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亚，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许昌市魏都区，现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亚菲，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洪涛，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许昌市魏都区，现住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俊平，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威，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利亚因与被上诉人秦洪涛、高俊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之诉，与终审的民间借贷案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基础是自己的债权因债务人无偿放弃财产受到损害，并不是债务人放弃财产的原因是否正当合法。一审以第三人分得财产合法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违背撤销权制度。不管本案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因秦洪涛存在过错，是否可以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少分或不分财产，只要构成对债权人的客观损害，即应当被撤销，而不问债务人或者受让人的主观是否基于恶意。3、一审认定七一路家属院18号楼105号房产登记在高俊平名下，且有证据证明该房产实际由高俊平出资购买，同时在《离婚协议》中确认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对其进行处置，己由被上诉人秦洪涛无偿析产给第三人，违反物权法定原则，显然错误。4、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应当全部支持。秦洪涛将其名下的财产无偿析产给高俊平的行为，直接导致债务无法清偿，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有权行使撤销权。5、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合法有据。高俊平辩称，1、（2018）豫10民终545号生效判决认定48.75万元属于高俊平与秦洪涛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高俊平对该笔48.75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已经参考并衡量了《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约定。2、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的基础是债务人实施了处分财产的法律行为，并且该行为有害于债权。而本案中债务人秦洪涛签订《离婚协议》的行为，既不是无偿放弃财产，也没有侵害债权人的债权。3、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的公示行为，但不应据此对物权的原因行为不予审查。本案前述房产虽然登记于高俊平名下，但高俊平仅具有该房产的权利外观。权利的外观存在应当以真实的权利存在为前提。4、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并且高俊平作为没有过错的第三人，也不应当承担律师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洪涛未到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利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将其与第三人共有房产、车位中的共有份额无偿析产给第三人的行为，包括离婚协议记载位于许昌市××由路2003仓库路家属北院，证号为0501001642的房产一处；位于许昌市七一路市政府家属院18号楼东起2单元2层东户，证号为10016546的房产一处；位于许昌市××城大道滨河名郡6号楼，证号为10037898的房产及地下停车场的车位各一处；2.撤销被告将存于第三人名下的共有存款份额无偿析产给第三人的行为；3.撤销被告将其与第三人共有车辆无偿析产给第三人的行为；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利亚因与秦洪涛、高俊平、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豫100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书后，当事人提起上诉，该案被发回重审。之后，该院作出（2017）豫10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秦洪涛自2013年起多次向原告借款，2014年1月份，经双方核算，秦洪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790000元（其中4月9日50万元、5月9日68万元，5月17日46万元，9月14日15万元），但原告实际向秦洪涛、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转账1736500元（其中向秦洪涛转账487500元，向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转款1249000元）。后秦洪涛又需要资金，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3日、2014年8月13日向秦洪涛转款880000元、200000元，秦洪涛向原告出具借条。上述借款共计2816500元。2016年3月12日，经原告、秦洪涛核算后，秦洪涛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认可截止2016年3月12日，2014年的借款1080000元已经偿还46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10000元未偿还，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底，自2015年5月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双方在本承诺书之外的其他资金已经结清，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秦洪涛、高俊平于1991年4月22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5日离婚。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该院判决：一、秦洪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56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高俊平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736500元及利息（以1736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判决作出后，高俊平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8）豫1002民终5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了秦洪涛与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5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抚养和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于2014年1月向原告出具179万元借条，借条形成时，高俊平与秦洪涛已办理离婚手续，高俊平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高俊平与秦洪涛达成了向原告借款的合意。但本案借款交付时间在高俊平与秦洪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一笔借款487500元转入秦洪涛个人银行账户，结合原告提交的秦洪涛与高俊平离婚协议的约定内容，由高俊平分割占有大部分的家庭财产，对外债务由秦洪涛承担，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487500元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更符合常理，高俊平从中获取利益，该笔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对于179万元借条载明的剩余款项，因全部转入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账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此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相应的款项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最终判决：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高俊平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487500元及利息（以487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书于2018年11月6日生效。上述判决生效后，高俊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5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俊平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28日，原告从许昌市魏都区档案馆调取了秦洪涛与高俊平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男方为秦洪涛、女方为高俊平，协议约定：男方与女方于1990年9月认识，于1991年4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3年3月19日生育一个女儿，秦臻。因甲方感情出轨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达成如下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及对女方的精神补偿费，男方应于2014年2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50万元给女方作为补偿及今后女儿的抚养费。因女儿现在美国学习，所有留学的学费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负担，直至女儿完成学业为止。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由于甲方过错造成离异，故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如下：（1）存款：女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全部归女方所有。（2）房屋：夫妻共同住所三座，因男方有过错，放弃三座房屋的所有权。三座房屋分别位于许由路2003仓库路家属北院的房地产、位于七一路市政府家属院18号楼的房地产及位于莲城滨河名郡6号楼的房地产所有权均归女方及女儿所有。位于滨河名郡地下停车场的车位所有权，及家庭小轿车一辆均归女方所有。男方可住在莲城滨河名郡6号楼11楼6号，最长不超过一年时间，找到新房为止。（3）其他财产：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男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均是用于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发展所用，全部由男方自行承担，负责偿还，而女方也放弃对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上述协议约定的三套房产，第一套房产在高俊平名下，位于许昌市××由路2003仓库家属院北院（现为许昌直属库北家属院）北楼1单元3楼中户。该房产的房产证地址为许昌市兴华路43号，房产证号为许房权证市字第××号。高俊平称是2003仓库的工作人员，为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单位集资建房，高俊平的房款共计为15421.50元。高俊平提交的2003仓库出具的收据显示，1991年6月30日高俊平交付商品房款7710.75元；1992年1月26日，高俊平交纳商品房款7710.75元。第二套房产在高俊平名下，位于许昌市七一路17号市政府家属院18号楼西单元2楼东户，房产证地址为七一路行署家属院18号楼东起2单元2层东户，房产证号为许房权证市字第××。关于该房产，高俊平称：其父亲高春亮在许昌市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上班，单位分配其父亲的有住房；1999年房改时，高俊平父亲购买了七一路行署家属院18号楼105号房产；由于高俊平女儿1993年出生，该房产在许昌市实验小学××区内，为方便女儿上学，高俊平父亲申请将房产证直接办理到了高俊平名下，但该房产系高俊平父亲的房屋；因该房屋建筑年代较早，后鉴定为危房，所以2004年进行拆除重建，高俊平父亲交纳了房款，现涉案房产为重建后的房产，建成后房屋一直由高俊平父母居住使用。高俊平提交的复印于许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许昌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处于1999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市政府办公室退休职工高春亮在七一路家属院18号楼105号房，要求将房产证办给女儿高俊平，我处拟同意，请审批”。该证明左下方显示有“同意调整”字样。原告提交的许计投资[2004]142号文件显示，许昌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同意市直机关事务管理局服务中心对市政府家属院18号楼拆除重建。第三套房产在高俊平名下，位于许昌市××城大道滨河名郡6号楼11楼西北户，房产证号为许房权证市字第××号。因原告就上述民间借贷一案判决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该案时将该房产进行拍卖。该房产已被本院以979216元的价格拍卖给杜燕燕。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豫1002执25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房产归买受人杜燕燕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书送达买受人杜燕燕时起转移，买受人杜燕燕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秦洪涛和凌惠君，各占50%的股份。秦洪涛系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为凌惠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豫10民终545号原告张利亚与秦洪涛、高俊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高俊平与被告达成了向原告借款的合意，但基于一笔借款487500元转入被告账户，并结合二者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的约定，认定了该笔借款用于了二人家庭共同生活，该笔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已经作出利益衡量和相应处理，原告再提起撤销权诉讼，扩大了第三人的责任承担。因被告出轨导致双方夫妻感情破裂，双方协议离婚，被告属于有重大过错一方。且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市政府办公室退休职工高春亮申请将七一路家属院18号楼105号房的房产证办给女儿高俊平，后该房拆除重建成为本案第二套房产，该房产虽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权利来源于第三人父亲的福利分房，第三人辩称该房产属于其父亲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被告作为重大过错方与第三人离婚，再结合上述房产情况以及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约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不宜再认定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协议约定的财产分配系无偿转让财产。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张利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原告张利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离婚协议》中分割财产的约定是否侵害债权人利益，张利亚是否享有撤销权问题。依据《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内容，本院就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作出的545号生效民事判决对高俊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作出认定，该认定已对债权人的债权保护和债务人夫妻另一方的正当权利作出利益衡量，而本案系上述案件的衍生诉讼，如将高俊平的名下其他财产再次纳入责任财产，将会扩大高俊平的责任承担范围，出现事实上的不公平结果。对于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高俊平名下，但经查明房产的取得方式、出资情况等所有权形成事实，一审在家庭成员内部对房屋的真实权属状况作出判断，并确认高俊平分割占有房产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张利亚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一般债权人，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下的交易相对人，不存在信赖利益保护问题，其主张高俊平构成无偿析产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张利亚主张行使撤销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利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利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  吕军尚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韩笑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