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106号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米书营，男，汉族，1969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徐庄乡柳泉村44号。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张花蕊，女，汉族，1968年6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徐庄乡柳泉村44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胡占军，男，汉族，1957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胡占军与米书营、张花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85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米书营、张花蕊不服申请再审，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85民再28号民事裁定，驳回胡占军的起诉。胡占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01民终7918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85民再22号民事判决，米书营、张花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书营、张花蕊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185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指定再审或改判为张花蕊不承担民事责任并驳回胡占军对张花蕊的诉讼请求，同时改判为米书营仅需偿还欠胡占军违约金67214元，驳回胡占军的其它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胡占军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准许胡占军撤回对孙德昌的起诉后应当追加孙德昌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因孙德昌是本案的担保人同时又涉及到1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以及该借款是否真实和后续责任承担问题，追加孙德昌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十分必要。一审未追加显失公正。2、张花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依法应驳回胡占军对张花蕊的诉讼请求。张花蕊与米书营虽是夫妻关系，但张花蕊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借款过程，更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没有确认，因而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花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米书营只借胡占军20万元并非30万元，对20万元借款认定为4分利息错误。4、原审对利息的计算方法和标准与借条上的违约金约定标准不符，且抵扣顺序错误，导致错误的增加了米书营的债务数额。5、原审应当维持最初“本案涉嫌刑事，应移送公安机关”的裁定或对抵押车辆作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张花蕊、米书营的上诉请求。另补充，关于抵押的凯迪拉克轿车应在本案一并处理，如不一并处理对米书营来说损失巨大无法弥补，车辆一直都是胡占军占有控制，胡占军应向米书营承担责任。胡占军辩称，1、胡占军与米书营、张花蕊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法院数次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2015年4月27日米书营通过孙德昌向胡占军借款20万元，其交付给胡占军的借据是由米书营亲笔书写，借据中显示了借款数额20万元及利息4%的内容，借据上同时有张花蕊的签名及担保人孙德昌的签名。2015年9月2日米书营再次通过孙德昌向胡占军借款10万元，共计30万元。法院在审理中，依法认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抵作了偿还本金，判决剩余款项由米书营、张花蕊偿还是合情合理合法的。2、米书营、张花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明确因孙德昌死亡，胡占军根据案件情况撤回对担保人孙德昌的起诉，并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这是法律规定的债权人权利，一审判决正确。张花蕊的主体资格没有问题。米书营、张花蕊称第二笔借款没有交付凭证，本案两次借款都是孙德昌从胡占军手中接到的现金，孙德昌在原一审审理中有笔录在案为凭。针对张花蕊、米书营补充的上诉意见，车辆在法院执行期间已经查封，执行局通知双方去签字，我对米书营说“车停在停车场，你把钱还我后，你可以直接去开车”。第二天晚上12点停车场通知我，车被十几个蒙面人抢走。我立刻报案，公安已经立案侦查，后来经过公安调查取证，停车场门岗人员指认是米书营的儿子拿着车辆的登记证书强行夺车，并且控制住门岗工作人员后，使用大型钢筋钳把门锁破坏后用拖车进入停车场将车强行拖走。第二，车价根据原车发票显示仅价值37万元，使用三年后才抵押给胡占军，按照市场价格折价仅仅价值十余万元。第三，车辆是抵押给我的，不还钱是不会返还抵押物的，何况公安机关还在追查车辆下落。胡占军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米书营、张花蕊、孙德昌偿还欠款300000元及违约金、利息；2、判令米书营、张花蕊、孙德昌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米书营、张花蕊、孙德昌承担。一审法院原审一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27日，米书营通过孙德昌向胡占军借款200000元，米书营出具了借条，同时双方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用期三个月，违约金从逾期之日每天500元，口头约定利息4分，并以自己的一辆“凯迪拉克”越野车作为抵押，孙德昌作为担保，张花蕊的名字系米书营代签；2015年9月2日，米书营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再次通过孙德昌向胡占军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4分，并以登封市徐庄乡宏发石料厂的五吨铲车作为抵押，米书营出具借条，孙德昌作为担保。借款到期后，经胡占军催要，2016年11月16日米书营通过孙德昌向胡占军支付利息100000元，胡占军出具收到条；2017年1月24日，米书营从自己账户中转给胡占军100000元；米书营认为偿还的200000元系归还的本金，胡占军、孙德昌均称偿还的200000元系支付的利息；另查明米书营与张花蕊于1992年2月24日登记结婚。原审一审曾询问证人徐某，徐某称：在2017年2月份，在胡占军的公司内，有自己和胡占军、米书营、孙德昌四个人说过米书营还款事项，具体还款计划为年前先给付胡占军100000元，剩余的200000元3月底还完；100000元米书营从银行转账给了胡占军，但是该100000元属于利息还是本金自己不清楚，但孙德昌能说清楚。该院原审一审认为，米书营两次向胡占军借款300000元及孙德昌担保的事实清楚；米书营辩称2017年1月24日的还款100000元系本金，该款项除胡占军称系借款利息外，作为孙德昌也称属于双方算账后的利息，故对米书营的辩论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率月4％，超过法律规定，其已支付的两次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米书营在2015年4月27日向胡占军借款200000元，截止2016年11月16日产生利息111800元；2015年9月2日向胡占军借款100000元，截止2016年11月16日产生利息43400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胡占军100000元后尚欠利息55200元；该300000元本金截止2017年1月24日产生利息20400元；2017年1月24日通过转账给付胡占军100000元后，下余24400元为偿还本金；故本金至2017年1月24日为275600元，此后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双方在借贷中所约定的利息因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对胡占军要求的利率超出部分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米书营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占军人民币275600元及利息（利率按年24％计算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张花蕊、孙德昌对上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米书营、张花蕊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一审（2017）豫0185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书。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该院采信的证据，该院除对原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认定以下事实：原审一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6月20日，胡占军与米书营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扣除已划给胡占军195486.36元外，胡占军放弃27000元，米书营再支付胡占军150000元，同时约定米书营应于2018年8月10日前履行完毕，米书营实际并未履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米书营的凯迪拉克越野车被盗，登封市公安局已立案受理；孙德昌于2018年11月14日去世，再审过程中，胡占军撤回对孙德昌的起诉。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米书营、张花蕊的再审理由，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2015年9月2日的100000元借款是否交付。再审过程中，米书营、张花蕊称胡占军没有提交付款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借款应视为没有交付，该院审查认为，法院对交付借款凭证的审查，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当事人之间的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利益，但在现实的实际借款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只是交付借款的一种方式，但不是唯一的交付方式，本案中双方共发生两笔借款，其中第一笔200000元借款双方便是现金交付，因此第二笔数额小于第一笔的借款100000元，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惯例，双方存在现金交付的可能，且在原审庭审时，该100000元米书营在答辩时明确予以承认，并称借条系米书营出具，孙德昌取的现金，米书营在法庭上的承认行为应视为自认，在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对其又否认借款已经交付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焦点为孙德昌在2015年9月2日的借据背面注明两笔借款的利息均为月息4分，该备注行为应如何认定。米书营、张花蕊认为，借款发生在米书营、张花蕊与胡占军之间，孙德昌作为担保人无权在借据上背书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或者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米书营、张花蕊承担的只是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院审查认为，胡占军是通过孙德昌介绍将两笔借款借给之前并不认识的米书营，孙德昌虽然在两人之间从法律关系上看是担保与被担保的关系，但在事实上孙德昌不但参与了整个借款过程，而且也参与了后期纠纷的处理，对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较为了解，孙德昌在本案中具有证明人的作用，孙德昌的有关书面陈述应视为证人证言，因此孙德昌在2015年9月2日的借据背面注明两笔借款的利息均为月息4分的行为，应视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且米书营对该内容系孙德昌书写并没有异议，原审对孙德昌书写的内容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胡占军与米书营之间的借款口头约定月息为4分并无不当，米书营、张花蕊的再审理由并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为米书营的配偶张花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米书营、张花蕊认为，张花蕊对涉案借款根本不知情，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没有确认，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和日常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花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该院审查认为，米书营、张花蕊的再审理由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司法解释出台的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施行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而原审的审结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即原审审结时，该司法解释尚未出台，因此原审依据该司法解释之前的相关规定，要求张花蕊在与米书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米书营、张花蕊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米书营、张花蕊要求对涉案车辆一并处理的再审请求，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未涉及涉案车辆，因此米书营、张花蕊的该项再审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原审判决书中虽然在叙述中涉及了徐某的证人证言，但在认定事实时并未采用；原审时孙德昌作为被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采纳孙德昌对利息的陈述是基于米书营、胡占军均认可其书写内容的真实性而作出的内心判断，并无不当，因此米书营、张花蕊认为原审采纳没有到庭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属于程序违法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过程中，因孙德昌已死亡，胡占军根据案件情况撤回了对孙德昌的起诉，并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该院应予准许，但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应予变更；其他两项判决内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米书营、张花蕊没有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自身救济权利的放弃，原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米书营、张花蕊也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并与胡占军达成执行和解，再审过程中，米书营、张花蕊也没有提交新证据支持其再审理由，属于不正当使用诉讼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7）豫0185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内容；二、变更本院作出的（2017）豫0185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花蕊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原审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米书营、张花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米书营提交证据一、（2017）豫0185执20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2017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对由胡占军保管的米书营的豫Ａ×××××凯迪拉克SUV越野车予以查封。证据二、执行阶段询问笔录两份，证明2017年11月29日胡占军向法院执行局陈述说“车辆我一直存放着”，同一天，对米书营的询问笔录中米书营陈述“我同意拍卖”。证据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车证各一份，证明米书营系豫Ａ×××××凯迪拉克越野车的所有权人，该车辆在执行程序中被法院裁定查封扣押，由于胡占军没有将车送到法院，至今无法年检，导致债务利息继续增加，所增加的利息是因胡占军的原因造成的，这部分损失应当由胡占军承担，由此证明本案必须对抵押的车辆一并作出处理。胡占军质证称，对执行裁定书没有异议。对笔录有异议，当时车是在停车场存放，不在胡占军的管理范围内。对于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车证，车辆丢失的立案回执都在原审卷宗里。本院认为，本案中米书营上诉称对胡占军主张的借款中10万元不予认可，但在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中米书营曾予自认，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米书营、张花蕊上诉称应将涉案车辆一并处理，鉴于本案中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未涉及涉案车辆，故本案中不予审理。原审判决认定张花蕊再审请求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成立，理由表述明晰、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花蕊、米书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米书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陈贵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