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盛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万达广场甲级写字楼C座10楼。 法定代表人祝芝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朝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万达广场甲级写字楼C座10楼。 法定代表人郑显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书刚,男，汉族，生于1992年9月3日四川省简阳市人,大学文化,四川省成都盛旺商贸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树蓓巷。2018年9月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四川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生于2005年8月1日,四川省剑阁县人，在校学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张某2次女。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生于1950年11月20日,四川省青川县人，务农，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系被害人张某2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汉族，生于1953年5月2日,四川省青川县人，务农，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系被害人张某2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汉族，生于2000年2月11日,四川省剑阁县人，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系被害人张某2儿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3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生于1975年3月22日,四川省剑阁县人，务工，住广元市剑阁县。系被害人张某2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现任该公司总经理。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书刚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1、林某、刘某3、刘某2要求被告人付书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盛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旺公司）、成都兴东有限公司（兴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川0802刑初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盛旺公司、兴东公司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原判刑事部分因在上诉期内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付书刚驾驶牌照号码为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8国道改线路由广元市城区方向驶往剑阁县方向。14时10分许，行驶至赤化镇××组路段处，因疲劳驾驶，车辆失控越过道路中心分道线驶入左侧车道逆向行驶，与相对方向正常通行的由当事人张某2（41岁）驾驶的牌照号码为川Ｈ×××××号电动自行车（搭乘刘某1）相撞，造成当事人张某2当场死亡、刘某1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付书刚在案发现场等候交警的到来。经广元市交警支队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书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2的死因系颅脑损伤死亡，刘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同时查明，被害人刘某1系未成年人，其受伤后第一次住院45天，共花费医疗费66853.45元；2018年10月至12月门诊费1405元；2019年3月4日刘某1因手术后切口感染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2257.58元。经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鉴定，交通事故造成刘某1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需要人民币15000元左右，该次鉴定费用1800元。 被害人张某2与其丈夫刘某2共育有刘某1、刘某3两名子女，居住在广元市剑阁县。张某2、刘某2、刘某3、刘某1户口登记地址为四川省剑阁县。剑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9日批复同意××村纳入××镇，成立××社区。刘某2土地承包面积仅有0.97亩，张某2长期在剑阁县祥通印章有限公司务工，并被下寺镇政府聘为生态护林员，刘某2亦长期在外务工，其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为夫妻二人的务工收入。刘某3系一级言语残疾人，经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刘某3伤残等级为五级，参照劳社部发（2002）8号《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4.2.10“符合《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5至6级者”规定，为大部份丧失劳动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林某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青川县，二人共育有三名子女。 被告人付书刚于2017年8月22日与盛旺公司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盛旺公司为付书刚购买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但付书刚又受兴东公司委托对外以兴东公司员工名义开展工作，负责广元片区的业务维护，此次事故系付书刚受兴东公司委托在广元市利州区开展例行业务维护期间发生。付书刚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险。案发后，保险公司垫付刘某1的医药费10000元，被告人付书刚已支付被害人刘某1的医疗费及门诊费66865.45元，护理费7950元，2018年8月31日付书刚支付给刘某2赔偿款200000元。 另查明，四川省统计局公布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484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31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以上标准从2019年5月1日起执行。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 被害人张某2在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1.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12×6）；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69888元［其中张某1计算13年，林某计算15年，刘某3计算20年，刘某1计算5年，因有数人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五年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484×5＝117420元，此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张某133928元（12723×8÷3），林某42410元（12723×10÷3），刘某3176130元（23484×15÷2）］；4.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68元（39247元／年÷365天×3人×3天）、住宿费900元（100元×3人×3天）、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上列损失合计1068934.5元。 被害人刘某1在事故中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1.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2.医疗费70516.03元（其中保险公司在扣除20%的非医保部分费用后计算赔偿数额）；3.护理费5700元；4.伙食补助费1530元（30元／天×51天）；5.营养费酌定1020元；6.再治疗费15000元；7.鉴定费1800元。上列损失合计161998.03元。 以上损失共计1230932.53元，被告人付书刚已支付274815.45元，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付书刚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现金50000元，并已缴纳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付书刚的基本情况、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证明付书刚持有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广元市中心医院交通事故伤员伤情介绍、被害人身份信息、亲属关系证明、户籍证明、剑阁县人民政府剑府函〔2017〕127号文件《关于设立城北镇城北社区等19个社区的批复》、剑阁县祥通印章有限公司证明、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窑沟社区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乐于护理专用收据，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劳动合同、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人付书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书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依法从宽处罚；自愿补偿被害人损失，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付书刚系初犯，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案发时系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其主张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民事赔偿请求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案中对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害人刘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另刘某1主张赔偿因手术后切口感染第二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盛旺公司对其第二次住院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说明，原审法院认为，刘某1两次住院治疗存在关联性，该主张应予支持。 被害人张某2及其子女刘某3、刘某1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已于2017年9月19日划为××社区，未征地农村居民转城镇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且其一家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为张某2夫妇在城里务工的收入，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张某2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刘某3、刘某1的生活费。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提出应按照被扶养人刘某3的伤残等级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该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兴东公司是否系赔偿义务人，被告人付书刚虽与盛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系受兴东公司指派在广元进行例行业务维护，二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未举证划清付书刚日常所执行的工作任务属于哪家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兴东公司和盛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兴东公司主张退还已支付的200000元赔偿款，经审理查明，200000元赔偿款系以被告人付书刚名义支付，该主张不予支持。 此外，被告人付书刚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书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二、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盛旺商贸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兴东商贸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61998.0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林某、刘某3、刘某1、刘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8934.5元。上述赔偿款共计1230932.5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五名原告人人民币610000元（含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余下620932.5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盛旺商贸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兴东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含被告人付书刚已支付的274815.45元）。三、被告人付书刚自愿补偿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现金50000元原审法院准予（此款被告人付书刚已缴纳到原审法院，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领取）。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盛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按照农村标准对原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各项费用；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由被上诉人付书刚、被上诉人成都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外（若有）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付书刚、刘某1、刘某3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张某2工资明细以及刘某2以城镇收入为主要来源的相关证据，被害人张某2及其子女不属于失地农民，张某2及其子女户籍仍为农村，故对张某2及刘某3、刘某1的各项赔偿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2）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刘某3的抚养费应为47711.25元；（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付书刚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不应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付书刚之间系雇主与雇员关系，且付书刚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失，付书刚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付书刚追偿。 兴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与盛旺公司一致。 针对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结合在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原审依据城镇标准计算张某2的死亡赔偿金及刘某3、刘某1的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剑阁县人民政府批复、剑阁县祥通公司、剑阁县下寺林业工作站、剑阁县下寺镇××社区居委会及剑阁县下寺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实，张某2、刘某3、刘某1所居住的××村已于2017年纳入××镇，成立××社区，张某2于2016年开始在剑阁县下寺镇务工，其务工收入是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根据侵权责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律性质的规定及裁判规则，张某2的死亡赔偿金及刘某3、刘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以农村标准计算张某2的死亡赔偿金及刘某3、刘某1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刘某3生活费的计算方法问题。上诉人主张刘某3的生活费应根据其伤残等级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的规定，原审法院关于刘某3生活抚养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前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付书刚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付书刚与盛旺公司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付书刚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应在本案中对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且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付书刚追偿。经查，在案证据中，付书刚与盛旺公司劳动合同、证人王某证言、被上诉人付书刚的供述、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案发时付书刚与盛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在此期间同时受兴东公司安排从事相关工作，盛旺公司与兴东公司之间存在用工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工作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对外承担侵权责任，故在本案中，付书刚不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盛旺公司和兴东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驳回原附带民事原告人关于付书刚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与付书刚之间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付书刚应在本案中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付书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此外，被告人付书刚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基于盛旺公司、兴东公司与付书刚之间特殊用工关系，本次事故在法律上产生对受害人近亲属对外赔偿责任以及盛旺公司、兴东公司与付书刚之间内部责任分担及追偿两方面的法律关系。基于民事诉讼“一诉一判”、“不告不理”的启动和裁判规则，本次诉讼民事裁判部分，仅针对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盛旺公司、兴东公司与付书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作出认定和裁判，不就盛旺公司、兴东公司与付书刚之间内部责任的分担及追偿进行评价和裁判。原审法院关于“被告人付书刚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表述，实质应仅为付书刚在本案中对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付书刚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承担赔偿责任，而非对盛旺公司、兴东公司、付书刚之间责任承担及追偿作出认定。原审法院前述表述不甚严谨，且可能对盛旺公司、兴东公司后续权利主张造成障碍，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为“付书刚作为工作人员，在本案中对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盛旺公司、兴东公司如认为付书刚应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可另行依法主张。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冬梅 审判员  马玉春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