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建昌大道468号。负责人：黄轶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春梅，女，1955年6月19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春荣，女，1958年9月17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春明，男，1963年2月28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立兴，男，1973年9月28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丹东市凤城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汪立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被上诉人艾春梅、艾春荣和被上诉人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影，被上诉人汪立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142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减少赔偿5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汪立兴驾驶的肇事是赣Ｆ×××××是临时牌照的重型厢式货车，而临时牌照依据现行运输管理法规是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事故发生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即禁止非法从事营运活动。依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该条款规定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在《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勘察询问笔录》中汪立兴承认车辆用于营运拉有散货12吨，并有现场照片可以证实该车辆货厢内装有大量松花鸭皮蛋等多种类散货。一审法院认定汪立兴与宋桂葆是亲属关系，庭审过程中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明双方存在亲属关系。并且未提供与汪立兴所有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并且所谓的个体商店进货12吨松花蛋等不符合逻辑，并且没有提供任何购货凭证及付款证明等，证明是个人购买经营使用。可以证明车辆在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非法营运活动，违反免责条款约定属于保险公司拒赔情形。二、投保人南城县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最下部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确认。并且在单独《投保人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由经办人员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十一条和第十三条规定的免责的格式条款要求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已经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履行了该项义务。并依据《解释（四）》的第二条12规定，投保车辆变更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依然对保险标的受让人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由绥中县绥中镇西山社区的居住证明，未提供任何关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不符合最高院《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死者艾某必须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及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二者缺一不可。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艾某满足这两个条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辩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是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公司可以拒绝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这里写明的是驾驶人应当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并不是要求车辆应当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本案中，汪立兴具有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死者艾某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协助他外甥在城镇从事物流投递工作，以城镇为主要的收入来源，艾某的情形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也下达了城镇、农村居民适用同一赔偿标准的规范性文件，一审法院对艾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存在任何问题。汪立兴辩称，我有驾驶资格和运输从业资格，应维持原判。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66,500.7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15时30分左右，被告汪立兴驾驶赣Ｆ×××××（临时牌照）重型厢式货车沿绥克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绥中高速口（13公里+100米）右转弯时，与在车辆右侧同向行驶艾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艾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汪立兴未能保护现场移动现场车辆。经绥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2月3日作出的第2114211201800006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立兴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艾某无责任。被告汪立兴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Ｆ×××××（临时牌照）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发生交通事故后，艾某被送往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治疗27天，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艾某系三原告兄长，艾某无妻子儿女，无父母。艾某1951年5月19日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已与汪立兴、实际车主宋桂葆达成和解协议。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三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审核如下：1、医疗费：316,490.25元，原告提交了病志、诊断书、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差旅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27天，100元×27天=2,700元。3、护理费5,218.43元，艾某住院27天，其中重症监护16天，一级护理11天。艾某住院期间雇用凌灌区金色晚年家政服务店人员进行护理，产生陪护费3630元，护理费参照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52,707元÷365天×11天=1,588.43元。4、死亡赔偿金：448,104元，艾某从2017年5月起一直在与其外甥金天华同住，原告方提交了绥中县鸿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绥中县绥中镇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参照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7,342元×12年=448,104元；5、丧葬费：34,546.5元；6、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800元，3人×3天×200元=1,8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808,859.1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出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告是受害人艾某的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权利。绥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立兴负事故全部责任，艾某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适当、客观公正，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出被告汪立兴驾驶的肇事车辆是临时牌照而拉货从事营运，但未办理营运证，被告保险公司对商业险拒赔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立兴驾驶的肇事车辆是赣Ｆ×××××重型厢式货车是临时牌照，是宋桂葆刚刚购买，汪立兴与宋桂葆系亲属关系，因汪立兴个人经营凤城市爱阳镇汪家综合商店，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而购买了货物，并非从事营运，汪立兴向本院提交了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有从业资格，而且是刚刚购买的车客观上也不能办理营运手续，且该车在购买之前的手续完备，所以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汪立兴已犯交通肇事罪，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不应给付三原告精神抚慰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机动车方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因艾某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808,859.18元，因被告汪立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三原告与被告汪立兴已达成和解协议，是双方自愿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20,000元。二、驳回原告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000元，由原告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本事故当事人亲属已申请葫芦岛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许可证》，依据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违反免责条款约定，属于保险公司拒赔情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是约定驾驶人无道路货物运输资格，发生事故造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首先，本案驾驶人汪立兴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并不违反该条款；其次，汪立兴辩解是驾驶其姐夫的车辆为自己的商店购货，并非是营运，而且该车在转让之前手续是完备的，故上诉人的免责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虽然在一审时提供了艾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该证据存在一定的瑕疵，并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艾某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证据，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范性文件适用范围是：2020年1月1日以后（含当日）立案受理的第一审人格权纠纷和侵权纠纷项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一审试点案件上诉后的二审案件；……。而本案不属于符合规定情形的二审案件，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艾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应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应为14,656元×12年＝175,872元，经济损失合计536,627.18元。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迟延履行部分、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36,62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负担3,500元，由艾春梅、艾春荣、艾春明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席 贺审判员  薛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悦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