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7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士文，男，1993年4月11日出生，纳西族，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系被告和顺娟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顺娟，女，1994年10月7日出生，纳西族，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系被告和士文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凤，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严梅，女，199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丽江市东巴谷聚钰阁客户经理，户籍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现住丽江市玉龙县。系原告刘菊凤的女儿。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强，男，1994年8月8日出生，藏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古城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西安街道香格里拉大道1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767099544D。 负责人：和永青，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艳双，女，1985年9月25日出生，纳西族，大学本科，该公司理赔部员工，户籍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现住丽江市古城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丽江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大研街道义尚社区金安路中段（电力石化加油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594578722J。 法定代表人：和仕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银翠，女，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丽江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现住丽江市玉龙县。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丽江市古城区香格里拉大道南段中国人寿办公楼南楼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6836729219。 负责人：杨建红，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龙，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白族，大专文化，该公司理赔部经理助理，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现住丽江市玉龙县。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雪山路丽水丹霞二期雪景苑9幢102、103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97202936F。 负责人：陈文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建全，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纳西族，大专文化，该公司员工，户籍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现住丽江市古城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和士文、和顺娟因与被上诉人刘菊凤、马丽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古城支公司，原审被告丽江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士文、和顺娟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072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对一审事实认定没有意见。关于损失认定方面：1.误工费，原审法院仅凭原告提交的一份《营业执照》就认定应当按照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2630元／年计算误工费不严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162630元／年的缴税情况证据，原审法院按此认定其收入对上诉人不公。营业执照是比较好办的，办了营业执照不一定就在实际的营业，也不一定就有行业平均工资的收入。原告系农村户口，只能按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其误工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误工期为30天没有依据，误工期“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并不能由法院酌定，在医疗费中原审法院只认定住院费，认定其余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住院天数为20天，现又认定误工期为30天，并无医嘱或鉴定意见佐证，前后矛盾。2.护理费，认定为120元/天，标准过高，原告伤情并不严重，原告也未提交需要护理及支出了护理费的证据，该项应该调整；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过高，应适当调整；4.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不应支持。关于责任承担方面：1.上诉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只应该承担30％的责任，因上诉人疏忽，发生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但被上诉人马丽强的涉事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古城支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每座500000元）等相关险种，该保险公司应该在座位险中对原告进行赔偿。2.被上诉人马丽强在原告受伤住院后积极垫付了医疗费，原审法院为了减少诉累，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有违不诉不理的原则。 各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发表新的意见。 刘菊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907.32元+502.96元+62.5元+150元＝4623元、误工费（23天+30天）×（162630元／365天）＝23615元、护理费23天×(122155元／365天)＝7697元、营养费（23天+30天）×50元/天＝2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天＝2300元、交通费（136元+150元）×4+80元×4＝1464元、住宿费380元×4×2＝3040元，以上赔付扣除先前支付的医疗费3907.32元，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414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被告马丽强驾驶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丽奉线由丽江城区（南）向甘海子（北）行驶，13时23分许，当车行至丽奉线Ｋ15＋500Ｍ（东巴谷景区门口）十字路口时，遇和士文驾驶云Ｐ×××××号小型轿车由东巴谷景区（东）向丽奉线下行线（西）行驶，双方车辆避让不及相撞，造成云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和士文受伤、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刘菊凤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到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部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好转后，原告于2018年12月16日出院，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4550.92元（住院费3907.32元、门诊费643.60元），该费用已由被告马丽强垫付。2019年1月7日，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玉龙雪山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丽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和士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菊凤无责任。另查明，被告马丽强驾驶的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丽江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期间由被告马丽强租赁使用。该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古城支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每座5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和士文驾驶的云Ｐ×××××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和顺娟，该车在本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其他险种。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被告马丽强驾驶车辆与被告和士文驾驶车辆相撞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马丽强负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和士文负次要责任，原告刘菊凤不承担事故责任。本院对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原告系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系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对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和顺娟作为云Ｐ×××××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即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被告和士文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故被告和顺娟与和士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车发生事故时未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其他保险，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中心支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丽江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马丽强向被告丽江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该车辆使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但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丽江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被告丽江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本案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4623元，支持原告在丽江市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4550.92元（住院费3907.32元、门诊费643.60元）。其余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系永胜县三川镇菊凤服装店的经营者，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62630元，误工期本院酌定支持30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3366.85元（162630元÷365天×30天）。3.护理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时间等情况，酌定护理期为20天、护理费为120元/天，故原告的护理费为2400元（120元/天×20天）。4.营养费，因出院记录中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原告的营养费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人每天100元，住院20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100元/天×20天）。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的票据，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200元。7.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而本案不符合该规定，故原告的住宿费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22517.77元，由被告和顺娟、和士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向原告赔偿。鉴于原告的医疗费4550.92元已由被告马丽强垫付，该款项应予以扣减，故被告和顺娟、和士文实际应向原告连带赔偿17966.85元（22517.77元-4550.92元）。为减少诉累，被告马丽强垫付的医疗费4550.92元，由被告和顺娟、和士文连带向被告马丽强予以支付。因原告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故被告马丽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古城支公司无需向原告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和顺娟、和士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刘菊凤赔偿17966.85元；二、被告和顺娟、和士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被告马丽强支付垫付款4550.92元；三、驳回原告刘菊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元，由原告刘凤菊负担385.48元，由被告和顺娟、和士文负担452.5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由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和顺娟作为云Ｐ×××××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即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和士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审原告刘菊凤的损失先予赔偿。上诉人要求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赔偿标准的认定。对于无固定收入的受害人，且无法证明近三年平均收入的，应参照相同或近似行业的年度平均工资予以确定误工费标准。刘菊凤提交了其从事服装零售的相关证据，原审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按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标准正确。误工期间包括但不限于住院期间，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误工期间为30天合理。同时，原审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以每人每天100元确定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正确，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酌定交通费为200元亦无不当。 关于原审是否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马丽强垫付的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并未加重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也未超过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数额，且避免了诉累，节约了司法资源，有利于形成各方当事人积极主动救助伤员的良好社会风气，应予肯定。 综上所述，和士文、和顺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8元，由和士文、和顺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旭东 审判员  蔡江英 审判员  胡强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和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