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6175号 原告：香橙（上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海洋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A0201街坊587号。 法定代表人：高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恒伟，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富治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溪心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冯亚洲。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益平，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锦绣东路2777弄31号。 法定代表人：顾玮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舜昊，该公司员工。 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原告香橙（上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橙公司”）与被告永康富治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治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追加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朱建明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22日、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29日进行了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原及委托代理人汪恒伟、魏来、被告富治公司委托代理人石益平、被告中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舜昊（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香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富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服务费90万元；二、判令被告富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三、判令被告富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差旅费5899元；四、判令被告中科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原告与富治公司签订的《中科鑫天地企划代理合作合同》；二、判令被告富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服务费525000元(计算7个月)；三、判令被告富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按本合同总服务费90万为标准，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1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判令被告富治公司承担解除合同违约责任，支付合同约定的解约违约金9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5000元；五、判令被告富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差旅费5899元；六、判令被告中科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日，原告和被告富治公司签订了《中科鑫天地企划代理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中科鑫天地项目提供整合推广服务，合同总服务费为900000元，每月基础月费为75000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富治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首批服务费用75000元，其余服务费825000元分11期支付，富治公司应于每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当月服务费75000元；逾期付款超过十日的，原告有权停止工作输出，每延误一天应按本合同总服务费的千分之一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派遣专人出差前往项目地开展相关工作，依约完成了工作成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了富治公司。依据服务合同约定，富治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批服务费人民币75000元，其余服务费人民币825000元应于2018年11月20日前付清。但截止至今日，富治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期间原告多次督促支付，但是富治公司始终置若罔闻。依据两被告与案外人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庚公司”）签订的《永康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中科公司将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中庚公司，并由中庚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中庚公司成为富治公司股东前所涉债务均由中科公司承担。 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主张本案服务合同已解除，解除时间由法院酌定，原告早在合同签订前2017年6月份即开始进场向富治公司为本案合同提供服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服务费用请综合考虑原告提供的实际服务成果及服务及实际时间来确定。合同解除是因为富治公司违约所致，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服务合同第10.4条的约定，甲方（富治公司）逾期付款超过三十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甲方主张总服务费10%的违约金，原告实际损失远远超出约定违约金，富治公司还应赔偿原告实际经济损失375000元。 被告富治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一、本案所涉纠纷，系富治公司现股东（即福州元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原股东中科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将富治公司股权变更为现股东。原告与富治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所签订的《中科鑫天地企划代理合作合同》，该服务合作事项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现股东对转让之前债权债务并不清楚。中科公司与福州元创置业有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事项，实为明股实债，且双方明确约定对于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均由原股东中科公司承担，因此，本案产生的债务应由中科公司承担。二、原告主张的服务报酬证据不足，不足以证明原告承接的中科鑫天地项目广告推广服务已完成且符合付款条件。依据双方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中科鑫天地企划代理合作合同》中第2条第2.3款“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工作任务下达单来完成工作任务并提交工作成果，经甲方签字确认后即视为乙方已提交合格的工作成果，如甲方认为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要求，需在三天内向乙方提出书面修改意见。”、第5.4.3款“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的合理时间完成工作成果并及时提交甲方确认，乙方应根据甲方的书面意见进行修改、调整，直至甲方签字确认后方可定稿。如乙方未按约定完成前述工作的，乙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之约定，原告根据富治公司提供的工作任务下达单完成工作任务后，应当就其提供的成果交由富治公司进行审核并签字确认，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看出原告所提供的聊天内容中的成果已被富治公司确认。三、原告诉请中所主张的差旅等事项费用，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该租赁及差旅事项与所诉事项不存在关联。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期履行的违约金，鉴于未有进行过成果确认，不构成违约，即使违约成立，违约金也过高，请法院予以调整。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在2017年12月13日后没有提交工作成果，合同在2017年12月13日就已解除，合同解除是原告违约不提供服务引起，本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中科公司答辩称：对原告申请追加本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不予认可。本公司并非与原告签订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没有相应的付款义务，本公司虽将富治公司的股权转给福州元创置业有限公司（中庚公司关联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是富治公司与中庚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是没有效力的。原告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向本公司要求支付款项。据本公司向具体负责人刘波了解的情况，原告确实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但富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是按月支付的，刘波说原告只做了二到三个月的工作，原告要求支付全部款项是不合理的。且根据原告与富治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第2.3条，原告应根据富治公司提供的工作任务下达单完成任务并提交成果，并不是原告随意的提供大量的工作成果作为证据，就可以认定其完成了符合标准的工作成果。再根据合同第4.1条，富治公司支付服务费均以原告提供正规发票为前提，从证据看，原告只开具了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其所谓的后续继续提供服务并要求服务费是不合理的。本案应当按照原告实际提供服务的时间来计算服务费，原告要求计算7个月不合理，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违约金过高，实际经济损失375000元没有依据。 原告香橙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中科鑫天地企划代理合作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11月2日，就原告为中科鑫天地项目提供整合推广服务，原被告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双方对服务项目、工作成果交付方式、服务费、付款时间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 二、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出示原载体高原的手机微信]，证明：2017年11月3日起，原告即将相关工作成果以微信的形式发送给富治公司，群里有包括刘波（富治公司指定联络人）、李胤（富治公司原经理）、高原（原告法人）、葛诚（原告的项目负责人），李工（富治公司行政部门员工）等。具体表现在：16页提交项目的LOG0；19页载明刘波要求我们进场；20页、30页通知开例会，很多服务成果实际上在例会中已提交刘波；21页排期表对应的是全程广告策划部分；24页发送的围挡是属于现场形象展示部分；25、26页是巨幅画面；31、32页，为被告制作的区位画面；33，34页提交户型图，38、39页是户型图成稿，二张户型图是放在楼书、折页上的；37页销售的文件已经提交被告等等。 富治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除刘波外，其他微信中相关人员并非本公司人员，且原告说提供的成果按合同约定应交由被告签字确认，并不是以微信的形式交付，其微信交付的工作成果并不代表已经完成，且刘波在微信中也未对其提交的工作成果有过验收合格或确认。 三、原告员工葛诚与被告方QQ名为Genie（刘波的下属）的QQ聊天记录，证明：相关工作成果以QQ的形式发送给了富治公司。说明：57页显示宣传用的3折页，62页是公寓的2折页，富治公司对折页内容已予以确认。 富治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Genie是本公司员工、刘总就是刘波，玲姐就是姜玲玲，原告提供的工作成果应当经过我方签字确认。 四、葛诚等人出差凭证、租房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组成的项目团队多次出差到永康提供服务，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损失，要求这些差旅费、租房费用由被告承担。 富治公司质证意见：对往返高铁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被告要承担这些费用；租房协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 五、工作群成员名单，证明微信工作群中人员身份：包括刘波，李胤，高原，葛诚，姜玲玲等。 六、刘波名片一张，证明刘波的身份是富治公司总经理助理，电话:135××××8661。 富治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原告提供的微天记录中标明了这些人，但并不能证明聊天的这些人就是他们本人，有待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七、葛诚与刘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出示原始载体葛诚的手机微信]，证明原告的对接人员葛诚将相关工作成果以微信的形式发送给被告的对接人员刘波。说明：第1页刘波发的二张名片，鱼、斌播报这两个人是永康当地的媒体，是刘波推荐给原告，让原告与他们沟通广告推广事宜；第4页是葛诚发送给刘波的围挡修改文档；第6页是刘波发给葛诚的开票资料，以备后面的付款需求，刘波还讲到按合同上在的内容执行；第7、8页将形象包装方案交给刘波；第8页是效果图；10页是刘波提出的修改建议；11页样音配音需要我们确认，也能证明对我们成果的确认；12页、13页葛诚提供了围挡图片；14页刘波说OK，也视为对我们成果的确认；15页我方提供了导示图，刘波说看下；16页刘波说需要印刷，问我们印刷的时间，也是对我们成果的确认。 富治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刘波推荐名片不能代表本案工作涉及的自媒体工作已经完成；围挡、形象包装方案这些相应成果需要被告签字确认，合同中有约定；开票的资料里显示的内容确实是本公司的信息；其中一个图片营销中心显示效果图，刘波说可以的，不能认为是对成果的确认，没有明确表示；对配音部分，根据合同约定，样音应该是原告发给被告的；围挡视觉图，原告发给刘波，刘波发了OK，意思只是先看下，并不代表其已经确认完成；刘波说需要印刷、需要走流程、时间需要久，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成果已被确认。 八、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依约向富治公司开具了第1、2期的费用的票据，但被告仍拒绝支付，将涉案增值税发票退还给原告。说明：富治公司于2018年1月收到了原告寄送的2017年11月及2017年12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16日，富治公司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退还给了原告。 富治公司质证意见：退还给原告发票原因不清楚，聊天记录也没有显示被告拒付原告的进度款项。 九、函件二份及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关于合同执行付款的沟通函》及《中科·鑫天地项目香橙（上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请款申请》，催告相关费用。 十、中科·鑫天地项目香橙（上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请款申请、相关寄件凭证及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16日，原告再次向富治公司催告相关费用。 富治公司质证意见：本公司没有收到相关催讨函，且相应的成果也未有被告公司相关人员的确认。 十一、葛诚与房东（香水百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2月6日，共向房东支付6个月房租、押金、卫生费、换锁芯的费用合计4670元。 十二、微信聊天记录及永康中科鑫天地差旅费明细、永康中科鑫天地项目结款函、中科鑫天地价格梳理，相关工作成果，证明自2017年6月26日起，就涉案项目，原告已经开始为被告提供相关服务。 十三、相关工作成果U盘，证明原告已经完成双方约定的所有服务内容。说明：原告派了四个员工长期派驻到工地，还租了房子，与富治公司在现场沟通非常多、一起开会、工作，很多工作成果是以U盘拷贝交付的，现场就确认了。 富治公司质证意见：对催讨函，本公司并未收到，也未送达我司，我司的送达地址是永康市而不是上海；对原告的工作成果根据合同约定需要由被告签字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中科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予以认可，其他证据，都与本公司没有关系，无法对真实性进行核实，包括里面的电子数据，刘波是富治公司的员工，本公司电话联系过刘波了解本案情况，聊天记录他没有保存，只记得大概的内容。 富治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年12月20日《借款合同》、2018年1月16日《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中庚公司与中科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实为借款“明股实债”的事实。 2、《永康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证明：中科公司转让100%股权后约定在转让之前所涉债务纠纷均由其承担。 3、《关于永康市中科鑫天地项目相关问题的补充说明》，证明：股权受让由中庚公司的关联公司福州元创置业有限公司代持及相关债务事项要求政府尽快协调解决。 4、《永康富治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信息》，证明富治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在原告签订合同之后，对本案所发生的合作事项、工作成果，现股东并不知晓。 香橙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法律关系没有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要补充下，富治公司应承担本案的所有的合同责任，原股东中科公司应当就其约定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证据3，没有看到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太大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中科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公司无关。 中科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富治公司对反映原告员工租房等损失的证据三、四真实性存在异议，其他无异议，中科公司未表示异议，结合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富治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经中科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也予以认定。以上证据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双方陈述及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认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永康市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中科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注册资本3000万元，在永康市开发了中科鑫天地房产项目，2017年7月24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富治公司。富治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7年11月2日与香橙公司签订了《中科鑫天地企划代理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富治公司，乙方香橙公司；乙方为中科鑫天地项目提供整合推广服务，包括全程广告策划部分、项目形象视觉识别系统部分、项目全程宣传物料实施部分、现场形象展示部分等四大块；合作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工作成果交付（乙方应提交彩色打印稿和电子文档各一份；乙方按甲方要求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工作成果，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工作任务下达单来完成工作任务并提交，经甲方签字确认视为完成，如甲方认为不符合要求，需在三天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乙方根据甲方签字确认的设计稿向甲方提交电子文档及打印稿，甲方虽未签字确认，实际使用的，视为已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等等）；合同总服务费为900000元，每月基础月费为75000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首批服务费75000元，其余服务费825000元分11期支付，在每月20日前支付当月服务费75000元，乙方应提供增值税发票；双方权利义务（乙方应保持项目小组人员稳定性；甲方项目联络人为刘波，甲方授权其签收工作成果并提出书面意见或建议；甲方调整项目负责人，应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因甲方支付延迟而导致工作延误，乙方不承担责任；乙方项目联络人为葛诚等等）；乙方无故停止工作输出超过十天，每停止一天应按合同总服务费的千分之一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超过十日的，原告有权停止工作输出，每延误一天应按本合同总服务费的千分之一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乙方无故停止工作输出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总价10%主张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超过三十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总价10%主张违约金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派遣葛诚等员工前往永康对中科鑫天地房产项目开展推广工作，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葛诚通过微信方式向刘波及工作人员（Genie）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LOGO、开盘排期表、围挡设计、楼体巨幅、区位图、形象包装方案、折页（招商三折页、销售单页、公寓二折页）等等。2018年1月8日，刘波确认可以支付2017年11月份、12月份的服务报酬，香橙公司开具富治公司两张增值税发票（共150000元），富治公司收到发票后，没有支付价款，并将发票退还香橙公司。2018年1月份开始，富治公司未再向香橙公司下达工作任务，香橙公司也不再交付工作成果，香橙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随即离开永康，不再跟进合作项目。 另查明：中科公司因拖欠中庚公司借款，双方签订《永康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科公司将其拥有的富治公司100%股权作价3亿元转让给中庚公司，并约定在转让之前负债由中科公司承担。2018年11月13日，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中科公司将100%股权转让给中庚公司的关联公司福州元创置业有限公司。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合同履行与解除、违约责任的认定。香橙公司主张已全面履行合同、交付全部工作成果，合同虽然中间解除，但富治公司应当支付本案报酬525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富治公司则主张原告仅服务了二个月，此后双方已解除合同，是原告违反合同。（1）关于合同履行，本院认为，从香橙公司提供的证据看，香橙公司确已对服务合同约定的四个部分做了大量工作，但香橙公司主张已交付证据展示的全部工作成果依据不足，本院对葛诚在2017年11月、12月通过微信提交部分的工作成果予以确认，对香橙公司主张在开例会时以U盘方式提交的其余工作成果不予确认。（2）关于合同的解除，根据庭审查明，从2018年1月份开始，富治公司未向香橙公司下达工作任务，香橙公司也不再交付工作成果，本院认为，香橙公司对富治公司股东变更是清楚的，工作停滞后，没有向富治公司新的管理层就合同继续履行问题进行沟通，且双方行为均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甲方超过一个月未付款，乙方超过一个月不提交工作成果），香橙公司自认于2017年农历年底前撤场，原告要求依照服务合同第10.4条的约定“甲方逾期付款超过三十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甲方主张总服务费10%的违约金”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1月份仍有工作方面交流，且富治公司原股东中科公司承认香橙公司服务时间为2至3个月，本院认为，本案合同解除时间节点为2018年1月31日。（3）合同违约责任。富治公司对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严重逾期，根据服务合同第5.2.4及5.2.5条的约定，乙方香橙公司有权停止工作输出，导致工作延误，不承担责任，同时服务合同第2.3条的约定“香橙公司根据富治公司下达工作任务单来完成工作任务并提交工作成果”，本院认为，富治公司已违反合同的先履行义务，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二：中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债务发生于中科公司与中庚公司股权转让之前，转让前债务双方约定由中科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中科公司与中庚公司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约定属于内部约定，本案服务合同发生于香橙公司与富治公司之间，股东变更并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地位，原告要求中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本案争议焦点三：香橙公司员工的差旅费是否应当由富治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服务合同对差旅费未作约定，虽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波对葛诚有同意其报销的意思，但并未进一步进行明确约定，且刘波个人并不能代表富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履行费用约定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承担，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香橙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九至十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富治公司提供证据可以证明本院上述“另查明”部分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本案责任由中科公司承担的主张。 本院认为，原告香橙公司与富治公司之间的服务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服务合同于2018年1月底解除。对香橙公司已履行部分，富治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富治公司拖欠原告三个月报酬款225000元，事实清楚。本案合同解除是富治公司严重违约所致，富治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富治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9万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同时主张其经济损失大大超过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富治公司逾期付款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富治公司认为过高，本院予以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可按应付款额的月利率2%计算。对于原告诉请的差旅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香橙公司要求中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香橙（上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永康富治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中科鑫天地企划代理合作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 二、由被告永康富治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香橙（上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服务报酬22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5000元违约金从2017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75000元违约金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75000元违约金从2018年1月20日开始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由被告永康富治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香橙（上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90000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9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永康富治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由原告香橙（上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3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建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施庆鸿 代书记员 周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