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天宝，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非，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城书院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6802410C。法定代表人：魏学柱，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飞，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4054453XW。法定代表人：周天宝，董事长。原审被告：周美仙，女，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周天宝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纺公司）、原审被告东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伟公司）、周美仙买卖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9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天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被告周天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周天宝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系合同共同相对方，而非依据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之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主动为被上诉人寻求判决依据并利用职权调取证据，程序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东伟公司财产混同，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东伟公司《个人往来明细账》（2013、2014年相对应的转账记录及财务记账凭证）可以证实，东伟公司因资金紧张，向上诉人借款，后由公司逐步归还，属正常市场交易行为，至今东伟公司仍欠上诉人借款共计12734.7万元。东伟公司将财产独立与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明确，双方财产丝毫未发生混同。3.东伟公司财产独立与上诉人，本案系东伟公司债务，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新纺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一审已提出上诉人与东伟公司财产混同的主张，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与东伟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并无法说明资金用途，认定为财产混同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新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89145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青丽、牛晓兵是新纺公司的业务员，同时也是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新纺公司与东伟公司存在棉布业务往来，新纺公司向东伟公司出售棉布。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东伟公司也存在业务往来。2015年2月2日，经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算账，东伟公司下欠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227285.17元，并出具对账单一份，备注“经双方对账后确认余额为6227285.17元顾叶萍2015.2.2”；2015年5月18日，东伟公司、周天宝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后东伟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支付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李青丽货款50000元。2015年5月18日，经新纺公司与东伟公司算账，东伟公司下欠新纺公司货款1144168.4元，东伟公司、周天宝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7月28日，新纺公司与东伟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甲方：东伟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色织分厂）截止2015年7月底，东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应付给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色织分厂）（简称乙方）货款总计贰佰万元整（￥2000000.00），由于甲方经营出现状况，目前尚无能力付款。现甲方与乙方协商付款方案，经乙方同意，此货款（不计利息）甲方于2017年8月份起每月应付乙方拾万元（￥100000.00），直至付完为止，之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关系。双方约定履行此协议期间乙方不能起诉甲方。特立协议一份，双方各持一份。甲方：东伟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代理人：周天宝（签字）乙方：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色织分厂）代理人：李耀红（签字并按指印）签订日期：2015年7月28日”。后东伟公司支付新纺公司货款430000元，下欠1570000元货款未付。2019年5月31日，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新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债权转让协议甲方（转让方）：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受让方）：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其对东伟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6177525.17元的权利从即日起（2019年5月31日）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有该债权权利。甲方：牛晓兵（加盖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乙方：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3日，东伟公司向新纺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对账单东伟集团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12月8日共欠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柒佰叁拾贰万壹仟肆佰伍拾叁元陆角整（￥7321453.60），货物全部收到质量无异议，愿意对上述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承诺尽快分批还清全部货款。核对人：周天宝东伟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6月3日”。后经新纺公司多次催要该货款未果，故引起本案诉讼。东伟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17日，股东为林群贸易有限公司和周天宝，周天宝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4年期间，周天宝与东伟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的账户之间发生多次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新纺公司将棉布出售给东伟公司，东伟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现东伟公司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的责任。故新纺公司请求东伟公司支付其货款2714168.4元（含新纺公司货款1144168.4元及新纺公司色织分厂未付货款157000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新纺公司自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对东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6177525.17元转让给新纺公司，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新纺公司与东伟公司之间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东伟公司依法应向新纺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经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东伟公司确认，东伟公司下欠新野县华洋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227285.17元，扣除东伟公司已付的50000元为6177285.17元，故东伟公司应支付新纺公司6177285.17元。综上，东伟公司应共计支付新纺公司货款8891453.57元。因东伟公司拖欠新纺公司货款，确给新纺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故新纺公司请求东伟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新纺公司的利息请求应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周天宝作为东伟公司的股东，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多次发生资金往来，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故应当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美仙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非东伟公司的股东，新纺公司请求周美仙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东伟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891453.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周天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河南新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周美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伟集团有限公司、周天宝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天宝系东伟公司控股股东，其个人账户与东伟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该事实符合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基本特征，周天宝如否认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周天宝虽提供了有关转账记录及东伟公司财务凭证，但该账目并不能确认系双方之间全部来往，且未经独立第三方机构审计，不足以证实周天宝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周天宝未完成其举证责任，需承担不利后果，故周天宝财产与东伟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对东伟公司银行账户进行查询系诉讼保全过程中的行为，程序并无不当，在一审首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提出了东伟公司与周天宝个人财产混同的主张，故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主动为被上诉人寻求判决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周天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由上诉人周天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