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沧海路31号。法定代表人：闫福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亚，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贺，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四号甲。法定代表人：张亚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博，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仁，男，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经济开发区明珠路1-2号117室。负责人：智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勋，男，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于洪区。原审第三人：任同生，男，194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博，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城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任同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9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9496号民事判决，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任同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中智公司的股东，更是中智公司管理人黄洪涛的老板，在案涉工程上，任同生的人员既代表中智公司又代表东北金城。二、中智公司的大股东冯世友于案涉工程交付后的2014年3月才实际接管中智公司，之前均系任同生通过黄洪涛掌管。三、何彪签字不是中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代表任同生个人。四、省院144号判决为审查任同生的身份，为查清涉案工程造价和已付款问题，请求贵院查清任同生的双重身份，以免扩大未参与实际经营的大股东冯世友的经济损失。五、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实际应为52449221.71元。六、案涉工程的已付款为252笔，所涉金额58622473.28元，扣减中智公司认可核减的金额975931.4元，实际付款金额为57646541.88元。七、人工费调整不应当计入总造价。八、一审法院将支付第三方费用列为金城公司垫付款没有事实依据，该费用不应计入总造价。九、关于配电室所有箱柜造成重复订货，产生的损失，不应当计入总造价。十、关于补充材料增加工程量及价格、材料调差部分不应当计入总造价。十一、补充证据增加项目部分不应当计入总造价。十二、华元鉴定报告中的争议和复议确认部分不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内。十三、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点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东北金城是涉案工程唯一合法施工主体。二、冯世友是否为上诉人的股东与本案无关。三、关于上诉人所述，何彪的签字不是中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代表的是任同生个人，此说纯属无稽之谈。四、关于省院144号判决，上诉人以（2012）辽民一终字第144号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未超付，认为被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是错误的。五、涉案工程总造价实际为52449221.71元是不对的。上诉人认定的造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上诉人认为已付工程款57646541.8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人无权对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要求法院重新认定。七、人工费调增必须计入工程总造价。上诉人认为造价鉴定人工费调增3742717.57元不计入工程总造价，不应由中智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八、上诉人认为第三方施工费2604660.54元不应计入造价，不应由中智公司承担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九、关于配电柜造成重复订货价款547425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也应由中智公司承担合理合法。十、关于签订调增1917980.06元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十一、调增3019129.57元涉案工程款是根据证据和法律规定的造价鉴定得出的结论。原审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任同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智公司给付工程款17,472,378元；2、中智公司从2009年5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3、中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4年5月，东北金城公司开始为沈阳来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天水E城项目施工，东北金城公司为该工程总承包，当工程未施工到四层顶盖，因沈阳来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东北金城公司工程款被起诉，工程停工，经法院对该工程执行拍卖，中智公司取得“天水E城”项目所有权。2007年3月25日，东北金城公司与中智公司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北金城公司为总承包，继续为“天水E城”项目四层顶盖以上施工建设，该工程于2008年10月竣工，东北金城公司报送工程决算书，被告中智公司迟迟不予决算。在东北金城公司总承包之下，其中“天水E城”售楼处装修由东北金城公司与沈阳铭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工程款250,000元；东北金城公司购买旋转门圆形地心价格5,689.48元；地热工程由东北金城公司与辽宁庆东热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工程造价666,684元；消防工程东北金城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造价330,000元；弱电安装工程由东北金城公司与沈阳鑫悦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工程造价1,352,287.06元；另外东北金城公司预先与沈阳市大兴防爆开关厂签订加工承揽合同，购买开关箱、低压开关柜、动力开关柜、照明配电箱、集中表箱等产品价格538,638元。由于中智公司擅自购买配电柜没有告知原告，造成了重复购买，对重复购买造成的损失进行了约定，由中智公司承担重复购买造成的损失。沈阳市大兴防爆开关厂起诉东北金城公司，法院判决给付沈阳市大兴防爆开关厂定作费537,138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0,287元；还有东北金城公司为中智公司提供空心砖42,770元及项目26层铺地砖人工费造价15,460元，以上总造价66,980,456.8元，中智公司只给付4,9508,078.84元，尚欠17,472,378元。可是中智公司恶人先告状，于2012年12月8日起诉东北金城公司，要求东北金城公司返还多付工程款9,633,853.8元。一审法院支持中智公司诉求，东北金城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在依照一审工程造价鉴定书基础上，关于工程结算应采用2004定额计算，对于增量工程量及价格、材料调差应予支持；对于增量项目部分应予支持。对于第三方费用部分，应另案处理；对于增加人工费部分应另案处理；最后审明是中智公司还欠东北金城公司工程款，终审判决驳回中智公司诉求。东北金城公司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中智公司置之不理。现东北金城公司起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天水E城”项目系中智公司通过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拍卖“莱美安”大厦取得。2007年8月16日，东北金城公司（承包人）、中智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1.1条工程名称为天水E城，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装饰及配套工程，资金来源自筹；第1.2条承包范围包工包料；第1.3条2007年3月25日开工，2008年7月30日完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93天；第1.4条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第1.5条合同价款33,000,000元；第2.33.3条中智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东北金城公司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2.7条东北金城公司项目经理任同生；第3.6.23.2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第3.6.23.2.2条合同价格调整方法执行2001年定额，按三级取费，施工图预算、现场签证、设计变更、施工材料按实找差，确定合同价格；第3.6.23.3条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现场签证、设计变更，结算时执行2001年定额，按三级取费增减合同价款；第3.6.26条工程款以银行转账支票，按当月已完工程量的70%，在下月初支付工程进度款，余款除质保金外，工程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一次性结清；第3.11.38条，本工程中智公司同意东北金城公司分包的工程无，分包施工单位无。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条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房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东北金城公司于2007年3月开工，并安装了旋转门圆型地心，部分施工了消防工程，将天水E城售楼处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沈阳铭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施工，将天水E城6-29层地热工程分包给辽宁庆东热能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施工，将弱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沈阳鑫悦隆科技及有限公司完成施工。案涉工程于2008年10月竣工验收，工程范围为土建、水暖、电气，并交付中智公司使用。东北金城公司与中智公司签订技术联系单，第11条约定：结算定额采用2004辽宁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土建结构部分按2007年5月-2007年10月网刊价，建筑装饰部分按2008年5-9计5个月份的网刊价执行，水、电结算单价需用网刊价时分别按2008年5月、8月网刊单价执行。2010年7月5日，东北金城公司与中智公司达成工程洽商记录（技术核定联系单），明确东北金城公司主张配电室所有箱柜重复定货产生损失的原因。2010年7月19日，东北金城公司与中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技术联系单。中智公司主张其多付东北金城公司工程款，为要求返还，于2010年12月8日起诉，沈阳市中级人法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东北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智公司工程款4,494,661.1元；二、东北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智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4,494,661.1元的银行利息（从2010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三、任同生对东北金城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东北金城公司、任同生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二出资第1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智公司诉讼请求。宣判后，中智公司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41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智公司的再审申请。东北金城公司起诉来院。案件审理期间，中智公司申请对《技术联系单》及《工程洽商记录（技术核定联系单）》上中智公司公章真伪及加盖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已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中智公司该申请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东北金城公司系2007年8月1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中智公司提出案涉工程由任同生实际施工，东北金城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的抗辩，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东北金城公司不具备本案分包合同施工内容的相应资质，将部分工程分包，分包单位完成了施工内容，中智公司进行了验收，无论中智公司是否同意分包，均应相应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造价的具体数额，1、依照（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第23-24页），包括：①非增量部分55,100,601.06元；②增加工程量及价格、材料调差部分，数额为1,917,980.06元；③增量项目部分，数额为3,019,129.57元；2、关于人工费总额为3,742,717.57元，虽华元公司认为不应予以调整，但东北金城公司与中智公司达成的技术联系单第11条对人工费计算标准进行了变更，应按该约定履行，计取人工费差价3,742,717.57元;3、第三方费用[（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明确告知另案处理（第23-24页）]，本院认定①天水E城售楼处装饰装修工程款250,000元，②旋转门圆型地心工程款5,689.48元，③天水E城6-29层地热工程工程款666,683.56元，④消防工程工程款330,000元，⑤弱电安装工程工程款1,352,287,06元，因此第三方费用为2,604,660.1元；4、关于配电室所有箱柜造成重复定货，产生损失537,138元及该案诉讼费损失10,287元，共计547,425元。故，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66,932,513.36元（55,100,601.06元+1,917,980.06元+3,019,129.57元+3,742,717.57元+2,604,660.1元+547,425元）。关于中智公司已支付东北金城公司工程款数额，根据（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第25页），扣减票据上载明为特定用途部分为51,526,552.44元，故中智公司应支付东北金城公司工程款15,405,960.92元（66,932,513.36元-51,526,552.44元）。关于东北金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案涉工程竣工后，东北金城公司与中智公司并未就工程结算达成协议，但（2012）辽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元公司作出异议内容回复后，已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全面鉴定，（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案涉工程造价，中智公司应自该判决作出之日，即2013年9月4日起，支付东北金城公司尚欠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一、被告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405,960.92元；二、被告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405,960.92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84元，由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376元，被告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5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中智公司申请对技术联系单中的公章及部分证据材料中的何彪、黄洪涛签字进行鉴定，并申请本院调取沈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案涉工程的相关材料等。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何彪的是否能够代表中智公司的问题，因天水e城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申报表中记载的验收组成员中，何彪系中智公司的甲方代表，虽然中智公司主张对此表的黄洪涛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但该表中已加盖中智公司公章，中智公司并未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应视为中智公司已经对该表进行确认，中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何彪不能代表中智公司，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智公司主张的公章加盖过程问题非民事诉讼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理。对于工程造价，一、关于经生效的（2012）辽民一终字第144号判决确认的部分造价为：①非增量部分55,100,601.06元；②增加工程量及价格、材料调差部分，数额为1,917,980.06元；③增量项目部分，数额为3,019,129.57元；上诉人虽主张应当按照01定额，但是根据中智公司与金城公司盖章确认的技术联系单，已经将结算标准调整为04定额，由于中智公司在（2012）辽民一终字第14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对该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在本案中申请进行公章鉴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工费应否调整问题[（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告知另案处理]，因金城公司与中智公司的技术联系单第11条已经约定按照网刊价执行，这里的网刊价并未单独指出系材料的网刊价，应视为包含人工费。中智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将人工费调整部分计入造价并无不当。三、关于第三方费用部分[（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明确告知另案处理]。因金城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发生，一审将此部分费用计入造价并无不当。四、关于配电室箱柜重复订货问题，因2010年7月5日何彪签字，中智公司盖章的工程洽商记录已经确认该部分费用，一审计入造价并无不当。关于中智公司提出的其他鉴定申请及调查取证申请，因其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现有证据，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中智公司上诉主张的已付工程款问题，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根据中智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确认工程已付款为56943882.84元，该案二审（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案件中，金城公司对其中的14笔款项提出异议，（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判决对中智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除还借款、拍卖款、税款、管理费之外的部分均已认定为已付款，该部分确认的已付款为51526552.44元，对还借款、拍卖款、税款、管理费发生的纠纷，可另行告诉。中智公司对（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对（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判决认定已付工程款问题未作出不同的认定。本案一审依据（2012）辽宁民一终字第144号判决确定已付工程款为51526552.44元，现上诉人仍主张其付款为57646541.88元，因生效判决已经对双方争议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借款、拍卖款、税款、管理费发生的纠纷，可另行告诉。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41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拍卖款、税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此，中智公司可就拍卖款、税款另行告诉。关于税款173万元和管理费75万元，因中智公司能够提供付款凭证，东北金城公司、任同生、海南军海公司虽否认此两笔系中智公司付款，主张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因海南军海公司前期参与本案工程施工，其与中智公司签订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5000万元，与中智公司提供的173万元税款吻合。任同生与海南军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上缴承包管理费750000元恰好与中智公司提供的管理费凭证吻合。且在（2012）辽民一终字第144号判决中，任同生对该两笔款项同意承担212,669.6元，中智公司支付的税款和管理费共计248万元，扣除（2012）辽民一终字第144号判决中任同生已经同意负担的212,669.6元,剩余2,267,330.4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故本院对中智公司关于已付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相关款项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中智公司主张的任同生侵害股东冯世友利益问题，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关于中智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点问题，因工程于2008年已经验收，一审认定自工程造价确认判决作出之日即2013年9月4日起支付利息并未损害中智公司的利益，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94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9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3,138,630.52元；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9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3,138,630.52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84元，由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376元，被告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6,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84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辽宁中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