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果某1，男，彝族，1959年7月20日生，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系被害人果某2之父。 委托代理人沈建秋，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亲属。 被告人罗尔伙，绰号罗兵，男，彝族，1988年5月6日出生，四川省盐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盐源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2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10月25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明鸿，四川航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尔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果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承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果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建秋，被告人罗尔伙及其辩护人赵明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3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罗尔伙与朋友在西昌市烧烤店包间内吃烧烤时，误入陈某等人所在包间，罗尔伙介绍自己的身份并敬酒道歉后，在陈某的陪伴下回自己的包间。陈某到了罗尔伙等人的包间后，在敬酒过程中发生纠纷，被罗尔伙用刀将头面部杀伤。然后，罗尔伙持刀跑向包间门口，与听到声音赶来的果某2相遇，便持刀刺击果某2头部致其倒地后逃离现场。果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果某2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损伤特征符合金属类尖锐工具刺击形成。2018年9月21日，罗尔伙被云南省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尔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尔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果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由被告人罗尔伙赔偿其医疗费一万五千元、殡仪馆停尸费三千一百五十元、火化费三千元、安葬费八万元、误工费二十五万二千元（180人）、死亡赔偿金六十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元，共计九十六万七千六百九十元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罗尔伙承认自己在包间内持刀杀伤陈某的事实，但辩称出包间后自己只是持刀挥了一下，不确定是否伤到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原因根据尸检鉴定系钝器造成，与被告人所持工具不吻合，且本案因双方言语冲突所引发，罗尔伙只是帮忙，不是引发者和积极参与者，请求本院在有期徒刑范围内对被告人罗尔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果某2与被害人陈某等人在西昌市烧烤店包间内喝酒吃烧烤，被告人罗尔伙与其朋友罗洪古都等人亦到该烧烤店的另一包间内吃烧烤。在此期间，被告人罗尔伙误入陈某、果某2等人所在包间，罗尔伙介绍自己并向包间内人员敬酒后，在陈某的陪伴下回自己的包间。陈某到了罗尔伙等人的包间后，与罗洪古都在敬酒过程中发生口角，罗洪古都遂持酒瓶对陈某进行殴打。罗尔伙见状，持刀将陈某头面部杀伤后跑出包间，与听到声音赶来的果某2相遇。罗尔伙又持刀挥舞，刺中果某2头部致其倒地后，罗尔伙与罗洪古都逃离现场。果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9月21日，罗尔伙被云南省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归案。罗洪古都至今在逃，尚未抓获。案发后，罗尔伙、罗洪古都二人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25000元丧葬费。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3月27日对被害人果某2进行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但未进行开颅检验。鉴定意见为：果某2系因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果某2头部损伤形成进行了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果某2右颞部损伤特征符合金属类尖锐工具刺击形成；其颞部舟状凹陷性骨折损伤特征符合钝性损伤，推断系匕首类护手形成可能；其颅骨凹陷性骨折，脑组织损伤系连续损伤，应为一次刺击形成。公诉机关亦出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认为，被害人果某2的头部创伤符合锐器损伤特征，推断其右颞部不规则凹陷性骨折系锐器致伤物末端部钝形突出面造成；损伤特征符合金属类尖锐工具刺击形成。另外，本案被害人陈某拒绝伤情鉴定，公安机关因此未对其进行人体损伤鉴定。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2年3月27日凌晨1时45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西昌市公安局对“3.27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被告人照片及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被害人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盐源县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罗尔伙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在逃人员。罗尔伙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盐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1月31日刑满释放。被害人果某2的基本情况。 3、抓获经过、丽江市看守所寄押人员凭证、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丽江公安局古城分局侦查员杨世龙、和致福2018年9月21日12时许，经丽江公安局古城分局合成作战室的民警进行人像比对，发现在丽江市古城区长水路附近发现一名在逃嫌疑人。2018年9月21日13时许，丽江公安局古城分局侦查员杨世龙、和致福赶往长水路与雪山路交叉路口旁公园内，抓获在逃嫌疑人罗尔伙。经出示证件，将罗尔伙传唤至丽江公安局古城分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为防止嫌疑人脱逃、行凶、自伤等行为，使用了手铐对其约束。暂寄押于丽江看守所，后转入西昌市看守所时检查身体情况正常。 4、西昌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罗尔伙被丽江公安抓获后，冒名余鲁青，不供述犯罪事实，带回西昌市公安局审讯后，才承认自己真实姓名叫罗尔伙。罗洪古都、罗洪古哈（即罗古哈）在逃；案发周边没有监控；案发时的现场已修建为时代广场，因此未组织罗尔伙进行现场指认；陈某明确表示不做伤情鉴定，不要求赔偿。 5、西昌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罗洪古哈（真实身份为罗洪古哈日）因涉及其他案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罗洪古都一直外逃，真实身份未查清；2012年案发后，未组织沈某2、沈浩、杨某进行相关辨认。现多方查找这三名证人，但一直没有联系上；作案凶器没有找到。 6、调取证据通知书、凉山州二医院情况说明证实，未查到果某22012.3.27在该院就诊及抢救的记录。在2012年为纸质病历，病员离院时一般交患者或家属保管；院放射科于2014年变更系统，查找果某2影像资料困难。 7、公安局补查报告书、第二次补查情况说明证实，罗洪古哈真实身份为罗洪古哈日，在逃；未查明罗洪古都的身份，在逃；一直未联系上沈某2、沈浩、杨某，因此未作相关辨认；到州二医院未查找相关ＣＴ片。 8、西昌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年是通过大量走访调查及被害人家属的协助，初步认定罗尔伙有作案嫌疑将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9、现场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西昌“小商品批发市场”烧烤城咪锅烧烤摊位。现北两侧各有一雅间。南雅间附近有一血泊；北雅间附近有血泊；现场发现两枚弹壳。血迹、弹壳均依法提取。 10、凉公物鉴（ＤＮＡ）［2019］278号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与果某2、惹联成轨、果基伍体、罗尔伙血样比对，有一处血迹与果某2血样相同，另一处血迹中检出人血，未找到生物学来源。 11、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西）公（物）鉴（尸检）字［2012］06号鉴定意见书、（西）公（物）鉴（尸检）字［2019］02补充鉴定意见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资格复印件、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检验日期：2012.3.2715时，地点：殡仪馆。尸表检验：后枕部见1.5＊0.8ＣＭ头发脱落区，右颞部有3.4ＣＭ长的皮肤缝合口，创缘不规则，创周有挫伤带。右前臂远端背侧有1.2＊1ＣＭ的表皮脱落。其它无异常。解剖检验：右颞部创口下有5＊7ＣＭ的皮下血肿，右颞部颅骨有2.0＊0.5＊0.5ＣＭ的弧形开放性凹陷性骨折，见脑组织外溢。病历摘要：根据州二医院3月27日的住院病历记载：伤者凌晨2：20分入院，呈深昏迷状；右颞顶部有一约3.5ＣＭ的头皮裂口，无活动性出血；第24494号头颅ＣＴ显示：右侧颞顶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形成并溃入脑室；硬膜下血肿可能；右侧颞顶骨骨折。诊断：右颞顶叶开放性脑伤；右颞顶叶脑内血肿浸入脑室；脑疝；右颞顶部开放性骨折；失血性休克；呼吸功能衰竭。3.27上午11：40分，伤者仍呈深昏迷状，在升压药及呼吸机维持下，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因抢救效果不佳，伤都家属主动放弃治疗，拔掉呼吸机后死亡。论证：因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右颞部创口创缘不规则，创周有挫伤带，颅骨骨折呈舟状凹陷，嵌入脑组织，骨折线与周边分界清楚，推断其损伤系金属钝器打击形成；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3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情况，结合现场勘查，果某2系因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补充鉴定意见。证实：根据死者右颞部创口边缘较规则，创角较锐利，创腔间无组织间桥，骨折线较规则，其损伤特征符合金属类尖锐工具刺击形成；其头部损伤位于颅骨最薄弱的颞部，局部颞骨形成舟状凹陷性骨折，骨折片嵌入脑组织，右颞部头皮挫伤带、头皮下出血及凹陷性骨折边缘不整齐，其损伤损伤特征符合钝性损伤，推断系匕首类护手及手形成可能；死者头皮损伤、颅骨凹陷性骨折，脑组织损伤系连续损伤，应为一次刺击形成。（3）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证实：被害人果某2的头部创伤符合锐器损伤特征，推断其右颞部不规则凹陷性骨折系锐器致伤物末端部钝形突出面造成；损伤特征符合金属类尖锐工具刺击形成。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在见证人邱某的见证下，杨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罗兵（罗尔伙）（6号）、8号（陈某）是在包间里敬酒后被杀伤的受害者。（2）在西昌市公安局，在见证人肖某的见证下，热可撒布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罗尔伙10号。（3）在西昌市看守所，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罗尔伙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陈某）是在包间中与罗洪古都发生冲突的人。（4）罗尔伙从6把不同类型的刀子中辨认出2号与案发时所用的折叠刀类似。 13、证人果某3的证言证实，我与果某2、陈某等人在咪锅吃烧烤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彝族小伙子走进我们包间，我们问他是哪里的，他说是盐源罗洪家的，然后陈某说是亲戚，叫他喝酒，然后陈某和他走出包间。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陈某没有回来，我们听见我们包间对面的一个包间在吵。我走过去看，果某2跟在我后面，当时那个包间门口有四、五个彝族小伙子，其中一个用彝话给我们说：我们都是亲戚。我听了后觉得不会有什么事，就一个人到公路边小便，突然听到烧烤城里有打架的声音，我跑进去看，见果某2倒在我们包间门口，头在流血，我们一起吃烧烤的沈浩把他的头抱着，用手按住流血的位置。这时我见开始吵的那个包间的帐篷垮在地上，我们这有人在喊：陈某也着了。我才看见陈某躺在倒了的帐篷那个位置，头部在流血。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车到了，我和陈某老婆把陈某抬上车，过了几分钟，二医院的救护车也到了，我把果某2抬上救护车一起到了二医院。不知道打架的原因，不认识对方的人。只晓得先到我们包间来喝酒的小伙子自称是盐源罗洪家的，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中长发，下身穿着条黑色的运动裤，记不清上衣的样式、颜色了。沈浩左胸被杀了一刀。 1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在吃烧烤时一个彝族小伙子到我们那桌，主动拿起酒杯敬酒，他说他是罗洪家的，陈某说他妈妈是罗洪家的，是亲戚，然后陈某与这个彝族小伙子一起出了我们所在的卡座。过一会儿，说古（果某2）也出了卡座，又过一会，我听见外面有砸酒瓶的声音，我站起来时，其他人已不在。我走出卡座发现说古躺在通道上，沈浩把他的头抱起，他的头在流血，在旁边一个卡座里，徐少萍抱着她丈夫陈某的头，陈某的头也在流血。我打了120，过一会儿120来把他们分别拉到二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上午十点过的样子，说古就死了。 15、证人热烈沈浩的证言证实，与果某2等人一起吃烧烤。当时见另一张桌子上的朋友吉比子拉，就坐过去与他们一起喝酒，坐了半个多小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我回过头见我们那桌的人不见了，我过去看，见果某2躺在地上，我去扶他发现他右侧头部有个洞，还在不停流血，我用右手去压，但血还是止不住，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其中一个穿绿白相间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把十多公分长的匕首，嘴上还有喊“杀死”，我站起来，穿绿白相间运动服小伙子持刀刺向我，我用手将他推开，他又反手用刀刺我，我将他推开，他又刺我一刀，我没有躲开被刺中了左胸口一下，衣服划了条口子，左胸口被刺了条口子流了些血。把我刺伤后他们两人就往烧烤大门方向跑了。我接着用手压住果某2的头，果基木牛和另一人去追对方的人，但没追到，返回来了。这时120来了我们把他送二医院抢救，今天早上就听说他死亡了。不晓得他如何受伤的。那两个小伙子二十岁左右，比较瘦，一米七左右，不清楚是彝族还是汉族。 16、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与果某2等人吃烧烤，凌晨一点过，一个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彝族小伙了走进我们的帐篷，给我们说“我是盐源罗洪家的”，然后我们一起喊他喝酒，他挨着陈某他们坐，过一会他就走了。过一会听见帐篷外有打架的声音，我们全部出去看，见果某2倒在我们帐篷外面三、四米远的地上，有三、四个人还在打他。我们去劝，在劝的过程中，对方的的人全跑了，这时我才看见陈某也被杀伤在另外一个帐篷边，我们赶紧打电话通话120，救护车来把果某2和陈某拉走了。对方的人我只认识一个叫罗浩的，他没有打人。对方的人在打时，他在劝，说“不要打了，都是亲戚”。看到对方有一人拿一把刀在砍，有一个拿一把烧烤店里的椅子在砸果某2。都是小伙子，记不得样子和衣着了。晓得果基头部被杀伤，陈某头部被砍伤，沈浩左胸被杀伤。果基被杀到，我在扶他时，听到外面响了一声，还以为是鞭炮响的声音。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3月24日下午与罗兵（罗尔伙）、罗古都（罗正权）、热可撒布（刘撒布）、小米（姓名不详，盐源县人）从盐源坐黑的到西昌。26日，我们五人在酒吧玩到晚上12点左右准备回去睡觉，罗古哈给罗兵打电话叫他到胜利南路的咪锅烧烤吃烧烤，我们就打的到烧烤店一包间找到罗古哈。喝了一、两杯酒，罗兵就出去了，过了二十多分钟，他带了一个叫“俄氏”陈某（不认识，后面才知道名字）的和一个姓米的两个人回来，那个叫陈某的来了就敬一圈酒，敬到罗古都时，他们两个就在那里扯亲戚，摆那个家族厉害之类，说起说起陈某说就“你再扯，我们等哈儿要打架的哦”，罗古都说“该打嘛，打也要得，反正我们都是亲戚”，当时我们以为他们两个开玩笑没有管那么多，过了两、三分钟后罗古都提起一个啤酒砸在陈某的左耳附近（当时陈某坐在罗古都有罗兵中间），马上有血从陈某左耳后方流出来，接着罗兵拿刀上刀杀陈某，陈某就倒下了。罗兵当时是刀身朝下拿的刀，应该是杀在头部。然后包间外面好像是陈某的朋友，“咋个了咋个了”的说着往我们包间这边走来，罗兵拿刀出了包间，在离包间一、两米的地方直接杀在往我们包间走来最前面那人的头部，那人马上倒下，罗兵在那里站了一分钟左右就跑出烧烤店，那个人体型偏胖，一米六八左右，短发。当时罗兵出包间后走到那人面前用左手推开那人的手还是什么，右手拿刀顺势就插在那人头上了。当时罗兵是手握刀把，刀身朝下。当他出包间去杀这人时，没有其他人动手。我们怕陈某的朋友来打也跟着跑，在门口打的时，听到两声枪响。我们五个人打的到时尚酒店时，刘撒布说这个地方住不得，罗古哈和被杀到的那人是朋友，罗古哈晓得我们住这里，要过来找，我就把我的东西拿了打的，刘撒布和小米也坐上来，罗兵和罗古都没有上车，往卫校方向走了。 我们到烧烤店时，罗古哈包间里有罗古哈和两个女的，后面加上我、罗兵、罗古都、小米、热可撒布。平时罗古都还有一把黑色的跳刀（打开有十厘米左右长，刀身有两厘米宽），不晓得他拿刀出来没有。罗兵拿的刀是刀把白色中间夹点黑色，刀身也是白色的单刃跳刀，打开有十厘米左右长，刀身有两厘米宽，在酒店睡觉时看见罗兵脱裤子时刀在他的皮带上的。 罗兵高一米六六、六七左右，体型中等，短发；罗古都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短发；热可撒布身高一米七三、四左右，偏瘦，长发；小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偏胖，短发。 18、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是罗古哈打电话给罗尔伙叫去吃烧烤。罗尔伙与罗古都坐包间的门边，罗尔伙出包间去不到一分钟，就带了两个男子进来，罗古哈站起来指着其中一个男的给我们介绍说这个叫俄史拉惹，汉族名叫陈某，陈某接着介绍说这个也姓米，盐源平川的，罗尔伙指着我说这个也是米的，那个姓米的就过来跟我坐一起。不知陈某跟罗尔伙和罗古都说了什么，反正我感觉陈某说话很大个（霸道的意思），陈某问罗古都是不是罗洪的，罗古都用彝话说“是不是都无所谓”，陈某感觉罗古都是故意在抵他，脸色就不高兴，罗古都给他倒酒时瞪了一下罗古都，罗古都顺手就将倒酒的瓶子砸在陈某头上，陈某马上站起来没有站稳，罗古都用手推了他一把并卡住他脖子，右手上好像拿着半边酒瓶又打了他头上一下，罗尔伙从腰部摸了一把折叠刀出来，跳到罗古都的前面，手握着刀把向下刺陈某的后脑，陈某头上马上流出血来，陈某用手捂住被杀着的地方，罗尔伙又杀了陈某头上一刀，陈某要倒地时，罗古都背对着我，手上不知拿什么东西准备去打陈某，后来一个女的进来去扶陈某，好像在说报110还是120。后来罗古都冲上去，那个女的退开，陈某倒在包间围栏上，罗古都上前用脚揣了他的屁股上几下，此时，包间外面有人叫起来，罗尔伙拿刀站在我们坐的包间门边和包间外的人讲话，我听清楚一句，问对方是不是罗洪家的，接着他笑着走出去，我们就听到包间外有女人在叫，罗古都手上也拿着东西追出去，罗古哈和一起吃东西的两个女的跟着出去，热可撒布、吉布拉史我们三个也跟着跑出去。我出来时，见包间外一个稍微有点胖的男子仰面躺在地上，罗尔伙拿着刀在追一个瘦高个子，那个瘦高个子跑，罗尔伙没有追上，这时我看到罗古都也拿着刀，看见哪个追哪个。后罗尔伙用彝话喊了两声“走了，走了”，罗古都手上拿着刀跟在罗尔伙后面。出来后，我听到抨抨两声，罗尔伙他们已搭着的车，热可撒布开着车门叫我小米，快点来，我就上了出租车，到时尚酒店下车后，我见罗尔伙右手上拿着刀，刀尖还在流血，罗古都手上拿着的刀也有血。热可撒布和吉布拉史上楼拿东西，我跑到楼下等他们，罗尔伙和罗古都在马路对面商量。后来热可撒布和吉布拉史下来后，我们三人打了的要走，罗尔伙和罗古都招手，吉布拉史说坐不下了。我们三个就走了。后果基家打听到我当晚在场，要我家赔医疗费，我就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当天晚上罗古都先动手，后罗尔伙跟着动手。罗尔伙和罗古都用的都是折叠刀，在酒店下车时，见罗古都在收刀子，他的那把是黑色的折叠小刀，折起来可能有十来公分；罗尔伙那把是他捏着的，看不清楚，刀尖是白色的。下出租车时，看到罗古都竖起大拇指用彝话对罗尔伙说“你干得好”。 19、证人热可撒布的证言证实，罗古哈打电话给罗尔伙请去吃烧烤。在烧烤店里罗正权打陈某、罗尔伙用刀杀陈某。见到罗尔伙手上有血。打起来后，是罗尔伙第一个拿着白色的小跳刀追出来的，当时陈某被打在地上，罗正友站着看了一下才跑出来的。没打架前，看到罗正权拿着一把黑色的小跳刀。罗正权也叫罗洪、罗古都。罗尔伙、罗正权都有一米七五左右。听小米说死的那个是罗尔伙追出包间来干的，还对我说不要给别人讲是他说的。 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在烧烤店喝酒过程中，进来一个体型中等身高一米七左右，头发有点长，瘦脸的彝族男子，说古看到这个人进来，马上就站起来，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桌子上的人把他们俩拉了坐下，然后用彝话聊了起来，我只听懂用汉话说的那几句，说他们是罗洪家的，有人问对方是罗洪家第几代，好像听他说是第十五代。陈某敬了他一杯，然后他们两个出去，过了六七分钟，我不见陈某回来，就看了看，没看到，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可能过了一分钟左右，说古就往外面走，他出去可能不到一分钟，就看到我们这边的人都往外跑，我跟着跑出去，见说古已躺在我们包间外的地上，因光线不好，没看流没流血，陈某在离我们六、七米远的包间里，那个包间的帘子被扯掉了，陈某右脸耳根部在喷血，我上去用手捂住他的伤口，然后我打120，后送中西医结合医院。 21、证人果某4的证言证实，听到烧烤店的老板过来说打架了，死人了，出去看，果基说古已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旁边站着一堆人果基家的罗洪家的，其中对方罗洪家的一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刀，刀尖朝下，刀上沾满血迹，手上也到处是血，还在那里叫嚷，旁边不知是果基家的还是罗洪家的在拉他。旁边有人说先把人弄去医院，就听到两声枪响。那个罗洪家的拿着刀的人的样子记不清，我当时喝醉了。 22、证人惹联成轨的证言证实，吃烧烤时，有十多个罗洪家的坐在我们对面一桌，然后他们那边一个男的过来坐在我们这边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陈华说过去敬酒，他过去一会儿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我们这边两个人过去看，不记得是哪两个了，然后我们这边的人和对方的人打起来，我过去看时，见地上有一个我们这边的人睡着，身上有血。我到时，对方的人已跑了，我就拿着枪冲天上开了两枪。 23、证人税志高的证言证实，先是在26日晚11时左右有12、13人左右来雅7吃烧烤，然后在27日凌晨0点30分左右来了7、8个有坐在2号3号拼在一起吃烧烤。1时左右，坐雅7人陈某带着3-4人到2-3号拼桌敬酒并说我们都是亲戚一起喝一杯，我见他们坐在一起喝酒。我去卫生间，然后听到一个女的在喊“他们拿刀砍人了”，我从卫生间出来见雅7的陈某倒在2、3号拼桌旁边满身是血，我就打了120和110，打完电话见还有一个雅7的客人倒在大厅中间，头上有大量血迹，2、3号拼桌的客人都不见了。陈某是我的常客。 2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3月26日晚十一点过请果基家的几个人去胜利南路的“咪锅”烧烤吃烧烤。至凌晨1点过，看到包间门口有人在那里看，按照彝族规矩，这种行为不好，坐在包间靠近门口的几个果基家的人就骂门口看的那个人。当时我与我老婆在敬酒，等我们敬完酒，那个人已坐在包间里，包间里其它人就问他是哪里的哪一家的，那人说他是盐源罗洪家的，自己是罗洪家十五代。我觉得多不事不如少一事，就倒了酒去敬那个人，给他说“大家都是亲戚，他们都是酒疯子，你不要理他们”，自称罗洪家十五代那人给我说他在隔壁，敬完酒后我送他到隔壁他们自己的包间。到了隔壁的包间我看到我认识的罗洪古哈也在里面喝酒，罗洪古哈给我说“你也在这里，你在这边干啥子啊？”我说我送这个老表过来。我就坐下和罗洪古哈他们这个包间的人喝酒扯了下亲戚关系，罗洪古哈给我介绍了一个叫惹可撒布的人，说他是刘强的侄儿子，我就敬了惹可撒布酒，惹可撒布说“刘强我们都是兄弟，你要叫我老辈子”，我们一起的“说古”（果某2）就从我们的包间走出来大声说“到底是不是罗洪家的哦”，这时恰恰好从外面进来了三个小伙子到咪锅烧烤遇到说古，这三个人一句话没说就开始打说古，我准备出去劝，自称罗洪家十五代那个人就给了我一拳，我给他说“我们都是亲戚，打不得哦”，罗洪古哈也一直在劝那人“都是亲戚老表打不得”，罗洪古哈在劝的时候惹可撒布又拿刀在我的右耳附近杀了一刀，我脸上一直出血，后面我就失去知觉了。自称罗洪家十五代那人身高有一米七左右，头发中间长两边短，偏瘦，二十二、三岁，当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他看见外面进来的三人打说古了就开始动手打我。惹可撒布杀我的刀应该是把折叠刀，当时他从背后拿出来的。 我右耳这边医院诊断是面部神经断裂、腮腺断裂、咬肌断裂、面部血管断裂、面部皮肤裂伤，不知道是谁用刀杀的，喝醉了。估计右耳的伤是惹可撒布杀的，因我从座位的方位判断他坐在我右侧。我左侧头部被杀伤的应该是我到他们包间后，后面才进来一起吃东西的人杀伤的。当时只看见对方有一名男子手上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打了果某2的头部。我不愿意做伤情鉴定，因为我们这有个人死了，如果嫌疑人有赔偿能力的话，多赔一点给死者家属，我没有什么要求赔偿的。确实记不清果某2受伤是在我受伤前还是受伤后，只有他被一个人挥了下手倒下去这个印象。 25、被告人罗尔伙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3月一天晚上，与热可撒布、吉布拉史、罗洪古都、及罗木的人、罗洪子体等人喝酒后，罗洪古哈叫我去米哥烧烤吃烧烤，我们五个人就去了。我喝了会酒，出去上厕所，回来时进错包间，那个包间差不多有30人左右，其中一人我认识，叫奥里拉人。当我发现走错后，我准备回来，有人把我叫住，有人说要打我，有人问我是哪个家族的，我说是罗洪家，住盐源县，有人说我冒充罗洪家，等会儿发现不是的话要打我，他们反复问我是哪个家族的，我说是罗洪家的，后来我向他们敬酒，表示走错包间，表达道歉。我敬完酒离开，回到我们包间，他们的人跟着过来，罗洪古哈出去给他们说我是罗洪家的，大家都是亲戚，奥时拉人和3、4个人就进包间来，我们给他们敬酒，过一会儿，那3、4个人就出去了，奥时拉人留在我们包间里。罗洪古都给他敬酒时说两个家族的事，奥时拉人对罗洪古都说如果你们不是罗洪家的就被他打死了，就算是罗洪家的也要不是看在罗洪古哈的面子也会打死罗洪古都和我，罗洪古都就对他说黑彝白彝都是一样，我不惹事也不怕事。他就说我打死你，就起来用拳头打罗洪古都，罗洪古都拿起啤酒瓶打他，我身上刚好有把刀子，就向他刺了一刀，有没有刺到人、刺到哪个部位我就不知道。刺完我向外跑，出来时坝子里站我很多人，好多人手里拿着啤酒瓶，有3、4个说要打死我，好像有人在中间劝，劝不住，要打我的那人隔着劝的人对我拳打脚踢，我用手上的刀子向他们刺了一刀，有没有刺到人、刺到什么部位我不清楚。之后他们好像被劝住，往后退，我就逃了。我们在门口打的回酒店，在酒店时，罗洪古哈打电话给我说对方有个人死了。热可撒布、吉布拉史和姓罗木的男子打的走了，我因为衣服被扯烂了，就换了衣服和罗洪古都一起逃到河西，在山上睡了一晚，第二天包车去了缅甸。当天在体育馆喝酒时，我和罗洪有色上厕所时刀子从他身上掉下来，他叫我捡起拿到，后来一直在我身上。是一把黑色跳刀，刀刃大概有8厘米，单刃。在包间外头刺时，反握刀，刀尖向下，刀柄握于虎口处，从上往下刺。在打的去河西的路上，顺手丢出车外了，也发现我手掌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不清楚。罗洪古哈在电话里没有说哪个死了。 我隐约记得好像用拿刀的手隔着中间劝的人向对方那个抓住我衣领的人用力挥了一下，对方的人就退了回去。当时酒喝多了，记忆有点模糊。不知道罗洪古都有没有带刀，我们平时都不带刀。在缅甸时，罗洪古都给我说他什么都没有做过，只说他用啤酒瓶打过俄史拉惹。我还以为死的是第一个被刺到的那个。最后说是包间外那个死了，我认真回想，隐约记得外面那个被我拿刀挥过一下，具体刺到没有真没感觉。记不清当晚我们的穿着了。我与罗洪古都身高、年龄都差不多。刀子是单刃折叠刀，黑色的，打开的长度大约有两个拳头长，刀柄的材质记不得了。当时我是从上往下挥的，具体怎么握刀的记不清了，我认为是刀尖从小指方向但出来的握法，不是从拇指、食指中间伸出来的握法（即反握）。是对方一直在威胁我们，俄史拉惹是社会上的大哥，我是被逼无奈自卫的，不是故意去惹事的。 2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罗尔伙的过程，以及本案的辨认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尔伙在其朋友罗洪古都因琐事与人发生口角并殴打他人的过程中，持刀刺伤被害人陈某后又挥舞刀具刺中被害人果某2头部，导致果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尔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尔伙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果某2系钝器致死，与被告人所持工具不吻合，且罗尔伙只是帮忙，请求在有期徒刑范围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首先，公安机关虽然在案发后出具了被害人果某2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意见，但是，通过分析证据材料中所显示的果某2头部创口的情况，以及根据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关于推断被害人果某2右颞部舟状凹陷性骨折损伤系匕首类护手形成可能；右颞部损伤特征符合金属类尖锐工具刺击形成”的补充鉴定意见、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再结合案发时目击证人证实看见罗尔伙在包间外刺中他人头部、以及罗尔伙关于在刺伤陈某后出包间向人挥舞刀具的供述，被害人果某2头部创口及损伤系锐器形成的结论更为客观，也更符合案发时的现场情况，能够认定被害人果某2的死亡与被告人罗尔伙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次，被告人罗尔伙系累犯，且在本次犯罪中积极参与作案，持刀行凶，导致被害人伤亡的严重后果，依法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罗尔伙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考虑被告人罗尔伙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所造成的危害后果、赔偿情况，以及本案存在其他同案人员在逃的具体情况，本院将综合决定对其的量刑。 由于被告人罗尔伙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罗尔伙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果某1提出的医疗费，因距案发时间已逾数年，附带民事原告人虽未能提交相关票据，但其为抢救被害人势必造成相关医疗费用，鉴于其存在客观原因，且所提的该项目数额亦属合理，应当予以支持；对提出的停尸费、火化费、安葬费均属丧葬费用，系合理费用项目应当支持，但应扣除罗尔伙、罗洪古都家属为其支付的部分后，在法律规定的丧葬费赔偿金额范围内计算赔偿数额；对所提误工费因属合理费用项目应予支持，但其所提误工人数及金额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于法无据，应当依法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对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尔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罗尔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果某1为抢救、安葬死者支出的医疗费一万五千元、丧葬费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已支付二万五千元）、误工费一千一百七十元，共计四万八千五百二十八元五角。扣除已实际支付的二万五千元，还应赔偿二万三千五百二十八元五角；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雪田 审 判 员  林 艳 人民审判员  付光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