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荣，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一凡，女，201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上蔡县。法定代理人：刘某1，男，系刘一凡爷爷。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博，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倩，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伟，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佳，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因与被上诉人曾志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博、顾晓倩，曾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志伟支付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为办理死者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共计1577109.48元的30%，即473132.84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曾志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曾志伟与刘某2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1.经法医认定刘某2死亡是因为猝死，刘某2家属对其死亡原因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曾志伟对刘某2不存在加害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需要曾志伟去实施加害行为，只要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即可。2.虽然刘某2租住的房间是其使用的私密空间，但涉案公寓是为他人提供日租住宿，符合法律上“旅馆”的性质，该房间作为属于旅馆业性质公寓的一部分，其应当按照国家对旅馆业的相关要求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店业卫生标准GB9663—1996规定，出租客房内公用茶具应每日清洗消毒；卫生间的洗漱池、抽水恭桶应每日清洗消毒并应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在原审庭审中，曾志伟亦自认其所经营涉案公寓，客人住的时间久的，每两天打扫一次房间。刘某2自2019年5月17日入住该涉案公寓，按曾志伟所说，其应当在2019年5月19日对刘某2租住的506房打扫卫生，不能因为租客没有要求就枉顾国家对旅馆业标准的要求，怠于履行属于旅馆经营者应当履行的义务。曾志伟的该行为已经违反了保障刘某2住宿环境卫生安全的保障义务。3.一审法院认为曾志伟在发现后拨打了120并报警，已经履行了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具有片面性。经营者是否履行了其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应从多方面来认定。曾志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与原审庭审中陈述其是在2019年5月19日2时许，催收刘某2房租时发现刘某2死亡的，但是广州市120院前急救病历记载，死亡时间较长，无法抢救。按照国家对“旅馆”的要求，曾志伟应该每天对出租客房内公用茶具等进行清洗消毒，如果曾志伟每天都对房间进行打扫、消毒，刘某2就有得到被救助的可能。4.既然涉案的公寓属于“旅馆”，其就应当遵守国家对旅馆业的管理规定，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取得特种行业许可证。曾志伟不仅没有取得特种行业许可证，甚至连营业执照也没有取得，曾志伟所经营的公寓不具备对外经营的条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曾志伟自认死者刘某2前两年也曾在其经营的公寓中居住过，可见，其经营涉案公寓的时间较长。曾志伟明知自己经营的公寓不具备对外经营的条件，其属于无证经营，这种缺乏相关部门监管的经营行为必然存在相应的安全隐患，但曾志伟长期的经营行为明显可视为放任风险隐患的存在。即使曾志伟与刘某2死亡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曾志伟作为涉案公寓的管理者却从事未经许可的经营业务，明显没有尽到其应尽的管理义务，其与刘某2死亡具有一定间接的因果关系。5.对于刘某2死亡的真实时间，一审法院亦没有调查清楚，《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上记载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5月19日22时13分，但是该时间只是发现死亡的时间，据曾志伟所讲他是19日21时许发现的，且广州市120院前急救病历记载，死亡时间较长，无法抢救。这证明刘某2真正的死亡时间远远早于发现死亡的时间，从该方面亦能证明曾志伟没有完全履行其救助义务。二、即使曾志伟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曾志伟经营涉案公寓不符合法律对“旅馆”的规定，其是不能对外经营的，其不仅对外经营而且持续较长时间，而且曾志伟没有完全履行其救助义务，其与刘某2的死亡具有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补充上诉理由：曾志伟没有直接侵权，但其是经营场地的人，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旅馆作为特殊经营的行业应许可特殊证明等，但曾志伟没有上述证明，上述许可证明的发放需要相应的申请和验收才发放，曾志伟如何证明涉案场所等有安全保障，举证责任应由曾志伟承担。在平安白云登记仅一天，发现受害人死亡尸体已经发黑等可以证明曾志伟让受害人错过抢救时间。本案在查实曾志伟经营的场地没有取得相关证件的情况下，曾志伟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其无关。曾志伟长期的无证经营行为是造成不正当竞争，故在认定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时应对其从严，因此本案适用公平原则。本案案由存在竞合，不是单单的侵权，双方有合同之债，曾志伟应提供场所是合法合规的证据。因此，在本案存在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竞合的情况下，举证责任上不应加重我方责任。曾志伟辩称，一、曾志伟无任何侵权行为，刘某2的猝死与曾志伟无任何因果关系，曾志伟无任何过错，故曾志伟不应当赔偿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非公平责任原则。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志伟有任何过错行为，曾志伟经营的公寓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本案也排除存在刑事犯罪行为，不能强行推断猝死与曾志伟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以未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没有及时发现刘某2意外导致其未及时得到救助作为曾志伟承担责任的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是否向主管部门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属于职能部门行政管理中的行为，目的在于加强治安管理、做好安全防范，本案中，公寓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不能把猝死的原因强加在未备案上。其次，没有及时发现住宿人发生意外的过错也属于无中生有，租住的公寓属于一个独立、私密的空间，没有特殊原因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权擅自闯入，否则可能涉嫌侵犯个人隐私，刘某2在入住后的当日、次日都向曾志伟支付了租金，他看过去身体健康，无任何异常，第三天因收缴租金敲门无人应答，且发现房内有灯光的情况下，曾志伟使用公寓总卡进入，看到刘某2躺在床止、呼之不应，后立即拨打120、110，曾志伟已经第一时间进行了妥善的处理。二、通过查询公开的裁判文书，案情高度相似的案件，法院均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虽然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是生效判决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志伟支付丧葬费53289.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及为死者刘某2办理丧葬事宜所支付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等损失共计1577109.48元的30%即473123.84元；2.曾志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刘美荣系刘某2之父母，刘一凡系刘某2之女，刘某2出生于1991年3月5日，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沟乡××号。2019年5月19日，刘某2被发现猝死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和意三街28号七天公寓506房。经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调查材料：1.《关于太和所接报一宗发现尸体警情的情况报告》，内容为：2019年5月19日22时11分，我所接120转接称于太和镇和意三街28号506房发现一名男子死亡，等待民警处理。接报后我所安排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和意三街28号七天公寓506房，为公寓出租房，到场后见一男尸裸体仰卧在房中床上，尸体已经发黑，地上和厕所有呕吐物；经了解该公寓老板名叫曾志伟，称该男尸在其经营的七天公寓居住了3天，一人独居于上址，其当时拍门收取租金无人响应便用钥匙打开房门发现该男子裸体仰卧在床上无生命体征，后通知120到场，120到场后证实该裸体男子已经死亡，后分局技术法医到场勘查，现场无打斗等被侵害痕迹，初步判定为猝死，尸体交由殡仪馆按殡葬条例处理。2.《白云太和所接处警110警情表》显示2019年5月19日22时11分，接到120报警电话，称发现一具男尸，报警人称已有人报过警，但警察未到。该警情性质属于重复报警。3.现场照片。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显示刘某2的死亡时间（发现死亡时间）为2019年5月19日22时13分，死因系猝死，刘某1在证明书上签名，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太和派出所加盖印章。5.2019年5月24日，刘某1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太和派出所出具尸体火化申请，对死者刘某2的死因没有异议，并申请火化。6.广州市120院前急救病历，病历记载，死亡时间较长，无法抢救。7.刘某1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刘某1陈述于2019年5月20日上午接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太和派出所民警通知，儿子死亡，于5月21日赶到广州，儿子一个人在广州打工，对猝死死因没有异议。8.曾志伟于2019年5月20日向公安机关陈述，刘某2于大前天入住七天公寓506房，该房是单床房，刘某2独自一人入住，入住当日及次日的租金已交，死亡当日的租金未交，因此在昨晚21时去敲房门催交租金，敲门无人应答，但房间内灯却亮着，便用公寓房间总卡开门，看到刘某2赤身裸体半躺在床上，以为刘某2睡着了，但拍他没有反应，发现刘某2鼻腔内有异物堵塞，鼻口处有气泡，床边有呕吐物，床头柜上还有3、4个江小白空酒瓶，于是拨打120，120到达现场后发现刘某2已经死亡，并说应该是酒后呕吐物堵塞呼吸道导致窒息猝死，其便报警，警察到场了解情况。一审法院另查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和意三街28号七天公寓的经营者是曾志伟，未办理营业执照。我院发函至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查询刘某2通过“平安白云”系统办理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和意三街28号七天公寓登记信息。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复函称，经查询“平安白云”系统，2019年5月17日，刘某2（已注销），地址和珊社区，太和派出所，太和镇和意三街28号七天公寓506房，申请时间2019年5月17日，有效期1天。刘某1、刘美荣只生育刘某2一名子女，刘某2未办理婚姻登记。上蔡县蔡沟镇孔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刘一凡的生母徐丽红，广西人，其余情况不详，2013年离开，之后未再联系，刘一凡随祖父母共同生活。曾志伟陈述该公寓工作人员有其夫妻两人及妻弟夫妻两人，公寓有32间房间，有长租的，也有短租的，房租几十元；客人住的时间久每两天打扫一次，退房当天马上打扫，如果客人没有要求，不会进去；公寓有人24小时值班，每个走廊均有监控；刘某2说要住半个月左右，老板没结工资，还要找工作，所以房租每天交，刘某2白天要睡觉，叫我们尽量不要白天打扰他；刘某2去年也在这里住过，比较熟，看他比较老实，不会一直催他交房租。上述事实，有《关于太和所接报一宗发现尸体警情的情况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白云太和所接处警110警情表》《殡葬服务中心遗体接运单》《复函》、报警回执、户口簿、证明、尸体火化申请，遗体火化证明、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主张曾志伟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满足民事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存在加害行为，发生了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纵观本案，结合双方的陈述和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刘某2猝死的房间内并无打斗等被侵害的痕迹，已排除刑事犯罪的可能，并经法医认定刘某2的死因为猝死，刘某2的家属对刘某2死亡原因亦无异议，无证据证实曾志伟存在侵害刘某2的行为；2.刘某2在租住的房间内猝死，刘某2租住的房间系其使用的私密空间，曾志伟即便作为公寓的经营者亦不能擅自进入，曾志伟无法预见刘某2身体不适或可能发生意外；3.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对其所能控制的场所的建筑物、运输工具、配套设施、设备等的安全性负有保险义务，配备适当的人员为参与社会活动的他人提供预防外界及第三人侵害的保障。具体到本案，曾志伟应确保其提供的房屋或相关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不危及他人的安全或健康，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曾志伟在刘某2入住时已通过公安机关的“平安白云”为刘某2办理入住申请，发现刘某2没有反应后立即拨打120并报警，已履行了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不存在延误救助等消极行为，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志伟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4.曾志伟无证经营涉案七天公寓，即便未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也属于在相关职能部门行政管理中的违规行为，该行为与刘某2的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综上，曾志伟不存在侵权行为，亦无证据证实其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刘某2的死亡曾志伟没有主观过错，曾志伟经营的公寓未进行工商登记及未在相关机构办理房屋租赁备案登记手续与刘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主张曾志伟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曾志伟并未直接或间接导致刘某2死亡，其无法预见刘某2会发生意外，本案不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于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主张曾志伟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分担部分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老年丧子，幼年丧父，是人间悲剧。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希望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尽快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走出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6元，由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曾志伟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本案是否应适用公平责任。关于曾志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曾志伟作为刘某2租住房间的经营者，其应对刘某2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如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要求义务人必须采取一定的行为来维护他人的人身或者财产免受侵害，并非是只要出现损害结果就一定要承担赔偿责任，判断义务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结合损害发生的原因、义务人的安保能力以及采取的防范等措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综合判断。从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分析，安全保障责任属于过错责任，判断曾志伟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从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判断其是否有过错，以及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分析。首先，刘某2的死亡原因为猝死，并无证据证实是曾志伟采取的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导致刘某2被外来人员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死亡。其次，关于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上诉主张曾志伟未取得经营证照的问题。但曾志伟未按照行政管理规定领取相关执照，与刘某2的猝死并无因果关系，并无证据证实是因为刘某2租住场所内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其发生死亡的损害结果。再次，从曾志伟发现刘某2不同于正常人的行为来分析，曾志伟在发现刘某2没有反应后，立即采取了报警和拨打120的措施，该行为属于合理救助的行为，其已经履行了合理的救助义务。一审法院对曾志伟有无过错的问题，理由阐述合理，论述详尽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发生刘某2猝死的损害后果确属可惜，但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曾志伟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有过错，不能以结果责任主义为导向将损失交由不构成侵权的他方承担。由于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曾志伟存在过错，故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主张曾志伟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公平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未能适用公平责任由曾志伟分担损失，属于其合理范围，并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美荣、刘一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