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92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吕继有，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功凤，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焕福，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系光山县十里镇五里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长义，男，196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系光山县十里镇五里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泽斌，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燕，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继有、胡功凤因与被上诉人王泽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继有、胡功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焕福、严长义，被上诉人王泽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继有、胡功凤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再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4、判令从2017年随意错误判决拉黑后造成合作社重大经济损失8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泽斌并未实际借款27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27万元借条，并非实际收到现金款27万元，而是由之前的本金加利息累加而成的。本案属与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应当对其借款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借款交付的举证责任在出借方即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应当对资金的交付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未对资金的交付进行审查，仅仅依据吕继有出具的借条凭证及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的谈话笔录就认定吕继有借款27万元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原审未通知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上诉人基于对法律的认识错误，在执行过程中未提出异议，但是上诉人提出再审申请，并且原审法院也启动再审，足以表明原审法院存在错误，亦表明上诉人对原审裁定的不认可。一审法院应当对资金的交付方式，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进行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是由初始的少量借款及利息累积而成即本金加利息、利滚利而形成的。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部分事实就认定借款本金27万元，显然属与认定事实错误。本人合作社600多亩被法院误判后不能正常运行及名誉损失、精神损失等，在证据不足，事实不充分的情况下，法院判决后立即执行，执行错误后又同意再审，再审时更不注重证据事实，不去调查这个本金27万元当时是打卡还是观金支付，也不去银行查证，从判决书中随便修改一下，重新走一个法律程序而已，大笔一挥又作出再审判决，使受害者损失继续扩大还延续使用的是利滚利，害的上诉人吕继有精神崩溃，甚至走投无路，求亲告友借钱，生活都难以维持，妻离子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错再错，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王泽斌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与上诉人吕继有、胡功凤系亲戚关系，上诉人因生意缺乏资金，2014年2月1日之前累计向答辩人借款本金27万元，并出具借款欠条，约定月息2分，2015年2月1日进行了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欠条。后答辩人因需使用资金多次向上诉人讨要借款，上诉人未能还款，答辩人遂将上诉人诉至光山县人民法院。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616）豫152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并生效后进入执行阶段，上诉人吕继有在履行原审判决过程中对于原审判决和欠款一事无任何异议，还进行了部分履行并向光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了还款计划。后来执行过程中，光山县人民法院多次对上诉人吕继有进行传唤询问，还将上诉人名下的农业合作社农场进行资产评估。上诉人吕继有为了保住自己的合作社资产不被法院执行拍卖、达到赖账不还款之目的，以上诉人胡功凤没有参加诉讼辩论为由提出再审申请，恶意拖延时间。光山县人民法院依法重组合议庭再审此案，再审过程中，通过组织庭审、辩论，充分详细核实案情和相关证据链，作出了(2019）豫1522民再8号判决，认定了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法。二、上诉人称错误判决拉黑造成合作社重大经济损失800万元，不是事实，纯属其个人臆想。上诉人向答辩人借钱不还是事实，其在原审、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这个事实，人民法院进行公平合理判决和依法执行判决均是主持社会公平正义、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判决，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更是维护社会公平公正性的具体体现。上诉人也一直在经营其合作社，其声称判决拉黑合作社造成经济损失800万元纯属于其个人臆想诡辩，以达到赖账不还的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吕继有、胡功凤偿还借款27万元，利息19.2万元，并按月息20‰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吕继有、胡功凤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吕继有与被告胡功凤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9日，被告吕继有向原告王泽斌借款27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0‰。2015年1月29日，原被告经结算后，吕继有向王泽斌出具欠款凭据，“欠到王泽斌现金叁拾叁万伍仟元整（本息合计），自2015年2月1日开始计息”，双方仍约定月利率20‰。2015年5月至今，原告王泽斌多次向被告吕继有催要借款本息，吕继有除向王泽斌付款2万元外，余款本息均未偿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王泽斌起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吕继有对原告王泽斌的借款本息属吕继有、胡功凤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吕继有、胡功凤不到庭应诉，不影响对本案的依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豫152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被告吕继有、胡功凤连带向原告王泽斌偿付借款33.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至付款之日为止，冲减已付利息2万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齐。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被告吕继有、胡功凤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再审申请人吕继有、胡功凤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9日，再审申请人吕继有与被申请人王泽斌对双方前期债务进行核算，截至当日，吕继有共欠王泽斌借款本金270000元，吕继有向王泽斌出具了欠条一份，记载内容为“欠到今欠到王泽斌现金贰拾柒万元整。欠款人：吕继有2014年元月29号。”2015年2月1日，吕继有与王泽斌再次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欠条，记载内容为“欠到欠到王泽斌现金总合计叁拾叁万伍仟元整（本息合计）。经结算自2014年元月29号到2015年元月29合计总欠本息如上，以后从2015年2月1号开始计。以前欠条均作废，以此条为准，合计壹张结算本凭据。吕继有2015年2月1号。”双方一致认可吕继有已偿还本息65000元。另查明，吕继有向王泽斌借款主要用于农业生产经营，包括经营农场、修路等。再审申请人胡功凤对吕继有向王泽斌借款不知情，但知道吕继有经营农场、修路等并参与其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凭证、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审被告吕继有向原审原告王泽斌借款并出具有债权凭证，足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一、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和利息约定吕继有辩称借款本金为170000元，并提供录音一份欲证明其主张，但该录音经当庭播放，王泽斌并未在录音中明确承认原借款本金为170000元。根据吕继有2014年1月29日、2015年2月1日两次出具的债权凭证可以看出，后出具的债权凭证上明确记载了借款金额335000元中包含本金和和利息，但前一份债权凭证上没有记载包含利息，两份债权凭证的记载方式不同。且在该院执行（2016）豫152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期间，该院执行人员于2018年2月18日、2018年12月5日、2019年3月1日三次与吕继有谈话，吕继有并未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并主动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吕继有出具的凭证内容（有利息时明确记载在借款凭据中）和该院执行过程中的谈话笔录，该院认为吕继有虽辩称借款本金为170000元，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27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吕继有虽否认双方约定了利息，但根据其2015年2月1日出具的借款凭证上可以看出，该借款（270000元）在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1月29日的利息为65000元，即年利率为24%。该凭证上同时记载“以后从2015年2月1日开始计”，故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年利率24%），对吕继有否认双方约定了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申请人胡功凤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申请人胡功凤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根据该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该笔借款发生在二申请人婚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经营，胡功凤亦明确表示其对家庭共同经营的农场、修路等知情并参与其中，故该笔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吕继有、胡功凤应当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三、原审判决是否适当原审过程中，未向申请人胡功凤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判决书等诉讼材料，属程序违法，申请人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中应予纠正。该院再审中查明，经双方结算原借款270000元起始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被告吕继有、胡功凤连带向原告王泽斌偿付借款33.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至付款之日为止”，对65000元的利息进行了重复计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截止该院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双方一致确认吕继有已偿还65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因双方对已偿还的65000元未作特殊约定，故该65000元应以先息后本的借贷习惯予以扣除，原审被告吕继有2015年2月1日出具借款凭证时已实际产生65000元借款利息，故其在出具凭证之后偿还的65000元应为借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豫152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吕继有、胡功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王泽斌共同偿还借款2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再审申请人吕继有已偿还的65000元，从前项应付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吕继有、胡功凤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吕继有、胡功凤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7万元是否正确。根据一审法院再审以及二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29日，吕继有与王泽斌对双方前期债务进行结算后，吕继有向王泽斌出具了27万元欠条。2015年2月1日，吕继有与王泽斌再次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33.5万元（本息合计）欠条。吕继有与王泽斌的结算行为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既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民法精神,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吕继有出具的两份欠条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出具欠条、保证书等债权凭证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吕继有、胡功凤上诉虽称2014年1月29日27万元欠条系由初始少量借款及利息累积而成即本金加利息、利滚利加高利形成，但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吕继有、胡功凤称借款本金为17万元，二审中吕继有、胡功凤又称借款本金为12万元，其对借款本金的陈述前后矛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且吕继有、胡功凤亦未举证证明2014年1月29日双方结算后吕继有向王泽斌出具的27万元欠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吕继有出具的2014年1月29日27万元欠条、2015年2月1日33.5万元（本息合计）欠条以及该院执行过程中的谈话笔录等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7万元并无不当。吕继有、胡功凤上诉请求赔偿经济损失800万元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时亦未提出该主张，本院对吕继有、胡功凤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吕继有、胡功凤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吕继有、胡功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吕继有、胡功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