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浅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朱永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旋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周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浅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浅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旋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信公司)商标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浅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的委托事项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出具的《商标代理委托书》中载明委托申请注册的是“去哪借+图形”商标，且委托书签订后，双方从未对委托事项进行变更。其次，被上诉人称艺术化后的“”图样就是“去哪借+图形”商标，上诉人正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误导、欺诈和故意隐瞒，才会在《商标新注册档案资料表》上盖章，但这并不意味着双方变更了委托事项为“去哪昔+图形”商标。再次，上诉人在发现中国商标网上显示的商标名称是“去哪昔”之后，被上诉人以商标局录入错误为由，坚称“”图样就是“去哪借+图形”商标，说明了被上诉人一直在误导、欺骗上诉人。二、一审法院以中国商标网上显示“仅供参考，不具法律效力”为由，认定商标网上记载商标名称为“去哪昔”仅是一种参考，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未对商标代理机构的义务作出认定。首先，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机构未对“”图样的商标名称是“去哪昔”尽到合理注意和风险告知义务。其次，被上诉人在《商标注册申请书》的商标说明中填写“商标无含义”违反了专业代理机构应尽的勤勉义务。最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要注册的是“去哪借+图形”商标，却不提供准确完善的服务，故意将“去哪借”艺术化并欺骗误导上诉人，被上诉人至今未完成委托事项。四、注册“”图样使得上诉人无法使用“去哪借”文字进行宣传；无法通过“去哪借”文字查询到该图形商标，维权成本提高，无法使用“去哪借”文字进行维权；“”无法实现上诉人申请注册“去哪借+图形”商标作为广告语指向特定商品或服务的合同目的。五、基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浅橙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旋信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委托事项、委托类别、商标图样以及申请商标的风险，双方均签字确认，且在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明确告知过申请“去哪借”文字商标的风险，并最终确认了申请商标是“”，故上诉人对所申请的标识和申请的风险均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按照艺术化的“去哪借”进行商标申请并获得注册，在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完整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委托事项，不存在任何欺诈误导行为。综上，旋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浅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浅橙公司与旋信公司签署的涉案合同，解除时间为判决生效时间；2.旋信公司返还浅橙公司商标代理费用人民币20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旋信公司承担浅橙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11月15日，浅橙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旋信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在第42类申请商标“”由乙方进行风险代理事宜。合同约定“甲方需办理商标注册风险代理申请事务的商标名称(图样)、类别如下：商标图样：‘’第42类。”就甲方(浅橙公司)的权利及义务，合同约定“三、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要求乙方通过专业知识和技术手段在第42类商标上取得商标注册申请初步审定公告(以商标局下发的《商标注册申请初步审定公告》书式文件为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案件进展情况。……”就费用支付方式，合同约定“双方约定合同总金额为贰十万贰仟元整(202,000.00)，甲乙双方签订委托协议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商标申请费壹仟元整(1,000.00)，前期风险代理费拾万元整(100,000.00)如果乙方通过本协议项下的商标注册风险代理帮助甲方取得了上述商标的商标注册申请初步审定公告，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以上商标的剩下风险代理费拾万元整(100,000.00)。如果乙方未能帮助甲方取得上述商标进入初步审定公告，则乙方应将前期收取的风险代理费用全额退还给甲方。”合同还约定“一方因另一方违约而产生的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其他任何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另一方承担。”浅橙公司表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旋信公司提示了“借”字申请的风险，并建议浅橙公司把借的单人旁改成闪电图标；旋信公司表示，其于签订合同时明确告诉浅橙公司纯文字的“去哪借”有风险，建议浅橙公司对整体文字做艺术化处理。2017年11月15日，双方确认了申请商标的图样“”。2017年11月16日，浅橙公司出具《商标代理委托书》，载明“现委托上海旋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去哪借+图形商标的如下商标注册申请事宜”。二、双方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2017年11月21日，商标局向浅橙公司发出《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明确申请号为XXXXXXXX的“”在第42类上的申请已受理。2018年7月20日，商标局发出《商标注册申请初步审定公告通知书》，明确申请号为XXXXXXXX的商标已初步审定并公告，初步审定与公告的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浅橙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旋信公司400,000元，2018年7月20日支付旋信公司400,000元，2018年8月3日支付旋信公司8,000元。该款项包含了涉案合同提到的202,000元。2018年10月21日，浅橙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2类：技术项目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计算机软件设计；软件运营服务(SaaS)；计算机安全咨询；数据安全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为侦测非授权访问和数据外泄而进行的计算机系统监控；艺术品鉴定；无形资产评估(截止)，有效期至2028年10月20日。双方均确认，其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5日对涉案商标是否为“去哪借”进行了沟通协商，但未达成一致。2018年10月16日，浅橙公司发送《告知函》给旋信公司，告知“在2018年9月，我司工作人员登录中国商标网(WWW.CTMO.GOV.CN.SBJ.SAIC.GOV.CN)进行商标综合查询后发现，商标网登记及公示我司申请商标(注册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名称为‘去哪昔’，我司与贵司沟通多次，贵司均解释为商标局录入错误。我司多次要求贵司提出更正错误信息，至今仍未收到反馈。”《告知函》还要求“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之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提出更正申请，拒绝继续履行义务，则构成根本违约，我司将有权请求返还全部费用，并保留通过司法途径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018年10月22日，旋信公司复函浅橙公司，对《告知函》的内容进行了回复，称旋信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中国商标网页面登记信息不具有法律效力，希望浅橙公司尊重合同约定，客观对待已履约事实。登录WWW.CTMO.GOV.CN.SBJ.SAIC.GOV.CN，注册号为XXXXXXXX的商标，国际分类分别为第42类，商标名称为“去哪昔”。该页面上有“仅供参考，不具有法律效力”字样。旋信公司代理浅橙公司向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时，提供了一份浅橙公司盖章的《商标新注册档案资料表》，其中商标种类“一般、集体、证明、立体、颜色”选项中选了颜色。浅橙公司、旋信公司均确认，颜色组合商标是指由两种或两种以上颜色构成的商标。浅橙公司提供了商标局官网政策法规截图，载有“12.商标说明如何填写申请人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填写。……以颜色组合申请商标注册的，应当提交文字说明，注明色标，并说明商标使用方式。”浅橙公司认为，旋信公司代其申请的是颜色商标，根据相关规定，旋信公司应在“商标说明”栏中提交文字说明。正是由于旋信公司在《商标注册申请书》商标说明处填写“商标无含义”构成重大过错并造成了浅橙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旋信公司则认为该商标说明是真实的，但该要求针对的是颜色商标，涉案商标并不是颜色商标，旋信公司是基于错误理解而在《商标新注册档案资料表》上勾选“颜色”商标，因此旋信公司注册申请书上写“商标无含义”是符合规定的。浅橙公司提供了商标局官网政策法规截图有以下内容：“22.申请颜色组合商标需要注意哪些地方？‘颜色组合商标’是指由两种或两种以上颜色构成的商标，其构成要素为颜色。以颜色组合申请商标注册的，应当在申请书中‘商标申请声明’栏选择‘以颜色组合申请商标注册’；在‘商标说明’栏内列明颜色名称和色号，并说明商标使用方式；在申请书商标图样框内打印或粘贴着色图样1份。”三、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浅橙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从事网络科技、电子科技、环保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计算机网络工程施工、计算机软件开发，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展览展示服务，玩具、模具、体育用品、健身器材、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批发、零售。浅橙公司提供了网站上部分文章以证明浅橙公司以“去哪借”中文对外进行宣传，这些文章包括2018年8月13日发布的《“去哪借”创始人朱永敏：互联网金融依然机遇无限》，2018年8月20日发布的《“去哪借”朱磊荣登2018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精英榜》、2018年8月23日发布的《“去哪借”智能贷款超市靠谱吗？》、2018年9月29日发布的《去哪借：让信用更有价值，智能贷款超市助力美好生活》、2019年4月30日发布的《“去哪借”国内首个智能分期贷款超市，为用户提供更精准的贷款产品》。浅橙公司在其“http：//www.zhyloan.com”、手机APP等处使用了与浅橙公司委托旋信公司注册的涉案商标一致的“”标识。http：//news.hexun.com/2019-03-15/XXXXXXXXX.html网站上发布文章《央视315曝光“714”高炮：借7000三月成50万数十个平台被点名-新闻频道-和讯网》，文中有“在直播视频中，还出现了56财神、去哪借、盈盈有钱等平台。从公司背景上看，去哪借均为上海浅橙科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产品；……”旋信公司表示，浅橙公司是平台被曝光后才减少宣传的；浅橙公司则表示，目前涉案商标还在经营过程中继续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是否应该解除；二、旋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如何承担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涉案合同明确了浅橙公司委托旋信公司代理商标申请事宜，旋信公司申请的商标图样“”是经浅橙公司确认的，最终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与浅橙公司确认的商标图样也一致。现浅橙公司认为由于旋信公司申请商标注册时在填写商标说明时重大过错写成“商标无含义”，导致申请成的商标与浅橙公司真实意愿相违背，致使浅橙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该合同应予解除。就涉案合同是否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商标是区别不同企业商品或者服务的一种标记，因此，浅橙公司将“”申请注册为商标，最终目的是将“”与其提供的服务关联起来，从浅橙公司实际使用情况来看，也是如此。涉案合同是浅橙公司为将“”这一特定标识与其自身或关联方提供的商品、服务建立固定联系而签订的，合同目的是通过委托旋信公司进行商标申请，取得对商标图样在核准范围内的独占性。其次，浅橙公司所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要依据是商标局官网上涉案商标名称为“去哪昔”，但官网信息仅是一种参考，而商标的作用主要在于面向消费者的识别性，官网上的标注对商标作用的产生并不形成影响，且商标权人行使商标权利，包括维权权利时，是以商标证而非官网截图作为权利基础的。最后，涉案商标图样并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颜色商标，因为颜色商标是单纯由颜色构成的商标，即使旋信公司在申请材料上注明颜色商标，也不能改变涉案商标系一般商标的事实。故浅橙公司并无充分依据说明旋信公司填写商标说明时存在不符合《商标申请指南》等规范的要求，也不能据此认定旋信公司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浅橙公司无法证明旋信公司存在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并已履行完毕。浅橙公司基于旋信公司违约而提出的一系列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浅橙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递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8年8月17日，浅橙公司与旋信公司对涉案商标是否为“去哪借”进行了协商。旋信公司陈辉“按申请的时候就是去哪借加图形……委托书上就是去哪借加图形，你委托我们的其实就是去哪借加图形”浅橙公司吴美琪“我们这个原来的意思是去哪借的文字商标跟图形商标嘛”陈辉“是的呀，我们就是没有理解错”吴美琪“我们现在看那个商标总局网站上面显示的是去哪昔”陈辉“这个是商标局的审查员的主观判断”吴美辉“那她这个外网是不是说商标局对这个图形的理解，是吧”陈辉“就是审查员在录入的时候，他录入的时候他保护的，因为你比如说，最后商标局他下证书他不会是保护你外网”吴美琪“但是实际上我们一开始要的是去哪借的文字商标跟这个图形商标”陈辉“对，是一样的呀，没错的呀，你们要的东西跟这个代理委托书上的描述，如果是我们理解错的话，委托书上写的是去哪昔加图形，但是不是，我们这个是交到商标局上面的，就是去哪借加图形，不是说我们给你申请就是申请的是去哪昔”吴美琪“恩这个是知道，但是现在结果出来了，就是去哪昔”陈辉“对，进入公告了，他外网上显示的是去哪昔，但是他是按照去哪借审查的，这个我可以给你讲”吴美辉“但你外网上现在认定的是去哪昔”。2.《商标注册申请书》所附填写说明载明：“13.商标说明栏：申请人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填写。以三维标志、声音标志申请商标注册的，应当说明商标使用方式。以颜色组合申请商标注册的，应当提交文字说明，注明色标，并说明商标使用方式。”3.商标局网站“商标注册申请常见问题指南”载明：“2.自行办理与委托商标代理机构办理有什么区别吗？……在提交的书件方面，委托商标代理机构办理的，申请人还应提交委托商标代理机构办理商标注册事宜的授权委托书”。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在申请涉案图样的时候是按照“去哪借”的意图去申请的，其没有向商标局表示过涉案图样是“去哪昔”。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双方对涉案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以及实际核准注册的是“”图样并无异议，对“”图样是对“去哪借”文字的艺术化处理并无异议。但上诉人浅橙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欺骗、误导上诉人“”图样就是“去哪借+图形”商标，使上诉人在错误认识下签署涉案合同和相关商标注册申请文件；在《商标注册申请书》的“商标说明”一栏填写“商标无含义”，致使商标局未能准确理解“”图样的含义是“去哪借”；未对“”图样最终商标名称被认为是“去哪昔”尽到合理注意和风险告知义务等过错，致使上诉人未获得“去哪借+图形”注册商标，无法使用“去哪借”文字进行宣传和维权，无法使用“去哪借”广告语指向特定的商品或服务内容，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旋信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旋信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致使浅橙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旋信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逐一评析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欺骗、误导上诉人“”图样就是“去哪借+图形”商标，使上诉人在错误认识下签署涉案合同和相关商标注册申请文件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商标核准注册后双方协商过程中，浅橙公司“我们这个原来的意思是去哪借的文字商标跟图形商标嘛”“但是实际上我们一开始要的是去哪借的文字商标跟这个图形商标”旋信公司“你委托我们的其实就是去哪借加图形”“是的呀，我们就是没有理解错”“对，是一样的呀，没错的呀，你们要的东西跟这个代理委托书上的描述……就是去哪借加图形”等表述来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签署涉案合同目的是注册“去哪借+图形”商标是明确知晓的，被上诉人将“”图样理解为“去哪借+图形”商标。《商标代理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事项是“去哪借+图形”，可以视为对“”图样的文字描述，该委托书作为申请材料递交给了商标局，表明了被上诉人对该图样的理解是“去哪借+图形”，并根据“去哪借”的意图为上诉人申请商标。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将“”图样理解为“去哪借+图形”商标，且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该理解未发生变化。其次，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在明知“”图样为“去哪昔”的情况下，通过隐瞒、歪曲、虚构事实等方式使上诉人对“”图样产生了错误认识，致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合同以及签署相关商标注册申请文件的。最后，就商标网上显示商标名称为“去哪昔”的问题，本院认为，商标注册证是为证明商标专用权的法律文件，核准注册的商标应以商标注册证为准，中国商标网上的信息仅供参考，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表明涉案商标名称或含义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亦不能因中国商标网上显示的商标名称是“去哪昔”而否定双方关于“”商标之约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为申请“去哪借+图形”商标，双方经过协商将“去哪借”文字进行艺术化，最终确定了“”商标图样，进而签署了涉案合同以及相关商标注册申请文件，申请注册“”商标是双方的合意。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上诉人在《商标注册申请书》的“商标说明”一栏填写“商标无含义”，使商标局未能准确理解涉案图样的含义是“去哪借”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商标是一般的图形商标，并不属于“填写说明”中要求的应当说明商标使用方式的类型。其次，被上诉人作为代理机构，其已按规定向商标局提交《商标代理委托书》，而该委托书中已载明了委托事项是“去哪借+图形”商标，故被上诉人在提交注册申请时未隐瞒“”图样系“去哪借+图形”商标的意图，商标局亦是在审查记载委托事项为“去哪借+图形”的《商标代理委托书》等申请材料后，载明商标名称为“去哪昔”。最后，被上诉人填写“商标无含义”是基于注册“去哪借”商标存在风险的考虑，难谓过错，本案中亦尚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填写“商标无含义”实质上影响了商标局对“”图样的核准。而从商标注册的实际结果来看，被核准注册的商标与涉案合同约定一致，故即使没有填写商标说明，实际也未给涉案商标的注册造成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上诉人未对“”图样的商标名称是“去哪昔”尽到合理注意和风险告知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我国商标法第十九条规定，商标代理机构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办理商标注册申请或者其他商标事项，委托人申请注册的商标可能存在本法规定不得注册情形的，商标代理机构应当明确告知委托人。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已经告知上诉人注册“去哪借”文字商标的风险。其次，中国商标网上记载商标名称“去哪昔”是商标局在审查申请材料后作出的行为，尚无证据表明“去哪昔”以及商标中的闪电图形是被上诉人向商标局明示所致，基于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对此负有注意义务和风险告知义务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亦超出被上诉人预见范围。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未获得“去哪借+图形”商标，无法使用“去哪借”文字进行宣传和维权，无法使用“去哪借”广告语指向特定的商品或服务内容，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获得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有权将该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标识自身的商品或服务。鉴于商标网上将商标名称记载为“去哪昔”系仅供参考，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有权决定涉案商标的呼叫音，且在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亦实际以“去哪借”进行了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由此遭受处罚或者维权受阻。上诉人所述的相关风险，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范围。涉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申请取得涉案商标注册申请初步审定公告，现被上诉人代理申请的涉案商标已取得商标申请初步审定公告，且已取得商标注册证，涉案合同目的已实现，被上诉人的履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浅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30元，由上诉人上海浅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凤玉审判员  邵 勋审判员  范静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