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负责人：聂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然，男，2002年2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晖（系王新然之母），1975年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军，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德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南桥路铁屯段。法定代表人：孔永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县支公司，住所地行唐县香港路东侧75号。法定代表人：仝雪峰，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新然、高建军、王磊、元氏县德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来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8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伤残赔偿金数额的判项，389394元是一审法院多判的，应扣除，我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赔偿指数应为42%；2.本案诉讼费由王新然、高建军、王磊、德来公司、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承担。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王新然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性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在北京城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2.我公司经过评估认为七级伤残的赔偿指数应为42%，一审法院按照45%判决有误。针对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新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一审诉讼时，我未满十八周岁，长期与父母生活居住，公安局派出所出具了我的居住证明，一审中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我也提交了学校的证明等证据。2.我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不能以此推定我在农村生活，我在城镇生活多年，生活标准和生活水平与城镇居民的标准一致。3.关于伤残赔偿指数，一审判决确认按照两处伤残对应的赔偿指数为45%，我认可，但本次事故给我造成了严重的身体和精神压力，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高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已收到法院的庭审通知，本人不参加庭审，请求法院书面审理。针对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磊辩称，我服从一审判决，对于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我也没有意见。现希望二审法院审查一审判决的诉讼费用分担部分，我认为诉费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针对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德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但是对于诉讼费用分担有异议，对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也同意。关于诉讼费分担由法院审核。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已收到二审法院的庭审通知，对于一审判决我司无异议，并且于2019年11月19日已履行完毕，针对二审诉讼我司不参加。2.我司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王新然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高建军、王磊、德来公司、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赔偿我医疗费6485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679900元、鉴定费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7800元，合计845505.89元；2.诉讼费由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高建军、王磊、德来公司、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06时许，高建军驾驶×××重型货车沿（涿向路）影视城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影视城路向阳路口时，因疲劳驾驶与高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沿向仙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高某、马某、张某、王新然受伤，造成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涿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高建军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高某、马某、张某、王新然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新然被送往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腹部损伤、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面部裂伤、肺挫伤等。王新然于2019年2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53天。王新然为治伤共支出医疗费64855.89元。2019年7月16日，经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新然脾切除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新然面部皮肤裂伤遗留条状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新然本次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90-12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60-90日。王新然自行支出鉴定费3150元。经核实，王新然户籍性质为家庭户。高建军驾驶的车牌号为×××的事故车辆登记在德来公司名下，该车的实际车主为王磊，该车辆为王磊从德来公司分期购买，并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运营。该车辆在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以下简称“交强险”），在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将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的10000元打入涿州市医院，用于该起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高某。2019年7月11日，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0681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判决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各项损失共计7206.1元；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各项损失共计29754.11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高某与高建军发生的交通事故，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已经予以确认。本案中，王磊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高建军为王磊雇佣的人员，系履行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王磊承担。事故车辆系王磊从德来公司分期购买，但是以德来公司的名义运营，二者系挂靠关系，就王新然的合理损失，德来公司应当与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新然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王磊与德来公司连带进行赔偿。此次交通事故给王新然造成的损失数额，法院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法院根据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确认。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就外购药无医嘱的意见，法院认为外购药虽无医嘱，但王新然的伤情为面部裂伤，且面部皮肤裂伤遗留条状瘢痕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外购药发票显示药品名称均为疤痕修护膏，故该部分外购药的医疗费，法院根据王新然的伤情结合增值税发票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王新然的伤情确认其护理期为60日，王新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故具体的护理费标准，法院参照市场上聘请一名护工的一般标准酌情确认为每日150元。王新然的户籍性质为家庭户，法院根据其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综合判定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其父母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法院综合王新然的伤残等级按照45%的赔偿指数计算20年。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相一致，故合理的就医交通费数额，法院根据王新然伤情及就医等情况酌情确认为2000元。王新然的损伤造成了伤残的严重后果，应当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法院根据王新然的伤残程度和本案其他具体情节酌情确认为25000元。误工费，王新然为未成年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参加工作且产生误工损失的事实，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依法核实，王新然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485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1191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因此事故造成四人受伤，就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使用，法院酌情予以分配。高建军、德来公司、人寿财险行唐县支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答辩和质证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新然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4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5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新然医疗费6485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97910元，以上合计672565.89元。三、驳回王新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标准及王新然残疾等级对应的赔偿指数所确定的案涉伤残赔偿金数额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事发时王新然未成年，且户籍性质为家庭户，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判定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其父母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新然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指数，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者，需综合计算累计伤残赔偿指数，本案中，经鉴定王新然脾切除术后被评定为七级伤残、面部皮肤裂伤遗留条状瘢痕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前述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王新然累计伤残赔偿指数应为45%，并无不当。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认为王新然赔偿指数应为42%，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王新然其他各项损失数额，上诉人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均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不再累述。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王磊、德来公司就一审诉讼费及鉴定费提出不应由该两者负担之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诉讼费计算及分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