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莉莉，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凤，女，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天保，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莉莉、刘德凤因与被上诉人罗天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莉莉、刘德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支付2018年1月至9月逾期还贷违约金568620元；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支付赔偿金500000元。四、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肖莉莉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合计1098620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1月14日签订的《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逸景翠园第F3幢7层**房协议书》，第1、2条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每月13日前转房贷至肖莉莉专门还贷的银行账户；且被上诉人若未按时还贷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涉案房产价值的千分之一标准向两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该协议为三方意思自治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严苛遵守并予以执行。但被上诉人自该协议签订以来，一直恶意拖欠房贷，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该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该协议明确约定各方责任，如上诉人违约，则要按涉案房产价值的200％作出赔偿，而10多年来，上诉人一直兢兢业业履行该协议，从未违约。其次，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36819号民事判决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仅就贷款人即罗天保、肖莉莉、刘德凤、案外人肖某的逾期还款行为作出的判决，查明的事实仅适用于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并不能由此认定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不存在前述逾期还贷的违约行为。若被上诉人不存在逾期还贷的违约行为，借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京路支行又为何要提起36819号案的诉讼并且胜诉？一审法院却以此作为被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托辞，明显违背逻辑，不符合法律规定。退一万步讲，36819号案业已认定了被上诉人的逾期还贷行为，越秀法院查明的截止2019年8月14日的本息已清系被上诉人接到工商银行起诉后填补的本息，并不能由此掩盖了近十多年来逾期还贷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恶意拖欠房贷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方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可清晰、明确反映该部分问题。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逾期还贷行为造成的消极影响无法量化为由不予支持该协议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违反各方约定，且加重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500000元未能弥补两上诉人的损失，律师费用已实际产生。该协议第2条、第4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造成肖莉莉诚信影响的，应一次性赔偿500000元；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导致两上诉人受到银行追偿而造成的损失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该条款中的“一次性”并非一次赔偿后即可全部了结余后违约责任的性质。首先，该条款属于三方约定的违约条款，如前所述，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执行；其次，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本案中两上诉人并非重复诉讼，本案诉讼仅针对（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753号案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再者，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后续违约行为对上诉人的诚信影响何其之大，六年前赔偿的500000并不足以弥补离婚后十多余年上诉人不能房贷买房、不能开信用卡等诚信损失。第二，如前所述，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导致两上诉人受到银行追偿而造成的损失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也正因被上诉人的逾期还款行为恶劣才导致36819号案中两上诉人被牵连，且该律师费肖莉莉已实际支出，因此，按该协议约定，由此产生的30000元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罗天保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在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2937号案件当中进行了处理。在被上诉人没有其他任何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合上述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肖莉莉、刘德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天保支付2018年1至9月份逾期违约金568620元给两上诉人；2.罗天保支付赔偿金500000元给两上诉人；3.罗天保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肖莉莉；罗天保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7日，肖莉莉、刘德凤向一审法院起诉罗天保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要求罗天保支付逾期还贷违约金983834元、支付因逾期还贷给肖莉莉和刘德凤造成银行信贷诚信的严重不良后果的赔偿金500000元、归还肖莉莉和刘德凤代垫付的广州市海珠区逸景翠园第F3幢7层**房面积差价款7381元以及契税221元等。一审法院以（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753号立案审理，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罗天保支付肖莉莉和刘德凤逾期还贷违约金924846.13元、返还肖莉莉和刘德凤7602元，驳回肖莉莉和刘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罗天保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937号立案审理，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改判罗天保支付肖莉莉和刘德凤逾期还贷违约金500000元、返还肖莉莉和刘德凤7602元，驳回肖莉莉和刘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案件中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肖莉莉与罗天保曾是夫妻关系，刘德凤与肖莉莉系母女关系。肖莉莉与罗天保于2008年11月14日协议离婚，并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在肖莉莉与罗天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肖莉莉和刘德凤的名义向广州合生逸景房地产有限公司登记购买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白萍径1号**房，购房价格为2099330元，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离婚协议书》载明：二、产权：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逸景翠园中区F3栋A座7层**房屋以女方和女方母亲（刘德凤）名义购买的。由女方、男方共同支付首期款壹佰万元，并从2007年10月开始按揭贷款供房，以及房屋装修、购买家电家具等，已投入资金壹佰叁拾余万元，尚欠银行按揭贷款九十余万元。经女方、男方共同协商，房屋归男方所有，并由男方负责偿还该房产的剩余按揭贷款。2008年11月14日，肖莉莉、刘德凤及罗天保签订了《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逸景翠园第F3幢7层**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三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逸景翠园第F3幢A座7层**房在肖莉莉与罗天保离婚后归罗天保，房产的剩余银行按揭贷款由罗天保负责偿还。在按揭贷款未转名和房产未过户前，罗天保须将剩余的银行按揭贷款在每月13日前转至肖莉莉以下房贷账号：开户名肖莉莉，开户行广州市工商银行银山支行，账号36×××8*。若罗天保未按时还贷，每逾一日，罗天保应按上述房产价值，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肖莉莉、刘德凤支付逾期违约金。造成肖莉莉、刘德凤在银行还贷诚信上的影响及后果的，罗天保还应向肖莉莉、刘德凤一次性赔偿伍拾万元。3、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逸景翠园第F3幢A座7层**房的产权证办妥一个月内，肖莉莉配合罗天保办理银行的转按揭手续及房产的过户手续，且不需罗天保支付相应的房产价款。在办理上述房产权转移的同时一并办理银行的转按揭手续。由此产生的过户费用及相关费用由罗天保承担。……6、若肖莉莉、刘德凤在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逸景翠园中区F3栋A座7层**房的房产所有权没有转移给罗天保前，没有通知罗天保私自进行上述房产的买卖以及房产转移给第四方，则肖莉莉、刘德凤要按照上述房产价值的百分之二百的金额赔偿给罗天保。肖莉莉、刘德凤于2007年9月10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银山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借款1000000元，用于购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西面鹭江村南面逸景翠园第F3幢7层**房房产，并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物。本案中，肖莉莉、刘德凤主张上述案件终审判后，罗天保于2015年开始又出现逾期还贷情形，本案中仅主张2018年的逾期还贷违约金，提交了肖莉莉的个人综合贷款还款计划查询列表信息，载明借款人姓名肖莉莉，还款账号为36×××88，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发放日期为2007.09.14，贷款金额1000000元，贷款到期日期2027.09.14，贷款总期数240，还款日期2018年10月14日（113期）、2018年11月14日（134期）、2018年12月14日（135期）、2019年1月14日（136期）……。肖莉莉还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明细）》，其中贷款明细信息载明：2007年9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分行发放的1000000元个人住房贷款（240期，2027年9月14日到期），截至2018年9月14日当前逾期期数7，2016年10月-2018年9月的逾期记录：逾期月份2016年9月逾期持续月数2，逾期月份2016年6月逾期持续月数2，逾期月份2016年4月逾期持续月数1。2018年9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京路支行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银山支行与肖莉莉、刘德凤、罗天保、肖新发（肖莉莉之父）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肖莉莉和刘德凤清偿全部借款本金593508.5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肖莉莉和刘德凤支付律师费15147元，罗天保和肖新发对肖莉莉和刘德凤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京路支行有权处置肖莉莉、刘德凤、罗天保、肖新发共有的抵押物海珠区逸景路白萍径1号**房，并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104民初36819号立案受理，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查明截至2019年8月14日，逾期部分的贷款本息已清偿，尚欠贷款本金509238.34元，截至该日没有欠利息、罚息、复利。判决肖莉莉、刘德凤、罗天保、肖新发清偿借款本金509238.34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支付财产保全费3549.4元，肖莉莉、刘德凤、罗天保、肖新发逾期不履行上述债务的，依法拍卖、变卖肖莉莉、刘德凤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白萍径1号**房，所得价款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京路支行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0010.4元，由肖莉莉、刘德凤、罗天保、肖新发负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该案纠纷，肖莉莉与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2012年4月1日，肖莉莉、刘德凤、罗天保、肖新发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经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2）穗海法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调解书，各方约定肖莉莉、刘德凤和肖新发在上述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条件成就时一个月内协助罗天保到房管部门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因过户而产生的费用由罗天保负担。后罗天保持该民事调解书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穗海法执字第1045号。罗天保书面称因民事调解书中未明确过户的时间导致现仍无法过户。肖莉莉和刘德凤否认不配合过户，提交了2013年7月16日二人出具的《对关于要求配合房产过户通知的回复》，称罗天保寄来的关于要求配合房产过户的通知已收悉，根据开发商通知，我方于2011年11月21日领取房产证，并于第二天以电话、短信的方式通知了你，但你不予配合，根据法院调解书的规定，只要条件成熟我方将会配合你过户，但到目前为止，不见你具备过户条件的任何资料。肖莉莉还提交了其建设银行信用卡申请资料未通过综合评分、提出的信用卡申请未通过的手机短信，以及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欲证实因罗天保逾期还贷导致肖莉莉银行信誉受损，至今未能通过银行贷款购置房屋。肖莉莉提供了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合生逸景翠园物业服务中心付款通知书、催款通知书和公告，欲证实因罗天保长期拖欠物业管理费，导致物业公司多次在该房产门牌号旁及公告栏张贴催款通知，造成肖莉莉、刘德凤名誉和精神损害。罗天保对此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肖莉莉和刘德凤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肖莉莉和刘德凤主张罗天保支付2018年1月至9月逾期还贷违约金568620元、赔偿金500000元及赔偿肖莉莉律师费3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罗天保辩称肖莉莉、刘德凤提起本案诉讼的后诉案件与（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753号前诉案件构成重复起诉。肖莉莉和刘德凤则主张前诉案件于2013年8月15日终审判决后，罗天保于2015年开始又出现逾期还贷情形，且本案中主张的是2018年1月至9月期间的逾期还贷违约金，以及基于该新的违约事实主张的赔偿金。肖莉莉和刘德凤提起本案诉讼的事由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即罗天保于前诉案件裁判生效后再次违反三方签订的《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逸景翠园第F3幢7层**房协议书》，肖莉莉和刘德凤基于新的违约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肖莉莉和刘德凤在前诉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罗天保支付逾期还贷违约金983834元、支付因逾期还贷给肖莉莉和刘德凤造成银行信贷诚信的严重不良后果的赔偿金500000元、归还肖莉莉和刘德凤代垫付的广州市海珠区逸景翠园第F3幢7层**房面积差价款7381元以及契税221元等。肖莉莉和刘德凤在后诉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罗天保支付2018年1至9月份逾期违约金568620元、支付赔偿金500000元、以及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肖莉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完全不相同，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故肖莉莉、刘德凤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肖莉莉和刘德凤主张罗天保应赔偿的款项有：1.2018年1月至9月逾期还贷违约金568620元；2.赔偿金500000元；3.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04民初36819号民事判决，查明截至2019年8月14日，逾期部分的贷款本息已清偿，尚欠贷款本金509238.34元，截至该日没有欠利息、罚息、复利。判决肖莉莉、刘德凤、罗天保、肖新发清偿借款本金509238.34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支付财产保全费3549.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010.4元。本案中，肖莉莉和刘德凤未提交证据证实2018年1月至9月期间因罗天保逾期还贷导致其二人承担了到期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损失。上述判决确定的肖莉莉、刘德凤、罗天保、肖新发应共同承担的债务，也未有证据反映肖莉莉和刘德凤已实际承担。肖莉莉主张因罗天保逾期还贷造成肖莉莉银行信誉度低，提供的建设银行信用卡申请资料未通过综合评分、提出的信用卡申请未通过的手机短信，也没有反映收到短信的具体年份，既不能确定肖莉莉申请信用卡未通过是因为罗天保在2018年1月至9月期间逾期还贷所致，也不能确定罗天保逾期还贷的行为是导致肖莉莉申请信用卡不能通过银行审核的唯一原因。虽然，罗天保的逾期还贷行为确会给肖莉莉和刘德凤的银行信贷诚信造成消极影响，但这种影响本身可量化为多大损失或这种影响已实际产生了多大损失，本案中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肖莉莉和刘德凤主张依照《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逸景翠园第F3幢7层**房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赔偿违约金568620元，其指向的损害赔偿并不明确，实际损失难以评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造成女方在银行还贷诚信上的影响及后果的”男方应向女方一次性赔偿500000元，前诉案件也判决支持了该一次性赔偿款，且该部分对女方银行还贷诚信影响与后果的赔偿也并不排除前诉案件判后逾期还贷所造成的消极影响，基于该一次性赔偿的约定，肖莉莉和刘德凤再主张罗天保赔偿5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因罗天保逾期还贷造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京路支行提起（2018）粤0104民初36819号案件诉讼，肖莉莉因此产生律师费损失30000元，该部分损失同样属于罗天保逾期还贷行为给肖莉莉造成的损害后果的表现形式之一，基于上述一次性赔偿的约定，虽然前诉案件判后罗天保再次违约，但该同种违约情形所造成的后果依约已一次性赔偿，肖莉莉和刘德凤又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经赔付的500000元款项不足以弥补前诉及后诉案件的违约损失，故其再主张赔偿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肖莉莉、刘德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0元，由肖莉莉、刘德凤负担。二审庭询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因为上诉人肖莉莉与被上诉人罗天保曾为夫妻关系，且案涉房产登记在上诉人肖莉莉与刘德凤名下，而在上诉人肖莉莉与被上诉人罗天保离婚时，本案双方订立协议，约定房产归罗天保所有，并由其负责偿还尚未结清的房贷。因房贷履行期间较长，上诉人肖莉莉、刘德凤显然是考虑到了如被上诉人不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时，其作为按揭贷款合同当事人可能信用受损，从规避风险角度出发，与被上诉人罗天保约定了相对较高的违约金；同理，被上诉人则考虑到因为房产登记在两上诉人名下，亦存在被作为名义所有权人的两上诉人转卖的风险，故同样与上诉人约定了较高的违约金。前述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其合法性已经为其他生效判决所认定，本院亦对此予以确认。因逾期偿还按揭贷款的事实已被已生效的（2018）粤0104民初3681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其与两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争议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因为案涉合同的履行，向两上诉人支付过违约金，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次支付违约金，但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按揭贷款期满前应按期分笔偿还贷款，性质为继续性合同而非一时性合同，虽然被上诉人曾因为违约而支付过违约金，但合同本身并未解除，双方仍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发生违约行为，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即法院判令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时，既应当考虑合同当事人对于违约金的约定，也应当考虑守约方实际损失问题。本案中双方在案涉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数额及计算方式，但是否应当全部支持两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则应考察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其与两上诉人协议，未按期偿还房贷，但上诉人肖莉莉、刘德凤作为银行按揭贷款合同的借款人，本身亦负有偿还银行借款本息的责任。即使其与被上诉人存在由被上诉人偿还房贷的约定，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约定亦不能对抗银行，不能免除其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义务，其只能在实际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后，再向被上诉人追偿。即在两上诉人向银行实际清偿之前，（2018）粤0104民初36819号案件判令两上诉人须清偿的借款本息数额不能计入两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从在案证据来看，两上诉人为（2018）粤0104民初36819号案件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是可以量化的损失。而除此之外，因该案诉讼两上诉人的信用受损，必然对其从事民事交往造成妨害与不便，但这部分的损失无法量化，本院结合案涉合同既往的履行情况、发生违约行为的时间跨度、尚未清偿的按揭贷款本息数额等因素，酌定此部分损失金额为10万元。因此，本院认为在依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出的违约金数额远高于两上诉人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当对违约金数额予以下调；两上诉人提出的超过该损失的违约金、赔偿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莉莉、刘德凤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940号民事判决；二、罗天保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肖莉莉、刘德凤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肖莉莉、刘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0元，由肖莉莉、刘德凤负担12952元，罗天保负担1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0元，由肖莉莉、刘德凤负担12952元，罗天保负担1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