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香樟东路16号。法定代表人：冯树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萍，女，汉族，1995年1月2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湘潭电机特变电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下摄司（原电机厂16分厂内）。破产管理人：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正代表：晏军，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盈，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湘潭电机特变电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电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王曦萍，被上诉人特变电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盈均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特变电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的诉讼请求，由特变电工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质保期应当从2019年6月22日起算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4.9%支付自2019年7月2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设备未进入质保期。理由为：1.根据约定，设备质保期自上诉人颁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算。但被上诉人交货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一直不断出现故障，到现在未达到合格条件。期间，上诉人多次发函要求维修，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初步验收，设备无法进入质保期，并非上诉人主观原因不进行设备初步验收。原判认定是上诉人未对设备进行初步验收导致质保期无法确定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认为设备实际运行多年就应当进入质保期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与第三方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箱变维修协议书》中提到的设备质保期于2019年6月22日到期，只是佛锐公司为方便确定服务期限的已中标书，不能在此案中用于证明上诉人对质保期的起算进行了确认。原判决根据该协议书依据“公平原则”对质保期进行认定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箱变维修协议书》产生的维修费用248000元系真实发生，由于付款流程延迟，其中124000元尾款未能提供银行付款凭证，现凭证已到位，根据原判决关于维修费应当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的认定，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当在质保金中全部予以抵扣。三、原判决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7日提交了质量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作是否进行鉴定的答复，却直接认定损失数额，认为损失与被上诉人提供设备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认，均不符合法定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特变电工公司辩称：1.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法律对逾期付款利息也未作明确规定，故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上诉人签订的《箱变维修协议书》的期限已明显超出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被上诉人的质保期限。3.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仲裁申请书，已明确造成损害的原因是施工过程中违反设计规程规范的问题突出，特别是电缆中间接头质量工艺等无法得到保证，不是变压器质量问题，也不是特变电工公司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特变电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支付货款279000元；2.判令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支付逾期违约金，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自2019年1月14日开始计算，以279000元为基数，利息标准为银行借款年利率标准4.9%，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7977.87元）；3.由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用。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特变电工公司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00000元；2.由特变电工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与特变电工公司签订了一份《湖南城步牛排山风电场工程35kV箱式变电站（美式）采购合同文件》，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5580000元；合同总金额包括合同设备（含备品备件、专用工器具）、技术文件、服务等费用，还包括设备的各种税费、包装费、至风电场工地的运杂费、保险费等与本合同有关的所有费用，合同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固定不变价；合同设备正式投运72小时合格后由买方向卖方就合同设备将分别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对在安装、调试、试运行中发现缺陷或损坏的部件的设备，需要由卖方负责修复、更换和补充后，再进行试验和检查，并经过正式投运72小时合格后，方可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如果买方和卖方达成协议，某部分设备要先验收，合格后可由买方先对该部分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初步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设备开始投入运行，同时进入设备保证期；设备保证期是指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二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特变电工公司向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供货，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在2016年7月、2016年9月、2016年11月就设备质量及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向特变电工公司发函。2016年12月16日，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与特变电工公司进行箱式变电站完工结算洽商专题会，会议确认：湘潭特变电工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对牛排山风电场进行供货，过程中由于未按风电场进场道路要求采用加长的车辆进行运输箱式变电站，致使车辆无法将箱变运至机位，经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协调吊装单位采用2辆随车吊及转运车辆进行二次转运，费用为8500元；2016年9月间，16号机位箱变（衡变生产）高压负荷开关漏油，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多次通知安排检修，湘潭特变电工公司未予安排，直至10月10日，湘潭特变电工公司才安排人员进场维修，给予特变电工公司128000元处罚；针对现场调试配合出现的问题给予的罚金将在合同结算时给予扣款共计136500元；双方确认除应扣136500元再无任何费用发生，最终完工结算价格为5443500元，其中质保金为279000元，在质保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支付，完工验收结算款为793500元，双方确认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2018年，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于2018年4月3日向特变电工公司提交了《关于箱式变压器熔断器多次烧毁问题的通知》，于2018年4月24日提交《关于再次进行箱式变压器维修的函》，要求特变电工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2018年5月2日，特变电工公司进行了回复：由于公司破产已经被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因此不能及时进行维修与售后服务，为避免质量问题造成发电量损失，同意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聘请第三方进行变压器维修保养，相关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之后，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与佛山佛锐电气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箱变维修协议书》，协议约定：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与特变电工公司签订了《湖南城步牛排山风电场工程35kV箱式变电站（美式）采购合同文件》，2017年6月23日，24台箱变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于2019年6月22日到期；因特变电工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同意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聘请第三方完成合同质保期的售后服务工作，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聘请佛山佛锐电气有限公司就牛排山风电场24台35kv箱变式变电站进行售后服务；协议为固定总价协议，协议金额为248000元，金额为含税金额，不提供履约保函或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分别在2018年9月26日支付了49600元、在2019年5月28日支付了74400元给佛山佛锐电气有限公司，共计124000元。另查明，2018年6月29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特变电工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与特变电工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双方就完工结算形成的会议纪要和对质量问题的往来函件，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合同相关内容的变更和补充，均合法有效。双方在会议纪要中明确了合同价款及质保金金额（279000元）并据此实际履行，之后，特变电工公司以进入破产程序为由同意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在合同质保期内聘请第三方进行售后服务，故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仅能提交124000元维修发票，超过部分的费用无证据证实已经实际产生，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辩称其维修费用为248000元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未对设备进行初步验收，导致质保期无法确定，但设备现已实际运行多年，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双方的往来函件及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与第三方机构签订的《箱变维修协议书》，酌情认定设备质保期至2019年6月22日到期。质保期到期后，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应当支付剩余质保金155000元（279000元-124000元）。特变电工公司要求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支付279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在货款结算时的约定，在质保期满28天内，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应当支付质保金。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逾期支付质保金，应当在逾期之日即2019年7月2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特变电工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年利率4.9%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特变电工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9年1月14日开始计算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要求特变电工公司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因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损失与特变电工公司提供设备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认，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湘潭电机特变电工有限公司质保金155000元并按年利率4.9%支付自2019年7月2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湘潭电机特变电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湘潭电机特变电工有限公司负担2576元，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3024元；反诉费2900元，由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维修合同付款凭证（2份），拟证明上诉人与第三方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的维修费用已实际发生；2.质量鉴定申请书邮政快递单及物流签收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7日提交了质量及损失鉴定申请书；3.关于牛排山箱变相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因被上诉人不予维修，上诉人与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自行签订维修协议，协议真实有效，维修费用系实际发生；且造成箱变故障的熔断器配件由被上诉人指定采购，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责任。特变电工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一，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是否有其他业务关系无法证实；其二，该2份证据是上诉人在一审后连续两天故意制造出来的新证据，且根据他们签订的维修合同，明确约定必须提供现场照片、维修清单、收款收据及税务发票，但迄今为止，上诉人仅提供了一审之前的两笔付款凭证及一审之后的两笔付款凭证，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证据2事关程序方面的问题，不予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证明人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的经手人或参与人应到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询问调查。本院认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一审中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提交的《关于再次进行箱式变压器维修的函》、特变电工公司的复函及《箱变维修协议书》等证据，对维修费用应当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是一审程序中形成，一审法院已附于一审卷宗中，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因证明人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的经手人或参与人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院不予采信。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在接受询问调查后补充提交了一组证据（含设备维修保养记录3份、产品客户服务记录表8份），以证明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履行“箱变维修协议书”属实。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据显示其中有两次保养的时间在2019年7月10日和2019年9月19日，有两次服务的时间在2019年7月12日和2019年9月18日，该维修服务时间超出了《箱变维修协议书》约定的协议截止期限，故对上述4份保养和服务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一）《湖南城步牛排山风电场工程35kV箱式变电站（美式）采购合同文件》合同条款第9.3条规定，由买方和工程师组织，对合同设备进行现场试验。现场试验的费用由买方负担。卖方应负责指导、检查并督促设备的现场试验。（二）2018年4月24日，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致特变电工公司的《关于再次进行箱式变压器维修的函》中有如下内容：“根据《湖南城步牛排山风电场工程35kV箱式变电站（美式）采购合同文件》约定，现阶段属于箱变质保期内（质保期截止2019年6月30日），故现场所有箱变质保维修工作及费用均应由贵司负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如何认定设备的质保期；2.因第三方维修设备的费用248000元是否属实，应否从质保金中抵扣；3.质保金应否计付利息；4.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设备质保期的认定。根据双方采购合同“初步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设备开始投入运行，同时进入设备保证期”的规定，认定质保期的前提是“初步验收”。而合同约定，“对合同设备进行现场试验，由买方和工程师组织”。根据2016年12月16日的《专题会议纪要》，特变电工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对牛排山风电场进行供货且双方已进行完工结算。在已完工且在合同约定由买方组织对合同设备进行现场试验的情况下，未对设备进行初步验收有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自身的原因。对设备进行初步验收，不仅仅是确定设备的质保期，更是对设备质量进行检验的必要手段，从而对特变电工公司所提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认定。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所称“无法进行初步验收、设备无法进入质保期、并未进入质保期”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且与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致特变电工公司的《关于再次进行箱式变压器维修的函》中所自称“现阶段属于箱变质保期内，质保期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主张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酌情认定设备质保期至2019年6月22日到期，该认定与上诉人所称“质保期截止2019年6月30日”大体一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方维修费用248000元是否属实，应否从质保金中抵扣。根据《关于再次进行箱式变压器维修的函》及双方往来函件，对于特变电工公司的设备有一定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保养、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且相关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实际产生的维修费金额。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以其与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箱变维修协议书”为依据，主张维修费为248000元且应当全部抵扣，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只提交了124000元的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124000元并无不当。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另外124000元付款凭证，上诉请求全额认定并予抵扣，特变电工公司对此提出系该公司与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其他业务往来所发生的抗辩。本院对此认为：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与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箱变维修协议书”约定的维修协议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2日，而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对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的付款时间在2019年11月26日和11月27日，付款时间远超出合同约定的截止时间；且根据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二审中提交的部分设备维修保养记录和产品客户服务记录，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的部分维修及产品服务发生在合同约定的维修协议期限之外，也超出了设备的质保期，故特变电工公司提出的质疑有其合理性；本院考虑到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对佛山佛锐电器有限公司的前两次付款时间发生在2018年9月26日和2019年5月28日，此时“箱变维修协议书”约定的维修协议期限并未履行完毕，后续必然产生一定费用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之后产生的部分费用为62000元。本院共认定第三方维修费用为186000元。根据特变电工公司2018年5月2日的复函，上述费用应当从质保金中予以抵扣。关于质保金应否计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双方关于货款结算的约定，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应当在质保期满28天内退还质保金，但逾期未退还，故特变电工公司主张按年利率4.9%计算违约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处理正确。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应退还剩余质保金93000元，并自2019年7月21日起按年利率4.9%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提出不应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反诉请求特变电工公司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0万元，其理由是因箱变质量问题受到业主单位城步湘电新能源有限公司索赔且金额巨大，但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认定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损失与特变电公司设备之间的因果关系，且不能证明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已向城步湘电新能源有限公司进行赔付，故一审法院虽未对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作出答复有不当，但作出驳回反诉请求的处理正确，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湘潭电机特变电工有限公司质保金93000元并按年利率4.9%支付自2019年7月2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四、驳回湘潭电机特变电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湘潭电机特变电工有限公司负担3733元，由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867元；反诉费2900元，由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24元，由湘潭电机特变电工有限公司负担3949元，由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曾庆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