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80年5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伟,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崇延,宿迁市宿城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利,宿迁市宿城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艳因与被上诉人陈静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静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静承担。事实和理由：陈静虽提供了张艳与案外人鲍某签订的抚养协议及张艳出具的收条，但陈静并未提供500000元款项交付的凭证，一审法院未就该100000元款项的交付方式、时间、地点等环节向陈静和张艳核实，仅凭张艳自认收到鲍某100000元，就认定该款项系鲍某支付的抚养费依据不足。实际上，张艳与鲍某之间有生意合作，存在经济往来，该款项并非鲍某支付的抚养费。被上诉人陈静二审辩称，陈静提供了张艳与案外人鲍某签订的抚养协议及张艳出具的收条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艳已收到鲍某支付的子女抚养费500000元，而张艳一审中自述上述协议签订后，鲍某先支付100000元，余款20日内付清，也可证明该款项并非合伙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艳立即返还收取案外人鲍某的现金5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静与案外人鲍某于2006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11月8日协议离婚，又于2018年2月13日复婚。2017年9月26日，鲍某（甲方）与张艳（乙方）签订《非婚生子女抚养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非婚生子女抚养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非婚生子女抚养权和监护权归乙方；二、甲乙双方按以下方式支付子女的抚养费、教育费、生活费、医疗费和其他费：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子女的抚养费、教育费、生活费、医疗费等共计伍拾万元（¥500000）人民币。”······。当日，张艳向鲍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鲍某伍拾万元（500000）张艳”。一审另查明，陈静于2019年7月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与案外人鲍某离婚，该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苏1302号民事判决，准予离婚，并判令鲍某按每月2000元标准支付子女抚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外人鲍某向张艳给付的款项如何认定及陈静能否要求张艳返还的问题。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艳辩称涉案款项系鲍某合伙投资退款，并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陈静对此予以否认。而陈静提供了张艳与鲍某签订的《非婚生子女抚养协议书》及张艳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认为，陈静提供的证据更具说服力，该两份材料出具的时间及载明的金额一致，且《非婚生子女抚养协议书》中载明的金额内容具体明确，应能够认定张艳收取的款项为支付给非婚生子女的扶养费、教育费、生活费、医疗费和其他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该表述内容包括:(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否则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结合本案，案外人鲍某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张艳婚外同居，但非婚生子女仍依法享有向其主张抚养费的权利，故对该部分款项的返还请求,不予支持。而剩余款项违反了夫妻之间对共同财产有平等处理权的规定,同时有违公序良俗,张艳继续占有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关于张艳应返还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陈静应就张艳收取的款项承担举证责任。张艳辩称仅收到100000元，陈静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张艳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结合收条出具的时间、金额及交付方式，因收条载明的金额较大，且完全交付现金在当时情况下并不符合常理，陈静应进一步补强证据，仅凭收条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张艳收取的款项，认定为100000元。结合张艳自述抚养非婚生子女期间及本地子女扶养费标准，酌定按2000元/月标准计算6个月即12000元扣除子女抚养费用，张艳尚须返还的金额为88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静款88000元；二、驳回陈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静负担7251元，张艳负担1549元。（陈静已交纳，张艳于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陈静）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5月12日，丁可可向鲍某汇款30000元的转账记录一份；2.2019年6月12日，胡红梅向丁可可汇款30000元的转账记录一份。上述两份证明旨在证明丁可可应张艳的请求向鲍某转账30000元，后张艳通过胡红梅将该30000元还给丁可可，所以鲍某尚欠张艳30000元，该款项应从涉案100000元中扣除。被上诉人陈静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转款记录仅表明丁可可与鲍某及胡红梅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无法据此认定张艳与鲍某之间存在3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张艳应否向陈静返还涉案88000元。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静要求张艳返还不当得利款500000元，其虽提供了案外人鲍某与张艳之间签订的《非婚生子女抚养协议书》及张艳出具的收款收据，但因上述收据载明的款项金额较大，而陈静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可印证该款项已实际交付，且案外人鲍某与一审法院谈话时也陈述其对该收据载明的款项仅向张艳支付了100000元，并结合张艳自述其收到鲍某支付的100000元款项系在上述收据出具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艳已收到鲍某给付的子女抚养费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艳虽主张其收到的100000元款项系鲍某退还的合伙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张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鲍某在与陈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陈静同意向张艳给付涉案款项，已侵害了张艳的财产权益，而鲍某在与一审法院谈话时明确表示其不参与本案诉讼，因此，在扣除张艳独自抚养子女期间所支出的合理扶养费后，张艳继续持有剩余款项显然没有合法依据，陈静要求张艳返还涉案88000元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张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