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C。法定代表人：朱韶星，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山，男，1973年5月19日生，汉族，系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职员，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93年5月2日生，蒙古族，辅警，现住辽宁省彰武县。上诉人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高速管理局）与被上诉人王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高速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凤、周江山，被上诉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超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理由为王超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要求其承担责任；上诉人省高速管理局已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事故属意外事件，其不应承担责任；驾驶人未尽到安全驾驶和注意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超答辩称其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省高速管理局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应承担责任；一审已考虑驾驶人未尽到注意义务而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原审原告王超原审诉称：2019年3月20日8时40分，王超所有的车牌号为辽A×××61的小型轿车，沿大广高速行驶至大广高速216公里加830米时，与横穿高速公路的牛相撞，致辽A×××61号小型轿车乘车人付饶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王超所有的车辆经过允许进入高速公路，即与省高速管理局之间形成有偿通行的服务合同关系，省高速管理局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机构，未能保障高速公路通行顺畅，致使牛在高速公路上与王超的车辆相撞，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现王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省高速管理局赔偿王超车辆损失13万元，拖车费、拆解费、救护车费、交通费2万元，经济损失合计15万元。省高速管理局原审辩称：其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及公路养护技术规定等对事发路段的高速公路尽到了维护管理义务，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超没有提供相关的通行票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事故发生时天气状况良好，驾驶人邢建佳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责任，没有采取合理的安全避让措施，具有过错，应当自负责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脱离人为控制的牛闯入高速公路所致，是一起意外事件，不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王超按购车价格主张财产损失没有根据，应当是折旧后的车辆价值，其提出的拖车费、拆解费、救护车费、交通费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应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8时40分，邢建佳驾驶王超所有的车牌为辽A×××61号炫威牌小型轿车，从大庆龙凤收费站进入高速公路，开往辽宁省彰武县，沿大广高速行驶至大广高速216公里加830米时，车辆与从右侧横穿高速公路的牛相撞，致辽A×××61号小型轿车的乘车人付饶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牛当场死亡省高速管理局工作人员前往现场时，伤者已经前往医院。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松原大队前往事故现场，并对以上事故作出22**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年3月20日08时40分,邢建佳驾驶车牌号为辽A×××61的小型轿车,沿大广高速行驶至大广高速216公里加830米时，与横穿高速公路的牛相撞，致辽A×××61号小型轿车乘车人付饶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该车辆被交警扣留，停放于前郭路政科，直至诉讼，该事故车辆尚未修复。另查明，王超与邢建佳系朋友关系，驾驶人邢建佳于2016年12月20日获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C1。王超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用以证实该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王超,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省高速管理局提供路政、养护联合巡路记录，照片，视频录像，用以证实事发路段路况，高速公路的防护网没有破损，其已对高速公路尽到管理责任，认为牛系为了觅食闯入高速公路。王超对省高速管理局提供的巡路日记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录像、照片内容不能体现为事发路段的路况。王超提供证人邢建佳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天气睛朗，其驾驶车辆时(车速约110公里/小时）沿高速公路主路正常行驶，前方有牛从匝道横穿高速公路,避让不及故发生车祸。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认为证人没有提供高速入口应取得的通行卡，无法证实车辆进入高速公路的合法性，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证人早起赶赴辽宁属于疲惫驾驶，应承担责任;事发当日天气睛朗，证人瞭望不周、避让不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王超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与省高速管理局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自王超所有的车辆自高速公路收费入口进入，省高速管理局放行，双方之间基于涉案车辆通行、收费等事宜即达成合意，即形成了事实上的有偿使用高速公路的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无书面合同,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确立。省高速管理局辩解王超未能提供高速公路通行票据或通行卡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结合日常生活实际，应由省高速管理局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并未提交，故本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为确保车辆快速安全行驶,省高速管理局作为高速公路管理者，应当采取道路两边设置安全防护网等全封闭管理措施，对高速公路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履行保障高速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的法定义务。正常情况下,驾驶人有理由相信，高速公路的路面上不应出现障碍物或突发物。本案中，驾驶人正常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在省高速管理局管理的高速公路路段与横穿高速公路的牛相撞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该路段在通行期间未能保持全封闭状态，对省高速管理局辩解其已对事发路段的高速公路尽到了维护管理义务、该事故是意外事件、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省高速管理局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未能保障高速公路的安全畅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省高速管理局虽安排路政人员巡路，但牛进入高速路面的事实反映出其履行管理义务存在瑕疵，省高速管理局对该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车辆驾驶人邢建佳，应谨慎驾驶，时刻保持高度注意义务，但遇到突发情况未采取有效措施避让，对本次事故也有一定过错。考量到省高速管理局虽未能尽到保障道路安全的合同义务，但本案事故的确具有偶发性，省高速管理局并非故意违约，且驾驶人亦有一定责任，故应适当减轻省高速管理局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成因，并充分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省高速管理局对因该起事故造成的王超的财产损失承担70%的责任。根据鉴定结论，辽A×××61小型轿车辆损失严重,推定全损,该车辆损失金额为101657.60,车辆损失金额不包含拆解费用2,000元，现该车辆残值金额5,000元，省高速管理局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王超主张该车辆损失为1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受损车辆归王超，扣除车辆残值,王超的车辆损失应为96,657.60元(101,657.60元-5,000元)。王超主张拖车费、拆解费、救护车费、交通费共计20,000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出以上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王超合理的经济损失为96,657.60元，根据责任比例，省高速管理局应赔偿王超67,660.32元(96,657.60元×70%)。对王超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王超经济损失67,660.32元。二、驳回原告王超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超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据证实其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与省高速管理局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自王超所有的车辆自高速公路收费入口进入形成了事实上的有偿使用高速公路的服务合同关系，其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中，驾驶人正常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与横穿高速公路的牛相撞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因此对省高速管理局提出其已对事发路段的高速公路尽到了维护管理义务、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庭审中提出的吉林省政府部门责任清单，《高速公路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设计通用规范》及《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均能够规范高速公路管理部门的行为，但据此并不能排除其因管理瑕疵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考虑本案事故具有偶发性，且驾驶人未尽到安全驾驶注意义务亦有一定责任，故应适当减轻省高速管理局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成因，并充分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责任划分，原审法院酌定省高速管理局对因该起事故造成的王超的财产损失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省高速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上诉人省高速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高寒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