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本喜，男，汉族，1978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耀，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生，男，孙长耀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业昌，男，193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秀，女，孙业昌儿媳。上诉人葛本喜因与被上诉人孙长耀、孙业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本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长耀、孙业昌返还承包费220,000元，诉讼费由孙长耀、孙业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被查处原因的认定问题。孙长耀在发包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浴室（以下简称“XX浴室”）前就曾因组织卖淫嫖娼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因取保候审期间不便出面才发包给葛本喜经营。有关卖淫人员实际为孙长耀实际经营期间的老班底人员，不能排除其继续幕后操控的可能性。2.关于承包费的返还问题。《承包协议书》约定，“违法经营给甲方造成伤害，甲方将不再退还承包款”。XX浴室即便因违法经营被停业整顿半年，亦并未对孙长耀、孙业昌形成重大伤害。且葛本喜退出经营已超过半年停业整顿期限，孙长耀、孙业昌仍可自己继续经营。葛本喜已缴纳五年的承包费300,000元，此外又支付租金100,000元，现仅承包一年左右。因此，即便有被停业整顿的事实发生，亦无法得出不能退还多收取的此后几年承包费的结论。3.关于租金的承担问题。一审庭审中，孙长耀、孙业昌明确葛本喜所支付的100,000元中包含有部分租金费，并未有过租金费全部由葛本喜承担的陈述，《承包协议书》中亦未约定租金全部由葛本喜承担，实际系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租金。孙长耀、孙业昌若认为租金系葛本喜全部承担，则应由其对此予以证明。此外，葛本喜同出租人之间并无租赁关系，出租人及孙长耀亦从未向葛本喜催讨过租金。现因孙长耀、孙业昌未按时足额缴纳租金导致租赁合同被解除，由此造成不能经营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4.关于承包费返还责任的承担。孙业昌仅为挂名执照申请人，实际经营者为孙长耀，刑事判决书也认定在孙长耀实际经营XX浴室期间发生卖淫活动，而并未认定孙业昌为经营者。与此同时，300,000元承包费及100,000元租金亦为孙长耀收取，故理应由孙业昌、孙长耀共同承担返还承包费的责任。孙长耀、孙业昌未发表答辩意见。葛本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葛本喜与孙长耀、孙业昌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孙长耀、孙业昌返还葛本喜承包费2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业昌与孙长耀系父子关系。XX浴室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业昌，经营场所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三楼。2011年4月15日，案外人庄某作为甲方、孙长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松江区XX路XX号三楼租给乙方；租期为八年，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房屋租金为每年140,000元，租金一年一付，每隔两年递增一次，增幅为15%。2018年3月2日，孙长耀收到葛本喜通过案外人王某给付的现金100,000元，并出具《收条》。葛本喜表示该笔钱款是用于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其应承担的XX浴室的一半租金。孙长耀、孙业昌则表示该笔钱款系葛本喜交纳截止至2018年11月9日的租金，其他钱款用于更换XX浴室的锅炉，租金已转交给房东。2018年3月11日，孙业昌作为甲方、葛本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XX浴室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从2018年3月11日至2023年3月31日止，承包费共300,000元；如2019年未能续签租房合同，造成乙方终止经营，甲方需退还乙方承包费300,000元；乙方承包经营期间要遵守国家法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如乙方因违法经营，给甲方造成伤害，甲方将不再退还承包款。协议签订后，葛本喜已支付承包费300,000元，孙长耀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8年9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2018年8月27日15时30分，XX浴室内有从事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故决定限于2018年9月4日前停业整顿。一审审理中，本案当事人一致确认因未支付租金，故《房屋租赁协议》到期后未续签、房屋已被收回，《承包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本案当事人均表示《承包协议书》解除后，在本案中仅要求处理返还承包费一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葛本喜系与孙业昌签订《承包协议书》，且孙业昌系XX浴室的经营者，故即便孙长耀代为收取承包费、起草《承包协议书》等，也不能就此认定孙长耀系《承包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现葛本喜与孙业昌均表示《承包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同意解除该协议书。当事人的上述意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承包协议书》解除后，孙长耀、孙业昌是否应返还葛本喜承包费22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葛本喜要求孙长耀、孙业昌返还承包费2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理由主要有以下两点。第一，葛本喜在承包经营XX浴室期间发生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并被公安机关查处。葛本喜主张系孙长耀组织实施上述违法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孙长耀、孙业昌亦不予认可，故葛本喜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情形，根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孙业昌无需退还葛本喜承包费。第二，因未缴纳房屋租金，故《房屋租赁协议》到期后未续签，租赁的房屋被收回。葛本喜主张其承包经营XX浴室期间的租金应由两方各承担一半，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孙长耀、孙业昌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注意到，如孙长耀、孙业昌应承担一半的房租，暨每年75,000元，则将超过孙业昌每年收取的承包费，明显有违常理。因此，葛本喜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房屋租赁协议》未能续签的原因并非孙长耀、孙业昌过错所致，故葛本喜亦无权要求孙业昌返还承包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葛本喜与孙业昌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二、驳回葛本喜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葛本喜负担4,640元，由孙业昌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孙长耀、孙业昌是否应向葛本喜返还剩余承包费。葛本喜上诉主张，XX浴室被查处实际系因孙长耀违法经营所致，孙长耀、孙业昌亦未因此遭受损失，实际经营不能系因孙长耀、孙业昌拒不缴纳租金导致租赁合同解除所致，一审认定无需返还承包费存在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协议，应当得到遵守和履行。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如乙方（葛本喜）因违法经营，给甲方（孙业昌）造成伤害，甲方将不再退还承包费”，该约定合法有效、内容明确具体，当事人之间所发生的承包费返还事宜应依此条款予以处理。XX浴室被依法查处并停业整顿发生于2018年9月6日，即葛本喜承包经营期间，在葛本喜未能举证证明系孙长耀、孙业昌具体实施违法行为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系葛本喜从事违法经营并被公安机关所查处的认定并无不当。葛本喜另称，即便XX浴室被停业整顿半年，亦未给孙长耀、孙业昌造成重大伤害，不应据此拒不退还剩余承包费。对此本院认为，XX浴室在葛本喜承包经营期间确实存在违法行为，并造成受到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行政处罚的客观结果，而《承包协议书》中亦未规定所造成的“伤害”必须为重大或经济损失方不予退还。故而，本院认为《承包协议书》所约定的承包费不予退还的条件已经成立，葛本喜要求返还剩余承包费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至于葛本喜所称租金系两方各自承担一半，实际经营不能系孙长耀、孙业昌拒不缴纳租金导致租赁合同解除所致的陈述，一审判决已对此予以述明，本院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本院认为，葛本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葛本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