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明，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应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三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鄂0981刑初284号刑事判决，李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2010年开始，被告人李三明多次向信访部门、纪委、检察院举报时任村支书李某4侵占湖面、索贿受贿、贪污挪用、自己承包的东西汊湖湖面面积被减及原养殖投入受损等问题。相关部门经调查后分别给予答复，但李三明不服，仍然反复越级上访，并以此为由向地方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应城市郎君镇人民政府为了安抚李三明，阻止其进京上访，在其不符合领取补偿款的情况下，多次给予其经济补偿款，并与其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可李三明在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后，仍多次越级上访。分述如下：1.2012年8月1日，在应城市信访局的见证下，郎君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与被告人李三明签订《协议书》，由应城市郎君镇协助给予李三明一次性经济补偿3万元，李三明维持现有承包湖面面积，并拥有下一轮承包优先权，李三明签订《息诉罢访协议》，承诺不再为此事到各级部门信访。之后，李三明又多次以同样的理由到各级部门上访，被应城市信访局、应城市郎君镇列为重点稳控对象，郎君镇政府被迫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其进行稳控。2.2018年4月28日，应城市郎君镇人民政府为安抚被告人李三明、阻止其在十九大期间进京上访，在其不符合补贴条件的情况下，被迫以补贴的名义给付李三明人民币5000元。3.2016年12月2日应城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要求应城市境内东西汊湖所有围网围栏养殖设施于2017年11月1日自行拆除，对按时按规定实施拆围的养殖户，按2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逾期不拆除的，市政府指定有关部门代为拆除，所需费用由养殖单位和个人承担。被告人李三明在应城市湖面围网拆除专项工作中，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围网，2018年1月，郎君镇政府组织各单位共计80余人对其围网围栏进行强制拆除。李三明为此进京非访，在不享受湖面拆围补贴的情况下，迫使应城市郎君镇政府按200元/亩的标准给予其79亩湖面补贴款共计15800元。2018年10月17日，李三明与应城市郎君镇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承诺不再以同样的信访事由采取任何形式上的上访或者主张权利，但从2019年1月22日至5月8日，李三明以同样的理由五次到湖北省信访局上访。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关于东西汊湖拆围郎君镇李三明强行拆除的情况说明。证实市政府拆围工作的统一安排，2018年1月18日应城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站联合郎君镇人民政府、郭家山养殖公司、伍份村村委会等80余人依照相关法律程序，对伍份村承包养殖户李三明所承包圈养的79亩湖面的围栏网进行强行拆除。2.账户明细查询（农商行）。证实2018年10月24日王泉账户转入李三明账户15800元。3.应城市人民政府关于拆除东西汊湖围网栏养殖设施的通告。证实应城市人民政府2016年12月2日发布通告，要求应城市境内东西汊湖所围网围栏养殖设施于2017年11月1日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市政府指定有关部门代为拆除，所需费用由养殖单位和个人承担。4.伍份村湖面拆围奖补金兑现明细表证实李三明通过存折入账的方式按200元/亩的标准领取79亩湖面拆围奖补金15800元，并于2018年10月24日入账。5.领条、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8日李三明领取到郎君镇政府现金5000元，但在2018年10月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是在应支付的70000元现金中，扣除该款。因原领条据已经做入账中无法取出，故作说明。6.协议书。证实2012年8月1日郎君镇、应城市信访局与李三明达成协议：由郎君镇协助给予李三明一次性经济补偿三万元，李三明维持现有承包湖面面积46亩，不再要求对湖面进行重新丈量、分配。伍份村此轮承包期满后，同等条件下李三明拥有新一轮承包优先权，但必须履行承包湖面的各项义务，李三明不再以原信访事由采取任何形式上访或主张权利，如上访，则视为单方面违反本协议，李三明必须退还本协议规定补偿款，郎君镇有权收回所有补偿款。7.息诉罢访承诺书。证实2012年8月1日，李三明因反映承包东西汊湖湖面面积被减等问题，经应城市信访局、郎君镇做工作，已得到解决，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为此事到各级信访。8.息诉罢访协议书（见证人为其女儿李永芳）。证实2018年10月17日李三明与郎君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因其被应城市公安局非法行政拘留，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湖面圈养被强制拆除，围网、鱼竿等损失严重并导致生存困难等问题，郎君镇协调给予李三明一次性救济补偿7万元；湖面圈养拆除后按照全市统一标准200元/亩一次性补偿到位，李三明不再以同样的信访事由采取任何形式上的上访或者主张权利，如协议后上访，则视为单方面违反本协议，李三明必须退还本协议规定的补偿款，郎君镇有权收回所有补偿款。9.关于应城市东西汊湖围栏围网拆除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证实应城市政府2017年1月19日出台关于拆除围栏围网的要求。10.照片。昵称“大约在冬季”的空间照片（郎君镇干部鲁某qq空间）证实历任镇干部谢某、陈某3、陈某1等人与李三明做工作、签订协议的实际情况。11.应城市人民法院民事案卷材料若干。12.合同书。证实李三明、李某92003年8月1日与村里签订承包西汊湖73亩湖面的合同。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郎君镇东西汊湖养殖户自行拆除围网的，政府将给予每亩200元补偿，2017年10月31日之后，未拆除湖面围网的，政府将组织人员进行强制拆除，并且强制拆除费用由养殖户自行承担。2017年5月份，我和杨某（郎君镇党委副书记）、熊俊新（应城市水产局工会主席）一起将拆围的政府通告送到李三明家里的，给了他本人，李三明当时看了公开信的，当时他没说什么。在2017年5月至7月，我们三人两次对李三明宣传，讲国家政策，要求他按应城市政府通告上的时间进行拆围，李三明和我还发生一次争吵，李三明说东西汊湖是他的，对拆围政策不服，说郎君镇政府和应城市政府瞎搞。由于李三明不按规定时间拆除，2018年1月，由专班人员对李三明的围网进行强拆。虽然李三明不符合补偿条件，但郎君镇政府为了维稳，防止李三明到北京上访，被迫答应给李三明的补偿款15800元，并和李三明补签了拆围补偿协议，将协议落款日期写成2017年5月份之前。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过后，村委会就召集全体养殖户传达上级精神，告知东西汊湖要回收，在2017年10月底前自行拆除围网的，国家给予每亩200元补偿。郎君镇的工作人员以及渔政部门的经常下村到养殖户家里宣传政策。我有200亩养殖面积，我是2017年5月16日拆除的，国家补偿4万给我了，我们村里的养殖户基本上在2017年6月底之前都拆完了，只有李三明没有拆，他是2018年1月份，由政府组织人员进行拆除的。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伍份村有湖面1300亩左右，2006年李三明、李某10、李某11承包了65亩湖面，李三明在村里蛮横，把李某10、李某11的43亩左右的湖面强行占为己有，那时李某10和李某11跟李三明要过湖面，李三明要打他们，他们就不敢要了，李三明从2006年就没有交承包费，也从来不与村里签合同，他蛮不讲理，动不动要打人，没有人敢去找他收缴，村主任李某3找过李三明要承包费时被李三明打过，只有村支书李某4敢跟他要承包费，所以李三明怀恨在心就不停地告李某4。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我在郎君镇龚集片区任主任，当时李三明经常去市纪委、检察院和信访局举报村支部书记李某4贪污、村委会巨额承包费去向不明、李三明的养殖面积被减。纪委、检察院和信访局也认真进行了调查，并当面向李三明说明了调查情况，李三明反映的上述问题不成立。李三明不服，就以此事不停地上访。2012年8月1日郎君镇与李三明做工作，给了李三明3万元，达成息诉罢访协议，李三明在协议书上签字了，也答应不再上访，但后来李三明继续以相同的事由进行缠访。2016年10月，郎君镇按照上级部署，对东西汊湖进行拆围，全镇149户除了李三明外都按时间、按要求自行拆除了，镇专班人员和市水产局渔政执法人员多次上门做工作，但他一意孤行，拒绝自行拆除，并提出要求对他进行安置和超标准进行补偿，其要求严重违背工作方案。于是工作专班在2018年1月18日进行强拆，之后李三明扬言要去北京上访，并到应城市信访局上访，要求给予经济补偿、安排他到水产公司上班，镇里认为他是个老上访户，为了稳控他，被迫对李三明比照按期拆除的补偿标准补偿了15800元，水产公司也安排他去西汊湖哨船值班，每月3500元，年底还有奖金，他拒绝去上班。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三明是个老上访户，在村里名声也不好，经常上访反映一些上级部门已经跟他回复过的诉求，但他仍然进京上访，在村里也是横行霸道，强制霸占李某11、李某10的湖面，村里多次调解无效，并一直不交承包费。2018年上半年，李三明盖楼房，自己修了一条从家中通往村公路的路面，这条路面占用了李某8的两分耕地。2019年2月，李三明没跟村里打招呼就侵占了村里的抗旱塘养龙虾。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1989年任村支部书记的，就因为我敢去收李三明的承包湖面的承包费，从2004年开始李三明到处告我的状，而且是反复去告状，信访。纪委、检察院多次来调查，把调查的结果向李三明本人、村委会通报，李三明就是仍然不停上访、缠访，他的目的就是跟政府要钱。政府怕他就不断让步，湖面承包费不但不交，政府还要给他补偿，不在自家的宅基地做房，非要到路边良田上建房，镇政府怕他上访都不管他。2018年把村里的抗旱塘霸占了，村里干部都不做声，都怕他，怕他去上访。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郎君镇信访办主任，李三明是个缠访人员，从2017年底到2018年4月份，我和陈某4涛（郎君镇干部）、陈洪波（郎君镇副书记）每个星期都到李三明家里与他谈话，为了稳控他，怕他出去上访，在交谈中，李三明说政府给别个做房子补了2万，为什么不跟我补，我说那是精准扶贫对象的，你不能享受这个政策。李三明说你们不把钱我，我就出去晃的（出去上访）。李三明这是以上访威胁，我们跟镇党委书记汇报后，所以在2018年3月给了李三明5000元。2018年5月份，我们到李三明家里走访，李三明表示2018年3月去省信访局上访的事，如果省信访局的回复不满意，我就去北京上访。我们就问李三明如何才能不再上访，李三明提出几个条件：（1）、赔偿自己因上访导致的损失10万元;(2)、赔偿湖面被强制拆围的损失8万元；（3）、湖面被收回后，要求政府安排工作，每月工资不低于8000元，而且5年工资必须一次性支付。我们当时没有答应李三明的无理要求，到2018年10月期间，我们多次到李三明家里商谈，最后于2018年10月17日在郎君镇政府二楼接待室与李三明签订协议，支付了7万元（包括2018年3月给予的5000元）。但李三明没有履行协议，在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8日先后四次到湖北省信访局上访。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李三明是个缠访人员，每到重大会议节点，李三明都会到湖北省或者北京去上访。2017年十九大前期，我们怕李三明去北京上访，就同意他建房，建房期间就没时间去北京上访，在建房过程中，李三明就提到要郎君镇给予经济帮助（他的意思是给几万元钱盖房），李三明知道到了重大节点，郎君镇为了不让他去上访，都会尽量答应自己的要求的。2018年3月份，我们虽然答应了李三明的要求，但没有兑现，李三明就跑到北京上访了，我们专班向主要领导汇报后，参照危房改造的最低标准给了李三明5000元钱，但李三明是不符合这个条件的。2018年元旦左右，我们专班找到李三明做工作，要他自行拆围，他说死都不拆的，强制拆围后，镇里怕他上访，还是按自行拆围的补偿标准给了李三明钱。李三明签订协议后，还是去省信访局上访了的，我知道的就有三、四次。9.证人陈某4涛的证言证实：李三明是个缠访的人，专门通过上访去搞钱，我知道的有：2012年找郎君镇政府要了3万，2018年5月给了5000元，之后跟郎君镇政府又要了6.5万。2018年4月我和李某5（郎君镇经委主任）去李三明新做的房子找他做工作，李三明说做房子差钱，你们政府要给我钱，我们回去汇报给了李三明5000元。他是不符合政策享受危房改造补贴的，怕他上访，都是被逼的，他动不动就去上访，给钱的目的是想稳控他不去上访。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李三明建房选址因对村里选的地方不满意，多次到镇里反映，镇里怕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又要到省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上访，镇政府才答应李三明的要求。我在2018年3月份接到通知李三明到省信访局上访，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去国家信访局上访了。2019年2月22日，李三明到省信访局上访了，2019年3月12日，李三明又到省信访局上访，是我们把他接回来的。1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7日，我们将李三明请到郎君政府办公室，李三明当时向我们提出要政府赔偿其损失60万后才不会再上访，后来我们跟李三明谈到给予其7万元的救济补偿，李三明当时就在息诉罢访协议书上签字了，钱是镇财务室打款到李三明的农商行的存折里。李三明收到救济款后没有履行协议，之后多次到湖北省信访局上访，反映之前一样的问题。2012年8月1日也签过类似协议书，当时给予李三明3万元，我有协议书的复印件。2017年郎君镇东西汊湖拆围，李三明领取的补偿款是不符合规定的，怕他越级上访才给他的。12.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李三明是缠访和闹访人员，他的诉求在相关部门给予回复后以不服为理由仍然不断上访，以达到自己经济收益的目的，具体有：(1)李三明占用的湖面没有上交承包费，上访后村里不敢向他收取。（2）2012年跟郎君镇政府要了3万元钱；2018年与郎君镇政府签定息诉罢访协议书要求给予6.5万，建房要求给5000元。（3）以非法上访做要挟，要求镇、村给予建房宅基地。1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李三明不断地在应城市上访，为了化解矛盾，我和杨某到应城市信访局和李三明进行沟通，李三明提出要求赔偿12万元才不会上访的要求，我们在信访局谈好给他三万元，他不再上访。第二天我们去李三明家里付钱，李三明以看在信访局签字内容为由，将承诺书撕毁，并将纸条吞食，将我们赶走，之后不断上访，到了第二年二月份，为了不让他上访，由镇里其他干部给予李三明三万元钱。14.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李三明新建房屋在门口修了一条路，占了我的田，当时他跟我说了，我没同意，他还是占了，他还占了李某8的田。15.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李三明建房修路时，他跟我说要占我的田，我没有同意，他修路时还是占了我的田，我跟他说不能再占了，他就没有扩宽了。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李三明要求镇里给几万块钱他，在重大节点时期，不给他，他就会去上访，上级会对镇政府追责，所以给了他5000元。2018年元月份，对李三明占用的湖面强制拆围后，李三明多次写信给孝感市委潘书记，潘书记批示要妥善处理，我们就和李三明多次商谈，最后谈到给予李三明7万元救济款以及按当时规定的拆围标准对李三明进行补偿，李三明才在息诉罢访协议书上签字。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三明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全国两会期间，我和我的女儿李永芳到北京上访，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我一个人到北京上访，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我跟我的儿子李福军到北京上访，2016年7月还是8月份，我自己一个人到北京上访，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我一个人到北京上访。2012年我们到北京上访的内容：第一个是郎君镇伍份村支部书记李某4套取国家燃油补贴的问题；第二个是李某4勒索的4000元前；第三个是李某4截留2008年的救灾款；第四个是李某4贪污2003年之前的粮田提留款；第五个是李某4巧立名目收取伍份村1260亩湖面的35000余元；第六个是2006年郎君镇伍份村修村级公路，李某4向村民收取每平方48元的建设费，付给施工方是按照每平方42元支付，其中差价10万元；第七个是2006年伍份村修水管，李某4受贿5000元；第八个是李某4在郎君镇伍份村担任支部书记以来，湖面承包费100多万元不知去向；第九个是2010年以前李某4巧设名目向村名收取粮田一事一议费用。2014年北京上访反映问题与2012年的问题相同，2015年反映问题除了上面所讲诉求外，还有2011年应城市田店镇财政所李振洪拨款给伍份村5万元，李某4给了李振洪的父亲2万元回扣。2016年我到北京后发现有人跟着我，第二天就回家了。2018年到北京也是反映了相同问题。2012年开始，我几乎每年都到省公安厅、信访局、省纪委上访。2011年至2017年我每年都到孝感市纪委孝感市人大、孝感市信访局上访。郎君政府给我5000元的事，当时2017年召开两会期间，我上街碰到镇里干部陈某4涛，我就说我们湾里有人盖房子有危房补贴，我就向他们提出过危房改造应该有7.8千块钱的补贴。2018年5月份陈某4涛给我电话叫我去政府去，他们让我打了5000元领条。2018年东西汊湖围补贴领了15800元。2018年3月，我到北京上访反映燃油补贴的问题，后来就被郎君镇综治办的人送至应城市，之后我跟郎君镇政府反映我的湖面围网被拆没有给我一个说法，我还写信给孝感市市委书记潘书记反应这个问题，2018年10月18日在郎君镇政府一楼一个办公室中，我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大致内容是给予我一次性经济补偿金7万元，湖面围网拆围补贴发放给我，他们给我7万元的时候，我就将2018年4、5月份给我的5000元还给他们，实际只是6.5万。自己听说过自己这种情况不符合补偿款的要求。原审认为，被告人李三明为解决其非法诉求，多次到北京等重要地区非正常上访，以此向地方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三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宣判后，李三明不服，以“不构成犯罪”和“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三明所提的举报、上访事由，经相关部门调查答复后，李三明仍以同样的理由反复上访和越级上访，并提出不合理要求，地方政府被迫给付其不合理的补偿款。李三明以上访相威胁的手段索要地方政府财物的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刑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三明提出“不构成犯罪”和“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艾文审判员  董 威审判员  董 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