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伟立，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1995年8月至2018年7月任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十二里村党支部委员，2019年9月25日被开除党籍，住阜阳市颍州区。周伟立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秦铁一、秦洪强（实习），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伟立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皖1202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周伟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钏、检察官助理杨倩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伟立及其辩护人秦铁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阜阳市大美神州花木市场建设项目及阜康路项目征地拆迁，被告人周伟立作为十二里村周庄包片干部，系征迁组成员，负责周庄范围内房屋经营面积认定和安置人口认定等工作。征迁过程中，周伟立有一处面积为1039.03平方米的房屋需拆迁，为多获得征迁补偿款，周伟立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购买他人户口，提供虚假营业执照以及私自出具村委会证明的方式，获取征迁补偿款1034005元。2019年7月31日，周伟立得知被举报后，将征迁补偿款1034005元退至王店镇政府项目征迁指挥部专户。同日，周伟立与王店镇人民政府重新签订阜阳市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协议书，王店镇人民政府按征迁方案予以重新核算，周伟立户应得拆迁补偿款共计571218元，其多获得补偿款462787元予以扣减。 另认定，2018年11月，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纪委对被告人周伟立有关违纪问题予以调查。2019年7月22日，王店镇纪委向颍州区员会移送周伟立违法线索。同年8月20日调查人员通知周伟立到案接受调查，调查期间，周伟立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由阜阳市颍州区员会立案调查。 2.周伟立户籍证明、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征迁指挥部征迁表格相关说明证明，被告人周伟立，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无前科，1995年8月至2018年7月任王店镇十二里村党支部委员，系大美神州花木城征迁项目工作指挥部十二里组成员。 3.十二里村委会出具“大美神州阜康路十二里段人员分工职责”证明，周伟立负责企业认定和人口认定。 4.周伟立2016年1月拆迁卷宗证明，协议书项目名称大美花木城，房屋总面积1039.03平方，其中经营面积528.73平方，补偿款共计1034005元；安置人口认定表，安置人口8人，包括“妹妹周某2”“侄女周畅宇”“外女许影”，村民组长签名“周伟立”；生产经营户拆迁一次性处理表，经营补助793010元，经办人签名王某1，被拆迁人周伟立，社区意见签名王某2，指挥部意见签名李云；营业执照副本，注册号342101700036982（1-1），经营者姓名周伟立；十二里村委会2016年1月19日证明，周伟立家具厂营业执照正本丢失。 5.王店市场监督管理所说明证明，安徽市场监管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查询不到注册号为342101700036982（1-1）的注册登记信息。 6.周伟立2019年7月拆迁卷宗证明，项目名称大美花木城，安置人口8人，安置补偿核算单各项应补偿款571218元。 7.颍州区王店镇政府《关于重新核算周伟立房屋补偿款的回复》,证明王店镇十二里村村民周伟立在大美神州花木城项目征迁中，实际三人不符合该项目实施细则的安置人口和无企业经营。依据拆迁补偿和安置实施细则：一去除“周某2、周畅宇、许影”三人户口，增添符合安置要求的“肖洪英、周桂宣、周子昂”；二去除企业补偿部分。经重新核算，获得拆迁补偿款及奖金共计571218元，原卷合计款1034005元，该户多得款数462787元。 8.周伟立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周伟立中国银行账户2016年1月26日收款792608元，2016年3月31日收款241397元。合计1034005元。 9.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单证明，周伟立账户2019年7月31日转账至王店镇征迁指挥部专户534005元，胡广继账户2019年7月31日转账至王店镇征迁指挥部专户100000元，陈影账户2019年7月31日转账至王店镇征迁指挥部专户40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周伟立弟媳）的证言，证实周伟立借用外人的户口套取征迁补偿款。其听说周伟立家在阜康路征迁期间，借用了其他人的户口用于征迁，其中借用了周庄村民周振田抱养的女儿周某2的户口，还借用一个叫周畅宇的户口。周伟立家没有经营过家具厂，被征迁的房屋也没有经营实体。当时盖的房子都是空房子，但是其听说他办的有营业执照，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家户口本上周畅宇、周某2的户口是十四年前，周伟立和他说别人家上学用，入到他家户口本上的，说过段时间就迁走，其就没有再过问。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左右，因为其家周围有好多村民的房屋被征迁，其听说有些被征迁户为了多得征迁款，买一些村民户口，还给他们钱。当时正好打听到周伟立要买户口，其就找到周伟立，按照六万元的价格将周畅宇的户口卖给了周伟立。其到拆迁指挥部把户口本送给周伟立，周伟立当时在指挥部把户口本复印了一下，把原件还给了其。大概2016年底，拆迁补偿款到账后，周伟立才将6万元现金送到其家里。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伟立与抚养其长大的周振田是一个庄的，他们之间无任何亲戚关系。其不知道周伟立是否用过其户口用于征迁，大约是4、5年前，周伟立打电话让其提供户口本到村里，其过两天就在十二里街上交给了周，他当时复印后，把原件还给其就走了。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许影是其女儿，大概2016年因为家里比较困难急需用钱，其找到周伟立，向他打听是否有人需要买户口。后来阜康路征迁时，周伟立找到其让其提供了许影户口本复印件，征迁后周伟立给了其4万元现金。 6.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阜康路征迁，周伟立家有一处大概五间两层的房子被征迁了。周伟立家没有实体经营的家具厂。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征迁时周伟立提供了户口本复印件给了其，当时有他自己家的户口本复印件，还有其他人复印件，其中有周某2、许影、周畅宇等人的户口复印件。其对照其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填写了人口认定表。周伟立告诉其周某2是他妹妹，周畅宇是他侄女，许影是他外女。其想他是村两委干部，加之对他这些亲戚不了解，也就没有认真审核，直接按他说的填表了，表填好后交给周伟立。由周伟立在认定表上签字，再交由村书记复核后签了字。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原卢庄村委会副主任，2014年9月退休后被卢庄村返聘），周伟立经营户拆迁一次性处理表中王某1的名字是其签的。2016年大美神州花木城和阜康路是一起征迁的，当时卢庄和十二里村都在征迁指挥部，征迁期间其去征迁办碰到了周伟立，他说他那边资料缺签字，让其代签说，其就在他提供的表上签了字。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阜康路项目没有下发职责分工文件，当时成立了征迁指挥部，杨建中、侯某、还有一个姓邢，他们三个是市征收办派驻的人员，主要负责具体业务。周庄征迁业务基本都是由侯某负责核算，邢姓工作人员基本没怎么参与。村两委干部职责主要是沟通协调，指认到户，负责配合征迁工作人员做好工作。其主要负责通知村民，宣传政策。人口认定工作当时村里商议的是由包点干部认定，计生专干填表，生产队长负责带到户，周庄的人口和经营认定由包点干部周伟立负责。经营认定工作也是由市征迁办的业务组负责现场认定，包点干部在认定表上“经办人”一栏签字。按照规定其应该要对被征迁人口进行复审，但是时间来不及，其没到实地查看，直接安排村包片干部对人口负全责，其只在卷上按着程序进行了签字。房屋经营认定这一块由征迁办负责认定的，村里没有权限进行审核，征迁办认定后让村里签字，其就进行签字了。周伟立生产经营户拆迁一次性处理表上王某2是其本人所签，经办人王某1是卢庄村的村干部，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上面签字，其记得我签字的时候经办人一栏是空着的。 1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房屋的摸底丈量即实地查看房屋结构、房屋尺寸丈量以及查看并登记房屋内部相关附属物。后期其根据村里和工作人员提供的房屋面积、人口认定表及经营认定表等根据标准进行核算征迁款、与被征迁户签协议等。经营面积是由镇、村及征迁办三家一起认定。具体由三家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实体经营情况，回来后跟领导汇报，再根据经营户提供的营业执照，对其房屋进行认定，一般沿街一楼只要有营业执照或实体经营经村委会出具证明的，都按合法经营面积进行认定。 其参与了周伟立此处房屋的实地丈量，当时其和村干部、镇干部，周伟立也在现场，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其记得他的房屋是二层，周伟立拿了他的营业执照给其看了下，其又用仪器和卷尺对房屋丈量后，在摸底表上进行了登记，当时登记为家具厂，以及房屋建议尺寸图，因为不负责拍照，所以也没对他的房屋进行拍照。后期核算时，其根据其村里整理的相关材料包括户口本复印件、户口认定表、营业执照、经营一次处理表等，再根据当时摸底的面积进行了核算，具体核算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征迁卷宗中家具厂的照片应该是周伟立本人提供，具体情况其不了解。 三、被告人供述 周伟立供称，其1998年4月至2018年6月任十二里村两委委员、文书，包点周庄。家中10口人。 其于2013年在周庄自己的七分农用地上建设两层六间房屋，2016年年初时，该房屋因修阜康路被征迁，建房时其是周庄包点干部。阜康路项目紧跟大美神州花木市场建设项目实施，国土资源局下派也有工作人员有杨建中、侯某等。杨建中、侯某等人主要负责房屋的实地丈量，以及补偿款的核算工作，村干部则负责带征迁办的人到户，指认户主和房屋的具体位置。周庄的人口认定是由其来认定的，认定表也是由其签字。其拆迁卷宗中安置人口认定表中村民组长周伟立的签名是本人所签，认定表中周某2、周畅宇、许影三人与其没有亲戚关系。当时其在征迁范围内的这处房屋有1000多平方，一楼按照生产经营的标准定的，二楼按照住宅性质定的。因为其家房屋多，其担心其他的房屋也会被征迁，户口不够用，所以这处房屋其只用了自己家5个人的户口，为了多获得补偿款，又买了这3个人的户口。 征迁启动时其得知有两层房屋的一层如果有营业执照可以按合法的经营面积补偿，还有奖励。其没有实体经营，就办了一个假证，将假的营业执照提供给了征迁指挥部。征迁办杨建中审核征迁卷宗时，说缺少营业执照正本，后来听说让村里出具证明放在卷宗里就行了，其就自己写了个证明，当时村委会的印章也在其那保管，其自己又盖了印章，交给了杨建中。拆迁卷中家具厂的照片也是其本人提供的，其从别人的家具厂拍了照片送给了征迁办。 周伟立称其弟媳一直在告其，也听说纪委在调查其买户口的事。7月底左右其主动找村书记王某2，要求重新核算拆迁卷。王某2和镇里汇报后，镇里通知其退款，其就把全部征迁款103万元以转账方式退到征迁指挥部账户。征迁指挥部把周某2、周畅宇、许影三人的安置补偿去掉了，征迁办进行重新认定，将其假营业执照获得的经营补偿取消了，取消后其大概应获得57万多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周伟立及其辩护人当庭亦无异议。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伟立作为政府项目拆迁组成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拆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拆迁补偿款4627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周伟立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伟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周伟立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构成自首有异议，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其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宽处罚。周伟立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请求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周伟立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周伟立在本案中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持异议。建议合议庭结合其犯罪事实和认罪态度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上诉人周伟立作为颍州区王店镇十二里村周庄包片干部参与阜阳市大美神州花木市场建设项目及阜康路项目征地拆迁，系征迁组成员，负责周庄范围内房屋经营面积认定和安置人口认定等工作。周伟立家所在的王店镇十二里村周庄有一处房屋位于征迁范围内，2016年，周伟立获取征迁补偿款1034005元。2019年7月底，周伟立找到颍州区王店镇十二里村村书记王某2，交代其在该房屋征迁过程中存在买户口的情况，要求对其家房屋征迁卷重新进行核算，将不合规的补偿款扣掉。王某2向王店镇副镇长李昊汇报了此事。后王店镇通知周伟立到镇征迁办进行重新核算，对周伟立利用购买他人户口，提供虚假营业执照所多获得的征迁补偿款予以扣减。2019年7月31日，周伟立与王店镇人民政府重新签订阜阳市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协议书，载明周伟立应得拆迁补偿款共计571218元。同日，周伟立于将已获得的全部征迁补偿款1034005元退至王店镇政府项目征迁指挥部。2019年8月，征迁指控部将571218元转至周伟立账户，其原多获得补偿款462787元予以扣减。 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颍州区员会决定对周伟立予以立案调查，同年8月20日通知周伟立到案接受调查，调查期间，周伟立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周伟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证据如下： 阜阳市颍州区员会于2020年3月17日对王店镇十二里村支部书记王某2、颍州区王店镇副镇长李昊的询问笔录各一份、2020年3月18日对颍州区科技局工作人员解斌（2016年被抽调至王店镇参与征迁工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在颍州区对周伟立立案调查前，周伟立找到王某2，说其在征迁过程中有买户口的行为，要求对其家的征迁卷宗重新核算，退出不合规获取的补偿款。王某2向李昊汇报后，由解斌对周伟立征迁卷宗重新核算。周伟立退出多获得的征迁补偿款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周伟立及其辩护人当庭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伟立担任颍州区王店镇十二里村党支委员期间，作为政府项目拆迁组成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拆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拆迁补偿款462787元，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判处。周伟立在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前，向所在单位有关负责人交代其在征迁过程中存在采取买户口的方式获取征迁补偿款，愿意将不合规款项退出，并在重新核算后将多获取的征迁补偿款退出的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在颍州区对其立案调查后，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周伟立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的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对周伟立提出其构成自首不持异议，建议依法判处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刑初57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伟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高放 书记员白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二十万以上不满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