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官照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正楠，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琴霞，女，195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彦唐，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江西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江西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保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茹春锋，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郝瑞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棋。原审被告：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谭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强。原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毛均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原审被告：马鞍山则一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法定代表人：岳粹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番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琴霞、叶彦唐、被上诉人茹春锋、被上诉人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则一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佛山分公司)、原审被告湖南五六联盟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五六公司)、原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百世公司)、原审被告马鞍山则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则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保番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扣除上诉人已向上海则一公司支付的预赔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20,843.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已向上海则一公司预赔付620,843.50元，上海则一公司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在保险理赔款中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预赔款，明显不当，故要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范琴霞、叶彦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琴霞、叶彦唐从未收到上诉人所谓的预赔款，而且上诉人将预赔款支付给上海则一公司也未征得范琴霞、叶彦唐同意，亦无法区分所付款项具体赔至哪位受害人，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上海则一公司辩称：上海则一公司确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预赔款620,843.5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保险赔偿款中扣除，由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茹春锋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平保佛山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上海则一公司有保险合同关系，但与伤者或受害人家属间无直接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向上海则一公司理赔符合合同约定自由原则。上海则一公司有足够履行能力，为避免累诉，恳请法院采纳上诉人意见，在本案中扣除平保番禺支公司已向上海则一公司支付的预赔款。原审被告湖南五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通事故责任应由实际控制人承担，因涉案车辆并非由湖南五六公司控制，湖南五六公司对系争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杭州百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车辆由杭州百世公司出租给马鞍山则一公司使用，依据法律规定，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马鞍山则一公司辩称：上海则一公司确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预赔款620,843.5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保险赔偿款中扣除，由法院依法裁决。范琴霞、叶彦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茹春锋、上海则一公司、平保佛山分公司、平保番禺支公司、湖南五六公司、杭州百世公司、马鞍山则一公司赔偿范琴霞、叶彦唐死亡赔偿金748,374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亲属处理丧事费用5,000元、律师费35,000元；其中，平保佛山分公司、平保番禺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超出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茹春锋、上海则一公司、湖南五六公司、杭州百世公司、马鞍山则一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交强险无责险部分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12时10分左右，茹春锋驾驶登记车主分别为上海则一公司(牵引车、车牌号为沪ESXXXX)、湖南五六公司(挂车、车牌号为湘ACXXXX)的车辆，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585KM+768M处(江西省鹰潭市贵溪市境内)时，追尾案外人江某驾驶的赣J2XXXX的普通货车，该货车向前冲并撞击同车道前方由案外人陈某某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浙A8XXXX)，导致江某和同车乘坐人叶文生、朱正林死亡，同车乘坐人李强受伤，并导致三车车损和部分货物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后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了责任认定，茹春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茹春锋所驾驶的牵引车在平保佛山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平保番禺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茹春峰所驾驶的牵引车拖挂的挂车登记车主为湖南五六公司，湖南五六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杭州百世公司，杭州百世公司将车辆转租给马鞍山则一公司使用。马鞍山则一公司经内部流转将车辆交由上海则一公司使用，茹春峰为上海则一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其事发时正在为上海则一公司履行职务。一审法院另查明，范琴霞系死者叶文生之妻，叶彦唐为其子，叶文生无其他继承人。叶文生出生于1949年12月15日，其户籍为非农业性质。事发后上海则一公司向范琴霞、叶彦唐支付了100,000元，对此范琴霞、叶彦唐和上海则一公司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事故的其他死伤者已经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认定与当时情况一致，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故茹春锋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茹春锋事发时系为上海则一公司履行相应的职务，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上海则一公司承担。范琴霞、叶彦唐主张的交通费等家属支出费用与丧葬费重合，对此法院就高确定。范琴霞、叶彦唐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就此法院酌情确定。范琴霞、叶彦唐的其他损失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一致意见确定。范琴霞、叶彦唐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48,3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6,992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范琴霞、叶彦唐的各项损失由平保佛山分公司、平保番禺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考虑其他伤亡者情况，本案中范琴霞、叶彦唐使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各25%)，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上海则一公司按责承担(扣除他车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无责部分承担的费用)。综上所述，范琴霞、叶彦唐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支持。上海则一公司的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平保番禺支公司认为其已经向投保人赔付，故无需再在已赔付部分另行向伤亡者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上海则一公司已经赔付的情况且为减轻讼累，法院确定平保佛山分公司已经赔付的部分折算在上海则一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后处理。湖南五六公司与杭州百世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范琴霞、叶彦唐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将不予支持。平保佛山分公司与湖南五六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范琴霞、叶彦唐375,000元；二、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琴霞、叶彦唐450,116元；三、范琴霞、叶彦唐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72,500元；四、范琴霞、叶彦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平保番禺支公司向上海则一公司支付的保险预赔款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抵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规定，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之前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者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使保险金请求权时，保险人以其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为由拒绝赔偿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后，请求被保险人返还相应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法律和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的预赔款不能直接在交通事故第三者依法取得的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抵扣，若该预赔款未支付给第三者，保险公司仍需在保险范围和额度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平保番禺支公司虽向上海则一公司支付了预赔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预赔款已通过上海则一公司支付给系争交通事故第三者，故范琴霞与叶彦唐有权向平保番禺支公司行使保险金请求权。范琴霞、叶彦唐未收到平保番禺支公司支付的预赔款，且不同意在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故平保番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平保番禺支公司向上海则一公司支付的预赔款，上海则一公司予以认可，平保番禺支公司可另行要求上海则一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8.4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娟子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娟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