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东街2号。法定代表人：王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北京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中经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富昱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064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经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富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经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富昱特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富尔特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富尔特公司与富昱特公司之间不存在著作权实体权利的授权许可，富昱特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和拍摄成本不高，仅被用于微信公众号使用且图片像素较低，一审法院判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合理支出亦缺乏证据支持。富昱特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中经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经网公司停止侵害富昱特公司编号为19632051的图像（即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中经网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共计10000万。事实与理由：依据富尔特公司与富昱特公司的约定与授权，富昱特公司取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域范围内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人使用富尔特公司图像、影视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同时唯一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通过任何合法形式追究相关侵权者的民事赔偿责任及其他相关法律责任。中经网公司未经授权，在微信号为“×××”，昵称为“中国经济网”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编号为19632051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像，侵害了富昱特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图片上印有带有“IMAGEMORE”的水印，并声明富尔特公司对其享有著作权。富昱特公司提交的《数码档案交接确认书》载明，2019年3月8日，富尔特公司将涉案图片的数码档案交由富昱特公司。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富尔特公司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1.富尔特公司授权中经网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2.对于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富尔特公司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得著作权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富尔特公司均授权中经网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制作、签署法律文件、谈判、诉讼、向侵权方收取和解金、调解金、赔偿金等。3.本授权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台湾网路资讯中心出具的网域名称注册证明显示，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经营主体为富尔特公司。上述《授权委托书》及证明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认证，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证明上述公证书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廉陆（法）公认字第170号函附寄来的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经公证取证，中经网公司在微信号为“×××”、昵称为“中国经济网”的微信公众号使用了涉案图片。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图片已下线。为证明其图片市场价格，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其2010年9月17日与北京神州功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订购合同内容为单图A106077单次编辑授权，价格为10000元。同时，富昱特公司还提交了（2016）京0101民初1348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他法院曾就使用其享有权利的案外图片的行为判赔15000元。此外，为证明维权合理开支，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本案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但富昱特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富昱特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数码档案交接确认书、公证书、数码档案底图、涉案图片网页截图、委托代理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富尔特公司网站展示的涉案图片内容、数码档案底图、《授权委托书》和《数码档案交接确认书》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根据富尔特公司对富昱特公司的授权，富昱特公司取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已经存在的以及尚未发生的侵犯该图片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获得赔偿。中经网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富昱特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涉案图片已下线，对富昱特公司要求中经网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富昱特公司提交的损失证据并未涉及涉案图片，故上述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因本案所诉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同时，其亦未证明中经网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中经网公司的过错程度、图片使用方式及图片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800元/张,因富昱特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律师在诉讼过程中参与的实际工作酌情确定律师费为2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元及律师费200元，共计1000元；二、驳回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中经网公司、富昱特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对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富尔特公司在其网站上展示的涉案图片、著作权声明以及富昱特公司持有的涉案图片的数码档案，认定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进而结合富尔特公司向富昱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图像胶片交接确认书等证据，在中经网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富昱特公司继受取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使用、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作品的权利，并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经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中经网公司的过错程度、图片使用方式及图片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经网公司以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和拍摄成本不高等为由，认为一审判决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支出，虽然富昱特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协议而未提交相关律师费发票，但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律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参与的实际工作情况，支持了富昱特公司主张的部分律师费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经网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