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5刑初43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昌，男，汉族，本科文化，1978年1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开封市。河南省这样装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因涉嫌串通投标于2018年9月1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21日被开封市祥符区监察委留置，2018年11月29日被开封市祥符区监委解除留置，2018年11月29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30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蔡现鹏，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利强，男，汉族，初中文化，1977年6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现住开封市龙亭区，任河南这样装饰有限公司公装部经理。因涉嫌串通投标于2018年8月2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转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21日被开封市祥符区监察委留置，2018年11月29日被开封市祥符区监委解除留置，2018年11月29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3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0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范之敏，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新华，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解雪丹，女，1986年9月12日生，汉族，专科毕业，打工。户籍地址为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河南省这样装饰有限公司公装部员工。因涉嫌串通投标于2018年11月6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7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9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1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0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志海，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军参，男，1987年1月9日生，汉族，汉族，专科毕业，打工。户籍地址为河南省沈丘县，现住河南省开封市，系河南省这样装饰有限公司公装部员工。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孙军参向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投案，并临时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2018年11月13日出所，因涉嫌串通投标于2018年11月13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1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9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英，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登华，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航，男，1976年8月27日生，汉族，专科毕业，打工。户籍地址为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系河南省这样装饰有限公司公装部员工。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1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9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樊随生，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诉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昌犯隐匿会计凭证罪，被告人王利强犯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解雪丹犯串通投标罪、隐匿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孙军参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航犯隐匿会计凭证罪、窝藏罪，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昌及其辩护人蔡现鹏、王利强及其辩护人范之敏、解雪丹及其辩护人刘志海、孙军参及其辩护人赵登华、王航及其辩护人樊随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6年底，开封市交通局下属昌运酒店，需要装修，开封市交通局对被告人王建昌承诺让河南“这样”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称这样公司）装修。被告人王建昌将此项装修交给被告人王利强的公装部承接。被告人王利强找到昌运酒店的招标代理单位河南方大建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经理文某某（另案处理），让其帮忙让“这样”公司中标，文某某帮王利强找了三家有装修资质的公司，王利强找了三家公司，共六家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其中被告人解雪丹和被告人孙军参分别代表“河南江都装饰”公司和“河南建森装饰”公司参与了投标，最终“这样”公司中标，标的价为1400余万元。期间王利强为了表示对文某某的感谢和帮忙，在文某某的办公室送给文某某10万元现金。二、隐匿会计凭证罪、窝藏罪2018年8月底，被告人王建昌指使“这样”公司会计吴某某，公装部的账不能放在公司，吴某某到“这样”公司将公装部的账整理后放到吴某某和“这样”公司售后服务部经理何某某（另案处理）车上，分别拉走。随后，王建昌又安排被告人解雪丹，不能将公装部的账放在吴某某家，让解雪丹随身携带。解雪丹去吴某某家将公装部的账册拉到解雪丹的丈夫高某1的工作室。被告人王航和朱某某（另案处理）为帮解雪丹、孙军参逃避抓捕，联系宗某某（另案处理），为其提供住所。朱某某、王航开车带着公装部账册与解雪丹、孙军参去宗某某家居住。期间王航、朱某某给解雪丹、孙军参两人1万元的费用，用于去郑州躲避，解雪丹、孙军参在郑州逃避抓捕近一个月。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王建昌主动到兰考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孙军参主动到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治安大队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昌将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指使解雪丹等人进行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利强为了承建装饰工程，同文某某找其他公司围标，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王利强在串通投标过程中，给文某某行贿10万元，被告人王利强应以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解雪丹、孙军参明知王利强找其他公司进行串标，分别代表其他公司参与投标，其行为应对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解雪丹受王建昌指使对公装账目进行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解雪丹和孙军参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航明知是公装部账目，而进行转移、隐匿、提供隐藏地点，其行为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航明知他人系犯罪的人，而提供资金、住所，其行为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自愿认罪，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蔡现鹏辩称，一、被告人王建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王建昌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三、案发后被告人王建华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建昌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利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范之敏、曹新华辩称，一、本案串通投标罪应当是单位犯罪，而非王利强个人犯罪。串通投标是这样装饰公司单位意志的体现，且以单位名义实施，非法利益归于这样装饰公司和其公装部。这样公司公装部可以单独成为串通投标单位犯罪的主体。二、本案是索贿而不是行贿，指控王利强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能成立。文某某通过明示或暗示的方法向这样装饰公司索贿，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三、即便构成犯罪，本案也应以单位犯罪处理，单位犯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起点为二十万元，本案数额不够。四、被告人王利强具有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没有给昌运酒店造成损失的情节。被告人解雪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刘志海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雪丹犯串通投标罪不持异议。解雪丹在串通投标过程中仅是履行职务，系帮助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解雪丹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会计凭证在解雪丹处仅存放两天，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程度。被告人解雪丹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军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赵登华、王英辩称，一、被告人孙军参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共犯。串通投标罪的主体是投标人，投标人是参与招投标的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没有参加投标竞争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没有适格的被告人，故孙军参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二、被告人孙军参不具有串通投标的主观意识和犯罪动机。三、孙军参仅仅按照领导指示在标书的委托人一栏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参与公司招投标事项的决策和实施。四、被告人孙军参具有投案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显著轻微、系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孙军参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王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樊随生辩称，一、被告人王航不具备隐匿会计凭证的主观故意和犯罪动机，没有隐匿会计凭证，而是交给了李彦芝。故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二、被告人王航受公司安排为解雪丹、孙军参在宾馆开房间，并开车送二人去郑州，并不知道公安机关在寻找二人，且王航实施该行为时公安机关并未上网通缉二人。王航并未给解雪丹一万元，是朱某某给的。故王航并不具有窝藏罪的客观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6年底，开封市交通局下属昌运酒店，需要装修，开封市交通局对被告人王建昌承诺让河南“这样”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称这样公司）装修。被告人王建昌将此项装修交给被告人王利强的公装部承接。被告人王利强找到昌运酒店的招标代理单位河南方大建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经理文某某（另案处理），让其帮忙让“这样”公司中标，文某某帮王利强找了三家有装修资质的公司，王利强找了三家公司，共六家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其中被告人解雪丹和被告人孙军参分别代表“河南江都装饰”公司和“河南建森装饰”公司参与了投标，最终“这样”公司中标，标的价为1400余万元。期间王利强为了表示对文某某的感谢和帮忙，在文某某的办公室送给文某某10万元现金。二、隐匿会计凭证罪、窝藏罪2018年8月底，被告人王建昌指使“这样”公司会计吴某某，公装部的账不能放在公司，吴某某到“这样”公司将公装部的账整理后放到吴某某和“这样”公司售后服务部经理何某某（另案处理）车上，分别拉走。随后，王建昌又安排被告人解雪丹，不能将公装部的账放在吴某某家，让解雪丹随身携带。解雪丹去吴某某家将公装部的账册拉到解雪丹的丈夫高某1的工作室。被告人王航和朱某某（另案处理）为帮解雪丹、孙军参逃避抓捕，联系宗某某（另案处理），为其提供住所。朱某某、王航开车带着公装部账册与解雪丹、孙军参去宗某某家居住。期间王航、朱某某给解雪丹、孙军参两人1万元的费用，用于去郑州躲避，解雪丹、孙军参在郑州逃避抓捕近一个月。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王建昌主动到兰考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孙军参主动到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治安大队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建昌、王利强、解雪丹、孙军参、王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开标记录、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合同、情况说明、交工验收检测意见报告、招标报名表、评标报告、招投标手续、案件来源及侦破报告、同案犯文某某、何某某供述、证人王某1、张某、渠某、徐某、齐某、王某2、高某1、魏某、王某3、高某2、冯某、于某、勾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昌指使被告人解雪丹等人将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的会计凭证予以隐匿，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利强为承接装饰工程，与其他公司串通进行围标、串标，并指使被告人解雪丹、孙军参等人分别代表其他公司参与投标、串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利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投标过程中，给他人行贿十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航明知是公装部的会计凭证，而进行转移、隐匿，提供隐藏地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航明知被告人解雪丹、孙参军是犯罪的人，而为其因此提供资金、住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建昌、孙军参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解雪丹、孙军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强、解雪丹、王航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强、解雪丹、王航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王利强、解雪丹、孙军参、王航的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建昌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日折抵刑期1日（扣除10日），扣除一年零13日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被告人王利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被告人解雪丹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被告人孙军参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扣除7个月零27日，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被告人王航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拘役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扣除8个月，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马俊超审 判 员  马随成人民陪审员  张居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孙霄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