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以朵职教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200MJR911320G。法定代表人：范娇娇，系该校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锋（系该校董事），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成彦，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实验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支成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验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由于被上诉人支成彦要到其他学校去任教，故6月30日其从我校离职后，要求我校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证明2019年6月30日后其与我校无任何劳动／劳务方面的合同关系，且已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因此，我校不应再支付其2019年6月30日以后的费用。二、我校与支成彦签订的返聘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教师工资具体实施细则根据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教职工薪酬管理办法执行”，根据我校《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教职工薪酬管理办法》（六外通字〔2017〕6号）第三条及第二条之规定：“基础工资：保障员工基本的生活需要，与工作量无关；寒暑假只发放基础工资项目”，“工资结构：基础工资+绩效考核工资，其中基础工资占年薪的1/3，绩效工资占年薪的2/3”。三、即使判定我校按照教师法关于教师享受寒暑假待薪休假的规定支付支成彦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的相关费用，也应该根据“带薪休假”和双方签订的合同，即根据学校教职工薪酬管理办法执行带薪休假的权利。根据一审法院收集的贵州省教育厅发布的2019-2020学年度放假时间，高三从高考后，即6月8日至8月4日为暑期时间，根据法律及我校与支成彦签订的合同“寒暑假只发放基础工资项目”，只应发放基本工资即带薪休假工资4166元／月。也就是6月份补1149.01元（12500/21.75*4+4166/21.75*15-已发放的4022.99）；7月为4166元；8月1-4日为766.16元（4166/21.75*4）。也就是上诉人共需补付支成彦6月、7月、8月工资共6081.17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部分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支成彦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或改判被答辩人按照答辩人一审诉请发放假期工资和赔偿金。1、被答辩人所提“由于支成彦要到其他学校任教，故从6月30日其从我校离职后……”不属实。事实上，答辩人在6月11日还参加了被答辩人组织的2019年秋季岗位考试竞聘工作，答辩人用一个半小时做完了全国高考Ⅱ卷数学试题，考了130多分，信心满满地以为下个学期会有工作岗位，但7月20日，被答辩人的人力资源部主任陈奎给答辩人打电话，告知答辩人由于学校招生不理想，没有预期工作岗位，决定不再聘用答辩人。7月29日，答辩人到学校后，被答辩人就将早已打印好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交给答辩人签，答辩人表示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但必须足额发放所完成工作的假期工资和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由于对工资发放和补偿没有达成协议，答辩人请求水城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之后仲裁未予受理，答辩人才提起本案诉讼。被解除劳动合同后，答辩人不得已才重新找的工作。如果答辩人一开始是想要到其他学校任教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那么被答辩人可以根据签订的合同起诉答辩人，让答辩人将面临5万元或3.6万元的赔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答辩人起诉被答辩人要求发放假期工资和支付赔偿金了。2、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第二点、第三点，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1日到被答辩人处任教以来，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告知所谓的“薪酬管理办法”。再说，在合同之外谈“薪酬管理办法”没有任何意义，不管怎么拆分，只要答辩人作为乙方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国家规定的工作量（国家规定高中老师周工作量是10-12节，学校执行的是12节）及学校分配的兼职工作，学校就应该兑现年薪15万元的合同约定，一次性或者分几次发放都可以。事实上，答辩人自2017年8月入职到2019年5月，被答辩人都是按照年薪15万元拆分成12个月（包括寒暑假），每月发放12500元，再加上超课时（每周实际上是20课时）、早晚自习辅导、课外辅导和兼职等工资，按月统一一起发放。2018年寒暑假、2019年寒假（1月-2月），都是这样发放的。答辩人每个月实际发放的工资都是在1.4万元左右，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社会保障和福利待遇的第6款约定，“寒暑假区间按照结束的该学期标准结构月均工资核算”工资，但答辩人都没有要求假期工资按照平均工资核算，只要求发放年薪的相应部分，否则，被答辩人还要多支付3000多元的工资。支成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补发原告6月份20天工资8478.01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7月份全月工资12500元；3、被告支付原告8月份15天工资6250元；4、被告按劳动合同法额外支付原告一个月工资12500元；5、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二个月工资25000元。合计：64728.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支成彦原系六盘水市第三中学教师，于2017年从该校退休，于2017年7月份起开始领取每月8770元左右退休金。2017年3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实验学校（作为甲方）签订了《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一、聘用（任）岗位：甲方因工作需要聘用（任）乙方在高中数学教师岗位工作。二、聘用（任）合同期限：约定乙方在甲方服务期至少3年，即：本合同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期限为3年。试用期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期限为3个月。三、工作职责和工作条件：1、乙方的工作职责是负责高中数学教学工作及学生管理。2、乙方工作时间遵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甲方因工作需要，经与乙方协商同意，可延长工作时间，但不得违反国家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3、乙方必须按照甲方对本岗位任务和职责的要求，完成规定的教育教学或其他工作任务。四、工作报酬：1、甲方根据国家的有关规定和乙方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按月核发乙方应得的工资、奖金及各种津补贴。2、乙方的工资支付标准：到达学校规定的课时或工作量及工作成果，并通过学校相应的考核后，税前年薪（含工资、奖金、津贴等全部收入）不低于150000元。3、教师工资标准结构为由基本工资+考核工资构成。4、基本工资占50%，考核工资占50%。5、教师工资具体实施细则根据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教职工薪酬管理办法执行。五、工作纪律：1、甲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的有关规定及学校教育教学实际制定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乙方须遵守甲方的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管理。2、甲方应切实加强单位内部的岗位责任制，建立健全各项考核制度，做到职权清楚、责任明确、考核严格、奖惩分明。六、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1、因乙方已达到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含国家规定的退休金和其他待遇），甲方不用为乙方缴纳五险一金。……6、寒暑假期间教师待遇按照结束的该学期标准结构下月均工资核算，期间教师需服从学校的安排，若需到岗而未服从学校安排的，取消假期基本工资。七、聘用（任）合同的终止、解除、续订和变更：1、本合同期限届满，即行终止。2、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3、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聘用（任）合同：（2）连续旷工超过3个学校工作日或月累计6个学校工作日或累计20个学校工作日的。4、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与乙方解除聘用（任）合同，但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乙方。（1）乙方患病或非因公负伤，……。（2）乙方不能胜任工作，而且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或调整岗位后仍不能胜任工作的。（3）乙方不履行聘用（任）合同的。4、违约金规定选择如下之一：（2）在甲方教师寒暑假期间，由于乙方缘故，乙方提出解除本合同，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鉴于由此带来甲方重新招聘、教学工作被动，乙方未履行的合同年限按每年2.4万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不得在甲方非寒暑假期间提出解除本合同，若在甲方非教师寒暑假期间提出解除本合同，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鉴于由此带来甲方教学工作被动，乙方未履行的合同年限按每年5万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原告在被告实验学校工作期间任高三补习班数学教师。2019年6月高考结束后，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离开被告实验学校，至今未回到被告实验学校工作。原告已收到被告发放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工资为4022.99元。2019年7月29日，原告签收了《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兹有本单位员工支成彦，……。劳动合同为教职工聘用（任）合同，自2017年8月1日始，至2020年7月31日止。现经协商一致，自2019年6月30日起，本单位终止/解除与该员工的劳动合同，该员工在我单位任职中学数学教师一职。该员工作期间无不良表现，工作良好，同事关系融洽。经学校与个人协商一直慎重考虑准予离职，已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因未签订相关保密协议，遵从择业自由。2019年7月20日”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在该通知书下方员工签收表一栏中签名，员工签收表一栏载明：本人兹确认以上情况属实并同意上述内容。2019年8月2日，原告以被告作为被申请人向水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按合同补发2019年7月份全月工资12500元；2、按劳动合同法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12500元解除劳动合同；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二个月工资25000元。2019年8月6日，水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黔水劳人仲不字（2019）第10号，以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8月12日，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2019年，被告实验学校高三应届班教师暑期放假时间截止8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原告自认原系六盘水市第三中学教师，于2017年从该校退休，于2017年7月份起开始领取每月8770元左右退休金。故原告与被告实验学校签订的《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书》实质为劳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补发原告6月份20天工资8478.01元、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7月份全月工资12500元、被告支付原告8月份15天工资6250元的诉请。虽然被告提出原告除教高三外还教高二；高三毕业班的教师因要等到6月24日高考成绩出来后辅导学生进行志愿填报等工作，故要求教高三毕业班的教师需等到6月30日才能离校的辩称，但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书》中并未约定原告在合同服务期内一直任高三补习班教师，故鉴于高考结束后学生放假及贵州省教育厅发布黔教办基（2019）191号文件规定了2019-2020学年度高三年级开学时间为2019年8月5日；原告在高考结束后于2019年6月11日离校；被告认可高三应届班教师暑期放假时间截止8月4日，因此，原告暑期放假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6月11日至高三应届教师暑期放假截止日期即2019年8月4日。虽然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签收了《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上内容为：“兹有本单位员工支成彦，……。劳动合同为教职工聘用（任）合同，自2017年8月1日始，至2020年7月31日止。现经协商一致，自2019年6月30日起，本单位终止/解除与该员工的劳动合同，该员工在我单位任职中学数学教师一职。该员工作期间无不良表现，工作良好，同事关系融洽。经学校与个人协商一直慎重考虑准予离职，已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因未签订相关保密协议，遵从择业自由。2019年7月20日”原告也于当日在该通知书下方员工签收表一栏处签名，员工签收表一栏载明：本人兹确认以上情况属实并同意上述内容。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安排并告知原告在暑期放假期间内到校进行工作，而原告未到校工作系旷工，且上述通知书中也载明了原告工作期间无不良表现、工作良好，故对被告提出原告无故旷工已超过2天的辩称，不予采纳。加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七条关于“教师享有下列权利：（四）按时获取工资报酬，享受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以及寒暑假期的带薪休假”的规定，鉴于《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书》约定原告税前年薪不低于150000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4日暑假期间的工资，即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8477.01元（12500元-4022.99元）、2019年7月份工资12500元及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的工资1666.67元（12500元÷30天×4天）。由于原、被告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并未在暑期放假期限届满后到被告处提供劳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2日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因被告未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单方面解除合同，未提前30天书面告知原告，故而应向原告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12500元的诉请及原告按照合同要求为被告工作了两年，被告未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在合同期限未满单方面解除合同，故而应支付原告两个月工资25000元的诉请，如前所述，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不适用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该两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成彦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8477.01元；二、被告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成彦支付2019年7月份的工资12500元；三、被告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成彦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的工资1666.67元；四、驳回原告支成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实验学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关于在职工代表大会的研究结果的通知》、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职工代表会议签到表、《关于发布的通知》；第二组：2019年5月教师工资表（支成彦）；第三组：支成彦个人资料（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教职工入职登记表、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书）；第四组：2019年6月教师工资表（支成彦）、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支成彦）；第五组：2019年6月教师工资表（朱弦）、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朱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朱弦）、教职工离职手续清单（朱弦）。拟证明：一、薪酬管理办法按规定程序报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合法合规，且已经正式发布执行；二、6月份高考结束后，离职老师统一工资发放标准为：1、月薪的三分之一（基础工资）+月薪的三分之二（绩效考核工资），核算至离职日期；2、无课时费，若担任班主任则发放班主任津贴至离职日期。支成彦老师的工资参照以上工资标准进行发放，同期离职教师均为统一工资计算发放方式，无区别对待支成彦老师。被上诉人支成彦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自从到上诉人处任教以来，从未被告知过所谓“薪酬管理办法”，只要被上诉人完成了规定的工作，上诉人就应该兑现150000元的年薪。按照上诉人的算法，一年顶多发放9个月的全工资12500元，3个月的假期基础工资4166.67元，一共125000元，与合同约定年薪不低于150000元不符，相差25000元。2、事实上，自被上诉人2017年8月入职到2019年5月，学校都是将年薪150000元拆分成12个月（包含寒暑假），每月支付12500元，加上超课时等其他工资统一发放，每月实际发放14000元，如果按照合同第六条第6款约定，上诉人还要多支付3000多元。3、上诉人现在提供的所谓“薪酬管理办法”反映的只是非假期期间，学校对在职职工工作的量化考核，即：将年薪拆分成12个月，每月拿出三分之二作为量化考核，同时对超工作量和兼职部分另外给付报酬。每月的工资就是年薪的当月部分加上考核部分的三分之二再加上超工作量和兼职部分。4、假期工资实行的是合同第六条第6款的约定：寒暑假期间按照结束的该学期标准结构月均工资核算（有合同和工资条为证）。被上诉人支成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与一审中返聘合同书、被上诉人支成彦提交的工资条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工资的构成形式，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书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教职工入职登记表与二审需查明的事实无关，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成彦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10日工资4022.99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教职工薪酬管理办法》于2017年3月1日起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实验学校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支成彦2019年6月至8月暑假期间的劳务报酬；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本案一审宣判后，被上诉人支成彦未上诉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支成彦要求由上诉人实验学校按照一审诉请支付假期工资和赔偿金的答辩不予审查。实验学校上诉主张因支成彦想要到其他学校任教，案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应支成彦要求而出具，双方解除劳务关系后，其不应向支成彦再支付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工资。本院认为，支成彦虽然于2019年7月29日签收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其又向水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支成彦签收通知书不等于双方合意解除劳务合同，且该通知书中载明支成彦工作期间无不良表现，实验学校不享有返聘合同书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支成彦与实验学校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了《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书》，该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到该合同的约束。其中对于报酬约定：“乙方（支成彦）的工资支付标准：达到学校规定的课时或工作量及工作成果，并通过学校相应的考核后，税前年薪（含工资、奖金、津贴等全部收入）不低于150000元”、“教师工资具体实施细则根据六盘水外校教职工薪酬管理办法执行”，即支成彦在完成学校规定的工作并通过考核后，其可以取得不低于150000元的税前年薪，且工资具体实施细则按学校的《酬薪管理办法》执行。因此，支成彦工资的发放标准首先应满足税前年薪不低于150000元，即每月工资不低于12500元，故一审按年薪150000元的月平均工资12500元来计算支持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4日暑假期间的工资22643.68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