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毕某，女，195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某1，男，1956年4月1出生，汉族，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月，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毕某因与被申请人王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辽01民申1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被申请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依据毕某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达成的约定，将案涉两处房产判决归属毕某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案涉两处房产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导致所有权归属不明为由，对案涉两处房产不予审理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可见，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所以人民法院有物权的设立、变更等权力，而原审法院认为其无权处理，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另外，2009年12月28日，毕某与王某1约定案涉两处房产归毕某所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请求法院保护毕某的合法权益。王某1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得当不应撤销。一、原审判决认定了双方当事人感情不合、长期分居等事实，判决双方离婚。该判决在离婚问题上适用法律正确，毕某在再审申请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以房产未办理登记导致产权归属不明为由未作离婚财产分割，适用法律正确。1.产权未登记是事实，毕某对此也承认。2.毕某申请理由中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理解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沙坝村纪念街村民组诉遵义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法院对未登记房产主张所有权不予支持。3.目前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明确该房产权属，所以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认定权属不明，并无不当。4.案涉房产未登记的原因在于毕某，毕某在原审庭审笔录第5页承认不办理产权登记是其主观行为。5.毕某提到的双方对于案涉房产权属的约定，我方原审期间就否认该约定存在，原审法院组织了两次鉴定，最终结果是无法鉴定，原审法院没有采纳该约定。毕某无法证实该约定存在，我方认为不应采信该约定。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与毕某离婚，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依法分割，案件受理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毕某于1981年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婚生一女孩王某3（××××年××月××日出生，已成年）。双方曾于1994年11月11日在沈阳市皇姑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后于1997年5月27日复婚。婚后初期夫妻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导致夫妻感情不和。王某1曾于2011年6月16日、2012年5月16日、2014年1月9日三次起诉要求离婚,均被驳回诉讼请求。王某1于2016年9月12日再次起诉来院。诉讼中，王某1主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财产为两处房产：其中,一处房产位于成都市都江堰市高尔国际48栋1单元3楼1号（面积170.25平方米，系婚后双方购买，尚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商品房合同备案在王某1名下，状态为签约备案）；另一处房产位于沈阳市皇姑区.04平方米，系婚后双方购买，尚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合同备案为出卖人名称玛莉蓝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买受人名称王某1）。毕某对上述二处房屋认可为婚内取得，但认为双方已约定均归毕某所有。毕某主张对于其他的财物及外债，不请求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均认可上述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6000元。庭审中，毕某提供王某1、毕某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载明：“王某1、毕某是夫妻关系，王某1、毕某现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关系达成协议如下：王某1同意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96-6号启运商务大厦14楼1419室房屋既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96-612B19室房屋和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95-4号10号楼571房屋（位于成龙花园小区内）和青城山高尔夫山庄二期——高尔国际48幢1号（自编号堤香园13幢1号）均归毕某个人所有。王某1同意毕某以自己名字独自对外出租或转让本合同书中的这三套房屋。王某1不得阻碍或干涉。王某1同意王某1名下临江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无偿送给毕某所有。王某1同意毕某向李淑兰的全部借款均由王某1独自一人偿还及矿山债务。王某1如违反本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某1承担本合同违约责任的方式是王某1给毕某800万元人民币，本合同王某1、毕某各一份，双方签名生效。合同见证人王某2。注：本合同‘王某1同意毕某以自己名字独自对外出租或转让本合同中这三套房屋’中的‘自己’二字是指毕某，而不是指王某1。签名王某2王某1毕某2009年12月28日”。王某1对毕某提供的该《合同书》签名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有异议，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王某1对《合同书》中的本人签名真伪，撤回鉴定申请。但对于《合同书》内容与签名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毕某在其签名的空白纸上书写了《合同书》内容，要求对《合同书》内容与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与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均表示对《合同书》内容与签名的形成时间，超出其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退回鉴定委托。后被告（应为王某1）表示由于鉴定不能，同意不再进行鉴定。另查，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依毕某的申请，作出（2018）辽0105民保令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禁止王某1实施家庭暴力；二、责令王某1迁出毕某住所；三、王某1如违反上述二项规定，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毕某虽系自主婚姻，但婚后未建立起真挚的夫妻感情，双方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王某1曾于2011年6月16日、2012年5月16日、2014年1月9日三次起诉来院要求离婚，均被法院驳回之后，王某1、毕某夫妻关系仍未得到改善。在本案诉讼中，毕某以王某1多次与其弟弟及他人到毕某家中，不顾王某1与毕某分居十多年的事实，在毕某家中不走，多次威胁、恐吓、谩骂毕某及亲人，对毕某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造成严重威胁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裁定，一审法院依据毕某的申请，向王某1下发了人身安全保护的民事裁定书。根据以上情形，足以证明王某1、毕某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故此，王某1要求与毕某离婚，予以准许。关于王某1要求主张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主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有二套住房，其中，一处房产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68.04平方米）；另一处房产坐落于成都市都江堰市高尔国际48栋1单元3楼1号（建筑面积170.25平方米）。经查，上述二处房屋均系王某1、毕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均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只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在王某1名下。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均应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由于本案中所涉及的两处房产只是合同备案在王某1名下，至今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导致房产的所有权归属尚不明确，故此，对于所有权不明确的财产，不属于离婚纠纷案件的财产分割审理范围。据此，对王某1提出对本案所涉房产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王某1与毕某离婚。二、驳回王某1、毕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48元（王某1已预交），由王某1承担150元，毕某承担150元，退回王某19148元。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终结审查：……（四）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可以另案解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毕某与王某1均承认案涉两处房产现能够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但至今尚未办理，故原审判决对于案涉两处房产以所有权不明确不属于离婚纠纷案件的财产分割审理范围为由，对于王某1要求分割案涉两处房产的诉讼请求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待案涉两处房产的房屋产权证书办理后，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予以分割。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一凌审判员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r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徐向同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