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藏04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进龙，男，1963年2月7日出生，东乡族，户籍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外来经商人员，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俊，临夏宁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海，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甘肃省临夏县，外来经商人员，现住甘肃省临夏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了海麦，女，1975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甘肃省临夏县，外来经商人员，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容，西藏昂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婵，西藏昂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马进龙因与被上诉人马占海、马了海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进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俊、被上诉人马占海、被上诉人马了海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容、夏玉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进龙上诉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进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一）一审法院对马进龙提交的有关无偿赠与的证据不予采信的认定不当，马进龙提交的证据《房屋归属权协议》《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登记表》、国家税务总局林芝市巴宜区税务局《证明》《林芝市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涉案房屋转移之前马占海与马了海麦认定该房屋属于共同财产，且马占海对自己应得份额无偿赠与了马了海麦。马占海在未清偿马进龙债务的情况下，对自己应得房产份额无偿赠与，损害了马进龙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没有损害马进龙利益不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对马了海麦提交证据采信不当。首先，马了海麦提交的证据《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藏04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休书协议》只能证明《休书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判决采信并认定协议有效，但并不能证明之后的《房屋归属权协议》无效，两个协议均属有效，并不冲突，因《房屋归属权协议》在后且属于引起不动产变更的协议，应视为双方对之前协议的变更，结合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马占海将个人应得份额无偿赠与马了海麦的事实。本案诉争的房屋为《藏林芝市不动产权第000089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所载房屋，一审法院判决采信该证据认定马占海转移财产未损害马进龙的权益认定不当，该产权证是否有效属于审理的对象，而非能够证明财产属性的证据；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马占海向马了海麦出具《欠条》载明的90,000.00元，属于涉案房屋有偿转让，该房屋目前价值在700,000.00元左右，一审判决仅仅以马了海麦支付90,000.00元房款的事实，认定没有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没有损害马进龙的合法权益的认定不当。该欠条陈述“房款”不具有特定性，欠条并未载明该房款就是涉案房屋的房款，也不能说明是双方协商涉案房屋归马了海麦之后支付的房屋转让价款，因双方共同购买了涉案房屋，也不排除房款由马占海支付，马了海麦只偿还首付款的可能性。（三）一审判决对证据西藏山海物业有限公司《收据》《装修合同》的认定不当。该装修合同是以马占海名义签订，收据也开具在马占海名下，且无委托合同等支撑一审法院关于“该组证据能够证实马了海麦个人支付装修款66,000元”的认定，委托办理是以被代理人身份从事代理活动而非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因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马进龙主张的“该房屋在办理过户登记之前，属于双方共有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二、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不当，马进龙是否享有撤销权属于法律规定的权利，该权利的享有是法定的，对此不应该存在争议。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当。马进龙是否提出撤销权诉讼，完全是依赖从房屋登记部门房屋登记档案查询得知，马占海将自己应得份额无偿赠与马了海麦，导致马进龙启动撤销权程序，该费用的额外增加，是因马占海原因导致，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马占海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和总结争议焦点不当，未支持马进龙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   马占海辩称，其认可马进龙的上诉意见，但对于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费用其不应承担。   马了海麦辩称，其代马占海支付了卢瑞昌货款234,828.00元用于抵扣房款，但一审对此没有认定，且一审法院对马了海麦支付的装修款认定少于实际支付的金额，对此认定有误，但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和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马进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马占海与马了海麦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归属权协议》；2.判令马占海承担马进龙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20,000.00元，马进龙当庭确认该数额为15,669.00元；3.判令马占海、马了海麦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7日，马占海从马进龙处购买虫草2.77斤，价款共计286,000.00元。后马占海陆续支付货款37,000.00元，仍欠马进龙货款249,000.00元。2018年4月30日，马占海与马了海麦签订《休书协议》并约定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格桑北路东侧林芝嘉园小区4号楼4-1-1104号房屋归马了海麦所有。2018年6月27日，马占海向马了海麦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收到房款90,0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马了海麦陆续支付装修款66,000.00元。2019年3月12日，马了海麦偿还房屋贷款70,218.26元。2019年3月26日，马占海与马了海麦签订用于登记备案的《房屋归属权协议》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9年4月9日，马了海麦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马进龙是否享有撤销马占海与马了海麦签订的《房屋归属权协议》权利的问题。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民初19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马占海与马了海麦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休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归马了海麦单独所有。马占海与马了海麦作出该意思表示在马进龙与马占海虫草交易之前，且马占海于2018年6月27日向马了海麦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收到房款90,000元”、马了海麦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70,218.26元，能够证实马了海麦在签订《休书协议》后又实际支付涉案房屋款160,218.26元，且马了海麦支付涉案房屋装修款66,000.00元，马进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马了海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故该院认定马了海麦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系基于《休书协议》与支付案涉房屋相应对价。马占海与马了海麦签订的《房屋归属权协议》《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登记表》系用于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故该院认为涉案房屋由马占海、马了海麦共同共有登记变更为马了海麦单独所有并非因马占海的无偿赠与，亦未损害马进龙的利益。综上，马进龙请求撤销马占海与马了海麦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归属权协议》及马占海承担马进龙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15,669.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进龙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马占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进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6元，保全申请费1,765.00元，由马进龙负担。   二审期间，马占海提交了如下证据：1.马占海本人书写的“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7页、“欠条”复印件一份，欲证实马了海麦提交的欠条载明的房款90,000.00元系货款，马了海麦并未支付房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转账记录与账户明细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欠条”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2.书面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马占海与马了海麦签订的《房屋归属权协议》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马占海和马了海麦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了《休书协议》，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民初19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该协议的效力，且对该协议中将巴宜区八一镇格桑北路东侧林芝嘉园小区4楼4-1-1104室房屋归马了海麦所有的事实予以了认定。根据马了海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马占海收到涉案房屋房款90,000.00元，马了海麦偿还房屋贷款70,218.26元以及支付房屋装修款66,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采纳及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马进龙以“欠条”载明的房款不具有特定性，亦存在其他可能性，主张不应认定系涉案房屋房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可；马占海辩称马了海麦提交的《欠条》载明的房款90,000.00元系虫草款并非房款，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马了海麦以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当的辩解，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2018年11月6日、7日马占海与马进龙因买卖虫草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因马占海与马进龙产生债权债务之前已签订了“休书协议”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进行了约定，因此马占海与马了海麦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房屋归属权协议》并以赠与方式对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的行为，并未造成马占海的财产减少，使其自身的偿债能力产生影响而对债权人马进龙造成损害，马进龙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理由不成立，对于马进龙请求撤销马占海与马了海麦签订的《房屋归属权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进龙以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及认定未损害其利益不当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及认定未损害马进龙的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马进龙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理由不成立，故对于马进龙请求马占海承担其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马进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3元（上诉人马进龙已预交300.00元，应退还马进龙多交部分诉讼费108.27元），由上诉人马进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宝 玉   审 判 员 央  宗   审 判 员 达娃玉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黄 国 基   书 记 员 索郎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