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忠，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利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兰，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利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宁，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味香居餐饮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守忠、刘玉兰因与被上诉人祁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5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忠、刘玉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祁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第一，祁宁与金建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无效协议。实际钱款的出借人是祁宁的丈夫郑建春。80万元的借款张守忠、刘玉兰按照月利率6%支付至2018年1月，40万元按照月利率8%支付至2018年2月。张守忠、刘玉兰每月付息方式主要是现金，转让很少。第二，债权转让的本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掩盖金建明收取的不受法律保护的超出法律标准的利息。第三，张守忠、刘玉兰未收到金建明或祁宁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直至一审法院送达起诉材料后才得知债权转让事宜。第四，涉案债权的利息若符合公证书约定的月利率2%，金建明不选择申请强执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书》，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怠于申请执行，是为了获取张守忠、刘玉兰的高额利息，再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实现债权。第五，张守忠、刘玉兰在《逾期还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时与金建明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实际出借人并非金建明且借款利率高于每月2%。金建明在录音中强调，张守忠、刘玉兰是否在通知书上签字都没有影响，只要回公司交给法务就可以申请强制执行。祁宁辩称，因为金建明欠祁宁款，故其将对张守忠、刘玉兰的转给祁宁，其他不清楚。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守忠、刘玉兰偿还借款105万元及利息（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诉讼费由张守忠、刘玉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张守忠、刘玉兰向金建明借款8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并出具借据一张。2016年11月29日，金建明、张守忠、刘玉兰就同一债权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书号为（2016）京方内民证字第145652号，该公证书中所附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本金为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借款月利率为2%，甲方（即张守忠、刘玉兰）债务系不分份额的连带债务。2016年12月15日，张守忠向金建明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并出具借据一张。2016年12月16日，金建明、张守忠就同一债权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书号为（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57365号，该公证书中所附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借款月利率为2%，甲方（即张守忠）债务系个人债务。2019年3月21日，祁宁（乙方）与金建明（甲方）签订《债权让与协议书》，双方约定转让标的为甲方对第三人张守忠、刘玉兰的（2016）京方内民证字第145652号及（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57365号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即借款本金壹佰零伍万（小写：1050000元）人民币及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祁宁陈述，张守忠、刘玉兰的债务共分为三笔：第一笔借款本金为6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第二笔借款本金为8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还本金15万元；第三笔借款本金40万元，该笔借款本金尚未偿还；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债权是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一审庭审中，祁宁出示了二份《逾期还款催收通知书》（以下简称：催款通知）。根据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催款通知上记载，截至2018年2月14日，借款人尚有本金40万元未还，催款通知手写内容为：“备注：从2016年12月15日到2018年2月14日前的利息已结清。”该份催款通知上有张守忠的签字及手印。根据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催款通知上记载，截至2018年2月27日，借款人尚有80万元本金未归还，催款通知手写内容为：“备注：从2016年11月28日到2018年1月27日的利息已结清。”该份催款通知上有刘玉兰、张守忠的签字和手印。张守忠、刘玉兰称，其是在金建明的胁迫下签字，但未就该项主张出示证据。一审法院询问张守忠、刘玉兰：自2019年3月21日后，张守忠、刘玉兰是否曾向原告或金建明还款？张守忠、刘玉兰均表示未还过钱。经释明，祁宁表示同意未还款的利息从2019年3月21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金建明与祁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祁宁可以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相关权利。张守忠、刘玉兰已经知晓《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故《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对张守忠、刘玉兰发生效力。关于还款情况，根据催款通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记载，张守忠、刘玉兰尚欠借款本金65万元，张守忠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张守忠、刘玉兰称，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在催款通知上签字，但未就此出示证据，故对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祁宁同意未还款的利息从2019年3月21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需要指出的是，根据（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57365号公证书的记载，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债务属于张守忠的个人债务，祁宁要求刘玉兰对此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6）京方内民证字第145652号公证书的记载，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债务，张守忠、刘玉兰为共同借款人，故张守忠、刘玉兰应对该笔未还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守忠、刘玉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祁宁偿还借款65万元；二、张守忠、刘玉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未还本金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祁宁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张守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祁宁偿还借款40万元；四、张守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未还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祁宁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祁宁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张守忠、刘玉兰主张上述协议无效，因债权转让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出借人收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息的非法目的。张守忠、刘玉兰虽主张8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6%支付至2018年1月，4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8%支付至2018年2月，但金建明、祈宁对此均不予认可。因张守忠、刘玉兰称主要的付息方式是现金，其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给付利息的具体数额，且张守忠、刘玉兰于2018年2月8日签署了两份催款通知，明确认可所欠借借款本金数额，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尽管未有证据显示祈宁在本案诉讼之前通知过张守忠和刘玉兰债权转让事宜，但其直接提起本案诉讼，金建明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本案诉讼本身亦可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张守忠、刘玉兰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张守忠、刘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张守忠、刘玉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耀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