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1，男，汉族，住淮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2，住淮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某3，男，汉族，住淮阳区。原审被告：纪某4，男，汉族，住淮阳区。原审被告：纪某5，男，汉族，住淮阳区。原审被告：纪某6，男，汉族，住淮阳区。原审第三人：陈某，男，汉族，住淮阳区。原审第三人：李某1（保），男，汉族，住淮阳区。上诉人纪某1、纪某2因与被上诉人纪世林、原审被告纪某4、纪某5、纪某6、原审第三人陈某、李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某1、纪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被上诉人纪世林，原审被告纪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某1、纪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纪世林返还纪建行遗产160407元，并由弟兄五人平分该笔遗产，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4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纪建行生前并没有跟纪世林一起生活，一审判决遗产中扣除纪世林护理纪建行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纪建行生前独立的居住在自己家中，只是有轻微痔疮，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并不需要卧床由他人去照顾，纪建行生前在纪某4家吃饭且每月均支付1000元生活费用，××，且由纪建行支付医疗费，××，××就证明长期护理了纪建行。2、纪世林没有和纪某4一起生活。纪建行生前只是在纪某4家吃饭较多，并不是由纪世林赡养，××住院期间看望过，××期间，其他亲人也轮流照顾纪建行。3、如果应当从纪建行遗产中给纪世林支付护理费用，应当有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或者是具有法定继承资格的人同纪世林签订服务合同。如果纪世林长期赡养纪建行，作为教师的纪建行生前肯定会订立遗嘱指定纪世林为继承人，或者生前把银行卡存折密码告诉纪世林表示赠与。本案中纪建行生前设置的存折密码为纪某1儿子纪**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花费均是纪康拿着卡取款。纪建行把自己存折密码设置成纪**日并告诉纪康，显而易见纪世林没有赡养过纪建行，也不应当支付护理费给纪世林。4、一审判决中适用的所有法律均没有应当从纪建行遗产中支付护理费纪世林的规定，法律关于是否应当支付护理费均有明确规定，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的支付不符合任何规定，扣除纪建行遗产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中的处分原则。本案属于遗产继承纠纷，法院审理范围应当是遗产的多少、继承人的继承资格以及如何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这几个方面同时兼顾审理护理费不妥。纪世林答辩中认为其作为死者侄子，在没有遗赠抚养协议及遗嘱前提下仍然有继承资格，并重申因其和死者一起生活具有继承资格，且死者生前表示死后财产赠与给他。纪世林在一审庭审中只是明确其应当作为继承人或者被赠与人分得该笔遗产，但从来没有主张其应当在该笔遗产中得到护理费，一审判决给纪世林抚养费违背了法律规定的不诉不理原则和处分原则。纪世林辩称，1、纪建行跟随纪世林长年生活，全村人有目共睹，纪建行的所有生活用品至今均在纪世林家存放，所花费的每一笔治疗开支均是经纪世林支出，纪世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有纪建行住院的花费医疗费证明纪世林赡养纪建行的证据，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上诉事实依据。2、纪建行作为长辈，又经多数长辈同意才由纪世林赡养纪建行，纪建行与纪世林共同生活也是纪世林几位叔叔共同商量决定的，纪建行跟随纪世林生活期间上诉人未就纪世林赡养提出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某4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纪某1、纪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共同分割纪建行遗产160407元；2、依法判令原、被告共同分割纪建行生前宅基地0.28亩；3、依法判令原、被告共同分割纪建行基本农田1.1亩；4、诉讼费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纪某1、纪某2、被告纪某4、纪某5、纪某6与被继承人纪建行系同胞兄弟，纪建行排行老二。第三人纪世林系被告纪某4之子。纪建行父母已去世，纪建行生前从事教师职业，无配偶、无子女。纪建行于2019年5月25日死亡。纪建行母亲于2016年农历8月9日去世，纪建行母亲去世之前，纪建行跟随其母亲一起生活。自2016年农历9月初纪建行跟随第三人纪世林生活，直至去世。纪建行去世后，其丧事由纪某1、纪某2、纪某4、纪某6四人每人出资3000元办理。纪建行去世后遗留遗产有160407元存款。纪建行名下有宅基地0.28亩，基本农田1.1亩。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范围包括：（1）公民的收入；（2）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3）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4）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5）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6）公民的著作权；（7）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父母、子女。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被继承人纪建行无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应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纪建行生前自2016年农历9月开始跟随纪世林生活，××期间均由纪世林照顾，故应在纪建行遗产中扣除纪世林对纪建行赡养期间的护理费。护理费计算为：（30482元/年÷365天×90天）+（33857元/年×1年）+（36848元/年×1年）+（39522元/年÷365天×175天）=97170元。纪建行遗产中97170元应作为护理费归纪世林所有。下余遗产63237元，纪建行的丧事由纪某1、纪某2、纪某4、纪某6四人每人出资3000元操办，应从纪建行遗产部分扣除，剩余51237元应有5位继承人进行分割，即纪某1、纪某2、纪某4、纪某6每人分得遗产13247.4元，纪某5分得10247.4元。因该遗产在第三人纪世林手中，应向5位继承人返还。对于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至亲去世分割遗产的过程中发生的矛盾、纠纷，须向原、被告恳切说明的是，原、被告之间系兄弟关系，双方均应珍惜彼此之间的亲情，毕竟金钱易得，亲情难寻。不要让金钱毁掉亲情，不要让一时的得失冲昏头脑，化干戈为玉帛，化矛盾为理解，这也是对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遵从和发扬。纪建行名下的宅基地0.28亩，基本农田1.1亩不属于遗产范围，对于原告要求继承宅基地0.28亩，基本农田1.1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纪建行生前存款97170元归第三人纪世林所有。二、第三人纪世林向纪某1、纪某2、纪某4、纪某6每人支付13247.4元，向纪某5支付1024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原告纪某1承担350.8元，原告纪某2承担350.8元，被告纪某4承担350.8元，被告纪某5承担350.8元，被告纪某6承担350.8元。二审中上诉人纪某1、纪某2提供证人岳某、李某2、纪某7、李某3书面证言4份，证明死者生前均是在纪世林之父纪某4家吃饭，身体××纪世林并未赡养。纪世林质证，4份证言均不属实，死者纪建行没有在过家，1000元不属实，死者家里菜地也是纪世林和其母亲种的，水电费也是纪世林交的。被上诉人纪世林提供视频光盘1份，证明纪世林对纪建行进行了赡养。上诉人质证，××期间，纪世林确实在医院，××死者不会用纪世林的钱，纪建行有钱。纪某4对双方提供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李某3系本案第三人，并非证人，证人也均未出庭作证，且不属二审新的证据，不能否定纪世林对纪建行进行了赡养的事实，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纪世林二审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提供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纪世林提供了村委会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第三人村主任陈某及李某3进行了调查询问，纪世林提供了纪建行生前数次住院的病历及费用清单，加上书面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纪世林与纪建行共同生活，进行赡养及在纪建行数次住院期间进行照顾的事实。赡养不仅仅指对被赡养人提供主要经济来源，还包括日常生活的帮助照顾及精神慰藉。上诉人纪某1、纪某2不能以纪建行有经济收入就否定纪世林履行了赡养义务。纪世林赡养纪建行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否认纪世林履行了赡养义务仅仅是主观臆断，并未有事实依据。继承诉讼具有复合诉讼的性质，纪世林在一审答辩中请求分得相应遗产，并请求从纪建行遗产中扣除医疗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年的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规定，依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分给他们遗产时，按具体情况可多于或少于继承人。根据上述规定，纪世林作为纪建行的侄子，并非法定继承人，但其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遗产，并可以多分。一审法院在确定纪世林应分得的遗产数额时，只是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按照护理费的标准来计算纪世林应分得的遗产数额，并未超出纪世林的请求，也不违反处分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关于法定继承人的规定进行判决，虽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至于一审判决纪世林分得遗产数额问题，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不属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纪某1、纪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松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