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忠民，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军民，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庆芳，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民，系冯庆芳哥哥，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长海，男，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定代理人：冯忠民，系冯长海儿子，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南门街5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782471771856W。法定代表人：胡振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恩，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五弟，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中心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义乌市中心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涉及医疗纠纷，在责任尚未认定的情况下，不应判定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承担医疗费用。冯长海在义乌市中心医院就医时，义乌市中心医院存在医疗过失，擅自撤掉呼吸机，导致冯长海病情恶化。本案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当根据医疗责任来分担，原审法院未对医疗责任进行认定，就单方面确认由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承担全部医疗费用，于法于理无据。二、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非适格被告，本案涉及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合同双方系冯长海和义乌市中心医院。义乌市中心医院无权在本案中代冯长海向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主张赡养义务。且冯长海名下有财产，义乌市中心医院无权向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主张权利。义乌市中心医院二审辩称，冯长海是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的父亲。2017年7月28日，因摔伤致头痛、左耳流血伴意识不清3小时入我院急诊科就诊，经过对症治疗，病情好转，已准出院。但其子女以院方在对冯长海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为由，拒不办理出院手续，也不交纳相关医疗费用，甚至连保姆都是义乌市中心医院代为雇请。经我院申请，2019年3月13日法院宣告冯长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7月，无奈之下，我院诉至法院，要求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承担医疗费用。在整个过程中，我院表示如果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认为我院在对冯长海的诊治过程中存在所谓的医疗过错，可以提请医学会鉴定或者其他鉴定。我院作为公立医院，不会推卸自己的任何责任。但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拒不配合，最后一次在金华医学会鉴定时，他们以对我院的病历真实性存疑为由，没办法鉴定，金华医学会也把终止鉴定的通知书发下来了。我院为冯长海提供了相应的诊治服务，冯长海现在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各个子女作为他的合法赡养人，应承担相应的赡养义务，共同承担支付医疗费用的责任。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一直认为存在所谓的医疗过错，但始终只是口头的讲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而且，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义乌市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支付冯长海的医疗费838249.46元，保姆费139570元（均暂截止到2019年12月2日，具体金额以庭审结束之日止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及保姆费用为准），诉讼费由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承担；二、判令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办理出院手续，将冯长海接出义乌市中心医院；三、判令冯长海后续在义乌市中心医院产生医疗费用、保姆费用由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冯长海因“摔伤致头痛、左耳流血伴意识不清3小时”入义乌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就诊。当天，义乌市中心医院组织人员对其进行抢救并进行了手术。后冯长海病情恶化，又接受了义乌市中心医院的另外两次手术。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认为义乌市中心医院在进行第一次手术后提早撤掉呼吸机是导致冯长海病情恶化的原因，第二次及第三次手术是义乌市中心医院的原因造成的，因此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未接冯长海出院。2017年11月份，义乌市中心医院将冯长海送回村里，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认为义乌市中心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冯长海病情恶化，不同意义乌市中心医院将冯长海送回家。后，冯长海仍被送回义乌市中心医院，此后一直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接受住院治疗。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冯长海在2017年度曾经可以自己走路，现在已经无法行走了。冯长海于2019年3月13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确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12月12日，义乌市中心医院对冯长海病情进行评估，结论为：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及病情基本稳定，颅内压正常，脑外伤已特殊处理；双便正常，营养状态尚可，肺功能评估尚可，主要考虑康复方面的问题；有认知障碍，意识功能不全，已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冯长海目前病情无需其他特殊治疗，需维持鼻饲和经鼻吸痰，防止误吸。另查明，冯长海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截止到2019年12月2日为838249.46元，冯长海子女为其交纳了3000元的住院医疗费，其余医疗费835249.46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是否应支付冯长海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二是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是否应支付冯长海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期间产生的保姆费用？三是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是否应将冯长海办理出院手续并接出义乌市中心医院？四是冯长海在义乌市中心医院产生的后续医疗费、保姆费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冯长海因自身摔伤进入义乌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其应及时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本案的争议在于冯长海的子女即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均认为义乌市中心医院第一次对其父亲进行手术是没有问题的，但第一次手术后太早撤掉呼吸机导致其父亲病情恶化，并进行了第二次以及第三次手术，因此医疗费用是因义乌市中心医院医疗过错造成的，不应由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承担。关于该辩解，目前无相关证据证明，且法院已告知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如果认为义乌市中心医院在治疗冯长海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可另行提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讼。2019年12月12日，法院询问冯忠民、冯军民及冯庆芳是否已经就医疗纠纷提起诉讼了，三人均答复称：没有起诉，这里先判掉，另外是否起诉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因此，冯长海应支付涉案的医疗费用，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作为冯长海的子女，对冯长海有赡养义务，其中就包括送医治疗及支付医疗费的义务，因此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应与冯长海共同承担涉案医疗费用。关于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的主张，其仍可另行提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讼。综上，冯长海、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应及时支付义乌市中心医院截至2019年12月2日已产生的医疗费用835249.46元。关于焦点二，对义乌市中心医院提供的义乌市康诺医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已在证据认证中作出认定，即对义乌市中心医院主张保姆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举证主张。关于焦点三，法院要求义乌市中心医院就冯长海是否符合出院条件作出评估并给予明确的答复。义乌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12月12日组织人员对冯长海病历进行讨论，并于2019年12月13日向法院出具了冯长海病情评估报告。报告载明冯长海目前病情无需其他特殊治疗，需维持鼻饲和经鼻吸痰，防止误吸。从报告内容看，并未明确冯长海符合出院的条件。从医院的职责及冯长海的生命健康角度考虑，义乌市中心医院要求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为冯长海办理出院手续并接出医院的诉请暂不应支持。关于焦点四，因义乌市中心医院主张的该些费用未实际产生，且目前无法确定，不予处理，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冯长海、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义乌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用835249.46元；二、驳回义乌市中心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78元，由义乌市中心医院负担1426元，由冯长海、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负担1215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应否支付冯长海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的相关医疗费用。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主张因双方当事人涉及医疗纠纷，在责任尚未认定的情况下，不应承担医疗费用。二审中，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明确尚未就医疗纠纷提起诉讼或申请鉴定。涉案医疗费用系冯长海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冯长海应予支付。如果认为义乌市中心医院在治疗冯长海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可另行主张。冯长海现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冯长海个人财产足以支付本案大额医疗费用，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作为冯长海的子女，对冯长海负有赡养义务，包括送医治疗及支付医疗费的义务，应与冯长海共同承担支付医疗费用的责任。综上，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2元，由上诉人冯忠民、冯军民、冯庆芳、冯长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