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汇鑫鑫合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水磨沟区七道湾东街加油加气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河南东路距七道湾2公里处西侧。负责人：杨小磊，该加油加气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群，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梓州，男，198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原审第三人：新疆天石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燕尔窝路27号。法定代表人：张琦，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萍，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汇鑫鑫合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水磨沟区七道湾东街加油加气站（以下简称汇鑫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王梓州、原审第三人新疆天石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鑫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及郭群、被上诉人王梓州、原审第三人天石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鑫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汇鑫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汇鑫加油站与王梓州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梓州应当支付欠付油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一审判决认定汇鑫加油站、王梓州及第三人天石力公司就涉案油款已经达成转款协议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转款协议中无王梓州的签名，也无天石力公司的签字盖章，故该转款协议不具有成立的条件；2.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是依法转让的前提，一审判决未查明王梓州和天石力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3.即便该转款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协议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王梓州未出示证据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了天石力公司，天石力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债权转让并未发生。三、一审对案外人喻波的身份、职责等与案件争议有关的事实未查清，即作出有利于王梓州的认定，属判决有误。四、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王梓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经当庭电话询问，王梓州称其在医院检查身体，但未提交任何相关治疗证明，本案应缺席审理，却被人为干预；2.一审第三次开庭时，王梓州称一审承办人为姐，承办人未做任何阻止予以默认，汇鑫加油站有理由相信该承办人与王梓州有其他影响本案审理的关系，一审承办人应当自行回避而不予回避，影响到了本案的公正审理。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王梓州辩称，1.我和天石力公司的供货是真实存在的，有事实依据；2.转账协议是上诉人是提出的并要求签订的，他们办的相关手续，我进行配合，我已将债务转让天石力公司承担；3.一审第二次未参加庭审是因为我确实住院；4.我和一审承办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审第三人述称，我方不认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债权和我方有关系，上诉人一审中明确不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所以我方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汇鑫加油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梓州支付汇鑫加油站油款1,683,170元；2.判令王梓州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4,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汇鑫加油站、王梓州签订供油协议，确认汇鑫加油站是专业经营加油加气业务的单位，王梓州单位车辆需长期、使用相关型号的汽油、柴油等油品；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汇鑫加油站按王梓州要求向王梓州供应相关型号的油品；2.汇鑫加油站保证向王梓州供应的油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关产品的要求；3.供油期限：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4．供油价格以汇鑫加油站向王梓州供油时的自治区成品油销售价格确定，如遇自治区成品油销售价格调整，则本协议中的供油价格跟着调整；5．王梓州指定加油人员，在王梓州出具的供油单据上签字，该单据作为双方结算依据…；6．王梓州每月20日前，向汇鑫加油站支付上个月加油款；7．如王梓州未能及时向汇鑫加油站支付加油款，则按当时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汇鑫加油站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汇鑫加油站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6年10月后，汇鑫加油站再未向王梓州出售过油品。期间王梓州向汇鑫加油站支付了部分款项，王梓州尚欠汇鑫加油站油款1,683,107元未支付。2017年1月1日，王梓州向汇鑫加油站出具欠条，王梓州确认欠付汇鑫加油站油款1,834,587.4元。2017年7月25日，汇鑫加油站员工，王梓州及天石力公司的承包人喻波签订转款协议，确认经王梓州确认与汇鑫加油站协商，将天石力公司所欠王梓州货款转给汇鑫加油站1,980,000元。庭审中，汇鑫加油站明确其曾向天石力公司主张过该笔债权，因天石力公司不认可该转款协议，且现汇鑫加油站认为该协议无天石力公司签字，无需解除。天石力公司确认2016年王梓州曾为天石力公司的供货商，欠付王梓州货款。2017年，天石力公司曾由喻波承包经营，负责商混销售。庭审中，汇鑫加油站明确不要求天石力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梓州欠付汇鑫加油站油款是不争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鑫加油站、王梓州及天石力公司达成的转款协议是否成立。庭审中，天石力公司确认喻波曾承包天石力公司负责商混销售，天石力公司亦确认2016年欠付王梓州货款，未出示证据证明其与王梓州间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王梓州出示的转账协议为喻波承包天石力公司期间签订的，且天石力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已向王梓州支付完毕货款，天石力公司在欠付王梓州货款期间，天石力公司的承包人喻波在转款协议上签字应为代表天石力公司行为。庭审中，汇鑫加油站确认其曾持该转账协议向天石力公司主张过该笔债权，天石力公司不认可该转账协议。汇鑫加油站持该协议向天石力公司主张债权，汇鑫加油站实为认可该转款协议并已在实际履行该协议。故七道湾公司、王梓州及天石力公司对三人间的债权债务成立的新的合同关系即转款协议后已经转为汇鑫加油站对天石力公司的债权。汇鑫加油站现因天石力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而要求王梓州支付油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汇鑫加油站对王梓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汇鑫加油站要求王梓州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汇鑫加油站对于一审判决的程序问题提出两点上诉意见，其一为一审承办人与王梓州之间可能存在亲属关系，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均已赋予汇鑫加油站申请回避的权利，但汇鑫加油站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出回避申请。同时针对其所称的一审承办人与王梓州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汇鑫加油站在二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汇鑫加油站的另一上诉事由为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王梓州提出因在医院就医无法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延期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王梓州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的过程中提出的因病无法参加庭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延期开庭审理：（一）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的；（二）当事人临时提出回避申请的；（三）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重新鉴定、勘验，或者需要补充调查的；（四）其他应当延期的情形的规定的可延期审理的事由”规定的事由。虽王梓州当庭并未提交相关医院证明，但其提出的事由可能影响王梓州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休庭延期审理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诉讼权益，一审法院的此次延期审理并不存在重大程序问题，且一审法院已通过完整的庭审方式保护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使各方当事人充分行使了各自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于汇鑫加油站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第二，王梓州是否应当向汇鑫加油站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汇鑫加油站上诉称涉案《转款协议》无效，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王梓州是买卖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支付所欠油款的责任。王梓州辩称对欠付油款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但2017年7月25日其与汇鑫加油站及天石力公司签订的《转款协议》合法有效，按照协议，其已将天石力公司欠付的货款1,980,000元转让给汇鑫加油站，故汇鑫加油站应当向天石力公司主张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从涉案《转款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看,该协议书因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根据天石力公司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其认可王梓州在2016年为其公司供货，亦认可喻波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即王梓州为天石力公司供货及签订《转款协议》期间为天石力公司销售负责人，故喻波在《转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天石力公司对欠付王梓州1,980,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天石力公司虽辩称其与王梓州之间的债务仅有20多万，但除本案喻波签字确认的转款协议外，无任何证据对此主张予以证明，同时天石力公司虽对喻波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亦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于天石力公司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汇鑫加油站与王梓州及天石力公司是否就债权转让达成了合意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转款协议》上有许继兵签字，汇鑫加油站认可许继兵是其公司员工，并称签字时认为《转款协议》能履行，且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亦称曾就涉案《转款协议》向天石力公司主张过付款，由此可以认定《转款协议》的签订是汇鑫加油站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汇鑫加油站所称的该协议上既无王梓州签字也无天石力公司盖章，故协议缺乏成立要件的诉称意见，本院认为，王梓州作为债权让与人持有该协议的原件并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其未在协议上签字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而天石力公司仅为债务人，时任天石力公司销售负责人的喻波在该转款协议中已经签字对转款协议中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认为王梓州未签字不影响涉案协议的效力，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是否通知了债务人,属于债权转让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问题,而非判断债权转让合同本身是否有效的依据，且本案《转款协议》上有债务人天石力公司销售负责人喻波的签字，即签订《转款协议》时天石力公司是知晓的，故本院对汇鑫加油站以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及王梓州未签字为由主张涉案债权转让未发生效力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汇鑫加油站与王梓州签订的《转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转款协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汇鑫加油站要求王梓州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汇鑫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4.42元，汇鑫加油站已预交，由汇鑫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敏审  判  员   蒋 欣审  判  员   白 冰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三 日书  记  员   霍培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