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沃尔沃商标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哥德堡市。授权签字人:安妮卡·瓦伦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春，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零距离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高鹏，总经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沃尔沃商标控股有限公司（简称沃尔沃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7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零距离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零距离通讯公司）。2.注册号：10443545。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9日。4.标志5.商标专用期限：2014年3月14日至2024年3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外围设备、笔记本电脑、网络通讯设备、成套无线电话机、可视电话、手提电话、步话机、电子教学学习机、照相机（摄影）、电池、电池充电器。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沃尔沃公司。2.注册号：1981782。3.申请日期：2001年10月10日。4.标志5.商标专用期限：自2013年2月14日至2023年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脑、计算机、电脑周边设备、计算器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沃尔沃公司。2.注册号：5102989。3.申请日期：2006年1月5日。4.标志5.商标专用期限：自200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存储器、已计算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等商品。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24991号《关于第10443545号“VOV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2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零距离通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五、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沃尔沃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沃尔沃集团及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简介网页及相关媒体报道资料；2.2002年-2012年沃尔沃集团排名世界500强企业的网页资料；3.沃尔沃集团关联企业、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授权销售合同授权信息等资料；4.沃尔沃集团及关联公司、“VOLVO”产品的宣传及活动资料；5.“VOLVO”的起源和演变说明及其商标注册证信息；6.沃尔沃集团及其商标所获荣誉；7.1999年和2000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8.在先判决书、裁定书及案例评析；9.沃尔沃集团财务报告记录、纳税资料等；10.有关“VOLVO”“沃尔沃”商标知名度与影响力的宣誓词、知名度调查等；11.其他证据材料。零距离通讯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进行答辩。在原审诉讼中，零距离通讯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注册证；2.使用诉争商标的部分手机、移动电源等产品图片；3.零距离通讯公司的笔记本；4.零距离通讯公司的部分员工名片；5.TCL检测报告移动电源A1;6.TCL检测报告移动电源V1；7.零距离通讯公司对其产品的部分宣传资料。前述证据用以证明零距离通讯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持续性使用。在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沃尔沃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VOLVO”标志在汽车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未显示引证商标一、二在其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零距离通讯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区别显著，分别不构成近似标志。此外，在案证据显示，沃尔沃公司的“VOLVO”标志经过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已经在汽车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考虑到使用“VOLVO”标志的汽车商品的相关公众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等商品的相关公众存在一定的重合度，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可能会因此熟知“VOLVO”标志，但鉴于本案现有证据表明沃尔沃公司并未将引证商标一、二在其核定商品上进行使用，且相关公众可能会因其对“VOLVO”标志在汽车商品上较高知名度的熟知，更能够将其与诉争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沃尔沃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虽经设计，但在视觉效果上仍被识别为英文“VOVO”，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字母构成、视觉印象等方面相近，消费者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沃尔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都极为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零距离通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零距离通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整体认读为英文“VOVO”，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VOLVO”。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仅相差一个字母，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按照一般审查标准应判定为近似标志。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时，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者误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原审法院在认定“VOLVO”标志在汽车等商品上具有知名度的基础上，反而认为相关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明显与现有审查规则相悖，故二审予以纠正。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沃尔沃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79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深圳零距离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深圳零距离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深圳零距离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