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女，193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曹某(严某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续某1，女，195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续某2，女，195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J某(中文名续某4)，男，1958年6月7日出生，美国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续某3(兼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严某因与被上诉人续某1、续某2、J某(中文名续某4)、续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续某1、续某2、J某(中文名续某4)、续某3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已经生效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各方当事人之间就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某号某号楼某单元某房屋（以下简称某房屋）的法定继承问题作出判决，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海淀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严重程序违法。二、诉争的某房屋是艾某去世后2002年分配给严某居住，并由严某于2009年单独出资购置，属于严某个人所有。三、将艾某的工龄折算对应的财产价值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一审的查明事实，其中艾某的工龄折算的金额只占当时购房款的1.82%。房屋是在2009年购置，应给付四继承人每人1万块左右，因此一审判决的金额是错误。续某1、续某2、J某(中文名续某4)、续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严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军队购房价格折算表中，二人工龄之和是85年，艾某军人折扣率12%，所以不清楚是怎么折算的每人1万块，艾某的占比应该高于严某。续某1、续某2、J某(中文名续某4)、续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续某1、续某2、J某(中文名续某4)、续某3依法继承严某购买海淀区万寿路某号某号楼某单元某房屋时使用艾某工龄折扣部分所对应的房屋现值；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严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26日，严某部分使用艾某遗产购买海军万寿路干休所某号楼某单元某室房改房一套，此案经海淀法院(2016)京0108民初1383号判决审结，现可继承遗产部分的现值，诉至贵院请求法律支持。续某3与父亲共同生活照顾晚年的父亲，每日给父亲买菜做饭操持生活，弟弟续某4也经常从美国打电话回家，幸有亲生子女陪伴照顾才使病中的父亲感到亲人的温暖免遭遗弃。故基于续某3对父亲的照顾，应当在分配遗产时予以照顾、多分。严某向一审法院辩称，严某于1949年8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1年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荣立三等功两次。1956年1月退出现役，分配工作至山东后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复兴路干休所（职员干部）军事内业单位。1991年1月，离休（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部签发的离休证）至今（军龄计算43年）。多年来，在党和国家和北京市政府的关怀下，得以顺利的居住和生活（包括其各项国家的优抚待遇，每年都及时解决生活中出现的问题），其中包括购房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党委在参照1999年总后勤部购房政策综合评定后的结果。该房改革前属于军产房，依据军队现有住房的规定，军产房上市交易实行准入制度（必须经过军内批准），在同等条件下，军队住房单位有优先购买权，军队住房的土地是国家政府划拨地，国家未收取土地出让金及各项税费，各项优惠政策产生的折扣率，可以上交国家和军队，不会交于起诉方。某号房屋是严某在2009年个人购买的，艾某早在94年就去世了，所以这个房子跟艾某没有任何关系。买房的时候，艾某已经去世15年了，购房款都是严某自己的钱，虽然用了艾某的工龄，但是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这仅仅是政策性补贴，不是财产权益，所以不能以现在的法律规定来约束过去的行为。用艾某的工龄，严某在买房时享受了部分优惠，但这部分优惠这是国家和军队政策给严某的优惠，让严某当时买房时少交了部分钱，严某现在把这部分少交的钱补给国家，不用享受艾某的工龄优惠，所以，对方起诉没有任何理由，希望法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某与龚某系原配夫妻，育有2女2子，分别为续某1、续某2、续某3、J某(中文名续某4)。龚某于1979年去世。1982年，艾某与严某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艾某后于1994年12月29日去世。艾某单位原将海军大院某1号楼某1号门某1号三居室房屋一套分配其居住使用，续某3一家三口与艾某、严某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艾某去世后，为避免家庭矛盾，严某与续某3于1996年6月8日签订《家庭调房协议》，约定由单位将上述三居室房屋调换成两套房屋。后续某3一家三口居住使用海大院南区某3号楼某3门某号两居室，严某居住使用海军大院西区某2号楼某2层某2号一居室。该两处住房均在艾某名下，系军产公寓住房。2002年，艾某原单位分配海军万寿路干休所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住房。后严某搬至该房屋内居住，另将上述西区某2号楼某2层某2号一居室交还单位。续某3曾要求进住该涉案房屋，但未得到严某的同意。2009年10月16日，严某与中国某军北京万寿路离休干部休养所就购买该涉案房屋签订《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严某实际交纳购房款23595.51元。后严某于2009年12月23日取得该房屋产权证书，登记建筑面积106.65平方米，房屋登记地址为：海淀区万寿路某号某号楼某单元某。期间及此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部办公室管理办公室、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基建营房处曾通知要求续某3腾退上述南区某3号楼某3门某号房屋，但因续某3无法进住涉案房屋等原因未果。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庭审中，续某1、续某2、续某3、J某(中文名续某4)主张有权继承购买涉案房屋使用父亲艾某工龄折扣部分所对应的房屋现值，严某对其购买涉案房屋价款中计算了工龄折扣之事实无异议，但坚持主张其为军队副师级且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与艾某无关。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作为涉案房屋售房依据的《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以下简称房价计算表），该计算表主要信息为：“购房人基本情况：严某；工作单位：海军复兴路干休所；工作时间：1949-08；离退休时间：1991-01；建立住房公积金前军（工）龄：43；职级：副师；职务：离休干部；住房待遇：副师职；标准面积：105.00；控制面积上限：120.00；配偶基本情况：艾某；工作单位：某干休所；工作时间：1944-06；离退休时间：1985-07；建立住房公积金前军（工）龄：42；计价参数：购房建筑面积（㎡）：总面积：D、106.65；其中，在标准内（含）部分：D1、105.00；超标准在控制内（含）部分：D2、1.65；房改成本价格（元/㎡）：E、1560；房改最底限价：H、222；军人职业折扣率：I、12.000%；夫妇工龄之和（年）：J、85；年工龄折扣额：K、12.56;房改成本价年折扣率：M、2.000%；房屋竣工年限（年）:P、9；一次付款折扣率：R、20.000%。调节项目及调节系数：朝向：0.030、C1;地段：-0.020、C2;楼层：0.010、C4；合计：0.020、C。按房改成本价购房：（1）标准内面积金额：26803.27；（2）超标准在控制面积内金额：2152.89；（4）房改价总金额：28956.16；一次付款折扣：5360.65。维修基金：471.91；计算应缴售房款：29428.07，一次性付款折扣：5360.65元，实际应缴售房款24067.42元。”续某1、续某2、续某3、J某(中文名续某4)与严某就各自主张的工龄折扣对应房屋价值的计算方法互不认可，且均未就各自主张的计算方法提供证据。另经续某3一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某联合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0307700元，单价为：96650元/平方米。”现续某3一方对该评估结果无异议，严某则主要否认与本案之关联性。另经法院向评估公司咨询涉案房屋于出售时即2009年的市场价值，评估公司称因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而无法提供咨询意见。续某3以在父亲晚年其与父亲艾某共同生活、其对父亲艾某照顾较多为由，主张多分配相应遗产，但未得到严某的认可。续某3未能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充分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确定涉案房屋由严某实际支付购房款购买并相应取得房屋所有权。该涉案房屋为房改房，房改售房中依国家政策折算了艾某与严某二人的工龄，工龄折算虽属于政策性福利，但对应一定的财产价值，该财产价值可作为去世一方即艾某的遗产予以继承。故续某1、续某2、续某3、J某(中文名续某4)作为艾某的法定继承人，对该财产权益有权主张继承。严某否认艾某工龄折算具有财产价值，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法律依据。法院依评估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现值结论，并结合涉案房屋售房依据的计算系数和公式，另参考涉案房屋出售时的市场出售均价，认定艾某遗产价值。关于双方多分配遗产的争议，续某3、J某未能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上述艾某遗产应由续某1、续某2、续某3、J某(中文名续某4)与严某平均分配继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位于海淀区万寿路某号某号楼某单元某房屋中，被继承人艾某工龄对应部分的财产价值，由续某1、续某2、J某(中文名续某4)、续某3及严某平均继承，严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支付续某1、续某2、续某3、J某(中文名续某4)房产折价款各7187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艾某工龄折算的财产价值是否为遗产，应如何计算折价款数额。本院认为，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本案中，2009年10月16日，严某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时折算了艾某42年（军）工龄，该部分对应的财产价值应当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分割。一审法院根据房价计算表中关于工龄折算的计价方式，结合涉案房屋成本价、经评估的市场现值、本案继承人的具体情况，判决严某支付续某1、续某2、续某3、J某(中文名续某4)相应的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严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元，由严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