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1959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3，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李某1、杜某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了（2016）内0402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某1、杜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某1、杜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了（2016）内04民终231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申请依法追加李某3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内0402民初55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某1、杜某的诉讼请求。李某1、杜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了（2017）内04民终390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内04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杜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是二上诉人实际施工的，李某2与李某3签订的《浴池装修》合同，双方都不具有主体资格，本案实际发包单位是赤峰市嘉源洗浴中心，经营者是王晓明。因此李某2向外发包涉案工程，系无权处分。被上诉人认可是补签的承包合同，李某3并非实际施工人，向其支付工程款存在恶意。李某2应承担工程款支付错误的责任。李某2答辩服判。李某3辩称：案涉工程实际是由二上诉人包工包料施工的。此工程的前期土建拆扒工程是李某3施工的，拆扒费用是65000元。李某3称为了要劳务费，多次找李某2索要拆扒工程的劳务费，但在李某2的哄骗下与李某2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并按李某2的要求出具了43万元的七枚假收据，但李某2并未将款项支付给李某3。就此事，李某3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李某2实际并未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应由李某2支付。原审原告李某1、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二原告工程款50万元。诉讼过程中，杜某放弃请求，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李某1工程款5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某2提交其与李某3签订的浴池装修合同载明：发包方李某2、承包方李某3。工程名称：浴池装修。工程地点：红山区清真北大寺对过兴隆公寓二楼。承包方式：按实地所占用的建筑面积每平米1200元。浴池里一切装潢都在其内（不包括水、暖、消防以及家用电器、洗浴设备）。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施工日期，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工程决算方式，按照甲、乙双方协定，乙方垫付施工。甲方按工程进度所发生的工程造价按比例向乙方付款，完工后双方按合同所约定的方式决算完扣除保证金一次性付给乙方剩余的工程款。浴池装修合同载明签署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被告同时提交了收据证明施工款已给付第三人李某3。针对浴池装修合同及收据上标注的时间，被告李某2认可系后补的。第三人李某3称，合同及收据均是李某2让其签字、出具的，因李某2欠付其工程款，为了拿回工程款，故同意在浴池装修合同上签字并出具收据，实际上浴池装修合同及收据上的款项均未实际发生。对于重审时，李某3认可与被告李某2存在施工合同并收取工程的陈述，李某3称因当时开庭其本人并未到庭，对于律师陈述不知情。庭审中，第三人李某3认可并未针对浴池装修合同及收据提起撤销权之诉。原告称，涉案工程除部分土建工程外均是由其施工完成的。部分土建工程系由第三人李某3进行施工，其接手后续工程后，雇佣李某3管理工地，其与李某2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并提交票据证明其主张，故请求李某2给付工程款。对于为何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原告称系基于信任及被告李某2的承诺。被告对于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称与二原告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施工人系第三人李某3，并与李某3之间签订了合同，同时将款项支付给李某3，具体二原告与第三人李某3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庭审中，原告明确不向第三人李某3主张权利。对于王晓明打给原告李某1的2万元款项，原告称因没有钱买瓷砖找到李某2，李某2让王晓明转款2万元给原告。被告李某2称，该款项系李某3购买瓷砖，委托李某1来拿钱，因被告未在赤峰，故委托王晓明给付2万元，且当时并不知道王晓明将款项转入李某1账户。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法院委托赤峰信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赤峰信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赤信联价鉴字（2018）040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李某1、杜某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25日对嘉源洗浴内建设设施工程由原告方施工并提出的工程造价为416622元。庭审中，原告同意按鉴定报告的结果主张权利，由被告李某2给付原告李某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本案二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是由其二人自被告处承包并实际施工，现工程已竣工，应由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被告李某2称涉案工程系第三人李某3承包并实际施工，与二原告无关。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票据、收据、平面图等证据，平面图欲证明为被告施工设计了图纸，票据、收据欲证实其为涉案工程购买材料、雇佣工人等支出的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上均未经被告签字确认，被告亦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其与第三人李某3签订的装修合同及收据等。针对被告李某2所举证据，第三人李某3在第一次重审时认可与李某2签订了装修合同、出具了收据，并认可收取了被告支付的施工款，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次重审时又予以推翻。综上，结合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及庭审陈述，法院认为，被告所举书证的证明力大于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应认定涉案工程承包人为第三人李某3，且被告已将全部工程款给付第三人李某3。在第三人李某3陈述相互矛盾、不稳定及并未针对装修合同、收据提起撤销权的情况下，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告诉请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追加王晓明、赤峰市嘉源洗浴中心为被告，没有依据，法院不予准许。综上，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某1、杜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虽主张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但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李某2主张案涉施工合同是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称已经将施工费40余万元支付给了原审第三人，有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收据为凭。原审第三人二审中否认实际收到款项，称是在被上诉人的欺骗下出具的虚假收据，但原审第三人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原审第三人李某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表示在本案中不直接向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李某1、杜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