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唯西，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吕梁市离石区永宁西路177号鎏金花园。法定代表人：任鹏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英与被上诉人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9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滥用诉权，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以劳务合同纠纷将上诉人起诉至万柏林区法院，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就是2015年4月20日将一笔所谓的500000元劳务费转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此外再无合同之类的其他证据佐证，在证据学上属于孤证。被上诉人为了自圆其说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事实及理由部分是如下表述的“因工作特殊需要，随时并不定期需用大量劳动力，2015年4月初原被告双方口头协商，被告受原告委托以原告的名义预先联系好劳动力后并按原告对人数、时间、地点等要求及时提供劳务”，所谓的口头协商没有提供任何有关劳务项目、劳工人数、劳务报酬等实质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被上诉人对劳务的相关描述，这种劳务即使有，也是短期季节性劳务，款项也是及时清结。所以被上诉人对此劳务描述语焉不详，因为所谓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以联系劳务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一审庭审也未对此展开询问，致使被上诉人有机可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二、本案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上诉人只是在该厂负责业务工作。理由如下：1、2015年4月19日，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与被上诉人签订轻钢结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70万元，合同落款处加盖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公章，上诉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虽然上诉人签字位置有所不妥，但更能证明上诉人签字系职务行为。合同签订后二日内，被上诉人预付510000元作为预付款，被上诉人要求打入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上诉人表示同意。4月20日，被上诉人即将500000元打入上诉人账户作为预付款。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收到预付款后，即开始购买相关材料进行安装。后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无法如期施工，故2015年5月12日上诉人作为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的代表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工期后延协议，双方约定从2015年5月12日起后延至可以进场施工为止，以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为准。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大量工作，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遗憾的是，时至今日，被上诉人告知因相关土地规划手续不全，不能进场施工，导致加工定作物无法正常安装。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也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书面通知。这就是所谓500000元劳务费的由来。届时时任技术代表的陈志龙出庭作证，他知晓从合同的签订自2015年4月至今，到履行合同的全部过程。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加工定作物的实物照片，证明定作物自2015年5月至今，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无法进行安装，由此产生了不可预期的多项费用，比如场地费、搬迁费、看护费、材料保养费等，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保留索赔的权利。届时时任技术代表的陈志龙出庭作证，从合同的签订到履行合同的全过程，他全程参与。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上诉人收取的500000元所谓劳务费一事，其基础的法律关系是加工承揽纠纷，而非追索劳务费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列的事实不真实。1、该笔50万元是被上诉人以劳务费的形式转入上诉人赵英的个人账户。2、不是转入第三方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所以被上诉人以劳务合同纠纷起诉正是依据该笔特定的劳务费起诉，所以上诉人否定该笔劳务费没有事实根据。2、赵英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任鹏举双方有亲属法律关系，赵英在万紫千红公司曾经帮忙过一段时间，具体内容就是负责杂事。因为是亲属关系，并且曾经也以挣过不少钱大约有个几十万。3、上诉人所述其借用资质与我们签订的合同不真实。即使是借用，上诉人跟我方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跟第三方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在你们中间以挂靠合同来调节你们的法律关系，不可能直接向我方收取任何的费用。4、赵英在施工承揽合同当中，并且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据我方事后调查上诉人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它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是一份虚假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劳务费500000元整；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原告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为山西汇德欢乐谷游乐园有限公司。2015年4月19日，山西汇德欢乐谷游乐园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金额为17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二日内，预付合同总价的30%即510000元，钢构件柱体安装完毕，再付合同总价的30%即510000元，C型钢构件进场，付合同总价的20%即340000元，彩钢板进场完毕，付合同总价的5%即85000元，2016年2月6日前付合同总价的5%即85000元，剩余10%即170000元在2016年5月1日前如无质量问题，一周内一次付清。合同落款处加盖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公章，被告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2015年4月20日，原告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会计李亚琴通过公司账户向被告赵英转款500000元，用途为劳务费。庭审中，被告赵英认可收到原告的500000元，认为该款项是履行合同的预付款、材料款，且已经购买材料，表明自己不是合同的主体，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另查明，被告赵英向本院提交的太原市鑫开盛物资有限公司出库单，载明购货单位为陈志龙。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向被告赵英转款500000元的凭证，载明款项用途为劳务费，被告赵英认可收取其500000元，且辩解该收取款项行为是代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履行职务行为，该款项用于购买材料。从被告赵英提供的出库单显示，购货单位为陈志龙，并非被告赵英，且被告赵英也无证据证明其收款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故对被告赵英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00000元劳务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劳务费5000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单纯的劳务费问题，而是涉及被上诉人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山西汇德欢乐谷游乐园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履行及工程款事项，结合被上诉人在合同上盖章、赵英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工期后延协议》上签字，及合同约定汇款时间与赵英实际收到的时间相吻合，赵英的行为属挂靠关系或代理行为，至于赵英对收到款项的后的处理，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关系。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给赵英转账用途写明劳务费500000元，只是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对汇款用途的表述，并未提供相应的劳务合同，是否劳务费并不确定。赵英签订合同和收取款项应认定为与建设工程合同有关联性，属挂靠关系或代理行为，不应由赵英承担返还50万元劳务费的责任。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赵英劳务合同的法律关系有误，至于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巨源彩钢钢结构厂、赵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及善后，可另行协商处理或通过诉讼解决纠纷。故上诉人起诉本案的案由、法律关系、诉讼请求有误，赵英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山西万紫千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赵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张 燕 二O二O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