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艳婷，女，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登科，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州市。上诉人赵艳婷因与被上诉人刘登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方向刘登科退还55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登科向我支付违约金20.8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登科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仅收到购房款55万元，并非60万元；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合同解除的真实原因，真实原因是房价下降导致刘登科违约，其应当支付我违约金，一审中我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还以我证据不足驳回了我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登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艳婷的上诉请求。刘登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艳婷退还费用6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支付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赵艳婷负担。赵艳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登科支付违约金2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登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赵艳婷（甲方，转让方）与刘登科（乙方，受让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大兴区旧宫镇地铁亦庄线旧宫东站1号地多功能项目用地7#办公楼xxx号的房屋转让给乙方，房屋面积约34.6平米，房屋属于商品房；房屋转让价格104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受让房屋定金20万元；除定金之外的房款乙方分2次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房款35万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二笔房款49万元乙方应于产权过户当日向甲方支付；甲乙双方最晚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产权证下发15日内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由甲方转移到乙方的转移登记手续，如合同履行期间，产生需要延长过户或更名时间的情况，甲乙双方应当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17年3月1日前交付该房屋，并办理该房屋的物业交割手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有导致合同无效、解除、终止或无法实际履行的违约行为，均应向守约方支付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刘登科提交二手房首付款交付确认函，记载赵艳婷收到刘登科首付款（含定金）30万元。确认函上有赵艳婷的签字，赵艳婷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刘登科陈述，其共计向赵艳婷支付购房款60万元，先是给了赵艳婷5万元定金，后来分两次给赵艳婷转账共计45万元，另外因赵艳婷称急需现金，所以其取款后交给赵艳婷现金10万元。刘登科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载明：2017年1月18日16时15分，刘登科向赵艳婷转账20万元，附言买房；2017年1月18日16时22分，刘登科取款10万元；2017年1月19日16时29分，刘登科向赵艳婷转账25万元，附言买房。赵艳婷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收到了刘登科购房款45万元，也就是转账的两笔。2018年9月18日，赵艳婷（甲方）与刘登科（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乙方购买甲方东亚五环国际7号楼xxx的房屋，因政策影响不能交易，乙方已支付甲方房款60万元，现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分期将乙方已支付的购房款还给乙方，截止到2019年2月3日前累计退回50万元，剩余10万元于2019年3月18日退还完毕。赵艳婷认可该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但陈述当时刘登科找其解除合同，因为当时场面混乱，其未看清协议内容就签字了。一审诉讼中，刘登科还申请了证人耿某出庭作证。耿某的证言为：我原系中介我爱我家公司的员工，我爱我家公司是刘登科与赵艳婷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中介，我当时是负责人，因为涉案房屋的房本没下来，所以一直没有签订三方协议，刘登科共计支付给赵艳婷60万元，第一天给了赵艳婷5万元定金，第二天刘登科取了10万元现金给赵艳婷，另外还转给赵艳婷45万元。经当庭质证，赵艳婷对证人耿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另外，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赵艳婷未向刘登科退还过购房款。刘登科对其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予以明确，是指利息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对于反诉，赵艳婷主张刘登科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系房价下跌，不是政策原因，因此刘登科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一审庭审中，赵艳婷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刘登科与赵艳婷之间基于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当庭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实际已协议解除房屋转让合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作为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赵艳婷应当向刘登科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关于购房款的金额，赵艳婷在还款协议书中对已付购房款的金额及退还购房款的金额与期限予以确认，另外有银行交易流水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法院认定刘登科向赵艳婷支付购房款60万元，赵艳婷应予返还。关于赵艳婷陈述场面混乱，未看清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就签字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购房款于2019年3月18日退还完毕，赵艳婷未按约定退款，给刘登科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刘登科有权要求赵艳婷支付逾期利息，但其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没有依据，法院确认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反诉，赵艳婷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刘登科认为房价下跌，因此刘登科构成违约，对此，赵艳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还款协议书的记载，故法院不予采纳。对赵艳婷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赵艳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登科购房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登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艳婷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解除后，赵艳婷应返还刘登科的购房款数额是否为60万元；2.刘登科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首先，关于赵艳婷应返还的购房款数额，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书面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在解除合同时对于交易状态的确认和下一步还款计划的一致意思表示，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确定赵艳婷应返还的购房款总数额为60万元。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之陈述也可以佐证这一内容。赵艳婷上诉所主张的《二手房首付款交付确认函》中的数额与刘登科陈述不符之理由，因已付购房款数额已在双方解除合同时予以书面确认，应以双方最后签订的书面文件为准，故对赵艳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赵艳婷应返还刘登科购房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刘登科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艳婷主张刘登科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房价下降，应至少举证证明存在房价下降这一客观情况以及房价下降与合同解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这两个因素。另外，本案还款协议书作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意思体现，亦未显示与房价下降有关。因此，赵艳婷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其要求刘登科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中赵艳婷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系调查刘登科是否有购房资格，与其主张的房价下降导致刘登科违约之理由不一致，亦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赵艳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赵艳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