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4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4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5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女，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6，女，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7，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浓，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倩，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与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共有、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折价款。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李某3、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李某1于2006年6月14日签署的协议书效力认定错误。按照协议书约定，房屋份额除李某2份额外，剩余份额全部归李某1所有。一审在认可协议书真实性的情况下，仍不采纳上诉人李某1据此主张权利的三点理由有误。1、一审判决对李某8和马某的份额未作区分，李某8死亡日期先于协议书的签署日期，其他子女做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是在继承开始后做出的。2、马某部分的份额已通过协议书进行约定，性质为分家协议。3、协议中所指儿子系上诉人李某1，指向明确且唯一。4、马某的赡养问题不是决定XX苑房屋归属的前提条件，且上诉人亦对被继承人马某尽到了赡养义务。二、一审判决对系争房屋的出资认定有误，上诉人李某2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系争房屋的出资，且被上诉人李某5当庭承认XX村房屋系全额使用安置款购买。一审未考虑到出资贡献分割房屋比例有误，上诉人李某2对系争房屋的贡献最大，应当多分。被上诉人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某8、马某名下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要求系争房屋归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共同共有，由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给予李某1、李某2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8和被继承人马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前共生育七名子女，分别为李某3、李某1、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被继承人李某8于2005年12月31日报死亡，被继承人马某于2017年2月18日死亡，其子女李某9于2014年6月28日死亡，子女李某10于2011年5月24日死亡，李某9生前与其夫王某1育有一女，名为王某2，李某10生前与其妻王某3育有一女，名为李某5。李某8、李某9、李某10生前均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李某8、马某生前与李某2共同共有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于2005年3月21日登记在李某8、马某、李某2名下。该套房屋系上海市静安区中兴路房屋动拆迁安置所得，李某8为中兴路房屋户主，安置人为李某8、马某、李某2、李某10、王某3、李某5，其中李某8、马某、李某2为一户，货币安置后购买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李某10、王某3、李某5为一户，货币安置后购买XX村XX号XX室房屋，该次动迁共计获得货币化动迁总金额为422,240元。其中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房地产买卖合同登记价格为416,850元，其中座落于上海市宝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房地产买卖合同登记价格为262,240元。现双方当事人对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市场价值达成一致，确认该房屋市场价值为540万元，因协商分割遗产未成故而起诉。审理中，李某1向法院提交协议书一份，署名为李某3、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李某1，署期为2006年6月14日。其中载明：按市政府规划，原住宅中兴路动迁，安置浦东三林。鉴于XX苑房屋的归属及老人的赡养问题，经全家协商，由母亲家训旨意，唯有儿子在外地工作，目前他们已退休回到身边，至于以后的赡养我则投靠该儿子。关于三林的动迁房由他安排及归属，这是我的意愿所决定，请全家商量若无异议签字为准以鉴。另法院至闸北区XX事务所确认：中兴路房屋动迁安置档案内仅留有房屋拆迁补偿报批表及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其他档案可调取。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根据案情、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为：争议焦点一：李某3、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李某1于2006年6月14日签署的协议书的效力认定。该协议书签订时，李某8已过世，马某仍在世，故李某1认为，该协议书系李某3、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放弃对被继承人李某8遗产继承的意思表示，另该协议书系李某3、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对被继承人马某遗产继承期待利益的合法处分，故李某3、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已放弃对被继承人李某8、马某遗产之继承，其放弃的份额应归李某1所有。对于该协议书（一）、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后开始，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在继承开始后作出，在继承前放弃继承权的，不应产生效力，现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故被继承人李某8在系争房屋中拥有的产权份额应由其继承人法定继承；（二）、协议书约定内容不明，被继承人李某8、马某生前育有多名子女，协议书中所指儿子无明确指向，不能当然认定协议中的儿子即为李某1；（三）协议书合同标的不明，从协议书字面表述来看，协议书约定内容为被继承人马某的赡养问题及XX苑房屋的归属，从协议书前后顺序来看，该表述中被继承人是否由协议书内儿子赡养应为决定XX苑房屋归属的前提条件，然被继承人之后并未与李某1共同生活。综合上述内容，李某1据此协议书主张权利，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李某2对系争房屋是否应当多分。本案中，系争房屋系座落于上海市静安区中兴路房屋动拆迁安置所得，中兴路房屋户主系被继承人李某8，李某8、马某、李某2为一户，货币安置后购买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李某10、王某3、李某5为一户，货币安置后购买XX村XX号XX室房屋，该次动迁共计获得货币化动迁总金额为422,240元。李某2认为，两套房屋共计获得安置款总额为422,240元。李某10户购买的XX村XX号XX室房屋价值为262,240元，根据李某5陈述该XX村房屋系全额使用安置款购买，故李某8户实际获得安置款为422,240元-262,240元=160,000元，李某2为系争房屋出资应为购房款416,850元-李某8户安置款160,000元。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则认为，系争房屋购买时，几名子女均各有出资，并非李某2所述，只是资金筹集后最终汇入一张银行卡内缴纳购房款，且李某1、李某2陈述的计算方式逻辑上并不必然成立。对此法院认为，本案系争房屋系货币安置后购买，被继承人李某8作为原动迁房屋户主，无论基于何种安置模式，李某8户（李某8、马某、李某2）实际获得货币安置补偿款均不应明显低于李某10户（李某10、王某3、李某5），李某2称李某8户获货币安置补偿款为160,000元，李某10户获货币安置补偿款为262,240元，该计算方式显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系争房屋于房屋拆迁补偿报批表载明系货币安置后购买，其性质应属于动迁安置房，与市场上房屋买卖转让有明显差异，李某2称为安置房屋额外出资，然其资金来源不明，亦无证据证明李某2为购买系争房屋出资系出于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意图，而非将其出资赠与或出借给被继承人李某8、马某，李某2在得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后并未明确表示异议，在不动产登记后长达十四年的时间内从未向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更正登记或异议登记，亦未就此提起诉讼，可见系争房屋登记为李某8、马某、李某2共同共有，在当时并未违反李某2的意愿。据此，本案系争房屋分割应基于不动产登记薄登记为准。至于继承，李某8生前未留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故李某8的遗产由其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即其妻子马某和子女李某3、李某1、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继承。李某9先于马某死亡，王某1作为李某9的配偶有权转继承李某8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王某2作为马某的晚辈直系血亲，有权代为继承马某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李某10先于马某死亡，王某3作为李某10的配偶有权转继承李某8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李某5作为马某的晚辈直系血亲，有权代为继承马某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马某生前亦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故马某的遗产由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即子女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6、李某7和直系血亲王某2、李某5继承。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为李某8、马某、李某2共有，该房中2/3的产权份额为被继承人李某8、马某之遗产，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对系争房屋共同共有，系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至于系争房屋的分割，因该房长期由李某1、李某2居住使用，故根据双方当事人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占比、交易便利等因素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将该房判归李某1、李某2所有，由李某1、李某2向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支付相应的房屋折价款，具体房屋折价款数额由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的房屋市场价值予以核算。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李某2、李某1共同共有；二、李某2、李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予李某3、李某4、李某6、李某7房屋折价款各51.42万元；三、李某2、李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予王某1、王某3房屋折价款各5.62万元；四、李某2、李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予王某2、李某5房屋折价款各45.80万元；五、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李某2、李某1办理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22元，由李某3、李某4、李某6、李某7各负担4,821元，由王某1、王某3各负担527元，由王某2、李某5各负担4,294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21,6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2006年6月14日，李某3、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李某1签署的协议书是否对系争房屋产权归属作了约定。二、上诉人李某2就系争房屋是否应当多分。关于第一个争议。虽然协议书中解决的房屋归属是指系争房屋，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认为标的物不明有误，但从协议书的文字表述来看，系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6、李某7的母亲马某所作的意思表示，然该协议并无马某的签名，不能证明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并且协议中的唯一在外地工作的儿子指向不明，即使指向李某1，且依李某1主张，则马某的意愿是其以后赡养投靠李某1，系争房屋由李某1安排，但是在此后长达十一年间，马某一直随女儿李某9共同生活，在李某9去世后，马某则入住养老院，即实际情况与协议约定完全不符。因此，上诉人仅持该份协议主张系争房屋产权，除李某2份额外的剩余份额全部归李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上诉人李某2与李某8、马某在老房拆迁后，共同购买系争房屋，即使李某2在购买时出资过，但房屋产权登记为三人共同共有，故李某2要求多分，本院难以支持。双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市场价值为540万元，李某8、马某各占系争房屋1/3的份额，李某8生前未留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故李某8的遗产按法定继承由马某、李某3、李某1、李某9、李某4、李某10、李某6、李某7继承；李某9继承后份额中的一半归王某1，另一半由马某、王某1、王某2继承，李某10继承后份额中的一半归王某3，另一半由马某、王某3、李某5继承；马某生前亦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故马某的遗产也按法定继承由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6、李某7和王某2、李某5继承。双方当事人对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计算房屋折价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变更判决第二、三、四项。考虑到一审计算的房屋折价款总金额误差极小，对一审诉讼费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某2、李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予李某3、李某4、李某6、李某7房屋折价款各52.50万元；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某2、李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予王某1、王某3房屋折价款各15万元；四、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李某2、李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予王某2、李某5房屋折价款各33.75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56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