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丽娟，女，1983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汉族，专科文化，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玉辉，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昕，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袁向阳，男，1962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袁向阳逮捕。 辩护人韩统彪，江西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金辉，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专科文化，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毛金辉逮捕。 辩护人王毅，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高中文化，住景德镇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至8月9日临时寄押于安徽省黄山市看守所，同年8月9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肖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康检公诉刑诉(2019)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王明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甘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王明及辩护人吴玉辉、孙昕、韩统彪、王毅、肖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于2014年12月2日发布招标公告，项目共分为五个标段（工程总投资1.34亿元），投标保证金72万元。被告人赖丽娟得知该招标公告后，以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瑞州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大厦建设有限公司、江西佳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鑫桥建筑工程公司、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投标。被告人毛金辉为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项目五个标段的商务标由被告人赖丽娟聘请廖某1制作，投标保证金72万元除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该公司支付之外，其余公司的均为被告人赖丽娟支付。项目开标后，由被告人赖丽娟联系的江西佳锦公司、江西鑫桥公司、江西大厦公司分别中标该项目第一、第三、第五共三个标段，其中第一标段工程投资3532万元，第三标段工程投资1570万元，第五标段投资2499万元。 在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招标过程中，刘某1（另案处理）得知该招标信息后，通过被告人王明联系江西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徐某（另案处理），以江西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标书由徐某聘请他人制作，投标保证金由被告人王明和徐某分别提供36万元。刘某1支付72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利息1.8万元，由被告人王明和徐某平分。江西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第二标段后（第二标段投资3622万元），将工程项目转给梁某1施工，并向梁某1收取管理费。 2、2015年8月，赣州市章江新区绿道（慢行系统）景观一期工程二标段对外公开招标（工程造价867.861894万元），被告人赖丽娟得知该信息后，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九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新博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鸿裕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该项目，投标保证金由被告人赖丽娟向上述公司提供。开标后，该项目由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被告人赖丽娟与被告人毛金辉商议决定该工程由被告人赖丽娟施工，被告人毛金辉收取管理费17万元。 3、2015年11月，赣州市经济开发区金盆山路（汉仙岩路-沙河口路）新建工程对标招标（工程造价997万元），被告人赖丽娟得知该消息后，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九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新博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鸿裕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项目投标，投标保证金由被告人赖丽娟向上述公司提供。开标后，该项目由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被告人袁向阳（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者）与被告人赖丽娟协商，工程由被告人赖丽娟施工，被告人袁向阳收取管理费10万元。 4、2016年10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龙路工程（尚武路至叶山大道）对外招标（工程造价2304.932018万元），杨某（由章贡区起诉判决）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兴建建筑有限公司对该项目投标。开标后，由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被告人袁向阳根据杨某指示，将项目转让给谢某5施工，被告人袁向阳收取管理费34万元。 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毛金辉、袁向阳以及赖丽娟的违法所得已经退缴。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并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书证；证人王某2、谢某1、刘某1、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王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丽娟以多家公司名义围标，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将自己公司借给他人用于工程项目投标，帮助他人围标，被告人王明明知他人围标并提供帮助，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自首情节，被告人赖丽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第六十八条规定的立功情节，被告人王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且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王明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赖丽娟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袁向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期执行，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毛金辉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期执行，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明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王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赖丽娟的辩护人吴玉辉提出，被告人赖丽娟的犯罪情节较轻，中标后由中标公司自己施工，赖丽娟没有参与，也没有收取管理费，主观恶性较小，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10万元，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向阳的辩护人韩统彪提出，被告人袁向阳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身体状况偏差，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金辉的辩护人王毅提出，南康区公租房项目是由合创公司业务员开具的介绍信，被告人毛金辉不知情，主观上参与围标不明显，且本案的介绍费及管理费不是由被告人毛金辉个人收取的。被告人毛金辉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明的辩护人肖明提出，被告人王明只是提供帮助没有参与投标行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投标保证金是借给徐某的，且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认罪认罚，愿缴纳罚金，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 经审理查明，一、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于2014年12月2日发布招标公告，项目共分为五个标段，工程总投资1.34亿元，投标保证金72万元。被告人赖丽娟得知该招标公告后，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瑞州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大厦建设有限公司、江西佳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鑫桥建筑工程公司、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被告人毛金辉为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项目五个标段的商务标由被告人赖丽娟聘请廖某1制作，投标保证金72万元除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该公司支付之外，其余6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432万元均由被告人赖丽娟提供。项目开标后，由被告人赖丽娟联系的江西佳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鑫桥建筑工程公司、江西大厦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中标该项目第一、第三、第五共三个标段，其中第一标段工程投资3532万元，第三标段工程投资1570万元，第五标段投资2499万元。被告人毛金辉收取了0.3万元开具介绍信的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赖丽娟、毛金辉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南康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摸排表、接收扫黑除恶信访事项登记表、南康区公安局转办通知书，证实本案来源情况； 3、赣州航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南康区城发集团中小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该公司转账6507428.13元，该公司向刘某4转账684679.63元; 4、赖丽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账户有数笔72万元保证金转出； 5、李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某账户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赖丽娟72万元，向瑞州建设公司转账72万元； 6、廖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赖丽娟向廖某1转账标书制作费用； 7、赣州市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建设工程招标文件、佳锦公司等公司参与投标的文件、中标通知书等，证实佳锦公司、鑫桥公司等相关公司参与投标。 8、合创公司、佳锦公司、大厦公司、大成公司、启航公司、黄龙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述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以及与赖丽娟资金往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佳锦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赖丽娟与他联系以佳锦公司名义围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建设项目，佳锦公司中标后，收取施工方管理费约25万元；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佳锦公司员工，一名姓赖的女人找佳锦公司开具介绍信报名参加南康区公租房项目投标，经公司刘经理同意后以公司名义投标并中标； 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她系鑫桥公司的老板，赖丽娟借用鑫桥公司资质围标南康区家具公租房工程项目，鑫桥公司中标第三标段； 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谢某1丈夫，赖丽娟找鑫桥公司挂靠参与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的招投标并中标； 5、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赖丽娟借用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围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建设项目；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借用江西大成公司的名义参加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的投标，投标保证金72万元由大成公司支付，赖丽娟支付72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及介绍信费用2000元； 7、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有人找王某1开介绍信参加南康公租房的项目以及从自己公司提供保证金并收取利息；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大成公司股东，大成公司参加过南康的一个项目投标，是开介绍信给别人，投标保证金是大成公司负责；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赖丽娟通过刘某1与大厦公司联系借用大厦公司的资质参与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投标并中标；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江西大厦把自己的资质借给赖丽娟去参加南康区公租房的项目投标，事后赖丽娟不想做该工程并与郭某商量如何处理该工程； 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郭某向他汇报过大厦公司开介绍信去参加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投标，对方提供保证金，公司中标后将项目转给一个姓梁的人施工，公司收取管理费； 1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瑞州公司开了介绍信给赖丽娟用于围标南康区公租房项目，投标保证金由赖丽娟通过一个叫李某的员工账户转到瑞州公司账户； 13、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启航公司开具介绍信给赖丽娟用于围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投标保证金是通过一个叫邓某的账户转过来的； 14、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向其他公司开介绍信去参加工程投标；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赖丽娟公司的员工以及负责的事务，他打电话联系了江西大厦公司的郭某关于开介绍信的事情，联系了江西大成公司的王某2开介绍信用于围标南康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同时证实赖丽娟还联系了东南公司、江西佳锦公司、江西鑫桥公司一起去围标串标； 16、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她帮赖丽娟制作南康区家具产业工业园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标书及标书标价工程预算； 1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他从佳锦公司接手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并向佳锦公司缴纳管理费； 18、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东南公司、大厦公司接手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第四、第五标段工程，该工程是一伙瑞金人围标的，其中一名女子姓赖； 1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赖丽娟公司员工，他把他的招商银行卡提供给公司走账使用。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赖丽娟的供述，证明她找了多家建筑公司围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 2、被告人毛金辉的供述，证明他系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者，赖丽娟找他经营的合创公司开介绍信围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他之前跟赖丽娟有借贷往来，比较熟悉，又是老乡，碍于情面就开介绍信给她了。 （四）辨认笔录，证明刘某2、谢某1均明确辨认出赖丽娟，梁某1辨认出赖丽娟系围标的瑞金女子。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在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招标过程中，刘某1（另案处理）得知该招标信息后，通过被告人王明联系江西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徐某（另案处理），以江西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标书由徐某聘请他人制作，投标保证金由被告人王明和徐某分别提供36万元。刘某1支付72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利息1.8万元给王明，该利息由被告人王明和徐某平分。江西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第二标段后（第二标段投资3622万元），将工程项目转给梁某1施工，并向梁某1收取管理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王明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南康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21日接南康区扫黑办线索，并于同年5月23日决定立案侦查； 3、南康区公安局转办通知书、接收扫黑除恶信访事项登记表、南康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摸排表、涉黑围标串标公司及工程情况一览表，证明本案来源情况； 4、刘某1、徐某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王明与用户名分别为刘某1、徐某的有资金往来，2014年7月21日，刘某1向王明转账1.8万元； 5、徐某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被告人徐某于2019年12月24日收到王明一笔36万元以及一笔0.9万元的银行转账，同时转账72万元到江西东南建筑有限公司，备注用作南康区家具产业园保证金； 6、江西东南建设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记录，证明2014年12月24日收到用户名为徐某转账72万元，并转给赣州市南康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72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到2015年在江西博业建筑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制作标书的文书资料，该公司未参与南康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的投标，但制作了该项目的标书和商务标；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明将刘某1介绍给他认识，后他开江西东南建筑有限公司的“介绍信”（指把建筑公司的资质、名义开给对方去围标、串标，建筑公司从中收取一定费用，如果中标，建筑公司没有处理权，由对方处理）给刘某1，用于投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并和被告人王明筹集72万元用于支付投标保证金，从刘某1处获取0.9万元利息，东南公司中标后将项目转给姓梁的老板，东南公司收取管理费； 3、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东南公司赣州分公司的徐某将资质出借给他人投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中标后工程转给一个姓梁的老板；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12月想围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建设工程项目，通过被告人王明认识江西东南建筑有限公司的徐某，借用东南公司资质参与投标，项目的保证金是由被告人王明、徐某凑得，后支付保证金利息1.8万元给王明； （三）被告人王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2月，他得知刘某1在寻找建筑公司投标，就将徐某介绍给刘某1，并出36万元与徐某筹集72万元用作投标保证金，收取1.8万元利息。 （四）辨认笔录，证明徐某能够辨认出同案犯刘某1；证人朱某能够辨认出钟某2；刘某1能够辨认出朱某、徐某、王明；被告人王明能够辨认出刘某1；证人梁某1辨认出徐某和郭某。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5年8月，赣州市章江新区绿道（慢行系统）景观一期工程（上犹路、高兴路小游园）二标段对外公开招标（工程造价867.861894万元），投标保证金15万元。被告人赖丽娟得知该信息后，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九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新博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鸿裕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该项目，上述4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60万元均由被告人赖丽娟提供。开标后，该项目由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被告人赖丽娟与被告人毛金辉商议决定该工程由被告人赖丽娟施工，被告人赖丽娟从高兴路小游园项目中获利64万元，被告人毛金辉收取了工程造价2%的管理费17万元，收取开具介绍信的费用0.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章江新区绿道慢行系统工程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创公司与市园林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合创公司中标该工程； 2、合创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公司向章贡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了投标保证金； 3、九鼎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九鼎公司收到赖丽娟员工李某15万元后转账到市园林局，未中标后市园林局退还15万，九鼎公司退还给陈某4账户； 4、赣州银行客户回单，证明陈某2将投标保证金转到新博越公司后，新博越公司转账到市园林局，未中标后投标保证金原路返回陈某2账户； 5、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赖丽娟员工王霞向鸿玉祥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15万元，鸿玉祥公司转账到市园林局，未中标后原路返回投标保证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借用合创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高兴路小游园项目，合创公司中标后赖丽娟找他合作，由陈某2负责施工；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借用有资质的公司去围标工程项目，合创公司中标高兴路小游园工程，中标后他、赖丽娟和谢某4等人合伙负责施工；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九鼎公司开介绍信给赖丽娟参加高兴路小游园工程和金盆山路工程投标，公司没有中标，投标保证金原路返回给赖丽娟。章江新区绿道景观一期工程的投标保证金15万元是赖丽娟通过一个叫李某的人转给公司员工名下账户，而后公司账户转给市园林局15万元，没有中标后15万元原路返回给了李某账户；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借用新博越公司资质参加小游园工程以及金盆山路工程投标，公司没有中标，投标保证金原路返回给赖丽娟，公司收取介绍信费用2000元；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借用公司资质参加章江新区绿道慢行系统工程的投标，公司没有中标，投标保证金原路返回给赖丽娟。投标保证金是通过王霞的账户转账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赖丽娟的供述，证明她归案后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她借用合创公司、凯盛公司、新博越公司、九鼎公司、瑞祥公司、鸿玉祥公司围标章江新区绿道工程以及合创公司中标；同时证明她从该项目中获利64万元。 2、被告人毛金辉的供述，证明他归案后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他将公司资质出借给赖丽娟用于章江新区绿道慢行系统工程投标并中标，并按工程造价的2%收取管理费17万元，收取开具介绍信的费用0.2万元。 （四）辨认笔录，证明毛金辉明确辨认出赖丽娟；吴某2明确辨认出赖丽娟。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5年11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盆山路（汉仙岩路-沙河口路）新建工程对标招标（工程造价997万元），投标保证金19万元。被告人赖丽娟得知该消息后，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九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新博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鸿裕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项目投标，上述4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76万元均由被告人赖丽娟提供。开标后，该项目由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被告人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者袁向阳与被告人赖丽娟协商，工程由被告人赖丽娟施工，被告人赖丽娟从该工程项目中获利40万元，被告人袁向阳收取管理费10万元，收取开具介绍信的费用0.2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金盆山路新建工程招标文件、凯盛公司投标文件，证明凯盛公司中标金盆山路工程； 2、蓝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蓝某收到赖丽娟19万后向某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19万元； 3、袁向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9日，他的账户收到赖丽娟员工蓝某转账19万元，当日转账到章贡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2015年12月11日将18.74万元保证金退还到王霞账户； 4、赣州凯盛公司和赖丽娟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实双方之间签订劳动合同； 5、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证明赖丽娟合伙人陈某2与凯盛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 6、陈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凯盛公司向陈某2转账章江新区绿道工程款； 7、九鼎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九鼎公司收到19万元投标保证金后转账到章贡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交易中心退还19万元； 8、赣州银行回单，证明赖丽娟员工蓝某将投标保证金19万元转账给新博越公司后，新博越公司转账给章贡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未中标后投标保证金原路返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赖丽娟找了一些公司开介绍信去围标金盆山路工程，其中凯盛公司中标；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赖丽娟联系凯盛公司的业务员开了凯盛公司的介绍信去投标金盆山路工程，凯盛公司中标后赖丽娟和陈亮施工； 3、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借用凯盛公司资质投标金盆山路工程，凯盛公司中标后，赖丽娟找到他凑钱和赖丽娟、陈某2一起负责工程施工；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围标金盆山路工程以及凯盛公司中标，中标后工程由赖丽娟、谢某4以及自己等人合伙负责施工； 5、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赖丽娟找其他公司开介绍信去投标并中了金盆山路和小游园工程项目； 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九鼎公司开介绍信给赖丽娟参加高兴路小游园工程和金盆山路工程投标，公司没有中标，投标保证金原路返回给赖丽娟。金盆山路工程赖丽娟是通过一个叫陈某4的人转给他公司员工名下账户19万元，他公司账户把投标保证金19万转给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没中标后投标保证金原路返回给了陈某4账户；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借用他公司资质参加小游园工程以及金盆山路工程投标，公司没有中标，投标保证金原路返回给赖丽娟，公司收取介绍信费用2000元；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赖丽娟借用他公司资质参加金盆山路工程投标，公司未中标，投标保证金原路返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赖丽娟的供述，证明她在金盆山路工程投标过程中联系了赣州凯盛公司、江西九鼎公司、江西盛某公司、系鸿裕祥公司开介绍信参与投标，赣州凯盛公司中标，并证明她在该项目中最终获利40万元； 2、被告人袁向阳的供述，证明他将凯盛公司的资质出借给赖丽娟投标金盆山路工程并中标，中标后由赖丽娟、谢某6、谢某4负责施工，公司收取管理费10万元及介绍信费用0.26万元。 （四）辨认笔录，证明袁某辨认出赖丽娟和陈某2；证人谢某4辨认出袁向阳；胡某辨认出赖丽娟。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6年10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龙路工程（尚武路至叶山大道）对外招标（工程造价2304.932018万元），杨某（由章贡区起诉判决）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兴建建筑有限公司对该项目投标。开标后，由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被告人袁向阳根据杨某指示，将项目转让给谢某5施工，被告人袁向阳收取管理费34万元，收取介绍信费用0.3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黄龙路工程招标文件、中标公告，证明凯盛公司在黄龙路工程中中标； 2、凯盛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杨某员工李鑫将投标保证金45万元打入袁向阳账户，袁向阳于收款当日转账到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 3、劳动合同书，证明凯盛公司与谢某5（杨某朋友）签订劳动合同； 4、承诺书，证明谢某5、杨某向某公司承诺黄龙路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与凯盛公司无关； 5、章贡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认定杨某在黄龙路工程中借用凯盛公司资质进行围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借用凯盛公司投标黄龙路工程，凯盛公司中标，工程具体由谢某5负责施工，凯盛公司从中得介绍费和工程管理费； 2、证人谢某5的证言，证明他从杨某手中购买黄龙路工程，该工程的中标单位是凯盛公司； 3、证人成某、刘某6、刘某7的证言，证明安建公司给杨某开介绍信用于围标黄龙路工程，投标保证金系对方提供。 （三）被告人袁向阳的供述，证明凯盛公司将资质出借给杨某投标黄龙路工程，凯盛公司中标后将工程转给谢某5施工，凯盛公司收取管理费34万元。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赖丽娟于2018年4月14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赖丽娟在侦查阶段揭发了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分别于2018年3月18日、2018年5月8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明于2019年7月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于2019年8月4日被抓获归案。在侦查阶段，赣州市章贡区公安分局暂扣被告人赖丽娟104万元犯罪所得（其中83.2万元已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收缴上缴国库；20.8万元已由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收缴上缴国库），暂扣被告人袁向阳50万元（其中40万元已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作为犯罪所得收缴上缴国库；10万元已由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作为犯罪所得收缴上缴国库），暂扣被告人毛金辉17万元犯罪所得（其中13.6万元已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收缴上缴国库；3.4万元已由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收缴上缴国库）。在侦查阶段，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暂扣被告人毛金辉现金6800元（其中3000元是开“介绍信”的费用，3800元是南康区公租房项目5个标段投标报名费，均已由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收缴上缴国库）。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分别退缴了10万元，该款已由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作为作案资金即投标保证金予以收缴上缴国库），王明退缴犯罪所得0.9万元，已由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作为违法所得收缴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王明的归案情况； 2、非税收入票据4张，证明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在审查起诉阶段向检察机关退缴了10万元，王明向检察院退缴了9000元； 3、扣押清单，证明赣州市章贡区公安分局暂扣被告人赖丽娟104万元，暂扣被告人袁向阳50万元，暂扣被告人毛金辉17万元。 4、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处理查封扣押财务文件决定书、进账单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涉案赃款34.2万元，已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5、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在侦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赖丽娟退缴的10万元、毛金辉退缴的10万元、袁向阳退缴的10万元均为作案资金即投标保证金，王明退缴的9000元为违法所得，以上钱款均已上缴国库； 6、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毛金辉被暂扣的6800元为赖丽娟串通投标提供的费用和获得的好处费，已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7、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三份，证明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收缴了被告人赖丽娟犯罪所得83.2万元，被告人毛金辉犯罪所得13.6万元，被告人袁向阳犯罪所得40万元； 8、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呈请没收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违法所得136.8万元的请示一份，证明请示收缴违法所得的情况。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丽娟以多家公司名义围标，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将自己公司资质借给他人用于工程项目投标，帮助他人围标，被告人王明明知他人围标并提供帮助，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赖丽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丽娟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王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被告人赖丽娟、王明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的作案资金即投标保证金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王明系从犯，经查，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把公司资质借给他人串通投标，并收取管理费，被告人王明积极主动联系他人参与围标，并提供投标保证金，三被告人在串通投标过程中均起积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关于该三被告人系从犯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毛金辉、王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被告人毛金辉的辩护人王毅还提出，南康区公租房项目是由合创公司业务员开具的介绍信，被告人毛金辉不知情，经查，被告人毛金辉的供述中提到，赖丽娟找他经营的合创公司开介绍信围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他因之前跟赖丽娟有借贷往来，比较熟悉，又是老乡，碍于情面就开介绍信给她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明的辩护人肖明还提出，36万元投标保证金是王明借给徐某的，不是王明提供的，经查，被告人王明对该款是投标保证金还是借款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系借款，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赖丽娟退缴的10万元作案资金，被告人王明退缴的0.9万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毛金辉、袁向阳在审查起诉阶段分别退缴的10万元，因其投标保证金均由被告人赖丽娟提供，理应由被告人赖丽娟负责退缴，而被告人毛金辉、袁向阳又不认可该款可作为作案资金，故对该款本院不作处理。被告人毛金辉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扣押的6800元现金，因该款为毛金辉串通投标提供的费用和获得的好处费，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与他人共同串通投标，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该建议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轻，本院适当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丽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毛金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二万元）； 四、被告人袁向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赖丽娟的投标保证金568万元（已追缴10万元，未随案移送），王明的投标保证金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赖丽娟的犯罪所得104万元，被告人袁向阳的犯罪所得44.62万元（均已追缴，未随案移送），毛金辉的犯罪所得18.18万元（已追缴，其中17.68万元未随案移送），王明的犯罪所得0.9万元（已追缴，未随案移送），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春新 人民陪审员  江香莲 人民陪审员  黎茂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阳 代理书记员  刘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