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终205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仁标，男，1947年10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户籍地本市静安区，住本市徐汇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孔铮，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亚平，女，1959年4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副主席，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住浙江省杭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钱翊樑，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渊民，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振选，男，1954年7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住本市长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赤宇，上海宇振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杰，男，1985年8月3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户籍地本市嘉定区，住本市普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明扬，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玉发，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才多多，女，1964年11月30日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廉春晖，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群，男，1965年3月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住本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白扬，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丽，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平，男，1962年6月9日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住本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玮，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8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惠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及辩护人孔铮、钱翊樑、余渊民、王赤宇、高明扬、张玉发、廉春晖、李白扬、沈丽、朱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胡某(另处)设立并实际控制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并逐步组建以“巨和宝”“巨如意”“佑途物联网”及“巨谷基金”等网络借贷平台和私募投资基金公司为主体的集团融资板块。为扩大非法募集资金规模，XX集团采用虚构借款人信息，虚假宣传、推介融资项目等方式，承诺7%至22%的年化收益，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张仁标于2017年3月起在XX集团担任董事长助理。被告人何亚平于2017年6月起在XX集团担任董事局副主席。被告人费振选于2016年2月起在XX集团担任副总裁。被告人王伟杰于2016年10月起在XX集团担任总裁助理、副总裁。被告人才多多于2016年9月起在XX集团担任副总裁。被告人王志群于2016年1月起在XX集团担任副总裁。被告人王艳平于2016年10月起在XX集团担任副总裁。上述七名被告人均系XX集团高层管理人员，明知XX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参与公司项目投资工作，参加客户答谢会、产品发布会等公开宣传活动，并从中获取报酬。经司法审计，被告人张仁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49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何亚平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42亿余元；被告人费振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90亿余元；被告人王伟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21亿余元；被告人才多多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16亿余元；被告人王志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22亿余元；被告人王艳平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51亿余元。2018年5月，被告人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经公安人员传唤后先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至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仁标退赔26.50万元，被告人何亚平退赔129万元，被告人费振选退赔38.20万余元，被告人王伟杰退赔14万元，被告人才多多退赔30万元，被告人王志群退赔12.50万元，被告人王艳平退赔38.49万余元。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胡某、吴某、毛某、李某等人的证言，XX集团工商资料、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微信公众号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等，被告人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均作过相关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应予以处罚。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均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张仁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对何亚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费振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对王伟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对才多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对王志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对王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上诉人张仁标上诉辩称，其并不是XX集团的高管，即使构成单位犯罪，其也只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张仁标的辩护人对原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其余辩护意见与张仁标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何亚平上诉辩称，其在XX集团只是挂名虚职，并非高管，即使构成犯罪，亦是从犯，且希望家属帮助其积极退赔。辩护人认为，何亚平担任的XX集团董事局副主席是个虚职，且系临时代替徐某参加嘉兴答谢会，对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不明知，并非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建议二审法院考虑何亚平身体状况及家属积极退赔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4份书面材料：1.上海XX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以下简称XX公司）；2.XX公司负责人陈某的调查笔录；3.XX公司市场推广中心执行总经理徐某的劳动合同；4.徐某的调查笔录。上诉人费振选对原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费振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费振选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王伟杰对原判非法吸收公众存罪的定性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其系从犯，且原判犯罪金额认定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王伟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伟杰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才多多上诉辩称，其并非XX集团的高管，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家属帮助其积极退赔，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才多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才多多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王志群对原判非法吸收公众存罪的定性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因胡某向其借款未还，后以佑途物联网股份折抵欠款，其被动担任集团高管，且任职时间短，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过高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王志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书与王志群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王艳平上诉认为，其只是XX集团的兼职顾问，主观上并无非法谋利的故意，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王艳平辩护人认为，王艳平并非XX集团的高管，未参与集团业务决策，建议二审法院考虑其家属积极退赔的情节对王艳平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何亚平辩护人提供的材料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并无影响，不能作为证据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鉴于何亚平、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均有退赔意愿，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其退赃情节依法裁判，但不能适用缓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何亚平、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赃500万元、255万元、30万元、500万元。针对上诉人何亚平辩护人提供的四份材料，经审核，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亦不能证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针对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证人胡某、毛某、李某、吴某的证言，XX集团的人事任命、劳动合同、XX集团微信公众号信息、会议纪要以及各名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各名上诉人分别被任命为XX集团董事长助理、董事局副主席、副总裁等高管职位，从XX集团取得每月15,000元至45,000元不等的薪酬，且在任职期间分别参与集团年会、例会、理财产品发布会、客户答谢会等活动，部分上诉人还在理财产品发布会、客户答谢会上以集团高管身份站台并针对不特定公众就集团投资项目的进程、发展前景进行宣讲，客观上实施了帮助集团推广、销售理财产品的行为。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各名上诉人对于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行为是明知或应当明知的。其次，XX集团内部确有金融板块和非金融板块之分，但板块之间相辅相成，即使是呈亏损状态的非金融板块投资项目，亦被包装成集团金融板块的理财产品，向公众进行虚假宣传，诱使投资人购买。因此，本案的各名上诉人作为集团高管，或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或参与集团非金融板块的项目管理，原审法院对其均以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第三，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依据各名上诉人担任XX集团高管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据此确定各名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亦依法有据。第四，原审法院鉴于各名上诉人均有自首、退赔等情节，已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均无不当。鉴于上诉人何亚平、才多多、王艳平在家属帮助下分别退赃500万元、255万元、500万元，退赃数额均大大超出其违法所得，可分别予以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志群借款给胡某未还，为挽回损失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鉴于其参与时间相对较短、参与程度相对较低、参与吸收的金额相对较少等情节，且在家属帮助下退赃30万元，亦予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作为XX集团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张仁标、何亚平、费振选、王伟杰、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退赃情况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何亚平、才多多、王志群、王艳平在二审期间有积极退赃等情节，故可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刑初84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八项，即被告人张仁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费振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伟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刑初847号刑事判决第二、五、六、七项，即被告人何亚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才多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王志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王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上诉人何亚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处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才多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处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5年9月24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王志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处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24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上诉人王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处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4年9月24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