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凤鸣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30860Y。负责人：邝锐燮，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凤翔大道5号东方巴黎1栋3115-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2666529920R。法定代表人：吴仲宁，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锋，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中旅汽修厂”）因与上诉人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旅汽修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于中旅汽修厂起诉之日解除；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翔业公司向中旅汽修厂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翔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于2018年5月1日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自双方签订《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后，中旅汽修厂就一直忠实地履行合同。但翔业公司自2018年1月开始拖欠劳务费。为此，中旅汽修厂的工作人员多次向翔业公司催促付款，但翔业公司均拒绝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在翔业公司长期拒不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中旅汽修厂于2018年5月1日暂停提供维修服务，属于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此时，《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并未解除，且中旅汽修厂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原审法院认定中旅汽修厂在《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解除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旅汽修厂暂停维修的原因是翔业公司长期拒不支付维修服务费。经中旅汽修厂多次催促，翔业公司均拒绝履行。中旅汽修厂于2018年5月1日起暂停维修服务，至中旅汽修厂于2018年12月3日提起诉讼，翔业公司仍未支付劳务费，已明显超过合理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中旅汽修厂有权解除合同。退一万步讲，即便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于2018年5月1日实际解除。因翔业公司于2018年1月即开始拖欠劳务费，至2018年5月1日中旅汽修厂暂停维修时，也已超过三个月的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翔业公司依然构成根本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翔业公司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中旅汽修厂有权要求解除协议，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翔业公司针对中旅汽修厂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确认《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解除时间是2018年5月1日与中旅汽修厂主张的《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的时间吻合，中旅汽修厂属于违约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支付违约金。上诉人翔业公司上诉请求：1.中旅汽修厂已违约解除了《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2.翔业公司无需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3.中旅汽修厂赔偿翔业公司的经济损失33220元；4.中旅汽修厂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给翔业公司；5.翔业公司无需支付包干费104000元的利息；6.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中旅汽修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翔业公司与中旅汽修厂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了《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同时，经双方协商，如任何一方提出解除须提前三个月书面告知对方，并与对方协商好方可解除协议，如任何一方违约，赔付对方200000元。翔业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突然收到中旅汽修厂发来的《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该函称中旅汽修厂因南沙港码头的车辆维保业务的分包方式发生改变，明确从2018年5月1日起不再执行原《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该函由中旅汽修厂单方制作，虽然中旅汽修厂否认该函与其无关，但从某汽修厂的收款单位是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其汽车服务分公司从属于收款单位，并且从其工人莫某、黄某骑的证词，都可以认定中旅汽修厂与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服务分公司在经营上存在关联。该函及附件显示的信息均系翔业公司与中旅汽修厂之间的经营信息，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服务分公司实际与中旅汽修厂混同经营。如中旅汽修厂与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服务分公司不存在关联，中旅汽修厂在一审审理过程如何轻而易举再提供了加盖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服务分公司公章的《关于〈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的说明》，又如何如此熟悉中旅汽修厂与翔业公司的合作情况。中旅汽修厂后期无故解除协议，在2018年5月1日单方解除协议，而翔业公司却在2018年5月31日才收到解除通知，中旅汽修厂履约如此混乱和不重视履约义务很明显相关联。基于此原因，翔业公司为避免更大损失而采取积极措施补救才产生33220元的支出。另外，从《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的单方陈述“以上款项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同意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亦不难看出，中旅汽修厂主张2018年6月30日前服务包干费的利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中旅汽修厂真正向翔业公司主张服务包干费的时间是2018年8月6日，翔业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收到中旅汽修厂的律师函，该函同样未提到服务包干费利息。中旅汽修厂于2018年12月3日起诉，方主张服务包干费利息问题，即便如此，因中旅汽修厂违约解除合同，中旅汽修厂应按合同赔偿违约金，服务包干费可以从违约金中扣除，根本不产生利息。翔业公司无需退回履约保证金给中旅汽修厂，所谓“履约保证金”就是为了保障双方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中旅汽修厂却以南沙港码头的车辆维保业务的分包方式发生改变为由无故解除合同，完全丧失履约诚意，为保障和弥补翔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履约保证金应当无需退回，符合常理。中旅汽修厂针对翔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已干协议》签订后，中旅汽修厂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维修服务，而翔业公司自2018年1月开始拖欠维修服务费。2018年5月，由于翔业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中旅汽修厂被迫暂停服务。在翔业公司逾期付款期间，中旅汽修厂多次催告翔业公司付款，于2018年8月10日向翔业公司出具律师函，但翔业公司仍拒绝付款。中旅汽修厂从2018年5月1日起暂停服务，是由于翔业公司拒不付款，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也不属于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翔业公司提交的所谓《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该函并非中旅汽修厂所出具，并且到目前为止，该函的真实性尚无法确定。纵观协议的整个履行过程，中旅汽修厂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同时包干协议也并未约定翔业公司可以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相反，包干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协议解除时需原数退还。翔业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退还履约保证金。退一万步讲，即便翔业公司主张的外修存在，根据翔业公司一方的证言，车辆外修是因为其车辆维修数量过高，码头审核时间过长而导致，不是中旅汽修厂的责任。翔业公司要求中旅汽修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中旅汽修厂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从未作出过单方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故翔业公司要求中旅汽修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约定翔业公司每月30号前向中旅汽修厂支付维修保养包干费共计26000元，但翔业公司从2018年1月开始拖欠维修服务费，且至今仍拒不支付，其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故翔业公司除应支付2018年1月—4月的维修包干费104000元以外，还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翔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翔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旅汽修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解除中旅汽修厂与翔业公司之间的《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2.翔业公司向中旅汽修厂支付2018年1月-4月的维修保养包干费104000元及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根据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3.翔业公司向中旅汽修厂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4.翔业公司向中旅汽修厂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翔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中旅汽修厂违约解除《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2.确认翔业公司无需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3.中旅汽修厂赔偿翔业公司经济损失33220元；4.中旅汽修厂向翔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旅汽修厂于1990年9月5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翔业公司于2007年9月20日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装卸、搬运；租赁叉车、汽车（出租车客运服务除外）。中旅汽修厂（乙方，承修方）与翔业公司（甲方，托修方）签订《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维修保养包干协议内容为：甲方所属南沙港二期、东莞沙田码头营运集装箱牵引车及板卡交由乙方维修及保养；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维修场所、零配件、电源、水源和举升等维修设备工具及材料；甲方提供带空调、热水的住宿，房租费用由甲方负责，宿舍水电费等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派驻维修工人的工资、社保、住房公积金等所有福利待遇；乙方向甲方提供维修人员和维修保养服务，并执行甲方维修车场所的规章制度和安全制度；甲方所属南沙港二期发动机大中修，东莞沙田码头营运集装箱43台及板卡维修由乙方负责，乙方保证随到随修，优质服务并确保维修质量，沙板项目和轮胎，事故车除外。在配件齐全情况下，发动机变速箱中修不超过两天，大修不超过三天；乙方向甲方沙田码头派驻维修工3人，向南沙港二期派驻维修工1人，乙方可根据维修量情况对两方码头维修人员进行互调；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协议解除时甲方须原数退还乙方；甲方每月30号前向乙方支付维修保养包干费共计26000元（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干费2019年开始按5%的递增，维修保养期间乙方所属人员的管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协议期初定为5年（即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如甲、乙双方对协议提出解除须提前三个月书面告知对方，并与对方协商好方可解除协议，如任何一方违约，赔付对方200000元等。2017年7月27日，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翔业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中旅汽修厂派遣3名维修工进驻东莞沙田码头提供车辆维修服务，并指派阙伦国负责与翔业公司的沟通事宜。2017年7月底，翔业公司东莞沙田码头负责人李某向阙伦国表示翔业公司于7月17日从南沙调了8辆车到东莞沙田码头，其中5辆新车，3辆车况较好；原有车辆中3辆需要大修，已经修好两辆，增加车辆后损坏得更多，未增加之前可以保证30辆车出勤，现在反而保证不到出勤，当月车辆卫生状况差，灯光不全也没有维修，空调坏的多无法维修，维修人员无积极性等，要求中旅汽修厂尽快解决。阙伦国表示收到李某的情况反映，但未给予回复。8月3日，阙伦国询问7月的劳务费发票是否邮寄给李某，李某表示发票由林经理处理。2017年9月19日，李某向中旅汽修厂新任项目负责人江伟雄表示已联系好修理厂，先外修两台车，大修人工费3500元，中修人工费1800元，如中旅汽修厂不作进一步调整，下次费用由其支付。9月22日，李某向中旅汽修厂新任项目负责人江伟雄表示东莞沙田码头车辆再不保养将造成严重后果，从9月20日开始其每天安排两名维修工加班保养两台车，直至全部车辆保养完毕为止，加班工资按照正常工资的2倍计算，如果费用有异议则希望中旅汽修厂与翔业公司负责人进行沟通。2017年10月6日，李某向江伟雄表示因中旅汽修厂维修进度跟不上导致其车辆严重缺勤，申请外修两辆车，人工费用7000元、申购配件13398元。无证据显示中旅汽修厂负责人对上述外修事宜进行确认。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中旅汽修厂均于次月向翔业公司开具销售方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翔业公司向中旅汽修厂按月支付服务费26000元至2017年12月，但自2018年1月开始，翔业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2018年5月开始，中旅汽修厂停止为翔业公司提供车辆维修服务。现中旅汽修厂认为翔业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拒绝支付维修服务费，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翔业公司清偿尚欠服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诉至原审法院。翔业公司以中旅汽修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提前解除合同为由，要求中旅汽修厂承担违约责任，提起反诉。原审诉讼中，翔业公司为证实中旅汽修厂存在违约及提前解除合同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盖有“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旅汽车公司）”印章的《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回复函》、《关于追索违约赔偿的函》。其中《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记载：因南沙港码头的维保业务对甲方下属公司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南沙港项目的分包方式发生改变，甲方被迫于2018年5月1日终止南沙港项目，5月4日甲方南沙港项目负责人阙伦国通知乙方实际负责人及法人吴仲宁此事，乙方两位负责人表示理解及支持，并同意不再执行原合同，同时将所欠甲方的维保服务费用及履约保证金还清给甲方。现经双方协商一致，从2018年5月1日起不再执行原《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该函中无落款时间，翔业公司无人员签认。该函所附《关于双方欠款确认的函》中记载中旅汽车公司应收翔业公司款项124000元，其中维保服务费104000元（2018年1月至4月，每月26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翔业公司同意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双方除第一点所诉债权债务外，就《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执行过程中（即2018年4月前），不再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等。《回复函》记载：翔业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中旅汽车公司《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与《关于双方欠费确认的函》。回复内容为不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并按协议要求中旅汽车公司赔偿200000元及外出维修车辆费用33200元，理由为中旅汽车公司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包括：无对维修工进行专门管理，不听从翔业公司管理人员的安排和调动，造成严重怠工；车辆一直达不到合同要求造成翔业公司被码头考核损失5万余元；造成外修损失；23台车辆一直没有常规保养等。该函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8日。《关于追索违约赔偿的函》内容为翔业公司要求中旅汽车公司赔偿违约金200000元及外修人工费33200元。中旅汽修厂对《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不予确认，认为中旅汽车公司并非协议的相对人，无权代表中旅汽修厂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且该函件中的内容显示双方协商解除，并非单方解除，在翔业公司不同意解除的情况下，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对《回复函》、《关于追索违约赔偿的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中旅汽修厂从未收到上述函件。就此，中旅汽修厂提供由中旅汽车公司出具的《关于〈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的说明》予以佐证，该函内容为，中旅汽车公司与翔业公司无合同，也无业务往来，对于《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中旅汽车公司未查到相关的盖章记录；中旅汽车公司与中旅汽修厂均属于中旅的分公司，但开展不同的业务，两者没有从属关系；该公司不开展汽车维修业务，对中旅汽修厂的业务不清楚，无权代表中旅汽修厂出具解除合同的函。对于该函，该公司将立即启动内部调查程序，如经调查发现确为该司错误出具，将向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翔业公司对该说明不予认可，认为其在合作过程中，一直认为中旅、中旅汽车公司、中旅汽修厂均是同一方，服务费发票的销售方就是中旅，且《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中的阙伦国是真实存在的，该函中的信息与事实是相符的。二、证人李某、莫某、黄某骑的证人证言。1.李某作证时陈述：其对外使用李强的姓名，其证实中旅汽修厂派维修人员过来修车，打电话经常无人接听，也不会发动机大修，电路也不熟；中旅汽修厂没有安排专人管理，派遣的维修工不听从翔业公司的安排；其曾经向中旅汽修厂反馈，但未能妥善处理；2018年4月份，阙伦国向其表示南沙港码头没有接维修项目，东莞沙田码头也不想再继续承接业务了，要求解除合同，并且向证人表示仅履行协议至2018年4月份；4月份之后，中旅直接与其维修工解除劳动合同，导致翔业公司只能将车辆外发维修；中旅汽修厂每个月都有催款，但发票有时候两个月才向翔业公司开具一次，发票日期可以体现，经常都是翔业公司催要发票；《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是中旅公司（究竟是哪个公司证人不清楚）的财务总监还有一名男员工带到翔业公司的，当时阙伦国没有到场；涉案协议签订后，中旅汽修厂维修人员一直都不能完成车辆维修任务，证人多次通过电话方式通知，也发过几次短信；中旅汽修厂确实派遣了三名维修人员到东莞沙田码头，但经常安排休假，实际上只有两个人在岗；协议约定的维修保养费用确实有3、4个月没有支付，前两个月是因为其未能交付发票，后面则是由于中旅汽修厂在3月份提出解除合同，而翔业公司没有找到承接维修业务的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所以扣起了款项不予支付，而且中旅汽修厂之前也有违约行为，导致产生了外修的费用；中旅汽修厂派遣了3名员工到东莞沙田码头维修车辆，后面相对固定的三人是莫某、黄某骑、莫浩辉；东莞沙田码头原来有35台车，由于中旅汽修厂无法完成维修任务，为保证出勤率，才增加了车辆，但最高也只有35台车；出勤率30台车辆是码头要求翔业公司，在协议签订时中旅汽修厂已经知悉该要求，但从2017年7月开始，中旅汽修厂就一直无法保证出勤率；2017年7月到2018年5月期间，因翔业公司没有找到合作的，且中旅汽修厂维修技术好的人员一直在南沙港，如果中旅可以调技术好的维修人员，是可以处理，但中旅汽修厂一直没有调整，翔业公司也没有主张权利或者要求解除协议；对于车辆外发维修，翔业公司曾经给过中旅汽修厂电话，但对方并没有表态，而翔业公司的业务不能停止，故只能外发维修；虽然《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涉及的是南沙港项目，但中旅汽修厂把自己在沙田码头的维修人员都解雇了，是以实际行为解除协议；中旅汽修厂从未表示是由于翔业公司未支付维修费才解除合同的。中旅汽修厂认为上述证人与翔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该证人已经证实中旅汽修厂按照合同约定派遣三名维修工到东莞沙田码头提供维修服务，其所陈述维修不及时应属于翔业公司增加车辆数量所致，而中旅汽修厂亦一直提供服务至2018年4月30日。翔业公司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事实相符。2.莫某在作证时陈述：其是中旅汽车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派遣前往翔业公司工作的，工作至2018年4月30日被解除劳动合同；中旅汽车公司发生合同纠纷就不需证人继续去翔业公司工作，也无法安排其他工作岗位，故解除劳动合同；证人仅负责汽车保养，对于发动机、卡板等维修均不会，中旅汽车公司会另行派遣人员过来维修；证人知悉30台车辆出勤的要求，该要求是翔业公司告诉证人的，但实际维修过程中保证不了30台车辆的出勤；证人从某汽车公司离职后，曾经在翔业公司处兼职；翔业公司告知证人可以为其争取劳动待遇，故证人同意出庭作证；证人在东莞沙田码头工作时，翔业公司有42台左右的车辆需要维修保养，保证不了出勤率的原因是需要维修的车辆很多，三个人在东莞沙田码头，并不足以完成车辆的维修任务；证人不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况，实际上，需要维修保养的车辆既要保养，又要维修，涉及到电脑检测、发动机维修等事宜，证人处理不了，中旅汽修厂会在次日或隔日派员前来处理，一般同时有2至4台车辆需要进行电脑检测、发动机维修，而其他维修小问题也很多，维修完毕后还要通过码头检测才能出车，过程比较慢；解除劳动合同时，中旅汽车公司并没有解释具体的原因。中旅汽修厂认为翔业公司以利诱的方式引导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客观性存疑，从证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中旅汽修厂长期派三人在东莞沙田码头维修，如果涉及该三名人员不懂的维修项目，中旅汽修厂会派遣其他人员前来维修，符合合同约定；证人证言也证实不能保证30台车辆出勤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存在中旅汽修厂维修不及时的原因。翔业公司则认为证人是中旅汽车公司派遣的员工，可见中旅汽车公司出具的说明是不符合事实的，证言进一步证实了中旅汽修厂单方停止向翔业公司提供服务。3.黄某骑作证时陈述：证人在中旅汽修厂工作，解除劳动合同后，中旅汽修厂没有按照规定支付劳动待遇；证人于2017年10月开始在东莞沙田码头工作至2018年4月底，其于莫某同时入职，公司名称是一样的；证人听说过中旅汽车公司，是维修客车的；中旅汽修厂要与翔业公司解除合同，所以同时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证人在中旅汽修厂工作之前曾经在翔业公司工作过，解除合同后，就没有到翔业公司工作了；本次出庭时翔业公司的李某联系证人的，但无承诺出庭后可获得利益；证人在离职后偶尔去翔业公司做散工；在东莞沙田码头工作期间，翔业公司共计有40台左右的车辆需要维修；证人无法维修电路、发动机；如果维修不了，直接外发修理厂维修；中旅汽修厂有另外派员维修，但不是长期的；证人等三名维修人员一直都在维修点，期间中旅汽修厂也不定期派员过来，驻点时间是几天到十几天不等；翔业公司的领导曾经和证人提及需要保证30台车辆出勤，但中旅汽修厂并无说过；中旅汽修厂并未向证人表示是由于翔业公司未支付费用而解除合同的；翔业公司将车辆外发维修时，证人没有向中旅汽修厂汇报，翔业公司也没有投诉过证人等维修人员消极怠工；保证不了30台车辆出勤的原因在于需要维修的车辆比较多，人手不足。中旅汽修厂认为，证人确认其在汽车修理厂工作，可以证实中旅汽车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翔业公司认为证人莫某陈述其入职单位为中旅汽车公司，而证人黄某骑陈述其入职单位为中旅汽修厂，可见中旅公司内部管理混乱。翔业公司定义怠工，并非针对维修工人的工作态度，而是针对中旅汽修厂整体提供的服务，证人陈述其在4月份被解雇，可见是中旅汽修厂未征得翔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停止提供服务。三、由东莞市良记汽修配件店出具的2017年8月26日、10月21日、11月28日、12月1日、12月6日的送货单，内容为主车发动机中修、大修，卡板维修等，金额共计为33200元。中旅汽修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上述送货单的日期均在2017年12月之前，而该期间的维修服务费翔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翔业公司亦无就服务费数额提出过异议，可见上述费用不应当由中旅汽修厂承担。原审庭审中，翔业公司表示中旅汽修厂并未向其承诺保证每天30辆车的出勤率，且包干协议是中旅汽修厂提供的版本，在签订协议前，中旅汽修厂是知悉上述要求的，其亦从来没有否认有上述要求；至于翔业公司在中旅汽修厂于2017年7月开始已经不能保证30辆车出勤率的情况下，为何不采取书面或者其他方式向中旅汽修厂主张权利的问题。翔业公司则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旅汽修厂可以基本完成，不能说完全不能保证，翔业公司对此是可以包容的，项目负责人之间可以沟通处理的；对于外发维修的费用，翔业公司曾经要求中旅汽修厂承担，但除短信聊天记录以外，翔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以书面形式告知中旅汽修厂要求扣除因外发维修而产生的维修费用或者要求中旅汽修厂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旅汽修厂对此亦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中旅汽修厂与翔业公司签订《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约定由中旅汽修厂向翔业公司提供车辆维修服务，故其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旅汽修厂、翔业公司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如下论证：一、中旅汽修厂在履行包干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1.翔业公司主张中旅汽修厂在履行包干协议过程中未能保证东莞沙田码头每天30辆车辆出勤，存在违约行为。但《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所记载的条款并未明确约定中旅汽修厂必须保证东莞沙田码头每天30辆车的出勤数量。且根据证人莫某、黄某骑的陈述，其亦仅从翔业公司处得知30辆车出勤率的要求，从未从某汽修厂处获知该工作要求，翔业公司亦无提供证据证实中旅汽修厂在签订涉案包干协议时已经知悉并承诺保证每天30辆车的出勤数量。如翔业公司认为保证出勤数量系衡量中旅汽修厂提供服务的重要标准，在签订涉案包干协议时必然会要求中旅汽修厂增加上述条款并达成一致意见，现包干协议中并无上述条款约定，可见双方并未就该工作要求达成一致意见。退一步而言，即使翔业公司确实在双方就涉案包干协议提及上述工作要求，但该工作要求亦并未获得中旅汽修厂的认可。况且，翔业公司亦陈述中旅汽修厂在履行过程中并非全部期间均不能保证车辆出勤数量。据此，翔业公司以中旅汽修厂未能保证每天30辆车的出勤率为由主张中旅汽修厂存在违约的事实，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翔业公司主张中旅汽修厂派驻的维修人员存在消极怠工，维修不及时导致其需要外发维修，由此造成翔业公司损失的问题。证人莫某、黄某骑均否认其工作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况，且表示无法保证出勤数量系需要维修的车辆太多，人手不足、码头对于报停的车辆恢复运营的审核时间过长等各方面原因所致。两名证人亦表示中旅汽修厂在派驻人员无法维修车辆时将会另行安排人员到场维修。由此可见，中旅汽修厂并非消极履行合同义务。翔业公司亦确认中旅汽修厂确实按照合同约定向东莞沙田码头派驻三名维修人员，现无其他证据证实中旅汽修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况，翔业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针对其所主张的消极怠工事实向中旅汽修厂主张过权利。翔业公司主张中旅汽修厂存在消极履行合同义务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3.翔业公司主张中旅汽修厂提前解除合同，存在违约的问题。针对翔业公司提交的盖有“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服务分公司”印章的《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首先，中旅汽修厂、翔业公司均确认中旅汽修厂实际上于2018年5月1日已经停止提供服务，而翔业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函件的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晚于停止提供服务的时间，故该函件并不具备认定中旅汽修厂提前解除包干协议的证据效力。其次，涉案《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中旅汽修厂与翔业公司，而该函件加盖的印章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服务分公司”，与涉案包干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不符，而中旅汽车公司亦否认该函系由其出具的，现翔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函件的来源，其主张该函为中旅汽修厂向其发出且解除合同理由为中旅汽修厂自身原因的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从该函的内容为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包干协议，退一步而言，即使该函确实为中旅汽修厂发出，亦属于双方基于协商解除合同而作出的意思表示，而翔业公司未认可该函的内容且双方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该函的内容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双方均确认中旅汽修厂于2018年5月1日停止为翔业公司提供服务。而《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中约定双方对协议提出解除须提前三个月书面告知对方，并与对方协商好方可解除协议。除此以外，包干协议中并未约定在翔业公司迟延支付维修保养包干费的情况下，中旅汽修厂享有解除协议的权利，现亦无证据证实中旅汽修厂曾经就翔业公司迟延支付包干费的行为主张权利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即使中旅汽修厂认为翔业公司迟延支付包干费，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包干协议，亦应当以书面形式告知翔业公司并给予一定的宽限期，现中旅汽修厂未按照涉案包干协议约定提前三个月告知翔业公司的情况下即停止提供服务，以其实际行为解除涉案包干协议，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二、翔业公司在履行包干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旅汽修厂主张翔业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包干费用的问题。翔业公司表示是因中旅汽修厂未能保证车辆出勤数量、消极怠工，维修不及时导致其损失且发票提供不及时等原因所致。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示，未能保证车辆出勤数量及维修不及时的原因不能归责于中旅汽修厂，消极怠工无事实依据。同时，根据翔业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中旅汽修厂向翔业公司提供发票的时间基本为当月提供上一个月的发票，故该事实应当被认定为双方的合作惯例，无证据证实翔业公司就中旅汽修厂提供发票的时间、方式提出异议，且涉案包干协议中亦无约定翔业公司在收到中旅汽修厂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才需支付维修保养包干费用。兼之，证人李某陈述翔业公司未支付包干费原因为中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而翔业公司认为中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造成了外发维修费用损失，故拒绝给付。然根据涉案包干协议约定，即使中旅汽修厂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亦应当通过支付违约金的方式予以补偿，并未约定翔业公司可以扣除其应付的维修保养包干费，故翔业公司以中旅汽修厂迟延提供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包干费用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翔业公司未能按照涉案包干协议约定按时支付维修保养包干费，已经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定中旅汽修厂、翔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本案本诉请求与反诉请求的认定问题。1.《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如前所述，中旅汽修厂、翔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现双方均确认中旅汽修厂于2018年5月1日开始已经没有提供服务，中旅汽修厂在本案中亦仅主张维修保养包干费应当支付至2018年4月，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已经于2018年5月1日实际解除。中旅汽修厂再行要求解除该协议已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翔业公司主张中旅汽修厂违法解除该协议，但其确实存在无合同依据迟延支付包干费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证实系中旅汽修厂自身的原因主动解除涉案协议，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确认中旅汽修厂违法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2.翔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的维修保养包干费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翔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8年1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维修保养包干费，已经构成违约，中旅汽修厂要求其支付上述费用及逾期利息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维修保养包干费共计104000元，利息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付至同年2月28日止；以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付至同年3月30日止；以7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付至同年4月30日止；以10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当以104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3.翔业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约定，合同解除后，翔业公司应当向中旅汽修厂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现原审法院已确认《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解除，且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该协议中亦无约定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条件，故翔业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中旅汽修厂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翔业公司主张无需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中旅汽修厂是否应当向翔业公司赔偿外发维修车辆的经济损失33200元。如前所述，中旅汽修厂不存在消极怠工的事实且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东莞沙田码头派驻维修人员三人，翔业公司主张的车辆出勤数量未经双方认可，未能及时维修系因车辆维修数量过高，码头审核时间过长等原因所致，并非属于可归责于中旅汽修厂的原因所致，翔业公司基于其码头考核要求将车辆外发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中旅汽修厂赔偿上述费用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对于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中旅汽修厂基于翔业公司迟延支付维修费用所致损失已经通过主张逾期利息弥补，双方当事人亦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对方违约行为导致其遭受的其他实际损失，故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与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于2018年5月1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支付车维修保养包干费10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付至同年2月28日止；以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付至同年3月30日止；以7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付至同年4月30日止；以10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4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四、驳回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679元，由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负担1899元，由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8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2549元，由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翔业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了短信记录（翔业公司李强2017年7月31日至10月6日与中旅汽修厂阙总、江总短信）和微信截图打印件，拟证明中旅汽修厂未适当履约，造成翔业公司经济损失，应当负责赔偿；翔业公司回复函已经送达中旅汽修厂。中旅汽修厂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旅汽修厂与翔业公司签有《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中旅汽修厂的合同义务为维修保养车辆，翔业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支付相应的维修保养费。在合同履行期间，翔业公司自2018年1月开始未向中旅汽修厂支付维修保养费，中旅汽修厂于2018年5月1日撤离其工作人员，未再向翔业公司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因此，《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事实上于2018年5月1日已经解除，原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具有依据。中旅汽修厂辩称合同尚未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翔业公司以中旅汽车公司向其发出的《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主张中旅汽修厂提前解除合同构成违约要求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本院认为，翔业公司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连续4个月不向中旅汽修厂支付维修保养费，严重违背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翔业公司在其未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仍享受了中旅汽修厂提供的维修保养服务4个月，其合同权利已经得到充分保障，在有关与中旅汽修厂的争议未解决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的义务。《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函》的内容显示是经过双方协商后同意解除合同，翔业公司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但在翔业公司4个月未付款而事实上自2018年5月1日中旅汽修厂撤离相关人员而停止维修保养服务的情况下，翔业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才收到该函件，因此，不能排除函件的内容符合相关客观情况。即使翔业公司认为该函件属于中旅汽修厂单方解除合同，但在翔业公司一方面享受合同权利却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中旅汽修厂做出停止服务的决定属于事出有因，该做法因未提前告知翔业公司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在翔业公司已经严重违约的情况下，翔业公司以此为由要求中旅汽修厂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200000元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中旅汽修厂对于做出停止服务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其主张翔业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也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集装箱牵引车维修保养包干协议》已经解除，翔业公司收取中旅汽修厂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理应予以退还。中旅汽修厂在翔业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可以依法向其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翔业公司计付尚欠的维修保养包干费的利息给中旅汽修厂并无不当。翔业公司要求免除支付欠款利息的理由不成立。翔业公司主张其因外修车辆造成其损失33220元，按照翔业公司提交的收据，上述费用发生在2017年8月至12月，但上述月份的维修保养费翔业公司均正常缴纳，没有证据证实翔业公司有向中旅汽修厂提出扣减的事实。翔业公司二审提交的短信记录，也只是反映翔业公司提及发生了该费用，无中旅汽修厂同意予以扣减的内容。故对于翔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旅汽修厂、翔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9元，由上诉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负担4300元，上诉人清远市翔业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3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