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冰冰，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徐冰，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姚立天，住址：沈阳市大东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娇阳，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成，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原审第三人：徐子珺。法定代理人：李冰冰（系徐子珺之母），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李冰冰因与被上诉人徐冰、姚立天、原审被告徐成、原审第三人徐子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冰冰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李冰冰与徐成在离婚协议中对房屋的处理并非《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上诉人李冰冰与徐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取得如下房产：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为87.98平方米的房产一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为90.78平方米的房产一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804，建筑面积为107.67平方米的房产一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2208，建筑面积为56.76平方米的房产一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为178.37平方米的房产一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27门，建筑面积为22.8平方米的车库一处。二人于2016年6月2日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时，对上述房产进行了分割，分割情况如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2208，建筑面积为56.76平方米的房产、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804，建筑面积为107.67平方米的房产归婚生女徐子珺所有，该两处房屋所欠贷款均由上诉人李冰冰承担；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为87.98平方米的房产、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为90.78平方米的房产、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78.37平方米的房产、位于沈阳市于洪区27门，建筑面积为22.8平方米的车库归上诉人李冰冰所有，所欠贷款均由李冰冰承担。按照上述离婚协议，上诉人李冰冰共分得房屋三处，以及车库一处。但上述房屋均存在抵押贷款，即上诉人需要偿还五处房屋(包含归属于婚生女徐子珺的房屋两处)的银行贷款，贷款共计295万元，具体如下：2012年9月19日，李冰冰、徐成夫妇为与案外人闫某合伙做小家电生意，共同商议以闫某名义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抵押人为陶俊杰、李冰冰、徐成。抵押物为房产五处，其中四处房屋为李冰冰、徐成夫妇所有，分别为：铁西区，建筑面积为87.98平方米的房产、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为90.78平方米的房产、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804，建筑面积为107.67平方米的房产、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2208，建筑面积为56.76平方米的房产。该份《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金额为2，350，000元，其中李冰冰、徐成夫妇房屋所对应的价值为1，850，000元。截止2019年8月14日，该笔贷款已经全部结清。李冰冰与徐成协议离婚后，共计偿还银行贷款1，850，000元，其中1，000，000元为李冰冰向案外人王贵良所借，由王贵良通过其名下银行卡直接汇入案外人闫某名下银行卡。850，000元为李冰冰向其亲属、朋友等进行借款，通过现金的方式交给案外人闫某，统一由案外人闫某向抵押权人还款。2013年12月26日，李冰冰、徐成夫妇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该份《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金额为1，100，000元，抵押物为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为178.37平方米的房产一处。自2016年6月2日李冰冰、徐成签署离婚协议之日起截止目前，李冰冰已经按照该离婚协议偿还银行贷款20余万元，目前该房屋状态为，因不能按期偿还银行贷款，招商银行沈阳分行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该处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综上，李冰冰与徐成在离婚协议中对房产的处分并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或者无偿转让的行为，李冰冰在分得房屋的同时，承担了房屋全部的银行贷款，且截止目前已经向银行还款200余万元，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上诉人已经偿还银行贷款的相关证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当遵循照顾女方和子女利益的原则。同时，夫妻之间转让财产的行为，除债权债务外，还包含了一定的感情因素，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普通债权人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而逃避债务的行为并不一致，不宜将两者混同，从而简单地认定夫妻之间转移财产的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3.李冰冰与徐成于2016年6月2日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而被上诉人徐冰、姚立天于2017年7月21日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被告徐成，并无证据证明徐成为逃避债务而与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而将财产分割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在李冰冰与徐成协议离婚时李冰冰已经知晓该债务，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冰冰与徐成的离婚行为是故意逃避该债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决撤销李冰冰与徐成离婚时财产分割中关于房屋产权的约定于法无据。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前列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徐冰、姚立天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三个条件，其一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其二债务人的该行为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其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原审被告徐成以签订《离婚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方式放弃其对案涉房产的份额，属于使自己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且原审被告徐成放弃其对案涉房产的份额后，没有足够的财产用于清偿被上诉人姚立天、徐冰的债务，因此应当认定原审被告徐成放弃其对案涉房产份额的行为对被上诉人姚立天、徐冰的债权造成了损害。被上诉人姚立天、徐冰于2019年8月提起撤销权之诉属于在法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2.2012年9月19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闫某（原审证人）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借款人为闫某，李冰冰与徐成仅是抵押人，而不是借款人，上诉人李冰冰并没有偿还银行贷款的义务。现该笔债务由实际借款人闫某清偿，主债务消灭，担保物权即消灭。如上诉人李冰冰所述向其他人借款偿还了招商银行贷款也可向实际借款人闫某追偿。3.2013年12月26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李冰冰、徐成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借款人为徐成、李冰冰，招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成、李冰冰偿还贷款并已申请执行。徐成、李冰冰作为借款人尚未清偿完自己名下债务，而向其他人借款偿还闫某的银行贷款，也不符合常理且庭审中所述李冰冰没有收入来源。4.上诉人李冰冰提供的与王贵良借款协议，李冰冰所述向王贵良借款10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贷款，借款直接转入闫某帐户，不符合交易习惯。出借人王贵良与闫某两人共同经营沈阳驰鹏物流有限公司，王贵良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系该公司股东、监事，该组证据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法院不应予采信。5.2016年10月徐成、李冰冰在离婚后立即将未设定抵押权的位于于洪区27门建筑面积22.80平方米的私有房产（车库）变更至他人名下，其目的是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6.我国的婚姻法规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当遵循照顾女方和子女的利益原则，但并不是在自身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无偿将自己的财产转让给女方和子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无偿转财产，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成辩称：1.我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签订离婚协议时，我不是无偿转移财产，我对外有债权。2.离婚时，我也不知道债务在我身上，因此离婚协议是我和我前妻共同协商决定的，离婚时是2016年，我不知道债务最终落在我身上，我只是担保人，我当时当时债务人能直接偿还，不需要我去承担，我不是直接债务人。3.我是担保人的身份，我不是债务人。原审第三人徐子珺未发表答辩意见。徐冰、姚立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二被告离婚协议中房产处理部分：1.位于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2208房屋归第三人徐子珺所有；2.位于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8-04房屋归第三人徐子珺所有；3.位于铁西区房屋归被告李冰冰所有；4.位于于洪区房屋归被告李冰冰所有；5.位于于洪区房屋归被告李冰冰所有；6.位于于洪区27门房屋归被告李冰冰所有的协议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徐冰、姚立天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徐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受理后，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债务人常青向徐冰、姚立天借款4000000元，徐成作为该笔债务的保证人。借款后，债务人常青还款本金1000000元，徐成偿还本金70000元。2015年11月5日徐成向徐冰、姚立天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3000000元。2016年5月20日向徐冰、姚立天出具承诺书，承诺替债务人常青担保2950000元。2017年10月19日经本院(2017)辽0106民初7021号民事判决，判决徐成偿还徐冰、姚立天欠款本金2930000元及借款各时间段相应发生的借款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徐冰、姚立天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对案涉五套房产(车库已更名)予以查封。2018年1月23日徐冰、姚立天申请执行。2019年7月5日李冰冰申请对其名下四套案涉房产予以解除查封，并提交了与徐成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该保证合同纠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除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保全徐成名下的一套案涉房产外，经查询，徐成无住房公积金、无对外投资、无车辆、无存款、无股息红利、无理财产品。将徐成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和限制高消费措施。经本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现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院(2017)辽0106民初702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另查，徐成与李冰冰原系夫妻关系，婚生一女徐子珺，于2011年3月6日出生，即本案第三人。2016年6月2日徐成与李冰冰在沈阳市和平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该离婚协议中对房产处理如下：1、位于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2208建筑面积56.76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孩子徐子珺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2、位于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8-04建筑面积107.67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孩子徐子珺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3、位于铁西区建筑面积87.93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4、位于于洪区建筑面积90.78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5、位于于洪区建筑面积178.363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6、位于于洪区27门建筑面积22.80平方米的私有房产(车库)离婚后归女方所有。该离婚协议关于债务问题双方表述为无其他债务。2016年10月19日位于于洪区27门建筑面积22.80平方米的私有房产(车库)已更名至案外人乔攀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被告徐成在2016年5月20日向徐冰、姚立天出具承诺书，承诺替债务人常青担保2950000元的情况下，于同年6月2日与被告李冰冰达成离婚协议，将两人共同所有的即本案案涉六套房产，其中四套归李冰冰所有，两套归徐子珺所有。同年10月19日协议归李冰冰所有的位于于洪区27门建筑面积22.80平方米的私有房产(车库)已更名至案外人乔攀名下。徐成在明知有2950000元担保债务的情况下，在该离婚协议关于债务问题表述为无其他债务，并将夫妻财产全部归李冰冰及徐子珺所有，此行为应认定徐成无偿放弃婚内财产份额，客观上减少了徐成作为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应认定为无偿转让财产。现原告与被告徐成的保证合同纠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但至今尚未执行完结，导致原告债权至今无法实现，应认定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原告主张，要求撤销被告徐成与李冰冰2016年6月2日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处理”的行为，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冰冰及第三人抗辩称，其并非无偿受让案涉房产，上述六处房产，除已更名为乔攀的车库外，双方财产分割时均存在银行抵押贷款，且李冰冰已自行偿还银行贷款2050000元。本院认为，李冰冰所称的已还贷款中的1850000元，授信申请人为证人闫某及案外人陶俊杰，抵押人为李冰冰、徐成、陶俊杰。闫某到庭称以其名义向银行贷款2350000元，其只使用了500000元，另1850000元实为徐成、李冰冰使用，因徐成为银行工作人员，李冰冰无正式工作，不符合贷款条件。现2350000元贷款全部还清，系李冰冰通过闫某账户偿还了1850000元。证人所作陈述相互矛盾。其称贷款时李冰冰无正式工作不符合贷款条件，又称贷款1850000元全部由李冰冰归还，而被告李冰冰对其还款来源表示为向他人所借，并向法庭提供了.一份1000000元的借款协议，协议中担保方式为李冰冰使用其名下四套本案案涉房产以“他项权利”方式抵押给出借人。但在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8月15日查询证明中显示，该四套房产抵押权人仍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另850000元被告李冰冰称为现金交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以案涉徐成名下房屋作为抵押，徐成、李冰冰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贷款的1100000元，李冰冰称其偿还2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抵押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已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被告及第三人就其上述抗辩，未能提供可以供本院采信并形成证据链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冰冰抗辩，夫妻离婚时财产分割包含了感情因素，且李冰冰对徐成债务不知情。本案被告徐成在2016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承诺替债务人常青担保2950000元的情况下，相隔13天即与李冰冰协议离婚，将财产全部归李冰冰及第三人所有，该行为颇具巧合性，本院对被告李冰冰这一抗辩，无法采信。被告徐成，本院合法传唤签收开庭传票后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原告庭审陈述及出示证据的认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徐成、李冰冰2016年6月2日《离婚协议书》关于“房产处理”中被告徐成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房产处理行为如下：房产共陆处1、位于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2208建筑面积56.76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孩子徐子珺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2、位于和平区南京北街266号8-04建筑面积107.67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孩子徐子珺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3、位于铁西区建筑面积87.93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4、位于于洪区建筑面积90.78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5、位于于洪区建筑面积178.363平方米的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所欠贷款由女方偿还。6、位于于洪区27门建筑面积22.80平方米的私有房产(车库)离婚后归女方所有。)二、驳回原、被告及第三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徐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审被告徐成提供以下证据：协议书及银行流水，证明：对常青的债权2345万元，钱不仅借给了常青，还转给了常青的妻子安宇。上诉人李冰冰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徐冰、姚立天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是一审庭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一审时原审被告未出庭，未在法定期限内举证，应视为放弃了举证权利，该组证据并不是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法院不应予以采纳。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6月30日。上诉人与徐成离婚时间为2016年6月2日，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无财产，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徐成享有债权。经审查，本院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于该证据及协议书证据的关联性，因所涉案外人常青、安宇未到庭，且原审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无法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撤销权制度的设立,旨在保全或恢复债务人的财产,从而保障实现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行使撤销必须符合法定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我国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具备以下法定条件:第一,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处分财产的行为,包括实施了处分财产的积极行为(无偿转让或明显低价),或者实施了放弃债权的消极行为;第三,债务人的行为必须有害于债权人。本案中，原审被告徐成在2016年5月20日向徐冰、姚立天出具承诺书，在明知可能为债务人常青承担2950000元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在同年6月2日的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有的房产中属于其自身的财产权益无偿给予上诉人及婚生女即本案原审第三人徐子珺。在原审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确认徐成确无其它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徐成在与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而上诉人偿还房屋贷款的行为不足以否认原审被告徐成存在将专属于其自身的财产权益进行无偿转让的行为的性质。另外，我国《婚姻法》关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照顾女方及子女利益原则的规定，是根据妇女、未成年人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而对其给予特殊的合法的保护，并非在自身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通过无偿转让财产等不合法的方式进行保护，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冰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0元，由李冰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