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松，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新疆安特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霞，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东北路300号新疆东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1栋一层办公1层。法定代表人：李安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里木江亚尔买买提，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冰心，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安松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原审被告叶冰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安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杨光霞，被上诉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里木江·亚尔买买提、原审被告叶冰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安松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四项；二、依法判令驳回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李安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三、依法判令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和叶冰心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协议》的内容断章取义，仅截取上诉人李安松与其兄长李安畴之间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的内容，片面判定《协议》是上诉人李安松对被上诉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担保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李安松与李安畴系同胞兄弟，2017年10月1日，李安畴为甲方、李安松为乙方两个自然人签订了一份《协议》，其内容涉及了六条五项内容，除叶冰心、晏宏各在被上诉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转由乙方李安松支付给甲方李安畴外，还有李安松与李安畴之间关于股权、债权、债务和借款抵押合同解除返还土地证等权利义务的约定，被上诉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并非《协议》签订的相对一方；二、原审判决引用担保法，判令上诉人李安松对叶冰心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1、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如果是依据2014年6月6日双方之间签订的二份《保证合同》要求李安松对借款人叶冰心的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那么李安松是不承担保证责任的。因为李安松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在2014年9月5日到期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叶冰心之间又重新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书》，李安松对重新签订的《贷款展期协议书》既不知情也没有签字认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李安松对此笔贷款已经免除了保证责任。2、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如果是依据2017年10月1日的《协议》要求李安松对叶冰心的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那么被李安松的主体是不适格的。因为《协议》的签订人是上诉人李安松与李安畴，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并不是签订《协议》的相对方。虽然李安畴说自己是职务行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也说认可李安畴的职务行为，但从《协议》签订时双方的法律关系、签订对时间、地点和《协议》的形式、内容、履行情况等方面看，《协议》是与被上诉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无任何关系的。《协议》无论开头还是落款处均没有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名称表述也没有公章。从《协议》的形式要件上看，该《协议》签订的主体明确列为甲方是李安畴、乙方是李安松，均为自然人，而且还特别标明了双方的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如果是李安畴的履行职务行为，那么该《协议》签订的主体应该列为甲方是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才对；《协议》的落款处也标明是甲、乙双方签名按捺手印并不是甲方盖章。从《协议》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看，2017年10月1日的《协议》共约定了六条涉及五项内容，除确认叶冰心、晏宏各在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合计2,000万元借款转由上诉人李安松支付给李安畴外，还有关于其他股权、债权、债务转移和借款抵押合同解除等约定，五项权利义务内容构成了《协议》的整体，五项权利义务是相互关联，不可分割。综合考量该《协议》，其本质就是李安畴与李安松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的相互清理和抵销债权债务的“一揽子”协议，而非为李安松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设立的新担保关系。《协议》内容所涉及的主债务人叶冰心、晏宏2,000万元借款债务的转移和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5,020万元的股权、对叶冰心1,500万的债权、被上诉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8%价值1,600万元的股权、李安畴从李安松处借用的土地证解除抵押权并返还等内容，这些权利义务纯系李安松和李安畴两个自然人之间的约定，而且权利义务的最终归属者均为李安畴与李安松两个自然人，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无关。从签订《协议》的时间上看，叶冰心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债务发生于2014年6月6日，借款期限3个月，后又展期至2016年12月31日。该借款债务到期9个月后的2017年10月1日，李安松与李安畴签订《协议》第一条尽管从字面上反映上诉人李安松为叶冰心、晏宏各1,000万元借款债务与李安畴建立了保证法律关系，但该《协议》签订时，叶冰心的借款早已于展期后的2016年12月31日到期。综合《协议》签订的目的及全部权利义务内容，其性质应认定为李安松与李安畴两个自然人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的约定，原审认定是李安松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之间设立的担保关系，明显定性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当事人起诉标的高达1,000余万元，在基层法院可谓大案，且案情复杂，权利义务不清，双方对案件性质、责任承担及法律适用等问题争议极大，不属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简单民事案件，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违反程序。第二，诉讼的关键是证据，证据的认定直接影响着事实的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李安松的上诉请求。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辩称：一、李安松称对叶冰心的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有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叶冰心、李贤华、翁立朋签订的两份待为付款《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单据、叶冰心出具的收条为证。在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的同时，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又与李安松等保证人签订了两份《保证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二、李安松称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系李安畴和李安松两个自然人签订的，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无关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本案依据保证合同，李安松与其他保证人并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所有保证人都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且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有权要求任意一个或几个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是由李安松公司的法务起草修改，双方经过协议后在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所签，现场六位见证人基本上都是双方亲戚，作证目的就是解决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李安松之间因叶冰心、晏宏继续借款担保的问题，并有各见证人签字按捺手印予以确认，这并不是李安松和李安畴两个自然人之间的问题；三、上诉人李安松称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判程序违法的说法错误。李安松在一审没有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叶冰心述称：一、叶冰心2014年6月6日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叶冰心实际自己使用借款为500万元，另外500万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畴。二、叶冰心2014年6月6日的借款已经通过2018年1月25日将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安畴，清偿完毕。三、2017年李安畴与李安松签订的协议，叶冰心作为债务人不知情，叶冰心只是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折抵欠款，股权转让完成后，叶冰心与李安畴个人之间的债务解决了，并约定由李安畴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负责解决和归还1,000万元借款，借款与叶冰心无关。综上，叶冰心认为本案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该借款应由李安畴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和解决。李安畴在取得叶冰心股权后，未归还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又以公司名义向叶冰心追索欠款，明显是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叶冰心返还借款1,000万元；２、判令叶冰心偿还借款利息7,966,600元（自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3年115天，按月息2％计算）；3、判令叶冰心偿还借款利息240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并按月息1.5％偿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李安松支付违约金100万元；5、判令李安松对以上1、3项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冰心、李安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6日，叶冰心因资金周转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740万元、2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5日，月息2.5％。若叶冰心违约则承担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违约本金0.125％支付违约金。该借款合同由叶冰心签字、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畴签字并加盖公司确认。同日，针对上述两笔借款，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叶冰心以及李贤花、翁立朋分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60万元借款由李贤花代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向叶冰心支付，740万元借款由翁立朋代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向叶冰心支付。又在同日，翁立明分两次向叶冰心银行转账合计740万元、李贤花向叶冰心银行转账260万元。叶冰心出具收条两份，载明收到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740万元、260万元。上述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新疆泰盛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天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李安松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另查明，2014年6月6日，针对上述两份合计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叶冰心及新疆天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李安松、新疆泰盛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字并加盖公章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两份保证合同。2017年10月1日，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畴（甲方）与李安松（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其上约定“就乙方为叶冰心、晏宏在乌鲁木齐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借贷担保有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为叶冰心、晏宏在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而向甲方支付全部2,000万元。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30日后支付甲方，并承担自2017年11月1日起1％月息，若2018年5月1日前未付清，乙方按未付本金承担1.5％的月息，直至本息付清时止。”该协议违约方面约定“违反本协议双方约定即构成违约，一方违约应承担一次性向对方支付本协议项下代偿款总额10％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包括：1、在李安松支付2,000万元担保款后，李安畴负责办理李安松在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相关手续，李安松在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名义股东持股的所有股权、债权债务全部由李安畴受让承担。李安松将叶冰心1,500万元的债权凭证、即欠条交给李安畴，归李安畴所有；2、协议签订之日起，李安畴同意接受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持有的8％股权并于2018年5月1日前办理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原由李安畴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5,000万元由李安松提供的土地抵押担保在借款到期起10日内解除；3、李安松协助李安畴做好水韵公司多浪河投资项目后续工作。上述协议由李安畴、李安松签字、捺印确认，另有见证人李贤花、李安蕊、李中贤等6人签字。李安畴与李安松签订该协议时因与前期保证合同冲突，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协议时将前期2014年6月6日保证合同中李安松签字予以划除。再查，针对上述2017年10月1日协议，李安畴与李安松就对浙瓯小额贷款公司8％股权于2018年6月11日交割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叶冰心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借款合同对应借款，其应当依约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叶冰心返还借款1,000万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主张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3年零3个月24天之利息请求，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核定数额为796万元（3年3个月零24天×月息2％×1,000万元）。关于对2017年10月1日李安畴、李安松签字、捺印出具的协议，李安松抗辩：1、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李安松之间没有合法有效的担保关系；2、协议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对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现认为其法定代表人李安畴与李安松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系李安畴以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协议第一条内容明确显示，李安松为叶冰心及晏宏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而该协议的出发点亦为李安松为叶冰心及晏宏在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处借款提供的借贷担保而协商一致出具。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即涉案协议的保证条款应当是针对保证人（李安松）与债权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协议，而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对叶冰心享有债权1,000万元，该债权并非李安畴个人享有。故针对该协议中涉案1,000万元的担保合同相对方应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李安松。据此，该协议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李安松真实意思之表示，应为有效，对涉案1,000万元担保合同相对方亦产生法律效果。综上，李安松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另行主张利息系依据2017年10月1日协议之上条款，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核定数额为240万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共计6个月×月息1％×1,000万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12个月×月息1.5％×1,0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依此规定，保证合同是从合同，是依附于主合同而存在的。仅就本案2017年10月1日协议中保证约定而言，李安松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应超过叶冰心主债务的范围，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亦不应就李安松的保证违约行为获得主债务之外的利益。另，违约金的性质是补偿性的，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实际损失即为其借款利息损失，对于该利息损失，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亦主张由保证人李安松连带清偿。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在本案中以2017年10月1日协议中保证内容约定而向李安松主张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依上法律规定，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李安松对叶冰心借款1,000万元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利息24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叶冰心追偿。一审判决：一、叶冰心返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0元；二、叶冰心偿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960,000元（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三、叶冰心偿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400,000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仍由叶冰心按月息1.5％、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予以计算给付；四、李安松对上述借款10,000,000元及2017年11月1日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冰心追偿；五、驳回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安松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叶冰心收到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出借的1,000万元后，于2014年6月10日将其中的500万元打入李安畴个人开户的账户中。2014年6月13日，叶冰心将其余的500万元借款打入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账户。2014年6月12日李安畴将借款转入了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证明李安畴和叶冰心均是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李安畴还是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法人，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李安畴碍于身份不能直接借款，所以用叶冰心名义借款。李安畴收到的钱是其个人的借款。李安畴和李安松签订的协议就是两人自然人之间的，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叶冰心对上述证据认可。原审被告叶冰心向法庭提交了：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款凭条、入账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叶冰心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账单。用以证明叶冰心在2014年6月10日收到1,000万元借款后，将500万元打给李安畴，2016年6月12日李安畴又将收到的500万元打入新疆水韵之城文化发展产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辩称叶冰心已放弃上诉权，其所主张的权利不能成立，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李安松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予认可。2、委托持股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叶冰心将其股权给李安松和李安畴使用；被上诉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是复印件且没有载明日期，委托持股协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李安松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安松是否应对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叶冰心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6月6日，叶冰心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李安松签订保证合同，但之后将签字予以划除，再者，2014年9月5日该笔借款到期后，叶冰心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又进行展期，未通知李安松，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无权依据保证合同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2017年10月1日李安畴与李安松签订的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是否能够成立保证系双方争议焦点。从协议形式来看，系李安畴与李安松个人之间的协议，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称李安畴系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李安松签订协议系代表公司，因协议中李安畴名下系其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并未注明其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而对应的李安松亦是个人身份，且该协议亦未加盖公司公章，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该项陈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从协议内容来看，李安松虽提出为叶冰心及晏宏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但相对应的是李安松将在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股权（实际股权为叶冰心）转让给李安畴，转让股价款包含李安松对叶冰心1,500万元债权，李安松将叶冰心1,500万元债权凭证交付给李安畴，而李安畴应解除李安松的土地抵押并归还从李安松处借用的土地证，及李安畴收购李安松在浙瓯小额贷款公司8%股权等事项，由此可见，该协议书对权利义务的承担分属双方个人，故李安松对于叶冰心及晏宏的债务系对李安畴个人附条件承担而非对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担保。从保证合同本身来看，保证合同为从合同，其主体必须包括债权人及担保人，李安畴与李安松签订的协议系一独立合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如有违反，可分别向对方主张，本案的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叶冰心的借款合同，并非李安畴与李安松协议的主合同，换言之，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不是李安畴与李安松协议书的债权主体，其无权据此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李安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本案叶冰心未上诉，对其陈述意见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叶冰心返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0元；第二项叶冰心偿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960,000元（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第三项叶冰心偿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400,000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仍由叶冰心按月息1.5％、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予以计算给付；第五项驳回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6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李安松对上述借款10,000,000元及2017年11月1日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冰心追偿。三、驳回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李安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316.5元、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316.5元（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交），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多诉部分的5％即3,965.83元，叶冰心负担95％即75,35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35.9元（李安松已交），由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晓  东审  判  员   王   朋  坤审  判  员   张     睿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