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华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钟楼大街28号院1号楼多重107-107。法定代表人：任志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政府办公楼208室-1329。法定代表人：王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小龙，男，1987年8月31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上诉人张家口华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拓金阁公司）、原审第三人郭小龙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熙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志华，被上诉人万拓金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原审第三人郭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熙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京0118民初12019号判决,改判驳回万拓金阁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万拓金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华熙房地产公司与万拓金阁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华熙房地产公司的义务是将客户推荐给万拓金阁公司,剩余的包括讲盘在内的事项由万拓金阁公司负责完成,至此华熙房地产公司的义务即属完成,万拓金阁公司即应按照约定向华熙房地产公司支付推荐费。万拓金阁公司并没有证据显示华熙房地产公司推荐的客户已经退房,且客户退房的原因是多种的，并不能归责于华熙房地产公司。客户购房时涉案房屋系商品房，后来变更为限价房,双方均无法预料。故华熙房地产公司在合作中不存在违约或过错。另，己方已经履行了居间服务合同，是开发商和万拓金阁公司之间出现了问题，导致房屋无法卖给客户，华熙房地产公司只是负责推荐客户，义务已经履行完毕，3月15日签订合同，有几套房屋是华熙房地产公司在签署合同之前的，所以不受合同的制约。第二份合同是与北京房十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订立，虽然是一个老板，但是与涉案项目没有太大关系，所以万拓金阁公司的合同跟北京房十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不属于同一个跟房屋有关系的。万拓金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熙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万拓金阁公司与华熙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第二，客户与开发商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被解除，万拓金阁公司在密云法院已经被判决要求退还客户相应的居间服务费用，因此，华熙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据居间合同被确认无效之后果向万拓金阁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郭小龙陈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熙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华熙房地产公司与万拓金阁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九项第五、六条约定，该项目及房屋所有权不清或者质量问题，或者不具备合法预售销售条件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得知涉案项目的时候合同已经解约，房屋不符合交易的条件，现在改成了限价商品房，万拓金阁公司存在隐瞒行为，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也是受骗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万拓金阁公司推荐客户，推荐客户之后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没有知情权，包括万拓金阁公司是否已经向客户退款都不清楚，都是万拓金阁公司一手操作，华熙房地产公司的居间合同只是为万拓金阁公司推荐客户，如果不成交万拓金阁公司不会给华熙房地产公司相应的费用。现在合约已经到期，万拓金阁公司给了华熙房地产公司一半的钱，另外一半可以商量。合同终止是万拓金阁公司的原因，因为房屋不具备合法的预售销售条件。解约是万拓金阁公司和开发商之间的问题，与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无关，己方只负责推荐。万拓金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熙房地产公司、第三人郭小龙退还其所收取的佣金60860元；2.请求判令华熙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熙房地产公司、第三人郭小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拓金阁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与华熙房地产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为证明其主张，万拓金阁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万拓金阁公司（甲方）与华熙房地产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署的《分销代理合作合同》，内容包括：“一、委托事项及期限1、甲方现委托乙方成为甲方代理项目的分销渠道代理商之一。2、协议期限为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二、协议标的1、乙方代理甲方项目：张家口宣化博创‘观澜小镇’（以下简称‘本项目’）……四、乙方权利义务……1）本合同一经生效，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客户开发，该项目项下房屋若成功销售，有权按本合同规定按时收取佣金。2）处理该项目对外客户联络和安排相关销售业务，有权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及甲方认可的宣传口径下对客户进行销售推介工作。3）乙方负责自己客户的邀约、确认（甲方配合完成接待、定购、签约、售后等全程工作流程）……五、提成发放原则：1、销售代理佣金：以乙方开发销售的客户交向甲方指定账户所交费用及开发商结款金额为依据……2、结算该套房屋佣金；按揭客户自签约日起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或转账形式结算该套房屋佣金的50%，待客户被通知按揭放款后的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或转账形式结算另外该套房屋佣金的50%。3、如遇客户退房，乙方需要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乙方的所有佣金并配合甲方为客户办理相关退房手续”。2、北京房十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华熙房地产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署的《分销代理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包括：“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对乙方代理甲方分销张家口宣化区博创‘观澜小镇’项目客户交纳电商费提成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如甲方在给付乙方第一次提成费用后，客户和开发商签订网签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客户要求退回电商费的，甲方退款以后，乙方应在得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将收到甲方给付的提成14000元全额退回甲方。如客户在与开发商签订网签房屋买卖合同以后，又与开发商解除了买卖合同，乙方应在甲方通知乙方后三日内将甲方给付的提成28000元全额退回甲方，甲方通知乙方可以以电话、邮件、文件但不限于以上方式，以通知到乙方即可。3、如乙方违反上述约定，不能及时退还甲方代理费，甲方有权从未结的其它款项中直接扣除，乙方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乙方承担因违约甲方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费用……”。万拓金阁公司陈述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申亦系北京房十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均系王申控制，《分销代理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系对《分销代理合作合同》的补充。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对上述二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华熙房地产公司并未与万拓金阁公司签署过上述二合同，不认可二合同中华熙房地产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释明对存疑问题可在限期内向一审法院提请鉴定申请，亦给予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延长的举证期限，在一审法院给予的延长举证期限内，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均未提交鉴定申请，亦未补充举证。本案宣判前，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主张本案所涉合同并未生效，另提交交易明细、工资明细等证据材料证明其答辩意见。万拓金阁公司对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的意见不予认可。3.万拓金阁公司提交浦发银行个人网银互联汇出回单，证明其按华熙房地产公司指示向郭小龙以转账方式支付四笔佣金共计60860元的事实。万拓金阁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其附言均显示：退款，张家口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用于证明在客户退房后已将房款退还给客户。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认可郭小龙依据华熙房地产公司的指示收取佣金60860元的事实，但主张华熙房地产公司已经完成推荐客户的任务，故实际收取费用为推荐费，客户交纳首付款后即应当支付该费用，不同意退还，对于万拓金阁公司所提交向客户退款手续不了解。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为证实所主张的事实，申请史某1、罗某1二位证人到庭，证人陈述二人均原系万拓金阁公司员工，在涉案楼盘只是将客户带过去，然后由万拓金阁公司讲盘，华熙房地产公司挣的是推荐费。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另提交《观澜小镇项目说辞》及网页截图证明华熙房地产公司只负责推荐客户及涉案楼盘性质变更为限价房导致客户无法购买等事实。万拓金阁公司对华熙房地产公司、郭小龙所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万拓金阁公司与华熙房地产公司签订《分销代理合作合同》，华熙房地产公司虽不认可万拓金阁公司提交的《分销代理合作合同》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法庭释明后亦未申请鉴定，故法院对万拓金阁公司提交的与华熙房地产公司签订《分销代理合作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中明确约定：“3、如遇客户退房，乙方需要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乙方的所有佣金并配合甲方为客户办理相关退房手续”，故在客户与张家口博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公司）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华熙房地产公司应将已收取的佣金退还给万拓金阁公司。对华熙房地产公司及郭小龙称其义务仅为推荐客户，在完成推荐行为后应当收取推荐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万拓金阁公司主张华熙房地产公司退还61000元佣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郭小龙系华熙房地产公司员工，其代为收取案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效力应由华熙房地产公司承担，故对万拓金阁公司要求郭小龙承担退还61000元佣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不予支持。对万拓金阁公司主张华熙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万拓金阁公司提供的《分销代理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并非本案双方所签订，而万拓金阁公司与华熙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分销代理合作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条款，故万拓金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家口华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六万零八百六十元；二、驳回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审理中查明：1.万拓金阁公司（甲方）与华熙房地产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署的《分销代理合作合同》，内容包括：“一、委托事项及期限1、甲方现委托乙方成为甲方代理项目的分销渠道代理商之一。2、协议期限为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二、协议标的1、乙方代理甲方项目：张家口宣化博创‘观澜小镇’（以下简称‘本项目’）……四、乙方权利义务……1）本合同一经生效，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客户开发，该项目项下房屋若成功销售，有权按本合同规定按时收取佣金。2）处理该项目对外客户联络和安排相关销售业务，有权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及甲方认可的宣传口径下对客户进行销售推介工作。3）乙方负责自己客户的邀约、确认（甲方配合完成接待、定购、签约、售后等全程工作流程）……五、提成发放原则：1、销售代理佣金：以乙方开发销售的客户交向甲方指定账户所交费用及开发商结款金额为依据……2、结算该套房屋佣金；按揭客户自签约日起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或转账形式结算该套房屋佣金的50%，待客户被通知按揭放款后的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或转账形式结算另外该套房屋佣金的50%。3、如遇客户退房，乙方需要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乙方的所有佣金并配合甲方为客户办理相关退房手续”。2.万拓金阁公司向华熙房地产公司指定的郭小龙账户转账60860元。上述款项为性质为佣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拓金阁公司与华熙房地产公司签订《分销代理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分销代理合作合同》的约定“如遇客户退房，乙方需要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乙方的所有佣金并配合甲方为客户办理相关退房手续”，华熙房地产公司在其负责推荐的客户与案外人博创公司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后，应将已收取的佣金退还给万拓金阁公司。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案外人博创公司已将房款退还给华熙房地产公司所推荐的客户，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华熙房地产公司退还万拓金阁公司佣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熙房地产公司提出其义务仅为推荐客户，在完成推荐行为后应当收取推荐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熙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张家口华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