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炫，男，193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耀，男，194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琳（系陈子炫女儿），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珍，女，193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善，男，194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系陈子善儿子），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达，男，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陈子炫、陈子耀、陈瑞珍、陈子善（以下简称陈子炫等人）因与被上诉人陈怀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子炫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子炫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怀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怀达未毁损陈子炫等人的房屋及未在陈子炫等人的房屋原址上建造房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陈子炫等人提交了大量的现场证据证实上述事实。1.陈子炫等人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村委会证明、信访答复文件均能证实陈子炫等人将房屋楼下三间房借给陈怀达父亲陈良官居住，陈良官去世后，陈良官的小儿子陈怀达欲将房屋占为己有，不但长年霸占房屋，还不断阻挠陈子炫等人对房屋进行修缮、翻新。区、镇政府都对此事进行了协调，并对陈子炫等人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2.陈子炫等人提交了现场4次报警110出警单、现场录像及照片等证据，是一个证据链，真实地还原了陈怀达不断阻挠陈子炫等人对房屋进行维修加固，不但将陈子炫等人的房屋全部推倒而且还毁坏房屋地基，在房屋的原址上挖地基建房。福州市公安局螺洲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螺洲派出所出具的相关出警记录与陈子炫等人提交的录像等证据的时间、地点、人物相吻合。照片与录像证据证实了陈怀达毁损陈子炫等人房屋及在陈子炫等人房屋原址上建造房屋的全过程。3.根据法院调取的螺洲派出所提供的陈怀达的笔录记载，陈怀达承认是陈怀达三兄弟即陈良官的三个儿子在陈子炫等人报警所指的螺洲镇乾元村XX号原址修建房屋。一审庭审中陈怀达委托诉讼代理人即陈怀达儿子在回答法官提问时，也承认有在原址修建房屋。4.陈怀达不但将房屋推倒而且在陈子炫等人房屋的原址上建造房屋，一审法院经向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核实，认定陈子炫等人提交照片中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核实的一致，因此，陈子炫等人提交的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人员对陈怀达的违法行为拆除过程的相关照片、录像及被拆除的违法建筑物，法院也应当进行认定。5.一审法院认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上未载明搭建的具体人员，但该通知书上写明告知的是“户主”，（1）陈怀达提交的乾元村证明与派出所居民户籍证明显示陈良官与陈怀达曾经在螺洲镇乾元村XX号居住过，居住期间户籍登记的户主为陈良官，陈良官去世后由陈良官三子陈怀达居住，故现户主是陈怀达，因此，法院应当认定《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上的户主是指陈怀达。（2）陈子炫等人提交的照片与录像可以证明陈怀达在乾元村XX号原址建房以及在现场施工的事实。6.陈子炫等人认为，（1）原址现场仍存在陈怀达毁损陈子炫等人房屋的罪证，陈怀达所建造的房屋地基还在。（2）陈怀达在法庭上即承认陈怀达在原址建房，也承认了所建造的房屋被城管大队拆除。（3）《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是贴在螺洲镇乾元村XX号原址在建房屋墙上，如果不是陈怀达在此建房，仓山区城管大队为什么要去拆除陈怀达的在建房屋。（4）陈怀达称是在自己家维修老宅房,显然与事实不符。老宅已被陈怀达推倒，夷为平地，无房屋可维修。陈怀达推倒房屋的目的就是要在原址上建房。（5）录像显示陈子炫等人已经加固房屋，如果陈怀达没有破坏，房屋在半夜怎么会坍塌。（6）如果陈怀达是维修自己的房屋，仓山区城管大队不敢去拆除。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陈怀达有实施毁损陈子炫等人享有所有权的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XX号房屋以及在房屋原址上实施建造房屋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怀达实施了相应的侵权行为；陈怀达虽有提交福建省闽侯县闽壹胪字第837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二联（县存）原件核对，但该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土地及房屋坐落于闽侯县第一区乾元镇杜园村，与讼争的螺洲镇乾元村XX号房屋是否为同一处，无从确认，关联性无法确认，属于自相矛盾，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二联（县存）记载的字、号、时间、房屋坐落的自然村、房屋面积、房屋四至等周边信息均不同，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所指的房屋分别在乾元村和杜园村，历史档案记载清清楚楚是不同处房屋，法院怎么能混淆是非，判定“不能确认是否为同一处”。2.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仓螺答复［2016］05号文件表明，由仓山区信访局牵头，区房管局、建设局、螺洲镇召开专题协调会，就双方地契的具体房屋位置问题房产权威部门进行了认证，确认了乾元村XX号系陈子炫等人的房产，所以陈怀达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与讼争的螺洲镇乾元村XX号房屋不是同一处。3.庭审中陈怀达提交的乾元村委证明，之所以只证明陈怀达与其父亲陈良官曾经在乾元村XX号居住过，是因为乾元村XX号产权人不是陈良官，更不是陈怀达。4.陈子炫等人在维修加固螺洲镇乾元村XX号老宅过程中，受到陈怀达阻挠，陈子炫等人报警。录像中显示陈子炫等人向出警民警出示了合法的所有产权证件，产权清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不存在产权纠纷。5.陈子炫等人提交的关于螺洲镇乾元村XX号房产权问题反映及复查申请，虽然是当事人自述，但与各历史阶段背景、证据情况相吻合，实事求是地反映真实情况。综上，一审判决书中既然表示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XX号房屋是陈子炫等人享有合法所有权，那么陈怀达在该房屋原址上建房就是侵权。三、一审法院认定陈怀达目前无毁损房屋、房屋无法恢复原状及陈子炫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陈子炫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陈子炫等人提起诉讼后，房屋被纳入政府的征收范围，导致房屋禁止施工。但重审期间法官去看过现场，房屋所在地虽然被政府征收，但目前房屋现场被村民使用，在房屋原址堆放泥土、种菜，完全有条件暂时恢复原样。2.陈怀达的侵权事实已经存在，对陈子炫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及重大财产损失，房屋被灭失，且目前现场仍然存在陈怀达毁损房屋及在房屋原址上所建造房屋被城管拆除后的地基，这就是陈怀达违法行为罪证，不能因为陈怀达所建房屋被城管拆除，就否认了陈怀达的侵权犯罪事实。3.陈怀达侵害陈子炫等人的权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即便在房屋无法恢复原状的情况下，陈怀达也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 陈怀达未作答辩。 陈子炫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怀达立即停止毁损陈子炫等人的房屋（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乾元XX号）和在陈子炫等人的房屋原址上建造房屋的违法行为，拆除陈怀达所建造的房屋；二、判令陈怀达恢复陈子炫等人的房屋（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乾元XX号）原状，并向陈子炫等人赔偿因毁损陈子炫等人的房屋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怀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大妹（1965年10月去世）与丈夫陈宝（解放前去世）生前生育长子陈炎官、次子陈开旺。陈炎官（1948年11月去世）解放前先后娶妻林依媄（2004年9月14日去世）和何妹皋（1973年去世），陈炎官与林依媄生前生育一子陈子雄。陈炎官与何妹皋未生育。陈开旺（1945年11月去世）与郑雪梅（1946年7月去世）生育长子陈子炫、次子陈子耀、三子陈子善、女儿陈瑞珍。 福建省闽侯县闽一乾字第518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1951年10月1日）记载第一区乾元镇乾元村房屋（平房贰间）户主为陈子炫，人口五人。2007年10月26日福州市仓山区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榕房权证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7月申请补正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陈子炫、陈子善、陈子耀、陈瑞珍、林大妹，房屋坐落于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为木结构平房贰间，面积为28.83平方米，权利来源于1951年10月1日受土改产业。 2015年11月13日，陈子炫、案外人陈子雄向福州市信访局反映其持有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XX号祖屋的房屋产权证、房契和房屋危房鉴定书，因该祖屋老旧、年久失修，无法正常安全居住，向乾元村申请修缮老旧祖屋时，该村提出房屋与村民陈怀达存在产权纠纷，陈子炫、陈子雄要求当地政府予以调处，帮助其尽快修缮祖屋，以免发生安全隐患。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陈子炫、陈子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处理意见为：“由于时间较久，我镇不具备专业权威的辨别能力，无法确定你们双方地契的具体房屋位置是否与该老宅一致，建议由专业部门进行鉴定，并且你们双方各执一词，不愿意协商解决，建议你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陈子炫、陈子雄对螺洲镇政府的答复意见不服，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要求螺洲镇政府再次调查核实并重新答复。2016年2月19日，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人民政府再次作出《陈子炫、陈子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意见书中调查核实的情况载明：“2016年1月25日，由仓山区信访局牵头，区房管局、建设局、螺洲镇召开专题协调会，会上区房管局工作人员表示你们于2007年提出申请产权证补证登记，区房管局受理了并到实地查看，经登报等相关程序后补发产权证，你们所提供的房产证系螺洲镇乾元村XX号房屋”；处理意见为：“根据区房管局提供的材料及意见，你们等人提出要对螺洲镇乾元村XX号房屋进行危房改造，请你们按照农村危房改造程序向区建设局提出申请，我镇有关部门会予以配合”。 2016年5月13日，陈子炫之女陈卫琳报警称其与陈怀达就位于乾元村XX号的房屋产权发生争议，民警告知双方当事人到镇政府有关部门或去法院解决经济纠纷。次日，陈卫琳与陈怀达先后再次就上述事宜报警，民警告知双方当事人到镇政府有关部门或去法院解决经济纠纷。2016年5月27日，陈卫琳报警称其位于螺洲镇乾元村XX号祖屋疑被人推倒，民警到场经了解系因隔壁木屋拆迁导致其祖屋受牵连倒地，告知其到拆迁办处置。2016年6月14日，陈卫琳再次报警称其位于乾元村XX号祖屋部分结构倒塌后，现有人在其祖屋上施工盖房，民警告知其到镇司法所或法院起诉。 2016年6月27日，原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现为仓山区城市管理局）在乾元村XX号张贴一份仓综执责改字［2016］第0042398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因未经审批在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搭建，要求在2016年7月5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该通知书未载明搭建的具体人员。经仓山区城市管理局对历史档案进行查询，该局未对陈怀达作出过行政处罚决定，也未收到陈怀达有在乾元村XX号原址上建房的相关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子炫等人诉请要求陈怀达立即停止毁损陈子炫等人房屋（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乾元XX号）和在陈子炫等人房屋原址上建造房屋的违法行为，拆除陈怀达所建造的房屋，应当提供证据证实陈怀达目前仍存在毁损陈子炫等人房屋、在房屋原址上存在建造房屋的违法行为，然无论是螺洲派出所出具的相关出警记录、仓山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函件，亦或是陈子炫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及陈子炫等人、陈怀达的陈述，均无法证实陈怀达有实施毁损陈子炫等人享有所有权的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乾元XX号房屋以及在房屋原址上实施建造房屋的行为，故对陈子炫等人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子炫等人要求陈怀达恢复陈子炫等人房屋（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乾元XX号）原状，并向陈子炫等人赔偿因毁损陈子炫等人房屋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怀达有实施了相应的侵权行为；其次，根据陈子炫等人、陈怀达的陈述，讼争房屋所在地已被列入政府征收范围，此外，根据原一审中，陈子炫等人在庭审中“现在该房屋被列入政府征收范围，禁止施工”的自述可知，陈子炫等人现要求恢复房屋原状，在事实上已不具备条件。综上，陈子炫等人要求陈怀达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陈子炫等人要求陈怀达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的诉请，亦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陈子炫、陈瑞珍、陈子耀、陈子善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陈子炫等人提交了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XX号老宅于2016年5月27日凌晨突然倒塌，老宅坍塌后不久，村民陈怀达清理了现场，于2016年6月至8月，在乾元村XX号老宅原址挖地基建房，直到建到一层楼高，被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大队拆除。陈怀达对该证明未发表质证意见。陈子炫、陈子善还提出陈怀达不用陈怀达父亲在乾元村自己真实的房产所有证，而是套用杜园村与陈良官同名同姓的他人房产证，故申请二审法院向闽侯县档案馆调取螺洲镇同名同姓“陈良官”村民所持有的1951年政府颁发的“福建省闽侯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经查，陈子炫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是新证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陈子炫、陈子善在二审中才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申请调取的证据对本案的处理无影响，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采纳。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子炫等人提出，有关的异议在上诉状中均已提出；一审法院表述“2016年5月13日，陈子炫之女陈卫琳报警称其与陈怀达就位于乾元村XX号的房屋产权发生争议”不当，陈子炫等人维修房屋时向公安机关出具了房屋信息材料，仓山区政府的回复函里让陈子炫等人尽快维修房屋，不存在纠纷；一审法院表述“2016年6月14日，陈卫琳再次报警称其位于乾元村XX号祖屋部分结构倒塌后……”有误，不是部分结构倒塌，是全部倒塌；陈怀达未提出异议。关于陈子炫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陈怀达毁损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乾元XX号房屋及在该房屋原址上建房的问题，经查，陈怀达在螺洲派出所作的笔录中已经承认2016年5月底以来，陈怀达三兄弟在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乾元XX号房屋倒塌后的原址上挖地基、建房，一审庭审中陈怀达委托诉讼代理人亦自认陈怀达在房屋自然倒塌后进行修缮，在修缮过程中被城管拆除，结合陈子炫等人提交的录像、照片，可以认定陈怀达实施了在案涉房屋倒塌后的原址上建房的行为。但案涉房屋系危房，陈子炫等人认为该房屋被陈怀达毁损而倒塌只是推测，并无切实证据，且螺洲派出所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体现民警到场经了解系因隔壁木屋拆迁导致房屋受牵连倒地，陈怀达提交的螺洲镇乾元村委会和螺洲镇政府的联合证明体现该房屋系在南台大道两侧绿化带拆旧和台风天气中于2016年5月倒塌。案涉房屋倒塌的原因现无法查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系因陈怀达实施毁损所致。关于陈子炫等人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的两处表述，经查，第一处，陈子炫等人持有房屋产权证明并已经政府部门确认系案涉房屋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乾元村乾元X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但陈怀达一家曾居住在该房屋中，陈怀达认为该房屋系陈怀达父亲所有，在陈子炫等人对房屋进行修缮时受到陈怀达阻扰，双方确实系因房屋产权问题引发争议、纠纷，故一审法院的表述并无不当。第二处，一审法院表述“部分结构”不当，按照《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的记载应为祖屋木质结构倒塌。据此，本院除增加认定福州市仓山区房屋倒塌后，陈怀达在该房屋原址上建房，后被政府部门拆除，以及对“2016年6月14日，陈卫琳再次报警称其位于乾元村XX号祖屋部分结构倒塌后……”修改为“2016年6月14日，陈卫琳再次报警称其位于乾元村XX号祖屋木质结构倒塌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陈子炫等人提出的两项上诉请求，第一项为停止侵权和拆除陈怀达所建房屋，停止侵权应以侵权行为存在且正在进行中为前提，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怀达毁损案涉房屋，陈怀达虽然实施了在案涉房屋倒塌后的原址上建房的行为，但该行为早已终止，且陈怀达所建房屋亦已被政府部门拆除，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二项为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均基于毁损房屋），但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怀达毁损案涉房屋，且案涉房屋已经倒塌，房屋所在地又被列入征收范围禁止施工，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子炫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陈子炫、陈子耀、陈瑞珍、陈子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