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正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黑龙江丹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某，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赛某，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某1，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徐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正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正林公司”）、原审被告周某、徐某1、徐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建工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吉2401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牡丹江正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春建工集团、周某未与牡丹江正林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徐某2承包了长春建工集团的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徐某2雇佣徐某1购买材料行为与长春建工集团无关。一审法院仅凭牡丹江正林公司和徐某1的陈述就认定徐某1是以长春建工集团的名义向牡丹江正林公司购买电线和电缆等材料，与事实不符。徐某1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长春建工集团没有与牡丹江正林公司缔结合同的意思表示。牡丹江正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长春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一、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工程系长春建工集团承建，徐某2和周某系合作关系，共同承包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项目。徐某2和周某2017年6月20日签订了“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其内容详细约定了二人的分工。徐某2作为承包人雇佣其哥哥徐某1为工地购买材料，徐某1系有权代理。2018年5月9日，徐某1向牡丹江正林公司购买用于工地建设的电线、电缆、元钢产品等材料，牡丹江正林公司5月13日发货，交货地点在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现牡丹江正林公司提供的货物已经用于工地建设，质量合格。2018年6月徐某2被刑事拘留，后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项目全部归周某负责。在徐某2被刑事拘留前，牡丹江正林公司就已经将材料运送到工地并被接收。因此，长春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长春建工集团提供的“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徐某2和周某系合作关系，分工明确，充分证明徐某1系有权代理，牡丹江正林公司的发票相对方是且只能是长春建工集团。三、牡丹江正林公司因徐某1系长春建工集团采购员，为其提供电线、电缆等材料，牡丹江正林公司在发货前曾去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施工现场确认施工事实，发货后又曾去过施工现场确认接收事实。后因多次讨要货款未果，牡丹江正林公司去施工现场欲取回电线、电缆等材料，被周某的弟弟周某1劝阻，并承诺会继续从牡丹江正林公司处购买材料并及时付款，但至今未付货款。综上所述，牡丹江正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长春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周某述称，同意长春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徐某2述称，我在现场干活，我与牡丹江正林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徐某1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长春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牡丹江正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长春建工集团、周某、徐某1、徐某2支付材料款312365.0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建设工程系由长春建工集团承建，由徐某2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徐某2雇佣徐某1作为上述工程的材料员。2018年5月，徐某1以长春建工集团的名义向牡丹江正林公司购买电线、电缆等材料。2018年5月13日，牡丹江正林公司向延吉发货电线、电缆等材料，并送至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楼工地。2018年5月28日，徐某1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牡丹江正林公司郑某向长春建工集团所承建的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所销售的电线、电缆，该电线、电缆的合计总额为312635.08元。所购买的材料均用于长春建工集团所承建的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2018年6月，徐某2被刑事拘留。后施工现场由周某的弟弟周正负责。2019年4月，案外人延吉市景星建材厂将长春建工集团、周某、徐某1、徐某2诉至本院，要求长春建工集团、周某、徐某1、徐某2立即支付材料款2606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徐某1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长春建工集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延吉市景星建材厂（经营者：刘扬）支付材料款260600元；二、驳回延吉市景星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6月20日，周某（甲方）与徐某2（乙方）签订“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经周某、徐某2研究决定，由长春建工集团承建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项目，派出周某组成该工程项目部，由徐某2负责施工，现周某、徐某2双方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为更好履行合同，分清责任，特订立内部合同约定如下：1.徐某2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除内部装修部分），周某负责工程质量监督以及工程的结算，双方共同负责完成前期的办理开工手续，周某负责内部装修。2.徐某2必须按国家强制性标准和合同规定的条款施工，有专人负责技术和技术资料，保证质量、按期交工。……5.本工程中，在每次拨付款项时，公司收取1.5%的管理费及15%的其他的相关费用，剩余部分83.5%拨付给徐某2用来结算施工材料和人工费。工程中所需的建筑材料商混和水泥由周某负责，徐某2负责其他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徐某1虽受由徐某2雇佣，但其向牡丹江正林公司购买电缆电线等材料系以长春建工集团名义，并向牡丹江正林公司提供了买方为长春建工集团的防火电缆买卖合同（未加盖长春建工集团公章），虽然其不具有代理权限，但涉案工程系由长春建工集团承建，而徐某1系涉案工程材料员，负责购买材料。电线电缆亦被送至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工地。牡丹江正林公司自述在发货前曾到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工程实地查看，确认承建方系长春建工集团。材料送至工地后，亦去过工地。结合（2019）吉2401民初2188号民事案件，徐某1曾于2017年向案外人延吉市景星建材厂购买岩棉板，并要求延吉市景星建材厂运送至长春建工集团承建的延边检验检疫增和检测中心楼工地，后由长春建工集团针对上述买卖行为与延吉市景星建材厂签订“岩棉板买卖合同”并支付材料款。结合上述事实，牡丹江正林公司有理由相信徐某1具有代理权限，故徐某1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合同相对方应为牡丹江正林公司与长春建工集团。故对牡丹江正林公司要求长春建工集团、周某、徐某1、徐某2支付材料款312365.08元的主张，支持长春建工集团向牡丹江正林公司支付材料款312365.0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牡丹江正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312365.08元；二、驳回原告牡丹江正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建设施工现场展示栏上显示的是长春建工集团标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长春建工集团承认徐某2负责施工由其承建的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建设工程的事实。徐某1虽然受雇于徐某2，但其是以长春建工集团的名义向牡丹江正林公司购买电缆电线等材料，并向牡丹江正林公司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牡丹江正林公司郑某向长春建工集团所承建的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所销售的电线、电缆，该电线、电缆的合计总额为312635.08元。所购买的材料均用于长春建工集团所承建的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的收条。牡丹江正林公司到现场实地查看，确认承建方系长春建工集团。结合施工现场展示栏上显示的是长春建工集团标识及所购电线电缆亦被送至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办公楼工地的事实，牡丹江正林公司有理由相信工程系长春建工集团项目，购买电缆电线等材料主体为长春建工集团。徐某1虽然没有代理权，但其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所实施的代理行为应当有效。长春建工集团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长春建工集团主张与徐某2属于包工包料的承包关系，并以周某与徐某2签订的“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予以证明，经过本案庭审调查，长春建工集团陈述周某在长春建工集团没有具体职务，同时，内部承包合同内容主要是针对周某与徐某2在负责施工延边检验检疫综合检测中心工程项目中的内部约定，合同中也没有加盖长春建工集团公章，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长春建工集团与徐某2是包工包料承包关系的事实。综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5元，由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福祥审 判 员 赵 颖审 判 员 全贞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孟佳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