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民初15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丽水市永昌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客运西站行李房隔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565871583N。 法定代表人：陈松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陈葛晋，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邵春勇，男，汉族，1984年2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丽水市永昌驾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驾校）与被告邵春勇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邵春勇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松林、委托代理人刘璐璐、被告邵春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防控的原因，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延期审理本案。庭审后本院召集双方核对相关款项、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昌驾校诉称：原告系专业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教育单位，系浙K0702学教练车的登记所有人。2015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教练车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浙K0702学教练车，作为教练员培训学员，并由被告自行负责招收学员。承包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承包金按1600元/名学员计算，每车每年最低招生40名，不足40名按40名计算承包金。承包期内，被告应招收学员120名，实际招收学员70名，差额50名，被告应补交承包金80000元。2018年10月30日，承包合同到期后，被告未补足剩余承包金，也未及时归还浙K0702学教练车。直至2019年10月25日，被告才将浙K0702学教练车开回原告场地。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赔偿原告逾期返还车辆所造成的损失。另外，被告自认其将所招收的八名学员介绍给其他驾校，该行为违反了《教练车承包合同》的约定，根据约定应当予以罚款处理。请求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教练车承包款80000元，并赔偿逾期返还车辆的损失63123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将学员介绍给其他驾校的罚款8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邵春勇答辩并反诉称：一、关于本诉部分的答辩。1.被告无需支付原告主张的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教练车承包款80000元。虽然双方在2015年11月1日签署的《教练车承包合同》第四条对教练车每年招收的学员人数有约定，但是在后期的实际运营过程中，原告已经通过会议等形式对该条做出了修改，不再对每辆教练车招收学员数量做强制要求，且大多数其他教练签署的《教练车承包合同》对该条款的约定均已划去。所以原告不能再按原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未招满学员的差额。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逾期返还车辆的损失63123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被告在合同期满后，就一直和原告联系，要求返还车辆、退还押金贰万元，但其一直借故拖延，拒不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也不退还押金。其次，原告主张的损失63123元数额没有依据，即使有损失该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因为是其拒不接收车辆导致。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将学员介绍给其他驾校的罚款80000元没有依据。被告在合同期内并未向其他驾校介绍过学员，根本不存在违法合同约定的行为。恳请驳回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关于反诉部分之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按《教练车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反诉原告支付了承包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0000元，承包期满退还反诉原告。现合同期限已于2018年10月30日期满，而反诉被告拒不退还押金20000元，也不支付剩余工资27800元。另外，按备案合同，反诉被告还应当为反诉原告补缴社保。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退还押金人民币20000元；二、反诉被告支付工资278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针对反诉，反诉被告永昌驾校答辩称：一、关于20000元押金。在双方签订《教练车承包合同》后，答辩人确实在邵春勇的学员学费中抵扣了押金20000元。但承包期满后，邵春勇直至2019年10月25日才将教练车开回原告场地，至今未补足应交纳的承包款，且存在将其所招收的8名学员介绍给其他驾校的情形。基于该事实，根据《教练车承包合同》第十条第2款的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者，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承包合同，没收教练车和牌证，没收风险抵押金人民币贰万元正：（2）乙方不按期交纳甲方承包金的；（4）乙方为其他驾校培训学员、将学员介绍给其他驾校的，发现一个罚款人民币壹万元，发现两个罚款贰万元，以此类推。”因此，根据该约定，邵春勇构成已违约，属于可没收押金的约定情况，按约不予退还。二、关于邵春勇诉请的工资27800元。经双方结算，在答辩人未退还学员学费的学员中，其中12名学员已考出驾驶证，应退还邵春勇共计20300元。另外，还有5名学员仍未取得驾驶证，未完成考核，其学费尚不能结算，答辩人不予退还。其次，邵春勇招收的多名学员存在补考情形，答辩人垫付补考费用3920元。该费用学员已交付给邵春勇，应由其返还给答辩人。该补考费用应在上述应退还的学费中予以扣减。应退还邵春勇学员学费为16380元（为庭审后核对的金额，庭审中，原告称应退还给被告15400元，另垫付补考费5640元，实际应付10760元）。三、关于邵春勇当庭提起的补缴社保问题。根据《教练员聘用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的约定：“由甲方统一按有关规定为乙方缴纳五险（挂靠和承包由乙方自行承担）。”双方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后，邵春勇自行选择承包教练车的形式开展教学活动，与答辩人签订《教练车承包合同》。因此，根据约定，社会保险由其自行承担。而且，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 原告永昌驾校从事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服务，被告邵春勇系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2015年11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教练车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甲方拥有浙K[0702]学桑塔纳5座教练车一辆（牌照、行驶证、三角牌、千斤顶、灭火器1只、备胎1只、保险一份），承包给乙方教学用车。二、承包期限。自[2015]年[11]月[0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承包期满，乙方将教练车进行学校定点保养整修（每年费用为1200元，材料自付），恢复车辆技术状况及车容车貌，保证设施完整，车况良好，牌证齐全，并经市二类维修企业检测站检测合格后交还甲方。若未能按要求恢复车辆技术状况或车辆设施、构件短缺的由乙方赔偿相应的损失，如由甲方重新承包，同等条件下由乙方优先续包。承包期到，乙方无条件将教练车交还给甲方，乙方遗留的所有学员由甲方统一安排处理，学费按承包期到时的收费标准上缴甲方，如乙方继续承包，则乙方遗留的学员由乙方自行安排。三、承包抵押金。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须向甲方交纳承包风险抵押金为人民币[贰]万元正[（从工资中抵扣）]，承包风险抵押金不计利息，承包期满，乙方遗留学员的学费应补齐，学费按人民币3760元计算，如扣除应交款项后，有余款，甲方将余款退还给乙方；如承包抵押金扣除后不足的，乙方把不足部分交足。四、教练车承包金。按学员每人上交承包金为人民币[壹仟陆佰]元：每一辆教练车全年最低招生[肆拾]名，不到[肆拾]名的按[肆拾]名计算，每个学员上交甲方承包金为人民币[壹仟陆佰]元，作为甲方的教练车折旧、场地租金、税收、管理人员工资等（不包括车管所体检费、学习费、场地训练费、考试费、补考费、实习标志费、指纹费、IC卡费等，若物价税收上涨，其承包金额也相应上调）。五、交款方式。乙方教练在学员上车前先交学费（按丽水市物价局规定标准），后做IC卡上车，五选五考试前15天交清各费，否则将停止安排预约考试，造成学员的损失由乙方自负。六、考试预约指科目（二）（三）和名额安排①甲方根据考训科所规定的时间，提前五天与乙方做好预订工作通知，为确保乙方有足够的考试名额，乙方要做好名额预订计划，按时上报甲方，并且将训练费随同上交甲方。②一旦在考试时学员人数不足，所造成训练费损失均由乙方自负。③如遇上报名额多，考训科无法落实需打折扣的，甲方按实际上报名额，按比例调整名额，减少名额的部分训练费退还乙方。七、相关规定。1.合同期内乙方承包的教练车发生的全部教练成本（汽油费、修理费、过路费、各类违章罚款、五险、季度检费、年检费、其它费用及不可预见的开支和交通事故除保险以外的损失）均由乙方自负；2.乙方所承包的教练车在承包期内，因特殊情况要求退出时，经双方协商可终止承包合同。乙方将教练车进行保养整修，恢复车辆技术状况及全车喷漆，保证设施完整，车况良好，牌证齐全，并经市汽车二类维修企业检测合格后交还甲方，若未能按要求恢复车辆技术状况或车辆设施，构件短缺的由乙方赔偿相应的损失。承包抵押金扣除应交款后余款全部退还乙方；3.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出具身份证、驾驶证、教练证及复印件同时签订《教练员安全责任书》、《承包人承诺书》以及相关的职责和制度所签订的责任书，职责、制度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4.乙方在承包期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将教练车转让给他人教练；5.乙方在经营教练车期间学员由乙方自行招收，学校有生源的情况下可提供给乙方，但不抵承包名额。在生源较多的情况下，乙方有义务按适当比例承担完成甲方的学员教练任务；6.乙方在承包期内如遇丽水各驾校联合经营，为顾全大局，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合同要提前终止。原确定的全年名额按月分摊，帐务结算清，车辆由甲方收回；7.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同时在其他单位任职，不得为其他驾校培训学员，更不得将学员介绍给其他驾校培训；8.乙方在考试时，因车辆设施和车辆整体卫生情况造成考官的反感，影响学校信誉及停考的，按违约责任第二条处理；9.乙方承包的教练车只能用于甲方培训学员，不得用于与培训甲方学员无关的用途，如有违反按违约论处。八、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拥有教练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2.按规定配备的管理人员，健全各项规章制度，对教练员、学员的安全生产、遵章守纪、服务质量等进行管理、监督和指导；3.为乙方提供学员考试预约及教练场地训练安排等；4.每月组织一次对承包人教练员进行业务、安全学习、安全法规等教育培训指导。如有特殊情况随时召集落实有关事宜；5.为乙方提供教练车审验，定期维修保养换机油计划编制、修理服务、事故车整修、技术指导，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6.协助乙方做好交通事故处理、保险理赔、教练纠纷协调处理工作。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必须接受甲方对操作教练、服务质量、安全生产遵章守纪的管理、监督和指导，严格遵守国家政府、行业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和甲方各项管理制度和岗位职责；2.严格执行《教学大纲》《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政府行业管理部门及甲方的有关规定。遵守学校有关管理规定、规范教学、文明服务、维护学员的合法权益；3.保证教练车设施设备完好有效，技术状况良好，保持车容整洁卫生，为学员提供舒适的学车环境；4.按规定要求按时进行教练车的二级维护、更换机油、例检，确保教练车技术状况良好。教练车二级维护按甲方编制计划到甲方指定保修厂进行维护；5.教练员必须持证上岗，教练员必须持相应的教练资质，经甲方考核合格并办理聘用手续后方可上岗，按时参加业务安全学习和各项活动，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比如继续教育费用等）；6.教练员必须严格遵守《教学大纲》和甲方的《教练员职责》、《教练员执教制度》坚持文明施教，确保安全施教；7.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小事故必须及时向学校汇报，大事故先交警后学校，以便甲方及时派人员到现场协助处理，事故费用除甲方保险公司以外的损失均由乙方自理。发生交通事故时，若教练员负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的，甲方将以事故的赔偿金额的10%对乙方进行罚款，第二次按事故赔偿金额的20%罚款进行教育罚款，以此类推；8.因甲方统一行动外出做广告宣传活动时，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安排。十、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全面履行、信守上述合同条款，任何一方均不得任意违反合同。如单方违反合同的，由违约方赔偿信守方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2.有下列情况之一者，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承包合同，收回教练车和牌证，没收风险抵押金人民币贰万元正。情节严重者，并向丽水市运管稽征、市车管所及市所有驾校通告给予开除处理。（1）乙方擅自将教练车转让他人承包的；（2）乙方不按期交纳甲方承包金的；（3）乙方违反有关规定，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或损害甲方信誉的。比如教练利用加油或其他原因向学员骗取钱财，若学校收到举报，一旦查证事实，骗一罚十；（4）乙方为其他驾校培训学员、将学员介绍给其他驾校的，发现一个罚款人民币壹万元，发现两个罚款人民币贰万元，以此类推。3.乙方在承包期内教练车因各种原因造成提前报废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收回教练车和牌证，教练车的净值部分由乙方赔偿。十一、未尽事宜。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必要时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经营管理、安全管理、服务质量管理等，合同未明确的按各项职责制度、按学校规定执行。2.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望共同遵守。 上述《教练车承包合同》内容中，[]内部分为手写内容，其他为打印字体。合同文本由原告方提供。被告另提交了案外人杨韶锋、林碧军与原告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打印部分内容与案涉承包合同一致，两份承包合同第四条中“不到叁拾名的按叁拾名计算”的内容已划线删除。被告称，驾校的教练认为该条款不公平，曾在2016年期间与原告集体开会协商后，将上述内容删除，即所有教练员如招收学员不足，无需向驾校补足承包金；原告称，确实与部分教练员协商删除了合同第四条的部分内容，但原、被告之间上述约定并未删除。 2015年10月20日，原、被告曾另订立一份《教练员聘用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聘用乙方为汽车驾驶操作教练员，时间自当日开始至2018年10月20日止，工资按培训学员合格人数计算，每人600元，原告统一按有关规定为被告缴纳五险（挂靠和承包由被告自行承担），奖励办法另定。同时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庭审中，原告称该合同是在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备案使用，原、被告实际按《教练车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被告亦明确该合同文本从备案部门取得。 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招收的驾校学员共70人。承包合同于2018年10月30日期满后，因有部分学员未如期取得驾驶证，被告仍继续为前期的学员进行培训（被告称直到2019年3月份仍使用该车培训学员，其中2018年11月和12月份各有2名，2019年1月份1名、2月份3名，3月份1名，总共10人；原告认可期满后被告仍在培训学员，但未明确具体的时间和人数）。 承包合同期满后，被告向原告催要“工资”，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3日、2月22日向被告支付了1000元和2000元。此后因争议，原告未向被告支付所欠的款项，被告亦未如期返还车辆。经双方核对，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学员学费（承包款）203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学员补考费3920元，折抵后，原告尚需支付给被告16380元。双方均确认，另有7500元，因学员未取得驾照，尚不符合付款给被告的条件。 关于教练车的返还及损失。合同期满后，浙K0702学教练车仍由被告使用，直到2019年10月份交还给原告（原告称实际交回时间为10月25日，被告称交回时间为10月17日）。对于车辆损失，原告称，按每年学员40人，每人1600元，一年承包金64000元，再根据实际占用时间，被告应赔偿逾期返还车辆损失63123元。驾校的经营场所是固定的，被告随时可以还车，驾校拒收车辆的说法不能成立；被告称，因为被告没付我工资，我生癌症急需用钱，去年找过陈松林，他说我没还车子，后来发生争执还报警，他因为没面子才起诉我的。车子在我手上，计算部分折旧费是可以的。该车新购价加附加费，总共才70000多元，原告的要求明显过高且不合理。 关于被告是否为其他驾校介绍学员的问题。原告称被告曾为其他驾校介绍学员，被告不予认可，带其他学员都是在承包期满之后，且期满后其仍在原告处带学员。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被告的身份和资格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教练员证）、浙K0702学机动车行驶证、教练车承包合同、学员名单，被告提交的教练员聘用合同、案外人与原告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合同》2份（杨韶锋、林碧军）、领（付）款凭证、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2019年10月中旬，拟证明被告为其他驾校介绍学员）、被告提交的纪俊等五人出具的书面证言（纪俊、李新云、杨韶锋、汤利伟、林碧军等教练员出具，拟证明原告与教练员开会协商，所有承包合同第四条中“不到X名的按X名计算”的内容已删除），该录音证据及书面证言待后文评述。 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合同》、《教练员聘用合同》，内容不一致。从合同的履行、款项的结算、两份合同的证据来源看，应认定承包合同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包合同虽存在永昌驾校规避行政部门监督、管理的行为，但鉴于承包合同未违反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可以作为双方结算款项的依据，并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履行等，确定各方的责任。分述如下： 一、关于反诉请求的“工资”。经双方核对，按承包合同，永昌驾校尚欠邵春勇的承包款为16380元，应由反诉被告支付。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向其他驾校介绍学员的“罚款”80000元。根据原告的自认，该录音证据形成于承包期满后的2019年10月中旬。被告庭审中陈述其为生活，在承包期满后带过其他学员，但未在承包期内向其他驾校介绍学员。现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在承包合同期内将学员介绍给其他驾校。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对被告“罚款”80000元，证据明显不足，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反诉请求中的返还押金20000元。承包合同第十.2条约定了“没收”风险抵押金的四种情形，包括将教练车转让他人、不按期交纳承包金、损害驾校信誉、为其他驾校介绍学员等，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上述约定的四种情形，故原告认为押金应由其“没收”的意见，应不予支持。邵春勇关于返还其押金2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本诉中的缺招损失、逾期返还车辆的损失。（一）对于缺招损失，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每一辆教练车全年最低招生肆拾名，不到肆拾名的按肆拾名计算”，被告认为该合同内容实际已合意删除，并提交了其他教练员的书面证言、合同予以佐证。对于未出庭证人的证言，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其他教练合同中相应的内容已删除，尚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承包合同中的上述内容已不再履行。对该缺招损失，应由本院综合考量合同的约定、合同的履行、违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界定。首先，承包合同中未明确原告支付给被告承包款的具体期限，原告理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被告结付。同时，该承包款确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工资”属性，原告至今尚欠被告承包款16380元，属违约，且具有一定的过错；其次，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原告招收学员70名，应考虑履行过程中的各方投入、付出、获益等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再次，案涉的承包合同，文本由原告提供。审查其内容，约定的合同权利多归属于原告，而风险、责任多归属于被告，多处以“罚款”、“没收”等非平等主体间的管理性用词约定合同责任。原告不仅以该承包合同规避交通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管，且其作为缔约的强势一方，通过承包合同将其经营风险不当转嫁给被告，有违公平原则；最后，被告提交的其他教练员的两份承包合同，原约定“不到叁拾名的按叁拾名计算”，后又将该内容删除，表面上看属于原告对其合同权利的处分，但亦可从侧面印证案涉合同在招收人数和补足承包款两方面，对于被告有失公平。基于上述理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补足缺招学员承包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承包期满后，被告虽使用案涉车辆为之前的少部分学员进行培训，但其直到2019年10月才将车辆返还给原告，考虑到原告有固定的经营场地，被告可以归还车辆。被告称未返还车辆属于原告“拒不办理车辆交接手续”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应认定被告违约并需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上述规定，考虑到案涉车辆的经营性用途，被告逾期返还车辆的损失，不仅应包括车辆折旧损失，还应包括合理的预期利益。被告认为仅计算合理的折旧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应招学员人数计算损失的意见，如前已述，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合同期满时间、期满后被告仍继续培训少数学员、前期合同履行情况、车辆价值和用途、返还时间等，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逾期返还车辆的损失3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春勇赔偿原告丽水市永昌驾校有限公司逾期返还车辆的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二、反诉被告丽水市永昌驾校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邵春勇押金人民币20000元； 三、反诉被告丽水市永昌驾校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邵春勇承包款人民币16380元； 四、驳回原告丽水市永昌驾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邵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至三项折抵后，反诉被告丽水市永昌驾校有限公司应支付反诉原告邵春勇人民币638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647元，减半收取2323.5元，由原告丽水市永昌驾校有限公司负担2011元，被告邵春勇负担3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5元，减半收取497.5元，由反诉原告邵春勇负担118.5元，反诉被告丽水市永昌驾校有限公司负担3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树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