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96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超，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本科文化，原深圳卓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捕前租住于广东省。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卢心波、任磊磊，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洪彬，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本科文化，原中房集团明鑫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临沂市，捕前租住于广东省。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超、王洪彬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豫9001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祁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会见当事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秦常青、郝卫奇、刘建华、袁中华、夏全元、周世霖（均另案判刑）等人先后在深圳市注册了深圳东银盛世公司、深圳前海东银公司、深圳海纳公司、深圳卓隽公司、深圳中房公司，宣称是香港豪盈公司、香港丰懋公司、香港海纳公司、香港深圳卓隽公司、香港深圳中房公司等五家香港公司在内地的代理机构，五家香港公司可以向内地企业出借大量资金，企业只需将股权质押给香港公司就可以借款数千万元至数亿元资金。秦常青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不具有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仍招募人员以“公司”为掩护，在各地寻找需要融资的公司企业，引诱数十家企业与之签订借款合同，以股权质押方式提供担保，并缴纳所谓的“履约保证金”“预付利息”“监管资金”，再委托律师对股权质押登记情况进行核查，以企业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不真实、合法、有效，已构成违约为由，将企业缴纳的资金占为己有。被告人祁超曾在深圳前海东银公司工作，自2016年6月份到深圳卓隽公司工作后，代表、参与深圳卓隽公司、深圳中房公司与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商谈股权质押融资业务，采取前述方法诱骗企业缴纳“履约保证金”或“监管资金”共计360万元，不予返还。其中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骗100万元，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骗70万元，广西蕴道投资有限公司被骗40万元，广宁县新荣华物业有限公司被骗50万元，丹阳市金志车辆部件有限公司被骗50万元，桂阳龙泉名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骗50万元。被告人王洪彬自2016年11月份到深圳中房公司工作后，代表、参与深圳卓隽公司、深圳中房公司与安徽郎溪显通置业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商谈股权质押融资业务，诱骗企业缴纳“履约保证金”或“监管资金”共计770万元，不予返还。其中安徽郎溪显通置业有限公司被骗200万元，广州鑫金投资有限公司被骗60万元，湖北金和农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骗60万元，洛阳市荣凯置业有限公司被骗50万元，江苏华红科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骗100万元，东方和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骗300万元。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祁超、王洪彬受人招募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股权质押借款的方式诱骗多家被害单位签订借款合同，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被告人王洪彬辩称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后三起犯罪事实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洪彬按照公司安排帮助公诉机关指控被诈骗的后三家单位办理股权解押手续，相关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洪彬供述其在郝某被抓后，按照夏全元安排负责洛阳市荣凯公司、江苏华红公司、海南东方和美公司的解除股权质押工作、商谈中止协议及退款等，且其参与了前期对江苏华红公司的“考察”；被害人李某、杨某及同案犯夏全元、证人龚某亦证实王洪彬参与实施了上述行为，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另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所谓的谈判、考察、签订合同、缴纳款项及之后的终止合同、解除股权质押等，都是实施诈骗的组成部分，因此王洪彬参与对该3家公司的终止合同、解除股权质押等行为，都是犯罪行为，应对相关金额承担负责，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洪彬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没有梅州航威斯电子有限公司和远天科技（铜陵）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只有王洪彬的供述，相关数额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洪彬供述其参与了对该2公司的诈骗，但卷中没有相关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实施本案犯罪所需的合同等一系列书证，仅凭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事情的具体经过，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2公司被诈骗，该辩护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洪彬的辩护人辩称王洪彬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与公司其他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及其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企业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足以认定王洪彬明知深圳中房公司及相关香港公司不具备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公司的收入只有被害企业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监管资金”，仍积极参与通过股权质押借款的方式诱使被害企业签订合同并缴纳相关费用，而后寻找各种借口，违背事实和法律，单方判定被害企业违约并将被害企业缴纳的上述资金据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从中获取提成，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已与相关人员共同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洪彬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祁超、王洪彬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祁超、王洪彬到案后否认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系集团犯罪。被告人祁超、王洪彬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被告人在集团犯罪中的作用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祁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王洪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祁超上诉称，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相同。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祁超、原审被告人王洪彬受人招募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股权质押借款的方式诱骗多家被害单位签订借款合同，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称祁超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企业人员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郝某与祁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祁超对其所代表的在深圳和香港注册的公司无能力出借巨额资金的情况是明知的，仍作为公司代表与受害企业签订巨额的借款合同，骗取受害企业交纳相关费用，从中获取提成，祁超在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祁超对其具有诈骗的故意予以否认，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称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及悔罪表现，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