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垣发房屋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在地: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富强街一委三组。 法定代表人:武广生,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垣发房屋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技术员,住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斌,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松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镇站前街。 法定代表人:李树刚，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和，抚松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垣发房屋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垣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松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垣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受理天泰公司的案涉诉讼并做出判决属程序违法。案涉纠纷在2018年5月24日已作出（2018）吉0621民初255号生效民事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虽该判决在主文中有“原、被告双方同意在本案中认可天泰公司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已向垣发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500000元，如事后双方对账与该500000元金额不符，可再另行主张权利”的表述，但这不能表明是赋予当事人另案起诉的权利，本案天泰公司现在的诉求是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认事实的一种抗辩，如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应按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否则将出现两份互相矛盾的民事判决，并且一审法院也无权在未予重新审理的情况下变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这与民事侵权已决案件中对当事人将来发生权益补充诉求可以另案起诉截然不同，因此本案的一审审理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垣发公司在（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中所主张的各项请求不包括案涉工程中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060000元，有2016年5月23日垣发公司代理人李云峰和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刚签定的清算明细单证明。并且在（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后,垣发公司与天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说明是对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予以认可，一直也没有提出追偿抵扣的辩解意见。3、一审仅依据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判令返还1060000元属于事实不清。该1060000元是经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对因案涉工程施工所欠农民工工资进行依法核实确认后才予以发放的，不存在天泰公司提出的异议，如存在异议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也不会进行发放，劳动监察部门有农民工用工统计备案。 天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垣发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追偿己付给垣发公司的工程款1587395.90元;二、诉讼费由垣发公司承担。诉讼中，天泰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追偿已给付垣发公司的工程款1060000元,同时放弃追偿天泰公司替垣发公司垫付电费等27395.9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垣发公司诉天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抚松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26日作出（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判决天泰公司给付垣发公司建筑用材料款、防水工程款、电费、混土款等共计2682149.13元(其中已扣除天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500000元)。该判决同时认定以下事实:天泰公司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农民工工资500000元(庭审中,天泰公司与垣发公司双方同意在本案中认可天泰公司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已向垣发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500000元，如事后双方经对账与该500000元金额不符，可再另行主张权利)。2017年1月18日，李树刚作为抚松融钢供热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出具“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因资金紧张,同意由抚松县松江河信源市政公共设施投资公司从收购抚松融钢供热有限公司的收购款中直接扣除10000000元整支付给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用于解决天泰公司所开发的抚松温泉天泉度假村房地产开发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落款方有李树刚签字,收款方有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的公章及劳动监察大队队长孙建军的签字。2018年1月30日,因抚松融钢供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刚名下天泰公司所开发的抚松温泉度假村房地产开发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急需解决，抚松融钢供热有限公司与抚松县松江河信源市政公共设施投资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抚松融钢供热有限公司)同意甲方(抚松县松江河信源市政公共设施投资公司)将此收购款中的11000000元，转入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用于解决乙方法定代表人李树刚名下天泰公司所开发的抚松温泉度假村房地产开发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同日，抚松融钢供热有限公司与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协议书”一份,抚松融钢供热有限公司同意抚松县松江河信源市政公共设施投资公司支付的收购款11000000元，直接转账给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此款由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督发放。2019年10月16日，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为天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对垣发公司工人工资发放明细如下：唐伟亮350000元、常新龙140000元、代超均610000元、李云峰（100000马广沛)160000元、王伟平300000元，合计:1560000元。以上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到上述工人手中。特此说明。并注明:因办理人去世，经核对共计发放1560000元整。该说明中加盖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专用章。诉讼中，天泰公司自认“情况说明”的1560000元工资款中，包括（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中已扣除的天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天泰公司给付垣发公司建筑用材料款、防水工程款、电费、混土款等共计2682149.13元(已扣除天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500000元)。但该判决同时认定以下事实：庭审中,天泰公司与垣发公司双方同意在本案中认可天泰公司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已向垣发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500000元，如事后双方经对账与该500000元金额不符，可再另行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是天泰公司和垣发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一致同意认可,并经(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本案中，天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系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合法有效,依法应予采信，结合天泰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天泰公司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发放垣发公司工人工资1560000元的事实。此款与（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中扣除的500000元农民工工资相差1060000元，存在天泰公司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发放给垣发公司的实际工人工资款与（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中扣除的500000农民工工资金额不符的情况，依照（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上述事实，天泰公司可再另行主张权利。故天泰公司要求追偿己付给垣发公司的工程款10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吉林省垣发房屋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抚松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工资款1060000元。案件受理费954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吉林省垣发房屋工程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垣发公司诉天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62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判决天泰公司给付垣发公司材料款2112282元（结算协议中约定的票据数据2187282元,加上零用材料425000元,扣除天泰公司已支付农民工工资500000元）、防水工程款500976元、混土款35200元、电费33691.13元，共计2682149.13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双方在（2018)吉0621民初255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天泰公司与垣发公司在庭审中双方同意在本案中认可天泰公司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已向垣发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500000元,如事后双方经对账与该500000元金额不符,可再另行主张权利。”的约定，天泰公司有权另行起诉要求垣发公司返还已付的工程款10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垣发公司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案涉款项是垣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款，故垣发公司应对其所拖欠的工资数额予以知晓和明确。垣发公司对天泰公司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发放的工人工资数额1560000元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发放的工资数额与其实际所拖欠的工资不符，且垣发公司亦认可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发放工人工资明细表中的唐伟亮、常新龙、代超均、李云峰、马广沛、王伟平等人均为垣发公司所雇佣，故一审依据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定天泰公司共支付工人工资1560000元并无不当。垣发公司主张其与天泰公司在（2018)吉0621民初255号案件中只是对材料款进行了结算，不包括工人工资，且与天泰公司约定工人工资由天泰公司支付，垣发公司不应予以返还，对该主张垣发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2018）吉0621民初255号案件中，垣发公司主张的材料款2112282元中已自行扣除天泰公司通过抚松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农民工工资500000元，且在该案中又与天泰公司约定“如事后双方经对账与该500000元金额不符,可再另行主张权利。”，综合上述事实，垣发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工人工资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垣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86元，由吉林省垣发房屋工程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迟吉岩 审 判 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鸿宇 书 记 员  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