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7民初800号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法定代表人：桑井富，男，1969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理事长，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富裕县大岗子村委会原会计，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粮食烘干厂（已注销），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3队。经营者：刘亮，男，1984年05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新注册），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3队。经营者：刘贵林（系刘亮父亲），身份证号230227196304240814，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世纪名苑小区12号楼1单元14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锦全，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与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王向阳，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粮食烘干厂经营者刘亮、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熊锦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售粮款1,741,567.2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份，原告向被告借款人民币2,350,000.00元，约定此款用年底原告向被告出售玉米款抵账，在此期间该笔借款按每月1.2分计算利息，2015年12月25日之前原告共向被告销售玉米3785.28吨，按每公斤1.38元计算，总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购粮款5,223,686.40元。在2015年12月16日被告给付原告购粮款870,000.00元，扣除原告向被告借款截止至2015年12月16日的利息243,600.00元，2016年之前被告共拖欠原告1,760,086.40元。2016年3月原告分两笔向被告借款2,000,000.00元，月息1.2分，此款约定在双方的玉米购销款中进行抵账，2016年4月份原告还被告人民币600,000.00元，同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售粮1834.62吨，按每公斤0.84元计算，被告应给付粮款1,541,080.80元，扣除应给付被告2016年的利息159,600.00元以及本金1,400,000.00元，2016年原告经过玉米款抵账尚欠被告18,519.20元。故被告2015年欠原告1,760,086.40元减去2016年原告欠被告的18,519.20元，被告自起诉状日止共拖欠原告1,741,567.20元未予支付，就此拖欠款项，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归还问题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令被告给付拖欠食粮款1,741,567.20元。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第一次庭审时辩称，被告认为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原、被告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购买粮食价格应当为不超过200万元，并且当时购粮都是通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原村长及书记经手办理，双方经过发生粮食交易来充抵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2016年与大岗子村发生新的借贷关系，重新出具借据，现在2016年还没有经过核算。原告诉法律关系是发生在2015年经过核算后相关的证据已经进行销毁，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其复印件应当说明证据来源或者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并且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已经事隔两年三年，无法在通过证据类材料恢复事实的情况，故而原告诉被告给付原告购粮款的事实不存在，被告不予认可。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异议，因为当时一个是借款手续和收购粮食，都是由大岗子村民委员会、村长和书记签署的文件并办理的手续，在2015年被告并不知道这玉米的出处是哪，其他意见在质证、举证及辩论过程中发表。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第三次庭审辩称，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虽然被告不否认双方之间有关于粮食收购的合同关系，但由于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原告方对买卖合同标的物成交的数量和价格负有举证义务；2、被告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2015年发生的借贷纠纷和买卖合同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相互抵顶，2015年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消灭。2016年的借贷纠纷和买卖合同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由于双方之间未进行结算，但根据原告自认以及我方的的核算，原告方尚欠被告方部分借款，对该部分权利，我方将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第四次庭审辩称，数量方面没有异议，但是2015年与原告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如下：原告出示的证据一235万元借条3份，证据二销售票据173张，证据三被告给付87万元玉米款，证据五被告出具的2016年收购单共76张，证据六原告归还被告借款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据一张，证据七王恩山记账明细4本，证据八王恩山的证言，证据九原告代理律师当庭与王恩山电话录音一份，证据十李伟、杨双、于小坤证言三份，证据十一富裕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富裕县刘佳亮粮食烘干厂企业基本信息一份，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四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一份，单方面记载了2015年玉米销售价格，未与被告签订书面销售协议，且与当地当年的玉米收购价格差距较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三2015年235万元借据三份、2016年借据一份及借款合同一份，证据四原富裕县大岗子村民委员会会计王向阳签字确认的65万元用款凭证一份，证据五刘亮、张旭光、王向阳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据六索丰、黄德军证人证言两份及玉米价格表一份，证据七2015年案外人收购玉米增值税普通发票27张，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证据一与张旭光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据二2015年被告收原告玉米收购单第二联共计103张，共计2331.96吨，庭审现场与张旭光视频连线（手机录屏声音未录上，但庭审现场参加人员均见证了视频连线，双方当事人并向张旭光发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法院出示依职权调取龙安桥粮库2015年玉米价格表，国家统计局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流通领域重要生产资料市场价格变动情况表，公安机关对张旭光、王朝阳、王向阳、桑井富询问笔录，对被告刘亮调查笔录一份，对富路粮库主任徐士新调查笔录一份，以上证据有的是当事人自认，有的是当年当地收粮的客观情况，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案确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份，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在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陆续借款人民币235万元，2015年12月份，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又在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陆续借款人民币65万元，上述借款均认可月利率为0.012元。2015年新上任大岗子村委会主任张旭光为方便村民出行，协调被告刘亮让其组织砂石在全村路面上铺撒，共垫资9.7万元，利润约3万，共计约13万元。双方约定2015年末将合作社种植的玉米出售给被告抵顶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2015年12月25日之前，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共向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出售玉米潮粮3785.28吨，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向原告支付玉米潮粮款人民币87万元。2016年3月份，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在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陆续借款人民币240万元，其中200万元约定月利率0.012元，另外40万元约定月利率0.03元。2016年4月份，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偿还了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100万元，偿还其中40万元本金及1个月利息1.2万元（单独给付），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未付利息），下欠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2016年11月29日前，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共向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出售玉米潮粮1834.62吨。经查，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与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未签订书面玉米收购协议，2015年、2016年均是口头约定，未就2015年、2016年两年的玉米价格（水分、等级）形成书面协议或者售后结算协议。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主张2015年玉米销售价格为每市斤0.69元，2016年玉米销售价格为每市斤0.42元，2015年、2016年玉米销售粮款尚未结算；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主张2015年玉米销售价格为每市斤0.61元至0.62元，2016年玉米销售价格为每市斤0.35元至0.37元，而且2015年借款及玉米销售价款已结清；另查，2015年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种植的玉米潮粮原始水分为38.5以上，均为4等粮。根据富裕县龙安桥粮库有限公司富裕分公司提供的2015年玉米价格表及计算方式，2015年玉米潮粮原始水分38.5的收购价格为每市斤0.6187元（水分扣重项：以国家标准14.0为基准每超0.5扣0.65%；水分扣价项：以国标准14.0为基准每超0.5扣0.15%。）具体计算公式为：4等粮每市斤0.98元×{1-7.35%（49个0.5水分×扣价0.15%）}×1×{1-31.85%（49个0.5水分×扣重0.65%）}=0.6187元。2015年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销售玉米吨数为3785.28吨，总价款约为4,683,905.00元；2016年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销售玉米吨数为1834.62吨，2016年玉米价格完全市场化，没有国家保护价，根据原、被告自报价格折中后为每市斤0.385元，总价款约为1,412,657.00元；2015年、2016年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向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销售玉米总价款约为6,096,562.00元；2015年、2016年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在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借款、用款本金及利息为5,812,200.00元{235万元+（235万元×0.012元×9个月）+65万元+13万元+87万元+（200万元×0.012元×1个月）+140万元+（140万元×0.012元×8个月）}。再查，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系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投资兴建，五名合作社股东分别为原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王朝阳、原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村主任桑井富、原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会计、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干部于小峰、原富路镇大岗子村村医李其龙（系当事人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认）。另外，富裕县刘佳亮粮食烘干厂（经营者为刘亮）于2019年3月11日注销，重新注册为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经营者为刘贵林（系刘亮父亲），未进行任何财产清算。2015年、2016年玉米脱粒费和运到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运费都是由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支付。主审人 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等内容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然不能确定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价款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5年和2016年玉米潮粮销售的价格认定及相关款项的认定。本案中，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系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投资兴建，原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会计王向阳管理着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和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的账目，原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的“老三位”以村委会或者合作社的名义对外借款应首先由合作社以全部资产承担有限责任，不足部分应当由村委会承担。关于2015年的玉米潮粮销售价格的认定，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应按照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履行，即应按照2015年富裕县富路镇当地的粮库收购价格认定。关于2016年玉米潮粮销售价格的认定，因国家玉米粮价遵循市场化，没有统一标准，故以原、被告双方自认的价格折中认定较为适宜。关于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会会计王向阳签字确认的65万元不明借款，多数是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原村主任张旭光借款，仅有一笔是汇给原会计王向阳，但所有签字确认均为原会计王向阳书写，既原村会计王向阳的签字应视为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或者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借款或者用款。对于上述65万元借款未在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账目中记载的行为，涉嫌违法、违纪，本院将在民事部分依法判决后，将线索移交相关部门处理。关于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为富裕县富路镇大岗子村民委员会组织铺设并垫付砂石款的问题，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垫付砂石款共计9.7万元，按30%的利润计算，认定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垫付砂石款13万元。关于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主张2015年借款与玉米销售款已结清的答辩，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诉求被告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给付2015年、2016年玉米潮粮销售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数额相差较大，本院予以调整。重新注册的富裕县刘佳亮玉米烘干厂经营地址未发生变更，财产未进行清算，仅是更换了经营者，且登记经营者与原刘佳亮粮食烘干厂登记经营者系父子关系，所负债务的实际经营者为刘亮，根据法律规定，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至的，应当列为共同诉讼人，原富裕县刘佳亮粮食烘干厂所负债务应由实际经营者与登记经营者共同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玉米款人民币284,362.00元；二、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实际经营者刘亮、登记经营者刘贵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20,474.00元（缓交），由富裕县大岗子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负担14,908.57元，由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负担5,565.43元；财产保全费4,020.00元，由被告刘佳亮玉米烘干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赵海峰审判员屈文祥审判员陈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李雷书记员陈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