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祖喜，男，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宗祖海，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宗祖盛，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宗菊芳，女，195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兰芳，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翔，金华市婺城区务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金华市婺城区务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加正，男，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正勇，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祖喜、宗祖海、宗祖盛、宗菊芳、宗兰芳与被上诉人宗加正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宗祖喜、宗祖海、宗祖盛、宗菊芳、宗兰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义乌市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将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涉嫌骗取宅基地的犯罪行为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伪造证据的行为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并非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因为被上诉人时任宗塘村村主任，利用职权骗取宅基地后，为了是使该宅基地合法化，又利用职权引诱部分上诉人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约》。2、上诉人未收到过所谓的宅基地转让款41万元。虽然合同约下面签有“款己收到、王樟莲”，但从几次庭审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对如何支付该41万元有四种不同的说法，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实际收到该41万元，且上诉人否定收到该4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却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本案应查清的关键事实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持有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问题。如果确能查明上诉人所持有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确系案外人申请变更而来，则可以认定本案宅基地买卖的真实性，否则就应认定本案合同约未成立。针对该事实，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该说明仅说明存在农户安置位置调整申请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的情况，而未说明王樟莲户存在申请变更的情况。该局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肯定了王樟莲户存在申请变更的情况，但存档资料中却没有王樟莲要求变更的任何资料。可见，该局在没有王樟莲主动申请变更的情况下，出具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局的该行为显然是违纪、违规、违法行为。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在判决书中抄录了该二份说明，而作出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宗加正答辩称，一、王樟莲、宗祖海、宗祖盛与其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王樟莲捺印，有上诉人方的代签名，且有宗祖海、宗祖盛签名、捺印，同时有宗塘村两委黄昌松、宗祖贵的见证，因此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2006年12月3日，由上诉人方代写“款已收、王樟莲”，该内容经王樟莲捺印确认，一审中交易明细、农商行存款凭条、对私账户交易明细表明上诉方已收到了转让款41万元，黄昌松的证言也印证了该事实。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义乌市自然资源规划局2019年8月29日情况说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在变更安置说明，最终以持有的原件为准，现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应以被上诉人持有的原件为准。涉案所在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表明本案讼争基地安置于宗塘村122幢（现学院路100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宗加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宗加正与王樟莲、第二被告宗祖海、第三被告宗祖盛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五被告宗祖喜、宗祖海、宗祖盛、宗菊芳、宗兰芳协助原告办理坐落于义乌市的不动产权初始登记及协助办理将该不动产过户到原告宗加正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宗绍田（2000年去世）和王樟莲（2017年9月24日去世）系夫妻关系，生育有被告宗祖喜、宗祖海、宗祖盛、宗菊芳、宗兰芳。2005年2月3日，案外人王樟莲在义乌市改造中经审批取得36平方米建房用地。2006年1月23日，义乌市建设局颁发了（2006）义规证字119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王樟莲，旧村改造，宗塘村，建筑占地36平方米，四层。2006年12月3日，原告宗加正（乙方）与案外人王樟莲、被告宗祖海、宗祖盛（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本户坐落于宗塘村房屋壹间（占地面积36平方米）以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价格出卖给乙方；甲方同意在办理房产过户，做证手续时给乙方提供一切方便（注：房产过户费用包括水、电、路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乙方需要办理房产过户，做证手续时，甲方故意刁难，要以甲方反悔论处，应退还给乙方壹佰伍拾万元购房款和月息1%的利息款；乙方如果反悔，购房款不予退还。甲方一栏有王樟莲、宗祖海、宗祖盛签名和指印，乙方一栏有宗加正签名和指印，见证人一栏签有黄昌松、宗祖贵的名字和指印及义乌市江东街道宗塘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合同约下面签有：款已收到、王樟莲。2006年1月23日，义乌市建设局颁发了（2006）义规证字119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王樟莲，旧村改造，宗塘村，122幢建筑占地36平方米，地上四层，地下一层。针对两份不同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贵院调查令已收悉，经核实，在我市农民建房规划许可过程中，存在因农户安置位置调整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的情况，以最终发放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为准。2019年12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贵院调查令已收悉，经核实，王樟莲户，存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的情况。根据资料核查情况，该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存档的资料有：变更前后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农村私人建房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现原告持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原告在原122幢现学院路100号建有10间房屋，其中5间宅基地系向他人购买。另查明，被告宗祖盛在义乌市改造中经审批取得36平方米建房用地，在原111幢现宗塘二区6幢1号建有2间房屋。原告宗加正系义乌市江东街道宗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宗加正与案外人王樟莲、被告宗祖海、宗祖盛于2006年12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实质上是对案外人王樟莲在义乌市改造过程中拆迁安置建房权益的转让。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义乌市土地制度改革试点政策，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除载明的转让价格有虚假记载以外，应认定合法有效。在该合同约的下面注有“款已收到、王樟莲”，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对字迹提出笔迹鉴定，应认定原告宗加正已按约定支付实际转让款41万元，履行了本方合同义务。同时原告宗加正持有义乌市建设局颁发的（2006）义规证字119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并且原告已在规划的122幢连同原告的其他宅基地一起出资建造成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现案外人王樟莲已去世，作为财产继承人的各被告负有协助原告办理涉案不动产初始登记及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宗加正与王樟莲、被告宗祖海、宗祖盛于2006年12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部分有效；二、被告宗祖喜、宗祖海、宗祖盛、宗菊芳、宗兰芳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办理义乌市占地36平方米房屋的不动产初始登记手续并协助办理将该不动产过户到原告宗加正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被告宗祖喜、宗祖海、宗祖盛、宗菊芳、宗兰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宗加正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宗祖喜、宗祖海、宗祖盛、宗菊芳、宗兰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外人宗产宝并不知晓王樟莲地基安置坐落情况；二、证明一份，证明2006年12月3日上诉人宗祖盛的35万元存款系为吴旭燕归还的借款；三、银行存款利息清单、证明及借条共三页，证明上诉人宗祖盛将存款取出出借给他人的事实；四、证明二份，证明宗塘村111幢房屋由上诉人宗祖盛出资建造的事实。被上诉人宗加正质证认为，该四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为了法院查明案情，发表如下意见：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的证明目也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是否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宗加正是否已履行转让款交付义务。因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义乌市土地制度改革试点政策，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转让人与受让人均已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并经见证人见证，合同已成立且合法有效。除合同载明的转让价格有不实记载以外，对合同记载的其他内容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合同注有“款已收到、王樟莲”，而宗祖喜、宗祖海、宗祖盛、宗菊芳、宗兰芳虽认为转让款未交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异议成立，综合本案证据，可认定宗加正已按约定支付实际转让款，其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另宗加正持有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而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表明，王樟莲户存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有关涉案房屋规划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宗祖喜、宗祖海、宗祖盛、宗菊芳、宗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