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高中文化，法治报道法律维权中心副主任兼滨州分部主任，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立鹏，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江波，男，1972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惠民县。2009年1月1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惠民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09年10月28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惠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贾磊，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光对，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滨城区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新华，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滨州市滨城区。2002年9月9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7年1月26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文超，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邹平市。2006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5年11月24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文瑞，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波涛，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杭玉良，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惠民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2020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玉山（又名张金山），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惠民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继瑞（又名张某10），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滨城区法院取保候审。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赵光对、吕新华、于文瑞、杜文超、张继瑞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玉山、杭玉良、潘江波、赵波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鲁1602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永、潘江波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永为勒索钱财，假借“祖国网”、“法治报道法律维权中心”等媒体记者身份，通过举报企业违反规定相要挟，先后纠集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杭玉良、潘江波、张玉山、于文瑞、杜文超、张继瑞等人强行向企业经营者索要钱财，并强行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供应焦炭、兰炭等。张永为杭玉良、潘江波、张玉山、于文瑞、杜文超、张继瑞、田某、边某、邢某1等人办理工作证，并指使上述人员分别实施采集举报信息、驾车载其前往企业查看、替其穿针引线实现勒索、收钱、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进行强迫交易等行为，张永并与赵光对、吕新华等人商定强迫交易所获利益均分。被告人张永还指使赵波涛伪造饭费单据迫使被害人支付虚假饭费借机敛财。其中被告人张永纠集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在惠民县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张永为纠集者、赵光对、吕新华为成员的恶势力，在该地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9、郑某1、吕某、贾某1、尹某4、郑某2、刘某14、董某、彭某、徐某2、郭某3、柳某、袁某、杨某2、常某、王某5、刘某15、郭某4、贾某2证言；检查、搜查、查封、扣押、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随案移送清单及物品照片；书证工作名片，中国日报网站回复、祖国杂志社回复函，银行交易明细，湖滨渔港菜单本，相关举报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鉴定意见；发、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一）2015年夏至2016年初，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艺程工贸公司污染严重、没有环评手续相要挟，先后2次勒索该公司经营者高某1现金8000元。（二）2015年夏至2017年，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炬昊铸件有限公司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污染严重相要挟，先后3次勒索该公司经营者刘某1现金2万元，并指使吕新华强行向刘某1公司供应焦炭78.18吨，价值8.5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王某1、高某1陈述，证人张某1郑某2、蔺某1、张某11、潘江波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吕新华、赵光对供述等。（三）2015年夏至2016年7月份，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赵某1在惠某县石庙镇经营的湛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存在环保问题相要挟，安排被告人吕新华驾车载其与赵光对至湛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强迫该公司经营者赵某1与其签订兰炭供应合同，后指使赵光对强行向赵某1公司供应兰炭100余吨，价值70420元。被告人张永又通过继续举报相要挟，索取赵某1现金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人刘某16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供述等。（四）2016年4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钢铁厂违反产业政策、存在环保问题，以继续举报相要挟，先后强行索取惠某县大年陈某富金属制品加工厂经营者刘某2、惠某县隆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刘某25、惠某县大年陈镇金某铸业公司经营者刘某3、惠某县大年陈镇顺晖机械有限公司经营者刘某4、惠某县姜楼镇鑫铭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者王某2、惠某县皂户李某8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杨某1六人现金共2万元；强行索取刘某4、刘某2、刘某25、刘某3等人现金共1万元；伙同被告人赵光对强行索取刘某4、刘某25现金各1万元。后被告人张永伙同赵光对、吕新华分别驾乘车辆至邹平市青阳镇，强迫王某2等人与其签订兰炭供应合同，并向王某2公司供应兰炭70余吨，价值38610元；后指使被告人赵光对强行向杨某1公司供应兰炭40余吨，价值24394元；向刘某4公司供应兰炭164.37吨，价值9.6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2、刘某3、杨某1、刘某4、王某2陈述，证人刘某1证言，书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供述等。（五）2016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阳信县翟王镇山东久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存在污染相要挟，强行索取该公司经营者张某1现金2万元，后指使赵光对强行向该公司供应兰炭，价值10.46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刘某5、刘某6陈述，证人张某12、程某证言，书证缴款单、记账凭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赵光对供述等。（六）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山东省宁津县晟发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安全隐患相要挟，伙同赵光对强行向该公司经营者赵某2索要现金1万元，并指使赵光对强行向赵某2公司供应兰炭473.66吨，价值33.377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人孙某2、崔某证言，书证实名举报信、兰炭买卖合同及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记录本明细、账目明细复印件，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被告人赵光对供述等。（七）2016年12月至2017年初，被告人张永多次举报山东省禹城县伦镇铁厂存在污染问题和安全生产问题。该厂经营者刘某7被迫通过张继瑞联系了吕新华商量找张永解决此事，并给二人现金1万元，吕新华、张继瑞均分。后经被告人吕新华联系，被告人张永以继续举报相要挟，强行索要刘某7现金3万元，并指使赵光对强行向刘某7铁厂供应兰炭约230余吨，价值约13万余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7陈述，证人马某1证言，书证兰炭买卖合同复印件、账目明细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赵光对、张继瑞、吕新华供述等。（八）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永指使被告人于文瑞至滨州市沾化区古城镇拍摄古城镇新型材料厂开工照片，并以此举报该厂没有环评、安某等手续。2018年1月6日，张永伙同被告人杜文超及边某至该厂进行拍照，并欲强行让杜文超为该厂供应煤渣。后张永继续举报该厂存在环评等问题，该厂经营者刘某8被迫于2018年2月11日在湖滨渔港宴请张永。张永指使赵波涛强行让被害人刘某8支付虚假饭费7000元。2018年1月6日，被告人张永、杜文超伙同边某至滨州市沾化区古城镇恒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并以让该厂关门为由威胁该厂经营者高某2，并欲让高某2聘其为法律顾问、让杜文超向高某2供应煤渣，因高某2工厂停产，未遂。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8、高某2陈述，证人张某13、张某14、李某5、边某证言，书证湖滨渔港结账单、手写红色菜单、单据、银行支付凭证小票，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杜文超、于文瑞供述等。二、敲诈勒索（一）2014年夏，被告人杭玉良打着“祖国网驻滨州站特约记者”的幌子，以祖国网驻滨州站主任张永欲举报惠民县辛店镇辛一路以南500米路西厂房存在污染为名，对厂房所有者张某2进行要挟，强行索要张某2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2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杭玉良供述等。（二）2015年，被告人张永多次举报惠某永和新型建材厂、惠某信虹新型建材厂、惠某群星砖窑厂、惠某武家新型建材厂、惠某兆芳新型墙体建材厂、惠某田家洼第一砖窑厂存在污染、不符合产业政策，并以继续举报为要挟向6家窑厂负责人郭某1、信玉才、赵某3、李某1、许某、高某3各索要5万元，因被害人认为金额过高未得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1、信玉才、赵某3、李某1、许某、高某3陈述，证人杨某3、侯某、郑某1证言，书证举报材料、情况说明等一宗，辨认笔录等。（三）2015年夏，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滨州市惠民县辛店镇曲庙村洗料厂环保不合格相要挟，伙同杭玉良强行向该厂经营者成某1索要现金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成某1陈述，证人成某2、孙某3、杭某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永、杭玉良供述等。（四）2016年2月至5月，被告人张永多次举报惠某县辛店镇先锋郭村德福糕点坊无证经营、噪音扰民、存在安全隐患，伙同杭玉良以此为要挟强行向该食品店经营者徐某1索要现金2.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人徐某2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杭玉良供述等。（五）2016年4月，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大年陈镇鹤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严重污染相要挟，强行向该公司经营者耿某索取现金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耿某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证言等。（六）2016年夏，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阳信县利通精密铸件有限公司严重污染相要挟，强行向该公司经营者刘某9、刘某10索取现金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0、刘某9陈述，证人刘某2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赵光对供述等。（七）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大年陈镇钰鑫金属磨料科技有限公司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相要挟，先后3次强行向该公司经营者王某3索取现金1.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人刘某2证言，辨认、检查笔录等。（八）2016年八月十五左右，张永欲通过曝光惠某县姜楼镇季庄村季庄窑厂存在污染，敲诈窑厂经营者刘某11、刘某12钱财，因该窑厂停产未果。2017年3月该窑厂恢复生产后，被告人杭玉良伙同邢某1再次驾车至该窑厂内部拍摄污染证据，企图对刘某11、刘某12实施敲诈，被刘某11发现未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1、刘某12陈述，证人邢某1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杭玉良供述等。（九）2017年6月份，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浩坤炭制品有限公司存在环保问题相要挟，向该厂经营者李某2、李某3、季某1索要法律顾问费未果，后迫使季某1支付张永之前的饭费500余元。李某2为托潘江波找张永说请，送给潘江波绞肉机一个，价值2000余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李某3、季某1陈述，证人韩某、张某15证言；书证湖滨渔港中海店结账单、收支薄复印件，辨认笔录，被告人潘江波供述等。（十）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文昌中学、惠某县正馨书院违规办学、乱收费相要挟，伙同杜文超等人强行向两所学校索要50万元，未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丁某、李某6、郭某5、马某2证言，书证调查专用证明、工作证复印件、宣传合作协议、法治报道法律维权中心滨州分部收据等材料，辨认、检查笔录，被告人杜文超供述等。（十一）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阳信县新世纪学习、阳信县国际学校、阳信县鲁北英才学校违规办学、乱收费相要挟，伙同杜文超强行向三所学校索要75万元，未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6、王某6、周某2、张某17、贾某3、王某7、白某、商某、张某18、边某证言，书证接收据复印件、工作证复印件、“关于设立法治报道法律维权中心滨州分部决定”复印件、“法律维权中心调查专用证明”，检查、辨认笔录等。（十二）2017年8月，被告人张永通过多次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华红家具厂存在安全隐患、环保不合格相要挟，伙同被告人张玉山、潘江波强行索取该厂经营者杲某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杲某陈述，证人季某2证言，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到条，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玉山、潘江波供述等。（十三）2017年9月，被告人张永伙同张玉山以要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盛大预制厂环保不合格相要挟，强行向该预制厂经营者张某3索取现金3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3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玉山供述等。（十四）2017年9月，被告人张永通过继续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哨马张村预制厂不合格相要挟，向该预制厂负责人张某4勒索现金3000元，并迫使张某4支付张永之前饭费700余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4陈述，证人张某3证言，辨认笔录等。（十五）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玉新门窗加工厂、玉强门窗加工厂没有环保手续相要挟，伙同张玉山强行向二厂经营者尹某1、尹某2索要现金各5000元，并指使赵波涛迫使二人支付虚假饭费2072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尹某1、尹某2陈述，证人季某2、尹某5证言，书证收到条、空白聘书、记者证复印件和关于设立法治报道法律维权中心滨州分部决定书、结账单、银行卡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玉山、张永、赵波涛供述等。（十六）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东岳纺织厂存在环保问题相要挟，强行向该厂经营者张某5索取现金2000元，并迫使张某5支付其之前的饭费16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5陈述，证人季某2、张某19证言，书证工作证卡片，辨认笔录等。（十七）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永以继续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磊鑫进出口公司存在环保问题相要挟，强行向该公司经营者赵某4索取现金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4陈述，证人季某2、张玉山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永供述等。（十八）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永以举报惠某县姜楼镇棘林王砖窑厂违法生产相要挟，强行向该厂经营者王某4索要现金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4陈述，证人成某3证言，辨认笔录等。（十九）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永通过多次举报滨州市沾化区黄某镇玉华建材厂违规生产、无证经营相要挟，迫使该厂经营者吴某支付张永之前的饭费3143元和指使赵波涛伪造的虚假饭费1616元、勒索吴某五粮液白酒、虾酱等礼品价值10096元，并欲让吴某以每月3万元聘其为法律顾问。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李某4陈述，证人张某20、王某8、展某、王某9之证言，书证购买礼品单据、结账单、银行交易单，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永、杜文超、赵波涛供述等。（二十）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鸿鹰纺织厂、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鸿鹰纺织厂、滨州市沾化区古城镇鸿鹰食品厂存在安全隐患相要挟，强行索取上述三家厂商经营者胡某1现金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人季某2、刘某17证言，辨认、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杜文超供述等。（二十一）2017年10月底，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政通筛网有限公司存在污染问题相要挟，伙同被告人张玉山强行索取该公司经营者刘某13现金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3陈述，证人季某2、刘某18、刘某19、尹某3、张某6证言，辨认、检查笔录，被告人张玉山、潘江波供述等。（二十二）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永等人通过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兵圣筛网有限公司存在污染、环保不合格相要挟，对该公司经营者张某6索要现金3万元未果。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张永迫使被害人张某6支付其之前的饭费6123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6陈述，证人刘某13、张玉山证言，书证结账单、菜单、发票，辨认笔录等。（二十三）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金磐筛网有限公司存在安全生产隐患、无环评报告相要挟，伙同被告人张玉山强行收取该公司经营者尹某3现金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尹某3陈述，证人季某2、尹某5证言，检查、辨认笔录等。（二十四）2017年11月，被告人张永通过多次举报山东康合医药包装有限公司非法占地相要挟，伙同被告人潘江波强行向该公司董事长何某索取现金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陈述，证人刘某13、张玉山、刘某14证言，书证收到条，辨认、检查笔录，被告人张永、潘江波供述等。（二十五）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滨州市滨城区杨柳雪镇东纪村勇璐新型材料厂环保不达标、生产不规范相要挟，强行向该厂经营者纪某1索要法律顾问费，迫使被害人纪某1支付其指使赵波涛伪造的虚假饭费5818元。2018年1月18日，张永以继续举报相要挟,强行向纪某1索要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纪某1陈述，证人苏某、李某7证言，书证银行客户回单、消费刷卡回执、结账单、菜单，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永、吕新华、杜文超、张继瑞、赵波涛供述等。（二十六）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无棣县海丰办事处前牛村振棣建材公司环保不达标相要挟，强行向该公司经营者张某7索要每月5万元顾问费未果，迫使被害人张某7支付其之前饭费单据6600元，并欲强行向张某7经营的公司供应煤渣。（二十七）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无棣县京棣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违规经营相要挟，向该厂经营者张某8索要每月5万元的法律顾问费未果，后迫使被害人张某8支付其指使赵波涛伪造的虚假饭费1342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7、代某、张某8陈述，证人苏某、边某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饭费单据，被告人赵波涛供述等。（二十八）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博兴县吕艺镇牛家村盛泰新型材料厂没有矿产证、不符合生产标准、严重破坏耕地，索取该厂经营者周某11万元。同年3月9日，张永将1万元退还周某1。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1陈述，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永、张继瑞供述等。（二十九）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张永通过举报滨州市沾化区大高镇大高新型建材厂违规经营相要挟，指使赵波涛强行让被害人郭某2支付虚假饭费592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2陈述，证人刘某20、王某9之、张继瑞证言，书证收据账单，辨认笔录，被告人赵波涛供述等。（三十）2017年腊月，被告人张永伙同张继瑞前往滨州市沾化区富国街道办事处郭刘村清瑞新型建材厂拍照，张永通过举报该厂产能过剩、没有环评、排放超标、安全生产不规范相要挟，迫使该厂经营者孙某1于2018年2月8日支付其指使赵波涛伪造的虚假饭费671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人吴某证言，书证结账单，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永、张继瑞、赵波涛供述等。三、强迫交易（一）2017年4月，被告人张永以举报惠某县桑落墅镇富瑞工贸有限公司存在安全隐患、环保不达标等相要挟，向该公司董事长傅某施加压力，强行将张某21安排至富瑞工贸公司工作。2017年九十月份，张永伙同张华强迫富瑞工贸公司与张华的物流公司签订物流承运合同，后张华的物流公司为富瑞工贸公司运送货物3.6吨，富瑞工贸公司支付物流费用146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傅某陈述，证人季某2、张某21、郑某2、张玉山证言，书证物流承运协议,营业执照复印件、转账凭证，检查笔录等。（二）2017年11月至12月，张永伙同于文瑞等人通过举报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刘甄砖窑厂环评造假、环保不合格相要挟，强迫该厂经营者苏某以每块0.3元的价格（市场价格0.15元每块）收购滨城区三河湖镇杜庄窑厂砖坯3066900块，价值9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苏某陈述，证人胡某1、王某10、刘某21、位连仙、胡某2、张某9、杜文超、吕新华、刘某14、边某证言，书证收据、欠条复印件；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永、于文瑞供述等。另查明，被告人于文瑞的家属在案发后与被害人苏某重新结算，取得被害人苏某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侦查人员制作的被害人苏某询问笔录。综上，被告人张永敲诈勒索既遂33次，勒索数额467337元，未遂4次，勒索数额155万元；强迫交易8次，数额1805549元。被告人赵光对敲诈勒索2次，勒索数额3万元；强迫交易5次，数额798189元。被告人吕新华敲诈勒索1次，勒索数额3万元；强迫交易4次，数额324930元。被告人杜文超敲诈勒索既遂1次，勒索数额7000元，未遂2次，勒索数额125万元；强迫交易2次。被告人于文瑞敲诈勒索1次，勒索数额7000元；强迫交易1次，数额92万元。被告人潘江波敲诈勒索2次，勒索数额85000元。被告人杭玉良敲诈勒索既遂3次，勒索数额46000元，未遂1次。被告人赵波涛敲诈勒索7次，勒索数额42575元。被告人张玉山敲诈勒索5次，勒索数额30072元。被告人张继瑞敲诈勒索1次，勒索数额6718元。另查明，张永招商银行62×××58账户余额185364.54元、张永农行62×××16账户余额1264.67元被冻结；张永名下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四路至尊门第小区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一套被查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及清单。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文瑞向滨城区法院交纳退赔款7000元；被告人潘江波交纳退赔款35000元；被告人杭玉良交纳退赔款2万元；被告人赵波涛交纳退赔款18000元；被告人张玉山交纳退赔款15000元；被告人张继瑞交纳退赔款6718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永伙同赵光对、吕新华、杭玉良、张玉山、潘江波、于文瑞、杜文超、张继瑞、赵波涛采用要挟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张永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潘江波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杭玉良、张玉山、于文瑞、张继瑞、赵波涛敲诈勒索数额较大。被告人杜文超敲诈勒索既遂，数额较大；敲诈勒索未遂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永以举报企业违规等要挟手段伙同赵光对、吕新华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强迫被害人与之进行交易，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于文瑞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被告人张永、赵光对、于文瑞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吕新华强迫交易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永利用新闻工作者身份敲诈勒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永、张玉山、杭玉良、杜文超、赵波涛多次敲诈勒索；被告人张永、赵光对、吕新华多次强迫交易，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永还实施敲诈勒索未遂4次，数额155万元，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张永实施举报和敲诈勒索行为，违法所得由其一人占有，系主犯，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杭玉良、张玉山、潘江波、于文瑞、杜文超、张继瑞、赵波涛起次要或者帮助作用，系从犯。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永实施举报要挟、强迫被害人与之签订合同等行为，系主犯。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实施帮助行为；被告人于文瑞受张永指使采集企业信息，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光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文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杭玉良、赵波涛、张继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帮助张永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文瑞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于案发前退还周某11万元，案发后部分财产被查封、冻结，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杭玉良、张玉山、潘江波、于文瑞、张继瑞、赵波涛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文瑞、杭玉良、张玉山、张继瑞、赵波涛积极预缴全部罚金；被告人潘江波、吕新华、杜文超预缴部分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文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吕新华、潘江波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永、赵光对、吕新华、于文瑞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杜文超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将前罪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和新罪所判刑罚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张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光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文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吕新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文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波涛、杭玉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潘江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玉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继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永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八十六万元。被告人赵光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八万五千元。被告人潘江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吕新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九万五千元。被告人杜文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八个月零九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八个月零九天。被告人于文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八千元。被告人赵波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杭玉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张玉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张继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永等退赔被害人442619元（其中被告人张永、赵光对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21万元、刘某41万元、刘某251万元；被告人张永、吕新华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73万元；被告人张永、潘江波共同退赔被害人何某8万元；被告人张永、潘江波、张玉山共同退赔被害人杲某5000元；被告人张永、杭玉良共同退赔被害人成某12万元、徐某12.4万元；被告人张永、赵波涛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813426元、纪某15818元、吴某1616元、郭某25925元；被告人张永、张玉山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33000元、刘某135000元、尹某35000元、尹某11万元；被告人张永、张玉山、赵波涛共同退赔被害人尹某12072元；被告人张永退赔被害人高某18000元、刘某12万元、赵某11万元、刘某2、刘某25、刘某3、刘某4、王某2、杨某13万元、纪某13万元、张某12万元、耿某1万元、刘某91万元、王某31.4万元、张某76600元、李某2500元、张某53600元、赵某41万元、张某42700元、王某42000元、胡某15000元、张某66123元、吴某13239元。三、被告人杭玉良退赔款2000元发还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于文瑞退赔款70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8；被告人张继瑞退赔款6718元发还被害人孙某1。四、扣押的作案工具张永三星手机1部、华为荣耀手机1部、于文瑞华为手机1部、张继瑞苹果6S手机1部，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与本案无关的物品，由扣押机关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依法处置，随案移送至检察机关的法制报道法律维权中心会员费专用凭证本、法律维权中心调查专用证明等物品由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永、潘江波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永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假借媒体不成立，赵光对、吕新华、杭玉良、杜文超、于文瑞、潘江波、张继瑞的所作所为和其单位没有任何关系。2、其没有强迫交易、敲诈勒索。3、其不是恶势力。上诉人张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将案件定性为恶势力犯罪案件错误。2、原审认定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第一起事实中，原审认定的勒索高某18000元中的3000元由受害人委托蔺某1转交给张永，原审仅依据蔺某1的证词认定了犯罪金额。3、原审判决的敲诈勒索犯罪有多起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为徐某1的事实，证明犯罪既遂的证据仅有受害人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张永收到徐某12.4万元。受害人为刘某11、刘某12的事实，没有证明张永犯罪故意和敲诈勒索行为的证据。受害人为刘某27的事实，原审认定张永实施了该起犯罪错误。敲诈勒索第十四起，没有证据证明张永举报张某的预制场，张永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受害人为张某5、王某4的事实，原审认定张永索取受害人现金的证据不足。4、原审认定的强迫交易第一起不成立，根据相关规定，强迫用人单位与某人建立劳动关系不属于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富瑞公司与张华的物流公司之间的交易公平。上诉人潘江波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两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指证其跟张永事先预谋敲诈何某促使张永产生该起犯意，打消张永顾虑，并承诺盯着被害人的有罪控诉。上诉人潘江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潘江波构成的第十二起敲诈勒索，认定潘江波实施了对杲某敲诈勒索50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潘江波构成第二十四起敲诈勒索，仅凭聊天记录判定潘江波对敲诈勒索起到了帮助作用显然不合理、不合法。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张永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第一起事实中，原审认定的勒索高某18000元中的3000元由受害人委托蔺某1转交给张永，原审仅依据蔺某1的证词认定了犯罪金额”、“原审判决的敲诈勒索犯罪有多起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为徐某1的事实，证明犯罪既遂的证据仅有受害人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张永收到徐某12.4万元。受害人为刘某11、刘某12的事实，没有证明张永犯罪故意和敲诈勒索行为的证据。受害人为张某3的事实，原审认定张永实施了该起犯罪错误。敲诈勒索第十四起，没有证据证明张永举报张某的预制场，张永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受害人为张某5、王某4的事实，原审认定张永索取受害人现金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为高某1的事实中，高某1陈述与证人蔺某1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高某1第二次被张永勒索现金3000元。被害人为徐某1的事实中，徐某1陈述与原审被告人杭玉良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某1被张永勒索现金2.4万元。被害人为刘某11、刘某12的事实中，刘某11、刘某12陈述、原审被告人杭玉良供述、邢某1证言能够印证，证实杭玉良、邢某1曾受张永指使驾车至被害人的窑厂内部拍摄，刘某11、刘某12受到张永勒索。被害人为张某3的事实中，张某3陈述与原审被告人张玉山供述能够印证，证实张永明知张某3怕被举报而送给其钱财并收受。被害人为张某4的事实，张某4陈述与证人张某3证言能够印证，证实张某4因其厂子被张永举报送钱给张永。被害人为张某5、王某4的事实，张某5陈述与证人张某19证言能够印证，证实张某5送给张永2000元；王某4陈述与证人成某3证言能够印证，证实王某4送给成某32000元。综上，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充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永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的强迫交易第一起不成立，根据相关规定，强迫用人单位与某人建立劳动关系不属于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富瑞公司与张华的物流公司之间的交易公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张永以威胁手段，强迫富瑞工贸公司接受服务，该交易是否公平不影响对该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永提出的“其没有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一审认定其假借媒体不成立“、”赵光对、吕新华、杭玉良、杜文超、于文瑞、潘江波、张继瑞的所作所为和其单位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赵光对等人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永假借媒体记者身份，通过举报企业违反规定相要挟，纠集赵光对等人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永提出的“其不是恶势力”、张永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将案件定性为恶势力犯罪案件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永纠集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在惠民县先后3次实施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被告人张永为首，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为成员的恶势力。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江波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潘江波构成的第十二起敲诈勒索，认定潘江波实施了对杲某敲诈勒索50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杲某陈述与潘江波、原审被告人张玉山供述能够印证，证实潘江波、张玉山帮助张永勒索杲某现金5000元。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江波提出的“两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指证其跟张永事先预谋敲诈何某促使张永产生该起犯意，打消张永顾虑，并承诺盯着被害人的有罪控诉”、潘江波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潘江波构成第二十四起敲诈勒索，仅凭聊天记录判定潘江波对敲诈勒索起到了帮助作用显然不合理、不合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检查笔录记载的张永与潘江波的语音聊天记录内容明确，提取程序合法，能够证实潘江波对于张永敲诈何某8万元起帮助作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江波、原审被告人赵光对、吕新华、杭玉良、张玉山、于文瑞、杜文超、张继瑞、赵波涛采用要挟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张永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潘江波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赵光对、吕新华、杭玉良、张玉山、于文瑞、张继瑞、赵波涛敲诈勒索数额较大；杜文超敲诈勒索既遂数额较大，敲诈勒索未遂数额特别巨大，依照法定刑幅度较重的未遂部分确定量刑起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既遂部分作为增加刑罚量的事实情节。张永以举报企业违规等要挟手段伙同赵光对、吕新华强迫被害人与之进行交易，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于文瑞按照张永安排采集被害人企业违法信息，为张永实施举报提供帮助，进而逼迫被害人苏某与其岳父刘某21进行砖坯交易，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张永、赵光对、于文瑞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吕新华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张永利用新闻工作者身份敲诈勒索，酌情从重处罚；张永、张玉山、杭玉良、杜文超、赵波涛多次敲诈勒索；张永、赵光对、吕新华多次强迫交易，均酌情可从重处罚。张永还实施敲诈勒索未遂4次，数额155万元，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张永系主犯，赵光对、吕新华、杭玉良、张玉山、潘江波、于文瑞、杜文超、张继瑞、赵波涛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张永系主犯，赵光对、吕新华、于文瑞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光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于文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杭玉良、赵波涛、张继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帮助张永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上述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杜文超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于文瑞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张永于案发前退还周某11万元，案发后部分财产被查封、冻结，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杭玉良、张玉山、潘江波、于文瑞、张继瑞、赵波涛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于文瑞、杭玉良、张玉山、张继瑞、赵波涛积极预缴全部罚金；潘江波、吕新华、杜文超预缴部分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杜文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吕新华、潘江波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张永、赵光对、吕新华、于文瑞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杜文超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将前罪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和新罪所判刑罚并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明辉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陈阳书记员李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