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刚，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天，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刚因与被上诉人刘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8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其无需向刘玲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亦无需以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XXX弄XXX号全幢及弄搭房屋产权向刘玲偿付款项。事实和理由：刘玲与其丈夫近年来多次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发放借款，金额高达数千万，应认定刘玲为职业放贷人，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抵押行为亦属无效，刘玲要求刘建刚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的请求亦不应予支持。刘玲辩称，其自2011年起至今对外出借款项共6笔，并非经常性地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发放借款，故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刘建刚的上诉行为已过上诉期限，其不同意刘建刚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刘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建刚归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380,000元；2.刘建刚支付其以12,8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2月2日止的借期利息；以13,3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9月26日止的借期利息；3.刘建刚支付其以借期内逾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止的违约金；4.刘建刚支付其以14,629,7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5.刘建刚支付其律师费30,000元；6.若刘建刚未履行以上付款义务的，要求对抵押物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XXX弄XXX号全幢及弄搭产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25日，刘玲与刘建刚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记载了刘建刚向刘玲借款15,000,000元，借期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月利率按1%计算，如刘建刚不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只要一期违约则全部贷款月利率按1.2%计算(计息日自实际打款日开始)。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到期还本。刘建刚向刘玲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刘玲在《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后20日内，足额向刘建刚发放贷款。刘建刚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位于“上海市北京西路XXX弄XXX号全幢及弄搭”合法房产以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刘玲。刘建刚未按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违约，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乘以逾期天数向刘玲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刘玲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2.2017年9月26日，刘玲与刘建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抵押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三款发放贷款日期更改为：合同项下抵押物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后20日内贷款人向借款人账户打款12,000,000元，剩余3,000,000元借款于2017年12月底之前完成打款，其他条款不变。当日，刘玲与刘建刚办理了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XXX弄XXX号全幢及弄搭房屋产权的抵押手续，登记证明号为：沪(2017)静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债权数额15,000,000元，抵押权利人为刘玲，核准日期2017年9月30日。3.2018年2月2日，刘玲与刘建刚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刘建刚向刘玲在《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基础上追加借款500,000元，其他条款不变。4.刘玲于2017年9月26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3日、2018年2月2日分别向刘建刚账户转账10,000,000元、2,000,000元、1,500,000元、1,500,000元、500,000元。5.刘玲于2017年9月26日分别收到刘建刚转账2,000,000元、120,000元。6.刘玲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13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6月11日分别收到刘建刚转账30,000元、120,000元、30,000元、120,000元、30,000元、120,000元、30,000元、120,000元、50,000元，共计650,000元。7.刘建刚认可其自2018年1月26日起开始违约。8.刘玲委托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9.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刘玲涉及6件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出借人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应当从出借对象、出借金额、出借次数以及借款利息等各方面综合予以判定。本案根据目前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认定刘玲系职业放贷人，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刘玲提供了《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并有钱款的交付，同时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刘建刚未能按期还款，刘玲主张刘建刚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建刚于2017年9月26日支付给刘玲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及归还的利息120,000元，发生在借款当日，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抵扣。双方对利息的支付方式、金额及违约时间都无争议，予以确认。因刘建刚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则月利率自始按1.2%计算，该利率未超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认定的借款本金计算，刘建刚实际支付的钱款未超约定的借期利息，均应作为利息支付。对刘玲主张借期内逾期的利息再行计算违约金，法院认为合同对逾期金额未明确约定包含复利的计算，对逾期金额不应作扩大解释，应以借款本金为宜。刘玲主张对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调整为月利率2%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刘玲主张的律师费，未在借款主合同中明确约定，抵押条款中虽约定了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但系约定的担保范围，且抵押条款作为从合同性质，约定的效力不得及于主合同，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刘建刚以其名下的房产为借款作了抵押担保，如其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的，刘玲对此担保物有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判决：一、刘建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玲借款本金13,380,000元；二、刘建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玲支付借期利息：以本金12,8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的借期利息；以13,3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的借期利息；(履行时扣除刘建刚已支付的借期利息650,000元)；三、刘建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玲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13,3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刘建刚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钱款给付义务，刘玲可以与刘建刚协议，以抵押物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XXX弄XXX号全幢及弄搭房屋产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按抵押顺序优先受偿，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刘玲作为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五、刘玲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建刚主张刘玲系职业放贷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出借对象、出借次数、涉诉案件量等因素，难以认定刘玲的出借行为构成职业放贷，故对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就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利息、抵押权行使所作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刘建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0元，由上诉人刘建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牟玺蓉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