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刑初662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燕，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永军，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9〕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本院决定召开庭前会议，归纳了争议焦点。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惠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燕及其辩护人徐永军、侦查人员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李燕在冰姐（另案处理）的介绍、操作下加入马来西亚MBI国际集团社交理财平台（以下简称MBI）的传销组织，并在MBI系统中成为赵某彩、王某2、朱某等人的上线。李燕以该平台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700元（人民币，下同）至24.5万元不等的入门费购买该平台发行的虚拟注册币来获得加入资格，并取得该平台网站的会员账号，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以投资即有高额回报且只涨不跌等宣传口号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被告人李燕明知该活动涉及传销，仍在台州地区发展了朱某、王某2、赵某彩等人为下线。为方便从事MBI传销活动，介绍发展更多下线，牟取暴利，李燕伙同王某2、赵恩彩等人在台州市椒江区设立工作室进行MBI宣传和会员招募，合计参与人员178人，涉案金额360.88万余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刑事判决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账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证明等书证；2.王某2、赵某彩、朱某、刘灵敏、蔡某华、徐桂花等证人证言以及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告人李燕的供述与辩解；4.审计报告；5.电子数据及补充侦查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燕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可计算金额共计人民币360.88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燕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燕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没有领导、组织，仅承认参与传销，没有亏盈；其辩护人辩称王某2、赵某彩均系独立发展的下线，无论是场地租赁、微信群的建立以及去马来西亚，均未受被告人李燕领导，系独立发展，其发展的下线并未给李燕带来利益，不符合按发展人头获利的条件，也不符合“组织领导”的条件，故李燕不应当对王某2、赵某彩、朱某的传销行为承担责任。理由：一、从现有证据看，不足以证明王某2、赵某彩、朱某系李燕发展；二、从李燕获益看，不符合传销型销售的特点，即上阶位赚的钱比下阶位多；三、系统里的上下线关系，与实际关系不符，这已经在赵某彩、王某2等人案件中查明。因此，在无其他证据的证明前提下，不应根据口供认定李燕是王某2、朱某、赵某彩的上线。补充侦查的证据存在瑕疵，有诱供嫌疑。综上，李燕不存在组织领导赵某彩、王某2发展传销的行为，不应对该2人的传销行为承担全部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李燕在“冰姐”（另案处理）的介绍、操作下加入马来西亚MBI国际集团社交理财平台（以下简称MBI）的传销组织，并在MBI系统中成为王某2、赵某彩、朱某等人的上线。该平台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700元至人民币24.5万元不等，购买该平台发行的虚拟注册币才能取得加入资格，获取该平台网站的会员账号，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且只涨不跌等为诱饵，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为方便从事MBI传销活动，介绍发展更多下线，李燕、王某2、朱爱君等人在台州市椒江区成立工作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建立微信群、组织前往马来西亚旅游等方式，进行宣传MBI和会员招募。期间，合计发展人数170余人，可计算涉案金额300余万元，发展下线3个层级以上，个人所得114.69万元。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李燕被公安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楼某、王某1、杨某1、杨某2、林某、吴某、邱某、周某、叶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陈某、楼某、王某1、杨某1、杨某2、徐某2、林某、吴某、邱某、周某、叶某等人通过微信朋友圈、口传等获悉投资MBI理财，在椒江海洋广场一工作室，听取了被告人李燕等人的介绍，投资有高额回报，且只涨不跌，后被吸收为MBI国际集团社交理财平台会员，并购买该平台发行的虚拟注册币才能获得加入资格，陈某等人将投资款项打入李燕的银行账户及李燕提供的其丈夫郑某的银行账户，用于注册MBI会费。2.同案犯王某2、赵某彩、刘灵敏、蔡某华的供述，王某2证实，通过被告人李燕介绍认识“冰姐”，加入MBI后，其上线是李燕，刚加入MBI初期电脑不会操作，其发展的下线要注册新的MBI账户，由下线直接将会费转入李燕的银行账户或由李燕提供的其丈夫郑某银行账户，再由李燕帮助注册新的MBI账户，实际就是向李燕购买虚拟注册币用于注册新的MBI账户。赵某彩证实，当初还在椒江五官科医院上班时，被告人李燕找到赵某彩告诉其有个投资平台很好赚钱，是“冰姐”告诉她的，要赵某彩了解一下，后赵某彩到椒江区李燕的美容店，李燕向其介绍MBI平台，后通过李燕介绍加入，上线是李燕。刘灵敏证实被告人李燕是王某2、赵某彩的上线，刘灵敏在王某2介绍下加入，起步阶段向李燕转账3.5万元用于购买MBI虚拟注册币。蔡某华证实王某2、赵某彩都是被告人李燕下线，蔡某华于2014年至2016年间向李燕转账6笔，共计7.28万元，委托李燕帮助注册新的MBI会员账户，其实向李燕购买MBI虚拟注册币用来注册新账户。3.赴马来西亚旅游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李燕与被吸收的会员组团到马来西亚考查。4.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燕找到徐某1经营的浙江纵横新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要求包车到萧山机场接送人员，还要求徐某1帮助订飞机票，委托其办理出国签证。5.银行交易信息、移动电话微信截图分别证实，被告人李燕组织、领导吸收会员加入MBI理财平台，要求会员购买该平台发行的虚拟注册币才能获得加入资格。6.审计报告证实，台州跃龙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人数、金额进行审计。7.侦查人员当庭证实，侦查人员依据已判同案犯的供述、被吸收会员的证言，依法调取银行交易记录，根据该交易记录着手调查相关涉案人员。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燕被抓获归案。9.刑事判决书证实，已判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人李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发展了王某2、赵某彩等人。被告人李燕辩解没有领导、组织，仅承认参与传销，没有亏盈；其辩护人辩称王某2、赵某彩均系独立发展的下线，无论是场地租赁、微信群的建立以及去马来西亚，均未受被告人李燕领导，系独立发展，其发展的下线并未给李燕带来利益，不符合按发展人头获利的条件，也不符合“组织领导”的条件，故李燕不应当对王某2、赵某彩、朱某的传销行为承担责任。理由：一、从现有证据看，不足以证明王某2、赵某彩、朱某系李燕发展；二、从李燕获益看，不符合传销型销售的特点，即上阶位赚的钱比下阶位多；三、系统里的上下线关系，与实际关系不符，这已经在赵某彩、王某2等人案件中查明。因此，在无其他证据的证明前提下，不应根据口供认定李燕是王某2、朱某、赵某彩的上线。补充侦查的证据存在瑕疵，有诱供嫌疑。综上，李燕不存在组织领导赵某彩、王某2发展传销的行为，不应对该2人的传销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李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清楚，证据有被组织者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银行交易信息、截图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因被告人李燕等人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该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特征，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李燕不存在组织、领导赵某彩、王某2发展传销的行为，不应对该2人的传销行为承担全部责任问题，经查，认定被告人李燕组织、领导王某2、赵某彩等人传销活动，证据有证人的证言与王某2、赵某彩的供述、银行流水等相印证，足以认定，应当对王某2、赵某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承担全部责任；关于王某2、赵某彩发展的下线并未给李燕带来利益，不符合按发展人头获利的条件，也不符合“组织领导”的问题。经查，王某2等人发展的下线，将所谓的投资款项打入李燕的银行账户及李燕提供的其丈夫郑某的银行账户，用于注册MBI会费，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该款项用于换取虚拟注册币后获得注册新会员资格，亦是李燕使用虚拟注册币换取的现金，便是获利。关于补充侦查的证据存在瑕疵，有诱供嫌疑问题。经查，涉案人员的证言与被补充侦查时的证言前后不一致确实存在，但不是瑕疵，因为侦查人员针对存在的问题进行补充侦查，必然会造成前后不一致，不然没有必要补充调查，询问笔录中直接询问涉案人员有无向被告人李燕购买MBI虚拟注册币不是诱供，因侦查人员根据银行账单中涉案人员的资金转入李燕及郑某的银行账户的用途进行询问，不存在指供、诱供。故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燕以高额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发展3个层级以上170余人，可计算金额3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有期徒刑五至六年，罚金参照非法经营罪获利的一至五倍的意见得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燕发展3个层级以上120人以上，量刑在五年以上。被告人李燕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燕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市场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责令退赔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百一十四万六千九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四年十一月四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方匡能人民陪审员  陈建斌人民陪审员  蔡仙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海燕?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