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国强，男，汉族，1976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梅，广州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濛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吴利萍，女，汉族，1972年5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上诉人付国强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吴利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付国强。2.注册号：3726081。3.申请日期：2003年9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牛皮；钱包；裘皮；伞；手杖；马具；香肠肠衣；书包；旅行包；公文包。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38956号《关于第3726081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付国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牛皮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付国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付国强许可广州市铭浩皮具有限公司（简称铭浩公司）、深圳七喜啄木鸟服饰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授权书；2.书包、钱包和店铺照片以及设计平面图、杂志页面；3.出库单、发票、年度总表，出库单显示商品为“Q.X.BIRD”包类、皮带等商品，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4.代理合同、特许经销合同等合同，合同上显示的商标为“Q.X.BIRD及图”；5.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在原审诉讼阶段，付国强补充提交了“七喜啄木鸟皮具”微信公众号截图及相关公证书。四、其他事实原审法院另查一，付国强名下还注册了第10268728号“Q.X.BIRD及图”商标，申请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公文包、牛皮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3年2月7日至2023年2月6日。原审法院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付国强提交的证据1商标授权书仅能证明其曾许可广州市铭浩皮具有限公司、深圳七喜啄木鸟服饰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这种许可关系本身的存在，不能证明上述被许可人已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证据2照片、设计平面图和杂志页面等多为自制证据，证明力有限，且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3出库单显示商品为“Q.X.BIRD”包类、皮带等商品，发票上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此外，年度总表为自制证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公开使用；证据4代理合同、特许经销合同等合同上显示的商标为“Q.X.BIRD及图”，并非本案诉争商标，且上述合同缺乏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实际履行情况；证据5企业网站建设合同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付国强提交的“七喜啄木鸟皮具”微信公众号截图及相关公证书中显示的商标大部分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考虑到付国强名下尚有第10268728号“Q.X.BIRD及图”商标，该证据并不能唯一指向诉争商标，且该证据亦为单方自制证据，缺乏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付国强具有使用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意图。因此，付国强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钱包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国强的诉讼请求。付国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付国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公开的商业使用；二、对于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案件的证据应该灵活掌握，对于诉争商标是否真正使用应当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并应适当放宽证据标准，付国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吴利萍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付国强向本院新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使用合同，用以证明付国强于2013年12月12日开始将诉争商标授权铭浩公司使用，铭浩公司自授权后持续、长期使用；2.（2019）粤广广州第209743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微信公众号宣传文章及店铺经营照片，用以证明付国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公证书中发布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标题为“七喜啄木鸟皮具西安土门店实体图”的微信公众号文章配图中显示为摆满箱包商品的店铺实景，店面柜台装潢中显示了诉争商标；发布时间为2016年8月6日，标题为“热烈祝贺七喜啄木鸟皮具湖南新化店盛大开业”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中，配有多幅店铺实景照片，照片中显示的多处店铺门头、店内装潢、柜台上使用了诉争商标；标题为“国庆去那里？益百家百货是你最好的选择[井岸店]”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发布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发布人“益百家小编”，文章中介绍的店铺包括“七喜啄木鸟”，配图为店铺内经营实景，店内展示了各类箱包商品，店面柜台装潢中显示了诉争商标；3.（2019）粤广广州第209748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由付国强控制运营的“七喜啄木鸟-销售部”QQ号在其QQ空间内公开上传了大量皮具箱包商品图片，其中2016年4月26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6月11日、2016年9月11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5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8日发布的箱包商品图片中可见商品上单独使用了诉争商标；4.（2019）粤广南粤第15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与付国强签有加盟合同的加盟商在其经营店铺装潢时使用了诉争商标；5.2016年8月1日铭浩公司与珠海益百家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益百家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合同内容为铭浩公司租赁益百家公司的商铺用于经营，合同中载明的经营项目为“七喜啄木鸟皮具”，经营品牌列有诉争商标，类别为箱包皮具，商铺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中兴南路80号A25、A26、A27铺位，租赁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6.2016年7月1日付国强与王松永签订的加盟合同以及王松永与商铺出租方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7.2016年8月9日付国强与郭彪签订的加盟合同，用以证明加盟合同中所涉及到的店铺与证据4公证书中所涉店铺相对应；8.2016年7月11日铭浩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工会委员会签订的购销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前述购销合同中载明“乙方向甲方订购诉争商标及第10268728号商标品牌箱包一批”，数量为36个，购销合同总价款为21528元，合同中附有旅行箱商品图片，可见箱体上带有诉争商标。3张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6年8月8日，货物名称为箱包、金额分别为8970元、8970元、3588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打印日期为2016年10月24日，付款人户名为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工会委员会，收款人户名为铭浩公司，金额为21528元，时间戳一栏显示为“2016-08-09-14.52.13.834925”，备注栏载明“购拉杆箱”，记账日期为2016年8月9日；9.2015年8月10日铭浩公司与辽阳县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签订的购销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前述购销合同中载有“乙方向甲方订购诉争商标及第10268728号商标品牌皮包一批”，购货明细表中所列品牌图案显示为诉争商标，产品名称为皮包，购销合同总价款为5722元。4张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购买方名称辽阳县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货物名称为皮包，金额分别为1822元、1300元、1300元、1300元。付国强于二审庭审中主张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公文包、钱包、书包、旅行包”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对于是否在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付国强表示其没有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付国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付国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商标授权使用合同及两份购销合同，可以证明铭浩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方在指定期间内向辽阳县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工会委员会销售了使用诉争商标的箱包商品，结合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均得以实际履行。此外，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关于“益百家百货”的商场宣传文章及配图与租赁合同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箱包商品已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同时，付国强提交的大量微信公众号文章及所配多处店铺照片，以及QQ空间上传的箱包商品图片亦可以佐证付国强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使用于箱包商品上并对其进行了商业宣传、推广。结合付国强提交的其他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钱包、旅行包、书包、公文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钱包、旅行包、书包、公文包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付国强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牛皮、裘皮、伞、手杖、马具、香肠肠衣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且上述商品与书包、公文包、钱包、旅行包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牛皮、裘皮、伞、手杖、马具、香肠肠衣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相关认定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认定结论系采信付国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故付国强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付国强的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2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38956号《关于第3726081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付国强针对第3726081号图形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付国强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