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再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孟献高，男，1979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强，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勇，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闫景柏，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洵，宿迁市宿豫区顺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闫彬，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吴继民，男，1968年7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献高因与被上诉人闫景柏、原审被告闫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献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强、被上诉人闫景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洵、原审被告闫彬、吴继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献高上诉请求：撤销（2018）苏1311民再12号判决；恢复执行（2017）苏1311民初624号判决。事实和理由：1.再审程序违法。（1）再审法官孙秀花在2018年9月10日与孟献高谈话，当时案件正在执行程序，而本案再审时间是2019年3月26日，孙秀花并非合议庭成员。（2）闫景柏的再审申请已过诉讼时效。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原审生效判决是2017年8月底作出的，而闫景柏却在2018年10月才提出再审申请。（3）举证责任分配显失公平。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孟献高持有涉案借条原件且有银行流水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的事实。闫彬虽然提供了其向孟献高付款的银行流水，但孟献高已经对其汇款用途作了详细说明，作了合理抗辩，反驳了闫彬的“已经还款”的观点。闫彬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闫彬未举证的情况下直接采纳闫彬的意见不当。2.再审判决强行将另外两个借款合同、一个买卖合同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合并处理，不仅程序不当，而且认定事实错误。（1）三份借款合同主体各不相同，不能混为一谈。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2015年8月14日，涉案当事人为孟献高、闫景柏、闫彬、吴继民；2015年7月12日与2015年10月25日的两笔50万元借贷所涉当事人仅为孟献高、闫彬。三笔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同，应属于独立的借贷关系，不应合并处理，况且另外两笔借款均已清偿。（2）闫彬在庭审中承认清偿了两笔50万元借款且收回了借条，故该两笔借贷关系已经消灭。该两笔债务的相关违约金已经支付，不应在本案中冲抵。（3）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更不应予以扣减。即使孟献高没有支付购车款，闫彬也可以通过诉讼追要车款，或请求解除合同、追回车辆。再审判决不应从涉案借款中扣除车款50万元，双方并未就该车辆买卖提起诉讼。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因孟献高疏于保存证据，因而一审判决仅支持了150万元，闫彬作为商人、闫景柏作为政府官员、吴继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上签字足以说明三人对借款170万元的认可。闫彬在本案借款次日，意图将车辆卖给孟献高以便获得更多资金也合情合理，不能就此推断车辆系质押。因车辆证件被闫彬放在北京，车辆油耗、噪音非常大，所以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因闫彬迟迟不见，事情就拖了下来。闫彬出具了收条，说明其已经收到了购车款，如有问题闫彬应走法律程序解决。本案再审期间，闫彬通过案外人向孟献高传话，称愿意进行车辆年检，亦可以证明闫彬收到了购车款。3.案外人郭某与闫彬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因孟献高介绍发生，闫彬通过孟献高向郭某支付违约金属实。该二人之间存在100万元借贷纠纷，经法院审理后已进入执行程序。闫彬通过孟献高借款，再通过其还款实属正常。2016年8月13日闫彬出具给郭某的欠条原件，载明闫彬尚欠郭某违约金20万元。可见，闫彬一直向郭某支付违约金，后期无钱支付便出具欠条，是不争的实属。郭某与闫彬的案件已经处理，对于闫彬通过孟献高支付给郭某的违约金，再审法院不应再进行猜测性裁判，更不应与本案借款进行抵扣。4.闫彬涉嫌刑事犯罪，再审法院未依法处理。闫彬在法院系统的民间借贷案件较多，均面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已经涉嫌触犯刑法，再审法院视而不见，有失职责。两年前宿城区法院审理闫彬与案外人陆某民间借贷案件，闫彬被判承担还款责任，案件早已进入执行程序。本案再审期间，闫彬对陆某及其名下公司提起诉讼意图规避执行，因其主张无任何事实基础，最终被驳回起诉。本案中，闫彬怂恿闫景柏提起再审，意图利用时间久、孟献高不善保存证据的因素，扰乱视听，浑水摸鱼。2018年，闫彬因在被执行期间私自将名下财产无偿转给其亲属，涉嫌触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的相关规定，其相关违法材料已经被宿城区法院移送给宿城区公安局。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闫景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本案判决错误，院长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孟献高提出再审超过时效没有理由；2.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闫彬作为借款人提交了全面还款的银行流水，证明款项均已清偿，孟献高应提供借款证据加以证明；3.本案涉及几笔借款，但是还款并未显示偿还哪一笔借款，还款系滚动还款，因此一审法院累计扣除是正确的，不存在事实错误；4.案外人郭某与闫彬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最后，本案孟献高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应予以追责。原审被告闫彬、吴继民辩称，1.再审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涉嫌“套路贷”，出借方为孟献高与郭某，将两案合并处理有利于对案件事实的查清，并无程序不当。从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孟献高向闫彬支付200万元，却收取253万元，同时还有一辆价值一百多万元的轿车，利用手段以及方法均符合“套路贷”形式，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审查。孟献高与郭某组成团伙对闫彬进行欺诈，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精心设计致闫彬于不利。现该二人均已通过诉讼，并强制执行，实现了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系因闫景柏不服才提起上诉。孟献高于2017年1月23日提起诉讼，提供的证据本足以使闫彬败诉；郭某在2017年4月17日提起民事诉讼，与孟献高的诉求如初一辙，证据版本与格式一模一样，同样闫彬败诉。以上两起案件看来，并非单一案件，而是孟献高设计，通过虚假诉讼，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2.本案中，在一审中已经提供银行流水进行核对，同时由于在一审中无法提供闫彬中国银行转账流水，现经过甄别54692120170账号为孟献高账户，在2015年8月2日闫彬向孟献高该账户转入40万元，与孟献高陈述的2015年7月12日50万元已结清相互印证。孟献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闫彬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7年1月16日的违约金577348.32元；2017年1月17日起的违约金，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对抵押物（位于宿迁市宿城区的江苏恒嘉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号厂房）享有优先权；3.判令闫彬支付律师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4.判令闫景柏、吴继民对上述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闫彬向孟献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献高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柒拾万元整，（小写）￥1700000.00元整，借期为15天，2015年8月29日止之前准时归还借款，如到期未能按时归还款，本人自愿承担因未能及时还款给出借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4万元/日，并承担出借人因追要借款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通讯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借款人闫彬担保人闫景柏担保人吴继民。同日，闫景柏、吴继民分别出具担保人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公司）闫景柏自愿为闫彬担保以上借款，如果借款人到期未能按时还款，本人（公司）自愿将以上借款壹佰柒拾万元及违约金贰万元/日归还给出借人。担保的期限为自借款到期日起两年。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需费用（包含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差旅费）。当日，孟献高与闫彬又签订《房产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14日，甲方与乙方协议约定至2015年8月29日之前归还借款，如到期不归还借款，该厂房归抵押权人所有。闫彬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根据2015年8月14日协议约定的债权，数额为170万元。闫彬愿提供坐落于宿迁市恒嘉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号厂房作为闫彬履行义务的抵押担保。闫彬将该厂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给孟献高，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另查明：2015年8月14日，孟献高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交付闫彬150万元。借款到期后，孟献高催要未果，因而成讼。又查明：2017年1月23日，孟献高与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委托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其与闫彬、吴继民、闫景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本案采取按件方式收取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为6万元。2017年2月3日，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向孟献高出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收取孟献高代理费6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孟献高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孟献高提供闫彬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具有借贷合意。关于借款交付，孟献高所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可以证实通过银行转账交付闫彬150万元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交付了170万元，并且，根据孟献高陈述借款时没有交付20万元，是其后回家取得现金到城区一个咖啡厅交付闫彬，孟献高主张剩余部分系采用现金交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涉案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50万元。关于违约金，孟献高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有双方约定，并由债权人作出调整后，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但应以15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关于孟献高主张对闫彬提供的江苏恒嘉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号厂房享有抵押优先权，及担保人闫景柏抗辩称债权人可以通过行使抵押权实现债权，因该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未发生抵押效力，故对双方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担保人闫景柏还抗辩称主债务人闫彬使用车辆抵偿债权人借款，双方债务结清，债权人孟献高对此否认并称系双方车辆买卖关系且签订了买卖协议，与本案无关，闫景柏也未举出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6万元，双方存在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孟献高主张诉讼保全支付的保险费，因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且该费用也非必然发生。因此，对孟献高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担保人闫景柏、吴继民对上述债款是否承担责任，闫景柏、吴继民作为担保人签名和出具承诺书，理应对上述债款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二担保人应与主债务人闫彬向孟献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人闫景柏、吴继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闫彬追偿。担保人闫景柏辩称担保超出保证期间，因担保人承诺书明确约定担保的期间为自借款到期起两年，债权人孟献高于2017年2月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主债务人闫彬、担保人吴继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放弃。综上，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闫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献高偿还借款150万元、律师费6万元及违约金（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闫景柏、吴继民对上述债款向孟献高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三、驳回孟献高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38元，由闫彬、闫景柏、吴继民负担（孟献高已预交，闫彬、闫景柏、吴继民于履行时一并给付）。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孟献高陈述和闫彬之间直接发生三次借贷，分别是2015年7月12日50万元（银行转账金额50万元）、2015年8月14日170万元（银行转账金额150万元、现金20万元）、2015年10月25日50万元（银行转账金额50万元）。对于2015年7月12日和10月25日两笔50万元，闫彬通过转账方式已还清，借条也由闫彬收回。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3月24日，闫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15次共计向孟献高账户汇款228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5年8月30日15万元，2015年9月1日4万元、9月8日14万元、9月19日4万元，2015年10月2日19万元、10月9日14万元、10月28日5万元、10月30日15万元，2015年11月5日14万元，2015年12月16日40万元和50万元，2016年1月26日10万元、1月29日14万元，2016年3月24日10万元。闫彬陈述孟献高2015年8月14日的150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孟献高对闫彬的上述转账质证如下：2015年8月30日15万元，2015年9月1日4万元、9月19日4万元，是支付本人2015年7月12日50万元借款的损失及滞纳金。2015年9月8日14万元、10月9日14万元、11月5日14万元，是支付郭某10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2015年10月2日19万元、10月28日5万元、10月30日15万元，是支付本人17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2015年12月16日的50万元，是清偿7月12日的50万元，另外的40万元以及2016年1月26日10万元，还清了2015年10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除上述银行转账方式外，闫彬陈述另通过现金方式清偿孟献高21万元，分别是2015年9月25日6万元和2016年2月6日15万元。孟献高于本院对申请人闫景柏申请再审案件的审查中，认可闫彬通过现金方式给过其5万元。2015年8月15日，闫彬与孟献高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闫彬将其所有的京Ａ×××××号车辆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孟献高，车款一次性付清，2015年9月15日提供相关证件予以过户。当日，闫彬给孟献高出具50万元车款收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闫彬向出借人孟献高借款金额是多少问题，孟献高2015年7月12日50万元、2015年10月25日50万元均有银行流水证明，应予以认定；孟献高主张2015年8月14日借款金额为170万元，一审法院原审根据银行流水证据证明认定150万元正确。因此，孟献高和闫彬之间直接发生的三次借贷金额共计为250万元。关于主债务人闫彬是否已将向孟献高的所有借款清偿完毕问题。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闫彬已将向孟献高所有借款清偿完毕。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债务人已清偿债权人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总和不得超过月息3%。因此，本案中闫彬清偿孟献高违约金、滞纳金等超过月息的3%部分，依法应按清偿本金处理。2.闫彬于2015年8月14日向孟献高借款150万元后，与孟献高签订车辆买卖协议。闫彬主张车辆是质押给孟献高，孟献高对此否认，闫彬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车辆质押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孟献高主张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处理。闫彬虽然向孟献高出具了50万元的收据，但孟献高没有证据证明购车款50万元的实际给付。同时，在闫彬已欠孟献高20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孟献高单独另外支付闫彬50万元购车款，这显然也不符合常理。对于2015年8月15日闫彬与孟献高之间因车辆买卖的50万车款，应从闫彬2015年8月14日所借孟献高150万元中扣减。3.孟献高抗辩闫彬于2015年9月8日14万元、10月9日14万元、11月5日14万元，合计42万元，系支付案外人郭某10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孟献高的该抗辩主张闫彬不予认可，且郭某与闫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对孟献高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4.闫彬主张其提供现金方式清偿孟献高21万元，因孟献高仅认可现金给付5万元，闫彬主张的其余16万元因证据不足，故不予采信。综上，闫彬通过车辆买卖、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给付孟献高总金额为283万元。根据孟献高三次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闫彬清偿孟献高借款的时间、金额，按照法定上限月息3%标准核算，闫彬所欠孟献高的250万元债务已清偿完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的（2017）苏131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孟献高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5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孟献高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彬提供其出具给案外人郭某的借条（复印件）一份、2017年6月17日皂河法庭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孟献高与郭某系团伙，对闫彬实行诈骗，本案中存在“套路贷”行为。孟献高质证称，对借条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孟献高与郭某系十几年的朋友，闫彬通过孟献高与其认识，在该二人不熟的情形下闫彬向郭某借款，孟献高就提供了相同格式的借款条据；孟献高出借给闫彬的钱之所以有郭某出资，系因闫彬急需用钱，而孟献高资金不足，故向郭某借钱，涉案170万元中有120万元系孟献高转账。闫彬借款时还主动要求交付土地使用权证抵押，因孟献高不懂抵押事宜故其未就抵押进行登记，况且借款时系闫彬以高额利息诱孟献高出借款项。闫景柏质证称，对证据均无异议，足以证实孟献高与案外人郭某系团伙，涉嫌“套路贷”犯罪。吴继民质证称，对证据予以认可，足以证实孟献高与郭某系团伙，存在“套路贷”行为。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孟献高涉嫌“套路贷”犯罪。孟献高、闫景柏、吴继民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再审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将车辆买卖协议，2015年7月12日、10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与本案2015年8月14日借款合同合并处理是否适当；3.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是否适当；4.闫彬是否通过孟献高支付案外人郭某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有无超过申请再审时效。本案一审结案后闫景柏于生效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在二审审理期间闫景柏主动撤回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准予撤诉裁定并结案，闫景柏于2018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并未超过申请再审的6个月时限。关于孙秀花法官是否违反程序办案。孙秀花法官与孟献高谈话系再审复查阶段谈话，其并未参与案件的再审审理，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合并并审理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三笔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均为闫彬，而本案借款170万元发生时间介于另外两笔借款发生时间之间，双方当事人未就三笔借款约定还款先后顺序，故在闫彬还款未指明针对哪一笔借款时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孟献高主张的车辆买卖协议。孟献高虽主张车辆买卖协议与涉案借款无关，其已经支付了50万元的购车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50万元款项交付的事实，况且在闫彬尚欠其200万元的情况下，孟献高单独支付闫彬50万元购车款明显不符常理。孟献高与闫彬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闫彬已向孟献高出具50万元购车款收条，涉案车辆之后长时间一直在孟献高处，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协议履行过程中已经实际用涉案车辆冲抵了部分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孟献高就自己出借款项的事实提供证据后，借款人闫彬主张其已经偿还涉案借款，并在一审中已提供其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其还款事实，已完成其举证义务。现孟献高主张闫彬银行转账系支付其及案外人郭某的违约金等，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据此分配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孟献高主张闫彬于2015年9月8日、10月9日、11月5日合计还款42万元，系支付案外人郭某的违约金，闫彬对此不予认可，孟献高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因闫彬与孟献高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而且闫彬与郭某之间亦存在100万元的借款关系，同时，郭某出借给闫彬的100万元系通过案外人胡博转账交付，与孟献高无关，因此闫彬支付给孟献高的款项应认定偿还案涉借款，应予抵冲。孟献高主张闫彬涉嫌刑事犯罪，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不予理涉；另闫彬主张孟献高涉嫌“套路贷”犯罪，经审理查明孟献高关联民间借贷案件仅本案1件，不足以认定孟献高涉嫌“套路贷”犯罪。综上，上诉人孟献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8元，由上诉人孟献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加宽审 判 员 王晓玲审 判 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龚 璇书 记 员 安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