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之一层101、102房。负责人：谢沂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新，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源，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瑞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雾岗路中段西侧B座首层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梁远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新，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源，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瑞斌，原审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中的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新、陈柳源，蒲瑞斌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蒲瑞斌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蒲瑞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蒲瑞斌实际支付了25期租金给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6期租金。蒲瑞斌于2017年8月份开始正式租用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案涉车辆，但是2018年7月份这一期的租金蒲瑞斌并没有支付给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一审法院在蒲瑞斌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蒲瑞斌已支付该期租金是明显错误的。在扣除该期租金后，蒲瑞斌实际只支付了共25期的租金，最后一期为2019年9月份，欠付2018年7月份这一期租金4733元。（二）由于蒲瑞斌欠付租金，故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有权按照双方约定收回案涉车辆，并没收蒲瑞斌支付的首付款38000元。《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的约定，截至2019年9月6日，蒲瑞斌一直拖欠的中的广州分公司2018年7月份租金不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至拖走案涉车辆之日其都未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支付欠缴的2018年7月份的租金，蒲瑞斌已违反了合同约定，所以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有权根据双方约定收回案涉车辆，并没收蒲瑞斌支付的首付款38000元。（三）在认定蒲瑞斌违约的前提下，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因此案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蒲瑞斌承担。蒲瑞斌辩称，蒲瑞斌已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并按照约定支付到江建旺名下，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将涉案车辆拖走没有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蒲瑞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蒲瑞斌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2.判令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中的公司共同返还合同首付款项38000元；3.判令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中的公司向蒲瑞斌支付违约金共计10000元；4.判令该案的诉讼费用由的中的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是的中的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2017年7月21日，蒲瑞斌（乙方）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了《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又名《汽车租赁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合法拥有的以下1辆车辆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车辆的详细资料为白色本田，车型为凌派，车牌号为粤Ａ×××××;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须向甲方缴纳购车定金人民币38000元整，定金缴纳后，甲方即安排购车。双方确认车辆落地总价包括购买车辆价格，以及由此产生包括但不限于购置税、车船税等与之相关联的全部税款及费用；本合同项下全部车辆租赁期限共36个月，自车辆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计算租赁期限；本合同项下车辆的总租金由首付款、月租金、尾款三部分组成，具体支付标准及支付时间如下：在租赁期开始之日，乙方应按照每辆车人民币38000元整的标准支付首付款（定金可抵首付款，若定金不足支付首付款，需另行支付不足部分首付款）；乙方应在36个月的租赁期内，另行于每月的第3个工作日前支付当月租金给甲方，具体租赁费用为租赁首期第1个月到36个月，每辆车月租金为4733元；在本合同期满当天，乙方应按照每辆车人民币零元整的标准支付尾款；租金每月通过转账形式支付，支付至甲方以下银行账号：户名江建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季华支行、账号62×××40、支付宝账号17×××03；乙方在付清所有车辆全部租赁费用（包括首付款、月租金）后，由甲方无条件将所有车辆（仅指车辆本身，不包括小客车指标等）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由乙方负责。车辆的交付条件为：甲方必须拥有汽车租赁许可经营权，并保证本批次租赁车辆车况良好，厂牌型号及款式与本合同第一条的规定相符，车辆的所有证照手续齐全完备，有按本合同约定的保险手续，车辆能正常行驶。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本合同的约定将符合交付条件的车辆交予乙方，乙方应熟悉和清楚车辆的操作。甲方是标的车辆唯一法定所有人，保证对车辆享有所有权。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拥有车辆的使用权并实际控制该车辆，但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自行收回或要求乙方交回该车辆，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剩余租期总租金的50%作为违约金，乙方已交纳的费用（首付款和月租金等）不予退还或由甲方予以没收作为违约金，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甲方律师费等）由乙方负责：3.乙方未按时支付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尾款、月租金、保费、车辆赔偿款等）超过七日。甲方、乙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向对方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切直接的和可预见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双方均有过错的，按双方各自过错大小来承担违约责任。若因乙方行为而致甲方遭受损失的，乙方应对甲方遭受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通知与送达：各方任何书面通知可以直接送达，也可以通过本合同约定的联系地址以邮寄方式送达。若通过快递（如EMS）邮寄送达，在正确填写通讯地址发出快递后之第二天即视为送达，若实际送达时间早于上述时间的，以实际时间为准。若拒收，则快递被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甲方在本合同的联系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的中的广州分公司除了在合同甲方一栏盖章外，还由授权代表江建旺签名。同日，蒲瑞斌接收了涉案车辆，蒲瑞斌收到涉案车辆后，将该车用于网约出租服务。蒲瑞斌已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了首付款及第一期租金共42733元给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给蒲瑞斌，写明“今收到蒲瑞斌交来本田凌派首付款同第一期租金42733元”。之后至2019年9月1日，蒲瑞斌通过银行转账及通过江建旺支付宝账号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支付租金共25期。蒲瑞斌的配偶陈卫玲也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代蒲瑞斌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支付了一期租金4733元，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给蒲瑞斌，写明“今收到蒲瑞斌交来粤Ａ×××××租金4733元”。即蒲瑞斌已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支付租金共26期。2019年9月6日，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以蒲瑞斌没有交付租金为由，强行将涉案车辆拖走收回了。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在收回车辆时没有向蒲瑞斌主张解除合同。2019年9月27日，蒲瑞斌针对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上述收回车辆行为，以EMS特快专递方式按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联系地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发出《履行合同（交还车辆）通知书》，要求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两日内将扣押车辆交还蒲瑞斌，如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两日内仍拒不交还的，蒲瑞斌将依约依法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赔偿蒲瑞斌的一切经济损失。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收到该通知，没有回复蒲瑞斌，也没有将涉案车辆交回给蒲瑞斌。2019年9月30日，蒲瑞斌以EMS特快专递方式按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联系地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的通知，函告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自本通知送达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之日起，蒲瑞斌正式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请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收函后两日内将合同履约保证金首付款38000元及已付的租金123058元退还给蒲瑞斌等等。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已签收该邮件，由他人代收。2019年10月11日，蒲瑞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认为合同解除日是2019年9月6日即其公司拖车的那一天，其公司查询得知蒲瑞斌没有缴纳租金，蒲瑞斌总共缴纳合同租金为25期，所以其公司将车辆拖回，拖车时其公司没有主张解除合同，其公司没有收到蒲瑞斌寄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具体的合同解除时间由法院审查认定。另查明，涉案粤Ａ×××××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广州市会露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车。一审法院认为，蒲瑞斌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又名《汽车租赁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蒲瑞斌已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支付了定金也是首付款38000元。蒲瑞斌已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的租金共26期，最后一次支付租金的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蒲瑞斌不存在欠付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租金的行为。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的2019年9月6日以蒲瑞斌没有交付租金为由，强行将案涉车辆拖走收回，显属违约，蒲瑞斌因此于2019年9月30日以EMS特快专递方式按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联系地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的通知，通知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自本通知送达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之日起，蒲瑞斌正式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该通知已于2019年10月1日送达给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蒲瑞斌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而且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日解除。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认为涉案《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已于2019年9月6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在2019年9月6日强行收回涉案车辆时并没有向蒲瑞斌主张解除合同，且属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违约，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行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故对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已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状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在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已收回涉案车辆，合同也已终止履行。蒲瑞斌有权要求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将收取的定金即首付款予以返还，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应当向蒲瑞斌返还首付款38000元。由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是的中的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领有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在本案的民事责任可以先由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其法人即的中的公司承担。蒲瑞斌要求的中的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共同承担返还首付款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蒲瑞斌要求的中的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因蒲瑞斌、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如因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违约而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蒲瑞斌主张违约金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确认蒲瑞斌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又名《汽车租赁转让合同》）于2019年10月1日解除；二、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蒲瑞斌返还38000元；三、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第二项债务的，由的中的公司承担；四、驳回蒲瑞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的中的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蒲瑞斌负担104元，的中的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负担396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询过程中，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表示蒲瑞斌仅支付了24期租金，其中2017年9月及2018年7月的租金蒲瑞斌未支付。蒲瑞斌表示已足额支付了租金，其中2017年9月1日缴纳了租金3940元，但为何与约定的租金存在差异因时间久远无法记清；2018年6月30日是扣除了垫付的车险后补缴的租金差额1433元。另查明，2017年9月1日，蒲瑞斌向的中的公司的账号转账3940元。2018年6月30日，蒲瑞斌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江建旺转账1433元。蒲瑞斌曾多次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江建旺支付租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均确认已收到当月租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是否应向蒲瑞斌返还首期款38000元。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二审中主张蒲瑞斌尚欠2017年9月及2018年7月的租金构成违约，蒲瑞斌则主张已足额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支付了26期租金。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对于2017年9月的租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一审时自认蒲瑞斌已经向其支付，二审庭审中又表示并未收到该月租金，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并未就其前后不一的陈述进行合理的说明及举证。本院依法采信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对其不利的陈述。其次，蒲瑞斌就2017年9月及2018年7月租金的交付问题，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并对租金数额进行了合理解释，而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并未举证加以反驳。同时，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既没有举证在2019年9月拖车之前曾要求蒲瑞斌补缴租金，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在蒲瑞斌每月均向其缴纳租金的情况下，直至2019年9月拖车之前才发现蒲瑞斌欠缴租金。因此，根据上述分析，可以认定蒲瑞斌已经支付了共26期租金给的中的广州分公司，蒲瑞斌并未拖欠租金。在此情况下，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强行收回案涉车辆，构成违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于2019年10月1日蒲瑞斌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处时解除，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应返还收取的首付款3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