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荣，女，195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被告佟素芬的继承人)：李英运，男，194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辽阳市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佟素芬的继承人）：李俊忠，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凌源第一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素芬的继承人)：李俊峰，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李俊忠、李俊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明，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成荣因与被上诉人李英运、佟素芬、第三人李俊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佟素芬的继承人李俊峰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成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被上诉人李英运，被上诉人李俊忠、李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立即偿还所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60万元并从2011年7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给付欠款利息，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为第三人李俊忠，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英运是实际借款人，所借款项早已实际给付。第一、2008年3月31日的《借款协议》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借款协议上甲方（出借方）是李成荣，乙方（借款人）是被上诉人李英运，双方在借款协议上均亲笔签名，足以证明借款人是被上诉人李英运，借款人李英运是辽阳市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和职位应完全知晓在借款人名下签名的法律后果。借款用途是乙方经营所用，与被上诉人李英运的身份相适应。第二、从约定的还款途径看，能够证明借款人是被上诉人李英运。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所在公司开发的祥和新园工程开盘后，开始偿还甲方借款”，“乙方所在公司”就是李英运任法定代表人的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老板借款，然后用自己公司房产卖出后还款，完全符合常理，如果不是李英运借款，为何用自己的当老板的公司房产销售收入还款？第三、上诉人和第三人李俊忠互不认识。在凌源监狱开庭时，上诉人就坐在李俊忠对面，李俊忠却在喊叫“李成荣呢？李成荣怎么没来？”说明他根本不认识上诉人，不存在发生借贷关系。第四、太子河区公证处(2008)辽太证经字第467号公证书、私人借款抵押协议书、房屋抵押登记申请表，具结书，抵押登记审批表，均载明借款人是被上诉人李英运。被上诉人用自己名下的房产抵押，并亲自办理抵押登记，公证书具有法律效力，这些证据进一步表明借款人是李英运，李英运已收到所借款项。第五、辽市第00××43号房屋产权证书，系上诉人2011年7月21日取得的被上诉人抵押的网点过户的产权证书。(被上诉人李英运到场亲自办理），已经生效文圣区法院(2012)辽阳文圣民一重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辽阳民一终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以上抵押房屋过户给上诉人，李英运、佟素芬、李成荣均表示“系抵顶借款利息”。（辽阳中法判决第7页)，这些法律文书无可辩驳地表明：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存在，真实发生，借款人李英运夫妇也实施了以个人房产顶抵还款，这些早已是不争的事实。李英运夫妇在文圣和中法的法庭上都对“房屋顶抵借款利息”认可，本案既有被上诉人李英运借款的事实，又有李英运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英运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被上诉人李英运是借款人，依法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一审判决，仅凭借款实际发生后的《还款协议》推论本案实际借款人是第三人李俊忠，没有事实依据。第六、《还款协议》上的条款，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充其量只能证明第三人李俊忠自愿参与还款的事实，其作为被上诉人李英运的儿子帮助父亲偿还借款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并不能改变原借贷关系，正像《还款协议》中记载的那样，李俊忠只是还款人，司法实践中，还款人不一定就是借款人，他只是参与还款，借款人仍然是被上诉人李英运。二、2009年9月15日《还款协议》是无效协议。第一，《还款协议》是在被上诉人李英运违约，上诉人无数次催要无果，被上诉人李英运提出由其子李俊忠帮助偿还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的目的是尽早要回借款，所以不管其父其子，谁能还款都可接受，并不等于债务转移给李俊忠，不等于李英运解脱。李英运主张签订该协议实际上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欺诈上诉人产生的，并不是被上诉人李英运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第三人李俊忠既不在场，又没有签字。实际上该协议李俊忠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是被上诉人李英运书写。事后李俊忠因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后，在根本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予以追认，自认偿还欠款义务，目的很明显，是帮助其父李英运逃避债务的恶劣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是完全错误的。第二，该协议的约定，李英运及李俊忠没有履行，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想履行。是其欺诈诈骗的惯用手段，不是其还款的真实意愿。三、一审法院仅凭“尚欠李成荣利息260万元”这一断章取义的不实之词，即认定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实属错误，严重背离客观事实。认定是否偿还了借款本金，应当以还款凭证及相关的还款事实来认定，一审法院仅凭断章取义的一句“尚欠李成荣利息260万元”即认定本金已经偿还完毕，太过牵强，背离客观事实。认定事实，应当全面地看问题，前言与后语都要认真研究、慎重甄别，就在该《还款协议》中还有一句话，足以证明借款本金并没有还清。希望引起二审法官注意并给予足够重视。该协议书记载：“当时议定在嘉胜开发公司在开发沈阳工业大学辽阳分校区尚书苑住宅小区商品房销售时逐步还清李成荣本息伍佰陆拾万元（560万元）将抵押网点产权证还回，李英运由于受到动迁及政府项目手续等多方面影响后项目进展缓慢没能达到销售收入程度，故借款尚未还清。该《借款协议》是李英运亲笔书写，这段话，足以证明，截止2009年9月15日，被上诉人李英运尚欠本息伍佰陆拾万元（560万元），从字句上看，560万元欠款中既有本金又有利息。证明签订协议时本金并没有偿还。另外，从《还款协议》内容上看，假如第三人追认还款协议内容生效的话，那么，第三人也只是在2009年9月15日前发生的尚欠260万元利息上负有帮助其父亲偿还的义务，对本金部分，该还款协议没有提及，故偿还本金义务人应当是被上诉人李英运。由于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片面理解协议内容，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出现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无视事实，违背法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有开脱被上诉人李英运还款责任之嫌，李英运意图将还责任转嫁给第三人李俊忠，是因李俊忠被判无期徒刑，债务累累，判其担责也无事实还款可能，从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债权。法律决不允许，上诉人的起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效，法律规定明确，请求二审法院排除干扰，秉公执法，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英运、佟素芬、李俊忠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成荣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二被告因工程资金短缺，于2008年3月31日向原告借款260万元。有被告李英运为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为凭。协议约定还款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被告向原告提供二被告夫妻共有财产位于辽阳市网点作为抵押物，并办理登记。嗣后，二被告没能在约定时间偿还本息，于是与原告达成协议，将抵押物作价抵顶2008年至2011年7月21日的利息款，双方同时到产权部门办理了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现被告对借款本金及2011年7月21日以后的利息分文未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本金260万元。李英运一审答辩：对原告李成荣以虚假、无理诉称李英运、佟素芬向本人借款一案已被原审白塔区法院以公平、公正、准确的驳回诉讼的判决，对此判决被告对白塔区法院的公正、明断执法、业精审判，阻止冤假错案的发生表示敬意和感谢!被告对两级法院的审理，均已作了有理、有据、实事求是的答辩，现再作如下补充答辩:1、原告所诉的借款一事不存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2、在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中都非常明确的说明了实际借款人为李俊忠，而是用被告李英运和佟素芬的房产作为抵押所形成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原告李成荣均有签字手印认证。3、按两个协议条款的约定，实际借款人李俊忠已将借款按约定还完并有原告所安排的专人李成福、张军收到还款的收据，以及李俊忠又支付给李成仁现金20万元，及经手还款人的证据和认证。4、经实际借款人李俊忠认证，原告李成荣并没有支付借款的能力，没在任何地方做生意，谎称在北京做生意，其实是其弟李成仁在北京承包二年桑拿浴，而是李成荣替其弟李成仁出资对外放高利贷，而由李成荣联系出头签属套路借款协议，以二分利为名，实为高利贷，在其弟李成仁与实际借款人李俊忠借款过程时，借款协议标明260万元实际只提供234万元，直接扣掉了一个月的高利贷26万的砍头息，并在还款协议中就完全提出暴露了高利贷的真相尚欠利息260万元。所以原告李成荣不但没借给李英运一分钱，也没支付给李俊忠借款，完全由其弟李成仁所操作。因此原告李成荣拿不出任何出借给李英运借款依据，也拿不出借给实际借款人李俊忠的付款依据，这是事实真相，事实和证据是司法审判的第一要素。5、要确认原告出借了260万元，就应拿出付款手续、依据。款到底借给谁了，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出资，也要拿出证据，方可证明你实际出借了260万，要承认事实真相，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法律是不允许欺骗的，否则又怎么认证你出借了260万，不能隐藏事实真相，偷机篡改事实。6、为了执行还款协议，被告人李英运无奈，被迫将抵押的200万价值的房产抵给了原告李成荣索取的高利贷利息。7、综上所述原告李成荣玩弄虚假事实，无中生有窜通套路，虚言无证进行虚假诉讼欺诈诬告被告人妄取不义之财。补充答辩：一、经白塔区法院三次开庭审理，及市中级法院的审理，事实证据非常清楚，被告已进行了实事求是、有理有据详细答辩，本次开庭不再详述，同意原一审法院公正、准确的判决。二、原告李成荣没有提供任何依据、证据证明借给被告李英运260万元的事实。三、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均明确了谁是实际借款人，并有原告李成荣签字认证，而有实际借款人还款收据等证据，又经实际借款人，当庭认证说明了借款事实的实际情况，因此被告李英运不存在向原告李成荣借款的事实。四、要求原告李成荣提供出借了260万元有效证据、依据、说明。否则无法认证你出借给任何人260万元的事实，而要承担虚假恶意诉讼的后果。被告佟素芬未答辩，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俊忠述称：2008年3月31日，实际借款人是第三人，第三人当时经张军，黄友介绍，认识李成仁和原告等人，当时借款是260万元，实际交付234万元，协议上写260万元，该笔借款2009年上半年前就已经全部还清，有张军及李成福的收条为凭，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原告和李成仁等人要求要高利息，否则拒绝将被告的抵押房屋返还，因此，经过协商，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了还款协议，除本金外，另给付原告260万的利息。如果在半年内给付原告130万元的利息，原告将被告网点返还给被告，如半年内，如果不给付利息，网点抵顶利息，双方在履行中，均是按照借款协议及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来履行，有证据佐证。所以在房屋抵顶利息，双方已经全部给付本金及利息，没有债权债务的关系。签订借款协议时，房屋抵顶了利息，260万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英运与被告佟素芬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即第三人李俊忠。2008年3月31日，原告李成荣作为甲方与被告李英运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因乙方经营所用，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600000元(贰佰陆拾万圆整)。(注乙方借款全额付清后，返还乙方抵押房照)；二、借款利率:2%(月息)；三、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所在公司开发的祥和新园工程开盘后，开始偿还甲方借款，每售一户，偿还甲方该销售金额的50%，直至本息偿还完毕止。甲方有权了解参与甲方所在公司的房屋销售，并派出人员收取以上款项。乙方保证于2009年1月1日前偿还本协议借款本息。四、为保证该借款的偿还，乙方用其父亲的房屋(位于辽阳市商业用房，264平方米，丘地号161131-01-60)用作借款的抵押物；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共同签字之日起生效。2009年9月15日，原告李成荣与被告李英运、第三人李俊忠达成《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李俊忠于2008年3月31日从李成荣借款280万元，并经其父亲李英运坐落在辽阳市网点作为担保抵押，当时约定在嘉胜开发公司在开发沈阳工业大学辽阳分校后尚书苑住宅小区商品房销售时逐步还清李成荣本息560万元，将抵押网点产权证还回李英运。由于受到动迁及政府项目手续等多种方面影响该项目进展缓慢没钱达到销售收入程度，故借款尚未还清。经与李成荣协商，结至2009年9月15日止，不再发生利息，尚欠李成荣利息260万元，并达成了还款协议：一、原告要求暂将网点产权人李英运更名为原告名下；二、由李俊忠负责还款，并将款还到130万元时原告将网点产权交还给李英运，此间原告不接管网点使用及不转卖他人，剩余130万元从尚书苑住宅楼以销售市场价格顶还给原告；三、如果李俊忠半年内付给原告130万元，原告将网点交还给李英运，如原告未将网点还给李英运，对剩余130万元算作顶房，等于欠款还清。如李俊忠半年内未付给原告130万元，原告有权处理网点。以上协议收款人为原告李成荣、还款人为李俊忠、网点产权人为被告李英运。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民事判决书、还款协议；第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及各方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李成荣主张被告李英运、佟素芬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60万元，被告对该借款事实予以明确否认。但依据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内容，已经明确实际借款人系第三人李俊忠，原告李成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即说明其对该《还款协议》内容的认可；且依据《借款协议》第四条的内容“乙方用其父亲的房屋(位于辽阳市商业用房，264平方米，丘地号161131-01-60)用作借款的抵押物”，亦可证明被告并非本案的借款人，故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为第三人李俊忠。另依据《还款协议》的内容，写明“尚欠李成荣利息260万元”，亦可说明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故原告李成荣主张给付本金26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成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00元，由原告李成荣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佟素芬于原审判决作出后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李俊峰、李俊忠、李英运参加诉讼。李成荣诉请要求李英运、佟素芬作为债务人承担260万元本金的还款义务。虽然李英运作为债务人于2008年3月31日与李成荣签订借款协议，但在2009年9月15日的《还款协议》中，原债权人、债务人约定由李俊忠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原审庭审过程中，李俊忠也表示认可《还款协议》的内容，故《还款协议》应当认定为是对原借款协议债务主体及还款方式条款的变更，当事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据此，李成荣坚持要求李英运、佟素芬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李成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宫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