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温士（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白燕波，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民，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生，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上诉人科温士（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温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喜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温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民，被上诉人王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温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喜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喜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喜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退货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据王喜生自行制作的手写明细作为依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科温士公司发货给王喜生时间为2014年7月，货品保质期为3年，截至王喜生起诉时，其货品均已超过3年保质期，判决书所称未过保质期的货品并非由科温士公司提供，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科温士公司接受所谓的退货，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科温士公司已将王喜生违约之举作为答辩意见予以陈述，并提出冲抵退换货款事宜，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损害了科温士公司的合法利益。王喜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办理退货，而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退货，直接损害了科温士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了涉案产品有效期超过质保期。王喜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科温士公司的上诉请求。退货符合科温士公司的退货条款，在合同到期前我多次与科温士公司联系，我还亲自到科温士公司协商，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我才起诉的。而且我在申请退货的时候并没有过期，全部都是在三年之内的，是符合退货条件的。王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科温士公司退还货款8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甲方科温士公司与乙方王喜生签订《授权代理协议》及附件，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在河北省任丘市的销售代理，并向乙方发放相关授权证书或授权牌。乙方在代理协议有效期限内有权以甲方产品代理人的名义从事销售甲方产品的合法商业活动。代理授权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7月15日到2017年7月14日。在授权期限内乙方向甲方购货，自签约之日起第一年的全年度应完成全年任务指标人民币60万元整。此后每年的年度考核指标由甲方另行制定。乙方在考核期限内达不到指标的，甲方有权在考核期结束后自行终止代理协议，或决定下个销售年度不与乙方签约或限制性签约。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首次进货必须达到价值人民币15万元整（按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的价格计算）的甲方货物作为最低备货，乙方使用甲方的注册商标和公司品牌必须一次性缴纳品牌使用费2万元整。自代理协议签字之日起，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费用，即人民币17万元整。在代理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每月5日前向甲方报告上月库存盘点数据，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库存进行盘点，若出现差额要及时补足。如果乙方存货低于最低备货额且一个月内仍未向甲方购买产品补足差额的，或者拒绝甲方对乙方库存进行盘点的，甲方有权决定停止授权或终止代理协议。甲乙双方在本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或单方提前解约即为违约，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本合同约定金额的50％；情节严重的，将被取消代理资格。《授权代理协议》附件约定：截止本合同到期之日起，如果乙方还有未销售完的产品，甲方按进货原价收回商品。乙方享受上述退货的前提条件是，所有退货商品未曾开封、无人为损坏、无腐蚀、无污染、无改装、没有超过产品保质期，在当地市场未造成恶劣影响，产品包装完好不影响甲方第二次销售的商品。乙方退货前7个工作日之内必须提供详实的退货清单，传真至公司客服部，由公司审核确认后再通知乙方进行发货，退货所产生的运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未按上述退货标准执行，甲方有权拒绝不按照本条款执行的商品退货。同日，科温士公司向王喜生出具《授权书》，授权王喜生为科温士公司科温士品牌产品在河北省任丘市的代理商，并负责任丘市经销商的管理服务。授权期限从2014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喜生向科温士公司订货17万元，王喜生支付了相应货款。原审庭审中，王喜生称其经销的科温士彩粒漆尚余部分未能售出，具体货物编号、进货单价和数量为：E-05，1000元，2桶；W-24，900元，2桶；R-15，900元，6桶；W-22，900元，4桶；N-10，900元，4桶；N-19，900元，2桶；E-04，1000元，4桶；C-25，900元，4桶；C-28，900元，6桶；E-03，1000元，4桶；R-17，900元，4桶；M-33，900元，2桶；W-20，900元，4桶；C-27，900元，4桶；N-09，900元，2桶；R-16，900元，6桶；N-08，900元，2桶；C-30，900元，2桶；L-43，1000元，2桶；R-14，900元，4桶；E-02，1000元，2桶；W-23，900元，2桶；N-11，900元，2桶；M-34，900元，2桶；M-31，900元，2桶；E-01，1000元，4桶；C-26，900元，4桶；L-44，1000元，2桶；N-07，900元，2桶；C-29，900元，2桶；B-41，900元，2桶。上述产品保质期都在2017年10月至11月期满，涉及总货款88400元。王喜生称其于2017年7月写好了退货清单，但科温士公司拒不退货，故清单未传真给科温士公司。王喜生于2017年8月16日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科温士公司与王喜生签订的《授权代理协议》及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授权代理协议》附件约定：截止本合同到期之日起，如果乙方还有未销售完的产品，甲方按进货原价收回商品。乙方享受上述退货的前提条件是，所有退货商品未曾开封、无人为损坏、无腐蚀、无污染、无改装、没有超过产品保质期，在当地市场未造成恶劣影响，产品包装完好不影响甲方第二次销售的商品。现协议期满，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王喜生按照合同约定向科温士公司发送了退货清单，但其提起诉讼的行为同样起到了向科温士公司要求退货的效果。此外，在其提起诉讼时，王喜生要求退货的产品尚未超过保质期，故科温士公司应当为王喜生办理退货。综上，王喜生要求科温士公司退还货款884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科温士公司退还货款的同时，王喜生应当将相应产品退还科温士公司。王喜生称相应产品保质期均在2017年10月至11月期满，故其退还的产品保质期不得早于2017年10月到期，否则科温士公司有权抵扣相应货款。因产品已过期，退货后，科温士公司不得再用于二次销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科温士（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喜生货款88400元；二、王喜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科温士（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科温士彩粒漆，具体货物编号、进货单价和数量为：E-05，1000元，2桶；W-24，900元，2桶；R-15，900元，6桶；W-22，900元，4桶；N-10，900元，4桶；N-19，900元，2桶；E-04，1000元，4桶；C-25，900元，4桶；C-28，900元，6桶；E-03，1000元，4桶；R-17，900元，4桶；M-33，900元，2桶；W-20，900元，4桶；C-27，900元，4桶；N-09，900元，2桶；R-16，900元，6桶；N-08，900元，2桶；C-30，900元，2桶；L-43，1000元，2桶；R-14，900元，4桶；E-02，1000元，2桶；W-23，900元，2桶；N-11，900元，2桶；M-34，900元，2桶；M-31，900元，2桶；E-01，1000元，4桶；C-26，900元，4桶；L-44，1000元，2桶；N-07，900元，2桶；C-29，900元，2桶；B-41，900元，2桶；上述产品保质期不得早于2017年10月到期，否则相应货款从前述第一项科温士（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中扣除；退货后，科温士（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不得进行二次销售。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温士公司与王喜生签订的《授权代理协议》及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授权代理协议》附件约定：截止本合同到期之日起，如果乙方还有未销售完的产品，甲方按进货原价收回商品。乙方享受上述退货的前提条件是，所有退货商品未曾开封、无人为损坏、无腐蚀、无污染、无改装、没有超过产品保质期，在当地市场未造成恶劣影响，产品包装完好不影响甲方第二次销售的商品。现《授权代理协议》期满，王喜生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科温士公司退货，王喜生提起诉讼的行为亦属于要求退货的有效方式。一审法院支持王喜生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科温士公司虽主张王喜生要求退货的产品超过保质期，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王喜生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科温士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科温士（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科温士（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张 帆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钰鑫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