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凝克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亭枫公路6331号4幢2楼215室。法定代表人：冯新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阳，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匹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兰花路桥林工业园区403室。法定代表人：杨震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凝克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匹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匹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凝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新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阳，被上诉人匹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玲、雷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凝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向匹赫公司退还货款101175元，由匹赫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9日、11月9日及2018年8月25日，双方先后签订《代理合同》《合作协议书》和《医疗器械产品采购合同》。其间，凝克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匹赫公司交付了一套NK-6600型热凝手术系统（以下简称手术系统），价格为14.8万元，一次性试管尿杯采集器（以下简称采集器）1500个，0.55元/个，价格为825元，两项合计148825元，并开具了等额发票，该部分交易也已完成。匹赫公司已付25万元，扣除已交付货物的货款，尚余101175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凝克公司返还25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匹赫公司辩称，凝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代理合同》《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凝克公司未按约提供两套试用设备，仅提供交付1500个采集器，现该两份合同均已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医疗器械产品采购合同》签订后，凝克公司未按约交付手术系统，且手术系统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已过有效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匹赫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凝克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借给匹赫公司的一套手术系统，由匹赫公司退还。匹赫公司已向凝克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扣除1500个采集器价款825元，余款249175元，应由凝克公司退还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匹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案涉《代理合同》《合作协议书》《医疗器械产品采购合同》；2.凝克公司返还合同款25万元及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凝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双方签订《代理合同》，约定凝克公司授权匹赫公司为手术系统在江苏省人民医院、鼓楼医院集团市场的唯一代理人，协议期限自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匹赫公司需缴纳预付NK-202A型热凝刀片（以下简称刀片）货款1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匹赫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付款10万元。2015年11月9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凝克公司授权匹赫公司成立江苏凝克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凝克公司）在江苏省的销售机构及销售办事处，负责凝克公司全系列产品在江苏市场的营销管理工作，合作期限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7日，匹赫公司向支付15万元。2018年8月25日，双方签订《医疗器械产品采购合同》。一审中，凝克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代理合同》《合作协议书》《医疗器械产品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匹赫公司支付货款后，凝克公司迟延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且经催告后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匹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对匹赫公司请求解除前述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匹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合同解除后，凝克公司应当返还匹赫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2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双方关于利率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案涉《代理合同》《合作协议书》《医疗器械产品采购合同》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二、凝克公司返还匹赫公司合同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凝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凝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匹赫公司工作人员李元刚与凝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新章2018年8月28日、29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凝克公司于同年3月16日向匹赫公司交付一套单价为14.8万元的手术系统；2.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拟证明凝克公司向匹赫公司交付前述一套手术系统及1500个采集器的交易也已完成，两项货值合计1448825元；3.光盘1份，拟证明凝克公司曾向匹赫公司提供了试用样机。匹赫公司质证意见：1.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凝克公司2018年3月16日交付的手术系统是试用样机，并非销售设备；3.匹赫公司接受发票并申报抵扣的原因是为了减少损失所进行的财务处理，并非是购买试用样机；4.证据3不能证明除2018年3月16日试用样机之外，凝克公司还交付过其他试用样机。匹赫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李元刚、冯新章2017年12月25日及二人2018年10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凝克公司2018年3月16日交付的手术系统系提供试用样机，并非匹赫公司向凝克公司购买设备；2.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机械备案网页打印，拟证明凝克公司生产的手术系统《医疗器械注册证》已于2018年8月过期。凝克公司质证意见：1.认可李元刚、冯新章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所涉交易内容均系李元刚单方陈述，冯新章并未认可；2.经核实，手术系统《医疗器械注册证》确已过期，但不影响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已完成一套手术系统及1500个采集器交易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均认可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代理合同》第二条约定协议期限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结束前60天，匹赫公司提出合同延签申请，凝克公司根据执行合同年度完成量和综合考核情况决定是否顺延，同等条件下，匹赫公司优先。合同第四条“价格及结算政策”约定，手术系统基准价14.8万元/台，采购价48万元-85万元/台；刀片基准价800元/把，采购价不低于3600元/把。合同第五条“协议指标”中，关于年度销售指标部门为空白。合同第七条及双方当日签订的《附加协议》中，约定凝克公司应当对匹赫公司进行产品知识和销售技巧培训，指导匹赫公司开展工作，匹赫公司约请专家进行动物试用的，由凝克公司提供实验场地，匹赫公司进行医院临床试用时，由凝克公司以借用方式提供一台主机和相应数量的刀片等。2015年11月9日《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匹赫公司完成既定任务后，合作期限以年度为单位自动顺延；2015年12月31日前，匹赫公司完成销售回款不低于120万元，任务达成后，继续2016年销售任务分解。第三条“产品价格”中，双方将手术系统基准价下调为12.8万元/台，刀片基准价下调为320元/把，增加采集器一项，基准价为0.55元/个。合同“任务指标”部分，亦为空白。合同第六条“市场支持”部分，约定凝克公司应当保障两套主机以备临床试用。2017年12月25日，李元刚通过微信向冯新章表示：冯总，刚刚沟通的意思，1.设备现借用一台进院，产权归您，如医院采购，后续按照10万元/台、买一送一政策操作；2.刀按照目前380元/把（含税）拿货；3.年度用刀超过500把，价格降至320元/把。冯新章回复：一个地区样板医院优惠一台，以借供买；刀片可以。李元刚询问：就是以上条件都行，就是无锡只能一台？冯新章答复：是的。2018年3月16日，凝克公司通过物流向匹赫公司寄送手术系统一套，该套系统包括：主机1台、刀片2把、电源线1根、说明书1本、合格证1本、保险丝2只、脚踏开关1个、装箱单1份。出库清单及相关单证载明，该系统注册证号为苏食药监械（准）字第2014第2010692号，许可证号为苏食药监械生产2104-0025号，执行标准为YZB/0570-2014，生产日期为2014年12月16日，生产批号为20141216，产品编号为20140644。同日，凝克公司向匹赫公司开具手术系统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金额合计14.8万元，采集器发票1张，金额825元，匹赫公司均已申报抵扣。二审中，匹赫公司当庭展示了前述手术系统。2018年8月25日，双方签订《医疗器械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匹赫公司向凝克公司采购手术系统2台，单价14.8万元，刀片20把，单价0元，另约定款到发货等内容。2018年8月28日、29日，李元刚通过微信催促冯新章发送两台设备到南京，并表示发票单价和之前一样。同年9月17日，李元刚致电江苏凝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桂荣，表示匹赫公司在无锡进行了两次投标，第二次投标无果是因为手术系统《医疗器械注册证》过期，后匹赫公司联系冯新章购买两套手术系统，但凝克公司一致没有交付两套手术系统及20把试用刀片，匹赫公司就此多次催促冯新章无果，近期冯新章在外地出差无法联系。陈桂荣表示知道李元刚所述业务，冯新章一直在外地出差，并表示将于近期安排工程师对主机和刀片进行调试改进，并于当年国庆节后发货。李元刚表示，凝克公司曾因无锡妇幼保健院项目交给匹赫公司一套手术系统，匹赫公司打算将这套设备与凝克公司进行调换，因为匹赫公司已经付给凝克公司的款项只够购买2套设备。陈桂荣表示可以。双方另就江苏凝克公司与凝克公司之间的关系、后续合同制作、发票开具进行沟通。此后，李元刚再次致电陈桂荣，询问设备检测情况，希望国庆节前发货，陈桂荣表示尽量国庆节前发货，也可能节后立即发货。同年10月19日，李元刚通过微信提示冯新章：冯总，刚陈总给我消息，说是已经安排发货，跟你说好了，下午就发，别忘记啦；两台设备和20把刀，我这边这台样机回头寄到你公司就好了。冯新章回复：两台还是一台啊，我再问一问她。李元刚回复：好的，我这边这台还要给你的。此后，李元刚询问冯新章未见答复。次日，冯新章发送信息表示：最晚最后装机调试时，忘记上稳压模件，坏了，须工程师返修。2018年12月4日，匹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凝克公司股东为陈桂荣、冯新章、刘丹丹，占股比例分别为70%、20%、10%。江苏凝克公司股东亦为该三人，占股比例分别为60%、30%、10%。江苏凝克公司为手术系统生产商，凝克公司为江苏凝克公司产品的销售商。江苏凝克公司编号为苏食药监械（准）字第2014第2010692号的《医疗器械注册证》（手术系统）有效期为自2014年5月19日起四年，其苏食药监械（准）字第2014第2011162号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刀片）有效期为自2014年8月22日起五年。二审中，凝克公司未提交其向主管行政部门申请延长《医疗器械注册证》有效期的证据。二审庭审中，匹赫公司述称：其从事医疗器械销售业务，因看好手术系统性能而签订《代理合同》与凝克公司开展合作，但通过实验发现该设备实际性能达不到预期，无法销售到医院临床使用，于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转而经营采集器项目，但发现采集器性能也不理想无法销售；根据《代理合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两份合同均已期满终止，匹赫公司鉴于已经支付了25万元预付款，而凝克公司多次承诺改进设备并表示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在《医疗器械注册证》到期前6个月申请延长有效期，所以匹赫公司未要求其退款；2017年底，匹赫公司打算投标无锡妇幼保健院项目，凝克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提供了一套手术系统用于投标试用，后因故投标失败，第二次投标时，又因手术系统《医疗器械注册证》过期而失败；2018年3月16日的设备属于借用，应当退还给凝克公司，但凝克公司始终未退款，为了避免损失，匹赫公司接收了凝克公司就该套设备开具的发票并予以申报抵扣；该手术系统如得退货，匹赫公司愿意配合办理退税手续或者承担税款损失，匹赫公司接收的1500个采集器价值825元，匹赫公司同意从应退货款中扣除；双方合作模式为凝克公司免费提供手术系统给医院使用，双方通过向医院销售配套刀片获利，此即冯新章所称“以借供买”的含义；因凝克公司经多次催促，未能向匹赫公司交付设备且未按照规定申请《医疗器械注册证》延期，匹赫公司故提起本案诉讼。凝克公司述称：冯新章所谓“以借供买”系指凝克公司先将手术系统借给匹赫公司试用推广，之后再由匹赫公司付款购买该设备，并非免费向匹赫公司提供手术系统；其于2014年生产一批案涉型号的手术系统，此后未再生产，手术系统产品编号具有唯一性，是设备身份识别标识。二审期间，匹赫公司提供国家及江苏省关于医疗器械行业的相关管理规定及验收标准并表示；医疗器械销售具有特殊性，并非简单的将设备邮寄交付，而应当遵循严格的验收流程，且根据双方此前的约定，凝克公司还应当提供培训等服务；凝克公司从未向匹赫公司提供过培训服务，亦未履行医疗器械销售验收过程，可知2018年3月16日交付的手术系统属试用样机，且该系统并未投入使用。二审中，双方均同意，如诉争合同关系得以解除，可由本院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进行清理。经本院组织，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否解除，如应解除，法律后果如何。本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2月9日签订《代理合同》，约定由匹赫公司经销凝克公司手术系统及其配套的刀片，匹赫公司为此预付10万元。同年11月9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对经销地域范围、产品及价格进行了调整，经销内容增加了采集器，匹赫公司为此预付15万元。在案证据显示，以上合同签订后，双方之间仅实际发生1500个采集器的采购业务，而未发生手术系统及刀片采购业务，按照两份合同关于合同期限和自动续期条件的约定，该两份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两份合同虽然均有经销指标要求，但未约定对应后果，故合同期限届满后，匹赫公司已付预付款扣除1500个采集器价款825元后的余款249175元，应由凝克公司退还给匹赫公司。但在案证据表明，该款并未退还且双方之间仍在继续开展业务关系。根据2017年12月25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对于匹赫公司提出后续手术系统及刀片交易的价格和方式，凝克公司除表示无锡地区只能有一台手术系统享受优惠政策外，对于其他内容均予接受。此后，凝克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通过物流向匹赫公司交付了一台手术系统，双方并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了《医疗器械产品采购合同》。结合该合同及双方之间的通话和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凝克公司2018年3月16日交付的一套手术系统属用于投标试用的借用设备，后匹赫公司拟以已付预付款充抵货款向凝克公司采购包括该借用设备在内的两套手术系统，但要求对借用设备进行更换，即凝克公司交付两台设备后，匹赫公司将借用设备退还给凝克公司。对此，凝克公司并未表示反对，并多次表示即将交付两台手术系统，但最终以相关理由拖延发货，直至匹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虽然双方未约定两台手术系统的具体交期，但凝克公司经多次催促无正当理由拒不交付设备，加之其生产的案涉型号手术系统《医疗器械注册证》有效期已过且未获延期，匹赫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采购两台手术系统的合同关系有据可依，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意见并出于诉讼便捷的考虑，合同关系解除后，双方之间应当进行合同清理。依照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规定，凝克公司应当向匹赫公司退还扣除825元采集器价款后的已付货款249175元，并支付以欠付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匹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匹赫公司关于2018年3月16日借用的一套手术系统尚未投入使用的意见具有合理性，其应将此系统退还给凝克公司。凝克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开具借用设备发票的事实，与其关于“以借供买”内容的陈述相一致，与其同意重新交付两套手术系统并以新设备替换借用设备的事实亦不矛盾，另参照《代理合同》《合作协议书》约定和医疗器械相关行业管理规定，凝克公司据此主张双方之间关于该套系统的交易业已完成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应当扣除该设备价款14.8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凝克公司就该设备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双方按照税收征管相关规定和匹赫公司的承诺处理。综上，凝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当事人二审期间新提交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的基础发生动摇，造成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依照新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25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南京匹赫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凝克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医疗器械产品采购合同》；三、上海凝克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匹赫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49175元，并支付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四、南京匹赫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凝克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16日交付的NK-6600型热凝手术系统一套；五、驳回南京匹赫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上诉人凝克公司负担5723元，由被上诉人匹赫公司负担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7元，由凝克公司负担3259元，由匹赫公司负担18元（该款已由凝克公司预交，经其同意，由其向匹赫公司支付本判决确定的款项时直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东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