更，如不能变更个人信息，继续使用原有营业执照，甲方有责配合乙方进行每年的年审；2019年10月14日之前该店铺和商场续约时，如果不可以变更商场合同签约人，则由甲方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并继续无偿承接给乙方使用；本合同在2019年3月20日执行，如甲乙双方因个人因素不履行本合同，则视为违约，甲方违约，甲方将20000元违约金给乙方，乙方违约，则定金不退。宋歌主张2019年4月25日刘京民将钥匙交付其，其进场在原有设施设备的基础上添置改造开始经营。刘京民主张在合同签订后就将店铺交付宋歌，宋歌没有时间，就让原店员刘浩替其经营，由宋歌支付工资，3月15日至4月25日期间其给宋歌往店铺送过货，期间的营业额折抵了货款和刘浩的工资，只结余了400元。宋歌称该段期间为过渡期，刘京民承诺该期间帮助落实经营品牌和装修事宜，其一直在等回复，刘京民没有说期间利润归其。宋歌主张经营一周后，准备将更换品牌的材料搬进来，但商场不允许，也不让安装上下水，在5月23日了解到刘京民无权转租，不可能协助办理变更营业执照且商场也不会与其续签合同，就与刘京民沟通，刘京民不予理会，其在5月27日向刘京民发出解除函，6月2日撤场。刘京民认可5月27日收到了解除函，但称不清楚宋歌撤场时间。就此，宋歌提交了微信记录、通话录音等予以佐证。刘京民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刘浩无权代表其进行承诺，认可与其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案外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宋歌主张其间支出品牌加盟费59800元、装修设计费8000元、58会员开通费2180元、健康证费88元、维修冰柜费2500元、3月至5月的房租和物业管理费27982．96元。就此，提交了微信记录、发票、收据和银行记录予以佐证。刘京民不予认可。庭审中，刘京民称其与案外人的合同期限至2019年9月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宋歌与刘京民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证据显示及查明的情况，宋歌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和品牌的变更，原租赁合同到期后也不能续签，刘京民明显违背了《店铺转让合同》中关于在不能变更签约人的情况下、由其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由宋歌继续无偿使用的承诺，将导致宋歌后续无法继续经营使用，宋歌据此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并认定合同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宋歌主张的转让费65000元，虽无约定转让的期限，但从合同约定及证据来看，宋歌可享有一定期间的经营使用权，故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已使用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刘京民返还宋歌50000元。关于宋歌要求支付另一倍定金的问题，2万元定金于《店铺转让合同》签订前支付，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已转化为转让费。故，对于宋歌要求再支付另一倍定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宋歌在合同签订后，为了履行合同，支出了一定的费用，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京民辩称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法院对刘京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宋歌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但其中房屋和物业管理费，其间宋歌已经营使用，法院不再支持。关于宋歌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刘京民在合同中明确承诺营业执照变更、使用和合同续签的问题，但根据现有证据和实际情况，刘京民在合同中的承诺无法实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刘京民存在主要的过错。宋歌在与刘京民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未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未对合同承租转租情况予以充分了解，在已明知存在营业执照变更、使用和合同续签的情况下，仍贸然签订合同，最终导致合同未能按意愿履行，对合同的解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合同已履行情况、宋歌已经营情况等，法院确定刘京民赔偿宋歌损失4．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宋歌与刘京民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二、刘京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宋歌转让费五万元；三、刘京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宋歌四万五千元；四、驳回宋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宋歌与刘京民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宋歌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和品牌的变更，原租赁合同到期后也不能续签，根据双方《店铺转让合同》的内容，刘京民明显违背了合同中关于在不能变更签约人的情况下由其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由宋歌继续无偿使用的承诺，导致宋歌后续无法继续经营使用。据此，宋歌在2019年5月27日向刘京民发出解除函要求解除合同，刘京民亦认可当日收到了解除函，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并无不当。双方合同解除后，关于宋歌主张退还转让费的问题，因宋歌享有一定期间的经营使用权，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已使用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刘京民返还宋歌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宋歌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刘京民在合同中明确承诺营业执照变更、使用和合同续签问题，但现因刘京民承诺无法实现致使合同解除，刘京民存在主要过错；宋歌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未尽到一般注意义务，未对合同承租转租情况充分了解，对合同解除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刘京民赔偿宋歌损失4．5万元亦无不当。刘京民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京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1元，由刘京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