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11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瑞达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高官台街71巷18号。经营者：范闯，该租赁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辽宁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18号7层。负责人：聂海波，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妮，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建五局（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18号。法定代表人：聂海波，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妮，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博士力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262甲号（2107室）。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市沈河区瑞达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瑞达租赁站）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辽宁分公司）、中建五局（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局（辽宁）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沈阳博士力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5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瑞达租赁站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5578号民事判决，依法提审或指令再审；判令各被申请人共同给付再审申请人拖欠的租赁费用1659176.86元及违约金（以拖欠的租赁费用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分段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其他各项费用（配件费4354.5元，刷油费4853.4元及租赁物赔偿款6852265元）均由各被申请人共同承担；判令一审、二审、再审的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生效判决认定的欠付租金数额错误。(1)欠付租金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一、二审法院均依照博士力公司提供的《苏家屯医院租赁账目清单》结合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其经营者范闯与五局公司高管王贵军的谈话录音内容，错误地将2012年6月作为报停时间而成为计算案涉租赁费用的节点。但结合该段录音前段谈话，为王贵军与范闯谈到阜新中医院项目的租赁费用，并非本案案涉的苏家屯中医院项目。(2)二审法院重复计算博士力公司已付租金数额。2011年4月30日收据、收条（金额为10万元）实为一笔租金且已计入阜新中医院项目的已付款项中，将已计入阜新中医院项目的租金10万元重复计算。（二）中建五局、五局（辽宁）公司与中建五局辽宁分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1)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出库单据与入库单据均显示为苏家屯中医院工地租用或退回，而该工地为中建五局所设立。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方应为中建五局。(2)博士力公司提交的付款收据均体现付款单位为中建五局，并非为博士力公司。作为该收款收据开具单位的再审申请人如了解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博士力公司，不可能将付款单位开具为中建五局。(3)中建五局的现场材料员**在租赁清单中业已签字，其签字确认的行为代表中建五局对与再审申请人租赁行为的认可。(4)五局（辽宁）公司曾于2012年9月为再审申请人付款，再审申请人亦多次前往其所在地多次主张权利，认为五局应支付拖欠租金。(5)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入库单中体现的工作人员安子斌、孙旭、孙宇、徐洋、王子琪、高庆国等人员均为五局方入库经手人员。(6)博士力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和能力。（三）中建五局与博士力公司不存在转出租或买卖法律关系。双方所提交的付款凭证仅能证明双方款项往来，款项支付用途均为苏家屯中医院，无法体现双方存在转出租或买卖法律关系；五局辽宁公司在另案（阜新中医院项目）中已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回复意见，明确说明其与博士力公司存在的是分包关系；9张电子转账凭证的照片均为复印件，不应认定其效力。同时该转账均发生为2011年度，且款项支付时间集中，超出租金的合理支出范围，博士力公司与中建五局均不能说明其计费的依据与实际明细。（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法院未能适用合同法中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该再审请求及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中建五局辽宁分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被答辩人再审申请。（一）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被答辩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为被答辩人与本案另一被申请人博士力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履行主体是其双方，被答辩人向博士力公司提供租赁物，其双方之间往来《出库单》、《入库单》上的签字人员是博士力公司的工作人员，被答辩人知情认可，案涉租赁合同付款单位也是博士力公司，虽电子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有“中建五局”字样，但款项交付仅是一种行为并非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与谁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不可能不清，凭其自认为要求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无理。（二）博士力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被答辩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案博士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被答辩人称**、安子斌、孙旭等人为答辩人员工并不属实，答辩人己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说明证明**并非答辩人处员工，且有**签字的租赁清单上承租人经办人是段宝满，段宝满是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博士力公司指定的材料员，证明案涉租赁物的承租双方，与答辩人无关。二审中博士力公司向法庭提交张文广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安子斌、孙旭等人是项目包工头张文广找的临时工，在退还租赁物时帮忙清点，该种现状十分普遍，且庭审中被答辩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为答辩人公司员工。（三）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范围，应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请求金额仅200余万元，再审金额850余万元，已超出再审审查范围。五局（辽宁）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中，瑞达租赁站要求答辩人承担给付义务是不成立的。（一）答辩人并非《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主体。瑞达租赁站知道其与博士力公司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瑞达租赁站否认该租赁合同相对方为博士力公司与合同内容、事实不符。（二）苏家屯医院项目部虽然是由答辩人设立，但是答辩人并未与瑞达租赁站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瑞达租赁站所提博士力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并未载明付款人是答辩人。该收据是由瑞达租赁站单方书写，内容有部分表述为中医院项目部(并未指答辩人)，其中还有的收款收据也是写的项目部，但是注明了沈阳市于洪区思百吉五金建材经销处，还有个人。这些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是答辩人向瑞达租赁站支付的租赁费，亦不能证明答辩人与瑞达租赁站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另外，其中有一笔答辩人于2012年9月29日向瑞达租赁站付款10万元，是根据博士力公司的请求代为付款，对此，一、二审法院均已查明。（三）**等人并非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该租赁清单上承租方经办人处系由段宝满签字，租赁合同中约定段宝满作为博士力公司的材料员。（四）本案的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不能约束答辩人。对此，沈阳中院已于2018年7月l8日作出(2018)辽01民再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无法确认瑞达租赁站与答辩人之间是否就该(苏家屯)项目存在合同关系。（五）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于在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建筑机械设备纠纷案件中，如果供货人或出租人起诉要求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转包人给付货款或租赁，辽宁高院的参考意见认为此类问题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如果构成表见代理，可按表见代理处理。本案中，博士力公司并未以答辩人名义与瑞达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却被瑞达租赁站说成博士力公司以五局项目部名义与其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瑞达租赁站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答辩人承担给付义务。（六）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向博士力公司租赁了部分设施并购买了建筑材料，但相应费用已经付清。至于博士力公司是否拖欠瑞达租赁站租赁费，与答辩人无关。中建五局提交的意见与中建五局辽宁分公司一致。博士力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以《苏家屯医院租赁账目清单》认定租赁期间正确。博士力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于2012年6月27日就已经就停租一事协商一致，证据：①原审中博士力公司举证《苏家屯医院租赁账目清单》载明双方己于2012年6月27日对现场进行核对。②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提供录音证据显示：范闯自认自2012年6月起就报停，2012年范闯就已经收到了报停通知。再审申请人申请书称2012年6月的报停针对的是阜新中医院项目为其单方说辞，因为阜新中医院项目报停时间已经由(2017)辽01民终8446号民事判决和(2018)辽01民再31号民事判决认定为2012年5月16日。③再审申请人一审提供出库单39张、入库单30张用于证明其提供租赁器材的时间、数量及明细。而单据入库的时间均在2010年、2011年，在2012年以后没有出入库清单，说明停租的时间在2012年。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租赁时间准确。（二）再审申请人2011年4月30日的收条、收据所载明l0万为本案收款。2011年4月3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由中建五局苏家屯项目部付给沈阳市沈河区瑞达建筑器材租赁站支票一张，面额：壹拾万元整由送货司机代回。同日，瑞达租赁站盖章出据了收据，确认了收到10万元支票。两份证据，博士力公司并未主张是两笔付款，收条内容已表明为苏家屯项目，而博士力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其他合同，因此支付的只能是本案的租赁款。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笔钱是其他工程的租金，故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这两张证据对应的l0万元为本案租赁费依据充分。（三）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①再审申请人系与博士力公司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整个合同的履行均是再审申请人与博士力公司之间。②博士力公司提供的付款收据是由再审申请人出具的，博士力公司收取收据时主要核对的是款项的金额。③博士力公司的部分经营范围为制冷设备、净化设备等产品的销售并不代表没有能力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不具有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影响的是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此，整个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均是再审申请人与博士力公司之间的，博士力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明示或暗示再审申请人其系受五局项目部名义签订租赁协议，也没有任何表象显示实际的履行主体是五局项目部。（四）中建五局与瑞达租赁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中建五局与博士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己查清，中建五局已付清款项，对博士力公司没有欠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博士力公司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作为其诉讼请求及质证意见作出陈述，一、二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及质证意见均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博士力公司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足以改变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原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博士力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市沈河区瑞达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凯审判员 高山丹审判员 姜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璐书记员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