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百春，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庆市大同区。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该院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怀海燕，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高立春，女，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庆市大同区（户籍所在地大庆市红岗区）。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该院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春明，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张百春、高立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黑0606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张百春、高立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百春在大庆市大同区经营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并任店长。该商店归属于全家福集团老妈乐商城名下并在该商城领导下经营，该商店通过发传单、送鸡蛋等方式招揽群众到店体验理疗器械和听讲座，并以在老妈乐商城交钱注册成为会员后给予高额返利的方式，吸引群众进行投资。在张百春任店长期间于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2月20日汇款给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会计黄美洁1040438元，于2017年1月至3月期间共计非法吸收投资人投资款920320元，以上合计1960758元。2017年3月张百春辞职后，被告人高立春接任店长继续经营，直至2017年12月，全家福集团老妈乐商城资金链断裂不能按时返利，被告人高立春任店长期间非法吸收投资人投资款转给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会计于某2847043元和陈晨35425元，高立春用徐某2的手机银行给于某和哈尔滨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共计是315137元，高立春用其丈夫黄某手机银行向于某转账共计493372元，以上合计3690977元。综上，被告人张百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犯罪数额合计1960758元，被告人高立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犯罪数额合计3690977元。经侦查，被告人张百春于2019年12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高立春于2019年12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信息、个体工商户档案、电子渠道业务往来账凭证、投资情况及销售表、银行交易明细、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等，证人黄某、徐某2、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刘某、武某、杜某、徐某1、袁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百春、高立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百春、高立春违反法律、金融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通过发传单、讲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百春、高立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百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高立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百春、高立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违法所得，尚未返还的部分继续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张百春的上诉理由：其受雇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收到的所有款项都转给该公司指定账户，只赚取工资和提成；集资参与人投入的钱款都通过返利的方式得到返还，没有损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高立春的上诉理由：1.其只是按照黑龙江省全家福老妈乐商城领导指示和命令上传下达工作目标和业绩，不知道公司存在犯罪行为，主观上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集资参与人资金的去向，认定其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证据不足。3.本案属单位犯罪，其并非全家福老妈乐商城的直接责任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4.具有自首等减轻处罚情节。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上诉人张百春经营大庆市大同区老妈乐日用品商店期间，通过发传单、送鸡蛋等方式招揽群众到店体验理疗器械和听讲座，并以交钱注册成会员后给予高额返利的方式，吸引投资人投资。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张百春将吸收投资人的资金共计1040438元汇给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会计黄美洁；2017年1月至3月期间，大庆市大同区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吸收投资人资金共计920320元。综上，张百春经营该商店期间，吸收投资人资金共计1960758元。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上诉人高立春接替张百春继续经营上述商店期间，以同样方式吸引投资人投资，将吸收的资金转给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会计于某2847043元、陈晨35425元，用徐某2手机银行向于某和哈尔滨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共计315137元，用其丈夫黄某手机银行向于某转账共计493372元。综上，高立春经营该商店期间，吸收投资人资金共计3690977元。上诉人张百春、高立春分别于2019年12月7日、12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的证据证明。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百春、高立春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百春、高立春作为大庆市大同区老妈乐日用品商店的经营者，明知全家福集团老妈乐商城不具有募集公众资金资质，仍帮助非法募集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属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百春提出的受雇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收到的款项均已转给该公司指定账户，只赚取工资和提成；上诉人高立春提出的只是按照黑龙江省全家福老妈乐商城领导指示和命令上传下达工作目标和业绩，不知道公司存在犯罪行为，主观上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意的上诉理由及二人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百春、高立春作为大庆市大同区老妈乐日用品商店的经营者，在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之前，即有负责审核全家福集团老妈乐商城是否具有募集公众资金资质的义务，二人怠于履行上述义务，仍通过发传单、送鸡蛋等方式招揽公众到店体验理疗器械和听讲座，并以交钱注册成会员后高额返利吸引投资人投资，为他人非法募集资金起到帮助作用，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百春提出的投资人投入的钱款都通过返利方式得到返还，没有损失；上诉人高立春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集资款去向的上诉理由及二人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以行为人自集资参与人处实际获得的集资款数额计算，集资款是否返还集资参与人并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二人将收取的集资款非法占为己有，一审判决未认定二人对集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认定处罚更重的集资诈骗罪，仅以二人分别担任店长期间，该商店募集资金的数额认定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立春提出的本案属单位犯罪，其并非全家福老妈乐商场的直接责任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要评价的是张百春、高立春在经营大庆市大同区老妈乐日用品商店期间，明知他人无募集资金资质，仍对他人犯罪行为提供帮助作用的事实，而全家福老妈乐商场及其直接责任人员的犯罪事实以及刑事责任并非本案要考量的内容，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立春提出具有自首等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为法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已根据其犯罪数额、性质、情节以及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等，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