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勍文，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书稳，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涛，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玉平，女，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吴书稳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涛，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蕊，女，199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张健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系王蕊丈夫。上诉人李龙因与被上诉人吴书稳、牛玉平、张健、王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8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勍文，被上诉人吴书稳及吴书稳、牛玉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涛，被上诉人张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双方2018年2月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101091号《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张健、王蕊与吴书稳、牛玉平之间房产交易体现了包括李龙在内三方真实意思表示错误。张健、王蕊与吴书稳、牛玉平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两者之间不存在房屋真实买卖，不存在房屋交付，不存在房款支付。二、2019年2月20日吴书稳补交契税等，系吴书稳被诉后的被动行为；国家利益是否受到损失，不是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通谋虚伪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018101091号房屋变更登记备案的价款为35万元的《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依法应为无效。一审开庭中，吴书稳的代理律师自认该备案合同无效。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法院在原则上应当予以确认。如果备案合同有效，那么吴书稳反过来还要向李龙要求退还217万元，这是逻辑思维的必然。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民法总则》认定备案合同的效力。四、一审以“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益，如有获益，须予褫夺”为由驳回李龙诉请，严重侵犯了李龙的名誉权，应当依法书面公开道歉，恢复名誉。吴书稳、牛玉平辩称，合同编号为2018101091号的《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为有效。1.房屋原为张健所有，张健卖给李龙，李龙又卖给吴书稳，交易双方均签有房屋买卖合同，为办理房产过户，张健与吴书稳签订《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2.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3.房屋过户时，李龙在现场协助张健、吴书稳办理过户手续。4.本院（2018）豫13民终6654号民事判决确认《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5.吴书稳主动向税务机关补交税款41730.55元。6.吴书稳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说的是《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只是合同中第四条价款35万元无效，吴书稳支付李龙购房款300万元。7.房产交易中税款问题不受民法调整，受行政法调整，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健、王蕊辩称，不认可李龙的上诉理由，当时办手续是李龙让张健去办的。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合同编号2018101091号《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吴书稳、牛玉平、张健、王蕊承担全部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李龙、郝庄玉作为卖方（甲方）与吴书稳作为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唐河县文峰街道办事处郭庄社区312国道北共三间门面及院落出售给乙方，三间门面的产权信息是:1.房屋所有权人张健(李龙购买张健房产未过户)，产权证登记位置为唐河县城关镇郭庄(门面一间)，房权证号为18××89号。2.房屋所有权人李瑞戈(李龙享有房产共有权)，产权证登记位置为唐河县城关镇郭庄(门面二间)，房权证号为50019-××号。合同还约定，三间门面房总价款为300万元，甲方保证所出售房产须解除抵押、无任何纠纷，应协助乙方解除抵押后办理过户手续，甲方交付房屋之前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甲方解除房屋抵押时，乙方须先行支付给甲方用于解除房屋抵押的所有资金，所支付的资金作为乙方应付给甲方的部分购房款，准确数据以甲方出具给乙方的购房收据为准，待房屋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将剩余购房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应于2018年3月25日前将三间门面及院落交给乙方用于装修。如违约除赔偿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外，另加罚违约方本协议金额30％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甲方李龙、郝庄玉签名并捺指印，乙方吴书稳签名并捺指印，见证人李某签名。2018年3月1日，李龙、郝庄玉在购房款交费明细上签名，确认付款共计300万元后，向吴书稳出具收到购房款300万元的收条。2018年3月7日，李龙、郝庄玉协助吴书稳、牛玉平在唐河县国土资源局把上述房屋中的二间门面房四层过户到吴书稳、牛玉平名下，此房屋的坐落位置为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文峰街道办事处郭庄社区友兰大道西段北侧，建筑面积为300.02平方米，产权登记号为豫(2018)唐河县不动产权第0002329号。2018年3月29日，李龙、郝庄玉协助吴书稳、牛玉平在唐河县国土资源局把上述房屋中的一间门面房四层过户到吴书稳、牛玉平名下，此房屋的坐落位置为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文峰街道办事处郭庄社区友兰大道西段北侧，建筑面积为195.20平方米，产权登记证号为豫（2018）唐河县不动产权第0002896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涉案房产原为张健所有，张健将该房产卖给李龙，李龙又将该房产卖给吴书稳、牛玉平，两个房产交易，交易双方均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为了办理房产过户，张健、王蕊与吴书稳、牛玉平签订了本案争议的“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张健、王蕊与吴书稳、牛玉平之间并无真实的房产交易发生，但该协议体现了包括李龙在内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完成两个房产交易。该房产交易的标的为私产，交易中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李龙在诉讼中主张在房产交易过程中受到吴书稳等人的胁迫，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李龙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房屋交易过程中的缴税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李龙在两个房产交易过程中均未缴税，是否构成偷税、逃税（避税）或漏税，应由税务机关作出认定和处理。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益，如有获益，须予褫夺。李龙以自己可能存在违法行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张健、王蕊与吴书稳、牛玉平签订的“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李龙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龙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健、王蕊与吴书稳、牛玉平之间房产交易是否体现了包括李龙在内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案涉《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否认定为无效。关于张健、王蕊与吴书稳、牛玉平之间房产交易是否体现了包括李龙在内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案涉案房产原为张健所有，张健将该房产卖给李龙，但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此后李龙又将该房产卖给吴书稳、牛玉平，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李龙通知张健、王蕊到场，由张健、王蕊与吴书稳、牛玉平签订了案涉《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李龙一直在现场予以协助，一审法院认定《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体现了包括李龙在内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否认定为无效的问题。案涉《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35万元价格条款虽然为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但税务部门在计税时并非依据双方约定的价格来计税，若李龙认为吴书稳与张健签订的《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存在税收违法行为,可通过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得以处置,其客观上不能导致案涉合同整体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房屋交易缴税问题应由税务机关作出认定和处理为由驳回李龙诉请并无不当，李龙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李锡敏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