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英，女，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系李伟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风，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沿心，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张颖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英、刘春风与被上诉人张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沿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5年6月16日李伟向张颖账户现金存款10万元的事实清楚，不但有李伟持有的银行存款凭单予以证明，而且张颖本人在为刘某作证时也多次明确证明李伟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其转账10万元，李伟的举证已经达到了证明目的，无论采用哪种解释方法，也不能得出系李伟还给张颖现金10万元，然后张颖将该10万元现金存到其账户，再将存款凭条交给李伟的结论。2、2015年6月16日张颖给李伟出具的20万元现金收条能够证明张颖打条当时又收到李伟现金20万元，且该20万元现金既与刘某给张颖的10万元现金无关，也与2015年6月16日李伟向张颖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无关，否则张颖会在该收条上注明或者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该20万元现金收条包括刘某转的10万元现金和2015年6月16日李伟向张颖账户存的10万元缺乏依据。另外，按张颖在一审的陈述，当时打20万元现金收条时刘某并不在场，如果不是李伟当时拿着20万元现金去还张颖，张颖也不会当着司法所那么多人的面仅为李伟出具收条。再说，刘某给李伟打的有证明条，李伟给张颖的存款有银行存款凭单，仅是这些收款是不需要另外再出具收条的。3、张颖在为刘某作证时对李伟还款经过有详细的陈述，即刘某转给张颖10万元现金，李伟通过银行转给张颖10万元，最后一次是李伟的亲戚给张颖10万元（5万元现金、5万元转账）。这说明最后一次不是李伟给张颖的，2015年7月9日的3.9万元不是李伟转的。2015年7月9日李伟没有转给张颖3.9万元，更没有给她现金6.1万元，张颖对此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事实上，张颖银行账户2015年7月9日不是现金存6.1万元，而是6.11万元。张颖作证时间是2016年5月27日，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12月20日，距离还款时间越近，其作证内容越可能真实。证人相比于当事人而言更易说实话，但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当事人总是倾向于隐瞒对己不利的事实。张颖如果想推翻以前的陈述，其必须提供出充分的证据。4、证人刘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其作证的部分内容在与李伟的历次诉讼生效判决中已予以否定。至于商丘市某某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不是“未注册”，经查询其工商登记，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股东为于某某、冯某，冯某为法定代表人，后予以注销，注销时间不详，应当在2015年以后，且没有证据证明李伟聘用过刘某作为业务员对外融资，李伟与刘某都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不涉及其他公司。5、李伟与刘某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是通过刘某借款，至于刘某向谁融资李伟并不知道。李伟借、还款只是通过刘某，与张颖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刘某领着张颖到李伟家要钱，不给就闹，这些都有出警记录。迫于无奈，为了息事宁人，李伟才还张颖30万元，但张颖有没有借给刘某钱、刘某的出借款中是否包含张颖的钱并无证据证明。2015年6月5日刘某出具的证明条上虽然写着还给张颖的，但与李伟无关。因为李伟借款时并不认识张颖，也未直接借张颖的钱，不管刘某拿到钱还给谁，李伟还的都是刘某，李伟不认识张颖。直到刘某持2015年3月26日借条起诉李伟，历经一、二审诉讼，法院才认定2015年6月5日的10万元不是还给刘某的，刘某又多给张颖10万元。李伟与刘某的借款习惯都是先打条后给钱，2015年3月26日的借条就是如此，但李伟的代理律师称打条就证明钱给过了，当事人没办法才又主张钱已经还过了，实际上刘某收到的10万元是以利息的名义要走的。综上，不论李伟是否借过张颖30万元，至少张颖多收李伟13.9万元事实是清楚的，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张颖答辩称，1、本案的关键证据就是收到条，其内容为“今收到李伟经刘某转来欠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张颖，2015.6.16”。该收到条中明确显示该笔20万元并非从李伟处直接取得，而是包含经刘某转来的钱款。张颖之所以如此书写，是因为在2015年6月5日晚从刘某手中收到李伟偿还的欠款10万元，该事实由2015年6月5日刘某向李伟出具的证明和一审中刘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因为刘某向李伟出具的证明一直由李伟持有，所以李伟也认可张颖收到了该10万元。在2015年6月16日，张颖直接从李伟手中收到还款10万元，加上经刘某转交的10万元，共计20万元，所以收到条中有“经刘某转来”字样，并非李伟所称直接向张颖还款20万元。2、存款与汇款系银行能够办理的两种不同性质的业务，存款业务的办理需要存款人本人的银行卡，单笔金额超过5万元的更需要存款人本人的身份证件，而汇款业务的办理不需要被汇款人的银行卡，也不需要被汇款人的身份证件。而本案这份存款凭证反映的正是存款业务的办理，并非汇款业务。李伟不可能在没有存款人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的情况下，直接向张颖的账户存入10万元。因此，该笔10万元现金存款不可能由李伟直接存入，且存款凭证的持有人更不能证明系存款业务的办理人，反而能够证明张颖在2015年6月16日收到李伟10万元的事实，与收到条所写内容一致。3、李伟主张其在2015年6月16日已经将30万元全部还给张颖，其在2015年7月9日向张颖汇款3.9万元是因为张颖要砸李伟邻居的门，为了安抚张颖又给了3.9万元。这种说法十分荒谬，真实情况是因李伟只偿还了20万元，还有10万元没有归还，2015年7月9日，张颖前往李伟家索要，因李伟尾号为3439的银行卡中仅有39732.23元，向张颖转账3.9万元后又交付了6.1万元现金，张颖在随后将现金通过ATM机存入银行。4、本案的关键证人刘某在一审出庭时作证，其在2015年6月5日接到李伟的电话，李伟给刘某10万元让其交给张颖，刘某在收到10万元后向李伟出具了证明，内容为“今收到合同到期款拾万元，张某的，共计拾贰万元，下欠贰万元，刘某，2015.6.5”，该证明一直由李伟持有，故李伟明知该10万元是偿还给张颖的借款，而张颖也在2015年6月5日收到了刘某转交的10万元现金，并在向李伟出具的收到条中予以说明。由此可见，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也能够与刘某向李伟出具的证明以及张颖向李伟出具的收到条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颖返还李伟10万元不当得利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3.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使用某某建筑公司承建建设工程，期间利用未注册的商丘市某某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担保借款，并聘用案外人刘某为业务员向张颖分三次共借款30万元，2015年6月5日经刘某归还张颖10万元，张颖未给案外人刘某出具收条，案外人刘某给李伟出具证明条，内容为：“今收到合同到期款壹拾万元张某的共计壹拾贰万下欠贰万元刘某2015年6月5号”。2015年6月16日李伟归还张颖10万元现金，张颖将该款存入银行，凭条交由李伟保管，张颖给李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伟经刘某转来欠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张颖2015.6.16”。2015年7月9日李伟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张颖账户3.9万元，给付现金6.1万元，张颖将现金分多次存入其账户，至此李伟借张颖30万元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李伟向张颖借款30万元，并分多次还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张颖并未获得有损于李伟的合法利益。本案中，李伟经案外人刘某返还张颖10万元已在另案中予以认定，2015年6月16日张颖给李伟出具20万元收条，该收条包含案外人刘某给付的10万元及李伟现金给付10万元，李伟称该收条20万元，系李伟给付现金20万元的情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关于3.9万元，李伟称系张颖无理要求，才向张颖支付该款，该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元（已减半），由原告李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事实，如存在，金额应如何确定。李伟通过刘某向张颖借款3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刘某于2015年6月5日向李伟出具的证明内容，结合本院（2016）豫14民终40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能够确定李伟通过刘某于2015年6月5日偿还张颖现金10万元，且李伟一直持有该证明的事实亦能证明其对该事实系明知的。李伟主张其于2015年6月16日向张颖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并于当天又以现金形式给付张颖20万元，共计30万元，但其该主张明显与张颖出具的内容为收到李伟经刘某转来欠款20万元的收到条相矛盾，且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张颖出具的上述20万元的收到条包含李伟经刘某给付张颖的10万元，以及李伟于2015年6月16日以现金给付张颖并有张颖存入银行账户的1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张颖及李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李伟于2015年7月9日向张颖账户转账3.9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张颖6.1万元并有张颖分多次存入己方银行账户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据充分。至此，李伟共向张颖支付款项30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故张颖不存在超出其债权范围获取不当利益造成李伟利益受损的事实，李伟请求张颖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