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荆山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代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荆山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吕忠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生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慈生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3.本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从事实出发，依据法律及合同条款判定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片面剥夺上诉人的先履行之抗辩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根据已生效（2018）鲁068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0日，原告以被告欠费为由对被告实施了停水、停电、停气的行为，后又拒绝被告提取存储的梨膏等仓储物，认为原告的行为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而且被上诉人至今违法扣押上诉人仓储物不予放行，不符合法律规定，就是违法违约没有比例多少之分，因此一审法院在模糊违约责任的前提下，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滞纳金实则将违约责任转嫁上诉人，判定80%违约滞纳金比例更是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合同中关于变压器的约定条款，没有条款约定上诉人有义务必须过户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书中也明确说明变压器为双方共用，根据《物权法》，上诉人享有该变压器的物权是法律所赋予的，至于被上诉人是出资方，也只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擅自改变物权归属，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违背了《物权法》，系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瑞光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违约在先，未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逾期缴纳水、电、气、叉车费、仓储费及租赁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慈生堂公司承担80%违约滞纳金”，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实际应当承担100%的滞纳金。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9日每年租金为15万元（不开票），支付方式为按季支付，季前支付。每年的3月、6月、9月前各支付5万元”，同时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使用厂房所发生的水、电、气、仓储费、装卸费等费用由慈生堂公司承担，应在下月初结清。”本案上诉人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被上诉人缴纳租金，不仅尚欠被上诉人2018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租金53750元（按合同约定应为季前支付），而且尚欠被上诉人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的水、电、气、叉车费用28289元和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仓储费用3825元（按合同约定应为下月初结清上月费用）。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显而易见的。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租赁期间，慈生堂公司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满一个月，瑞光公司有权按银行同期利率的1.5倍加收滞纳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滞纳金的80%，并无不当之处。至于，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提取存储的梨膏，是因上诉人长期拖欠租金等费用，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对其梨膏产品采取了诉讼财产保全措施。二、上诉人不存在对涉案变压器享有物权的问题。在双方租赁合同解除时，上诉人有义务协助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涉案变压器系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且安装在被上诉人厂区内，上诉人只是挂名，其不享有变压器的所有权。在（2018）鲁0682民初6081号案件中，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和诉讼庭审中明确表示：解除租赁合同后，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另外，在2018年8月2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明确认可：变压器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变压器过户只能在双方解除合同时办理过户。因此，上诉人不存在对涉案变压器享有物权的问题。在双方租赁合同解除时，上诉人有义务协助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慈生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瑞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付拖欠的租金、仓储费、水电费等费用及滞纳金等共计118858.45元，并要求被告负担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按照年利率10.5%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将院内的钢骨架结构的厂房租赁给被告，租赁建筑面积1830平方米，同时原告在办公区一楼免费向被告提供两间办公室。2、厂房租赁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9日止，租赁期三年。租赁期满，原告有权收回出租厂房，被告应如期归还，被告如继续承租，应于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向原告提出要求，经原告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3、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9日每年租金为13万元人民币（不开票），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9日每年租金为15万元人民币（不开票）。除以上租金外，被告不承担除水、电、气、仓储费、装卸费等使用费用外的其他费用。支付方式为按季支付，季前支付。4、租赁期间，原告保证所有出租厂房路通、水通、电通、气通，使用该厂房所发生的水、电、气、仓储费、装卸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应在下月初结清。5、被告同意原告拟以被告名义申请增加变压器一台，但不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费用。6、租赁期间，被告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满一个月，原告有权按银行同期利率的1.5倍加收滞纳金，拖欠满半年原告有权终止租赁协议；等等。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被告使用。使用期间，原告出资增设了一台变压器，供双方使用。目前该变压器登记在被告名下。另查明，因原、被告双方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本案被告曾起诉本案原告【案号：（2018）鲁0682民初6081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判令瑞光公司返还慈生堂公司存放在仓库中的半成品，判令瑞光公司赔偿因给慈生堂公司停电、停水、停气导致不能生产的损失130000元等。2018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68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二、瑞光公司向慈生堂公司返还半成品梨膏：大桶42个、中桶10个、小桶16个、辅料箱5个；三、驳回慈生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目前，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因（2018）鲁0682民初6081号案件2018年11月9日开庭审理过程中，瑞光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故慈生堂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到瑞光公司欲拉走其设备，然瑞光公司以慈生堂公司欠其租赁费为由予以拒绝。2019年1月29日，经双方协商，慈生堂公司才从瑞光公司拉走其设备。同时查明，双方对2018年3月份之前的租赁费并无争议。2018年4月8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3月、4月、5月三个月的租赁费合计人民币37500元（150000元/12个月*3个月）。2018年4月9日，被告又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22588元。对于该22588元，原告主张其中的12500元为2018年6月份的租赁费，4371元及4117元系2018年4月份之前货物的仓储费用，1600元系蒸汽流量表费用。被告则主张全部为租赁费。又查明，被告2018年4月1日后仍在原告处存储了梨膏等货物，共使用原告架子18架，双方约定每架每天的仓储费用为1.7元。2018年8月4日，被告欲从原告处提走仓储物，但原告以被告欠付费用为由予以拒绝。（2018）鲁068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本案原告未主动履行向本案被告返还上述梨膏等仓储物的法律义务，本案被告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过程中，本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对上述梨膏等仓储物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本案原告申请依法查封了上述梨膏等仓储物。还查明，双方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欠付原告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的水、电、气及叉车费用共计人民币28289元（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6月25日的费用27641元+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11日的费用648元）。同时查明，被告已为原告垫付电费29620.92元。对于垫付的该笔费用，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称已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落款处均加盖有公司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应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又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犯国家、集体或他人合法权益等无效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据此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从庭审过程中双方的具体诉辩意见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四：一是原告主张的仓储费用是否合理；二是原告主张的租赁费用是否合理；三是被告应否协助原告办理变压器的过户手续；四是应否支持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业已查明，被告自2018年4月1日起仍在原告处存储18架梨膏等货物，故被告应当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即在下月初前向原告支付上月的仓储费）及双方商定的计算方式（即每架每天1.7元）向原告支付仓储费。然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应认为违反合同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予以清偿，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仓储费的合理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过程中自认的事实，被告曾于2018年8月3日到原告处提取仓储物，然原告以被告欠其费用未结清为由予以拒绝。后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告返还仓储物，获得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支持。由此可以确定，被告虽欠付原告相关费用，但原告以此为由直接扣留被告货物、不允许被告提取的私力救济方式得不到法律上的支持，原告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等适当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在此情形下，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仓储费，应认为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核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仓储费共计人民币3825元（1.7元/架/天*18架*125天）。至于原告主张的架子装卸出入库费用432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解除后，原承租人负有及时拉走设备，将租赁场所腾空后返还的义务，原出租人则负有提供必要协助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1月9日【即（2018）鲁0682民初6081号案件庭审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于2018年11月10日到原告处欲拉走设备，然被告以原告欠其费用未结清为由予以拒绝，直至2019年1月29日双方经协商一致，被告才将设备拉走。在此情形下，应认为即使被告欠付原告费用，原告亦应通过诉讼等正当方式主张权利，而不应采取不让原告拉走设备等私力方式进行救济。由此，应认定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设备未拉走、租赁场所未腾空返还的过错不在于被告。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租赁费用，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因被告已向原告清偿2018年6月份之前的租赁费用，经一审法院核算，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租赁费共计人民币53750元（150000元/12个月*4个月+150000元/12个月/30天*9天）。庭审过程中，被告主张其2018年4月9日向原告支付的22588元均为租赁费用，原告则不予认可，主张该部分费用中仅有12500元系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9日18时18分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代华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忠民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认可该笔费用包括四部分，分别为12500元、4371元、4117元、1600元，再结合原告提交的两份2018年4月份之前货物仓储费用的计算明细、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租赁费每月12500元，一般情况下都是按月支付，无特殊情形不会零头）等情形，一审法院有足够理由相信该22588元中仅有12500元系用于支付2018年6月份的租赁费，其余的4371元、4117元、1600元均系双方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与原告主张的租赁费用无关。由此，对被告关于22588元均为租赁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变压器系由原告出资增设，只不过租赁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被告名下，供双方共同使用。现原告作为涉案变压器的出资购买人，在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手续，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四，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原告提交的吕忠民与张代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被告确实存在欠原告仓储费、租赁费、水电气及叉车费用未结清等违约情形。被告关于延付费用系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已生效的（2018）鲁068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0日，原告以被告欠费为由对被告实施了停水、停电、停气的行为，后又拒绝被告提取存储的梨膏等仓储物，应认为原告的行为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虽主张其系履行不安抗辩权，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并不符合我国合同法中规定的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综合上述因素，导致双方各执己见、僵持不下，矛盾不断加深，欠付费用问题迟迟未能得到妥善解决。虽然按照双方《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在租赁期间内如不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拖欠满一个月，原告有权按银行同期利率的1.5倍加收滞纳金，但显然对滞纳金的产生原告亦负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对于原告需负担的过错比例，考虑全案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以20%为宜。至于被告需承担的滞纳金的具体数额，经一审法院核算，其一，被告共欠付原告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的水、电、气及叉车费用28289元，与被告已为原告垫付的电费29620.92元相互抵顶后，原告还应找付被告1331.92元，由此，对原告主张的水、电、气及叉车费用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二，被告共欠原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租赁费用53750元。其中，欠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租赁费用37500元，欠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租赁费用16250元。按照《厂房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费用季前付清的约定，37500元租赁费用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16250元租赁费用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因被告未能按时支付，故应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以37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滞纳金的80%以及以16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滞纳金的8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三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所欠的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的水、电、气及叉车费用28289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仓储费用3825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租赁费用53750元,合计人民币85864元，扣减被告已为原告垫付的电费29620.92元，还应支付56243.08元；二、被告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以37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滞纳金的80%以及以16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滞纳金的80%；三、被告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办理涉案变压器的过户手续；四、驳回原告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元，由被告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39元，原告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65元。保全费920元，由被告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88元，原告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32元。特快专递费50元，由被告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2018）鲁0682民初6081号案件上诉人书写的起诉状原件以及判决书复印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认可变压器属于被上诉人，亦同意在合同解除后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上诉人从未承诺过将变压器无偿过户给被上诉人，只是可以在合同解除后协商考虑过户问题，不能强迫上诉人过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出资增设一台变压器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供双方使用。2018年7月20日，双方因租赁费问题产生争议，上诉人在2018年3月之后再未支付租赁费，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0日因上诉人欠费实施了停水、停电、停气的行为。2018年11月9日，双方在（2018）鲁0681号案件中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现租赁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作为变压器的出资购买人要求上诉人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若不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拖欠满一个月，被上诉人有权加收滞纳金。因双方在租赁过程中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按双方过错比例判令上诉人承担80%的滞纳金，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对于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滞纳金应以3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滞纳金的8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80%；以16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8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滞纳金的80%。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支付滞纳金、不应将变压器过户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慈生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以3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滞纳金的8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80%；以16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8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滞纳金的8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上诉人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39元，被上诉人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65元。保全费920元，由被上诉人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88元，被上诉人莱阳瑞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32元。特快专递费50元，由上诉人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上诉人莱阳市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