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从樟一路396号101-102铺。法定代表人：黄灼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梅花路33号美力花园B24号。法定代表人：金拥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化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敬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金拥军，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一审被告金拥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1民终1065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民申15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正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被申请人金鑫公司、一审被告金拥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张科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京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久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鑫公司应对“曹XX”的真实身份举证，二审没有对“曹XX”的真实身份进行调查，只是听从金鑫公司的一面之词便认为其签收不代表金鑫公司，没有查明事实真相。广东省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系统只能查询广东省内备案的设备，不能查询备案在外省的设备。即便金鑫公司购机用于救急备用而不去备案，也是金鑫公司的自由。况且，在本案中的另外一台施工电梯（电梯编号130413794）第一次发货时间为2013年5月5日，而备案时间为2013年5月7日，备案时间在发货之后。二审认为“均在交付前办理设备产权备案手续”有违事实真相。电梯编号为130514148的发货单可见，的确是有涂改，更改的地方有2处：1、发货日期由2013年5月8日更改为16日；2、原打印的编号是130413760，用手写红笔字更改为130514148。本张发货单为该编号施工电梯的第一次发货，收货签收人为“曹XX”，与第二次发货的签收人是同一个人，第二次发货单没有涂改，施工梯编号为130514148，收货日期是2013年6月26日。从上述信息可以看出，因为第二次收货单没有经过更改，且施工电梯编号与第一次发货更改后的编号相符，签收人为同一人，则前面发货的更改编号就存在合理性。也符合在日常经营中急货先发、缓货缓发的原则。经广东省建筑起重机械管理系统查询，编号为130413760备案于广州市佳豪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可见，编号为130413760的升降机另有安排发货。首先，从京龙公司和金鑫公司在“尚未对账”的问题上，京龙公司一直坚持130514148升降机的交付已经完成，并有对账单和交货清单作为证据，但金鑫公司拒不承认，当然就没有办法完成对账。其次，该升降机的交货清单注明收货单位为金鑫公司和合同号码，且收货联系人和联系电话均与本案合同的另一台升降机相同，该升降机由物流公司司机根据交货清单上的联系方式送货，签收人“曹XX”也签收了另案的几台升降机（130413848、130413844、130413843），金鑫公司收到该台升降机的事实证据确凿。再次，正久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提供的书面补充答辩意见详细论述了京龙公司交货升降机的各项细节，但未被采纳。假设130514148号升降机并非金鑫公司收货属实，再从发货金额和付款金额做个比较可见，金鑫公司则多付12.5万元货款，明细如下：合同号20130416（中院案号10655）货款28万元、合同号20130725（中院案号10654）货款28万元、合同号20130425（中院案号10652）货款84万元、合同号20130424（中院案号10653）货款84万元，合计224万元。金鑫公司对上述调解和判决结果没有异议，至2018年12月7日，金鑫公司均按照调解2案和判决案件付款。金鑫公司的付款情况为合同号20130416（中院案号10655）货款40.5万元、合同号20130725（中院案号10654）28万元、合同号20130425（中院案号10652）货款84万元、合同号20130424（中院案号10653）货款84万元,合计236.5万元。两者相加减，金鑫公司多付12.5万元。金鑫公司断没有多付款而心安理得的，可见，二审对施工梯编号为130514148不支持已经交付给金鑫公司错误。另有新证据显示，广东粤帮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3月12日就本案合同号20130416曾发律师函给金鑫公司，函件所标注的交货内容和付款情况均与本案情况相符。从金鑫公司的诚信态度上看，一审9402案庭审当中金鑫公司已经明确收到了该合同升降机，对收货地事实并无异议。然而在2018年4月3日依然上诉，否认收到该施工升降机的配件。根据编号130714781号备案信息可见该梯在花都中轴线罗仙安置区工程（西区）主体工程。金鑫公司谎话连篇，二审作出违背事实的判决。金鑫公司、金拥军再审答辩称，正久公司提供的交货清单没有金鑫公司盖章签收，涉案设备也未进行备案登记，根据金鑫公司与京龙公司的交易惯例，京龙公司向金鑫公司交付所有设备均有备案登记，涉案设备金鑫公司并未签收及使用。京龙公司在二审期间曾作出声明，表示与金鑫公司并未进行任何对账，对缴付的机械设备存在差异，双方均存在违约的事实。正久公司要求金鑫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不存在。债权转让书是何人盖章，是否经过王化龙签字均不明确，侵犯了京龙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京龙公司以此方式转让的债权已被法院判决驳回。京龙公司未作书面答辩。2015年9月25日，正久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金鑫公司立即向正久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55000元；金鑫公司向正久公司支付拖欠货款违约金（以15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1%自2014年2月22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金拥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鑫公司、金拥军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6日，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GJJ-2013-04-16，约定：金鑫公司向京龙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SC200/200TD，高度为100米、单价为28万元的施工升降机10台；第五条：交货期限、地点：1、交货期限：出卖人在收到买受人定金／预付款后，按买受人书面通知的时间准备发货，准备发货，准备期间为首批货物（升降机主机及30米标准节）10天，剩余货物10天。2、买受人的书面通知必须载明收货地点、收货时间、收货负责人，同时提交买受人委托收货的委托书原件。否则，出卖人有权延后发货。4、买受人暂定收货负责人为金拥军，电话186××××5558，收货地点为广州珠三角。买受人变更收货负责人及收货地点的，必须书面通知出卖人。5、根据合同先履行及同时履行原则，出卖人按买受人付款对价发货，买受人没有依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货款后发货。第六条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买受人在收到设备后应当按出卖人的产品说明书及交货清单进行验收。买受人如对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数量有异议，应当在验收时立即书面方式提出；质量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逾期提出或买受人已取得技术监督部门使用许可证的均视为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数量和质量符合本合同约定。第八条付款方式及期限：1、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预付款10万元；2、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陆个月内均付；3、买受人未按以上约定向出卖人支付货款，任一期货款逾期支付超过60日的，本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均视为到期债务，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立即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第九条担保条款：保证人金拥军（身份证号：）完全理解买受人在本合同中所负的全部义务，并自愿为买受人本合同项下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第十条违约责任：不履行合同的除承担定金责任外，还应当按未履行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的违约金；违约方除承担欠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第十三条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自出卖人收到买受人定金之日起生效。金拥军在合同上的买受人签约代表及保证人处签名。2013年5月5日，京龙公司向江门发货1台高度为100米、编号为“130413794#”的施工升降机，由“谭厚德”接车，收货人处无人签字；并有《GJJ施工升降机交货清单》记载部分配件存在欠货，合同订单号为GJJ-2013-04-16-175。2013年6月10日，京龙公司将上述交货清单中所欠配件发货至江门，由“卢琼英”签收。2013年5月16日，京龙公司向江门发货1台高度为100米、编号为“130514148#”的施工升降机，由“曹XX”在《GJJ施工升降机交货清单》上签字，该清单记载部分配件存在欠货,合同订单号为GJJ-2013-04-16-175。2013年6月26日，京龙公司将上述交货清单中所欠配件发货至江门，并由“曹XX”签收。经在广东省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系统查询，上述编号为“130413794#”的施工升降机已经进行了设备产权备案，备案的产权单位为金鑫公司、制造单位为京龙公司，出厂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备案时间为2013年5月7日。备案由金鑫公司申请，京龙公司提供的材料协助。备案登记时上述施工升降机尚未交付。2015年10月31日，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关于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还款协议》，内容为：金鑫公司欠款用金拥军奥迪Q7汽车抵款陆拾伍万元整，车牌号为AF868A车架号（WAVAGD4L8CD015223CJT046148）,于2015年10月31日晚10点交车给京龙公司，交车前的所有违章和过户一切事宜由金拥军负责，交车后的事宜由京龙公司负责，交车不得退车，不得减少车所定下的陆拾伍万，未过户前的一切安全事故京龙公司负全部责任。协议双方签字生效。2017年7月20日，京龙公司（合同甲方）与正久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鑫公司欠京龙公司截至2017年6月30日货款为155000元，合同号：GJJ-2013-04-16，京龙公司同意将对金鑫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55000元转让给正久公司；还约定“本协议一式陆份，自甲、乙、丙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上还载明丙方为金鑫公司，但金鑫公司未签署该协议。2017年7月31日，京龙公司向金鑫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根据我司与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我司将依据贵我双方签订的编号为‘GJJ-2013-04-16’《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对贵司拥有的合同项下155000.00元债权转让给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请贵司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向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特此通知。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该邮件由于收件人“原址投递不成功，电话无人听”而被退件。另，一审诉讼中，正久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对账单》，拟证明金鑫公司欠京龙公司货款15.5万元；2.《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收款明细表》拟证明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2011年至2015年发生交易的合同收款明细；3.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的6份《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编号为GJJ-2011-07-22、GJJ-2012-08-09-1、GJJ-2012-08-27、GJJ-2012-12-14、GJJ-2013-02-25、GJJ-2015-03-01）及对应的发货清单、施工升降机备案信息、（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鑫公司与京龙公司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及正久公司对金鑫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据；4.付款凭证及票据（复印件），拟证明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曾经有交易，5.通话记录及委托书，拟证明正久公司的代理人受京龙公司委托多次与金拥军、金洪松联系协商付款的事情。上述《对账单》、《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收款明细表》由京龙公司单方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3年5月30日，发货金额56万元，金鑫公司实际支付40.5万元（其中车抵款5万元），欠款15.5万元。《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收款明细表》载明：用车折抵的65万元均在2016年10月分三次冲抵欠款，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全部合同实际欠款755000元。通话记录显示：2017年9月6日至10月23日，京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钊明多次致电金洪松136××××1111、189××××1789，通话时长19秒到4分57秒不等。金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与涉案的被转让债权无关，付款人并非被告，除136××××1111的号码为金洪松的以外，其余号码均不是金拥军或金洪松的号码。金鑫公司不认可《GJJ施工升降机交货清单》上“曹XX”的签名；并陈述金鑫公司收到京龙公司交付的货物后支付部分款项，但不是具体针对哪份合同，所有的付款都是转账支付，金鑫公司尚欠京龙公司所有交易货款总额约20-30万元。编号为“130413760#”的施工升降机的签收人“曹XX”亦是另案（2017）粤0114民初9401号案件中的京龙公司于2013年7月、8月送到江门的编号为“130413848#、130413844#”施工升降机的签收人，而编号“130413848#、130413844#”施工升降机备案登记产权单位为金鑫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正久公司受让京龙公司对金鑫公司享有的155000元债权，正久公司并据该协议提起本案之诉，请求判令金鑫公司、金拥军承担付款责任。故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正久公司、金鑫公司、金拥军的诉辩意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评析：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自甲、乙、丙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故该合同对合同成立设立了条件。现丙方即金鑫公司未签署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但是从京龙公司向金鑫公司、金拥军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看，京龙公司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并要求金鑫公司向正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所以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债权已经由京龙公司转让给正久公司。涉案债权转让之前并未通知债务人金鑫公司，转让后至正久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前，亦未成功通知金鑫公司及金拥军。但是，正久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时，诉状中陈述京龙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给正久公司的事实，并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将正久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副本送达了金鑫公司、金拥军，即通知了债务人金鑫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规定的要求，故涉案债权转让在正久公司的起诉状送达金鑫公司、金拥军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付10万元，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陆个月内均付。根据正久公司提供的《GJJ施工升降机交货清单》所载，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首次发货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那么，金鑫公司按照《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应当在2013年11月15日前完成付款。故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11月15日起计算三年。结合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31日，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关于京龙建筑机械有限公还款协议》就金鑫公司欠款约定用车抵款65万元。由此可见，2015年10月31日，京龙公司向金鑫公司进行了催款，金鑫公司亦部分履行义务。京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钊明亦在2017年多次致电金洪松，催讨货款。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至正久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时，涉案债权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三、关于正久公司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正久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人，其依法有权向债务人金鑫公司主张权利。从查明的事实看，京龙公司已经向金鑫公司交付《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2台施工升降机。金鑫公司否认收到2台施工升降机，认为京龙公司存在违约，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金鑫公司对货物数量有异议的应当在验收时立即书面方式提出。现金鑫公司却无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时提出了异议；且金鑫公司将涉案编号为“130413794#”的施工升降机进行了备案登记，一直未撤销备案。而另外1台编号为“130413760#”的签收人为“曹XX”，该“曹XX”在另案中签收了的施工升降机登记的产权单位为金鑫公司，且两案中“曹XX”签收货物的发货时间相距较短、送货地点均为江门。故此，一审法院认为“曹XX”签收行为应当是代金鑫公司收取货物，对金鑫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京龙公司已经交付了《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2台施工升降机，金鑫公司应当在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相应的货款56万元。金鑫公司认为根据《关于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还款协议》其对京龙公司的欠款已经用车抵偿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关于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还款协议》中的“广州市金鑫机械有限公司欠款用金拥军奥迪Q7汽车抵款陆拾伍万元整”看，金鑫公司是用车辆抵偿65万元的欠款，并没有抵偿全部欠款的意思。金鑫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京龙公司核算，金鑫公司已经实际支付40.5万元，用车抵款5万元，欠款155000元。金鑫公司否认欠款，但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对已付款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金鑫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正久公司主张金鑫公司支付货款15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金鑫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的违约金。正久公司主张金鑫公司按该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金鑫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现无证据证明因金鑫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给京龙公司造成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金鑫公司违约行为、违约后果、公平原则，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正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为2014年2月22日，该起算日在金鑫公司应付款日之后，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金拥军的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金拥军作为保证人在《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签字，且根据合同的担保条款，其对金鑫公司在该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而该合同对付款的约定为签订合同时预付10万元，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六个月付清；合同自收到买受人定金之日起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由于上述合同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故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依法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上文所述，金鑫公司应当于2013年11月15日前完成付款，则本案金拥军承担保证责任应自2013年11月15日起计两年。正久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起诉主张金拥军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金拥军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京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5000元；二、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5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三、驳回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2.5元，由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金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债权转让有效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以债权受让人为原告、以债务人为被告、以债权人为第三人、以《债权转让协议书》等为起诉根据的诉讼，故本案实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债权人(即京龙公司)并未履行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对金鑫公司依法不发生效力。2.原判将本案法院向金鑫公司送达正久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的行为，视为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金鑫公司，以公权力代替私权利，于法无据。正久公司是根据其诉前的事实和理由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送达程序不应也不能成为正久公司的诉讼理据。如果原判的逻辑成立，就是在鼓励被告拒绝应诉。3.《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应履行通知义务的是债权人，不是受让人。因为在债权转让生效前，债务人的相对方是债权人不是受让人。本案的原告是受让人，即便法院的送达能替代通知义务，该通知的行为人也是受让人，而非债权人。二、原判适用三年期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买卖合同的签约时间在2013年，原判认定的付款期限截止于2013年11月15日。三年期诉讼时效是《民法总则》的规定，从2017年10月1日起才开始施行，对本案并无溯及力。因此本案仍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京龙公司已经交付了2台施工升降机错误。金鑫公司并没收到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任何机械或相关配件。2.原判所述的2013年5月5日、2013年6月10日、2013年5月16日和2013年6月26日的交付不是事实。金鑫公司并未收到该四次送货，签收的“曹XX”并非金鑫公司的员工，金鑫公司也未曾委托其收货。3.退一步讲，即便前述所有的交货清单均为有效交付，也并非如原判所述“京龙公司将上述清单中所欠配件发货”。所有备注有“备注此编号货梯已发齐”的清单均在明细项目中同时显示有部分重要配件未完全交付。4.原判认定金鑫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56万元错误。京龙公司并未履行合同(未完全交付货物)，是根本违约。金鑫公司只有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和责任。此为案件基本事实错误。5.原判关于金鑫公司的已付款金额认定不清。原判仅以京龙公司的《对账单》作为依据认定金鑫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但该《对账单》是京龙公司单方制作，并未经金鑫公司确认。根据《对账单》所示，京龙公司应退还该所列的全部款项40.5万元。6.被转让的债权实际并不存在。2015年10月31日《关于京龙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还款协议》是以车抵顶了全部欠款，而非某一个或几个合同的欠款。7.并非原判的“金鑫公司尚欠京龙公司所有交易货款总额约20-30万元”。如果依合同单价计算应付款，且不计京龙公司的交付瑕疵、质量瑕疵和违约责任的话，金鑫公司尚欠京龙公司所有交易货款总额约20-30万元。但事实上，因为京龙公司的违约，本案不需支付任何货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正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正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期间，金鑫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设备产权备案查询结果，拟证实涉案出厂编号为“130514148#”升降机没有依法办理过产权备案，间接证明金鑫公司未曾收到过该编号的升降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备案后交付，没有备案，依法就不能进行设备安装和使用，就失去了购买的意义。2.京龙公司出具的《声明》，其中载明：我司于2017年7月20日将四份合同（合同号为CJJ-2013-04-16、CJJ-2013-04-24、CJJ-2013-04-25和CJJ-2013-07-25）中对金鑫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现就该合同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郑重声明如下：1.上述四份合同的债权在转让前，双方尚未完成对账，对我司交付的机械数量及相应的收款，未获得双方一致的确认。2.上述四份合同在履行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基于公平互谅原则和口头协议，任一方均无权向另一方追究违约责任。故上述债权的转让，仅限于欠款本金，不包括违约金。正久公司无权向金鑫公司主张合同违约责任。……，其上加盖了“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财务转让章”及有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的签名。金鑫公司拟据此证实其与京龙公司未曾进行过对账，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并有互不追究责任的约定。京龙公司向正久公司转让债权时，并未转让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正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京龙公司的《声明》没有落款日期，是为本案诉讼补充的证据，不合法。二审期间，金鑫公司提出如下意见：1.对于由“谭厚德”签收的编号为“130413794#”升降机所涉主机部分的交货清单予以确认，对于由“卢琼英”签收的配件交货清单不予确认，相应货款应予扣减。2.“曹XX”是项目施工方的工作人员，而非金鑫公司的员工，对其签收的编号为“130514148#”升降机所涉交货清单（包括主机、配件）均不予确认。正久公司认可“曹XX”是项目施工方的工作人员，但认为其在另案中也代表金鑫公司签收了货物，京龙公司不可能随意找一个人签收货物。经本院审查，上述编号为“130413794#”升降机的配件交货清单中所涉货物与主机交货清单中“尚欠货数量”一栏中备注的各项内容一致。上述编号为“130514148#”升降机主机交货清单中，以手写方式将原编号“130413760#”涂改为“130514148#”，落款日期由原“5月8日”涂改为“5月16日”。二审另查明，正久公司依据向京龙公司受让的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四笔债权，分别提起诉讼【（2017）粤0114民初9400-9403号，（2018）粤01民终10652-10655号】。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正久公司提交的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京龙公司就该合同项下欠款情况出具的《对账单》、京龙公司与正久公司为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应可证实京龙公司将上述买卖合同项下对金鑫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的事实。二审中，根据正久公司与金鑫公司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权转让事项是否对金鑫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正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涉案债权所涉交货事实是否完全成立？如成立，则金鑫公司尚欠多少货款？应否向正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正久公司以其从原债权人京龙公司处受让取得涉案债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金鑫公司予以清偿。金鑫公司以债权转让通知书未依法送达为由，要求认定涉案债权转让事项对其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应当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效力的关键。在可以确定债权转让事实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受让人为该通知的法律效力。受让人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将正久公司的起诉状送达给金鑫公司时，涉案债权的转让事项即对金鑫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金鑫公司与京龙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关于京龙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还款协议》，金鑫公司用车辆来抵偿欠付京龙公司货款65万元，由此可知，金鑫公司作为债务人，其该同意履行义务之行为，依法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并从此时起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由2015年11月1日重新起算后，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尚未超过两年，故应适用《民法总则》中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处理本案。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正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时，未超过三年，故正久公司并未丧失本案诉讼的胜诉权。金鑫公司主张适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处理本案，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金鑫公司主张京龙公司尚未完全交付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相应货款应予扣减。其中，对编号为“130413794#”升降机主机的交付予以确认，对于显示由“卢琼英”签收的配件清单不予认可；对于显示由“曹XX”签收的编号为“130514148#”升降机主机、配件所涉交货清单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编号为“130413794#”升降机的交付问题，第一，由“卢琼英”签收的编号为该台升降机的配件交货清单中所涉配件情况，与其主机交货清单中“尚欠货数量”一栏中备注的内容完全一致；第二，如金鑫公司认为京龙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存在瑕疵，理当依据涉案《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中“金鑫公司对京龙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数量有异议的，应当在验收时立即书面方式提出”等约定，及时行使其正当权利，但金鑫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京龙公司主张过货物缺失。第三，该台升降机于交付前已进行备案登记且持续至今，客观上反映了金鑫公司对升降机的使用并无障碍的情况。本院据此认定编号为“130413794#”升降机的交付事实成立。关于编号为“130514148#”升降机的交付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该台升降机的收货人“曹XX”身份特殊，系项目施工方人员，而非金鑫公司的员工，即便金鑫公司认可其部分签收行为，但并不足以据此推断其所有的签收行为均可代表金鑫公司。第二，该台升降机未办理设备产权备案手续，且除该台升降机外，正久公司提起诉讼的四案中所涉其他升降机，均在交付前办理了设备产权备案手续，可见，该台升降机的交易模式，并不符合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之间先备案、后交付的交易习惯。第三，该台升降机主机部分的交货清单记载的升降机编号、落款日期均有涂改的痕迹，金鑫公司对此提出质疑，正久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四，京龙公司在《声明》中亦承认其与金鑫公司“尚未完成对账，对我司交付的机械数量及相应的收款，未获得双方一致的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编号为“130514148#”升降机的交付事宜，确有上述存疑之处，正久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效力欠缺，尚不足以认定京龙公司已履行向金鑫公司交付该台升降机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正久公司系依据受让于京龙公司的债权，向金鑫公司追收货款，在无法确定京龙公司合法享有相关之货款债权28万元的情况下，京龙公司在《对账单》中自行核定的欠款数额亦存疑。正久公司据此主张金鑫公司支付货款155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随之，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94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二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均由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正久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往来业务对账单；2、证明；3、律师函。金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金鑫公司与京龙公司在2015年时用以车抵债方式清偿债务，对京龙公司没有债务。再审查明，京龙公司向金鑫公司出具《往来业务对账单》，内容：“贵司与我司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GJJ-2013-04-16号《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购买SC200／200TD型号施工升降机，10台／100米，单价28万元，合同金额280万元。截至2014年1月16日止，我司已发了2台，暂有8台未通知发货。按实际发货金额56万元计算。贵司已支付20万元，暂欠36万元。请贵司核对后，尽快支付该欠款。附我司收款明细：2013年6月50000元，2013年6月150000元”。金拥军在该对账单金鑫公司处签名。2014年5月14日，金鑫公司向京龙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我司与贵司在2013年4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GJJ-2013-04-16”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我公司购买贵公司SC200／200TD型号施工升降机10台,单价280000元，总价款2800000元。尚有8台施工升降机，我公司未通知贵公司发货，现经我司商讨决定取消这8台施工升降机”。金拥军在法人处签名。再审期间，金鑫公司承认施工升降机由其负责备案，京龙公司提供资料配合。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京龙公司有无交付编号130514148的施工升降机给金鑫公司；二、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债权债务数额的认定。一、京龙公司有无交付编号130514148的施工升降机给金鑫公司。首先，京龙公司在《往来业务对账单》中明确已发2台施工升降机给金鑫公司，金拥军签名确认；金拥军在《证明》中称“尚有8台施工升降机未通知发货”，言下之意即2台施工升降机已经通知发货。上述两份证据彼此吻合、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京龙公司已经交付GJJ-2013-04-16号《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2台施工升降机给金鑫公司。金拥军作为涉案合同的签约代表、保证人、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金鑫公司，由此产生的后果责任应由金鑫公司承担；其次，编号130514148的施工升降机的签收人为“曹XX”，虽然“曹XX”不是金鑫公司的员工，但其曾经签收过金鑫公司的其他施工升降机，且与本次收货时间相近，签收地点相同，京龙公司有理由相信“曹XX”的行为代表金鑫公司；再次，金鑫公司承认施工升降机由其申请备案，京龙公司提供资料配合，即施工升降机是否申请备案是金鑫公司决定的。虽然编号130514148升降机没有备案登记，但并不能因此否定金鑫公司收货的事实。综上，金鑫公司否认收到编号130514148的施工升降机，与事实不符，再审不予认定。二、京龙公司与金鑫公司债权债务数额的认定。首先，GJJ-2013-04-16号《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预付10万元；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六个月内均付”。金鑫公司已经收取2台施工升降机，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给京龙公司；其次，施工升降机单价28万元，2台合计56万元，京龙公司主张金鑫公司已经支付40.5万元，尚欠155000元。金鑫公司虽然对欠款事实不予确认，但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金鑫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以未收到货物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对已付款项数额并未提出异议，故正久公司请求金鑫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有理，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对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涉案债权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作出的认定及处理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二审对涉案货物的交付数量认定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根据再审新证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1民终1065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940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4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均由广州市金鑫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永军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倩娜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