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慧军，上海闵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炯，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琦，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奔，上海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第二小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靖海路185弄75号。法定代表人：张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军，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伟因与被上诉人张炯、蔡琦，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第二小学（以下简称惠南二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7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炯、蔡琦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惠南二小分配的XX镇XX新村的房屋由朱伟的母亲倪某购买，用作朱伟的兄弟朱某的婚房，倪某本人也是惠南二小的教师。惠南二小明确告知过张某让其购买XX新村房屋，但张某以“要是要的，但钱没有”为由放弃购买，因教育局规定了交款期限，倪某向惠南二小提出申请，惠南二小同意由倪某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幢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已经由朱伟购买了产权，不管是XX新村房屋还是系争房屋，张某均未支付过购房款。张某与朱伟之间从未达成互换住房的协议，朱伟从惠南二小处收到的人民币（下同）9,000元补偿款是搬迁费用，而非换房的补贴。被上诉人张炯、蔡琦辩称，不同意朱伟的上诉请求。XX新村房屋是惠南二小分配给张某的，但张某无经济能力购买，故与朱伟协商，最终双方交换了房屋。福利分房必须要有名额才能购买，惠南二小无权将XX新村房屋分配给朱伟的母亲。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惠南二小述称，本案系争房屋的相关事宜已经过去了20多年，很多事实无法查证，无法对朱伟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炯、蔡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系争房屋系张炯、蔡琦的母亲张某的遗产；2、判令朱伟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张炯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炯、蔡琦的母亲张某于2016年8月过世，张炯、蔡琦系张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生前为惠南二小（原名南汇县惠南乡中心小学）的教师，和朱伟原系同事关系。系争房屋原系公房，1991年下拨给惠南二小，用于解决教师住房困难。同年11月14日，惠南二小经集体讨论，一致同意解决同年2月27日的行政会议决议意见（即朱伟分房问题的答复：肯定要分给朱伟一户能立户的房子），朱伟不列为此次分房打分范围；根据打分一致同意选张某为分房对象。因房源不足，同年11月30日惠南二小讨论结果为：“暂由季某老师户名（即顶名），学校购买下来，分配方案待以后再讨论决定”。据此，案外人季某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1992年2月20日，季某作为惠南二小的代表和朱伟签订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由朱伟立户，暂不居住；鉴于朱伟实际并未解决住房问题，惠南二小同意朱伟“仍享有住房申请权”，等等，该协议并由原南汇县惠南乡教育管理委员会作为监证方签字盖章。同日，季某作为甲方：退房户、朱伟作为乙方：迁入户、惠南二小作为丙方：退房户单位，三方签订退房协议书，约定甲方退出系争房屋（使用面积约32.3平方米），钥匙交单位分房小组，再由分房小组统一安排。次日，原南汇县惠南房产管理所在《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上签具“同意单位意见，给予办理租赁手续”并盖章，系争房屋租赁户名由季某调配为朱伟，其中惠南二小的意见为“因结婚无房经学校分房小组讨论由朱伟立户”。系争房屋实际交给张某居住使用。1994年9月29日，朱伟和原南汇县房产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和惠南物业管理公司签订《城镇住房售后管理协议书》，购买了系争房屋，实际共支付12,693.39元，并于同年12月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在朱伟名下，建筑面积52.08平方米。1995年5月30日，惠南二小向镇教委作《关于张某、朱伟两位教师住房一事的处理报告》，报告了其作出系争房屋由张某居住、朱伟拿房产证的决定的缘由，“双方分别与学校签约，当时乡教委同意并监证盖章”，认为“张某现在的居住房和朱伟所购的教师住宅房所享受的优惠政策应共同享受”，决定“购两户房子的总价钱（1.3万+5万）÷总的二户平方数=每平方米的价钱”；“朱伟：每平方米单价×平方数≈4万左右”，“张某：每平方米单价×平方数≈2.3万左右”；“处理好后，校办厂朱伟居住房退出”。同年12月11日，惠南二小分配到1套XX镇XX新村底层房屋后找张某谈话，告知“这次局里一户房子是为解决遗留问题，指名分给你的。地方是XX新村底层，每㎡870元，局规定20号前要交钱，再给钥匙。57.73㎡，约5.1万元”。张某表示买不起，并建议新房子让朱伟买，其继续住系争房屋。同月18日，惠南二小召集张某和朱伟协商房子问题，张某表示：“新的一套，你们帮助解决的（政府一万三，贷款），要听潮房子要朱伟讲”；朱伟表示“假如你们（指张某）要听潮一套（指系争房屋）……你们迟早要买的，要一笔钱（房产交易时），因这房子我买下了，是属于我的私有财产”；惠南二小表示教育局明确规定XX新村房子是张某的，朱伟没资格买的，但张某要住系争房屋，只能与朱伟商量。后朱伟买下了XX新村的房屋。2004年12月10日，惠南二小校务委员会就“朱伟老师的房屋遗留问题”议题进行商议，阐述“两位分到房子的教师（指张某和朱伟）付款不一，教育局贴款后，学校积余4,000元”，商议补救方案，最后表决：“学校补贴朱伟老师分房遗留问题人民币玖仟元正。朱伟及时将张某老师的房产证归还”。一审庭审中，朱伟确认收到过惠南二小9,000元，但认为该款性质为补贴其搬出学校临时房的搬迁费。后张某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没有向朱伟主张过户系争房屋。张炯主张2003年左右曾经在惠南二小的主持下和朱伟沟通，朱伟当面答应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张某，对此朱伟予以否认。朱伟主张张某后来住到养老院去了，所以2015年以后的电费系朱伟交纳；朱伟并提供电费发票23份，期间自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其中2013年4月至7月的电费付费日期均为2013年8月30日，2013年8月起每月用电量基本在10千瓦时以下。对此张炯、蔡琦没有异议。双方均确认张某去世后，系争房屋空关至今。2014年12月30日，朱伟短信通知张炯要求搬出系争房屋，双方至惠南二小处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上世纪九十年代福利分房和公有住房出售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所产生的纠纷，应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和公平原则并结合当时的政策来认定案件事实和处理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惠南二小在分配时既分配给张某实际居住以解决其住房困难，同时又“……由朱伟立户”、同意朱伟“仍享有住房申请权”，试图暂时缓解房源不足；后公有住房出售过程中系争房屋由朱伟买下后进行了产权登记；但XX新村住房下拨后本应由张某购买却又因房价相对较高而张某无力购买，故惠南二小召集双方协商后，XX新村住房实际亦由朱伟购得；至2004年12月10日惠南二小校务委员会作出了“学校补贴朱伟老师分房遗留问题人民币玖仟元正。朱伟及时将张某老师的房产证归还”的“最后表决”，朱伟也实际得到了惠南二小补贴的9,000元；再结合系争房屋一直由张某实际居住而朱伟在张某生前从未提出过异议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张炯、蔡琦主张的张某和朱伟之间达成了互换住房协议的事实成立。鉴于张某已过世，故张炯、蔡琦作为张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朱伟履行过户系争房屋的配合义务。因系争房屋的物权尚未进行转移登记，故张炯、蔡琦要求直接确认系争房屋系张某的遗产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朱伟实际支付的系争房屋上发生的电费、物业费等可另行向张炯、蔡琦结算。原审判决：一、驳回张炯、蔡琦要求确认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幢XX号XX室房屋系张某遗产的诉讼请求；二、朱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张炯办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幢XX号XX室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至张炯名下，办理过户所需费用由张炯负担。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张炯、蔡琦负担3,450元，朱伟负担3,4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伟提供了其于1995年就系争房屋诉至原南汇县人民法院的起诉状及庭审笔录，欲证明其曾以诉讼的方式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提出过异议。张炯、蔡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诉讼并没有将张某列为被告，不能证明朱伟曾有过排除妨害的主张，且该庭审笔录最后一页中惠南二小提到系争房屋要折价卖给张某。惠南二小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上述证据无法推知系争房屋的实际处理方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有住房作为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具有一定的保障住房的性质。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某、朱伟之间是否曾达成互换住房的合意。所涉两处住房即系争房屋及XX新村房屋均为惠南二小分配给教职工的公房，系争房屋下拨在先，惠南二小为解决教职工住房困难，将该房屋分配给朱伟立户，实际由张某居住。就上述住房情况惠南二小向镇教委作出处理报告，其中载明了两处房屋的总价及据此计算出的朱伟、张某分别应承担的购房款金额。1995年惠南二小分配XX新村房屋，并指定购房对象为张某，张某因无力购买，向学校提出“新房子让朱伟买，我们不要搬出来”，最终张某继续在系争房屋中居住，XX新村房屋仍由朱伟买下。此后惠南二小校务委员会决定由校方补贴朱伟9,000元，朱伟归还张某的房产证，以解决朱伟、张某关于住房付款不一的问题。朱伟上诉认为XX新村房屋经惠南二小同意分配给其母亲倪某购买，9,000元补贴款与系争房屋无关的主张，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难以采信。结合房屋的客观使用情况，本院赞同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朱伟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朱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朱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