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宝国，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婷，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菁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娥，女。原审第三人：陈友杰，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上诉人严宝国、曾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菁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英地产”)及原审第三人陈友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宝国、曾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严宝国、曾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严宝国、曾婷与菁英地产就本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地下1层03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居间协议第五条约定，菁英地产需如实报告订立买卖合同的重大事项。然而，菁英地产在居间过程中向严宝国、曾婷隐瞒了出售方真实的到手价格，私下与出卖方签订《补充协议》，通过使出卖方自愿降低出售价格的方式谋取差价，且未向严宝国、曾婷披露上述情况，使严宝国、曾婷丧失了继续与出卖人磋商交易条件，降低购买成本的机会。作为居间人，菁英地产提供居间服务所得的应得报酬仅限于合同约定的佣金，其通过私下签署《补充协议》而获取的利益属隐瞒重大事项的非法利益，其行为足以对买卖双方能否完成交易产生重大影响。从实际花费的费用来看，明显低于10万元，中间存在70%以上的利益空间，可以印证菁英地产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已知晓中间可能存在的差额而故意隐瞒严宝国、曾婷，造成严宝国、曾婷巨大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菁英地产辩称：严宝国、曾婷与陈友杰签订的《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及菁英地产与陈友杰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约定房屋总价款为170万元，且陈友杰收到的房款也是170万元，故交易中菁英地产未隐瞒真实房价。经菁英地产居间，房屋已成交且合同已履行完毕，菁英地产与陈友杰之间的约定并不影响交易正常进行，且实际也并未影响。《补充协议》是菁英地产与陈英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合理合法，并非严宝国、曾婷所称的非法获利。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本次交易中税费是卖方、买方各自承担，严宝国、曾婷的税费由其自行交付，其仅支付过居间服务费1.7万元，其主张菁英地产隐瞒其税费差额无事实依据，且其主张的巨大财产损失亦无证据。严宝国、曾婷并非《补充协议》的主体，其无权就陈友杰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的10万元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友杰述称：2018年3月陈友杰委托菁英地产出售系争房屋，出售价格为170万元左右(最低为160万元)。严宝国、曾婷通过菁英地产表示愿意以170万元购买系争房屋，随后，陈友杰与严宝国、曾婷签订购房合同，但陈友杰实际取得购房款为1,601,000元。由于陈友杰常年在福州生活工作，因此和菁英地产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陈友杰委托菁英地产办理过户手续，费用为10万元，该10万元包括所有税、费等9万余元，多余的几千元作为菁英地产的辛苦费，如有超出费用由菁英地产承担，中介费就由严宝国、曾婷承担。但是，陈友杰最终支付菁英地产98,900元。在办理过户中，实际是陈友杰亲自配合严宝国、曾婷办理过户，在办理的过程中才得知所有税费和过户费均由严宝国、曾婷支付，询问严宝国、曾婷后，才得知菁英地产告诉严宝国、曾婷是陈友杰要求买方支付这些费用。陈友杰认为，菁英地产欺骗了陈友杰，故请求法院判令菁英地产归还98,900元中扣除办理过户所需交纳的税费和评估费等正当费用外违法所得的费用。严宝国、曾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菁英地产赔偿严宝国、曾婷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陈友杰(出卖方、甲方)、严宝国(买受方、乙方)及菁英地产(居间方、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其中约定，总房价款170万元。第五条约定，丙方应当依法积极履行以下居间义务：1、向甲方如实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之机会，如：乙方拟购买该房地产及购买条件；2、向乙方如实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之机会，如：甲方拟出售该房地产及出售条件；3、撮合甲乙双方买卖意向，促成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4、向甲乙双方如实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重大事项。甲乙双方应支付给丙方的佣金，是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居间媒介服务的居间报酬，若甲乙双方正常履行，丙方承诺将无偿提供房屋的交易过户等协助服务。第十一条约定，甲方不支付任何佣金，乙方支付1%佣金。同日，买卖双方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房价亦为170万元。税费负担中约定，根据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的交易税费承担，甲乙各自承担。同日，陈友杰(卖售人、甲方)与严宝国、曾婷(买受人、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通过菁英地产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系争房屋，转让价款170万元。严宝国于2018年3月31日向陈友杰支付10万元，于同年4月11日支付40万元，于4月14日支付35万元，于6月23日支付80万元，于6月30日支付5万元。同年6月30日，严宝国、曾婷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31日，菁英地产业务员王华兴等作为居间方与陈友杰作为出售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陈友杰于当日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的买卖合同，居间方承诺出售方该房屋实际到手价160万元，出售方承诺该商铺总房款170万元，其中10万元交由菁英地产用于缴纳该商铺的税收、交易手续费、中介费一切费用等。出售方不另外承担任何费用，则实际到手价160万元。出售方承诺买家支付首期房款时，将10万元支付菁英地产。同日，王华兴向陈友杰出具菁英地产制作的收款收据，证明收到陈友杰8,900元，预付办理税费。2018年4月14日，菁英地产向陈友杰出具收款收据，证明收到其佣金8万元。同年6月23日，菁英地产向陈友杰出具收款收据，证明收到其佣金1万元。严宝国、曾婷已向菁英地产付清佣金17,000元。交易过程中，不动产登记费550元，严宝国、曾婷的契税及其他印花税共计54,263.46元；陈友杰的改征增值税、其他城市维护建设税、其他印花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等共计1,863.08元等交易税费均由严宝国、曾婷支付。此外，交易过程中，菁英地产代陈友杰支付评估费8,908.90元。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买受方处虽由严宝国一人签字，但严宝国与曾婷系夫妻，两人共同购买系争房屋，菁英地产系是为两人共同提供了居间服务，故由以上两人作为共同原告向菁英地产主张权益，并无不妥。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菁英地产在履行居间义务过程中，是否存在瑕疵，是否对严宝国、曾婷造成损失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严宝国、曾婷、陈友杰与菁英地产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菁英地产居间下严宝国、曾婷与陈友杰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菁英地产的居间已成功。居间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均约定总房价款为170万元，严宝国、曾婷作为买方实际支付卖方陈友杰170万元，房屋也实际完成过户及交付，房屋买卖合同也履行完毕，故菁英地产对下家的居间服务没有明显的瑕疵。其次，陈友杰与菁英地产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出售方与居间方之间的合意，出售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有权针对已方收取的房款170万元进行处分，从陈友杰书面意见及查明的交易费用等事实来看，陈友杰与菁英地产之间是否应当另行结算费用可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第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本次交易中税费由买方、卖方各自承担。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严宝国、曾婷代替陈友杰支付了改征增值税、其他城市维护建设税、其他印花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等共计1,863.08元，菁英地产表示愿意支付给严宝国、曾婷替陈友杰支付的税、费1,863.08元，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严宝国、曾婷要求上海菁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上海菁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宝国、曾婷支付1,863.08元。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严宝国、曾婷认为菁英地产存在隐瞒出售方真实到手价格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10万元，故诉请要求赔偿。从现有证据看，严宝国、曾婷、陈友杰与菁英地产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以及严宝国、曾婷与陈友杰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均约定总房价款为170万元，严宝国、曾婷亦实际支付陈友杰170万元，且双方已完成过户及房屋交接，而陈友杰与菁英地产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出售方与居间方之间的合意，在该《补充协议》中陈友杰亦承诺房屋总价为170万元，故严宝国、曾婷以菁英地产存在隐瞒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严宝国、曾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严宝国、曾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夏 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