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晖，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池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昊，上海市中联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晖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蔡晖向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归还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5,404.1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出多笔钱款，均应在返还数额中予以抵扣。上诉人的配偶刘洋在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并与被上诉人无其他交易往来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0,000元应当认定为代上诉人返还的钱款。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动报酬、社保费用、业绩提成均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损失均为上诉人在经营淘宝店铺期间将营业收入直接转入个人账户，金额明确，而且所有费用的支出均根据上诉人制作的明细清单进行了扣除，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还有任何其他费用的产生。据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损失745,332.24元；2、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以745,332.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7日成立，刘洋系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股东，蔡晖与刘洋系夫妻关系，蔡晖在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任职电商负责人。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蔡晖将合计1,325,000元钱款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淘宝账户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并线下收取客户货款261,430元，共计1,586,43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申请仲裁，要求蔡晖支付经济损失及相应利息损失。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该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决定撤销该案。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诸一审法院。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7月18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与蔡晖于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裁决双方于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决已生效。一审庭审中，针对蔡晖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获得的运营收入及支付的运营费用。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与蔡晖均提供了运营收入、支出明细表。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明细表显示蔡晖收取的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运营收入共计1,586,430元，蔡晖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支出共计338,091.76元、刷单支出共计440,903元、代运营支出共计62,103元，故结余745,332.24元，应由蔡晖归还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主张明细表系蔡晖自行结算汇总后，在2018年7月中旬交给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的，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也是根据蔡晖提供的该表格来计算蔡晖应返还的钱款数额，2018年3月30日前的费用双方均已结清。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向蔡晖主张的是蔡晖将淘宝店铺营业款转入私人账户未返还造成的经济损失。蔡晖提供的明细表显示的蔡晖收取的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运营收入、刷单支出和代运营支出，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明细表显示一致，而蔡晖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支出的费用除上述338,091.76元外，还有展厅装修首付50,000元、家具运费1,965元、马桶购买1,250元、客户灯具费28,470元、另有刘洋替代蔡晖返还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80,000元，另，蔡晖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购置电脑花费30,000元，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还欠付蔡晖2016年至2018年劳动报酬、社保费用、业绩提成共计388,243.06元。蔡晖主张即使蔡晖已在2018年7月进行汇总，但因蔡晖在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管理，有大量支出，因此在后续经过全面整理后发现有其他的支出钱款，可进行重新汇总。针对蔡晖主张的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明细表不同的多笔支出费用。1、对于展厅装修首付50,000元，蔡晖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明细，证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展厅于2018年4月18日开工，股东胡建波要求蔡晖去付钱，故蔡晖于4月17日支付展厅装修包工头钱小林50,000元，蔡晖没有装修合同，在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银行明细显示除上述50,000元外，蔡晖与钱小林另有多笔25,000元至50,000元金额不等的交易往来，蔡晖称系熟人间的其他借贷往来。2、对于家具运费1,965元，蔡晖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与第三方供应商联系产生的运费，当时蔡晖不在，由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员工沈涛支付给第三方，故蔡晖将费用直接支付给沈涛。该聊天记录中未显示运费金额。3、对于马桶购买1,250元，蔡晖提供微信支付记录，证明蔡晖去买马桶时当场扫二维码支付的，显示“扫二维码付款-给慧儿”，无合同和聊天记录。4、对于客户灯具费28,470元，蔡晖提供家具合作协议及银行转账明细，证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与上海彩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给客户樊女士装灯具，由蔡晖代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向上海彩仪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再由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将灯具卖给该客户，因此蔡晖向上海彩仪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杨磊支付了相关费用，但不清楚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卖给客户的灯具是多少钱。该笔费用支付的时间是2018年6月27日，是蔡晖快要离开公司的时候，故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没有给蔡晖报销，不清楚樊女士的全名。5、对于刘洋替代蔡晖返还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的80,000元，蔡晖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洋于2018年7月17日已代蔡晖归还过钱款，银行摘要显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3528投资清算款”，交易摘要显示“零售汇出汇款”。6、对于蔡晖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购置电脑费用30,000元，具体台数和价格不记得了，相应票据也找不到了，现折价30,000元。7、对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欠付蔡晖2016年至2018年的劳动报酬、社保费用、业绩提成，蔡晖提供工资明细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蔡晖与股东开会口头约定蔡晖月工资20,000元，社保费用以补贴形式支付给蔡晖，提成按淘宝销售收入的3%计算，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从未向蔡晖发放过提成。蔡晖在工资表中只是作为公司运营人签字，蔡晖审核不代表其对个人工资的认可。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对蔡晖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1、看不出该项目由谁付款，支付给谁，不清楚钱小林是谁，蔡晖与其有大量交易往来且金额较大，现蔡晖主张仅该50,000元是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垫付有违常理。2、蔡晖与第三方联系产生的费用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无关，蔡晖支付给沈涛的费用也无法看出钱款性质，聊天记录中也未显示运费金额。3、不认可蔡晖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购买过马桶。4、协议与付款凭证之间无关联性，协议中约定灯具用于展厅样品，支付凭证是蔡晖个人买卖，根据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留存的报销凭证，蔡晖一般购买灯具第二天就会进行报销。2018年6月27日双方已经发生了纠纷，蔡晖不可能再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垫付钱款购买材料，不认可该笔费用是蔡晖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支出的费用。5、刘洋归还的80,000元与本案无关，可能是刘洋在运营中支出的费用，不认可系代蔡晖还款，且交易摘要和银行摘要均可以看出该钱款是三股东间的投资清算款，与蔡晖无关。6、不认可蔡晖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购置过电脑。7、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都是根据蔡晖制作并核算的工资表支付工资的，工资已足额发放，双方没有提成的约定，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也从未发放过提成。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为此提供工资表、银行明细，部分工资表落款有蔡晖的签字，每月由胡建波账户转账支付蔡晖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与蔡晖对蔡晖收取的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运营收入共计1,586,430元，以及蔡晖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支出的338,091.76元部分、刷单支出共计440,903元、代运营支出共计62,103元均确认一致，一审法院对上述收入及支出金额予以确认。蔡晖主张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展厅装修费用50,000元，但蔡晖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未明示付款对象、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且蔡晖与钱小林另存在多笔钱款往来，一审法院对蔡晖关于该笔费用系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支出的运营费用，且应予抵扣的意见不予采纳。蔡晖主张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家具运费1,965元，但蔡晖提供的聊天记录未显示支付项目、金额和对象，现蔡晖自认转账对象系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员工，蔡晖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钱款的性质、支付对象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业务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蔡晖关于该笔费用应在运营费用中予以抵扣的意见不予采纳。蔡晖主张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购买马桶支付1,25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蔡晖关于该笔费用应在运营费用中予以抵扣的意见不予采纳。蔡晖主张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支付灯具费用28,470元，但该费用系蔡晖支付至案外人个人账户，亦无客户具体姓名，蔡晖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钱款与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业务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蔡晖关于该笔费用应在运营费用中予以抵扣的意见不予采纳。蔡晖主张刘洋支付的80,000元系代蔡晖归还的运营费，但根据银行摘要显示，该笔费用性质为投资清算款，因刘洋系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股东，故对于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蔡晖主张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购置电脑支出3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蔡晖关于该笔费用应在运营费用中予以抵扣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因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要求蔡晖归还运营费用而引发的纠纷，蔡晖认为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欠付蔡晖工资、社保、提成，属于劳动报酬的追索，两者钱款性质不同，且在蔡晖保管运营费用期间，亦系由胡建波支付蔡晖工资，而并非由蔡晖自行在运营费用中支出。因此，对于蔡晖要求在返还的运营费用中扣除工资等劳动报酬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晖对此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蔡晖应向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归还损失745,332.24元。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要求蔡晖支付相应利息损失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蔡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损失745,332.24元；二、驳回上海池勤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蔡晖对于其所收取的钱款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于其所主张代被上诉人向他人支付的钱款，除在清单中列明经被上诉人认可的之外，未在一审中提供充分有效的支付凭证，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抵销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所主张抵销的刘洋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0,000元，亦无相应证据证明与本案所涉钱款有关，对于上诉人的该项抵销请求，应予驳回。对于上诉人所主张抵销的各项付款事实，上诉人如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可另案分别独立提出主张，在本案所涉劳动合同纠纷中无法一并处理。上诉人所主张抵销的欠付工资、社保、提成请求，亦与本案非属同一案由，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确认，判令蔡晖返还池勤公司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蔡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范庆韵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