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戴军，男，194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耀华，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元，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江，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怀，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成涛，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宇飞亮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98号金海市场六楼618、619号。法定代表人：黄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戴军、孟庆元因与被上诉人孟宪怀、司成涛、南京宇飞亮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飞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戴军上诉请求：1.改判孟庆元、孟宪怀、司成涛、宇飞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增加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共计76326元；3.改判孟庆元、孟宪怀、司成涛、宇飞公司支付周戴军之妻何蒲英生活费69854.4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孟庆元、孟宪怀、司成涛、宇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宇飞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企业资质的孟庆元，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对孟庆元招用的孟宪怀实施的侵权行为，应由宇飞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承担对周戴军的赔偿责任。司成涛无论是将无牌车辆交给无证的孟宪怀驾驶还是因疏于管理导致车辆被孟宪怀私自驾驶，均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问题。周戴军受伤后去济南请专家医生两次，花费12000余元，请专家医生到临邑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5000元，虽然没有票据，但确实有此项支出，其他当事人也是知晓的。另外，周戴军为了降低医疗费用及生活方便，回到农村原籍休养，尽管医药费收据有一些瑕疵，但是按照常识常理产生的为数不多的医药费是应当支持的。在一审中周戴军提交了实际收入及损失证明，一审法院以未提交纳税凭证为由，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虽然认定“鉴定费系为查明事实所作出的支出，应当予以支持”，但未就此予以裁判。3.周戴军之妻何蒲英1956年5月出生，已经失去劳动能力且依靠周戴军供养，其生活费应予以赔偿。本请求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漏项，在二审中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孟庆元辩称，孟庆元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也没有对周戴军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周戴军对孟庆元的诉讼请求。孟宪怀辩称，孟宪怀原来跟随司成涛工作，后来因为司成涛没有工程可做，经朋友介绍跟随孟庆元工作。司成涛辩称，孟宪怀是在跟随孟庆元工作工程中出现的事故，涉案车辆也不是司成涛的，不应承担责任。宇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孟庆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戴军对孟庆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以健康权作为案由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典型的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纠纷，有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邑大队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14242018000190号)予以佐证。2.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赔偿责任。本案中，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邑大队对孟宪怀、郭世杨、胡新平、司成涛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涉案无牌农用三轮车属于司成涛所有和管理，但司成涛没有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该车是否属于报废或者依法属于禁止行驶的车辆。司成涛应当首先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承担。3.周戴军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周戴军、周文辉、周凌辉提供虚假证据材料，妨碍民事诉讼，依法应当对其予以司法拘留或者罚款。5.一审判决支持周戴军交通费3000元仍然过高。6.司成涛作为孟宪怀的雇主应当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和一审庭审笔录，足以认定孟宪怀是司成涛从临邑劳务市场雇佣的人员，其在凤鸣湖湿地公园每天的工作也是司成涛或者是由范某安排，工资也是与司成涛进行结算。孟庆元既没有雇佣孟宪怀，也没有与孟宪怀协商过工资问题。7.本案虽然存在违法分包和转包问题，各责任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已经支付的64000元应予扣除。另补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员和车主，没有查清孟宪怀真正的雇主，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周戴军辩称，一审判决确定案由正确。关于司成涛作为车主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同意孟庆元的上诉意见。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周戴军已六十多岁，但具有专业的技术，虽对一审判决不满意，但服从一审判决。孟庆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戴军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周戴军已经六十九岁，受伤导致十八根肋骨骨折，仅住院三十天便回家休养，在此期间从湖南往返数次，交通费高达万元以上，一审判决赔偿三千元交通费，无法填平实际损失。司成涛不是孟宪怀的雇主，不应承担责任。宇飞公司作为孟宪怀的主体单位应当承担责任，该公司垫付的64000元与孟庆元没有关系。孟宪怀辩称，孟宪怀是跟随孟庆元工作，本案属于公司内部纠纷。司成涛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孟宪怀是在为孟庆元工作的工地上于工作时间将周戴军撞伤，孟庆元主张孟宪怀是给司成涛工作没有事实依据。2.涉案车辆并非司成涛所有，不是司成涛购买的，事发时也不在司成涛控制管理之下。事发时涉案车辆并非在道路上行驶，而是作为施工现场的施工工具在封闭区域内使用。孟宪怀自认之所以发生撞人事故是因为自己不会驾驶车辆，与车辆有无牌照没有关系。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在公园内的施工现场，该公园当时还处在封闭施工阶段，并未对外开放。孟宪怀是在施工现场施工的过程中将周戴军撞伤的，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施工现场虽有道路但是并没对外开放，而且周戴军在一审起诉状中也认可事发时其正在为施工道路砌雨水井。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可以认定，事故现场是施工现场，并非对外开放的道路。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能作为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不能作为案件属于交通事故纠纷的依据。3.周戴军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根据周戴军提供的病历可以体现出，其是事发前三个月跟随家人来临邑务工的，此前一直是农民。宇飞公司辩称，宇飞公司与孟宪怀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责任，64000元是我方临时垫付的，在本案中不应扣除，应当予以返还。周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66918.38元；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宇飞公司与孟庆元签订凤鸣湖湿地公园项目自来水、喷灌系统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将其承建的凤鸣湖湿地公园项目的部分自来水、喷灌系统等项目分包该孟庆元承建。为实施该工程,孟庆元雇佣孟宪怀从事劳务活动,2018年11月14日14时30分,孟宪怀无证驾驶无牌农用三轮汽车沿凤鸣湖公园内北区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东方大道北侧临邑县凤鸣湖公园内北区公路处因采取措施不当与前方顺向停放在公路西侧的电动三轮相撞,致农用三轮汽车失控驶入公路西侧外土路与行人周戴军相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周戴军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孟宪怀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戴军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戴军在临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日,花费医疗费111362.18元。原告的伤情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1、周戴军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2、周戴军伤后的误工时间为4个月,伤后护理时间为二个月,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需增加营养费2个月;3、周戴军后续治疗费用约20000元。周戴军有被扶养人一名系其母徐萍芳,应由周戴军及其兄弟周德军抚养。事故发生后,宇飞公司支付原告6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补助费等损失。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承担主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能够认定,孟宪怀系受孟庆元雇佣从事劳务活动,并在此过程中造成了原告的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孟宪怀在交通事故中被交警部门认定为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认定其在本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的侵权责任承担主体为孟宪怀及孟庆元,宇飞公司并非孟宪怀的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司成涛未参工程的施工及工人管理等,依法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方面,原告就其医疗费提交了临邑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对其在临邑县人民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111362.18元依法予以认定,其主张的22000元及3000元的医疗费未提交证据,本案依法不予认定。湖南省医疗门诊的票据开具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的侵害事实具备关联性,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因此不应认定,同理,平江县门诊证明756元的票据开具时间2019年1月14日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亦不应认定。对于宏康大药房出具的中药销售凭证没有盖章,不应认可。原告因伤住院3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予以认定;营养费依据鉴定结论,应予支持;伤残赔偿金部分,因原告造成八级伤残,应予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收入来源地来自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方面,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原告的收入已经达到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标准,但原告未提交纳税凭证予以证实,因此其误工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护理费同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抚养义务人数并根据伤残系数予以计算。原告因伤造成八级伤残,对其精神确实造成一定损害,故对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予保护,其主张的30000元过高,依法酌定为50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酌定为3000元。鉴定费系为查明事实所做的支出,应当予以支持。二次手术费依照鉴定结论,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孟庆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07130.09元;二、被告孟宪怀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被告孟庆元、孟宪怀负担2953元,原告负担1199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裁定：将“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被告孟庆元、孟宪怀负担2953元,原告负担1199元。”补正为：“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被告孟庆元、孟宪怀负担2953元,原告负担1199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孟庆元、孟宪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司成涛提交鲁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及视频光盘一张，用以证明孟宪怀跟随孟庆元工作，与司成涛无关。周戴军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孟庆元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孟庆元和司成涛原来不认识，经鲁某介绍认识，孟庆元把工程转包给司成涛，司成涛于2018年10月9日进入工地，约定小工一天100元，大工一天200元，并带去了工具。孟宪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宇飞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清楚。在2018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司成涛陈述：“（涉案车辆）2016年一个姓许的工人留给我的，就一直在我工地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本案赔偿主体应如何认定，具体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二、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赔偿主体应如何认定，具体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对于这一焦点问题，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关于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周戴军被孟宪怀驾驶的农用机动三轮车撞伤，以孟宪怀属于孟庆元和宇飞公司的工人且司成涛属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综合分析周戴军的诉讼主张以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其并非仅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侵权赔偿角度主张权利，孟庆元主张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能全面概括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孟庆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宇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凤鸣湖湿地公园项目自来水、喷灌系统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范某、鲁某的证言，应当认定孟宪怀是受孟庆元雇佣从事劳务活动，一审判决孟庆元对周戴军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孟庆元主张孟宪怀是受司成涛雇佣从事劳务活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与司成涛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或双方存在口头分包协议，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司成涛对孟宪怀从事的劳务活动进行了管理或负责向孟宪怀发放工资，故其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成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司成涛、孟宪怀、郭世杨、胡新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应当认定涉案车辆长期由司成涛占有使用，其属于该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在其未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当与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周戴军、孟庆元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孟宪怀驾驶涉案车辆是由司成涛安排的，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司成涛享有涉案车辆本次运行所带来的利益，故二人提出的应由司成涛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宇飞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属于实际施工人雇佣人员导致他人受伤情形下的侵权赔偿纠纷，并非因实际施工人雇佣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引发的诉讼，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飞宇公司对于本案侵权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周戴军、孟庆元主张飞宇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于这一焦点问题，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关于医疗费问题。周戴军提交的湖南省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载明，其于2019年1月10日在该院进行CT检查，支付诊疗费和检查费共计260元。以上票据载明的费用支出情况属实，且与临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的一个月后来院复查胸部CT的出院医嘱相符合。因此，以上费用与本案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周戴军主张其受伤后因聘请专家医生治疗分别支付费用12000元和5000元，未能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关于周戴军主张的在湖南省平江县治疗的其他费用，其未能提交与之相对应的住院病历或规范的诊疗记录相印证，不能证明与本案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于2019年1月10日的诊疗费和检查费26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周戴军上诉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问题。关于周戴军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其在一审中虽提交了加盖北京创玉宇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法人资格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工资收入证明和停发工资证明，但以上证据中并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出具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且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或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记录等予以印证。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而支出的费用，并认定该项费用应予支持，虽在判决主文中未作表述，但作出了补正裁定，对判决书中的瑕疵部分进行了补正。一审最终认定鉴定费由孟庆元、孟宪怀承担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周戴军的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其长期在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为务工收入。因此，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周戴军的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被扶养费人生活费问题。关于周戴军主张的何蒲英的被扶养费生活费问题，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对此不予审理，周戴军可另案起诉。关于交通费问题。本案中，周戴军因侵权行为受伤，伤势较为严重，一段时间内的自由活动收到较大影响，且受伤地点与其户籍所在地距离较远。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周戴军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孟庆元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戴军、孟庆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孟庆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周戴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307390.09元。三、变更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孟宪怀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司成涛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赔偿义务在120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周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上诉人孟庆元、被上诉人孟宪怀、被上诉人司成涛负担1350元，由上诉人孟庆元、被上诉人孟宪怀负担1605元，由上诉人周戴军负担1197元；一审鉴定费3000元，由上诉人孟庆元、被上诉人孟宪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04元，由上诉人周戴军负担2777元，由上诉人孟庆元负担2827元，由被上诉人司成涛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郑春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