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汇源南大街与阜昌路交叉口（乐陵电子商务产业园711室）。法定代表人：芦松松，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加军，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松松，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上诉人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加军、芦松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员额法官魏涛担任审判长，与员额法官赵立英、马丽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被上诉人徐加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芦松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将“返还237000元购车款”改判为“返还231860元购车款”（不服部分为514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追加鲁钊为共同被告，并依法中止审理。鲁钊参加诉讼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如果被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主张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退还车款，存在被上诉人获得双重赔偿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未追加鲁钊为被告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237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结合一审证据，上诉人实为被上诉人与鲁钊交易的中介，案外人史强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其尾号8572的银行卡将244135元转入上诉人账户，并备注“史强购车款”，上诉人在当日就将238995元转入鲁钊尾号为4617的银行卡，剩余5140元为中介费。因上诉人已提供交易信息，并实际撮合被上诉人与鲁钊交易，上诉人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该中介费不应退还。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徐加军答辩称，一、上诉人是汽车销售公司，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奥迪A4小汽车时，均是跟上诉人的销售人员进行联系，从未跟鲁钊有过任何的接触。被上诉人也根本不知晓上诉人将购车款付给何人，购车的定金以及购车款均是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是依据上诉人的指示前往提车点提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鲁钊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案件适格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鲁钊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之处。另外被上诉人并不清楚鲁钊是何人，跟鲁钊也没有任何的接触，购车款也不是直接转给鲁钊，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及依据要求鲁钊归还购车款，因此也不存在上诉人所所说的我方获得双重赔偿的可能。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车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上诉人一直是卖家的角色，并非是中介来撮合被上诉人与鲁钊达成交易，且被上诉人已经将全部购车款支付给上诉人，因上诉人未能交付车辆构成违约致使双方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达成，上诉人应当返还全部购车款。因此也就不存在所谓中介费的说法。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全部购车款并无不当之处。第三，关于违约金，芦松松及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徐加军从事汽车贸易，也明知徐加军将车出售给他人，应预见到徐加军会和购车人达成购车合同并约定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107条、113条、114条，由于芦松松一方的违约，导致徐加军向购车人承担违约责任，徐加军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芦松松未发表答辩意见。徐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宜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由被告宜保公司返还购车款237000元；2.判令被告宜保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1422元，包括原告因被告宜保公司违约而向案外人支付的违约金5万元及购车款占用期间利息1422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237000元为基数暂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至2019年11月5日，且应当予以递延直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3.判令被告芦松松对被告宜保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宜保公司的销售员联系，向被告宜保公司购买奥迪A4L2019款进取型40TFS1型号汽车一辆，转卖给案外人史强。原告与被告宜保公司的销售员口头约定定金3000元，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通过微信支付被告芦松松定金3000元，双方约定2019年9月30日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太平洋商业广场提车，2019年9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史强前往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太平洋商业广场提车，通过现场验车，案外人史强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芦松松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购车尾款244135元，原告与案外人在提车地点被告知无法提车，后被告芦松松分别于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退回7135元、3000元购车款，合计10135元，剩余购车款237000元被告未退还原告。另查明，被告宜保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及股东为被告芦松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制作的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原告向被告宜保公司购买汽车，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为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宜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支付被告购车款后，被告宜保公司未能交付车辆，构成违约。原告要求依法解除其与被告宜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法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被告宜保公司违约致使双方买卖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达成，依法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宜保公司的买卖合同解除后，被告宜保公司应返还原告全部购车款，除被告已返还原告的购车款10135元，被告宜保公司还应返还原告剩余购车款237000元。被告宜保公司辩解涉案交易系被告芦松松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公司未曾授权被告芦松松进行交易。本院认为，原告购买汽车是与被告宜保公司的销售人员联系商谈，并约定了定金数额、提车地点、车辆尾款数额，原告向被告芦松松微信转账支付车款、收取被告芦松松的退车款，是基于被告芦松松为被告宜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即被告芦松松的收款、退款行为属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芦松松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其作为被告宜保公司的股东，应对被告宜保公司返还原告剩余购车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被告宜保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芦松松主张应追加案外人鲁钊为共同被告，中止审理本案，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买受人，不是适格原告，被告芦松松实为中介，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与被告芦松松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作为购买车辆一方，被告宜保公司作为销售车辆一方，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而案外人鲁钊不是原告与被告宜保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不应参加本案审理，本案依法也不应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被告芦松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即被告芦松松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因此，对被告芦松松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宜保公司赔偿损失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宜保公司赔偿其损失51422元，包括原告因被告宜保公司违约而向案外人支付的违约金5万元及购车款占用期间利息1422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237000元为基数暂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至2019年11月5日，且应当予以递延直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原告支付给案外人的违约金50000元，不属于被告宜保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又因案外人史强未出庭作证，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及已向史强支付违约金50000元真实性无法考证，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在此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原告与宜保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被告宜保公司违约，应支付原告占用购车款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23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宜保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宜保公司返还购车款237000元、并要求被告宜保公司赔偿损失及购车款占用期间利息，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芦松松对被告宜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2019年9月原告徐加军与被告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加军购车款237000元，并支付原告徐加军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23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被告芦松松对被告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6元，减半收取2813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芦松松负担案件受理费2427.5元，保全费1705元，由原告徐加军负担案件受理费385.5元，保全费3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汽车，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为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鲁钊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鲁钊为被告并无不当，本案不需中止审理。上诉人称其为被上诉人与鲁钊买卖车辆进行居间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说法，上诉人亦无书面证据证明其涉案行为系居间行为，故对其不予退还5140元居间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德州宜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