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瀛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陈海公路三星段299号3号楼202室（上海三星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施耀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溯源，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昊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川南奉公路1266号8幢。法定代表人：陆伟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祥，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瀛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昊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王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9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瀛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昊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借款协议，仅有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此外，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瀛星公司也陆续归还了381,433.49元，该款应从125万元中予以扣除。昊王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瀛星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昊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瀛星公司返还昊王公司125万借款并自2013年7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4日，昊王公司向瀛星公司转账125万元，银行回单及客户存款对账单均载明用途为“借款”。昊王公司记账凭证的摘要中，载明会计科目为“其他应收款”。至2019年8月12日，昊王公司向瀛星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瀛星公司于收函后3日内支付欠款125万元及利息。该函件于同年8月15日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昊王公司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已提供充分证据，在银行回单等凭证中均记载用途为“借款”，故一审法院对昊王公司主张的出借款项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借款虽发生在企业之间，因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昊王公司、瀛星公司双方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昊王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瀛星公司关于昊王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昊王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向瀛星公司主张权利，相关函件退回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要求瀛星公司于收函后3日内支付，故2019年8月19日可视作瀛星公司逾期之日。鉴于昊王公司、瀛星公司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昊王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虽低于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但考虑到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已取消，且昊王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7月4日，故一审法院判令瀛星公司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6%向昊王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瀛星公司关于涉案款项实为投资款的抗辩理由，一方面，瀛星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仅为证人证言，另一方面，涉案款项发生在公司之间，与瀛星公司抗辩的主体不同，故在瀛星公司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瀛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昊王公司借款本金125万元;二、瀛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昊王公司逾期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125万元偿清之日）。案件受理费19,469元，减半收取计9,734.50元，由瀛星公司负担。在本院审理中，瀛星公司提供了2015年5月26日，228,000元的还款凭证；2014年3月25日，50,000元的还款凭证；2015年1月6日，45,000元的付款凭证；2013年10月21日，8,433.49元的还款凭证；2017年5月15日，50,000元的还款收据，以证明瀛星公司陆续已归还了381,433.49元。昊王公司质证意见为：对2017年5月15日的收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昊王公司未发现相应的入账记录，不能证明还款的真实发生；对其余的四笔还款予以确认。昊王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昊王公司就其主张的与瀛星公司之间存在的125万元的借款关系提供了载明用途为“借款”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事实依据充分。瀛星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中，瀛星公司提供了五份还款凭证，昊王公司对于其中的四份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昊王公司对于2017年5月15日的还款收据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收据上虽未加盖昊王公司公章，但在“出纳”一栏内有“陈虹”的签名，在昊王公司确认的2014年3月25日的瀛星公司的还款收据中亦有陈虹的签名。而且，昊王公司一审提供的记账凭证载明，陈虹系昊王公司的记账人和复核人。因此，陈虹系昊王公司的财务人员，其签收款项的行为属于代表昊王公司的职务行为，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瀛星公司的还款。基于此，本院认定瀛星公司尚欠昊王公司的借款本金为868,566.51元。此外，对于逾期还款利息，原审法院以2019年8月19日作为起算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出借人可以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一审中，昊王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年利率4.9%主张逾期还款利息。虽然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但4.9%的年利率标准低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原审判决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瀛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作相应变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96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海瀛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上海昊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68,566.51元；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96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诉人上海瀛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昊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868,566.5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按年利率4.9%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34.5元，由上诉人上海瀛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16.8元，被上诉人上海昊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3元，由上诉人上海瀛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221元，被上诉人上海昊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