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40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蟠龙南2号之一地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女，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彭某1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远，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彭某，女，195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兰，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彭某的女儿。上诉人彭某1因与被上诉人彭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1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3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再审法院没有查明被继承人彭某2有一妻一妾的婚姻事实，剥夺了彭某2的小妾简某某的共同共有权和继承权，实为不当。被继承人彭某2与梁某某（即彭某的母亲）在解放前按农村习俗结婚后独身一人到广州谋生，于建国前纳简某某（即彭某1的养母）为小妾，之后彭某2与简某某一直在广州共同生活直至其死亡。彭某2与简某某于上世纪50年代共同出资建造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地下房产，由于当时社会夫权思想严重，故房产证上没有加上简某某的名字。彭某2与梁某某于1956年生下彭某。彭某2与简某某于1970年共同收养了彭某1，之后彭某2、简某某和彭某1一家三人一直在该房产共同生活，彭某1成家后仍与彭某2、简某某在一起共同生活，与妻子一起担负起赡养老人的义务。彭某2于1976年退休时让彭某顶替上班工作，按当时政策对调户籍，那时彭某2才将户籍迁到XX县乡下，但彭某2并没有离开广州。而彭某自顶替工作后一直不尽赡养父亲的义务。再审法院没有查明被继承人彭某2有一妻一妾的实际婚姻状况，错误地否定彭某2小妾简某某的共同共有权和继承权。由于彭某2与简某某的婚姻关系是在建国前（即新中国第一部婚姻法颁布前）缔结的，故应承认其婚姻效力，并让简某某享有合法的共同共有权和继承彭某2遗产的权利。二、彭某1对彭某2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而彭某没有尽赡养义务，再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一事实，判决双方各继承彭某2遗产50%，与我国继承法的精神不符，对彭某1极不公平。《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及第四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在生活方面，从彭某2和简某某共同收养彭某1开始，彭某1就一直与彭某2共同生活，从没有分开过，尤其到了彭某2晚年时期，体弱多病，经常要去医院看病、住院，都是彭某1陪同照顾，彭某从没有尽到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因为彭某2与梁某某（即彭某的母亲）没有感情，所以彭某及其母亲一直在乡下生活，直到1976年彭某2退休让彭某顶替上班才出来广州生活，而彭某出来广州后不久就外嫁，平时与彭某2基本没有往来。因此可见，从彭某2对彭某和梁某某的态度及长期分隔两地没有共同生活的状态，彭某与彭某2无法建立深厚的父女感情，彭某也不具备对彭某2尽孝的感情基础，事实也是如此，因此甚至在彭某2生病住院期间，彭某从没有到医院照顾过老人，而彭某声称彭某2去世之前一直陪伴在旁更是谎言。在精神抚慰方面，彭某2和简某某共同收养彭某1时，彭某2已经61岁了，为什么在这个年龄而且有一个女儿的情况下还坚持要收养儿子，究其原因无非是彭某一直随其母亲在乡下老家生活，彭某2与彭某没有什么感情。此外，彭某2“常以无子后继为忧”，收养彭某1使得彭某2有子养老送终，而且彭某1一直陪伴在彭某2身旁直至其去世，彭某1也一直把彭某2当亲生父母照顾、尽孝，这在精神方面给彭某2极大的抚慰。在彭某2后事办理方面，彭某2去世后，彭某1按照彭某2生前的意愿请了尼姑到家中办法事，彭某2的火化及相关后事也是由彭某1及简某某全面负责操办、料理，相关手续及费用都是彭某1去办理和承担的。彭某2死后，其灵位存放在XX寺，相关费用也是彭某1支付的。上述事实，彭某1的邻里街坊都可以证明，而邻里街坊知道一审判决结果后，都非常气愤，众多八九十岁的老人都愿意为彭某1作证。因此，彭某2生前的生活起居、生病照顾、养老送终都是彭某1在负责，已经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而彭某与彭某2极少往来，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上述规定及精神，在彭某2遗产继承分配方面，应当充分考虑继承人对被继承人赡养义务尽责情况，并加以区分，因此，彭某1应当多分遗产，彭某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而不能一刀切。再审判决未考虑彭某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不符合继承法的精神。三、彭某1对案涉房屋尽到维修、维护、重建的义务，而彭某没有尽到相关义务，没有承担相关费用，因此，在对该房屋进行分配时应当对该因素予以考虑。彭某2去世后，案涉房屋成为其遗产，到2006年，案涉房屋已经破旧不堪，彭某1在资金非常紧张的情况下花了三年的时间出资对该房屋进行重建，因此使得案涉房屋得以保存及有现在的状况，在房屋重建过程中，彭某没有分担过一分钱，但彭某却要对房屋的现状进行分割，对彭某1而言，也是极为不公的。四、简某某曾于2006年11月21日通过快递方式向彭某寄送本案案涉民事调解书，彭某在收到调解书后十多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对案涉房屋继承提出任何主张，其提出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综上，彭某1认为，再审判决没有查清彭某2与简某某在解放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这一事实，错误地认定彭某2与简某某不具合法夫妻关系，同时在彭某2遗产分配方面，没有区分是否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草率的一刀切平分彭某2的遗产，同时没有考虑彭某1与彭某对遗产所尽到的维修维护方面的义务，导致错误的、不公平的判决，恳请二审查明案件事实，给予改判。彭某辩称不同意彭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彭某1提出彭某2与简某某在解放之前生活在一起，但根据（64）荔刑字第282号刑事裁定书，彭某2已经和梁某某结婚，而对彭某2与简某某的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和处分的惩罚。再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简某某和彭某2的婚姻属于非法情形，至于双方在什么时候居住生活在一起的不重要，彭某1是在公然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威。据了解，彭某2和简某某是在上世纪50年代才认识的，再审一审的时候已经陈述了，而简某某当时是有配偶的，生效裁决书对此也有载明，所以并不存在简某某与彭某2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的事实，而且当时的中华民国也不承认一夫多妻的制度。2.对于是否尽到赡养义务的问题，我方认为完全是彭某1为了抢夺遗产而撒谎，彭某2与彭某在1976年之前并没有居住在一起，当时彭某还没有成年，彭某2作为父亲要承担起抚养的义务，1976年彭某来到广州以后，在其出嫁以前一直和彭某2生活居住。文昌和文昌南路只有5分钟步行的距离，彭某的母亲梁某某和彭某是生活在一起的。彭某1陈述简某某照顾彭某2的晚年，在上世纪70年代彭某2收养彭某1的时候，彭某2接近60岁了，彭某也在照顾彭某1这个弟弟，其不仅出了人力还出了相应的财力。我方不否认骨灰盒购买凭证上的签名，但这并不能抹杀彭某的赡养义务。事实上，彭某2每次住院，彭某都有照顾、出钱出力，不是说最后签名的人是谁就代表是谁尽了主要照顾义务。3.彭某1提出2006年调解书已经邮寄到彭某处，这个事实在一审的时候我方已经阐述了我方从来没有受到快递，我方认为快递送达书上的彭某的签名是伪造的，快递公司是在深圳仅仅存在了2年的公司，在广州也没有开过个人业务。而且当时简某某腿受伤，已经将近70岁了，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快递公司，一审法院也没有对这个事实作出陈述。4.关于案涉房屋的共同出资情况，一审时彭某1已经提供了建房票据，但所有票据的名字都是彭某2的，彭某1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简某某有出资建房或借钱给彭某2建房。5.上世纪70年代的时候我国的婚姻登记制度已经非常完善了，但是彭某1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明彭某2的婚姻事实存在变更。至于单位出具的婚姻证明，一审也查明了是单位乱写的，所以并不存在彭某1所陈述的彭某2的婚姻关系变更的问题，是彭某1的揣测。梁某某终生都和彭某2是夫妻关系，至死都没有和彭某2离过婚。彭某1反复强调简某某与彭某2存在事实婚姻关系，而事实婚姻是在双方没有配偶的情况下才构成，而且梁某某一直和彭某2是夫妻关系，因此不存在简某某和彭某2的事实婚姻关系。我方认为案涉房屋产权属于梁某某与彭某2所有。上世纪70年代彭某2单方收养了彭某1，当时梁某某与彭某1一直没有形成收养关系，因此我方认为梁某某的份额应当由彭某继承，而彭某2的份额应当由彭某和彭某1一同继承。事实上，彭某对于一审的判决结果同样是有异议的，只是碍于身体的原因没有提出上诉。彭某认为二审应该同样考虑两个重要的事实，一是法定继承权和涉案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虽然登记的是彭某2的名字，但是房屋是在婚内建成的，我方认为应该由彭某来继承梁某某的继承份额。彭某向再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06）荔法民一初字第1467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纠正原判不当，依法再审，判令由彭某继承父亲彭某2房产的全部份额，即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建筑面积30.27平方米）房屋产权的100%。再审法院认定事实：简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丈夫彭某2在年幼时父母就去世，其与彭某2结婚后没有生育子女，只收养一个儿子彭某1，其与丈夫彭某2婚后共同建造了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的房屋，房屋产权登记在彭某2名下，彭某2在2000年病故，生前没有立下遗嘱。请求判令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的房屋由简某某和彭某1共同继承。原审经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继承人彭某2名下的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的房屋由简某某继承四分之三产权份额，由彭某1继承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再审一审阶段，彭某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XX街道退管办出具的《关于彭某的档案记录说明》及彭某个人档案摘抄证明彭某2与彭某是父女关系的证明材料；XX县太平派出所出具《证明》彭某2与梁某某为夫妻关系证明材料；XX县太平镇下修村委会证明彭某2与梁某某是配偶关系的《常住人口登记表》；XX县太平镇下修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材料；广州市荔湾区XX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复印材料。拟证明彭某2与彭某是父女关系，彭某是案涉房屋的合法继承人。《民事诉状》及（2019）粤01013民初297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彭某曾于2019年3月20日提起继承诉讼才知道房屋已经过户权利被侵犯。彭某1对广州市海珠区XX街道退管办出具的相关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内容是由彭某填写的，并不能直接证明相关的身份关系，上面记载的相关的年龄与事实不符。下修村出具证明，里面记录的彭某2出生时间也与XX派出所查档的档案材料不相符，记载的彭某2死亡时间也与事实不符，三性不予认可。彭某1提交：1.XX派出所档案材料、户口簿、单位证明、简某某、彭某1分别给XX派出所报告、彩虹居委会报告等材料，拟证明彭某2与简某某是夫妻关系，彭某1是彭某2的养子，案涉房屋一直由简某某、彭某1长期居住；2.收据、发票、调拨单、修建工程许可证、修建杂项申请表、照片等，拟证明案涉房屋由彭某2与简某某于50年代共同出资建造；3.快递底单，拟证明曾向彭某寄送原审民事调解书；4.彭某2住院病历及广州市殡仪服务中心信息查询摘抄记录，拟证明彭某2的死亡时间为1999年4月12日。彭某1此前曾提交《赠与合同》、《夫妻析产协议书》、《房产证》、《查册表》等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全部份额已在刘某某名下，不属于简某某诉请的法定继承的财产。《死亡证明》，证明简某某于2018年3月13日去世。再审法院依职权，查阅了简某某个人档案，其中（64）荔刑字第282号刑事裁定书查明：彭某2已与梁某某结婚，梁现居原籍，婚后生有一女，名彭某。彭某2常以无子继后为忧，与同乡已丧偶的简某某自认为夫妻关系。另查明，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房屋，原审时房屋产权登记在彭某2名下，所有权来源记载为1967年自建上盖。彭某2于1999年4月12日死亡。简某某于2018年3月13日死亡。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房屋现登记在刘某某名下。针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再审法院认定如下：彭某提交的XX县太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广州市海珠区XX街道退管办出具的《关于彭某的档案记录说明》及彭某2申请由女儿彭某来广州顶替工作的《报告》摘抄、XX县太平镇下修村委会《常住人口登记表》，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形成证据链，结合（64）荔刑字第282号刑事裁定书内容，可以证明以下事实：彭某2与梁某某是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儿彭某。彭某2收养一子彭某1，梁某某已于1995年11月死亡。彭某1提交的XX派出所档案材料、户口簿、广州白云山天心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简某某、彭某1分别给XX派出所报告、彩虹居委会报告等材料只能证明彭某1与彭某2、简某某共同生活，但不足以证明彭某2与简某某是夫妻关系。彭某2是有妻之人，彭某1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彭某2在发妻死后与简某某登记结婚。彭某1提交的收据、发票、调拨单、修建工程许可证、修建杂项申请表、照片等，不能证明简某某的出资情况，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再审法院认为，彭某和彭某1提交的多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彭某是被继承人彭某2的亲生女儿，彭某1一直与彭某2共同生活，彭某1是彭某2的养子，彭某和彭某1均是被继承人彭某2的合法继承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房屋是彭某2的遗产，彭某2没有立下遗嘱，其遗产依法应由彭某、彭某1按法定继承共同继承，各占二分之一。彭某要求继承彭某2遗产的全部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法院不予支持。彭某1主张彭某2与简某某是夫妻关系，案涉房屋是彭某2与简某某于50年代共同出资建造证据不足，再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彭某1提出超过再审申请期限的问题，再审法院对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依职权进行审查，原审在遗漏继承人的情况下调解有误，应予纠正，不受诉讼时效影响。彭某1认为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期限的主张，再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再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06）荔法民一初字第1467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继承人彭某2于1999年4月12日去世时遗下的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房屋由彭某、彭某1共同继承，各占二分之一；三、驳回彭某的其他再审请求。原审受理费3380元，由彭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证明两份，拟证明：（1）彭某2与简某某在解放前已经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2）彭某2、简某某和彭某1一起生活居住，而彭某1已经尽到了赡养义务。（3）建房的资金主要是简某某向单位借款出资的。2.照片，拟证明2006年至2009年彭某1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重建，前后进行了对比，案涉房屋一直都是由彭某1进行维修维护，费用也是由彭某1承担的，而彭某从来没有承担过。3.证明，拟证明2006年至2009年案涉房屋重建的情况。4.收据，拟证明彭某2去世后要把灵牌放在华灵寺，彭某1在1994年向华灵寺订购灵牌存放位置并承担了费用，2019年的时候也是由彭某1在续费，并依照彭某2生前的意愿进行了供奉。5.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二审期间，证人梁某出庭陈述称：我居住的地址是广州市荔湾区XX横5号，和彭某2的住所距离几米远。案涉房屋是在1967年建的，是由简某某向单位借款后出资建造的。彭某2与简某某是夫妻关系。彭某2在去世之前生病，是彭某1带他去医院的。彭某是彭某2的女儿，我很少见过彭某。彭某质证称：1.证人都是证明夫妻一直有以夫妻关系居住，而双方都宣称是夫妻名义生活，但我方认为该事实已经由公安机关查明了。2.对于房屋的重建、维修，彭某1已经把案涉房屋出租了，相关费用也理应由彭某1承担，我方也没有向彭某1追讨相关的利益。3.票据上面的签名，我方认为办理父母住院、死亡登记等事情不可能把所有子女的名字都签上去，也不是说签谁的名字就是谁尽的赡养义务多。4.事实上，证人对上世纪50年代的事实也只是道听途说，简某某为了掩盖其与彭某2非法同居关系，一直在街坊面前编造这个事实，其实所有的证人对上述情况都是不了解的，简某某多年来编造这些谎话是为了继承案涉房屋留下来的后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简某某是否与彭某2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并对彭某2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二、案涉房屋的的继承份额问题。对此，本院发表具体评析意见如下：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事实婚姻是指没有配偶的男女双方未在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的两性结合。是我国根据历史国情，为维护一定范围内、特别是广大农村人口婚姻关系的稳定，国家对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男女之间关系有条件有限制的予以承认。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彭某2与简某某虽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该事实被其周围村民广泛知晓，但（64）荔刑字第282号刑事裁定书、XX县太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材料已证实彭某2与发妻梁某某的夫妻关系，现彭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彭某2在发妻梁某某去世后与简某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彭某2、简某某在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情况下，在××××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仍一直未补办结婚登记手续，直至2018年3月13日简某某去世前，彭某2与简某某仍属于同居关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彭某1与彭某2、简某某共同生活，但不足以证明彭某2与简某某之间成立夫妻关系。故再审一审认定彭某2与简某某本质上系同居关系，这一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彭某1上诉主张再审一审未查明认定简某某的继承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彭某2名下，依法属于彭某2的合法财产及遗产。如前所述，简某某与彭某2仅成立同居关系，简某某不能以配偶身份继承彭某2的遗产。经查明，彭某2与梁某某婚后生育了彭某，后与简某某同居期间收养了彭某1。1995年11月，梁某某去世。1999年4月12日，彭某2去世。因被继承人彭某2去世前未订立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且被继承人彭某2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为彭某和彭某1。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本案中，彭某1要求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多分得相应遗产，考虑到彭某1作为彭某2的养子，自收养关系成立后便与彭某2、简某某共同生活，直至彭某2去世前，彭某1对被继承人彭某2在生活上、精神上仍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帮助和关爱。彭某1亦提交证据证实其于彭某2去世后办理了先人的骨灰存放等事宜。根据彭某1、彭某就所尽赡养义务的举证情况，结合双方对被继承人彭某2的陪伴情况及照顾的时间分配，本院认为彭某1对彭某2生前的生活及死后的丧葬事宜均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彭某1在彭某2去世后亦承担了房屋修缮义务，鉴于彭某怠于行使权利，在彭某2去世后长达近二十年时间也未及时对彭某2遗下的遗产主张权益，考虑彭某1对案涉房屋的贡献大小，在分割案涉房屋产权份额时，应对彭某1进行多分，本院酌情由彭某1占60%，彭某占40%。综上所述，审查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未考虑彭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彭某2于1999年4月12日去世时遗下的广州市荔湾区XXX路XXX街2号之一房屋由彭某1继承60%，由彭某继承40%。四、驳回彭某的其他再审请求。原审受理费3380元，由彭某1负担2028元，彭某负担1352元。二审受理费3380元，由彭某1负担2028元，彭某负担1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