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昭胜，男，199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华，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昊，男，1994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沛县金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昭胜与被上诉人李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昭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5日左右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系好朋友关系，2014年8、9月份被上诉人因服兵役，在服役期间不能使用QQ号，所以和上诉人签订了一份QQ号赠与协议书。《协议书》的上半部分内容是无偿赠与合同，而下半部分买卖合同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后来添加上的。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于2014年9月5日签订了QQ号赠与协议，实际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也仅赠与了协议书上前3个QQ号，这3个QQ号被上诉人服完兵役回来后上诉人还给了被上诉人，剩余的13个QQ号并没有实际交付。在一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仅仅向法庭提供了两名证人证明QQ号交付的事实，没有上诉人的收到QQ号的收条或其他佐证。被上诉人未将所有的QQ号的密码保护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已通过向腾讯公司申诉的方式重新控制所有QQ号，上诉人至今无法登陆。在一审法庭调查期间，上诉人发现有几个QQ号现系被上诉人的亲戚占有使用，在法庭调查询的现场演示中，上诉人向法庭反映此情况，一审法院未采纳。只要能查明16个QQ账号现在使用人或者是密码保护的设置，就能查清号码是否交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昊辩称：一、上诉人称涉案协议上半部分是赠与，下半部分是买卖，系断章取义，被上诉人认为此协议为买卖协议，要看整体协议的意思，并且在协议中显示金额为9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16个QQ号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根据交易习惯，上诉人必须在核实、成功登陆涉案QQ号后，双方才签的字。二、上诉人称协议中前3个QQ在被上诉人退役后还给被上诉人不属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在协议中第2个QQ号，上诉人昨天登陆时，仍然显示为上诉人的手机号。三、上诉人称查实权限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不会显示被上诉人的权限。综上所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昊一审诉请：1.依法判令李昭胜给付李昊欠款9000元；2.诉讼费由李昭胜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昊与李昭胜于2014年9月5日签订关于转让腾讯QQ协议，双方约定李昊向李昭胜转让16个腾讯QQ号，李昭胜向李昊支付9000元，签字生效后李昊就将以上QQ号交付给李昭胜，李昭胜承诺过段时间支付9000元，然而李昭胜至今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李昊与李昭胜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李昊现家庭住址身份证件号乙方：李昭胜现家庭住址：10村33号楼606江苏徐州沛县身份证件号：于2014年9月5日由甲方服役暂时把合法所得的腾讯QQ赠与乙方，在甲方服役期间所有号码归乙方所有，不管是倒卖赠送与自己的亲戚朋友，甲方不得有任何干涉，所得的钱全部归于乙方。为此双方签订本协议。关于乙方所持有的腾讯QQ如下：674000000，72×××78，188881808，1437214372，1538915389，784845938，172894932，1003901081，746321994，717173359，284775593，444805100，413522224，541950268，569738206，910111830，共计人民币9000元（九千元整）为此双方签订本协议，关于乙方向甲方购买腾讯QQ号事宜，双方经协商现对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承诺2014年9月5日使用所有账号，获得该账号途径合理合法，无任何争议和纠纷，QQ号的密码，密码保护产品正确且无任何侵占、偷盗及非法行为。（2）账号交易完成后，甲方自愿放弃该账号的任何权利。（3）乙方此后获得以上所有QQ号码的所有归属权，在此后期间如果QQ号码发生丢失（腾讯官方回收除外）或有人利用原始密码及其原始资料申诉回QQ由甲方负全部责任，及无条件赔偿支付给甲方人民币9000元整以及乙方为此QQ号在宣传和实用中所造成的附加经济损失。如对其网上所经营的商店造成的损失QQ号码本身的价值增长、腾讯游戏所投入的资金。（4）账号交易完成后，如果因为乙方所掌握的游戏密码保护外泄导致QQ号被盗，甲方无需负责。（5）未尽事宜，双方将本着友好的态度协商解决。（6）本协议共壹页，甲方手写乙方没有任何意见，具有法律效力。（7）本协议涂改无效，双方签字及按手印生效，签署地为徐州市沛县大屯煤电公司，如日后有任何争议，来往深圳腾讯公司调查数据取证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负责，终审裁决以江苏省徐州人民法院为准。特此立书”。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昊与李昭胜签订QQ号买卖协议，双方均在此协议上签字确认。李昊履行了交付QQ号义务，李昭胜应支付相应的价款。李昭胜辩称签订协议时，协议内容仅至“541950268”，且李昊与李昭胜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李昊将QQ号无偿赠与李昭胜。李昭胜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协议内容仅至“541950268”，且协议明确约定了QQ号共计9000元，李昊与李昭胜双方均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全面履行义务。故，对李昊要求李昭胜支付价款9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李昭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昊价款9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李昭胜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登陆QQ号为72×××78操作的信息回执一份，在登陆时，要求输入的密保手机号码仍为上诉人的手机号。拟证明涉案的16个QQ号已经完成交付，并且未返还。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证据中显示的182××××9117手机号不能证明密保就是上诉人的手机号。一审中上诉人提到前3个QQ号在2014年9月5日已经实际交付，但是协议上半部分是赠予上诉人而不是卖给上诉人，其余的QQ号未实际交付。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一审认可双方基于赠与关系曾完成前三个QQ号码的交付（其中包含72×××78），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针对72×××78一个QQ号的交付问题，且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交付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首先，涉案协议书系被上诉人单方书写，且只有一份，亦由被上诉人自行保管，且协议尾部没有双方签字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不符合合同签订的格式要件，亦不能排除上诉人对协议添加或变造的可能。其次，该协议前半部分表述为赠与，后半部分表述为买卖，协议书前后意思表示相互矛盾，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而非赠与关系。因此，仅凭该协议书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QQ号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涉案QQ号账号的交付问题。因QQ号可以通过手机保护号码找回密码，因此QQ号的手机保护号码是否修改应当作为交付QQ号的标准。上诉人主张涉案16个QQ号已经全部完成交付，仅提供了两位证人予以证明，但证人对手机保护号码是否修改均表示不清楚，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16个QQ号码已经全部交付。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QQ号72×××78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已将16个QQ号全部交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虽主张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经完成全部16个QQ号码的交付，但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均由李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朱文茜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