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2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南水关甲7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支淑君，女，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田世跃（被上诉人之夫），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胡劲松，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潭街道办）因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4行初3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00年4月1日，支淑君与原北京市崇文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龙潭分中心（以下简称原龙潭分中心）订立《公有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为涉案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化北里6号楼的平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面积15.2平方米。2017年9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街道综合执法组（以下简称综合执法组）对涉案房屋作出《违法建设告知书》，内容为：“此建筑物的所有人及使用人：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请你主动出示在此搭建建筑物的规划许可手续，如不能出示，请你于2017年9月11日前，将此建筑物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街道综合执法组将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进行执法活动。”根据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7年9月4日，综合执法组将支淑君租赁的房屋予以拆除（以下简称被诉强拆行为）。支淑君不服上述拆除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上述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另查明，支淑君不服综合执法组于2017年9月4日作出的《违法建设告知书》，提起了行政诉讼。2018年7月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7）京0102行初1004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街道综合执法组是由龙潭街道办事处主导建立运行的，为此，该执法组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所产生的相关行政责任应当由被告龙潭街道办事处承担，本案中，被诉告知书具有责令限期拆除的性质，且涉案房屋在被诉告知书张贴后已被拆除，但，被告龙潭街道办事处在处分相对人财产权益时，应当履行调查核实、事先告知、听取陈述申辩意见等正当程序，亦应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被告龙潭街道办事处未就被诉告知书提供相关证据。为此，被诉告知书因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9月4日向原告支淑君出具的《违法建设告知书》。”一审判决认为：根据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综合执法组是由龙潭街道办主导建立运行的，为此，该执法组作出的被诉强拆行为所产生的相关行政责任应当由龙潭街道办承担。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行为应当符合法律的规定，龙潭街道办未向法庭提交作出被诉强拆行为的职权依据、法律依据、程序依据。龙潭街道办主张被拆除房屋是违法建设，产权单位已经同意拆除，但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龙潭街道办于2017年9月4日作出的《违法建设告知书》已经被法院判决撤销。龙潭街道办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支淑君租赁房屋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诉强拆行为违法。上诉人龙潭街道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略为：1.一审判决认为“该执法组作出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所产生的相关行政责任应当由被告龙潭街道办承担”是错误的。被诉强拆行为系由综合执法组实施，该综合执法组是由城管、公安、交通、工商、卫生、文化、园林、消防等各部门组成，为方便联系、便于执法而派驻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只是负责协调综合执法组内各部门的联系和协助开展工作。综合执法组既不是上诉人的内设机构，也不是上诉人的下属机构，因此其实施的被诉强拆行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2000年4月1日，原告支淑君与龙潭房管所订立《公有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为涉案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化北里6号楼的平房，面积15.2平方米”是错误的。根据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龙潭分中心（以下简称龙潭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改制批复文件，一方面，没有关于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缴记录、承租直管公房记录及其他任何房屋档案资料，该房屋不属于龙潭分中心管理的直管公房；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交的《公有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00年，而房地二中心龙潭分中心于2003年改制，其公章在改制后才开始使用，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公有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存疑。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支淑君同意一审判决认定意见，请求予以维持。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龙潭街道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崇全字第08036号《房屋所有权证》及规划图纸；2.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关于未登记房屋的请示》及附件。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支淑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京0102行初1004号《行政判决书》；2.《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3.照片；4.视频光盘；5.北京秋之苑百货店工商登记信息；6.2008年4月17日崇地税核〔2008〕82号《核定（调整）定额通知书》；7.龙潭街道办的《回执》。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进行如下确认：支淑君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龙潭街道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支淑君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龙潭街道办向本院补充提交由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龙潭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改制批复文件，用以证明支淑君与原龙潭分中心订立的《公有房屋租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审理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业已生效的（2017）京0102行初1004号行政判决相关认定并结合龙潭街道办在被诉强拆行为中实际作用分析，龙潭街道办系本案被诉强拆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对龙潭街道办有关其并非适格被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强拆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经审查，针对涉案房屋作出的《违法建设告知书》已被撤销，龙潭街道办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不足以说明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具备充分的事实基础，亦不能证明实施强拆行为履行了必要的程序。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行为违法正确。综上，上诉人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魏浩锋审 判 员  王 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代景川书 记 员  隋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