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怩淇（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周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青，女，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怩淇（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会计，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波,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琴，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怩淇（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怩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宗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怩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青、被上诉人陈宗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怩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陈宗波主张的2018年10月19日及2018年10月22日送货单项下货物，未经怩淇公司核对确认，怩淇公司不予认可。陈宗波所供货物价格较其他供货商偏高，价格不合理，怩淇公司不认可陈宗波主张的货款金额。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怩淇公司应支付利息，怩淇公司付款时间系根据其资金情况，不应成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依据。陈宗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怩淇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宗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怩淇公司给付货款62664.92元及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该案诉讼费由怩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开始，陈宗波为怩淇公司供货。2017年6月12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4505元，附言“其他合法款项盈科5月菜款”。2017年7月18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16000元，附言“其他合法款项菜款”。2017年8月16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10844.45元，附言“其他合法款项7月菜款”。2017年9月11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6527元，附言“其他合法款项8月份菜款”。2017年10月12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7163元，附言“其他合法款项9月份菜款”。2017年11月13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5379.95元，附言“其他合法款项10月菜款”。2017年12月21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6486.2元，附言“其他合法款项盈科11月菜款”。2018年1月19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7701.5元，附言“其他合法款项12月菜款”。2018年2月14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7736.2元，附言“怩淇公司其他合法款项1月菜款”。2018年3月30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5706.1元，附言“怩淇公司其他合法款项2月份菜款”。2018年4月19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5944.5元，附言“怩淇公司其他合法款项3月菜款”。2018年5月29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8060.9元，附言“怩淇公司其他合法款项菜款”。2018年7月5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13483.5元，附言“怩淇公司其他合法款项5月份菜款”。2018年8月13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9882.25元，附言“怩淇公司其他合法款项6月菜款”。2018年9月30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12363.1元，附言“怩淇公司其他合法款项7月份菜款”。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31日，陈宗波向怩淇公司送货，共出具28张送货单，合计金额为11794.77元。送货单上列明了货物名称、数量、单位、单价、金额、合计金额，以下送货单均同。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陈宗波向怩淇公司送货，共出具40张送货单，合计金额为15229.38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9日，陈宗波向怩淇公司送货，共出具34张送货单，合计金额为14574.65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陈宗波向怩淇公司送货，共出具29张送货单，合计金额为11121.2元。2019年1月28日，怩淇公司向陈宗波转账11743.2元，附言“怩淇公司其他合法款项9月份菜款”。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陈宗波向怩淇公司送货，共出具20张送货单，合计金额为8282.8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陈宗波向怩淇公司送货，共出具8张送货单，合计金额为1779.85元。一审诉讼中，陈宗波提交上述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向怩淇公司的送货单，主张其已经向怩淇公司送货但怩淇公司未支付货款。怩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8年10月19日刘某某所签送货单及2018年10月22日的2张李某所签送货单有异议，称怩淇公司没有叫李某和刘某某的员工。对此，陈宗波称，不是刘某某，而是刘涛，而且怩淇公司提出异议的上述送货单上均有怩淇公司的盖章。经查，上述怩淇公司提出异议的2018年10月19日送货单及2018年10月22日送货单均有怩淇公司盖章。一审诉讼中，怩淇公司提交了《收据》、《收货确认单》，证明同样时间、同样产品，陈宗波供货的价格比其他供应商的平均价格贵20％左右，2019年怩淇公司在其他供应商处采购价格比陈宗波供货价格低。陈宗波称，货品质量不一样，不能比较价格，且怩淇公司接收、使用陈宗波所供货物，证明怩淇公司对陈宗波供货货物的数量、价格、质量无异议。一审诉讼中，关于双方约定的结款时间，陈宗波称双方口头约定当月月底支付该月整月货款，怩淇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送货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虽陈宗波与怩淇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陈宗波送货、怩淇公司收货的行为使双方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怩淇公司对陈宗波的诉讼请求基本认可，主要的异议有两点：第一，陈宗波的供货价格比其他供货商高；第二，送货单上签字的刘某某、李某不是怩淇公司的员工。对此，该院认为，第一，关于供货价格的问题，因送货单上明确载明了货物的价格，怩淇公司如对价格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而非在陈宗波向其主张支付货款的该案诉讼中才提出，亦可不再接收陈宗波的供货，但怩淇公司既未及时提出，也未拒绝陈宗波供货。故怩淇公司对价格提出的异议，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怩淇公司应当按照送货单所载金额向陈宗波支付货款。第二，怩淇公司提出异议的2018年10月19日送货单及2018年10月22日送货单上均有怩淇公司的盖章，且上述送货单与其他送货单并无明显差异，上述送货单的形式也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故对该异议该院不予采信。因此，陈宗波要求怩淇公司支付货款62664.92元的诉请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陈宗波主张的利息损失部分。虽陈宗波主张其与怩淇公司之间口头约定当月底结清全部货款，但未提交证据，且怩淇公司不认可，故该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可。但根据陈宗波与怩淇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支付货款的记录，双方前13个月的货款均系在次月底前支付，故该院认为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本月货款在次月底前支付的交易习惯。故陈宗波主张的2019年3月之前的货款60885.07元自2019年4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2019年3月货款1779.85元自2019年5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因贷款利率标准发生变化，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怩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宗波支付货款62664.92元；二、怩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宗波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60885.0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79.8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宗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陈宗波与怩淇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陈宗波送货、怩淇公司收货的行为足以认定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怩淇公司虽称刘某某、李某非其员工，不认可刘某某、李某签字的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及2018年10月22日的送货单，但该送货单上有怩淇公司盖章，且与怩淇公司认可的送货单并无明显差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送货单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怩淇公司虽称陈宗波所送货物价格偏高，但送货单上均载有价格，怩淇公司既未拒绝接收货物，也未就价格及时提出异议，故怩淇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怩淇公司虽称其之前系根据其资金情况支付货款，不能作为支付利息的依据，但在双方未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前13个月的货款怩淇公司均系在次月底前支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本月货款在次月底前支付的交易习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怩淇公司逾期付款，陈宗波有权要求怩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据此支持相应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怩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怩淇（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 普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刘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