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安少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负责人：苏克宁，该分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男，系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刚，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莉，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冯刚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华，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卫市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薛福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茜，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娥，女，系该公司工程部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刚、原审被告中卫市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建工集团、建工八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及完工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2年5月已将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具有资质的宁夏勤诚劳务有限公司，宁夏勤诚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张某某与上诉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宁夏勤诚劳务有限公司及张某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也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与被上诉人进行口头协议和结算的人是谭某某、何某，而谭某某、何某等人均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谭某某、何某的行为代表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谭某某、何某在涉案工程项目部从事管理工作，是受雇于宁夏勤诚劳务有限公司的张某某。谭某某、何某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而是宁夏勤诚劳务有限公司张某某雇佣人员，其行为不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也从未向该二人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三、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原件的情况下依据复印件认定本案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启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启源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冯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建工集团、建工八分公司向冯刚支付工程款49147元，逾期付款利息7372元（以491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息，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共计30个月），利息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2、依法判令启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建工集团、建工八分公司、启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启源公司系中卫市沙坡头区福润苑B区三标段代建单位,建工集团系该工程的中标承建单位。建工集团中标后,将涉案工程交由其下属的八分公司负责工程施工和管理，并成立了“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中卫市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2012年5月21日,张某某代表勤诚劳务公司与建工集团八分公司签订《劳务分承包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八分公司将中卫市沙坡头区福润苑B区三标段工程一区、二区、三区分包给勤诚劳务公司。勤诚劳务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向建工集团八分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张某某在中卫市福润苑B区保障房三标段项目中所有事宜。2014年3月,张某某雇佣谭某某、何某等人从事福润苑B区三标段工程管理等工作。 2016年12月8日，中卫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给冯刚出具《协议说明》一份，载明：楼梯扶手协议如下：中卫福润苑B区三标段楼梯扶手为铁艺扶手，经项目部负责人及承包组负责人现场项目部协商楼梯扶手每延长米单价为130元/米，地沟检查口边框及上盖每套13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不含腻子和油漆，制作样式以图纸指定图集为准，付款方式为制作安装完成后验收合格予以实时结算，结算完后予全部支付。该协议尾部注明中卫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谭某某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2016年12月8日，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给冯刚出具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载明：冯刚班组楼梯扶手制作安装费用共计69147元，已付2万元，现应付49147元。该结算单尾部注明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冯刚作为承包人签名，何某作为结算人签名，谭某某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 2014年8月29日的工作联系单，工程名称为福润苑B区三标段9#、18#、31#、34#楼，该联系单尾部载明宁夏建工集团第八分公司福润苑三标段项目部并加盖了“宁夏建工集团第八分公司中卫市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印章，何某、崔某某作为签发人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八分公司系建工集团的分支机构，建工八分公司成立了中卫市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冯刚对中卫市福润苑B区三标段相关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完工。虽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谭某某、何某系张某某雇佣，但该二人作为中卫市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的人员在工程量结算单、协议说明中签名，其行为代表该项目部。故冯刚是与中卫市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冯刚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但冯刚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内容，并进行了结算，工程款应当支付。关于支付的主体，中卫市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部由建工八分公司成立，项目部及建工八分公司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责任应由建工集团承担。经结算该项目部欠付冯刚工程款49147元，建工集团应当向冯刚支付。按照协议说明的约定建工集团应当于2016年12月8日结算完后向冯刚付清工程款，建工集团未按约定支付，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自2016年12月8日向冯刚支付利息，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30个月期间产生工程款利息5836元（49147元×4.75%÷12个月×30个月），建工集团应当向冯刚支付。2019年6月8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启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启源公司系中卫市福润苑B区三标段项目的发包单位，启源公司认为已经超付了工程款，冯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启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由冯刚承担不利的责任，冯刚要求启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启源公司以如法院不驳回冯刚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为由，申请中止审理。现法院认为启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启源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另一案件与本案有关，且本案需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启源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刚支付工程款49147元、利息5836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2019年6月8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冯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冯刚负担33元，由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9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冯刚向法庭提交个人账户明细一份。证明：由启源公司向冯刚转支工程款3.4万元，其中有楼梯工程款2万元，水电工程款1.4万元，该项楼梯工程系由冯刚承包施工完成。经质证，上诉人建工集团及建工八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二上诉人无关，是启源公司直接付给冯刚的；原审被告启源公司对向冯刚转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明目的及事实与启源公司无关，也不知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建工集团及建工八分公司与原审被告启源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刚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启源公司向其转账支付工程款34000元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8月12日，启源公司向冯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分行卡号为621700447001800****的银行卡上转账支付工程款34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虽然冯刚就楼梯扶手制作安装及检查口盖子工程未与任何人签订书面合同，但在冯刚实际完成上述工程后由何某与其进行了结算，项目负责人谭某某亦签字进行了确认。建工集团及八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也未刻制项目部印章，参与结算的何某与谭某某不是其公司员工，因此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经二审审核，虽然建工集团及八分公司将福润苑B区三标段工程整体分包给宁夏勤诚劳务有限公司，但建工集团及八分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还参与了工程的安全、质量及进度的管理。建工集团及八分公司不认可宁夏建工集团第八分公司中卫市福润苑B区Ⅲ标段项目部的印章系其刻制，但其既不申请对该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而项目部印章在该工程施工期间被广泛多次使用，不仅在本次诉讼中使用，还在其他案件中使用并已形成生效判决，谭某某及何某作为被项目部确认的项目负责人及技术负责人，其二人签字确认的行为能够代表项目部，因项目部及建工八分公司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原审判决由建工集团承担向冯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二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建工集团及建工八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杨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