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黄雪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婧，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龙，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法定代表人：朱连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轶峰，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诉讼代表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清算组组长：何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金杜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融资租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重工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国富融资租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可以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涉案设备采购协议未生效且未全部履行，故国富融资租赁公司无须向振华重工公司承担全部付款义务。因丹东港已于2019年4月4日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根据丹东港破产管理人出具的《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合并重整债权表》和《国富租赁(上海)租赁物债权确认情况》，管理人认为涉案合同未全部履行，所以对国富融资租赁公司申报的租金本金、利息、保证金、服务费等未予全部认定。(二)一审认定《设备采购协议》GF-S01-2015已经符合生效条件的基本事实未进行证据的搜集和核查，其采纳振华重工公司主张的“国富融资租赁公司付款时”作为采购协议生效要件错误，从系争合同签订至今国富融资租赁公司从未收到丹东港支付的保证金和服务费，所以法院认定的上述要件不符合三方约定的生效条件。(三)一审判决认定第三、四、五期款项符合设备采购协议的付款条件有误，判定国富融资租赁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对第三期的付款条件，振华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设备实物照片无法证明剩余两台设备已经生产完成，亦无法证明上述设备即为本案协议所备，显属证据不足，而国富融资租赁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关系的付款方，是不具备资格和条件对该项事实进行举证的；对第四、五期的付款条件的认定，一审判决仅根据振华重工公司单方发送函件内容即判定付款条件成就亦不合理。(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中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减轻损害原则。因三方《设备采购协议》未生效，而振华重工公司即单方认定协议签订前图纸会审纪要为付款条件，之后急于加工生产设备，导致巨额损失，故该损失不应由国富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不符合公平原则及根据过错分配损失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向法院申请再审。振华重工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设备采购协议》的效力问题，无论根据协议约定还是从国富融资租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案涉《设备采购协议》均已经生效。因《设备采购协议》及《融资租赁合同》对合同生效存在不同约定，故该种情形应属约定不明，故应遵守《合同法》中有关合同生效的规定，即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成立生效。故案涉合同已经生效。(二)从合同履行情况而言，2015年7月22日国富融资租赁公司已向振华重工公司转账18,348,000元，支付了相应定金，《设备采购协议》已经生效。且其继续于2015年11月2日支付了《设备采购协议》项下第二期设备款24,464,000元，上述积极履约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希望通过付款行为来保障《设备采购协议》生效并继续履行。故尽管其他条款中也出现有关“生效”的约定，但并非真正的关于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三)关于第三、四、五期款项支付条件成就的问题，振华重工公司已经按照《设备采购协议》约定完成了设备生产，并向丹东港交付10台门机，合同约定的其余两台门机也已经生产完毕，均系国富融资租赁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发货。原审中振华重工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均能相互印证振华重工公司恪守协议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国富融资租赁公司的再审请求。再审期间，国富融资租赁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1、《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合并重整债权表》，证明丹东港破产管理人确认的破产债权中未包括与涉案协议相关联的债权；2、《国富融资(上海)租赁物债权确认情况》，证明丹东港破产管理人认为涉案合同未全部履行，故对国富融资租赁公司申报债权未予全部认定；3、2019年6月25日丹东港破产管理人作出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书》。振华重工公司提交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一、二，该材料系丹东港破产管理人在确认破产债权过程中单方制作的材料，不应予以证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且债权表中亦载明对系争债权系“暂缓确认”，与国富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不予确认并不相符，故关联性不应予以确认；对证据材料三，系丹东港破产管理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要求必须发出的通知，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实质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二、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实质关联，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争《设备采购协议》是否生效？二、第三、四、五期款项支付是否符合设备采购协议的付款条件？经审查，首先，对于系争《设备采购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国富融资租赁公司虽主张因其未收到丹东港支付的保证金和服务费，故涉案协议不符合三方约定的生效条件。根据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振华重工公司与国富融资租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设备采购协议》中虽约定后于签字盖章于设备租赁合同生效，但从合同履行来看，双方自合同签订后均积极履约，国富融资租赁公司虽未收到第三方的保证金和服务费，仍主动支付了第一、二期款项，丹东港亦接收了振华重工公司提供的门机，各方以实际履约行为证实合同处于生效并履行过程中，现虽在三、四、五期款项支付及货物的交接中出现障碍，并不能因此而否定合同效力。故国富融资租赁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第三、四、五期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中振华重工公司提供了履约的相应证据，并对证据间的相互印证能够做出合理解释，剩余2台设备未实际交付并不能归咎于振华重工公司怠于履约，而国富融资租赁公司未能对上述事实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对剩余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的认定并无不当。国富融资租赁公司再审中虽提供了丹东港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文件，但与本案付款条件的成就与否缺乏直接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国富融资租赁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国富融资租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徐 川审判员 范 倩审判员 夏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丁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