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献刚，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秀兰，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秀媛（系齐秀兰姐姐）195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原审被告：梁晓菲，女，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上诉人钟献刚因与被上诉人齐秀兰、原审被告梁晓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8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献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齐秀兰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钟献刚与齐秀兰从不联系，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故本案借款不成立。齐秀兰作为出借方未提供过其资金来源。钟献刚基于其与梁晓菲的共同借款60万元，故婚后曾通过梁晓菲还款超过10万元。而夫妻共同借款均在XX案件中处理完毕。梁晓菲现称本案10万元系用于装修但未充分举证。实际上房屋装修主要由钟献刚承担费用。钟献刚现怀疑齐秀兰实际对本案并不知情，是梁晓菲与其母亲串通诉讼。被上诉人齐秀兰答辩称，本案10万元钱是由梁晓菲母亲从老家背回现金交付钟献刚、梁晓菲夫妇，为此钟献刚夫妇也出具了借条。齐秀兰的出借款均是其存款。收到借款后，梁晓菲母女先购买一部分装饰用品，余款则由梁晓菲卡存。钟献刚对此均知晓，否则不会签署借条。而钟献刚申请装修贷款时房屋装修实际已完成。现不同意钟献刚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梁晓菲陈述，本案借款系由其母亲从齐秀兰处将现金带回后交梁晓菲，钟献刚对此都清楚。梁晓菲母亲亦明确钱款是向齐秀兰所借，且钟献刚、梁晓菲是要归还的，因此钟献刚才出具的借条。梁晓菲卡存9万元与房屋装修合同形成于同一天。故不同意钟献刚的上诉请求。齐秀兰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钟献刚、梁晓菲归还齐秀兰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7日，梁晓菲母亲齐秀媛向梁晓菲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303账户转账汇款60万元。次日，钟献刚、梁晓菲登记结婚，并于当日购置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普乐路房屋）。据购房发票记载：钟献刚、梁晓菲于2008年4月8日支付购房款329,935元，5月5日支付购房款27万元。上述两笔购房款均从梁晓菲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303账户划付。2008年10月17日，梁晓菲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303账户发生卡存9万元。根据《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2006版）》记载，钟献刚发包上海XX有限公司装修项目，施工地址即普乐路房屋，承包方式为半清包，总价款24,298元，工期约定自2008年10月17日开工至同年12月16日竣工。2008年11月1日，钟献刚手书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三姨齐秀兰现金壹拾万元整。”该借条的落款处分别由钟献刚、齐秀兰签名。诉讼中，齐秀兰陈述：借款10万元中的1万元用在了普乐路房屋装修，相关凭证由齐秀媛经手并签字。齐秀兰及梁晓菲确认：钟献刚、齐秀兰一共向齐秀兰借款即本案10万元。钟献刚表示，其与齐秀兰没有发生借贷关系，但又认为，涉案借款10万元即为60万购房款中的部分，在XX诉讼中已作处理，且其在收到单位发放的住房补贴后，于2012年已给梁晓菲113,000元用于归还齐秀兰，金额多于10万元是因为其认为借款为60万元。梁晓菲认为，涉案借款10万元为房屋装修置办家具所借。其确实收到钟献刚现金113,000元并存入名下银行卡内，但钟献刚没说要归还借款，因其于2011年12月生完孩子，钟献刚让其辞职在家带孩子，又不贴补家用，故113,000元陆续用于期间生活开销及孩子的生活费。钟献刚、梁晓菲当庭确认：钟献刚于2013年年底离开普乐路房屋自行居住生活。另查明，2016年11月，钟献刚提起XX诉讼，法院于同年12月判决予以驳回。2017年8月，钟献刚再次提起XX诉讼，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沪0112民初24814号民事判决，梁晓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8月，钟献刚、梁晓菲经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1民终81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XX，该民事调解书对于（2017）沪0112民初2481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子女抚养费内容作了调整，其余调解协议内容均与前述民事判决书主文内容一致。在（2017）沪0112民初24814号案件审理中，关于普乐路房屋的购买出资情况，钟献刚陈述：房屋总价1,159,935元，贷款400,000元，剩下出资759,935元，契税一共39,627元，还有一笔贷款手续费4,450元及购房款差额1,788元，上述钱款有60万元是由梁晓菲账户转账支付的，是其与梁晓菲共同向梁晓菲母亲妹妹齐秀兰借款的，借款时有借条的，但借条不在钟献刚处，该笔款项发生在2012年2月。后因钟献刚单位发放房贴，所以就给梁晓菲113,000元归还齐秀兰，至于梁晓菲实际有无归还不清楚，而且钟献刚还让梁晓菲去写收条，梁晓菲不愿意，双方还吵过架。……梁晓菲陈述：房屋总价属实，但贷款手续费不清楚存不存在，购房差额属实，其也支付了契税15,851元，但税费总额不清楚，剩下款项如果钟献刚有单据就是属实的。62万元是其母转账的，该62万元与齐秀兰无关，该笔款项就是其母赠予女儿结婚买房的。在该案审理中,梁晓菲另主张2008年11月1日曾向齐秀兰借款10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院认为，……关于钟献刚要求分割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本院结合两被告关于房屋出资的陈述意见，并综合相关证据，梁晓菲关于其母曾出资6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的陈述可予采信，在此基础上，本院考虑到房屋购买的贡献因素，并兼顾妇女儿童权益之保护，酌情确认钟献刚享有房屋37.5%之份额，梁晓菲享有房屋62.5%之份额，并确定由梁晓菲取得房屋产权并由其支付钟献刚折价款。关于双方银行账户内的款项，结合双方的银行流水明细，并综合考虑双方合理的日常生活开销支出，酌情确定由钟献刚支付梁晓菲相应差额。……此外，梁晓菲主张的齐秀兰借款10万元，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案中不作处理。”还查明，钟献刚、梁晓菲均系硕士研究生学历。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齐秀兰向钟献刚、梁晓菲主张归还借款10万元，对此梁晓菲不持异议，钟献刚认为借款不成立。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款10万元是否包含于购房款60万元之内；二、涉案借款归还与否。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理查明，在梁晓菲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303账户下，从款项的进账情况来看，一笔为2008年4月7日的60万元，另一笔则是同年10月17日的9万元，钟献刚对于60万元的入账不持异议，对于9万元虽表示不清楚，但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显然与生活常理相悖。从款项的出账看，2008年4月8日、5月5日分别支出购房款329,935元、27万元，两笔消费合计599,935元，与60万元进账基本冲抵。同时，原审法院注意到，钟献刚、梁晓菲出具的借条载明“现金壹拾万元整”，此与梁晓菲关于其母背着现金来上海、齐秀兰所称10万元中的1万元已用于新房装修的表述，以及上述9万元的入账、普乐路房屋发包装修等事实相印证、金额相吻合。因此，基于现有在案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上述10万元区别于60万元购房款，涉案借款10万元依法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梁晓菲确认收到钟献刚的钱款113,000元，但钟献刚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系用以归还涉案借款，且齐秀兰与梁晓菲明确表示双方借款仅一笔共计10万元，故上述钟献刚交付的款项数额亦与借款数额不符，不能证明系针对涉案借款的还款。且在XX诉讼中，钟献刚有提及该笔款项，该案已对钟献刚、梁晓菲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分割完毕。因此，钟献刚关于涉案借款已经归还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归还借款。本案钟献刚、梁晓菲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齐秀兰借款，现虽已解除婚姻关系但尚未归还借款，现齐秀兰主张还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判决：钟献刚、梁晓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齐秀兰借款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钟献刚、梁晓菲各半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齐秀兰与钟献刚是否存在借款事实；钟献刚有无还款。本院认为，钟献刚手书借条明确其收到齐秀兰现金10万元，证明其与齐秀兰具有借款之合意。结合借条落款的时间与梁晓菲卡存9万元的时间相近，而梁晓菲卡存现金的同日钟献刚又将房屋装修发包于案外公司，再结合齐秀兰、梁晓菲于本案审理中的陈述，可认定齐秀兰向钟献刚、梁晓菲实际交付10万元现金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同原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真实存在之认定。关于钟献刚有无还款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目前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钟献刚针对本案之借款有过还款，本院就其主张所有夫妻共同借款在XX案件中已处理不予采信，该主张亦与XX案件所涉事实认定不符。审理中，钟献刚关于其不认可与齐秀兰有借款关系却为何出具本案之借条以及还款后为何不要求齐秀兰归还借条或出具收条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故就其要求驳回齐秀兰诉请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另，本院经核查本案中齐秀兰向其姐齐秀媛出具委托书并由齐秀媛代为处理相关诉讼事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钟献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钟献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