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兰，女，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爱军，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旻，女，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胡爱军之女。上诉人孙月兰因与被上诉人胡爱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月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被上诉人胡爱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月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胡爱军承担全部责任、孙月兰的损失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胡爱军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胡爱军在驾驶机动车时将孙月兰致伤，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责任纠纷，一审定性为健康权纠纷不当。2.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孙月兰和胡爱军协商，且在无其他利害关系人在场的情况下，根据事故现场事实情况，胡爱军已经自认承担全部责任，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且胡爱军在开庭前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该协议也没有被撤销。故一审判决应按照该协议确定的责任结果确定由胡爱军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孙月兰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错误。3.孙月兰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支付。4.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规定（自2019年12月20日起施行），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一律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孙月兰的赔偿标准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支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胡爱军答辩称，1.胡爱军在驾驶机动车时将孙月兰致伤的说法不符合事实，胡爱军在停车的情况下调试机动车零部件，调试车辆不能行驶，且在一审中证人作证，在胡爱军不知情的情况下孙月兰进入到危险区域。2.胡爱军是本着道义准则，帮助孙月兰垫付医疗费用，为了孙月兰使用农村合作医疗的事情才签订承担全部责任的协议书。3.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赔偿应由法律规定。孙月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爱军赔偿给孙月兰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胡爱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胡爱军准备在自己农田从事耕地管理时，因农用拖拉机机身后旋耕机装反无法进行翻地作业，为此，当时在场的孙月兰及同乡刘西瑞、邵新华帮忙重新安装。调整完毕后胡爱军在未观察周边环境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即启动农用设备进行调试导致孙月兰受伤。孙月兰当天就诊于商丘市立医院住院治疗，根据院方检查及伤情，造成孙月兰一腿被锯，一腿粉碎性骨折的伤残后果，2019年8月16日出院，共住院316天。其中，支付医疗费131400.4元（治疗费18662.6元、西药费16763.63元、输血费6400元、手术费26598.6元、中草药费3636.19元、化验费9125元、卫生材料27317.24元、护理费7178.5元、输氧费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80元（316天×80元）、营养费6320元（316天×20元）、误工费29079.74元（31874.19元÷365天×333天）、2人护理费68432.6元（39522元÷365天×316天×2）、交通费250元。在武汉德诚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支出安装假肢费用23000元，在商丘世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支出治疗膝部固定费用2200元，在衡水互帮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轮椅费用288元，在商丘市宏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的双拐费用100元。经孙月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商丘市商都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8月16日，该所作出商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原告孙月兰外伤致右大腿毁损伤，给予右大腿截肢术，右下肢自大腿中段缺如，构成六级伤残。2、原告孙月兰外伤致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所致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3、原告孙月兰外伤致左踝骨脱位伴粉碎性骨折所致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胡爱军为孙月兰垫付医疗费48000元、支付2800元白蛋白费用及600元救护车费用，共计51400元。孙月兰认可胡爱军垫付费用48000元，对其他已垫付的费用并未提出诉求。孙月兰为农业居民家庭户口。河南省农村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河南省其它服务业工资39522元/年。以上案件事实有孙月兰提供的住、出院证明及相关支付费用清单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庭审过程中，胡爱军提出孙月兰受伤不是其驾驶农用车碾压所致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本案的发生是胡爱军在调试农用旋耕机时观察不周所导致，因胡爱军疏忽大意是造成涉案孙月兰损害结果直接因果，故胡爱军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又因孙月兰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自身亦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也是酿成发生本案的原因之一，故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孙月兰诉请赔偿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依法酌定予以支持。孙月兰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314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80元、营养费6320元、误工费29079.74元、护理费68432.6元、安装的假肢费23000元、膝部固定费2200元、轮椅费288元、双拐费100元、交通费250元。精神损失费酌定20000元，其它生活用品费用酌定500元，以上共计306850.74元。胡爱军应承担本案80%的主要赔偿责任，但同时扣除胡爱军已向孙月兰垫付的费用48000元。伤残赔偿金为109954.38元｛13830.74元×15×（50+2+1）%｝、司法鉴定费用1300元，故胡爱军应承担308735.3元（306850.74元×80%-48000元+109954.8元+1300元）。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的损失由孙月兰自行负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爱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月兰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08735.3元；二、驳回原告孙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孙月兰承担3367元，被告胡爱军承担543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应如何定性；胡爱军应否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孙月兰主张其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有无依据。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孙月兰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从一审查明的致害过程可以看出，孙月兰是在为胡爱军帮忙调整旋耕机的过程中受伤，受伤地点是在待耕的农田里，故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孙月兰主张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本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爱军的责任承担问题。在诉前双方协商赔偿事宜的过程中，曾签订过一份协议，孙月兰以此主张胡爱军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协议内容上可以看出，双方是就医疗费的支付及是否使用新农合报销、报销后的费用是否交付给胡爱军进行协商，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同时从事故发生的过程可以看出，胡爱军驾驶农耕车辆未尽谨慎义务是造成孙月兰受伤的主要原因，孙月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调整旋耕机后未及时退回安全场所，自身亦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判令各自承担的责任份额与过错程度相适应，并无不当之处。孙月兰关于胡爱军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孙月兰系农村居民，是在从事农业生产时受伤，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数额正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中针对城乡一体化赔偿标准的适用仅限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三种案件，本案不属于该意见的施行范围，孙月兰关于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月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孙月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