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水荫路永福正街128号自编250房。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铭坤，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妃，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欣，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文良华，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颐久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铭坤、原审第三人文良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颐久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叶铭坤向我方退还428899元；3.叶铭坤向我方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428899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5日起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铭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叶铭坤诉文良华、谢敏、中颐久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与股权转让纠纷两案中，叶铭坤均否认其参与文良华的项目合作，认为其只是借钱给文良华，而文良华是中颐久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良华将借款投入到中颐久泰公司的项目运作中。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060号民事判决及当时庭审中叶铭坤的陈述可知，叶铭坤从未承认其与文良华合作参与中颐久泰公司的项目。二、叶铭坤否认其参与文良华的项目合作，因此其私自拿走中颐久泰公司卖钢筋款及现金428899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结合叶铭坤提供的2015年11月17日的手工账目，证实了叶铭坤出卖我方钢筋288899元，收取现金140000元，合计428899元。首先，我方制作该账目并在该账目上盖章，是为了方便对账，并不能说明我方同意叶铭坤拿走该两笔款并归其所有。其次，叶铭坤在另两案中坚称其与文良华是钢筋买卖关系。结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060号案第一次开庭笔录，既然是钢筋买卖关系，叶铭坤向文良华收购钢筋后，其应将钢筋款给回我方，而不是占为己有。一审判决仅根据另案中，文良华陈述其与叶铭坤存在项目合作关系，而认定涉案款项为收入分配款项及文良华与叶铭坤存在项目合作关系是错误的。这是文良华单方面的自认，叶铭坤一直在否认该关系，一审判决并没有结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事实作出认定。而且，在另案中也没有直接对该关系作出认定。最后，我方作为正常经营的公司，不可能将运营的建筑工程项目的钢筋款和现金送给叶铭坤。叶铭坤未经我方同意私自占有钢筋款和现金，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我方损失。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我方请求。叶铭坤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文良华未到庭进行答辩。中颐久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叶铭坤退还非法占有中颐久泰公司的428,899元；2、叶铭坤向中颐久泰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428,899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5日起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叶铭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叶铭坤诉中颐久泰公司、文良华、谢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113民初9834号】的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中颐久泰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公示信息如下：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6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自然人股东为刘斌、赵华。2016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文良华变更为赵华；财务负责人变更为赵华；股东由文良华、赵华变更为刘斌、赵华；文良华不再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谢敏担任监事；赵华由监事变更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7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由赵华变更为刘斌，执行董事兼经理由赵华变更为刘斌、赵华，谢敏仍为监事。另查明，2015年2月5日，第三人文良华自书的《叶铭坤2014年全年投入（公司补回款项）》，内容为：“2014年11月，海口回广州运输费1,800元，2014年11月，万达转账34,000元（买绳锯）；深圳转账47,000元，已还25,000元=22,000元，叶铭坤垫付对公开支57,800元；对私汽车修理费20,000元；2014年全年收入（叶铭坤）账目：卖钢筋288,899元，收现金140,000元，共计428,899元。综上：叶2014年支取351,099元（2015年11月17日）。”下方由文良华签名、中颐久泰公司签章。2015年11月17日，第三人文良华自书如下内容（因该证据无名称，故以下简称为文良华2015年11月17日确认书）：“2013年12月宏城广场：补10万元；2013年1月，借款10万元；2013年1月佛山源天项目40万元；2013年1月佛山罗村拆桥项目借款及还款40万元；2014年佛山源天签合同，转账30万元；2014年佛山中交四航局签合同转账25万元；2014年海南南洋项目，汇款3万元，另泰利莱机器款50,000元，零数开支22,100元。2014年11月，海南回广州运费1,800元；2014年11月，万达广场转账34,000元（购买绳锯材料）；深圳中建五局工地22,000元；另汽车修理费20,000元；小叶工资50,000元。总款项1,779,900元。2014年叶铭坤卖钢筋数目卖钢筋288,899元，2014年叶铭坤收现金数目收现金140,000元。总收入428,899元。此据已明确叶铭坤先生投入177.99万元，双方另有50万元存在争议，我在3个工作日内把清单打印出来，届时双方共同确认。”下方由文良华签名，无中颐久泰公司签章。关于叶铭坤诉中颐久泰公司、文良华、谢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113民初9834号】，2018年8月9日的庭审中，文良华的代理人陈述：“关于叶铭坤投资商的身份的问题，是从2012年叶铭坤和文良华就开始合作，开始项目拆除的合作，由文良华负责前期拆除，叶铭坤负责钢筋回收。所以该合同上才会明确叶铭坤的身份和投入款项的问题。如果，叶铭坤只是前期帮忙买钢筋，为何没有购买钢筋结算，也未支付任何价款，但是叶铭坤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此部分的买卖关系。叶铭坤没有证据证明其帮被告买卖钢筋，双方一直都是合作关系。叶铭坤一直是负责项目的后期处理，将钢筋回收，再按比例分成。从债务清单可明确，文良华和叶铭坤存在项目合作关系。”中颐久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2015年2月5日，第三人文良华自书的《叶铭坤2014年全年投入（公司补回款项）》作为证据，与（2017）粤0113民初9834号案件中，叶铭坤提交的证据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颐久泰公司主张叶铭坤侵害该公司的财产权，应当举证证明其对钢筋款288,899元及现金140,000元享有物权。中颐久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2017）粤0113民初9834号案件中的证据，即2015年2月5日第三人文良华自书的《叶铭坤2014年全年投入（公司补回款项）》。该文书中，文良华书写“2014年全年收入（叶铭坤）账目：卖钢筋288,899元，收现金140,000元，共计428,899元。综上：叶2014年支取351,099元（2015年11月17日）。”此外，该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仍有2015年11月17日，第三人文良华自书确认书，确认：“2014年叶铭坤卖钢筋数目卖钢筋288,899元，2014年叶铭坤收现金数目收现金140,000元。总收入428,899元。此据已明确叶铭坤先生投入177.99万元，双方另有50万元存在争议，我在3个工作日内把清单打印出来，届时双方共同确认。”（2017）粤0113民初9834号案件2018年8月9日的庭审中，文良华代理人的陈述“叶铭坤一直是负责项目的后期处理，将钢筋回收，再按比例分成。从债务清单可明确，文良华和叶铭坤存在项目合作关系”。综上，文良华作为时任中颐久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掌握该公司的经营状况，其对公司的资金往来作出的书面确认及陈述，对中颐久泰公司仍有法律效力。该院认为，综合上述证据，可证实文良华自认其与叶铭坤存在项目合同关系，钢筋回收款288,899元及现金140,000元为合作过程中的收入款项。根据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中颐久泰公司对上述款项享有物权，基于此事实，中颐久泰公司亦无权利主张叶铭坤非法占有该公司的上述款项。此外，中颐久泰公司起诉称叶铭坤私自卖掉钢筋及现金的事实，与文良华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存在不诚信诉讼的行为。故，中颐久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全部予以驳回。第三人文良华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中颐久泰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90元，由中颐久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颐久泰公司主张叶铭坤私自拿走卖钢筋款288,899元及现金140,000元，故要求叶铭坤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因此，中颐久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涉案的钢筋回收款288,899元及现金140,000元受到叶铭坤的非法侵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为，从中颐久泰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5日文良华自书的《叶铭坤2014年全年投入（公司补回款项）》、2015年11月17日书写的确认书及（2017）粤0113民初9834号案中文良华代理人的陈述来看，中颐久泰公司、文良华与叶铭坤之间存在项目合作关系，叶铭坤对合作的项目进行资金投入，同时通过获取卖钢筋款项及收取现金的方式获得投资的收入分配，叶铭坤获得涉案的卖钢筋款288,899元及现金140,000元均获得了文良华及中颐久泰公司的认可和同意。综上，叶铭坤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并非通过非法方式侵占涉案款项。故此，中颐久泰公司要求叶铭坤返还涉案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中颐久泰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中颐久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颐久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