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红，女，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征路494号。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柳工大道29号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88119519J。法定代表人：吕紫玲,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华，安徽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职工。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钢之，安徽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李伟红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锻压）、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塑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红、被上诉人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华、田钢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李伟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伟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超过时效，不符合事实。1.李伟红提交的信访部门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李伟红自2015年至今连续不间断的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2.奥力锻压提交的高新区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李伟红提交的情况说明并不矛盾，奥力锻压提交的情况说明未否认李伟红实际上访的事实。3.李伟红与奥力锻压均提供了高新区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应采信李伟红提交的情况说明。奥力锻压提供的情况说明是概括性的，未否认李伟红上访的事实，而李伟红提供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李伟红在不同时间上访的事实。二、李伟红诉求返还垫付的由用人单位交纳的社保金、支付医保费补贴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017年，因奥力锻压、奥力塑料长期拖欠员工的社保费，造成李伟红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为此，李伟红两次垫付社保金33513.4元。虽然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提供了“李伟红同意自己交纳社保金”的协议，但依据法律规定，交纳社保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奥力锻压、奥力塑料辩称：李伟红原是蚌埠锻压公司的职工，因当时特殊历史背景，李伟红至2007年7月的社保由奥力锻压缴纳，李伟红并没有为奥力锻压提供过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企业多次通知职工回厂上班，职工以健康或在外有工作、自主创业为由，拒绝回厂上班提供劳动，并有部分职工向企业提交了社保通过企业账户集体缴纳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的申请书。李伟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奥力塑料支付李伟红1995年1月至2017年4月待岗生活费共计95732元；二、奥力塑料返还李伟红垫付的由用人单位应缴纳的社保金33513.4元；三、由于奥力塑料长期拖欠医保费，造成李伟红医保账户转为个人账户，奥力塑料赔偿李伟红医保补贴损失15716.04元；四、奥力锻压对上述请求事项与奥力塑料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整体改制为奥力锻压，该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在蚌埠市禹会区市场监督局登记成立，且一直存续至今。奥力塑料于2009年4月28日、在蚌埠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李伟红1985年进入蚌埠锻压机床厂上班，从事家电车间工人，1995年1月待岗，待岗后没有返岗，一直到2017年4月退休。依据蚌埠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具体社会保险缴费时间段及缴纳的单位名称为：1995年1月-2010年2月，由奥力锻压负责缴纳李伟红的社保金；2010年3月-2017年4月，由奥利塑料缴纳李伟红的社保金。2010年3月5日，李伟红向奥利塑料提交申请报告一份，其上载明“厂领导：本人因在外单位上班，合同未到期，暂不能到厂上班，厂里给本人缴纳的五金全部由本人自己交付（养老金、失业、医保、工伤、生育）时间从2010年3月5日-2012年12月31日，从2013年元月1日到厂上班，请领导予以批准”。同日李伟红与奥利塑料达成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因职工本人原因不能正常到单位上班，企业所交纳五险全部由本人承担（五险包括：养老金、失业、医保、工伤、生育），并由个人提交申请报告，企业领导批准。每年元月31日前缴清全部金额，未按时缴清的一切后果自负。”2017年5月李伟红补齐自1995年以来欠缴社保金额33513.4元，同年4月份，李伟红办理退休手续。2017年4月18日，奥利塑料与李伟红签订《有关解决退休职工医保的协议》协议载明“为了保障退休职工的医疗保险及看病问题，在市社保局的关心支持下，同意将本公司退休职工的医保基金性质由公司集体账户变更为个人账户，为此特订立以下协议：一、公司负责账户变更手续的具体工作；二、账户性质变更后，公司仍继续为其缴纳原应有公司缴纳的医保基金，该部分的资金由公司每月按时打入其缴纳医保基金的银行账户内；三、由于账户性质的变更导致其医保个人账户补贴减少的差额部分，由公司负责每月按时打入其缴纳医保基金的银行账户内；四、退休职工李伟红负责缴纳医保基金中个人应缴纳部分的金额。”2019年11月7日，高新区信访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及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职工孟平、李昱、钱徳芳、李伟红、孙安喜、赵整风等人近年来频繁来高新区信访办反映单位拖欠待岗工资、生活补助费、社保及医保等问题具体为: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12日、2016年6月15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12月10日、2018年10月25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19日，高新区信访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蚌埠奥立锻压机床及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职工，孟平李昱等人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不断来高新区信访办反映企业改制、职工工作、生活、在职职工社保问题。2019年7月之后，开始有职工来本信访办反映待岗生活费。2019年11月7日本信访办给职工出具的《情况说明》涉及多位职工长期、多次、多项请求，因信访部门按规定仅登记首访及主要信访人名单，其他职工每次来访时间及具体的请求没有详细的台账、明细等信息。特此说明。”2019年11月14日，李伟红向蚌埠禹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奥力塑料、奥力锻压共同给付其1995年至退休的待岗生活费、垫付的社保金、医保费补贴损失共计144961.4元。2019年11月14日，蚌埠禹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李伟红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李伟红的劳动争议案件，李伟红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伟红于2017年4月已经退休，但是其于2019年11月14日提起仲裁，要求奥力塑料、奥力锻压支付1995年1月至2017年4月的待岗基本生活费、返还其办理退休时支付的欠缴社保金额申请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李伟红出具信访部门于2019年11月7日做出的《情况说明》虽然有李伟红等人信访情况的说明，但该部门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说明“有职工2015年至2018年期间信访反映企业职工改制、职工工作、生活、在职职工社保问题。2019年7月之后，开始有职工来本信访办反映待岗生活问题。因信访部门仅登记首访及主要信访人人名单，其他职工每来访时间及具体的请求没有详细的台账、明细等信息”，故李伟红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本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对李伟红要求要求奥力塑料、奥力锻压支付相关待岗生活费、返还其支付的社保基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奥力塑料已经参加社会统筹保险，李伟红退休后要求奥利塑料赔偿其医保补贴损失15716.04元，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关于该诉请本案不予处理，李伟红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伟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伟红负担。二审中，李伟红未提交新证据。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共同提交申请报告一份，证明李伟红因个人原因拒绝提供劳动。李伟红质证意见：申请报告、协议是其签字，迫于无奈与厂里签了协议，如果不签协议就要解除劳动合同，被开除。签过协议后，单位就没有通知过上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奥力锻压、奥力塑料主张李伟红因个人原因无法上班并自愿承担单位应当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承担该项法定义务，故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提供的上述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奥力锻压、奥力塑料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5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80元，1998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20元，200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80元，2001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20元，2002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50元，2004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70元，2006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460元，2007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500元，201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630元，2011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750元，2013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040元，2015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50元，2018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80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审理范围？2、依据确定的案件审理范围能否支付李伟红诉请的待岗生活费？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查，本案李伟红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仅对经过劳动仲裁的事项进行审理，超出仲裁申请事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后，李伟红向蚌埠市禹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申请要求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养老金、医保费用等，因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其要求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支付养老金、医保费用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对李伟红要求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支付养老金、医保费用的请求不予处理。又因李伟红诉讼中并未要求奥力机械承担责任，故本案的审理范围为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是否应支付李伟红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二、李伟红向奥力锻压、奥力塑料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本案的审理范围为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是否应支付李伟红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依据法律规定，李伟红主张待岗生活费的事实基础是与奥力锻压、奥力塑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李伟红于1985年进入蚌埠市锻压机床厂从事家电车间工作，20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1995年李伟红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待岗，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整体改制为奥力锻压，奥力锻压于1996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改制过程中，经原蚌埠市西区政府同意将位于蚌埠市朝阳路704号原划拨给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11245.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配置于奥力锻压，并同意该公司按照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蚌埠市放开搞活市属国有中小企业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蚌政办〔2000〕9号）有关规定享受由于企业改制接收安置了原企业的全部职工有关土地出让金抵扣的优惠政策。故奥力锻压已接收安置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全部职工，李伟红也被奥力锻压接收为公司职工。李伟红于2017年4月退休，而奥力塑料于2009年4月28日登记成立，故李伟红与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均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李伟红待岗期间未发放待岗生活费，现主张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支付其待岗生活费，奥力锻压、奥力塑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企业职工待岗系因劳动者的原因，故李伟红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三、李伟红主张待岗生活费有法律依据1995年1月1日执行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原劳动部于1995年8月4日公布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上述部门规章及文件明确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待岗生活费。对于待岗生活费的标准，1995年1月1日生效的原安徽省劳动厅等部门发布的《关于实施〈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的通知》（劳资字〔1995〕第236号）第四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业，致使劳动者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内的，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水平支付劳动者停工津贴；停工停业超过三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及时申报暂缓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经批准后按照通知第三条规定，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以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而该通知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为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经批准暂不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的用人单位，按不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用人单位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为《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起施行，故此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主张无法律依据。经审查，依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伟红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李伟红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部分组成：……（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十条规定“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包括：（一）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因病、工伤、产假、计划生育假、婚丧假、事假、探亲假、停工学习、执行国家或社会义务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李伟红主张的待岗生活费符合上述关于“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的定义范围，故该生活费应属于工资范畴,系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本案中，李伟红虽于2017年4月退休，但根据蚌埠市高新区工委蚌埠高新区管委会信访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李伟红自2015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一直持续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拖欠待岗生活费问题进行信访，即表明李伟红一直在主张待岗生活费。李伟红于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1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劳动者主张待岗生活费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五、本案待岗生活费期间及数额的认定因李伟红与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主张的待岗生活费应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承担。本案中，依据李伟红仲裁时的申请事项及前文对案件审理范围、责任承担的分析，应当支持李伟红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经核算具体数额为：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为180元×36个月×70%=4536元，1998年1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为220元×30个月×70%=4620元，2000年7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为280元×6个月×70%=1176元，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6月30日为320元×18个月×70%=4032元，2002年7月1日至2004年9月30日为350元×27个月×70%=6615元，2004年10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为370元×24个月×70%=6216元，2006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为460元×12个月×70%=3864元，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为500元×18个月×70%=6300元，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4月27日为500元÷21.75天×19天×70%=305.75元，2009年4月28日至2009年4月30日为500元÷21.75天×3天×70%=48.28元，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6月30为500元×14个月×70%=490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为630元×12个月×70%=5292元，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750元×24个月×70%=1260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为1040元×28个月×70%=20384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1350元×18个月×70%=17010元，以上合计97899.03元。其中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的生活费37664.75元由奥力锻压承担支付责任，2009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生活费60234.28元，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李伟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二、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七日内支付李伟红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的生活费37664.75元。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七日内共同支付李伟红2009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生活费60234.28元；三、驳回李伟红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贡雪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