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丰，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迪，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鳌，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遂宁市船山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遂宁市船山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遂宁市船山区。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丰、黄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孙某、雷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川0903刑初4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丰、黄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院张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丰、黄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康迪、杨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26日7时许，被告人黄小丰在遂宁市船山区“金XX府”4号楼9楼建筑工地搭钢管施工时，因钢管掉下砸到钢筋工被害人孙某的脚，孙某便骂了黄小丰后遂与其发生争执，被告人黄小丰持钢管殴打孙某的手臂，被告人黄军和黄厚东（另案处理）闻讯赶来，持钢管欲帮被告人黄小丰。同在工地做工的被害人黎某、雷某见状上前劝阻被告人黄军和黄厚东，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黄军持钢管打伤黎某头部，黄厚东持钢管打伤被害人雷某。经鉴定，黎某左侧颞骨骨折、左额部等部位软组织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孙某左尺骨下断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雷某脾破裂、胸部闭合性损伤、左肺挫折等，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同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黄小丰、黄军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另查明，雷某受伤后住院治疗20日，产生医药费39101.72元；孙某受伤后住院治疗9日，产生医药费2502.28元；黎某受伤后住院治疗41日，产生医药费17002.01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黄小丰、黄军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原判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到案情况说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小丰、黄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对雷某的重伤和对全部轻伤不是共同犯罪、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在工地做工时，因钢管掉落与其他工友发生纠纷，在处理纠纷过程中，二被告人与另案处理的黄厚东共同与三被害人发生抓扯、殴打，在案发的特定时空内已经形成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故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将根据全案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考虑。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大小相当，不分主从，各自承担罪责刑相适应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工友施工时民间纠纷引发，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被告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中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应按照本案实际情况及证据依法酌情予以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小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小丰、黄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孙某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五千元、雷某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孙某、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聚众斗殴，三被告人没有共同实施加害行为的意思联络和犯意，打架行为各自实施，上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雷佳兵和黎某的伤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自首，初犯，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积极赔偿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有期徒刑三年。 辩护人提出:1.对认定上诉人黄小丰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本案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黄小丰不用对黎某、雷某的伤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在发生黄军、黄厚东对黎某、雷某实施伤害行为这一特定的时间与空间时，上诉人黄小丰并未起到帮助、协助作用，三人没有共同实施加害行为的意思联络和犯意，各自行为应认定为独立实施，独自承担其造成伤害后果的刑事责任；3.上诉人黄小丰有自首情节，初犯，民间纠纷，积极赔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人没有共同实施加害行为的意思联络和犯意，上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只应对黎某的轻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提出：1.二上诉人不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黄军因亲情前去劝阻，两被害人与其拉扯时无意中伤害黎某；2.初犯、自首。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上诉人黄小丰、黄军与黄厚东是亲生三兄弟，黄小丰与他人发生冲突时，虽没有与黄军、黄厚东明确说明需要帮忙，但作为亲兄弟的三人在这种特殊情况下，黄军、黄厚东的行为已表明他们是帮黄小丰的，三人都有实行行为，实行行为的先后、顺序、地点、参与程度等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系共同犯罪，因三人并未分工，不宜划分主从犯，但应当根据各人参与程度进行量刑；2.自首、系工友施工时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如黄小丰、黄军积极赔偿被害人，体现认罪悔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小丰、黄军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合计30000元。 本院依职权委托重庆市潼南区司法局对上诉人黄军进行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结论：适用社区矫正。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丰、黄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于上诉人黄小丰、黄军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共同实施加害行为的意思联络和犯意，伤害行为各自实施，上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小丰、黄军与黄厚东是同胞三兄弟，均在同一工地做木工，三被害人均系同一工地从事钢筋工作的工友。上诉人黄小丰在施工过程中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发生纠纷，被害人黎某、雷某等人前去劝阻，上诉人黄军与黄厚东见状自行持钢管赶往现场帮忙，上诉人黄小丰不但没有制止上诉人黄军和黄厚东的行为，而是参与拉拽雷某致雷佳兵倒地，上诉人黄小丰、黄军对黄厚东致伤雷佳兵起到了协作、帮助作用，属于共同犯罪。黄厚东是直接致人重伤的实行行为人，其危害性应当重于上诉人黄小丰、黄军。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持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小丰提出被害人孙某有过错的意见。经查，钢管掉下弹在孙某脚趾上，实属黄小丰不慎，并非有意为之。孙某辱骂上诉人黄小丰，并走向上诉人黄小丰，对纠纷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系初犯、自首、民间纠纷等意见经查属实，原判已作认定。二审中，上诉人黄小丰、黄军的亲属积极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小丰、黄军与黄厚东系在工作过程中不慎造成工友受伤偶发的民间纠纷，被害人孙某对纠纷引发有一定责任，本案与蓄意故意伤害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存在本质的区别，上诉人黄小丰、黄军自首、认罪。二审期间，二上诉人的亲属主动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决定对二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军经社区调查评估，可以适用社区矫正，本院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上诉人黄小丰、黄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请求及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系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因新证据，本院对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刑初4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被告人黄小丰、黄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孙某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五千元、雷某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孙某、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刑初4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黄小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黄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黄小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小丰的刑期从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 四、上诉人黄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康雅情 书 记 员  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