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9533号 原告：杭州捷佳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金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670607370M。 诉讼代表人：杭州捷佳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由北京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担任，负责人：陈宗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传莉，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陶军，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吕雄，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晨，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捷佳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佳公司）为与被告陶军、吕雄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3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传莉、被告陶军、被告吕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捷佳公司起诉称：2019年10月8日，捷佳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杭州航信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信公司）申请，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以（2019）浙0110破申32号裁定受理破产，并于2019年10月16日以（2019）浙0110破25号决定书指定北京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担任捷佳公司的、管理人。经管理人调取捷佳公司工商资料得知，捷佳公司的注册资本自2016年3月28日由20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其中陶军认缴出资720万元、吕雄认缴出资80万元。在章程修正案中，陶军的认缴出资于2014年12月18日前到位180万元、剩余540万元将于2027年1月31日前到位；吕雄的认缴出资于2014年12月18日前到位20万元、剩余60万元将于2027年1月31日前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故此，为履行管理人职责，维护捷佳公司合法权益，捷佳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陶军缴纳认缴未缴的出资540万元以及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吕雄缴纳认缴未缴的出资60万元以及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陶军、吕雄承担。审理过程中，捷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原告捷佳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9）浙0110破申32号裁定书一份； 2.（2019）浙0110破25号决定书一份； 3.（2019）浙0110破25号公告一份。 证据1-3共同用以证明法院受理捷佳公司破产申请的事实。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情况一份； 5.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一份。 证据4、5共同用以证明陶军认缴出资720万元、实缴180万元、未缴540万元及吕雄认缴出资80万元、实缴出资20万元、未缴出资60万元的事实。 6.关于吕雄情况说明的回复函一份； 7.快递单一份； 8.签收单一份（系打印件）。 证据6-8共同用以证明捷佳公司不同意股东吕雄以其对公司的债权与其出资义务相抵销的事实。 9.《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吕雄自认对捷佳公司的认缴出资没有出资到位，并且以其对公司的债权与认缴出资义务相抵销的事实。 10.2019年12月31日谈话笔录一份，用以证明陶军自认陶军、吕雄认缴的600万元尚未实缴到位的事实。 11.中国银行杭州余杭宝塔支行捷佳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8日银行流水交易查询一组，用以证明蒋建文于2017年向捷佳公司的转账并非代陶军履行出资义务，而是代偿陶家裕担保的捷佳公司借款；自2014年1月1日至今，陶军共计向捷佳公司转账4558171元，而陶军向捷佳公司借款共计6069404元；陶军转账附言投资款并非认缴出资款，仅系陶军对捷佳公司的还款的事实。 被告陶军答辩称：2016年3月28日工商变更之后，陶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向捷佳公司对公账户分别于2016年7月12日转账11万元、于2016年6月28日转账125000元、于2016年6月20日转账133000元、于2016年4月21号转账15万元、于2016年9月7日转账5万元、于2016年9月30日转账35万元、于2017年5月17日由蒋建文代交2467641.42元，以上通过银行账户转入的本人追加注册资本是3385641元。另还有230万元打入执行局账户，故陶军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 被告陶军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三墩支行补制回单三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六份，用以证明陶军向捷佳公司缴纳出资918000元，蒋建文代陶军缴纳出资2467641.42元的事实。 2.转账凭证一份（系复印件）、情况说明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由金涛代陶军向余杭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转账50万元，用于发放捷佳公司员工工资的事实。 3.取现凭证一份、收条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由陶毓萍支付27万元用于支付捷佳公司员工工资款的事实。 4.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陶毓萍支付802600元代偿捷佳公司在余杭信用社的贷款，收款人沈美娟系该笔贷款担保公司杭州中睿担保公司员工的事实。 5.拍卖款分配明细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陶军将个人住房变卖后承担公司债务的事实。 6.个人交易明细一组、《关于本人提交农行卡流水的说明》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从陶军个人卡支付捷佳公司生产款项3299491元的事实。 被告吕雄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所涉吕雄认缴的60万元出资额，吕雄已向捷佳公司进行出资。捷佳公司在没有查清是否到账的前提下进行诉讼不恰当；二、吕雄向公司缴纳60万元出资的方式是于2016年5月30日、6月3日、8月24日、9月12日分四次通过陶军银行账户转入捷佳公司，并注明投资款。综上，请驳回捷佳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吕雄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单四份，用以证明吕雄于2016年5月30日、6月3日、8月24日、9月12日分四次通过陶军银行账户转入捷佳公司投资款共计60万元，已完全履行认缴出资60万元的事实。 被告陶军对原告捷佳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5，无异议；证据6-9，不清楚；证据10、1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因捷佳公司债务较多，记不清楚，当时管理人询问时，陶军理解为2016年3月28日变更营业执照时注册资本是否到位；2014年1月1日起，管理人提供的捷佳公司银行明细并非管理人所述金额总和，且不包括蒋建文的2467641.42元，陶军向捷佳公司转账款项也并非均为借款，用途记载很明确，蒋建文转入捷佳公司账户的2467641.42元实际是蒋建文借给捷佳公司的，并非代偿借款，陶家裕出售房屋后向蒋建文归还该款项，捷佳公司欠陶家裕2467641.42元，但陶家裕、蒋建文均未申报债权，陶家裕也明确表示该款项可作为陶军在捷佳公司的出资款。 被告吕雄对原告捷佳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三性无异议；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捷佳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吕雄未予缴纳出资；证据6-8，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吕雄没有履行认缴出资义务，捷佳公司账目混乱，企业停产后也没有财务账册，吕雄在捷佳公司是小股东，不参与捷佳公司任何经营，捷佳公司由陶军进行管理；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吕雄因为不持有捷佳公司出具的缴纳注册资本金的收款收据，向陶军核实后陶军也没有向吕雄提供出资凭据，吕雄以其为捷佳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申报了债权，管理人让其简要书面说明，吕雄就出具了该《情况说明》；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待证事实有异议，捷佳公司以陶军自认未认缴600万元注册资金作为本案证据，根据最新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的自认应当当庭予以进一步明确说明，陶军在质证时表明对该份笔录制作时的回答系理解错误，并不是没有缴纳600万元注册资金，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吕雄未履行认缴出资60万元；证据11，三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捷佳公司计算其与陶军账户的进出账款存入和支取金额有误，且未包含蒋建文汇入捷佳公司账户246万余元；捷佳公司将其与陶军个人账户款项支出均认定为双方之间款项往来，不认定部分明确投资款用途的款项作为投资款，以此方式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款项每次支出与存入在其提供的账单中已明确，应根据往来款、借款、还款、投资款等用途加以对应；蒋建文汇入捷佳公司的246万余元虽在汇款用途上表明是为陶家裕担保捷佳公司借款的代偿款，但实际并不是陶家裕的代偿行为，在捷佳公司破产过程中，陶家裕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原告捷佳公司对被告陶军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看不出是陶军的认缴出资款；个人交易明细的摘要注明投资款，投资款不能等同认缴出资款；不能确定91.8万元是否是已实缴到位200万元中的金额；捷佳公司管理人与陶军在2019年10月31日谈话笔录中，陶军自认实缴出资款200万元后认缴的600万元没有到位；证据2，对转账凭证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实质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缺乏证明力，且该借款发生在陶军、金涛、陶家裕之间，无法核实真实性、关联性；对情况说明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看出金涛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缴纳50万元，无法确认是否为捷佳公司的执行案件，即便是为了捷佳公司的执行案件支付的案款，也不能说明该款项就是陶军对捷佳公司的出资款；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表明陶毓萍取现27万元，不能确认是否为捷佳公司清偿债务，即便该款项是用于清偿捷佳公司员工工资也不能说明是陶军对捷佳公司的出资款；证据4，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陶毓萍与沈美娟的往来款不能证明是用于清偿捷佳公司的银行贷款，也不能说明是陶军对捷佳公司的出资款；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分配明细中的被执行人是陶军本人，且经查询该分配表中的执行案件基本上系陶军本人为被执行人的案件，陶军在这笔拍卖款中还申请了9万元住房安置费，通过检索案涉当事人执行款情况查询到执行案件基本上是陶军个人债务；证据6，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说明陶军与捷佳公司之间财产混同，不能证明是陶军为了本案认缴出资所支付的出资款。 被告吕雄对被告陶军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6，无异议，能够证明陶军与捷佳公司之间存在账务混同的情况，捷佳公司停业后，陶军为了处理捷佳公司相关债务通过陶毓萍及出售自己房屋偿还捷佳公司对外债务的款项也应认定为陶军对捷佳公司的实缴出资。 原告捷佳公司对被告吕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投资款不等同于出资，通过陶军账户转到捷佳公司并不能体现为吕雄的实缴注册资本，结合捷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吕雄对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 被告陶军对被告吕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捷佳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11，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证据6-8，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系捷佳公司表明拒绝吕雄抵销的主张；证据9、10，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能够印证吕雄未实缴出资额。 本院对被告陶军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6，系表明捷佳公司与陶军及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捷佳公司对抵销提出异议，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告吕雄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捷佳公司系成立于2008年1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0万元。捷佳公司成立后，发生多次股权变更。2014年3月13日，捷佳公司股东变更为陶军、吕雄，章程载明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陶军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在2014年12月18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吕雄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在2014年12月18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2016年3月21日，捷佳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增加注册资本、修改章程的决定》，该决议内容为：“1、同意本次增资的认缴总额为600万元。2、陶军原拥有本公司180万元股权，现追加认缴投资540万元股权，追加投资方式为货币，前后共认缴出资7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吕雄原拥有本公司20万元股权，现追加认缴投资60万元股权，追加投资方式为货币，前后共认缴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3、股东增加注册资本后，其最新股本结构如下：陶军认缴出资额为7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吕雄认缴出资额为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4、同意修改本公司章程，具体修改内容见捷佳公司章程修正案。”捷佳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修改后的章程内容为：公司由2个股东组成，股东一陶军，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为7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其中认缴出资180万元，已于2014年12月18日前到位，新增认缴出资540万元，将于2027年1月31日前到位；股东二吕雄，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为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其中认缴出资20万元，已于2014年12月18日前到位，新增认缴出资60万元，将于2027年1月31日前到位。同年3月28日，捷佳公司在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 捷佳公司经营期间，捷佳公司账户与陶军个人账户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陶军向捷佳公司转账的2016年5月30日25万元、2016年6月3日11.5万元、2016年6月20日13.3万元、2016年6月28日12.5万元、2016年7月12日11万元、2016年8月24日20万元、2016年9月12日3.5万元的转账凭证备注“投资款”，捷佳公司向陶军转账的2016年5月30日5.4万元备注“退回投资款”，扣除退回款项，陶军以投资款名义向捷佳公司转账金额共计91.4万元。 2019年9月26日，案外人航信公司以捷佳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捷佳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经审查，本院于10月8日裁定受理申请人航信公司对被申请人捷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10月16日指定北京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担任捷佳公司管理人。10月31日，捷佳公司管理人对陶军作了谈话笔录，在该笔录中，管理人询问“我们通过工商查档发现，公司注册资本金为认缴制，实际是否已经实缴到位”，陶军回复“只到位了200万元，后续认缴的600万元没有到位的”。该破产案件审理期间，吕雄以其为捷佳公司代偿（2017）浙0110民初8650号项下租金为由向捷佳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60余万元。11月29日，吕雄向捷佳公司管理人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要求撤回之前向捷佳公司债权人申请，并自愿将该债权作为本人向捷佳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股本金。”12月2日，捷佳公司管理人向吕雄出具《关于吕雄情况说明的回复函》，回复对吕雄以其对捷佳公司的债权抵销欠缴出资的主张不予认可，建议重新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本案中，原告捷佳公司已于2019年10月8日由本院受理破产清算，股东陶军、吕雄对于尚未缴纳的认缴出资应承担相应的缴纳出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吕雄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缴纳出资义务；二是陶军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缴纳出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吕雄主张陶军于2016年5月30日、6月3日、8月24日、9月12日向捷佳公司转账的四笔款项共计60万元为陶军代其向捷佳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吕雄向捷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将其向捷佳公司管理人申报的60余万元债权作为其向捷佳公司的出资，表明在该《情况说明》出具时认可未实缴过2016年3月21日认缴的增资款60万元；其二，吕雄未能提供其在陶军转账时作出委托陶军代为履行出资义务意思表示的相应证据；其三，在陶军自身未缴足出资的情况下，其将名下以“投资款”名义向捷佳公司转账的款项作为吕雄的出资将构成吕雄对捷佳公司所负债务的不当减少。因此，本院认定吕雄在2016年3月21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未缴纳认缴的增资款60万元，应承担支付出资款6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所欠出资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民事责任。吕雄关于其已实缴出资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陶军主张其出资包括陶军个人银行卡代捷佳公司支付款项3299491元、陶军转入捷佳公司投资款及其他款项4398171元、案外人蒋建文、陶家裕、金涛、陶毓萍为捷佳公司承担款项5387591元等三部分，共计13085253元，扣除捷佳公司转入陶军账户款项580万余元，其余700万余元即为缴纳2016年3月21日认缴的增资款。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就陶军陈述的个人银行卡代捷佳公司支付款项3299491元，本案无证据证明其个人银行卡支出该些款项用于捷佳公司生产经营，也无证据证明款项支出系缴纳出资。其二、就陶军陈述的陶军转入捷佳公司投资款及其他款项4398171元，根据已查明事实，其中以“投资款”名义转入捷佳公司账户的款项仅共计91.4万元，本院将该些款项作为已付款从陶军认缴的增资款540万元中予以扣减，其余款项并无证据证明系缴纳出资。捷佳公司、陶军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显示捷佳公司向陶军转账金额高于陶军向捷佳公司转账金额一百余万元，陶军将其向捷佳公司转账的款项均作为缴纳的出资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三、就陶军陈述的案外人蒋建文、陶家裕、金涛、陶毓萍为捷佳公司承担款项5387591元，该些款项未体现为出资款的形式予以支付，本案无证据证明款项支付系根据陶军的指示代陶军向捷佳公司缴纳增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股东主张以下列债务与债务人对其负有的债务抵销，债务人管理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债务人股东因欠缴债务人的出资或者抽逃出资对债务人所负的债务；（二）债务人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对债务人所负的债务。”本案中，捷佳公司管理人对陶军要求将案外人蒋建文、陶家裕、金涛、陶毓萍付款作为缴纳出资款的主张提出异议及不予抵销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2016年3月21日认缴的增资款，陶军仅缴纳91.4万元，应承担支付未缴出资448.6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所欠出资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民事责任。至于陶军主张的基于蒋建文、陶家裕、金涛、陶毓萍代付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另行处理。陶军关于其已实缴出资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捷佳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捷佳鞋业有限公司出资款4486000元及以所欠出资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8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吕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捷佳鞋业有限公司出资款600000元及以所欠出资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8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杭州捷佳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杭州捷佳鞋业有限公司负担8196元，被告陶军负担40224元，被告吕雄负担5380元。 原告杭州捷佳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陶军、吕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文 人民陪审员  杨仁洪 人民陪审员  沈建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盛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