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风路107号。法定代表人：谢和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风路117号。法定代表人：蒋国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运光，邵阳市民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邵阳市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东兴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诉讼费由六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总量及需要支付的工程价款没有查清，就直接判决东兴公司向六顺公司支付价款错误。《禾丰佳苑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卿于兰、张建军借用六顺公司资质签订的，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是基于《禾丰佳苑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成立的，既然《承包合同》无效，《终止协议》亦为无效。一审没有支持东兴公司对工程量的鉴定申请及对反诉不予受理存在错误，一审还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六顺公司答辩称：我方依照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提起本案诉讼，《终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按照合同履行了部分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兴公司支付六顺公司因法院判决支付的吉平公司混凝土货款1853325元及利息537464元；2、东兴公司支付六顺公司因法院判决支付的吉平公司律师费55600元及六顺公司应付的法律服务费用55600元;3、东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六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4、东兴公司承担因本案财产保全所支付的保全费用26371元及执行费27127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5004元，共计58502元；5、东兴公司按（2017）湘050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东兴公司未按判决生效义务履行支付的加倍履行执行金334710元（按判决书总金额239万元×14个月×10%计算）。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2014年10月11日，六顺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了《禾丰佳苑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六顺公司承建东兴公司开发的位于交叉处的禾丰佳苑住宅小区，并就承包方式、范围、工程质量、安全、竣工和开工期限、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等事宜作出具体约定。2、2014年11月26日，六顺公司与东兴公司又签订了《双方约定协议》，双方就承建资质、人员配备、管理费、工程款支付等具体事宜作出约定。3、2018年12月6日，六顺公司（乙方）与东兴公司（甲方）再次签订了《〈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条甲乙双方签约施工期间，由于甲方从本项目开工起一直未付款给乙方，所以卿于兰和姚作川等其他实际施工人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所欠下的工程材料款及民工工资等其他本项目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甲方负责扣留卿于兰等实际施工人前期的工程款用于分期支付，甲方承诺与乙方无关，若债权人向乙方主张债权，乙方可依据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向甲方主张等额债权，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含诉讼费、诉讼代理费等）均由甲方负责。甲乙签约合作期间，因该项目施工所产生的其他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自愿承担，与乙方无关”。4、2014年12月8日，六顺公司授权卿于兰与案外人吉平建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用于承建东兴公司开发建设的禾丰佳苑2#、3#楼，六顺公司为买方，邵阳市吉平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平公司）为卖方。合同书上盖了六顺公司禾丰佳苑项目经理部的公章，被授权人处有卿于兰的签字，并约定了送货单签收人和结算单签收人。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止，经吉平公司与卿于兰等人结算，六顺公司禾丰佳苑项目经理部共拖欠吉平公司混凝土款1853325元。由于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吉平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湘050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六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平公司混凝土货款18533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37464元，并向吉平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55600元。该判决生效后，吉平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17日，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六顺公司实际支付了2235296元（货款1853325元、违约金300000元、律师费55600元、诉讼费2637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六顺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的《〈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是否有效？六顺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合法有效，应遵照履行。东兴公司认为：该协议无效，理由如下：双方之间签订的《禾丰佳苑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实际上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卿于兰、张建军挂靠于有资质的六顺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该承包合同归于无效，那么《双方约定协议》、《〈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自然无效。且在签订《〈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时，六顺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东兴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禾丰佳苑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不予采信。即便是《禾丰佳苑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也不能当然就认定《〈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无效，虽从该协议的名称上看协议具有从属性，但其内容实为对双方之间既存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和清理，具有独立性，依法确认其约束力，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至于其主张六顺公司在签订《〈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9条之规定，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适用特殊证明标准，即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才可以认定待证事实存在。而东兴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用以证明六顺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法认定《〈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外人吉平公司向六顺公司主张混凝土货款，经生效判决确认六顺公司应向吉平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18533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37464元（以1853325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从2015年6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止，顺延照计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及律师服务费55600元。在执行阶段，吉平公司与六顺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六顺公司仅实际向吉平公司支付了2235296元，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六顺公司有权要求东兴公司支付2235296元，至于六顺公司未实际支付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六顺公司诉请东兴公司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法律服务费用55600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上述两项共计2290896元（223296元＋55600元）。至于东兴公司辩称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卿于兰、张建军，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卿于兰、张建军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对东兴公司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东兴公司辩称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工程量未确定，工程款未进行结算，且其已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辩称的上述理由不能对抗其与六顺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东兴公司庭审时提出反诉，请求确认《禾丰佳苑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协议》、《〈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无效，因东兴公司提起的反诉与本诉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东兴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其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邵阳市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共计2290896元；（二）驳回湖南六顺建设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2018年12月6日，六顺公司与东兴公司就承包禾丰佳苑建筑工程的结算清理事宜形成《〈双方约定协议〉终止协议》，该《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东兴公司不能证明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一审认定《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东兴公司上诉主张《终止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吉平公司销售的混凝土用于东兴公司开发建设的禾丰佳苑2#、3#楼，该货款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50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六顺公司也已支付了货款，现六顺公司依照《终止协议》的约定向东兴公司主张等额债权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东兴公司上诉主张应当在鉴定和计算工程总量后再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东兴公司在一审时提出的反诉请求不属于应当合并审理的情形，可另案起诉，本案亦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25127.17元，由东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朱一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