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初158号原告（反诉被告）：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民惠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109235209（1-1）。法定代表人：陈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罡，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海，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启明，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洞山中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66898053G（1-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新集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陈启明、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江大酒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煤新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罡、朱立海，被告（反诉原告）陈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及被告（反诉原告）新锦江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新集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一、判令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偿还欠款本金75420717.21元,利息5167261.89元,共计80587979.10元(利息暂计算到2019年9月30日,此后的利息继续按照实际欠款的本金数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承担。事实与理由：新锦江大酒店原属中煤新集公司子公司--上海新外滩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外滩公司)的子公司。2015年6月30日,中煤新集公司(丙方)与新外滩公司(甲方)、陈启明(乙方)签订《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债务偿还协议》（以下简称《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拟签订《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产权交易合同》,甲方将其持有的新锦江大酒店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新锦江大酒店对丙方的历史债务为142833233.67元(基准日2014年6月30日),由乙方负责偿还;自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偿还《新锦江酒店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原由新锦江大酒店偿还的贷款本息。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上述第一条第2项丙方办理的委托贷款合同,乙丙双方同意按照以物抵债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本笔委托贷款到期后剩余金额转为乙方对丙方债务,乙丙双方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并签订担保或保证合同,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完毕。同时新外滩公司与陈启明签订了《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产权交易合同》,并于2015年7月完成了新锦江大酒店100%股权的转让。2015年12月3日因委托国投财务有限公司向新锦江大酒店办理的委托贷款已到期,为进一步明确债权债务关系,中煤新集公司(甲方)与陈启明(乙方)、新锦江大酒店(丙方)签订了《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债务偿还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债务偿还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所确定债务,乙方、丙方为共同债务人,甲方为债权人。乙方、丙方共同承担向甲方偿还债务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第二条债务构成约定“1、原委托贷款本金142833233.67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于本协议终止之日一次性结清剩余本息,甲方负责办理原委托贷款注销事宜。2、原委托贷款所产生利息7732039.05元。3、其他债务合计6065601.76元……”。第三条约定“债务偿还方式继续履行2015年6月30日由新外滩公司、陈启明、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之约定条款,并优先偿还本协议第二条第2、3项债务。”第四条约定“乙方计划于2016年元月前按通过以物资抵债方式向甲方偿还6000万元……”第五条约定“乙方、丙方剩余债务按约定偿还方式于2016年6月30日偿还完毕,并对剩余债务签订担保合同。”此后中煤新集公司、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凤台县汇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债务偿还之担保合同》。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陈启明于2016年7-12月以物抵债方式向中煤新集公司清偿了6030066.12元债务。此后经协调，中煤新集公司(甲方)与新锦江大酒店、陈启明(乙方)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约定乙方以其拥有的淮南市瑞鑫大厦裙楼1-4层房产抵偿给甲方。该处房产经评估价值140345802.2元。双方在《债务抵偿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抵债资产金额确定中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中资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日期的次月即2016年7月30日视为乙方向甲方偿还了相应金额的债务。”并明确本协议截止之日,乙方欠甲方债务154725713.10元。在协议第二条资产交接与交易流程第一款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收到甲方关于资产交接的书面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向甲方移交抵债资产”;第二款约定“抵债资产移交甲方后,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4个月内按甲方要求负责将抵债资产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变更至甲方或甲方书面指定的第三方名下”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还约定“如果本协议项下的乙方抵债房产全部或部分存在抵押、担保、一房多卖、被司法机关查封等情形,造成无法在不动产中心变更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甲乙双方均一致同意关于该无法办理备案手续的抵债房产的对应协议条款不生效,甲方仍然享有对乙方对应价值债权,但可办理备案、变更登记手续的抵债房产的抵债约定继续有效。”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上述抵债约定履行后,如乙方仍欠甲方债务,双方依据《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偿还方式,另行签订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相应债务于2016年7月30日起继续计算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债务抵偿协议》签订后,中煤新集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8月22日、11月18日、2018年1月10日向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送达《关于办理新锦江大酒店抵债资产(瑞鑫大厦)移交及产权过户的联系函》,要求对抵债资产移交并办理产权过户,直至2018年3月12日陈启明才将抵债资产瑞鑫大厦1-4层中的1-2层过户至中煤新集公司名下。此后中煤新集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10月23日致函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要求继续履行《债务抵偿协议》,将抵债资产瑞鑫大厦3-4层移交并办理产权过户,但陈启明均以各种理由不予配合办理。根据双方抵债协议,无法办理备案手续的抵债房产的对应协议条款不生效,中煤新集公司仍享有相应债权的约定,扣除已偿还债务金额及已办理过户的抵债房产价值,截止2019年9月30日仍欠本金75420717.21元,利息5167261.89元,共计80587979.10元。陈启明辩称，一、中煤新集公司诉称的部分事实不真实。1、中煤新集公司诉称的历史债务142833233.67元中有部分债务不真实、不合法。2012年，新外滩公司对外公开出售新锦江大酒店股权前，在转让公告中转让方承诺“我方所提交的《产权转让公告》及附件材料内容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陈启明参加公开挂牌交易竞买，并于2012年9月8日签订《产权交易转让申请书》，陈启明先后分两次交齐了转让费8552.78万元，但中煤新集公司及新外滩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签订交易合同，经多次协商于三年后才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新锦江大酒店也是拖延三年后才交付。三年期间，中煤新集公司隐匿和销毁了很多财务凭证及相关证据资料。至陈启明2019年起诉中煤新集公司后，才发现中煤新集公司所提众多证据均是多年前被隐匿的财务证据，遂委托会计事务所对新锦江大酒店所谓的历史债务进行专项审计，发现中煤新集公司诉称的历史债务中至少有40259591.4元债务是虚假或者不合法债务。具体包括：其一，新锦江大酒店对新外滩公司债务只有5159.696万元，不是7000万元，虚增债务1840.304万元。其二，中煤新集公司对新锦江大酒店账面利息合计15565724.43元因系企业间借贷收取利息违法而无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中煤新集公司不应计算利息或者被依法追缴。其三，虚列无缴款单位的三笔暂收款达6290826.97元。2、《委托贷款合同》及其项下的贷款142833233.67元不真实、不合法。《委托贷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此时新锦江大酒店仍然在中煤新集公司控制之下，其实质是中煤新集公司利用对新锦江大酒店的控制地位与国投财务有限公司签订。《国投财务有限公司进账单》显示：2014年12月4日，中煤新集公司先是通过国投财务有限公司内部银行转款142833233.67元到新锦江大酒店在该国投财务有限公司内部账户，4分钟后又将该142833233.67以还借款方式转到中煤新集公司在中国银行淮南山南新区支行账户，因此该委托贷款合同只是过账而已，即使新锦江大酒店借款，新锦江大酒店也已立即还清借款142833233.67元。3、补充协议约定贷款本金142833233.67元中有部分债务不真实、不合法。4、中煤新集公司提出陈启明以各种理由不予配合办理瑞鑫大厦3-4层过户手续不真实。事实上，陈启明也多次催促中煤新集公司将3-4层交付使用，但是中煤新集公司不予办理手续。中煤新集公司违规将“防空地下室”办理了产权证，虚构了50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面积，该部分价值就在5000万元以上。按照《人民防空法》规定，中煤新集公司将防空地下室作为买卖标是违法行为。中煤新集公司担心接收3-4层楼层抵偿后，中煤新集公司还要返还给陈启明现金，所以迟迟不愿接收。二、中煤新集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判决驳回。1、中煤新集公司主张欠款本金75420717.21元错误，其一、新锦江大酒店债务总额不是142833233.67元，扣除虚假债务和不合法债务应当是102573642.27元。其二、已经履行给付的款物是104557209.06元（瑞鑫大厦一二层总价89487815.2元抵债加上三方共同签章确认抵配件款15069393.86元等于104557209.06元）。中煤新集公司只将陈启明开过发票的数额入账作为抵扣，而将未开发票的数额未予抵扣错误。其三、假使按照历史债务142833233.67元计算，扣除瑞鑫大厦1-4层评估价格140345802.2元，再扣除抵配件款15069393.86元后的余额为-12581962.39元，即中煤新集公司还应当给陈启明现金12581962.39元。2、关于利息5167261.89元的诉求问题，由于中煤新集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的事实不成立，其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新锦江大酒店答辩称，一、本案因《委托贷款合同》产生纠纷，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中煤新集公司作为原告直接起诉新锦江大酒店，主体不适格。中煤新集公司主张新锦江大酒店偿还欠款的基础依据是《委托贷款合同》，中煤新集公司因为新锦江大酒店未能够及时偿还《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产生纠纷提起诉讼，为借款合同纠纷，应由国投财务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受托人）以借款合同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二、案涉委托贷款并不真实，借款没有实际给付。2012年9月新外滩公司挂牌出让新锦江大酒店100%股权，挂牌时间为9月7日至10月11日，公告中载明“意向受让方需承诺，若成为最终受让方，同意继续履行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与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同意继续履行”即说明公告之前的已有借款，而对应的挂牌时评估报告所附“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显示，中煤新集公司的应付款为三笔，其中“往来款”两笔分别为5320万元和78717元两笔，利息1759146元。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债务。案涉《委托贷款合同》项下资金到账新锦江大酒店当日便倒入中煤新集公司账户，新锦江大酒店并未实际使用。三、案涉《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1、《借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无效。根据《贷款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2、《委托贷款合同》涉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根据《委托贷款合同》显示，签订合同时新锦江大酒店与中煤新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中煤新集公司是新锦江大酒店的实际控制人，中煤新集公司利用往来款故意从新锦江大酒店计提利息，故意将债务数额做大，损害第三人即股权受让人陈启明的利益。四、中煤新集公司主张已经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的数额不符，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中煤新集公司主张欠款本金75420717.21元错误，其一、新锦江大酒店债务总额不是142833233.67元，应当扣除虚假债务和不合法债务，应是102573642.27元。其二、已经履行给付的款物是104557209.06元，新锦江大酒店已多付1983566.79元；2、中煤新集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的事实不成立，故其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2015年12月3日《债务偿还补充协议》无效；二、依法判决中煤新集公司退还多收费用1983566.79元；三、诉讼费用由中煤新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新外滩公司系中煤新集公司的子公司，新锦江大酒店原系新外滩公司的子公司，2012年前中煤新集公司和新锦江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中煤新集公司系新锦江大酒店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9月7日，新外滩公司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新锦江大酒店百分之百股权，陈启明参与竞买股权挂牌交易时，公告中载明“意向受让方须承诺，若成为最终受让方，同意继续履行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与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陈启明摘牌后，新外滩公司却迟迟不愿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及交接酒店。直至2015年6月30日，新外滩公司及中煤新集公司要求，在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的同时，须先签订《债务偿还协议》，该债务偿还协议第一条资产构成：截止2011年12月31日，新锦江酒店所有债务及股权价款总计为246000000元，其中包括1、资产净值（挂牌交易）85527800元；2、约定：“新锦江酒店对丙方的历史债务为142833233.67元（基准日2014年6月30日），由乙方负责偿还。鉴于丙方已于2014年12月4日委托国投财务有限公司向新锦江大酒店办理委托贷款，贷款本金142833233.67元，已经结清上述历史债务，故自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偿还《新锦江酒店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原由新锦江大酒店偿还的贷款本息。3、新锦江大酒店对丙方账外资产和期间损益计5005494.98元，由乙方向丙方支付；4、其他债务等共计12633471.35元，由乙方承接并据实自行偿还以及第二条债务偿还方式、第三条抵债货物的运输及验收、第四条员工安置等。2014年12月3日，新锦江大酒店作为借款人，中煤新集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国投财务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新锦江大酒店借款142833233.67元，借期一年，委托人将贷款划至借款人在受托人处开立的指定账户，此后在新外滩公司没有参与情况下，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在2015年12月3日与中煤新集公司签订了《债务偿还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5月30日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等。现中煤新集公司起诉陈启明和新锦江大酒店要求偿还欠款，遂引纠纷。为查清事实真相，新锦江大酒店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新锦江大酒店与包括新外滩公司等在内的五家公司资金往来账目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显示新锦江大酒店自成立时起至2011年底时，与新外滩公司之间实际账面余额只有51596960.00元。欠中煤新集公司债务没有142833233.6元，且存在多笔虚列数额巨大的现金收据，无法认定缴款单位达6290826.97元。另查，2014年12月4日委托贷款合同签订日下午，中煤新集公司先是通过国投财务有限公司内部银行转款142833233.67元到新锦江大酒店，四分钟后又将该142833233.67元以还借款方式转到中煤新集公司在中国银行淮南山南新区支行账户。《委托贷款合同》及《债务偿还协议》系中煤新集公司利用对新锦江大酒店和新外滩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为掩盖虚构的违法债务这一非法目的，刻意制造的合法形式，均应属无效，其从合同债务《偿还补充协议》无效。《债务偿还补充协议》是中煤新集公司利用对新锦江大酒店的控制地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中煤新集公司试图掩盖非法目的有二，一是掩盖向新锦江大酒店违法拆借4800万元并收取利息的行为；一是为新外滩公司掩盖虚列债务或者无效债务，约定的债务142833233.67元中至少有40259591.4元是虚列债务或者无效债务。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已经以瑞鑫大厦一、二层，总价89487815.2元抵债，三方共同签章确认抵配件款15069393.86元，实际已多付1983566.79元，中煤新集公司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中煤新集公司辩称：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反诉中认为《委托贷款合同》、《债务偿还协议》为虚构违法债务与事实不符。认为《委托贷款合同》和《债务偿还补充协议》无效的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真实存在，中煤新集公司只是通过新锦江大酒店与国投财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形式，将双方之间的债务进一步确认，中煤新集公司与新锦江大酒店历史债务142833233.64元，有以下三笔构成：一、2011年6月18日，新锦江大酒店向中煤新集公司借款4800万元及利息；二、2014年6月30日中煤新集公司、新外滩公司，新锦江大酒店三方抹账后，由新锦江大酒店承担7000万元债务；三、2008年至2013年新锦江大酒店购煤款9267509.24元。中煤新集公司与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之间在真实债务基础上自愿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及《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原新锦江大酒店为中煤新集公司控股子公司-新外滩公司的子公司，新外滩公司，新锦江大酒店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52条，本规定第14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法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新锦江大酒店、新外滩公司、中煤新集公司为关联企业，其借款情形并没有法定的无效情形。再次，反诉中所谓的虚列债务说法，依据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单方面委托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不能排除审计时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单方面提供的基础材料不全及主观倾向等因素，该审计报告结论中并没有得出虚列债务的结论，仅指出个别账目记账不规范问题。审计结论并未否定原新锦江大酒店账目的真实性。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反诉请求退还多付费用1983566.79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第二条债务构成，委托贷款本金142833233.67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于本协议终止之日一次性结清剩余本息。2、原委托贷款所产生利息7732039.05元。其他债务合计6065601.76元，双方确定了债务本金及利息，总额为160755779.24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30日。根据还款协议约定，2015年12月16日三方签订的以配件抵偿债务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15069393.86元，但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实际履行6030066.12元。此后经协商，中煤新集公司与新锦江大酒店、陈启明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债务抵偿协议》，约定以陈启明拥有的瑞鑫大厦裙楼1-4层房产抵偿债务，该处房产经评估价值140345802.2元，但只有1-2层过户至中煤新集公司名下，该1-2层评估价值89487815.2元。陈启明对其所负160755779.24元债务，至中煤新集公司起诉时才偿还了95517881.32元，不存在多付欠款事实。另根据《债务抵偿协议》特别约定，如本协议项下的抵债房产全部或部分因抵押担保等情形，造成无法变更至中煤新集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该无法办理备案手续的抵押房产对应条款不生效，中煤新集公司仍享有对应价值的债权，房产的抵债约定继续有效。因此中煤新集公司向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主张偿还剩余欠款，符合双方意愿及约定。中煤新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公司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证明原告名称原为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的诉讼主体适格。陈启明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真正的适格原告是国投财务有限公司。证据二、《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发放凭证》、《付款凭证》、《委贷手续费收取凭证》，证明：中煤新集公司与国投财务有限公司以及新锦江大酒店存在委托贷款的事实。中煤新集公司是该笔委托贷款的所有人，承担该笔贷款的风险，有权向借款人新锦江大酒店主张债权。陈启明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转入新锦江大酒店账户后，又以还借款方式转到中煤新集公司账户，新锦江大酒店实际没有该笔借款。证据三、新锦江大酒店装修费用转账凭证、购煤款明细账及凭证、《借款合同》及辅助明细账凭证，证明：新锦江大酒店与中煤新集公司除发生委托贷款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事实。陈启明的质证意见：购煤款及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装修费、《借款合同》等证据均不真实，因两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违反企业间借贷无效之规定。证据四、《债务偿还协议》，证明：在2015年6月30日陈启明与新外滩公司、中煤新集公司达成《债务偿还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新外滩公司向陈启明完成新锦江大酒店的100%股权转让后，陈启明愿意承担新锦江大酒店向中煤新集公司的贷款本金142833233.67元及利息，并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完毕。证据五、《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证明：2015年6月30日新外滩公司与陈启明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完成了新锦江大酒店的产权转让以及100%股权转让。陈启明的质证意见：对股权转让事实没有异议，对142833233.67元有异议，认为其中包含虚增债务及不合法债务。证据六、《债务偿还补充协议》、《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债务偿还之担保合同》。证明：新锦江大酒店、陈启明为中煤新集公司的共同债务人，贷款本金142833233.67元继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于2016年6月30日结清剩余本息。凤台县汇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陈启明的质证意见：《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债务数额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缺少合同当事人新外滩公司，也没有得到新外滩公司的追认。证据七、2016年7月-12月新锦江大酒店、中煤新集公司、淮南市鹏伟工贸有限公司三方《抹账协议》及抹账凭证，证明：新锦江大酒店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偿还了中煤新集公司欠款6030066.12元。陈启明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以物抵债的数额并非为6030066元，经三方确认的货物价款为15069393.86元。证据八、2017年5月30日《债务抵偿协议》，证明：截止2017年5月30日双方债务总额为154725713.10元；约定新锦江大酒店、陈启明以瑞鑫大厦裙楼1-4层抵偿中煤新集公司部分债务，并承诺接到中煤新集公司通知后2个月移交抵债资产，4个月内按要求将抵债资产办至中煤新集公司名下，否则承担违约责任。陈启明的质证意见：对总债务154725713.10元当中的历史债务142833233.67元及其利息均有异议，对瑞鑫大厦一至四层评估价值无异议。证据九、2017年6月20日、8月22日、11月18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6月20日催办函、2018年10月23日律师函，证明：针对新锦江大酒店、陈启明未按《债务抵偿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中煤新集公司对新锦江大酒店、陈启明进行了多次催告。陈启明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中煤新集公司起诉之前，陈启明没有收到。证据十、新锦江大酒店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表，证明：新锦江大酒店、陈启明截止本案起诉时止，尚欠中煤新集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陈启明的质证意见：此表是中煤新集公司的主张，未得到陈启明的确认，不予以认可。证据十一、委托贷款构成表、董事会决议、借款合同、辅助明细账及凭证（借款）、辅助明细账及凭证（煤款）、其他应付账款明细账及凭证（抹账）、关于延期付息的还款计划、暂缓支付利息申请。证明：中煤新集公司与新锦江大酒店委托贷款的形成原因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的事实，陈启明在购买新锦江大酒店股权时了解新锦江大酒店资产情况、债务情况及委托贷款形成过程，认可相关债权债务，自愿签订了《债务偿还协议》，且在完成新锦江大酒店的受让后就该笔委托贷款申请了暂缓支付利息。陈启明的质证意见：1.对于收到4800万元没有异议，但财务凭证显示为“往来款”，计算利息15565724.43元不合法；2.抹账7000万元中虚增债务1840.304万元；3.延期付息还款计划及2015年6月12日之前两份《申请》，是中煤新集公司利用对新锦江大酒店的控制地位作出。证据十二、工商登记信息报告。证明中煤新集公司、新外滩公司、新锦江大酒店之间的关联关系，因生产经营需要进行的资产拆借合法。证据十三、会计师事务所2009年后对新锦江大酒店历年的审计报告。证明中煤新集公司与新锦江大酒店之间的债务是合法存在的。陈启明的质证意见：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其一、该审计报告不完整；其二、记载新外滩公司7000万元虚假，与抹账协议矛盾；其三、中煤新集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与陈启明从工商局调查的审计报告不同。新锦江大酒店对中煤新集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陈启明的质证意见一致。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陈启明身份证；证据二、新锦江大酒店营业执照；证据三、中煤新集公司营业执照；以上三份证据证明主体资格。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四、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告、合同、评估报告附明细表。证明（1）2012年9月7日股权挂牌交易时，公告中“产权转让涉及的债权债务处置有无要求”一项载明，“意向受让方需承诺，若成为最终受让方，同意继续履行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与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挂牌交易时要求陈启明认可的系2012年9月7日前原有的借款合同。而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系2014年12月3日后补。（2）评估报告明细表显示，借款仅有中煤新集公司与新锦江大酒店一笔5320万元的借款，再无其他任何借款。（3）该5320万元借款也是伪造的。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原新锦江大酒店股权转让是基于评估报告挂牌交易，评估报告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正是对新锦江大酒店的债务情况确认，非但不能证明5320万元借款是伪造，反而证明该5320万元借款是新锦江大酒店合法债务，该明细表还显示其对新外滩公司负有7000万元的债务，这也是后来通过三方抹账形成14283.3233万元委托贷款的基础。证据五、2015年6月30日《债务偿还协议》。证明：新锦江大酒店对丙方的历史债务142833233.67元，2014年12月4日办理贷款后已结清历史债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本息等。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债务偿还协议是在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之前签订，目的是为了妥善解决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问题，是在陈启明了解新锦江大酒店的资产与负债的真实性情况下，三方自愿签订的，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证据六、2014年1月3日《委托贷款合同》。证明：伪造贷款142833233.67元的事实。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中煤新集公司通过新锦江大酒店与国投财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形式将双方历史债务进一步确认，历史债务真实存在。证据七、2015年1月3日《债务偿还补充协议》。证明：伪造原委托贷款本金142833233.67元并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计息。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协议是原新锦江大酒店完成转让后，中煤新集公司、陈启明、转让后的新锦江大酒店对原新锦江大酒店债务自愿进行的处分，该《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证据八、2017年5月30日《债务抵偿协议》。证明：抵债资产范围及金额140345802.2元且已抵瑞鑫大厦一二层总价89487815.2元；2016年7月30日视为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向中煤新集公司偿还了相应金额的债务等权利义务。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协议是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对《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的部分履行，与《债务抵偿协议》约定的140345802.2元尚有差距。证据九、2015年12月16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抵债清单。证明：新锦江大酒店抵配件款15069393.86元。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合同计划抹账金额为15069393.86元，但实际仅履行6030066.12元。证据十、142833233.67元凭证、合同审签单。证明：（1）中煤新集公司自2014年6月前（股权挂牌交易前）即梳理好对新锦江大酒店的“债权”，确定需要办理委托贷款的数额，至9月30日，中煤新集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完成审批。（2）至2014年6月新锦江大酒店账面待办委托贷款累计为142833233.67元。（3）新锦江大酒店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和中煤新集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是利用对新锦江大酒店的控制地位，损害第三人利益。（4）2014年12月3日的委托贷款合同的签订仅是形式，新锦江大酒店并未实际使用资金。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仅仅截取了新锦江大酒店、中煤新集公司之间债务转换为委托贷款期间的凭证，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观点。证据十一、2009年6月25日《记账凭证》及2009年6月23日《进账单》。证明：转入新锦江大酒店48000000元是往来款，既非债务，也非借款，无因转款违法、无效。证据十二、2010年7月21日《转账凭证》。证明：记账应付中煤新集公司2300000元利息违法、无效。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仅提供《记账凭证》、《进账单》，未提供2009年6月18日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中煤新集公司向新锦江大酒店提供借款4800万元及年借款利率为5.31%，双方为关联企业，正常经营拆借合法有效。证据十三、2011年12月14日《转账凭证》1张；证明：记账应付中煤新集公司2900000元利息违法、无效。证据十四、2011年6月18日《借款合同》；证明：1.企业间借款合同无效；2.约定借款5320万元及利息无效。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2011年6月18日的532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在2009年6月18日4800万元《借款合同》的本金及利息未清偿的情形下，双方对债务事实的重新确认，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证据十五至二十五、专项审计报告及相关资料。证明中煤新集公司虚列债务情况。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有异议，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以其单方委托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认定原新锦江大酒店存在虚列债务情形证据不充分，该审计报告仅指出有记账瑕疵，并没有认定虚列债务事实。证据二十六、2006年6月1日《安徽省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建设意见书》。证明：1.新锦江大酒店地下室是防空地下室，属于国家。2.用途是人员掩蔽，物资储备。3.地上建筑面积39800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4908.35平方米。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新锦江大酒店产权转让评估时是按照建筑成本法进行评估（包括地下室），并未按市场法进行评估，评估结论是正确的。证据二十七至二十九、2009-2011年《公司年检报告书》。证明：证明4800万元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借款无效，计取利息违法无效；中煤新集公司的质证意见：该4800万元借款是中煤新集公司直接支付给新锦江大酒店的，而非银行借款。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对中煤新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九、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是中煤新集公司单方制作的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确认。对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十四、证据二十七至二十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五至二十五是其单方委托的审计，对该审计报告不予确认；证据二十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证明观点，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论述。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新锦江大酒店原属中煤新集公司（原国投新集能源有限股份公司）子公司--新外滩公司的子公司。2015年6月30日，新外滩公司(甲方)、陈启明(乙方)、中煤新集公司(丙方)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拟签订《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产权交易合同》,甲方将其持有的新锦江大酒店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协议第一条资产构成载明，新外滩公司挂牌时提供的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12月31日，至合同签署日，新锦江大酒店所有债务及股权价款总计为246000000元，其中包括：1、资产净值85527800元，由甲方与乙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并履行合同；2、新锦江大酒店对丙方的历史债务为142833233.67元(基准日2014年6月30日),由乙方负责偿还。鉴于丙方已于2014年12月4日委托国投财务有限公司向新锦江大酒店办理委托贷款，贷款本金142833233.67元，已经结清上述历史债务，自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偿还《新锦江酒店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原由新锦江大酒店偿还的贷款本息。第二条债务偿还方式第二项约定“上述第一条第2项丙方办理的委托贷款合同,乙丙双方同意按照以物抵债方式偿还贷款本息,国投煤炭有限公司审批的货物品种、规格、型号及价格作为物资价款计算的依据。本笔委托贷款到期后剩余金额转为乙方对丙方债务,乙丙双方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并签订担保或保证合同,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完毕。该协议还对抵债货物的运输及验收、原酒店职工安置等进行了约定。同日，新外滩公司（甲方）与陈启明（乙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产权交易标的为新锦江大酒店100%股权，合同第6.1约定，乙方受让产权交易标的后，标的企业原有的债权、债务由本次产权交易后的标的企业继续享有和承担；6.2约定，乙方承诺继续履行新锦江大酒店对国投新集公司和甲方所欠债务的偿还义务，并签署具连带责任的还款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2015年7月完成了新锦江大酒店100%股权的转让。2015年12月3日,中煤新集公司(甲方)与陈启明(乙方)、新锦江大酒店(丙方)签订了《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所确定债务,乙方、丙方为共同债务人,甲方为债权人。乙方、丙方共同承担向甲方偿还债务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第二条债务构成约定:1、原委托贷款本金142833233.67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于本协议终止之日一次性结清剩余本息,甲方负责办理原委托贷款注销事宜。2、原委托贷款所产生利息7732039.05元。3、其他债务合计6065601.76元,包括原新锦江酒店对甲方账外资产和期间损益计5005494.98元，及煤款等其他欠款1060106.78元。第三条约定：债务偿还方式继续履行2015年6月30日由新外滩公司、陈启明、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之约定条款,并优先偿还本协议第二条第2、3项债务。第四条约定：乙方计划于2016年元月前按通过以物资抵债方式向甲方偿还6000万元……。第五条约定：乙方、丙方剩余债务按约定偿还方式于2016年6月30日偿还完毕,并对剩余债务签订担保合同。《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签订后，陈启明于2016年7-12月以物抵债方式向中煤新集公司清偿了6030066.12元债务。2017年5月30日，中煤新集公司作为甲方，新锦江大酒店、陈启明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债务抵偿协议》,约定乙方以其拥有的淮南市瑞鑫大厦裙楼1-4层房产抵付给甲方。双方在《债务抵偿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抵债资产金额确定中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中资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的日期的次月即2016年7月30日视为乙方向甲方偿还了相应金额的债务。并明确截止本协议截止之日,乙方欠甲方债务154725713.10元【其中:计息本金142833233.67元,利息12528446.01元;新锦江后楼及23楼维修费5005494.98元;2014.7-2015.7月未付购煤款388604.56元;通过以物抵债冲减债务6030066.12元;合计债务余额154725713.10元】。在第二条资产交接与交易流程第一款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收到甲方关于资产交接的书面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向甲方移交抵债资产;第二款约定：抵债资产移交甲方后,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4个月内按甲方要求负责将抵债资产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变更至甲方或甲方书面指定的第三方名下……。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特别约定：如果本协议项下的乙方抵债房产全部或部分存在抵押、担保、一房多卖、被司法机关查封等情形,造成无法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变更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甲乙双方均一致同意关于该无法办理备案手续的抵债房产的对应协议条款不生效,甲方仍然享有对乙方对应价值债权,但可办理备案、变更登记手续的抵债房产的抵债约定继续有效。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上述抵债约定履行后,如乙方仍欠甲方债务,双方依据《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偿还方式,另行签订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相应债务于2016年7月30日起继续计算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2018年3月12日，陈启明将瑞鑫大厦1-4层中的1-2层过户至中煤新集公司名下，抵债金额为89487815.2元。之后中煤新集公司致函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要求继续履行《债务抵偿协议》,将抵债资产瑞鑫大厦3-4层移交并办理产权过户，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均未配合办理，中煤新集公司提起诉讼。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提起反诉。另查明，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原、被告的诉辨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债务偿还协议》及《债务偿还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中煤新集公司要求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偿还欠款本金75420717.21元、利息5167261.89元及后续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要求中煤新集公司退还1983566.7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债务偿还协议》及《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案涉《债务偿还协议》由中煤新集公司、新外滩公司、陈启明三方签订，协议中明确载明，新外滩公司与陈启明拟签订《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产权交易合同》，陈启明受让新外滩公司持有的新锦江大酒店100%股权，为做好交易前其各项准备工作，更好的履行本次股权转让和妥善解决股权转让后的相关事宜，三方达成协议。在陈启明与新外滩公司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中，明确约定受让方受让产权交易标的后，标的企业原有的债权、债务由本次交易后的标的企业继续享有和承担，受让方承诺继续履行新锦江大酒店与中煤新集公司和新外滩公司所欠债务的偿还义务，并签署连带责任的还款协议。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陈启明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承担标的企业新锦江大酒店原对中煤新集公司债务，是基于受让新锦江大酒店100%股权而应承担的义务，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合法有效。陈启明受让新锦江大酒店后，与新锦江大酒店共同作为债务人一方又与中煤新集公司签订《债务偿还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仅是对《债务偿还协议》中所涉债务的履行进一步作出约定，协议内容未超出《债务偿还协议》约定范围，不具有无效情形。新外滩公司作为《债务偿还协议》的一方，已将对中煤新集公司的债务转移给陈启明，其未参与《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的签订，不影响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与中煤新集公司之间就债务偿还达成补充协议的效力。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认为，《债务偿还协议》中所涉部分债务不合法，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无效，《债务偿还协议》无效，则《债务偿还补充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认定合同存在非法目的，一般应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当事人所达到的真实目的或手段是法律或行政法规所禁止；二是合同的当事人具有规避法律的故意；三是当事人为规避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而采取了合法形式对非法目的进行掩盖。就本案而言，陈启明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及《债务偿还补充协议》，目的是承担债务后，取得新锦江大酒店股权；新外滩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是基于出让新锦江大酒店股权取得对价，并将原对中煤新集公司的债务转移给受让人陈启明；中煤新集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及《债务偿还补充协议》，是使得原有债权由新的受让人承担并得到履行，并无证据证明合同当事人存在其他隐藏的非法目的。至于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认为中煤新集公司债务有部分虚假，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在《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债务偿还协议》中，新外滩公司对交易标的企业即新锦江大酒店的资产及负债情况进行了披露，如陈启明受让后发现披露情况不实，存在违约行为，可以就《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债务偿还协议》向新外滩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仅就其承担的债务向债权人中煤新集公司提出异议。并且,新外滩公司已就出让的股权完成了变更登记，陈启明未按协议履行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关于焦点二、本案所涉《债务偿还协议》、《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及《债务抵偿协议》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义务。根据《债务偿还协议》、《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债务抵债协议》约定，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应当承担的中煤新集公司历史债务为142833233.67元及相应的利息。扣除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以物抵债及以房抵债数额，尚欠本金75420717.21元。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提出以物抵债金额应为15069393.86元，而不是中煤新集公司提出的6030066.12元，经查，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抵债数额为15069393.86元，但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并未提供履行合同的证据，且在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与中煤新集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中明确载明，通过以物抵债冲减债务6030066.12元，故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中煤新集公司主张的债务利息，在《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及《债务抵偿协议》中均有约定，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综上，对中煤新集公司要求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给付欠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本案所涉《债务偿还协议》、《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要求确认《债务偿还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且根据《债务偿还协议》、《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及《债务抵偿协议》约定，陈启明、新锦江大酒店尚欠中煤新集公司款项，其认为已经多付并要求返还1983566.7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启明、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向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欠款75420717.21元，利息5167261.89元,合计80587979.10元(利息计算到2019年9月30日,此后的利息继续按照实际欠款的本金数额，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启明、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47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启明、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652元，由陈启明、淮南新锦江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郑 植审判员  焦 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泉慧书记员马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