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英，女，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慈利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抓获，2019年12月17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标，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英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英及其辩护人陈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王启才与合伙人廖峥在湖南省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崀霞实业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12号天心电子大厦8楼。2014年9月11日，崀霞实业公司的会员系统正式运行，该公司建立了网址为http//:www.hnlangxia.com的会员系统平台网站，2015年5月更名为http//:www.hnlangxia168.com，该公司以销售铁皮石斛和绞股蓝茶为名，以发展新会员返利为诱饵，吸引他人加入会员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 2014年10月下旬，因崀霞实业公司未按照其宣称的提成方式兑现会员提成，很多会员到公司吵闹要求公司退回其缴纳的费用。同年12月，崀霞实业公司高层研究后决定对会员系统进行修改，新的会员系统于2014年12月10日开始实施。新会员系统的运行模式为：一是公司实行会员制，将会员分为七个等级，分别为VIP、社区店、旗舰店、中心店和管理中心、区域管理、荣誉董事七个级别，参加者需花3600元购买公司一套产品才能成为公司的VIP会员，每个会员升级必须发展两条下线，每一条下线的业绩均达到规定的数额才能升级。VIP会员发展2个会员各购买公司的一套产品或者自己再购买2套产品升级为社区店，每天享受3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3万元；社区店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3.6万元升级为旗舰店，每天享受7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5万元；旗舰店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36万元升级为中心店，每天享受15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10万元；中心店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72万元升级为管理中心，每天享受30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20万元；管理中心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144万元升级为区域管理，每天享受60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40万元；区域管理要升级为荣誉董事必须发展三条下线，三条下线业绩均达到288万元升级为荣誉董事，每天享受100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130万元。级别越高的会员除了享受本级别的广告补贴外，还可按照级别低的会员的广告补贴标准累加计算。二是设置了拓展奖（即提成）。管理中心可以获取业绩较少的那条下线10%的提成，日封顶为3万元，月封顶为90万元；区域管理、荣誉董事可以获取业绩中等的那条下线10%的提成，日封顶为1万元，月封顶为30万元，或者可以选择业绩较少的那条下线20%的提成，日封顶3万元，月封顶90万元。三是公司特批一些中心店以上级别的会员成立服务中心，服务中心负责收取自己下线会员的资金，然后再转交给公司，帮助新会员进行报单、注册。公司对服务中心进行报单奖励，报单1万元以下的，奖励1%，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奖励2%，3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奖励3%。四是公司实行虚拟货币制，分为现金币、补助币和注册币。现金币由会员给公司缴纳的现金生成，用于新会员注册；补助币是公司返给会员的广告通讯补贴和提成；注册币可以由补助币转换，用于新会员注册。现金币、注册币、补助币相互之间的比例为1：1：1。所有会员的返利都是以补助币形式，通过公司的会员系统直接打到会员的账号上，补助币可以申请提现，提现的最低金额为1000元，累计提现不能超过1.08万元，公司收取10%的手续费。补助币可以转换成注册币，新会员注册时要求1800元的注册币和1800元的现金币。老会员发展一个新会员购买一套3600元的产品，只要给公司交1800元的现金，会员系统就会生成1800元的现金币，另外1800元的现金归发展人所有，发展人将其会员系统账号里的1800元补助币转换成新会员1800元的注册币。上线会员领取的补助币达到规定的上限后，只有通过不断发展新会员将本人的补助币与新会员的注册币按上述方式进行转换后，才能使自己的虚拟补助币兑现为现实货币，以此达到迫使会员积极发展下线的目的。 2016年12月16日，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湖南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王启才、张和勇、瞿正祥等人分别判处刑罚，并认定该公司会员制的销售模式为传销模式。2018年4月26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4月15日，崀霞湘溢公司建立网址为http//:vip.langxiashihu.com的会员系统网站平台，新会员系统的名称为自供健康消费系统。 崀霞湘溢公司自供健康消费系统的运作模式为：一是会员分为八个等级，自下而上分别为普通客户、VIP客户、银卡客户、金卡客户、一星客服、二星客服、三星客服、明星客服。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可以申请成为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可以给新会员分享、激活会员账号。公司规定，参加者花3600元购买一套铁皮石斛产品即可注册成为公司的VIP客户、取得会员账号，VIP客户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升级时必须发展两条下线，其中升级成为明星客服须发展三条下线，每一条下线的业绩均须达到规定的会员数，会员数以发展他人或者自己购买公司产品后注册的会员账号数计算。二是VIP会员的两条线各注册一个会员账号就升级为银卡客户，每天享受0-8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3万元；银卡客户的两条下线各注册20个会员账号就升级成为金卡客户，每天享受60-16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8万元；金卡客户的两条下线各注册200个会员账号就升级成为一星客服，一星客服两条下线各发展一名一星客服会员就升级成为二星客服，二星客服的两条下线各发展一名二星客服就升级成为三星客服，三星客服升级成为明星客服须发展三条下线，每条下线各发展一个三星客服即可升级为明星客服。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每天享受100-18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18万元，此外，每天还可以享受服务奖，形式为服务券，每日最高限额1万元。三是针对不同的会员级别，公司还设置了相应的奖励制度，形式为送奖励券，高级别会员可以享受其所处会员级别以下级别会员的所有奖励。奖励券分为消费券、服务券、订购券、现金券、实物券和福利券六种。消费券可以提现，提现比例为70%（公司规定提现收取10%的手续费、20%转换为订购券、福利券），银卡客户及以上会员可以享受。服务券也可以提现，提现比例为90%（公司规定收取10%的手续费），但只有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才能享受。现金券为会员充值现金后公司按照1：1的比例返回的奖励，现金券可以转换为订购券。订购券由消费券、服务券、现金券、福利券转换所得，用于新会员注册激活。福利券为会员用消费券提现时强制转换所得，可以转化为订购券，也可以在公司的商城内购买商品。 截止2018年7月3日，崀霞湘溢公司会员系统共注册会员账号989352个，层级为166层。 2014年10月，向炯华（已判决）通过购买崀霞实业公司的产品成为公司的会员，并直接发展被告人李小英及邓宏球（已判决）等人成为会员。2015年3月，被告人李小英经向炯华介绍购买崀霞实业公司的产品成为该公司的会员，被告人李小英与向炯华、邓宏球三人在湖南省慈利县积极发展多名会员。2015年9月下旬，崀霞实业公司相关人员被保靖县公安局查处后，三人才停止发展会员。2017年4、5月份，被告人李小英得知王启才重新组织了崀霞湘溢公司，并推出了新的会员系统，被告人李小英又继续在湖南省慈利县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组织的发展起积极推动作用。 被告人李小英在该会员系统注册使用51×××16、78×××25、88×××33、ＬＸ7×××66四个会员账号，并绑定自己的62×××70农业银行卡及户名为杨金跃的62×××98工商银行卡用于传销活动，四个账号均申请成为服务中心。其中会员账号51×××16等级为明星客服级别，下线层数47层，下线会员账号8936个；会员账号78×××25等级为三星客服级别，下线层数32层，下线会员账号4418个；会员账号88×××33等级为二星客服级别，下线层数30层，下线会员账号2952个；会员账号ＬＸ7×××66等级为三星客服级别，下线层数46层，下线会员账号1478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英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小英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小英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小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已签字具结，且在开庭过程中对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证人向炯华、邓宏球、许金霞、彭长云、张文军、邢志淑、向美玲、向家清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31刑终296号刑事裁定书，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营业执照，服务中心的收支明细表、银行流水等书证，被告人李小英的供述和辩解，抓获材料，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英以湖南崀霞实业有限公司、湖南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为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层级达三层以上，且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达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小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小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小英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缴纳部分罚金，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小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小英的刑期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被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俭 审 判 员  李 钰 人民陪审员  赵群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芳 书记员代必群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