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某1，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婷，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某2，女，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某3，女，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东，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颖怡，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某1与应某2、应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某1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书的基础上加判：（1）确认2016年8月24日从被继承人应某宁招商银行账户转至应某3账户的612830元属被继承人的遗产；（2）确认2016年8月29日从被继承人应某宁光大银行账户转至应某3账户的1032263.39元属被继承人的遗产；（3）应某3向应某1返还人民币630618.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应某2、应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资金转账时点发生在被继承人生前即认定涉案的两笔款项不属于遗产范围是错误的。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应某1和应某3、应某2均是围绕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进行诉讼，结合本案案情，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明显被一分为二，一部分是被继承人去世后遗留下的财产，一部分是被继承人去世前住院期间被转移的两笔款项1645093.39元。在本案中一并查明涉案的该两笔转账是否成立赠与，其实即为判断该两笔款项是否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若该两笔转账并非被继承人对应某3的赠与，则该两笔款项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若该两笔转账时被继承人对应某3的赠与，那么该两笔款项不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应某1认为，在法定继承纠纷案由下，人民法院应当在本案中一并查明并认定涉案的两笔转账是否成立赠与，是否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而非告知应某1另寻法律途径解决。退一步讲，哪怕应某1另行起诉，其诉讼目的依然是要求法院查明和认定涉案的两笔转账是否成立赠与，是否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在诉讼目的一致、诉求一致、案由一致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应某1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明显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也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且浪费司法资源，造成诉累。二、应某1认为涉案的两笔转账是应某3的私自转账，是应某3故意隐瞒、转移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合法财产的行为。1.应某3一审陈述“涉案的两笔转账时被继承人生前亲自前往银行办理的”，第一笔转账发生在2016年8月24日，第二笔转账发生在2016年8月29日。但是，在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9月24日，被继承人应某宁一直在医院住院，该时段被继承人应某宁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极差，根本无体力和精力两次亲自前往银行柜台办理转账；况且病人在住院期间，未经医生允许，是不能擅自出院，也不能随意出院。涉案的两笔转账均显示是网银转账，既是网银转账，是无需被继承人应某宁亲自前往银行办理的，应某3的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2.根据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的生活习惯状态为与应某3共同居住，应某3有陪同被继承人应某宁去银行办理有关业务，开设网银，也有存在被继承人应某宁在场的情况下使用其银行卡密码进行操作。根据生活常识和经验可以推断，应某3是可以掌握招商银行和光大银行的银行卡和密码，并直接进行转账操作。三、应某宁与应某3是委托资金理财操作的关系，应某宁账户转入应某3账户的款项仅是由应某3代为理财资金操作，而非赠与。根据招商理财经理黄某的陈述，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因腿脚不便，不能亲自前往柜台完成频繁的理财操作行为，故而才让应某3于2015年另开账户，而应某宁将其账户内资金转移至应某3新设账户，目的是委托应某3代为理财资金操作。综合上述应某宁的理财操作习惯，分析涉案的两笔转账，该两笔转账不可能是应某宁亲自前往银行操作的，应是应某3私自操作；其次，即便涉案的两笔转账是应某宁生前授意应某3操作的，亦仅是应某宁委托应某3代为资金理财操作，而非将涉案的两笔款项赠与给应某3。四、应某3主张涉案两笔转账资金为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对其赠与，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主张赠与不能成立。1.被继承人去世前在医院住院治疗，其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极差。在被继承人精神和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相继发生两笔高额转账，且转账金额高达160多万，难以认定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被继承人有二女一子，三个子女均在广州。结合被继承人生前与应某1、应某3、应某2关系和睦、父慈子孝的事实，被继承人没有理由将该160多万元巨额财产仅“赠与”给应某3，而不对其他两位子女进行遗产预分配，这与常理不符；3.应某3未能对其所谓“赠与”的主张进行质证。综上所述，应某1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的两笔转账不予调处是错误的，故应某1请求贵院在本案中详细审查、认定、处理涉案的两笔转账，请求贵院认定涉案的两笔转账共计人民币1645093.39元系被继承人应某宁的遗产，并由应某1、应某3、应某2共同继承。因应某3存在恶意转移、隐匿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合法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应某1与应某2的继承权，应予少分遗产，少分比例为10%。应某3少分遗产份额由应某1占二分之一，故应某1请求多分遗产82254元（1645093.39*5%），即应某1主张分割得：1645093.39×1/3+82254=630618.5元。针对应某1的上诉意见，应某2、应某3答辩称：不同意应某1的上诉请求，应某1在上诉状所陈述的款项是被继承人应某宁的生前处分财产行为，非被继承人的遗产，不应在本案处理，一审法院对该处理是得当的，对应某1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应某2、应某3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应某1返还51333元予应某3、应某2。事实与理由：一、应某1在被继承人生前取得被继承人应某宁三套房屋，案涉银行存款，实际是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明确给予应某3、应某2的，应某3、应某2不存在转移遗产的恶意。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勤俭持家，且有投资意识，故被继承人应某宁除去世时存有本案所涉存款（理财产品）外，生前曾有三套房产，分别为：1.广州市解放北路301房，该房是被继承人应某宁原单位宿舍；2.广州市环市东路501房；3.广州市淘金北路16A（以应某1名义购买，但首付及供楼均由被继承人应某宁承担，并由被继承人应某宁与应某3共同居住，至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后由应某1收回），前两套房产已在应某宁在世时，由应某1处分，用所得款项再购房。所以，应某1实际已取得被继承人应某宁的上述三套不动产。现案涉的存款，是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明确表示给予应某3、应某2的，并在生前将相关银行信息告知应某3，但因招商银行的632869元及工商银行（账号36×××64）的款项为银行理财产品，应某3唯有在应某宁去世后才能转取。因此，一审法院以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后，应某3将上述理财产品转入自己的账户，认定为应某3转移遗产所为，并予以少分遗产是错误的。二、如前所述，应某1已实际取得被继承人应某宁的三处不动产价值上千万元，而被继承人应某宁的银行存款，是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明确给予应某3、应某2的，且还向相关银行的工作人员作了表示，故应某3、应某2第一项上诉请求得当。三、即使本案无法认定被继承人应某宁对案涉银行存款的意思表示，要依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判决不当。1.被继承人应某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83账户2016年9月26日消费5735元，2016年9月30日消费2400元，合计8135元，是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后后事支出，不能作为遗产处理，认定应某3个人使用消费，更是错误。2.应某3根据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意愿，在应某宁去世后保管处理被继承人应某宁招商银行账号（账户62×××88）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64）外，案涉的其余账户，应某3在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后均未提现及转账，一审法院以推定的方法认定应某3提取被继承人应某宁的存款77000元，实属错误。另，应某3也没有在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后，在其中国工商银行36×××29账户先提现4次，合65000元，后又转账762.27元到自己账号，违反常理，该账户这样的操作，是应某1自己4次取走65000元现金外，最后转账762.27元予应某3账户。同理，被继承人应某宁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3账户2017年1月13日、4月7日ATM机合计取款12000元，也为应某1所为，与应某3无关，应某1应将51333元返还应某3、应某2。四、本案应某3、应某2对被继承人应某宁尽了主要的照顾责任，应某3并与被继承人应某宁共同生活到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时止，而被继承人应某1则没有尽扶养义务及照顾责任，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故本案处理遗产分配时，应某3、应某2应多分，应某1应少分或不分。二审开庭前，应某3、应某2新提交一份补充上诉状，当庭确认以补充上诉状为准。针对应某3、应某2的上诉意见，应某1答辩称：应某3、应某2提供的补充上诉状内容是在一审的时候没有审查的。应某3是过了上诉期间才提交补充上诉状，应某1认为这份并不是补充上诉状，而是变更了原上诉状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应某1认为程序是不符合上诉要求的。补充上诉状提及相关陈述并非事实，第一点提及到三套房产的问题，与本案法定继承纠纷当中没有任何关联，第二点应某3提到的被继承人邮政储蓄卡两次消费，第一次57350元不认可，第二次2016年9月30日2400元的消费是应某3自认是其的刷卡行为，但是在一审的时候，应某3在第一次庭审笔录12页明确提到被继承人尾号建行8238和邮政储蓄卡不在其身上，是相互矛盾的。关于应某3提到的被继承人应某宁招商银行账号（账户62×××88）和应某宁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83）,两个账号是应某1所为的取款事实，并非事实。应某1在一审陈述过应某3自2007年之后与应某宁居住，在与应某宁居住期间，有操作过应某宁银行账户的行为，所以应某1认为应某3可以知悉并掌握应某宁的银行密码，应某宁的银行卡并非放在房间，而是由应某3带走，并进行取现和消费等行为。应某3多次陈述对应某宁生前尽到赡养义务，应某1对此不予确认，在2007至应某宁去世前一段期间，虽然应某3与应某宁居住在一起，但并不代表应某3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对老人的赡养主要体现在对老人经济上的帮助，与老人的情感沟通与日常生活的陪伴，本案中应某宁有房居住，每个月有高额的退休金，和300多万元的存款，因此在经济上应某宁可以依靠自己，并不需要依靠任何子女。在日常沟通和陪伴里面，应某1一家人都居住在广州，应某1常常携带妻儿陪伴应某宁，购买电子产品和保健品、生活用品、补品等，逢年过节和家人生日等重要日子，应某1也是张罗家庭聚会，使大家庭聚在一起。应某宁生病时住院时，应某1和妻子与应某2、应某3轮流陪伴照顾应某宁，应某1与应某宁的关系非常和睦，应某宁生前也是最疼爱其的孙儿即应某1的儿子，也提到以后的留学费用也是应某宁负责，无论生活上还是精神上，对老父亲应某宁尽到了足够关怀和照顾。反观应某3其名下的唯一单位分房一直被应某2居住使用，应某3一家人是没有可居住的房子，而且应某3只是一个工薪阶层，工资很少，因此才搬去和应某宁居住，与应某宁居住期间，应某3是住着父亲的房子，吃喝也是父亲应某宁承担，可以说这么多年，应某3一直消费父亲，并非是其说陈述的尽到赡养义务。在证据举证方面，仅凭证人证言作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应某3尽到赡养义务。2019年7月3日，应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遗留的遗产为2827290.97元；2.应某1与应某2、应某3按照4:4:2的比例继承上述遗产；3.应某3向应某1返还1129023.46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应某3、应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应某宁与黄甜茜系夫妻，婚后生育应某2、应某3、应某1三名子女，没有收养其他子女。黄甜茜于1987年6月去世，被继承人应某宁于2016年9月24日死亡，生前没有立下书面遗嘱，应某宁的父母先于其去世。自被继承人应某宁配偶去世后，其生前与应某3共同居住生活，应某1主张在应某宁生前身体健康时，生活能自理，生病住院时由应某1、应某3、应某2三人轮流照顾，应某1平时有购买电子产品给被继承人，逢年过节亦有一家人回去探望被继承人并吃饭，共聚人伦。应某3、应某2主张：自被继承人的配偶黄甜茜去世后，一直由应某3、应某2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及照顾，应某2搬走后，由应某3负责照顾被继承人至去世，应某宁的个人事务（存取款等）大部分由其个人操作完成，有时应某3会陪同其前往银行，应某1则很少回来探望被继承人，逢年过节也是催促多次才回来。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向招商银行广州署前路支行的理财经理黄某了解应某宁在该银行办理业务的情况，据该银行工作人员反映：应某宁系银行的客户，开设有银行理财账户，有时是应某宁独自过来银行办理业务，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应某宁的女儿应某3陪同过来，应某3亦在银行开设账户，应某宁有将其名下账户内的资金转账至应某3名下账户内，由应某3负责资金操作理财，偶尔应某宁与应某3一起过来银行看着应某3操作相关业务，从未提过异议，2016年，应某宁账户内的资金均是由应某3操作，2016年8-9月应某宁在应某3的陪同下来过银行。对上述证人证言，应某1质证认为：1.证人黄某的身份有异议，与应某3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相识多年，证人黄某所做的陈述明显有利害关系，存在与应某3事前串通的可能；2.证人黄某在笔录中提到，被继承人应某宁是我行客户，已有五六年时间，与实际不符，被继承人应某宁开设账户是在2014年10月，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是在2016年9月，可以知道被继承人应某宁开设理财账户时间不足两年，何来五六年？3.证人黄某称被继承人应某宁因为腿脚不便才在2015年让应某3另开账户，而被继承人应某宁转到应某3账户仅是应某3负责资金理财操作，而不是被继承人应某宁名下的款项赠与给应某3，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4.证人黄某的陈述只是说应某3常常陪同被继承人应某宁操作，没有说被继承人应某宁名下的银行卡交给应某3处理，应某3也只能是操作其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而应某3名下该张银行卡也应当属于被继承人应某宁，只是以应某3名义开设账户，因为被继承人应某宁腿脚不便才让应某3另开一个账户，所以应某3名下该账户实质上属于被继承人应某宁的账户；5.第一次庭审是应某3陈述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对招行的客户经理口头陈述过被继承人应某宁名下的账户给应某3处理，且告知银行工作人员理财到期后款项转到应某3账户，但是证人黄某的陈述中，并未提及前述内容，所以应某3在第一次开庭时是作了虚假陈述；6.证人黄某的陈述中多次提到应某3只是负责理财的操作，这根本不能认定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已将其款项赠与给应某3，所以应某1认为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由招行卡转到应某3招行卡的款项，依法应作为遗产由应某1、应某3、应某2继承。应某2、应某3质证认为：无异议，与应某3的陈述一致。1.本笔录涉及的是专业人士的陈述，不存在利害关系；2.笔录中涉及的对象严格来说是金钱，笔录上说被继承人应某宁让银行将其名下的账户转账至应某3名下，完成了交付，操作过程中被继承人应某宁、应某3均无异议。所以应某3所陈述的与证人黄某所陈述的内容一致。被继承人应某宁名下银行账户情况：1.招商银行账号62×××88账户，其中2016年8月24日通过网银转账612830元至应某3账户中，2017年2月10日转账632869元至应某3账户。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29（卡号95×××38）账户，通过ATM取款：2016年10月28日18000元、2017年2月7日20000元、2017年2月8日20000元、2017年4月7日7000元，合计65000元，2018年5月30日ATM转账762.27元至应某3账户。3.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64（卡号62×××44）账户，通过网银转账：2018年5月7日-5月15日分别以每次50000元共计450000元、2018年5月29日70.29元、2018年6月29日28.7元至应某3账户，通过ATM取款：2018年5月19日8600元。以上合计458698.99元。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3账户截至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1176.11元，2016年9月26日消费5735元，2016年9月30日消费2400元，2017年1月13日、4月7日ATM取款共计12000元，以上合计消费取款20135元。5.中国建设银行账号33×××87账户截至2019年6月21日余额3556.21元。6.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14账户，2016年8月29日通过网银转账1032263.39元至应某3账户。应某1认为上述被继承人名下账户1-6内资金，未经继承人及被继承人生前同意，应某3利用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之便，掌握上述账户的银行卡及密码进行操作，严重侵犯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存在隐匿、转移遗产，要求对以上存款合计2827290.97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分割比例为应某1及应某2各占40%、应某3占20%。应某3、应某2认为：应某3确认上述账户1、3、6系根据被继承人生前的意愿进行转账、转款操作，不存在故意隐匿转移遗产的行为，其他的账户资金均非应某3操作提取及消费，另遗产应以被继承人死亡时作为遗产范围确定的时点，被继承人生前自行转款及授意应某3转款的资金不应纳入遗产范围进行继承分割，同时在遗产分割时应考虑应某3、应某2对被继承人生前尽了主要赡养照顾义务，遗产分割比例应为应某3、应某2各占40%，应某1占20%。应某1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户口簿，证明被继承人应某宁是应某1的父亲；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继承人应某宁于2016年9月24日去世；3.《证明》，证明被继承人应某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三个，分别是应某1、应某2、应某3；4.应某宁名下招商银行2016年9月2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2月10日应某3恶意转移被继承人应某宁留下的遗产632869元；5.应某宁名下2张工商银行2016年9月2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1）应某3恶意转移至其个人名下的遗产共450861.26元，（2）应某3通过ATM取款、银行卡取款的遗产共73600元；6.应某宁名下邮政储蓄银行2016年9月2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1）应某3通过银行卡取款和消费的遗产共20135元，（2）该银行卡剩余款项1176.11元应认定为遗产；7.应某宁名下建行2016年9月2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该卡剩余款项3556.21元应认定为遗产；8.应某宁名下光大银行2016年9月2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在2016年8月29日，即应某宁住院期间，应某3恶意转移应某宁在光大银行的个人存款1032263.39元；9.应某宁的死亡小结，证明：（1）被继承人应某宁在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9月24日处于住院期间，（2）被继承人住院期间身体精神状态极差；证据10.应某1及其妻儿与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的照片，证实应某1及妻儿与被继承人应某宁一直都是关系和睦，常常陪伴被继承人应某宁，尽到了赡养义务。应某3、应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招商银行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系被继承人用于理财来支付正平南路的房贷和支付应某1孩子的生活费用，在被继承人去世前携带应某3到银行说该两张银行卡以后由应某3使用；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邮政储蓄银行卡不在应某1手中，但并未申请法院调查，应某1却能持卡调取流水；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银行卡不在应某3手中；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不存在转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被继承人去世前一天身体正常，不存在应某1所说的状况；对证据10不确认，应某3提供的证人证言陈述证实应某3陪伴照顾被继承人应某宁，应某1是在被继承人应某宁多次催促下才回家吃饭。应某3、应某2提供证据：证据1.被继承人病历材料，证明被继承人从2006年开始需要人照料；证据2.证人证言，证明应某3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被继承人生前曾将其名下招商银行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交付给应某3使用的事实。应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已超过法定举证时限不予质证；对证据2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身份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陈述证言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对是否聘请保姆或钟点工的问题前后陈述不一，证人只是陈述应某3与应某宁共同生活，具体生活时间无法确定，应某3于1998年分到一套房屋，但该房屋是由应某2居住，应某3是因为名下无可共同居住的房屋才跟应某宁共同居住，应某3与证人有十几年同事关系，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此可见，一般民事事实，其证明标准是“高度可能性”。本案中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后，其名下上述账户2、3、4均发生被人在柜员机以现金提取方式提取款项、消费，因时间久远已无法从银行调取录像资料，而应某1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应某3提取，应某3对此矢口否认，因此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双方陈述及上述证据认定标准来判断案件事实，论述如下：1.根据应某1、应某3、应某2陈述及一审法院调查的结果证实被继承人生前的生活习惯状态为与女儿应某3共同居住，同时根据应某3自述、银行理财经理的陈述，应某3有陪同应某宁一起去银行办理有关业务，开设网银，并以应某3名义开设账户进行理财资金操作，应某3亦有在应某宁在场情况下使用其银行卡及密码进行相应的操作，虽然应某3称所有银行业务等均由应某宁自行操作，但基于应某宁对应某3的信任及委托其办理有关个人事务的事实，不排除应某3有接触及知悉应某宁银行存折及卡、密码的可能性；2.应某3在应某宁生前及死亡后，操作应某宁名下账户1、3、6进行大额资金转账，可见应某3是可以接触掌握应某宁的银行卡及密码并直接在银行进行转账操作；3.应某3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应某1有接触掌握应某宁银行存折及卡、密码，不能证实应某1提取上述款项的可能性。综上可认定应某3提取上述款项，应按遗产范围予以返还给应某1。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应某宁名下账户1于2016年8月24日发生转账612830元至应某3名下账户、被继承人应某宁名下账户6于2016年8月29日发生转账1032263.39元至应某3名下账户，上述资金转账时点均发生在应某宁生前，上述资金不属于遗产范围，该转账行为属性如何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3.根据《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立下书面遗嘱，应某3、应某2主张被继承人生前表示由应某3操作其名下银行账户资金，提供银行理财经理的证词，但该证人仅是表述应某3操作应某宁的账户，应某宁没有表示异议，同时遗嘱的设立应符合上述法定形式要求，应某3、应某2就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其主张应某宁生前口头表示账户内的资金归应某3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应某宁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程序予以继承。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应某3虽一直与被继承人应某宁共同居住生活，主张尽了主要赡养照顾义务，在其仅提供证人证言却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并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存在多分遗产的法定情形，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他继承人存在不分或少分遗产的法定情形，故应某3、应某2要求多分遗产份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因应某3长期与被继承人应某宁共同生活，并掌握其名下以上的银行卡及账户密码，在应某宁死亡之日起即继承发生后，未经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及解释资金使用的合理性情况下私自转账、提取、消费账户内资金，视为转移遗产行为，应某1主张多分遗产应予准许，应某3应酌情予以少分。5.根据《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后其名下账户1-5遗留的存款可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程序继承，原则上账户内现有余额由应某1、应某3、应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应某宁名下账户4的余额1176.11元及利息，由应某1、应某2各继承392.04元及利息，应某3继承392.03元及利息；应某宁名下账户5余额3556.21元及利息，由应某1、应某2各继承1185.4元及利息，应某3继承1185.41元及利息；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应某宁名下账户1-4在其去世后共计转账、提现、消费金额合计为1177465.26元，因应某3存在上述转移遗产行为应予少分遗产，应某1主张应某3少分遗产份额由其与应某2各占二分之一，但应某2未向应某3主张该项请求，因此多分遗产50000元给应某1，即应某1分割得：1177465.26元×1/3+50000元=442488.42元，应某2分割得：1177465.26元×1/3=392488.42元，应某3分割得1177465.26元×1/3-50000元=342488.42元，应某3应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应某1。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应某3返还人民币442488.42元给应某1；二、被继承人应某宁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3账户余额人民币1176.11元及利息，由应某1、应某2各继承人民币392.04元及利息，应某3继承人民币392.03元及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应某1、应某2、应某3共同到银行办理上述款项的继承分割手续；三、被继承人应某宁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33×××87账户余额人民币3556.21元及利息，由应某1、应某2各继承人民币1185.4元及利息，应某3继承人民币1185.41元及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应某1、应某2、应某3共同到银行办理上述款项的继承分割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5439元（应某1已预付），由应某1负担14元，应某2负担4819.5元，应某3负担10605.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应某3提交墓穴建造施工单，拟证明被继承人去世后后事支出2400元，在被继承人邮政银行卡中，是由应某3持卡支付的。原件是放在被继承人生前所住的房间里，目前该房子由应某1收回了，该份证据原件应某1是可以找得到的。是被继承人去世之后必然发生的费用，是邮政卡消费时间和金额都是对应的上。应某1对该份证据提及的事实是认可的，应某3一方也承认该笔费用是本人持卡支出的，这与应某3在一审时陈述其本人没有操作过邮政卡的陈述是矛盾的。另外，应某3居住在被继承人生前所住的房子，直至2017年的9月份才搬走，在被继承人去世到2017年4月份，该储蓄卡一直出现消费行为，而应某3搬走时，也一并将应某宁所有银行卡都带走，所以应某1认为应某宁名下的银行卡在其去世之后的消费行为都是应某3所为。应某1认可该笔2400元费用属实，但对于5700多元的费用应某1不认可，因为该银行卡一直在应某3处，应某3在哪消费支出其不清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应某1、应某3、应某2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两笔转账共计1645093.39元（612830元+1032263.39元）是否属于遗产范围；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3账户2016年9月26日消费5735元和2016年9月30日消费2400元共计8135元是否作为遗产处理；三、一审判决认定系应某3提取了被继承人应某宁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29（卡号95×××38）账户65000元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3ATM取款12000元共计77000元，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争议焦点一。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上述规定，被继承人应某宁生前处分其名下个人财产的合法行为应予以尊重和认可，除非有证据证实是共居子女应某3在被继承人生前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转移应某宁名下财产，损害了被继承人和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但审查分析本案证据，现并无证据证实该两笔转账发生时应某宁存在神志不清等情形，又无证据证实转账为应某3擅自转移，故应认定该两笔转账为被继承人应某宁的生前自行处分财产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某1要求将该笔款项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分割缺乏依据。争议焦点二。应某3和应某2提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3账户2016年9月26日消费5735元和2016年9月30日消费2400元共计8135元是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后的后事支出，不能作为遗产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期间，应某3、应某2主张该账户并非应某3操作提取及消费，但在二审期间又主张上述两笔消费共计8135元为应某3处理应某宁去世后后事支出产生的费用，不应作为遗产处理，其前后矛盾的陈述有违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相关证据亦未于二审庭询时提供原件予以质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况且，处理丧葬相关费用可在被继承人应某宁的丧葬费、抚恤金及死亡慰问金中予以扣减，并非一定要在应某宁的遗产中予以扣减，现应某1主张被继承人身后的丧葬费用是来自亲戚朋友的帛金、公司给的丧葬费用和慰问金，且都是应某3收取的，应某3、应某2主张前述应某1提及费用并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故在双方一审时均未主张丧葬费处理、死亡慰问金和8135元消费用途的情况下，本案对上述费用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争议焦点三。一审判决根据应某1、应某3、应某2陈述、被继承人与女儿应某3共同居住的事实、银行理财经理的陈述等证据，认定应某3在被继承人应某宁去世后提取、转账了其名下银行账户款项，事实认定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应某3、应某2主张提取款项中的65000元和12000元为应某1所为，但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从应某3、应某2上诉称应某3使用被继承人应某宁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3支付8135元丧葬费的主张来看，更可进一步证实该卡由应某3持有并提取、消费，故一审判决的推定依据充分，对应某3、应某2该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某1、应某3、应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理由均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应某1、应某3、应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9元，由上诉人应某1负担4062元，应某3、应某2负担7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仪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雅慧何嘉怡陈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