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秋菊，女，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利，天津刘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宏铸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经济园。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洪，天津卓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立超，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曹秋菊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宏铸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铸涂料公司）、原审被告张立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秋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宏铸涂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对账函》显示，截止2015年10月份，尚欠货款18476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38930元；2.验收人为冉述艳、刘国旺的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系，该二人并非原天津市武清区明超自行车零件加工厂（以下简称明超自行车零件加工厂）的员工，该部分欠款应予扣除；3.曹秋菊不实际参与明超自行车零件加工厂的任何事宜，均由原审被告张立超全权执行，曹秋菊仅偶尔按照张立超的指示给他人货款，对本案诉争的货款并不知情。宏铸涂料公司辩称，不同意曹秋菊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结账习惯是按月统计，2015年10月份欠款数额18476元是当月欠款数额，而不是总欠款数额。曹秋菊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6月12日分三次偿还货款90000元，也可以证明尚欠238930元货款的事实。曹秋菊自述不实际参与明超自行车零件加工厂的经营，与事实不符，每次结账都是由曹秋菊负责接待、对账，并负责给付货款，宏铸涂料公司提交的《欠条》《对账函》等明确债权债务的凭证均由曹秋菊签字，且记账凭证中有两笔交款人均为曹秋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货款系张立超与曹秋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原审被告张立超述称，关于尚欠货款数额问题，同意曹秋菊的意见。另外，宏铸涂料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宏铸涂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超、曹秋菊给付货款23893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立超、曹秋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铸涂料公司从事涂料生产、销售业务。张立超、曹秋菊系夫妻关系。明超自行车零件加工厂系张立超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从事自行车车架、三轮车架的加工业务。该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1月12日注销。宏铸涂料公司与明超自行车零件加工厂进行业务合作，由宏铸涂料公司为明超自行车零件加工厂提供涂料。2015年1月23日，经对账由曹秋菊向宏铸涂料公司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宏铸涂料公司油漆款120900元（包含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欠付的货款）。2015年10月26日经对账确认2015年8月欠付货款74424元。标注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的《对账函》确认2015年9月份欠付货款为90548元。2015年10月26日经对账确认2015年10月欠付货款为18476元。上述三张《对账函》均由曹秋菊签字确认。之后双方仍有买卖往来，于2015年10月27日产生买卖欠款2879元，于2015年11月3日产生买卖欠款11320元，于2015年11月6日产生买卖欠款897元，于2015年12月1日产生买卖欠款5937元，于2015年12月30日产生两笔买卖欠款合计1092元，于2016年1月3日产生买卖欠款2457元。上述欠款合计328930元。张立超、曹秋菊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偿还30000元，交款人曹秋菊）、2017年1月4日（偿还30000元）、2017年6月12日（偿还30000元，交款人曹秋菊）合计偿还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的油漆交易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依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宏铸涂料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张立超、曹秋菊应及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欠款总额扣减已还款数额，仍欠货款23893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宏铸涂料公司提交的证据，2015年1月份明超自行车零件加工厂即已注销，而所欠债务均系此时间节点之后确认或者产生，其中《欠条》《对账函》等明确债权债务的重要债务凭证均由曹秋菊签字，宏铸涂料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反映还款情况）反映其中两笔交款人为曹秋菊。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货款系张立超、曹秋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宏铸涂料公司主张张立超、曹秋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立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张立超、曹秋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偿还天津市宏铸涂料有限公司货款238930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4元，由张立超、曹秋菊共同担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并给付天津市宏铸涂料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尚欠货款数额；2.诉争货款应否由张立超、曹秋菊夫妻共同偿还。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曹秋菊主张应依据2015年10月26日《对账函》的字面理解，认定截至当日尚欠货款总额为18476元，而宏铸涂料公司主张该数额仅是2015年10月份当月的欠款数额，双方交易习惯为每月对账。本院认为，曹秋菊于2015年1月23日向宏铸涂料公司出具的《欠条》上列明了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每月的货款数额，且曹秋菊与宏铸涂料公司分别就2015年8月、9月、10月尚欠货款数额签订《对账函》，三份《对账函》文本制式相同，以上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在买卖过程中存在按月对账的情况，结合2015年10月26日对账后继续供货及付款90000元的情况，本院认定曹秋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双方买卖关系发生在张立超与曹秋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明超自行车零件加工厂注销前为个体工商户，注销后宏铸涂料公司仍供货，《欠条》《对账函》等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均由曹秋菊签字，且曹秋菊曾分两次向宏铸涂料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款系张立超、曹秋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由张立超、曹秋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张立超主张宏铸涂料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曹秋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4元，由上诉人曹秋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