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仓辉，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远亮，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国文，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虎，广东华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仓辉因与被上诉人黄国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9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仓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仓辉无需向黄国文偿还借款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国文承担。事实与理由：黄仓辉与黄国文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黄国文提交的100万转账记录是其妹妹黄美玉与黄仓辉厂房投资的合作款项。1.由于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黄仓辉与黄国文双方当时关系较好，双方就未再提及此《借款协议》的留存事宜。现黄国文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黄仓辉与黄国文的合作投资项目出现严重亏损，除双方的投资亏损外，还存在诸多债务，黄国文不愿承担债务，便声称双方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并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起诉来挽回损失。2.黄仓辉提交的多笔转账记录、支付证明单、收入证明单会计处黄美玉的签名均可以对黄仓辉与黄美玉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进行佐证，黄仓辉从2015年到2018年通过黄穗开账户连续不断地给黄美玉进行转账，黄美玉在此期间也在多份支付证明单、收入证明单上签名，如果黄仓辉与黄美玉并不存在合作关系，那么黄美玉为何在多份单据上进行签名，黄仓辉也无任何理由对其进行转账。二、假如黄仓辉与黄美玉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那么黄仓辉为何不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向黄国文履行还款义务，而是长期连续不间断地给黄美玉转账，且多笔转账中也没有任何一笔金额是45000元的利息，这不符合常理；退一步来说，如果黄仓辉与黄国文之间成立借贷关系，那么黄美玉转账给黄仓辉的款项能被认定为是黄国文履行了交付义务，则黄国文通过黄穗开账户转账给黄美玉的款项同理也应被认定为是黄仓辉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综上所述，黄仓辉与黄国文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黄仓辉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庭审中，黄仓辉补充陈述：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实际的法律关系，仅根据交易惯例推定双方的借款关系。1.黄仓辉最初有经营商铺房产等中介业务，黄国文与黄仓辉是亲戚关系，双方比较信任，自2013年起黄国文利用其闲置资金开始加入进来与黄仓辉合作经营包括房产中介、小额借贷等各种项目，并多次签订过相关《经营合作协议》，黄国文陆续提供资金给黄仓辉参与经营共负盈亏，黄仓辉也根据业务收益情况陆续返还给黄国文不定金额的投资回报，因此双方产生了大量的资金往来。2.至2015年7月1日，黄国文与黄仓辉等人共同合作成立东莞市弘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诚公司”）主要经营实业、物业、股权、小额借贷等各种投资以及房产中介、厂房租赁等项目，弘诚公司的名称当初还是黄国文起的，并在最初投资了20万元资金，占20%股份，于2016年1月18日通过黄美玉账户向黄仓辉账户转账的方式。公司业务主要由黄仓辉打理并向黄国文等股东汇报经营情况，黄国文也参与部分经营及账务监管，此后包括黄国文在内的各股东也会像公司客户一样，根据自己意愿另外投资参与弘诚公司具体的投资项目，以取得其他投资回报。黄仓辉主要利用其本人及其小舅子黄穗开的银行账户完成业务收支，并不定期向投资人支付项目投资回报，因此黄仓辉与黄国文双方也产生了较多资金往来。3.正是基于以上黄国文一直有参与弘诚公司的投资项目，得知弘诚公司要承包一厂房进行改造后出租的项目，于是决定投资100万，因此在2016年2月24日由黄美玉向黄仓辉转账100万元。黄仓辉在一审中说明黄国文该投资款是用于投资厂房，并且黄国文也确认该笔款项的用途是用于小额贷款公司的，因此双方的说法可以相互印证。而在此时黄仓辉还尚未向黄国文提出要借款100万的事。然而黄仓辉收到该笔投资款后计划投资的厂房项目最终没有谈成，弘诚公司还没有实际拿去投资，因此在两个月后黄仓辉随即将该笔款项返还给黄国文。当时黄美玉五一放假回弘诚公司时让黄仓辉取现金带回去，于是黄仓辉在2016年5月4日、5日到距家（××）约1.8公里处的农业银行东莞盈彩支行取两笔（每笔50万元）现金，并由黄美玉在2016年5月5日来其家中取走，也就是最终这100万元投资款因为没有实际投资就已经返还给投资人。4.通过汇总一审期间双方提交的各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除黄仓辉借黄国文20万元款项（已还清）之外，双方的投资及回报情况如下：自2013年起，黄国文共向黄仓辉及弘诚公司投资约173元（其中2013年的合作经营房地产中介业务35万元、2014年的合作经营小额信贷业务18万元、投资弘诚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投资弘诚公司运营的项目100万元），而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黄仓辉及弘诚公司累计已经向弘诚公司返还各项投资回报1966100元。由此可以看出虽然双方合作投资项目较多，错综复杂，但是双方的投资关系是客观存在，从开始是个人之间的合作经营，到共同成立投资公司，再到参与公司投资项目等，合作投资都是由黄美玉账户支付投资款，也是由黄美玉账户收取投资收益。因此不能仅依据双方的一次借款关系，而将投资关系推定为借款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00万元款项为借款并已实际交付的证据不足，即凭黄国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一）一审法院认为黄国文持有100万元《借款协议》的原件，即表明债权存在属实，这是错误的。1.黄仓辉之所以与黄国文签订这100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因为黄仓辉当时买房首付并想投资一些其他项目所以想向黄国文借100万元，而黄国文后来反对借款用于投资，认为这样风险很大，并且讲他的钱还有其他用途就没有实际出借给黄仓辉，并承诺会撕毁该《借款协议》，黄仓辉信以为真且碍于亲戚情面以及双方的合作关系，就没有要求黄国文一定要返还《借款协议》，黄仓辉担心按照当地人的办事风格，如继续追究也会让对方对其不信任，影响双方合作。2.涉案两张《借款协议》都约定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且最后一行黄仓辉特别明确约定“本借款协议过期半年后自动作废”，黄仓辉知道没有产生实际借款就不会产生还本付息的义务，且在过半年后没有收到借款，协议就自动作废了，即便黄国文不撕毁协议，也不会对黄仓辉产生约束力。因此，黄仓辉没有及时收回《借款协议》原件，是符合常理的，且根据法律规定，在借款人尚未实际收到借款资金前，借款合同并不生效，因此仅依据出借人持有《借款协议》原件，就认定债权存在，缺乏法律依据。（二）在双方存在多种投资关系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将黄美玉向黄穗开转账的100万认定为是黄国文向黄仓辉的借款，这是错误的。按照双方投资的交易惯例，黄国文每次投资也都是通过黄美玉账户支付，这一点更符合投资交易惯例。虽然该笔转账金额与协议一致，但转账时间与协议相隔了6天（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3月1日），而在20万的借款中，由于双方存在投资关系，根据常识为了避免借款与投资款混淆，黄国文在转账的第二天就马上要求黄仓辉补签了《借款协议》。如该100万确实是借款的话，尤其是在此之前不到一周的时间即2016年1月18日刚刚向黄仓辉支付了20万元的投资款的情况，根据黄国文的做事风格也应当马上就签署《借款协议》，以区分与刚刚支付的投资款，这才符合交易惯例。（三）黄国文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仓辉已按照协议约定的利息数额定期支付给黄国文，据此确认已收利息并推断黄仓辉实际收到了借款，是错误的。一审中黄国文主张其按时收到黄仓辉支付的利息每季度45000元，但其提交的账本及银行交易明细明显是矛盾的，其主张的黄仓辉于2016年6月6日、9月5日、12月7日分别支付利息45000元，而提供的银行流水却显示这三天对应的实际转账金额却分别为64200元、57500元、50000，没有一笔是与45000元是吻合的。对此，黄仓辉认为这三笔都是黄国文的投资回报款，投资项目的收益情况不定期、不定额支付的，黄仓辉提交了相关的证明材料。黄国文认为黄穗开与黄美玉之间另有其他借款，上述款项包括100万的利息及其他借款的利息，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四）如黄国文主张的10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了，那么按照《借款协议》约定，黄仓辉不但要按期定额归还利息，每年还要定期定额的归还本金（前两年每年归还25万，第三年归还50万），而黄仓辉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过利息，也没有按照合同金额支付过本金，且黄国文也一直没有催要过，这不符合常理的。综上所述，黄仓辉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黄国文辩称：一、涉案100万元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而不是投资关系，黄国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本案是借贷关系。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涉案100万元为借款而不是投资款，转账100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2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3月，转账时间与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相近。黄仓辉抗辩称本案是投资关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黄仓辉所称的投资其实就是放贷，黄仓辉向黄国文借款，再出借给其他人，以从中赚取利息。二、黄仓辉称已将100万元现金还款给黄美玉，100万元现金还款不符合常理，且黄国文从未指示过黄美玉代为收款。黄国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仓辉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共计441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实际支付应计至归还全部本息之日止。以上本息合计1641000元）；2.由黄仓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黄国文与黄仓辉曾为同村居民并有一定亲戚关系。2014年12月31日，黄仓辉向黄国文借款20万元，黄国文通过其妹妹黄美玉（已于2018年5月16日死亡）的账户向黄仓辉指定的林奕宏的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1月1日，黄国文与黄仓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仓辉向黄国文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28个月，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利息，逢单数月份支付，每两个月利息为6000元，第一次支付日期为2015年3月，……第十四次支付为2017年5月份等。对于该笔20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黄国文表示原件遗失，仅提交了复印件。黄仓辉确认收到款项，但主张于2018年2月14日由黄仓辉的岳父在黄国文老家的家里归还了现金10万元，2018年3月10日晚双方在“财叔”家里吃饭时归还了现金8万元，2018年4月2日委托黄仓辉的妻弟黄穗开转账2万元，借款已还清。对于委托黄穗开转账2万元的主张，黄仓辉提交了黄穗开出具的《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黄国文认为黄穗开是黄仓辉妻弟，他们之间的往来借款较多，该笔2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庭审中，黄仓辉表示《借款协议》只有一份，由黄国文保存，双方存在亲戚关系，也相互信任，还清款项后没有收回《借款协议》。但庭审后，黄仓辉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协议》的原件，并表示因为黄仓辉已经还清20万元，所以才会持有原件。该《借款协议》的原件与黄国文提交的复印件一致，即属于同一份而非一式两份。黄国文认为黄仓辉是在庭审时知道黄国文遗失了原件才提交的，如果黄仓辉还清借款应有黄国文出具的收条或相应的转账凭证。对于该笔2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的情况，双方确认黄仓辉已按约定的标准支付了2018年1、2月份及之前的利息。最后一笔利息6000元于2018年3月20日支付。黄国文认为黄仓辉所述的还款情况与最后一笔利息的时间段不相符，黄仓辉则认为支付最后一笔利息时有还款但未还清，故支付利息与还款并不矛盾。2016年3月1日，黄国文与黄仓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仓辉向黄国文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前2年每年还本金25万元，后一年还本金50万元，三年期限还清；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第一年每季度利息为45000元，第一次支付日期为2016年6月，第二年每季度利息为33750元，第一次支付日期为2017年6月，第三年每季度利息为22500元，第一次支付日期为2018年6月。对于该笔100万元的借款，黄国文提交了其妹妹黄美玉的转账记录，显示黄美玉于2016年2月24日向黄仓辉转账100万元。黄仓辉否认收到黄国文的借款，主张黄美玉支付的100万元是黄美玉转给黄仓辉的投资款。黄国文主张黄仓辉仅于2016年6月6日、9月5日、12月7日分别支付利息45000元，对此，黄国文提交了2016年账本以及黄美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黄穗开于2016年6月6日、9月5日、12月7日分别向黄美玉转账64200元、57500元、50000元，黄穗开与黄美玉之间另有其他转账情况。黄国文表示黄国文与黄仓辉之间还有其他的借款，黄穗开转账的款项包括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其他借款的利息。对于账本，黄仓辉不予确认，认为是黄国文单方制作的，对于交易明细，黄仓辉认为不能反映100万元的借贷关系，黄仓辉委托黄穗开向黄美玉支付过多笔不特定金额的合作款。黄仓辉为证实与黄美玉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提交了支付证明单、收入证明单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支付证明单、收入证明单上“会计”处由黄美玉签名，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黄穗开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2月7日间向黄美玉转账合计380800元，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在2018年2月14日和2月15日向黄美玉转账合计10万元，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在2015年10月8日至2018年3月20日间向黄美玉转账合计198400元，黄仓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11月27日间向黄美玉转账合计229000元，通过东莞银行账户在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27日间向黄美玉转账合计57900元。对此，黄国文主张黄国文出借了大量款项给黄仓辉，考虑到资金安全，黄国文曾经委托黄美玉参与黄仓辉的资金管理，所以记账凭证的“会计”栏处会有黄美玉的签名，这些关系并不影响黄国文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万元借款是否已还清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交易明细来看，黄国文与黄仓辉之间通过各自亲属产生了大量的交易往来，故《借款协议》是确定双方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黄国文持有另一笔100万元借款协议的原件，但无20万元借款协议的原件，该20万元借款协议的原件并非如黄国文所述的遗失了，而是在黄仓辉处。黄仓辉所持有的亦非一式两份中的另一份，而是黄国文原本所持有的那一份。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黄仓辉已实际还清或黄国文认可黄仓辉已还清20万元的借款并将借款协议原件交还黄仓辉。因此，一审法院采纳黄仓辉的主张，认定20万元借款已还清，对于黄国文要求黄仓辉归还2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00万元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的问题。首先，如上所述，借款协议是确定双方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黄仓辉在还清另一笔2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收回了对应的《借款协议》的原件，如黄仓辉未收到100万元借款，同样应收回或要求黄国文销毁该100万元借款协议的原件，但黄国文现仍持有该原件，表明债权存在属实。其次，黄国文提交了其妹妹黄美玉向黄仓辉转账的凭证，转账的金额与借款金额一致，转账日期与借款协议的签订日期仅相隔几天，且另一笔20万元借款也是由黄美玉的账户支付，也是先支付款项再签订借款协议，故该100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最后，黄仓辉主张黄美玉支付的100万元是投资款，但仅凭其提交的记账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实该100万元所涉的合作项目、投资金额、款项支付等内容，即不能证明该款项是投资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借款已交付给黄仓辉。由于黄仓辉否认借款，故一审法院采纳黄国文主张的利息支付金额，确认黄仓辉仅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即利息支付至2016年11月30日。其后的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的1.5%的月利率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黄仓辉向黄国文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569元（黄国文已预缴），由黄国文负担3609元，由黄仓辉负担15960元并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黄国文。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涉案100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是否实际出借的问题。黄仓辉上诉主张涉案100万元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合作投资款，为证明其主张其还提价了《经营合作协议》、东莞市弘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出纳日记账》、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款项是黄国文交付给黄仓辉的投资款，投资经营东莞市弘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此，黄国文认可其投资东莞市弘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事实，但不认可涉案100万元为投资款。黄仓辉提交的证据与黄国文的自认互相印证，能证明黄国文投资东莞市弘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但黄仓辉无法举证证明该100万元所涉的具体合作项目、投资金额、款项支付等相关内容，即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投资款的关联性。且黄国文提交了其妹妹黄美玉向黄仓辉转账的凭证，转账的金额与借款金额一致，转账日期与借款协议的签订日期仅相隔几天，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综上，黄仓辉的上述投资款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仓辉主张即使借款协议真实存在，但并未实际出借的问题。借款协议是确定双方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黄仓辉在还清另一笔2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收回了对应的借款协议的原件，如黄仓辉未收到100万元借款，同样应收回或要求黄国文销毁该100万元借款协议的原件，但黄国文现仍持有该原件，表明100万元债权真实存在。二审庭审过程中，黄仓辉还主张该100万元已经通过现金方式还给黄美玉，但黄国文对此不予确认，黄仓辉对其该项主张亦无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仓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黄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