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泛企业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投资人：陈陆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上海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得博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蔡丽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科扬，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高泛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高泛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得博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9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泛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泛中心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认定不当。对于《情况说明》，因不符合法定的证人证言形式要求，金益本人未出庭作证，高泛中心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劳动合同书》，高泛中心并非该文书的签订主体，且对该文书的签订主体是否真实签署亦不清楚，故对该《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了付款通知及确定回执的真实性，但又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属自相矛盾。高泛中心认为，周晨仲系得博公司员工，其作为双方《猎头服务协议》指定联系人，对于合同的履行、金益的入职、金益入职的年薪及服务费的计算是清楚的。金益入职与否是事实问题，周晨仲确认金益已入职得博公司，周晨仲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实问题是合理的，也符合合同约定。若得博公司未录用金益，周晨仲作为得博公司的员工没有理由会在确定回执上签字确认。周晨仲在确定回执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在单位即得博公司承担。得博公司否认确定回执的真实性，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义务。得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高泛中心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与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第一，关于一审法院证据认定的问题。对于证据一金益出具的《情况说明》，得博公司认为属于书证，且在一审庭审中高泛中心也未提出要求金益出庭作证的请求。证据二《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证据三《劳动合同书》，高泛中心虽然说其对签订的主体不清楚，但是通过一审庭审笔录可知，其试图证明金露雅邑(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露雅邑公司)是得博公司的关联公司，从侧面也说明高泛中心对以上两份证据是认可的。若高泛中心对该三份证据存疑，应对此负举证之责，一审法院曾经要求高泛中心核对金益的身份，但是对于社保缴纳记录、缴费记录等，高泛中心都没有举证。第二，对于付款通知及确认回执的真实性双方是没有异议的，但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得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就提出签收时已经明确告知对方经办人员推荐是不成功的，仍然需要继续推荐，因此没有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周晨仲无权签字的情况，周晨仲在双方协议中明确写明是联系人，也就是说他只是沟通联络，没有权利代表得博公司确认相关费用及相关事实。第四，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并没有成功，得博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高泛中心推荐的人选金益并没有进入得博公司工作，也没有进入高泛中心提出的所谓得博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实际金益是进入了与得博公司完全不相干的第三方云俱阵(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俱阵公司)工作，故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根本没有成功，高泛中心无权要求得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高泛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得博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84,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得博公司以50,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1%向高泛中心支付违约金。审理中，高泛中心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得博公司支付服务费50,400元；变更第二项诉请为：判令得博公司以50,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高泛中心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高泛中心、得博公司签订《高凡猎头服务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得博公司(甲方)委托高泛中心(乙方)猎取(代理寻访)中高级人才若干名；2.1收费标准：甲方委托猎寻的职位服务费为税前年薪的25%；2.3付费方式：所推荐人才到岗后10日内，甲方支付所有服务费的60%，满3个月时，支付剩余40%的服务费，甲方付款后7日内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的正规增值税发票；如果甲方付款超过约定付款期，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应付未付的费用×1%×迟延天数)；乙方向甲方提供3个月试用期保证，具体参见第6.2条；5.3乙方所推荐人才的最终签约单位或实际服务单位为甲方的关联单位，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控股关系公司、业务往来公司或与甲方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有直接或间接利益的企业，均视为甲方接受了乙方的猎头服务，均应按本合同规定支付猎头费用；6.2乙方对其推荐的人才实行3个月试用期保证，3个月试用期内由于任何原因导致乙方推荐人才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乙方承诺为甲方继续推荐该职位人才，待补充人才入职满3个月时，甲方支付该职位剩余的服务费；7.1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8年5月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协议签订后，高泛中心于2018年5月7日向得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附候选人推荐报告，其中AS0004为案涉人选金益，并告知了金益的联系方式及面试时间安排。2018年8月27日，高泛中心向得博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并附确定回执，载明服务费84,000元，3日内支付第一期账款50,400元，得博公司经办人员周晨仲于2018年8月29日签字确认，并当场将原件交付高泛中心工作人员周静。一审另查，2019年6月1日案涉人选金益出具情况说明，“本人金益……自2018年9月1日于珐裕(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离职，并于2018年9月1日入职云俱阵公司，负责金露雅邑公司的大数据营销项目的合作对接工作”。2018年9月1日金益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和劳动合同书确认金益的离职和入职事宜。2019年6月20日得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目前办公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延安中路XXX号XXX室，金露雅邑公司租用得博公司地址作为业务联络场所，其业务和得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高泛中心、得博公司签订的《高凡猎头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得博公司是否录用高泛中心推荐人选金益。高泛中心认为，第一、得博公司工作人员周晨仲当场将确定回执交付给其工作人员周静的行为系代表得博公司认可高泛中心的推荐且同意支付服务费，不认可只有得博公司盖章才能生效的抗辩；第二、金露雅邑公司和得博公司都是一个老板，金露雅邑公司和得博公司2018年年检报告中的通讯地址都是上海市静安区延安中路XXX号XXX室，金露雅邑公司的联系电话是021-XXXXXXXX，和猎头服务协议中得博公司的联系电话一致；得博公司2018年年检报告中的联系电话是021-XXXXXXXX，和猎头服务协议中的传真号码一致，两个公司关系不一般，金益确实入职了该地址；第三、得博公司可以提供金益本人的情况说明、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和劳动合同书说明得博公司和金益关系不一般，通常情况下就是公司或关联公司员工；这三点足以让高泛中心合理相信金益是得博公司的员工。得博公司认为，其工作人员周晨仲在签字的同时已经明确告知高泛中心工作人员此次推荐不成功，需要补推荐，所以没有加盖得博公司公章，且周晨仲无权代表得博公司签字；金益并没有入职得博公司，也没有入职金露雅邑公司，而是入职云俱阵公司，金露雅邑公司系租用得博公司的办公室，该公司与金益入职的云俱阵公司无涉；对于金益的情况说明是需要确认才出的，是否和金益关系好到足以提供虚假证明的程度；因此得博公司并未录用高泛中心推荐人选金益。一审法院认为，仅仅凭周晨仲出具的签字回执不能作为得博公司认可高泛中心的推荐且同意支付服务费的依据；金益入职的是云俱阵公司，并非得博公司和金露雅邑公司，高泛中心陈述的得博公司和金露雅邑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约束云俱阵公司；金益和得博公司的关系是高泛中心主观陈述，在高泛中心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意见难以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如下：驳回高泛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高泛中心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高泛中心收取服务费是以被推荐人成功入职得博公司为条件。一审中，高泛中心虽提供了得博公司员工周晨仲签署的付款通知及确认回执，但得博公司提供了金益未入职其公司的相关证据，故在高泛中心未进一步补充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纳该单一证据，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高泛中心虽坚持一审意见，但仍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得博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的条件已成就，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泛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0元，由上诉人上海高泛企业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 菁审判员 赵 炜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