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045826003。法定代表人：胡敏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秀忠，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志，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上诉人李华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118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受疫情影响，本案曾暂停审限。现已审理终结。海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判决李华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按照企业所得税费率增加0.5%、管理费费率增加0.5%向海纳公司支付税费及管理费，其中企业所得税增加54820.42元，管理费增加54820.4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海纳公司实际缴纳的税费中企业所得税的费率为1%，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0.5%。一审法院认为，海纳公司以内部下发的浙海纳【2007】63号文件的形式自行将企业所得税确定为1%，并据此向李华收取依据不足，企业所得税应以海纳公司实际向税务部门代缴的且李华认可的费率0.5%确认，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建筑企业的特殊性，所有项目工程款收入的所得税是由海纳公司统一缴纳，海纳公司与项目部是根据浙海纳【2007】63号文件的规定进行结算的，文件明确“各项目在总公司所在地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由公司按工程决算价的1%结算”。而在海纳公司与李华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中，李华也明确认可海纳公司的规章制度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且，建筑公司一般在项目所在地和公司所在地分别缴纳企业所得税。大农商务公寓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所在地在安徽滁州，海纳公司在滁州所缴的企业所得税为工程结算价的0.5%缴纳，这有海纳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税收通用完税证》证明。另外海纳公司在企业所在地东阳也需缴纳企业所得税，按东阳建筑行业企业所得税预警指标率为最低限度(工程项目收入*预警指标)缴纳企业所得税，东阳建筑行业预警指标率为0.4%-0.8%，海纳公司一般在0.6%以上。因此海纳公司实际缴纳的税费中企业所得税的费率为1%以上。李华向海纳公司缴纳的企业所得税费率应为1%。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李华向海纳公司缴纳的管理费费率应为3.5%，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如果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李华需向海纳公司借款的，应按浙海纳【2007】25号规定在原管理3%的基础增加0.5%。2009年11月13日李华因案涉工程资金紧张，向海纳公司借款200万元。因其一直未归还，2017年5月2日海纳公司向东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浙0783民初6048号，现已经法院判决执行。因此事实上李华就案涉项目向海纳公司借款200万元，管理费费率应在3%的基础上上浮0.5%，为3.5%。李华答辩称：海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李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海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立案与判决错误。本案纠纷已由（2017）皖11民终4号民事判决终审，本案属于一事二诉，一审法院应该不予立案受理。（2017）皖11民终4号民事判决中第十一页第十行述明“税管费海纳公司提供了单方制作的票据并非有效证据，李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海纳公司该部分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以上两个方面，海纳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此，海纳公司欠款事实存在，欠款数额为2030138.55元”，即该判决已明确，海纳公司扣除了税管费后实际欠李华为2030138.55元。2、海纳公司、李华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属挂靠合同无效，已完成建设部分的税管费341060元已在海纳公司支付给李华的工程款中扣除。李华所开具的发票都是在项目所在地自己开具，并在开具发票时缴纳了所有税金。在本案一审中海纳公司提供的证据编号00001115号发票中纳税人为李华的妻子李韦珍的身份证号码足以证明交税人是李华。并且李华都按国家规定缴纳营业税、附加税（包括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个人所得税），所得税的税金要求足额缴纳。并非海纳公司缴纳税金。3、海纳公司未派遣任何项目经理及五大员到本案项目部进行管理，所有资料上的项目经理签字都是造假完成。海纳公司已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甲方的义务与责任。被海纳公司扣除的3%管理费是一个不合理收费，应当退还给李华。4、李华所有工程款均每笔汇入海纳公司账户，海纳公司未全部支付给李华，款项都在海纳公司账户。海纳公司进行诉讼，是浪费司法资源的虚假诉讼，隐瞒了客观事实，是对司法的不尊重。海纳公司答辩称：1、本案在（2017）皖11民终4号判决书中写明案涉的税管费清单系海纳公司自行制作、不予采信，所以案涉的税管费在该案中没有得到处理，本案海纳公司起诉有法可依。2、李华所述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海纳公司在一审中只提供了两份完税凭证，并没有李华上诉所称的00001115号票据。3、李华在一审中认可管理费3%、营业税3%、城建税0.21%、企业所得税0.5%等标准。4、案涉工程的税费都是海纳公司缴纳，李华并未缴纳。综上，请求驳回李华的上诉。海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华支付管理费、质量安全基金、营业税、附加税（包括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个人所得税）、外管证税金、所得税等合计743287.91元及利息损失248034元（已自2013年12月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仍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8日，海纳公司与滁州市大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农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9月20日，海纳公司与大农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大农商务公司寓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大农投资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海纳公司施工。2009年3月18日，海纳公司、李华签订一份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海纳公司将其与大农投资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范围内所有内容以内部责任制的形式交由李华承包施工，并由李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中经济承包合同第三条主要内容为：李华应就该工程的承包经营向海纳公司支付承包款：（一）承包款的计算依据：工程的决算总造价，即以海纳公司与建设单位或总承包单位签章认可的工程决算书为准。（二）承包款的计算方法：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3%计算收取，其中管理费3%，税金及其他各项费用由李华承担，并在每次工程进度款扣交。（三）李华工程需要向海纳公司借款的，其管理费上浮比例按公司有关制度规定预扣和结算。（四）质量安全奖励基金暂按合同造价的0.3%计取，先按汇入工程款扣交，一年内全额收清，最终按决算造价结清。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凡是向公司借款的工程项目，在约定的管理费上上浮，上浮标准按照浙海纳【2007】25号执行。经济承包合同还对其他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李华施工完成后，因大农投资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海纳公司曾于2011年将大农投资公司诉至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大农投资公司提起反诉，后该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1）滁民一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判决：1.大农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海纳公司工程款2265324元及利息（自2010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1月9日止）；2.大农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海纳公司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1月9日止）；3.海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大农投资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523420元；4.驳回海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大农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839元，由海纳公司承担33610元，大农投资公司承担222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714元，由海纳公司承担2406元，大农投资公司承担22308元。鉴定费20万元，由海纳公司承担10万元，大农投资公司承担10万元。后海纳公司和大农投资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皖民四终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0964084元，大农投资公司已付海纳公司工程款8698760元（包括工程质量保证金499000元、人防工程保证金50000元），尚欠工程款2265324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经海纳公司申请执行，大农投资公司已支付海纳公司款项2030138.55元（已包括尚欠工程款2265324元及利息、退还保证金10万元，并扣除海纳公司应支付给大农投资公司的工期延误违约金523420元等款项）。因海纳公司未将上述2030138.55元款项支付给李华，李华以海纳公司、大农投资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等为由，于2016年3月14日诉至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该案经一审【（2016）皖1103民初803号】、二审【案号为（2017）皖11民终4号】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2017）皖11民终4号生效判决认定：李华系挂靠海纳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0964084元；因本应由施工单位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49.9万元、人防工程保证金5万元、安全专用基金149760元，已由大农投资公司向相关职能部门缴纳，故大农投资公司无需直接向李华支付，其仅须承担协助退还责任；2009年5月至2013年4月，海纳公司已付李华工程款7808700元；截至该案判决时（2017年3月13日），海纳公司尚应支付李华2030138.55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海纳公司曾向法院提出要求扣除李华应向海纳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及已由海纳公司替李华为涉案工程缴纳的税收等，但滁州中院以海纳公司提供的依据系其单方制作为由而未予采纳。该判决生效后，海纳公司已将2030138.55元全额支付给李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海纳公司、李华一致确认，截至目前海纳公司已支付给李华的款项为9838838.55元，即李华在滁州中院审理（2017）皖11民终4号案件中自认的7808700元，加上后续在该案判决生效后已支付李华2030138.55元。另查明，海纳公司、李华一致确认，大农投资公司应付工程款10964084元中包含了由大农投资公司已向相关职能部门缴纳的工程质量保证金499000元、人防工程保证金50000元，实际应支付款项应扣除上述该二笔款项。但李华认为上述工程质量保证金中的200000元已由海纳公司退还并支付给了李华，海纳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海纳公司支付给李华的款项中并不包括工程质量保证金，该499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至今尚未向相关职能部门退还。再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华自认在案涉工程内部承包期间其应向海纳公司缴纳的管理费及相关税费的费率如下：管理费3%、营业税3%、城建税0.21%（3%×7%）、教育附加费0.09%（3%×3%）、地方教育费0.09%（3%×3%）、外管证税金0.23%、企业所得税0.5%、质量安全奖励基金0.3%（如在施工过程中未出现安全事故该质量基金应予返还）。海纳公司认为：管理费因李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曾向海纳公司借款，故应按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的公司【2007】25号文件执行，加收0.5%，为3.5%；李华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应按海纳公司浙海纳【2007】63号文件执行，费率为1%；李华还应缴纳个人所得税1.5%。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点为：一、截至目前海纳公司收取大农投资公司款项数额问题。二、李华应向海纳公司缴纳管理费及各项税费费率应如何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点一，根据（2013）皖民四终字第00153号生效判决认定，截至该案判决时大农投资公司已付工程款8698760元（包括工程质量保证金499000元、人防工程保证金50000元，实际支付海纳公司的款项尚应扣除上述二笔合计549000元），再加上该判决生效后大农投资公司支付给海纳公司的2030138.55元，故海纳公司实际收到大农投资公司款项总额为10179898.55元（8698760-499000-50000+2030138.55）。关于争议点二，（1）对双方一致认可的李华应向海纳公司支付的营业税3%、城建税0.21%（3%×7%）、教育附加费0.09%（3%×3%）、地方教育费0.09%（3%×3%）、外管证税金0.23%的税率予以认定。（2）虽双方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中约定如果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李华需向海纳公司借款的，应按海纳公司内部文件【2007】25号规定在原管理费3%的基础增加0.5%，但由于海纳公司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李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曾向其借款，故海纳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应支持。（3）海纳公司以其内部下发浙海纳【2007】63号文件的形式自行将企业所得税确定为1%，并据此向李华收取依据不足，企业所得税应以海纳公司实际向税务部门代缴的费率，且李华认可的费率0.5%确定。（4）个人所得税也应以海纳公司实际向税务部门缴纳的税率1.5%向李华收取。李华认为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抗辩意见无任何证据证明，也不符合约定，不予采信。（5）因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中未约定质量安全奖励基金在未发生事故时不应收取，或应退回李华，故李华认为不应收取质量安全奖励基金的相关抗辩意见，也不予采信。综上，按照上述确定的管理费费率及各项税费费率计算，李华应向海纳公司缴纳款项费率合计为8.92%（分别为管理费3%、营业税3%、城建税0.21%、教育附加费0.09%、地方教育费0.09%、外管证税金0.23%、企业所得税0.5%、个人所得税1.5%、质量安全奖励基金0.3%）。综上所述，虽海纳公司、李华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因李华实际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仍应按照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中结算条款的约定进行结算，即李华应向海纳公司支付管理费、各项税费等款项。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李华应向海纳公司缴纳的款项应为977996.29元（10964084元×8.92%），扣除海纳公司已扣留的341060元（10179898.55-7808700-2030138.55），尚应支付636936.29元。因双方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无效，海纳公司要求李华支付自2013年12月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请，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利息损失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海纳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款项636936.29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7元（已减半收取），由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72元，李华负担5085元。二审中，海纳公司未提交证据。李华提交以下证据：一、2009年5月5日海纳公司安徽分公司转帐通知书，显示海纳公司转帐时已经扣除了管理费和地税以外的税金。二、李华与海纳公司大农项目收付清单，系李华在（2016）皖1103民初803号案件中递交，当时庭审中海纳公司是认可的，证明海纳公司在支付李华款项时已经扣除了税金和管理费。三、大农公司付款、海纳公司收款、海纳付李华款项一览表，系海纳公司在（2017）皖11民终4号案件中递交的，证明海纳公司在支付李华款项时已经扣除了税金和管理费。四、2014年6月由徐华明制作的滁州大农应收帐款-滁州市大农投资有限公司，证明所有的税款及管理费是由李华负担的。五、2010年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复印件，杜爱兰的身份是李华合作伙伴李凤景的妻子，该转帐单明确记载了该款项是税金，证明税款是由李华负担的。六、2013年12月9日由海纳公司张建平制作的转帐通知书一份，系海纳公司在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诉讼时提交，该转帐通知明确记载了每次海纳公司转钱都扣除了管理费、税金。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涉案工程施工、中期付款、结算期间，由于国税和地税尚未合井，所有地税工程发票全部由李华办理，涉及税款均是李华爱人李韦珍（一审中海纳公司提供的票据上也记载了李韦珍办税事宜）和另一个合作伙伴通过刷卡缴款。2、海纳公司每次收到业主工程款后都是先扣除国税项目、管理费后再拨款至李华项目部。本案涉及的所有税款均是李华缴纳，且全部支付完毕。地税涉及当地GDP，必须在工程所在地缴纳，都是到付款期时，李华开出发票，业主单位收到发票后付款至海纳公司，海纳公司扣除国税、管理费等项目后拨款。海纳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对证据一，该转帐通知是海纳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二，系李华提交，（2017）皖11民终4号判决认定海纳公司已经支付给李华780.87万元，所谓的应交管理税费没有扣过一分钱。对证据三，与（2017）皖11民终4号判决认定的数字不一样。对证据四，该证据已经被（2017）皖11民终4号判决否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五，杜爱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时间是2010年1月6日，完税凭证中载明的交税义务人是海纳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虽然是海纳公司在南谯区人民法院诉讼时提供，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转账通知明确载明企业所得税按1%征收。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一、二、三、四、六的形式真实性可予认定，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证据五为复印件，即使真实，杜爱兰的身份不明，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与李华确认的税管费的缴纳系海纳公司在支付进度款时扣除的主张相矛盾。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点是：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在李华诉海纳公司、大农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海纳公司提出应扣除李华应付的税管费后再支付李华工程款，但该案生效判决以海纳公司提供的单方制作的票据并非有效证据、李华亦不予认可为由，未采纳海纳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故对涉案工程的税管费问题，该案并未作出抵扣。在该案生效后，海纳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而本案中海纳公司提供了双方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完税证等证据以证明税管费事实，李华在一审中对大部分税管费也是认可的，只是认为在海纳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已扣除税管费。鉴于李华已取得工程款而税管费问题尚未实际处理的事实，本案对此予以审理，是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以及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考虑，并不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二、关于涉案工程的税管费是否已由李华实际缴纳或者承担的问题。李华在二审中主张涉案工程的税管费已由其实际缴纳或者承担，理由是海纳公司在支付进度款时均已将相应的税管费扣除，但（2017）皖11民终4号民事生效判决并未采纳海纳公司关于支付给李华的工程款应扣除李华应承担的税管费的抗辩，而是以海纳公司已收大农投资公司工程款减去海纳公司已付李华工程款来直接得出海纳公司尚应支付李华的工程款数额。即该计算方法实际未考虑李华应承担的税管费问题，判决金额也未扣除李华实际应缴纳或者承担的税管费。故李华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最多只能证明双方原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处理，但前案生效判决已改变了双方的这一结算方法，故不能证明李华已实际缴纳或承担税管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海纳公司提供的完税证以及此前诉讼中双方提交的付款清单等证据，在李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另外缴纳税管费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截至目前相关税费系由海纳公司垫付，李华并未实际缴纳或承担税管费。三、关于李华应承担的税管费的费率和金额问题。双方在一审中一致认可的李华应向海纳公司支付的营业税3%、城建税0.21%（3%×7%）、教育附加费0.09%（3%×3%）、地方教育费0.09%（3%×3%）、外管证税金0.23%的税率，并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企业所得税的税率。按照海纳公司提交的完税证，其实际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的税率为0.5%。海纳公司主张按照1%向李华计收企业所得税，无充分证据证明。关于管理费，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有管理费，且李华已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并取得工程款，相关工程款的支付、税费的缴纳、诉讼以及借款等，均体现出海纳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一定的管理，故李华理应向海纳公司支付合理的管理费。考虑合同的约定、海纳公司的管理付出、20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等因素，酌定李华按照工程决算价的3%支付管理费，并无不当。综合以上分析认定，可以计算得出李华应向海纳公司缴纳的款项为977996.29元，扣除海纳公司扣留的金额，李华尚应支付海纳公司款项636936.29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海纳公司、李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2元，由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92元，李华负担10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