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娟，女，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系陈初布的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德，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清，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陈初布，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陈振铠，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陈初布的儿子。 上诉人陈少娟因与被上诉人谢清及原审被告陈初布、陈振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德及被上诉人谢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初布、陈振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少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闽0481民初3652号判决书，并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谢清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谢清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陈少娟答辩与谢清“不当得利”诉请纠纷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法律事实形成“内心确信”的释明。陈少娟认为原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                            序号                       案件法律事实链条                       原告观点                       被告观点                       原审法院认为                               1                       陈振铠与谢清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                       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                       双方均认可系朋友关系，大量经济往来但未载明往来经济性质（但实际上系借贷）                       虽然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但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不能用简单数额加减问题计算                               2                       谢清转账给陈少娟“银行账户”来源                       系应陈初布的要求及肖桂凤提供的银行账号（事后才知道系陈少娟银行账户）。主要证据廖德春出具情况说明                       系陈振铠要求谢清将款项打入陈少娟的银行账户。陈振铠提供了2016年7月4日发给谢清要转账给陈少娟的银行账户。                       原审法院因陈振铠发给谢清的短息中没有载明转款内容和金额，最终采信有利害关系廖德春的说明             注：①在不当得利18.1万元中，有8万元系廖德春，廖德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证明力底。②陈振铠通知谢清的陈少娟银行账户时间为2017.7.4，与谢清2016.7.5日转账陈少娟。在时间上能相互衔接，相互印证。                               3                       不当得利“18.1万元”缘由                                   谢清第一次起诉提供证据陈初布30万元借条，实际起诉280400元。之后因款项支付无法举证，撤诉。             第二次起诉只要求陈少娟返还不当得利18.1万元。                       因原被告系朋友关系，期间经济往来并没有注明相应款项来往性质（原告在庭审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陈初布向谢清借款30万元，并向丰海煤矿财物科办理转款给谢清的手续。并于2016年7月27、28日先后通过陈振铠转款10万元给谢清。故谢清只起诉要求返还借款或不当得利180100元。（原审法院撇开陈振铠与谢清之间经济往来，并假定陈初布借款事实成立）                               4                       原告及被告陈初布之前的借款用途辩解及家人放息的认定                       除了银行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款项性质                       陈初布陈述家人其他款项系借给谢清放息。又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经济往来资金性质除了各自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按照上述经济交往习惯，最后得出结论陈初布无须向谢清借款。             按照常理认为如果陈初布有借款，就应当在陈振铠经济往来中，给予扣除。陈初布没有这样处理，与常理不符。                               5                                   案由                       从“民间借款”到“不当得利”                       主张原告诉求均不成立                       就本案的案由，法庭向原告进行了释明                根据原审法官的释明，谢清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而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案关键：查明陈少娟取得谢清转款“18.1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案中，陈少娟取得谢清转款“18.1万元”，系基于陈振铠要求谢清从欠自己的款项中，直接转给陈少娟。并非谢清“误转”，而是在转款前一天，获意于陈振铠的通知，即2016年7月4日“短息”，谢清才转给陈少娟18.1万元。该事实在通知与转账时间节点这一“细节”能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对双方讼争焦点分析后，得出“自由心证”，其结论有违基本逻辑思维： 第一，原审法院以简单‘数字加减’不宜认定存在借贷关系，进而否定陈振铠与谢清存在借贷关系。后推断出谢清转款给陈少娟不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忽视了谢清与陈振铠之间基于朋友间的信任，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除了银行转账之外，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交往款项性质。其中双方可能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将该事实举证责任由陈振铠承担，有失公平。第二，原审法院不认定陈振铠提交给谢清关于陈少娟银行账户事实。而简单以谢清陈述，该款项转给陈少娟系因为陈初步通过其妻子告诉谢清陈少娟银行账户，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既然谢清不认识陈少娟，谢清转账账号来源于何处？原审法院采信谢清观点，有违证据规则，有失公正。第三，对谢清作为“18.1万元”来源前后自相矛盾的陈述，以及谢清在前后两次讼争主张，有悖于一个正常人行为习惯思维和常识。第四，对于陈初布前后辩解，正如原审法院所分析，陈初布确实无须向谢清借款，该事实也得到谢清及其代理人第二次诉讼的自认。但原审法院的最终结论有违逻辑。综上，根据证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谢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相关标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 谢清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陈少娟的上诉。二、陈少娟提出谢清转账给陈少娟的180100元款项系债权转让，基于陈振铠要求谢清从欠自己的款项中直接转给陈少娟，没有事实依据，是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首先，陈振铠通过银行转给谢清662892元，不能够证明陈振铠对谢清享有662892的债权，不能排除陈振铠与谢清之间有可能存在其它债权债务或经济往来的可能。2.其次，陈振铠如果认为对谢清享有债权，那么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那么陈振铠完全可以通过法律程序来解决。而且陈振铠与谢清之间有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与本案无关。3.再次，在陈振铠是否对谢清享有债权本身就不能明确的前提下，本身就不存在的前提下，根本就谈不上所谓的陈振铠将债权转让给陈少娟这一情况了。而且依据法律规定，如果的确存在债权需要转让，那么作为债权人应当通知债务人，告知债务人谁受让了债权，事实上谢清从未收到过这方面任何的通知，陈少娟也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证实。三、谢清诉请陈少娟返还不当得利，依法能够成立。1.陈少娟没有取得180100款项的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这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如果陈少娟不能举证证明其取得180100的合法依据，那么本案中陈少娟实际取得了财产利益，造成了谢清财产上的损失，其取得利益与谢清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少娟应得依法返还不当得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陈少娟的上诉。 谢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少娟立即返还不当得利180，1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6年7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共计462天的利息10，828元（180，100×4.75%÷365天×462天=10，828元），本息合计190，928元，并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止的利息；2.由陈少娟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再审中，因追加陈初布、陈振铠为本案被告，故谢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陈初布与陈少娟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利息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3年，谢清在永安丰海桥头开饭店，陈初步在矿里承包工程，任劳务采掘队负责人，后改为其儿子陈振铠经营管理，因陈初步常到谢清的饭店吃饭而相互认识。2015年3－5月份开始，陈初步因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谢清借款，刚开始款项直接汇入陈初步账户，后陈初步家人肖凤桂、陈少娟、陈振铠也与谢清发生银行账户金额往来，截止2017年7月5日，谢清与陈初步及妻子肖凤桂、儿子陈振铠之间共发生银行款项往来多达32笔，其中谢清与陈初步银行往来13笔金额达884，796元（谢清汇给陈初步4笔金额458，800元，陈初步汇给谢清9笔金额425，996元）、谢清与肖凤桂银行往来2笔金额达395，000元（谢清汇给肖凤桂1笔金额192，000元，肖凤桂汇给谢清1笔金额203，000元）、谢清与陈振铠银行往来16笔金额达739，692元（谢清汇给陈振铠2笔金额76，800元，陈振铠汇给谢清14笔金额金额662，892元），但谢清与陈少娟只发生1笔银行款项往来，即涉案的180，100元，上述银行往来总金额达2，199，588元。 2.2016年6月30日（借条上日期为2016年6月31日系笔误），陈初步向谢清立下300000元的借条一份，写明：“今陈初步因工程需要特向谢清借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正。”廖某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条上写上证明人，并签字、捺指模。2016年7月5日，谢清通过廖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市丰海营业所账号为60×××55的账户转账给陈初步女儿陈少娟账号为62×××38的账户180100元（其中80000元属于廖某个人款项）。 3.2016年7月4日，谢清与陈初步协商后，陈初步出具委托书给永安丰海煤矿财务股长刘晓，委托书写明：本人同意从6月份开始结算工资款打入谢清账内。刘晓在该委托书上写明：同意办理，并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但后来未履行。 4.原审庭审中双方及本次重审中陈初步均明确，谢清、廖某与陈少娟素不相识，陈振铠与谢清是朋友关系。陈初步在本次重审开庭中还陈述，其有找谢清借钱，有借有还，其与谢清之间的债已结清，已还清了，以及谢清与肖凤桂、陈少娟、陈振铠没有合伙做生意、投资及其他经营往来。 5.陈振铠于2015年9月27日至2016年7月28日期间分十四次（陈振铠写错为十三次）将款项转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69账户，合计款项662892元，法庭要求陈振铠提交证据证明这十四笔银行往来账系双方借款的往来款，但至本院下判前陈振铠仍未能向法庭相关证据证明谢清与陈振铠存在借款关系。 6.2017年6月5日，谢清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6年6月30日，陈初步向谢清借款30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一张300000元的借条给谢清。2016年7月5日，谢清委托廖某将180100元款项转至一个银行账户（后得知是陈少娟的银行账户），其余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因陈初步借款未偿还，要求其偿还。本院开庭审理中，陈初步否认借款的事实，表示其只是曾经想向谢清借款，并表示谢清实际未履行出借人的出借义务，其并没有收到上述180100元款项。为此，谢清于2017年7月27日向永安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后谢清于2017年10月18日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陈少娟返还不当得利款180100元。 7.永安法院共受理并审结涉及陈初步、肖凤桂作为被告的借贷案件4件，分别为（2016）闽0481民初3427号（陈初步、肖凤桂、大田县上京镇文丰劳务采掘队）、3795号（陈初步、肖凤桂），（2017）闽0481民初231号（陈初步）、2265号（陈初步、肖凤桂）进入执行案件5件，分别为（2017）闽0481执451号、855号、3887号、（2018）闽0481执754号、（2019）闽0481执1304号。 8.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本次重审中，法庭多次通知陈初步、陈振铠、陈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要求陈振铠、陈少娟出庭说明情况，但二人拒不到庭说明案情。 9.该院就本案的定性及案由进行了法律释明，并告知其相应法律后果，谢清认为还是偏向于告陈少娟不当得利。 一审法院认为：1.陈初布庭审承认其与谢清有借款往来并已全部还清，陈振铠则简单地将其与谢清16笔银行往来账进行加减，得出谢清尚欠其借款586092元（662892元–76800元），但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账并不能证明陈振铠与谢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院已要求陈振铠提交能证明其与谢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条或其他相关证据，如利息支付凭证或收条等等，但至该院下判前，陈振铠仍未能提交任何一份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该院已查明，谢清与陈少娟只有1笔银行款项往来，即涉案款项180100元，没有借款和其他经济往来，谢清也不认识陈少娟，而陈少娟则认为，打到她账户的180100元是谢清偿还其弟弟陈振铠的借款，但陈少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而陈振铠则认为，其于2016年7月4号发短信给谢清，谢清第二天，即2016年7月5号，委托廖某转到陈少娟账户上的180100元是还欠其的借款，但法院已查明该短信只有陈少娟名字和账户并无要求谢清转款的内容和金额，且陈振铠未能提交与谢清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及7月4日其向谢清催讨借款的证据，同时，谢清对此也予以否认，称未收到该短信，其实际上是按陈初布的要求及肖凤桂提供的账号（事后得知是陈少娟账户）通知转款，证人廖某也证实其是按照谢清提供的账号转款，二者能相互吻合，予以采信。3.陈初布称其是在喝酒的状态下向谢清立下30万元借条，但这么大的借款金额，陈初布此后却从未向谢清要回借条，并向永安丰海煤矿财务科办理转款给谢清的委托书，而且立借条后陈初布于2016年7月27日、28日还分别通过陈振铠账号各转还借款5万元合计10万元给谢清，故谢清起诉只要求陈初布返还借款或要求陈少娟返还不当得利180100元。庭审中，陈初布又说家里其他人的钱都是借给谢清去放息，但又提供不了任何一份借条或谢清支付他们利息的银行凭证或收条。另外，如果谢清确有欠陈振铠的钱，那么陈初布又怎么会再向谢清借款了。再者，如确有此情况，陈初布在立30万元借条时就会予以扣除，因为谢清与陈初步、肖凤桂、陈少娟、陈振铠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凭证全部都是发生在陈初步出具30万元借条之前（除了涉案款项180100元及之后陈初布通过陈振铠账户转还借款合计10万元外）所以陈初布的辩解悖背日常生活规则和经济交往惯例，不予采信。4.针对本案定性及案由，该院庭审已进行了法律释明，谢清认为还是偏向于告陈少娟不当得利，该院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因此排除陈初布借款及陈振铠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谢清与陈振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陈少娟取得不当得利无合法依据后，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妥。陈少娟、陈初布、陈振铠提交的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谢清所提交的证据及廖某证人证言均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本案陈少娟取得谢清金额180,100元之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为凭，予以确认，但该款项的取得陈少娟没有合法依据，并因其拒绝返还造成了谢清的直接损失，二者存在因果关系，故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并由此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故谢清诉请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并计算孳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不当利益的实际占有者系陈少娟，无充分证据证明陈初布与陈少娟存在共同不当得利的合意，故谢清要求陈初布与陈少娟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不予支持。陈初布提出其立下30万借条给谢清后并未实际履行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陈少娟、陈振铠提出涉案款项系谢清偿还向陈振铠的借款，但因二人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谢清与陈振铠存在借贷关系，且二人拒不到庭说明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人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此外，陈少娟、陈初布、陈振铠提出的其他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少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谢清180,100元；二、陈少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清利息10,828元（以180，100元，按年利率4.75%计算，计息期限从2016年7月6日起算至2017年10月11日止，共计462天）；并以180,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付清之日为止；三、驳回谢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9元，由陈少娟负担。 二审中，陈少娟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2点中“其中80000元属于廖某个人款项”的描述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陈少娟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4点事实有异议，认为与第1点事实相矛盾。陈少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谢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针对陈少娟的异议，谢清认为80000元是否属于廖某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谢清和廖某是认可此事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的第1点和第4点并无矛盾。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2016年6月30日，陈少娟父亲陈初布向谢清出具借条一份，写明陈初布因工程需要向谢清借款300000元，案外人廖某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条上签名。2016年7月5日，谢清通过廖某向陈少娟账户转账180100元。在出具借条之后，陈初步向谢清还款10万元。谢清因陈初步未全部清偿借款，于2017年6月5日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初布偿还尚欠款项。陈初步在该案中，否认收到本案讼争的180100元款项。谢清于2017年7月27日向永安市人民法院申请对该案撤诉。后谢清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少娟返还本案讼争款180100元。陈少娟承认其与谢清之间除了本案讼争的180100元款项之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虽然陈少娟主张本案讼争款项系谢清偿还其弟弟陈振铠的借款，但陈少娟及陈振铠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陈振铠与谢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少娟占有本案讼争的180100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同时，陈少娟应当返还利息损失，因谢清无证据证明其在向法院起诉之前有向陈少娟主张返还，因此，利息损失应从谢清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即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继续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一审计算利息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少娟将本案讼争的180100元款项返还谢清之后，谢清不得再要求陈初布返还本案所涉180100元款项。若陈振铠认为其与谢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陈少娟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予以部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陈初布、陈振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陈少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谢清支付以180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并继续向谢清支付以1801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 四、驳回谢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少娟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19元，由陈少娟负担3902元，由谢清负担21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9元，由陈少娟负担3902元，由谢清负担2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