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广谱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衡路666弄2号207室。法定代表人：孙天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亮，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晶，女，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梓晏，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广谱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谱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晶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6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谱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双方设立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的目的已经实现，公司已经设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被上诉人袁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袁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袁晶、广谱瑞公司之间的《直营合作合同书》；2.判令广谱瑞公司向袁晶返还投资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58,000元，并赔偿袁晶200,000元损失，共计55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广谱瑞公司（甲方）与袁晶（乙方）签订《直营合作合同书》。合同相关约定如下：“……第二条合作区域，甲、乙方双方合作的地址是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第三条经营方式，1、甲、乙双方拟协作成立上海广谱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浦江的子公司(分公司具体名称以当地工商核定为准,甲方授权分公司使用XX品牌并设立门店)。分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成立,公司财务独立核算,公司注册资本50,000元;其中甲方认缴25,500元,占注册资本的51%,乙方认缴24,500元,占注册资本的49%；2、甲方占子公司50%股份,乙方占子公司50%股份,甲、乙双方同意按照股权比例分成;3、子公司的运营、门店筹建和运营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按照股权比例各自承担；4、乙方依照本直营体系的各项要求,通过子公司在合作地址开设门店,开展美容服务业务,甲方对子公司运营进行管理和监督；5、子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经理层的职权、表决方式、利润分配等由子公司章程另行规定。第四条合同期限，本合同的有效期为三年,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终止。……第五条1、甲方授权乙方在浦江开设一家XX门店;……5、门店统一安装公司P0S收银系统,营业额由甲方统一收取,门店人员工资均由甲方统一结算;6、甲方每月10日前向乙方结算上月扣除相关费用(门店人员工资,房租,物业费,水电,产品,耗材,辅料)后的相应利润;……第六条1、甲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店面总投资的相应比例金额；……第七条乙方的权利。1、合同签定（订）后，乙方有权获得甲方提供的本合作直营体系的相关资料；2、乙方招聘的门店人员有接受甲方培训的权力（利）；3、乙方有按本合作直营体系的标准和各项规章制度经营的权力（利）；4、乙方有通过经营取得合理利润的权力。第八条乙方的义务。1、乙方在签约后三日内，将乙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的相应金额228,000元汇入甲方指定的孙天伟的银行账户。”合同落款处，甲方栏加盖广谱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栏由袁晶签字。合同后附附件一组：《仪器配送清单》、《耗材清单》、《辅助物料》、《辅助产品》。2019年1月8日，袁晶向广谱瑞公司支付了60,000元，广谱瑞公司亦向袁晶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款项。后广谱瑞公司向袁晶提出将合作店面地址由XX镇XX路XX号XX广场，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XX广场店面的装修及设备添置。袁晶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2日分别向广谱瑞公司指定的孙天伟账户支付了168,000元、130,000元费用。2019年5月5日，广谱瑞公司设立上海广谱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XX分公司，负责人为孙天伟，营业场所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层XX。店铺装修完毕后，广谱瑞公司将XX广场店转让他人，袁晶、广谱瑞公司未能就后续事宜协商一致，故涉诉。一审法院认为，袁晶、广谱瑞公司签订《直营合作合同书》约定合作开设、经营美容店铺。根据合同约定，袁晶、广谱瑞公司共同设立一家公司，各占一定比例的股份，并且广谱瑞公司授权该公司使用“XX品牌”经营门店。系争合同对于所设立的公司是子公司抑或广谱瑞公司的分公司存在二种相互矛盾的表述。实际履行过程中，门店开设的地点经双方协商由浦江镇变更至XX广场。但双方既没有共同设立公司各为股东，广谱瑞公司所成立的上海广谱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XX分公司，袁晶也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袁晶依约支付给广谱瑞公司按股权比例承担的金额228,000元以及后续追加了130,000元，但双方约定共同经营的门店在装修完成后，广谱瑞公司却将该门店擅自转让给了他人，广谱瑞公司的上述行为既未得到袁晶的同意，也未将转让所得款项与袁晶进行结算。广谱瑞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袁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广谱瑞公司关于双方可另行协商再定地点继续履行合同的说法，未得到袁晶同意，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晶要求解除双方的《直营合作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袁晶为履行合同支付给广谱瑞公司的款项共计358,000元，广谱瑞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对袁晶要求广谱瑞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广谱瑞公司应当就其违约行为给袁晶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但袁晶应对其损失举证，现袁晶主张的200,000元损失数额系其估算，且未能对其所称节省下的设计费用以及预期利润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袁晶要求广谱瑞公司赔偿20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袁晶与上海广谱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直营合作合同书》；二、上海广谱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晶358,000元；三、驳回袁晶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690元，财产保全费3,310元，共计8,000元，由袁晶负担2,867.38元，上海广谱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32.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广谱瑞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双方已经设立公司，合同目的实现。对此，本院认为，广谱瑞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从本案双方签订的《直营合作合同书》约定看，共同设立一家公司，各占一定比例的股份，至于是分公司，还是子公司，双方各执一词。本院注意到，在广谱瑞公司设立门店时，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XX广场店面的装修及设备添置。但是，现广谱瑞公司未举证证明门店转让系经过袁晶的同意，也未将转让所得款项与袁晶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广谱瑞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袁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不当。故广谱瑞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广谱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70元，由上诉人上海广谱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