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绍秀，女，汉族，1955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广，绵阳市科教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绍伟，男，汉族，1987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广云，绵阳市科教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绍兵，男，汉族，1983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广，绵阳市科教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86号、稻香路5、7、9、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59745964H。 负责人：全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东，四川瀛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男，汉族，生于1992年8月18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泰鹏运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青云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2786677098H。 法定代表人：王大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鑫、被上诉人南充市泰鹏运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鹏运业服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广，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东，被上诉人陈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泰鹏运业服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中有关民事责任比例划分的认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鑫及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在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承担50%的责任；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车辆损失费用、车辆施救费用进行处置；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错误。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了在此次事故中，陈鑫与谢绍伟承担同等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适用该事故认定书中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二、本案一审过程中，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施救费发票两张，两张发票金额共计1500元，但原判只认定了车辆施救费用5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该费用应当在本次诉讼中予以处理。三、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中，上诉人谢绍伟所驾驶的车辆系此次事故的受害人谢仕双所有，现谢仕双因此次事故死亡，谢仕双的继承人就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故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要求陈鑫、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泰鹏运业服务公司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且保险公司的定损过程并非法定的损失确认程序，被上诉人陈鑫、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泰鹏运业服务公司不得已没有定损为由拒绝赔偿我方的财产损失。事实上，我方多次联系被上诉人要求对车辆损失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予确认，此过错并非在上诉人。 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辩称，一、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车辆损失并未通过我司的定损，而自行送到修车厂修理，故对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我司当然对其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可。二、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陈鑫并未按照其驾驶证上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司有充分理由拒赔。三、由于商业险部分，我方拒赔，故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提出的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与我司无关。 陈鑫：认可一审判决。 泰鹏运业服务公司未作答辩。 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二、本案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陈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案涉保险条款已将该项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本案中陈鑫的情形符合责任免除的情形。同时，我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由陈鑫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能够证实我司已经按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向陈鑫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陈鑫违反的是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即陈鑫的驾驶行为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对于该条的免责，我司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虽然事发时，陈鑫所驾驶的车辆并未处于行驶状态，但其准驾不符的情形是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陈鑫在明知自己准驾不符的前提下依旧危险驾驶，并将车辆违规停放，这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原判虽认定我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却以事故发生时陈鑫所驾车辆并未处于行驶状态而径直认定陈鑫准驾不符的情形与此次事故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我司认为原判就上述问题认定事实错误。二、除准驾不符以外，陈鑫更是在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经营性货物运输车辆，在此情况下，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的约定，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且陈鑫的行为也明显增加了保险人的保险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我司承担先行垫付的责任后，我司可向侵权人陈鑫追偿。三、原判的判决结果让准驾不符的被保险人获得赔偿引导了一种错误的价值取向，从长远来看会使得违法违规者有恃无恐，并有违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以及保险法的立法精神。 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辩称，我方认为关于是否免赔的问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受理费不应当由我方承担。 陈鑫辩称：我是准驾不符，但是事故发生时车辆是长时间停放在那里的，并未处于行驶状态。 泰鹏运业服务公司未作答辩。 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08896.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鑫、泰鹏运业服务公司、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5时48分许，谢绍伟驾驶川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搭乘谢仕双），沿108线绵梓路由梓潼县向绵阳方向行驶，行至国道108线绵梓路2079ＫＭ＋428Ｍ路段，与陈鑫在道路右侧停放的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首尾碰撞，造成谢仕双死亡、谢绍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鑫向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支付了丧葬费3万元。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因车辆施救产生施救费500元。陈鑫因车辆施救产生施救费400元。 2019年5月21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鑫与谢绍伟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谢仕双无责任。认定书中载明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陈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 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泰鹏运业服务公司，实际车主为陈鑫，2017年5月2日泰鹏运业服务公司与陈鑫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一份，约定将该车辆挂靠于泰鹏运业服务公司经营，泰鹏运业服务公司每年向陈鑫收取定额管理费用。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中将“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约定为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均加盖有投保人即泰鹏运业服务公司的印章。川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谢仕双。 另查明，谢仕双出生于1953年2月15日。何绍秀与谢仕双系夫妻关系。谢绍兵系二人婚生长子，谢绍伟系二人婚生次子。除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外，谢仕双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提交的谢仕双身份证原件中载明住址为“四川省剑阁县”，另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登记内容显示，谢仕双住址为四川省剑阁县，2008年11月从四川省剑阁县下寺镇窑沟村258号迁来，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家庭户。 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在本案中主张川Ｈ×××××号重型自卸货车修理费31910元，并提交修理费发票一份，但未提交维修清单及换件清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作为谢仕双第一顺位继承人，在谢仕双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陈鑫将其所有的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夜间违规停放在道路一侧，且未按规定做好警示标志，经交警部门认定，其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应当对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因之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庭审查明，对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32358.5元；2.死亡赔偿金465024元（33216元/年×14年）；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4.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酌定为3000元。合计520382.5元。 应予说明的是，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虽未提交谢仕双的户口簿原件，但其提交的谢仕双身份证原件载明的住址与户口簿复印件上载明的住址一致，并结合户口簿复印件上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谢仕双户籍性质为城镇户籍，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主张车辆维修费，庭审中虽提交了维修费发票，但对于维修项目、金额的合理性，未提交维修相关的换件清单，维修费用是否全部系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难以认定，对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主张的车辆维修费，该院不予确认，对于维修费以及性质相近的施救费，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可另案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故，对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先予以赔偿，包括：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支付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合计110000元。 关于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以陈鑫“准驾不符”为由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拒赔。对此，该院认为，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将“准驾不符”约定为拒赔情形，投保人即泰鹏运业服务公司在保险公司向其送达的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上均加盖公司印章，应视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特别是法律所禁止的“准驾不符”情形尽到了提示义务，该约定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但保险公司能否依据“准驾不符”的约定对本次交通事故中商业险部分主张拒赔，仍需具体分析。法律上要求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应当具备相应的驾驶资质，究其根本，系因不同类别的机动车对驾驶人操控机动车的技能要求不同，持有较低驾驶资质的驾驶人驾驶超越其驾驶资质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危险性与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会显著提高。本案中，陈鑫将案涉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于夜间长时间停放在道路一侧，且未按规定做好夜间警示标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但前述违规行为与“准驾不符”之间并不具备必然和直接的联系，事故发生时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并未处于路间行驶状态，陈鑫的准驾不符情形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合同条款中责任免除约定的文字表述为：“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如将违规停车行为涵盖于“驾驶”行为中，属于对合同条款的扩大解释，有违《保险法》立法精神。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以“准驾不符”为由在商业险部分拒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事故责任比例并不必然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交警部门陈鑫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为同等责任，其考量因素涵盖了“准驾不符”行为，综合考虑到陈鑫的不当行为对事故发生及事故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对陈鑫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该院酌定为40%。 故，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即410382.5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应属陈鑫承担的40%的赔偿责任即164153元，由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内代为赔付，扣除陈鑫已支付的丧葬费3万元，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内还应支付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损失134153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其余损失，由陈鑫与泰鹏运业服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遂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内支付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损失134153元，合计244153元。二、驳回原告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诉讼费用2967元，由陈鑫负担，泰鹏运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因车辆施救产生施救费1500元，有其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两张发票予以证明。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在于：一、在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是否能够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1.案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这：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也就是说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在驾驶人准驾不符的情形下，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系由该车的被挂靠公司——泰鹏运业服务公司投保，泰鹏运业服务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向起其送达的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上均加盖了公司印章，这应当视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尤其是法律说禁止的“准驾不符”情形尽到了提示义务，该约定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3.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的第51070412019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Ｒ44135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陈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在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本院认可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故在本案中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实在此次交通事故中，Ｒ44135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陈鑫确系存在“准驾不符”的情形，该情形也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4.在结合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泰鹏运业服务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之间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约定，本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能够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在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原判中民事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原判认为：“事故责任比例并不必然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交警部门对陈鑫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为同等责任，其考量因素涵盖了‘准驾不符’行为，综合考虑到陈鑫的不当行为对事故发生及事故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对陈鑫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40%。”但具体到本案中，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是谢绍伟驾驶的川Ｈ×××××号重型自卸货车与陈鑫停放的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之间发生碰撞造成的，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的第51070412019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绍伟、陈鑫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这意味着谢绍伟、陈鑫应当在本次事故中各自承担50%的责任。在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本院认可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原判以综合考虑到陈鑫的不当行为酌定陈鑫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4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就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主张的车辆损失及车辆施救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的问题。1.根据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两张发票，本院认定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因车辆施救产生的施救费1500元，原判认定该项费用仅为5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虽提交了车辆维修费发票，但并未提交与此次维修相关的清单，仅凭发票无法证实该发票上记载的维修费金额全部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判以仅凭发票难以认定其维修项目、金额的合理性为由要求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对该部分费用另行予以主张的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理，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主张的车辆施救费用也应当另行予以主张。 四、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首先，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对原判已经做出裁判的损失项目（除去车辆损失部分）、损失总金额没有异议。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对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造成的损失合计520382.5元，除去交强险部分的110000万元，剩余410382.5元。根据此次事故本院认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陈鑫方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就应当为：410382.5元×50%＝205191.25元，扣除陈鑫已经支付的3万元，还应当支付175191.25元。由于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人陈鑫和被挂靠人泰鹏运业服务公司应当就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110000元； 三、陈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因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75191.25元；南充市泰鹏运业服务有限公司就此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7元，由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负担1483.5元，由陈鑫负担14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元，由何绍秀、谢绍伟、谢绍兵负担369元，陈鑫负担38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小军 审 判 员 陈兴旺 审 判 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