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义增，男，汉族，195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大祥，河南省方城县邦盛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义，男，汉族，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金芝，河南省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城县杨集乡李楼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李培林，男，汉族，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系方城县杨集镇李楼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旭，河南省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孙义增因与被上诉人王国义、方城县杨集乡李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楼村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方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2民初5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义增上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当。2011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和补充协议，且已经实际履行至2019年12月，被上诉人已支付前三年费用，2017年和2018年的费用也应予支付。2、虽然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书于2017年10月经判决确认无效，但2011年6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2014年3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为独立存在的协议，至今被上诉人仍利用上诉人栽种的树木发展旅游业，上诉人应按照其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支付费用。3、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不影响该协议中解决争议的条款，且被上诉人一直受益，原审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九十七条不当。王国义答辩称：1、上诉人的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失去合法基础，故上诉人的诉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2、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被确认无效，责任在上诉人，导致协议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1年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的投资给予补偿，故不应向上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李楼村委答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已履行，并不能证明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和李楼村委之间的承包协议无效，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也无效，有生效判决为证；上诉人的上诉内容并不是合同中解决争议的内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义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国义支付原告林地占用费100000元及自2017年12月31日以后至支付完毕之日每月10000元的违约金，判令被告王国义支付给原告2017年度的日常费用10000元。审理中，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增加支付2018年占用费及日常开支等共计120000元。李楼村委向一审法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两份协议无效，被告将2017年的场地占用费100000元支付给第三人，并由原告向第三人返还2014年至2016年的场地使用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6日第三人李楼村委与原告孙义增签订荒山承包协议书，约定李楼村委将坐落在杨集乡七峰山北坡的荒山（北至拐河林场，东至拐河林场，西至大河口林场，南至党庄林场）承包给孙义增，承包期40年。2009年12月18日方城县林业局为原告颁发豫方城林证字（2009）第2005000762号林权证。2011年6月6日原告孙义增与被告王国义签订了七峰山后阴坡荒山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将孙义增于2005年3月6日承包的杨集乡李楼村七峰山后坡叁千肆佰余亩山林及土地与被告王国义合伙开发、投资、建设景区项目。2014年3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并自愿将上述范围内山林及荒地提供给乙方做旅游开发使用，由乙方独立设立方城县七顶山旅游开发公司进行旅游开发建设。甲方不得以任何名义、任何借口对乙方及方城县七顶山旅游开发公司的合法经营行为进行干涉。……四、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场地占用费人民币十万元整，乙方必须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当年的费用。超过三十日未支付的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每逾期一个月支付当年费用的10％。超过三个月不支付的，本合同终止。五、甲方应保证对上述范围内所有的山林、土地享有完全独立的承包经营权。如若因此引起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并赔偿因此而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国义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28日、2017年1月27日向原告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场地占用费。2016年12月7日方城县杨集乡李楼村216名村民以李楼村委与孙义增于2005年3月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李楼村大多数村民的利益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25日以（2016）豫1322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楼村委与孙义增于2005年3月6日签订的承包期为40年的荒山承包协议书无效。孙义增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豫13民终32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孙义增以被告王国义违约为由于2018年4月8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国义支付原告林地占用费100000元及自2017年12月31日以后至支付完毕之日每月10000元的违约金，判令被告王国义支付给原告2017年度的日常费用10000元。审理中，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增加支付2018年占用费及日常开支等共计120000元。另查明：（一）方城县杨集乡李楼村村民委员会诉孙义增、王国义为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1322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2011年6月6日孙义增与王国义签订的《七峰山后阴坡荒山合伙经营协议》及2014年3月4日孙义增与王国义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二、驳回方城县杨集镇李楼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原告杨集镇李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被告孙义增负担100元。各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二）审理中，被告王国义撤回本案的反诉请求。综上法律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七峰山后阴坡荒山合伙经营协议与补充协议书履行的基础是原告对该协议中杨集乡李楼村七峰山后坡山林及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于2017年9月27日经二审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判决书已生效，且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原审法院（2019）豫1322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该判决已生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的场地占用费100000元及违约金和2018年占用费、日常开支12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所诉的日常费用10000元系备忘录中记载，该备忘录无被告签名，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证实该备忘录中的内容得到了被告的认可同意，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日常费用1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国义撤回本案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告所诉的场地占用费是基于原被告所签的补充协议，第三人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故第三人请求被告向其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孙义增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方城县杨集乡李楼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共计4950元，由原告孙义增负担4900元，被告王国义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上诉人孙义增和被上诉人王国义签订的七峰山后阴坡荒山合伙经营协议与补充协议书履行的基础是孙义增对该协议中杨集乡李楼村七峰山后坡山林及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孙义增的承包经营权于2017年9月27日经二审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判决书已于2017年10月31日生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原审法院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1322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该判决已生效。虽孙义增和王国义之间的协议被确认无效，孙义增栽种树木等尚未清理，王国义仍占有使用荒山，场地使用费为实际发生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由王国义向孙义增支付场地使用费。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场地占用费较为合理，故本院对孙义增诉求王国义支付2017年、2018年的场地占用费共计200000元，予以支持。李楼村委起诉确认孙义增、王国义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已在（2019）豫1322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本院不予审理；李楼村委未参与孙义增、王国义之间协议的签订，其主张王国义支付2017年的场地占用费1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楼村委诉求孙义增返还2014至2016年的场地占用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由其另行处理。因合伙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故孙义增诉求自2017年12月31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每月10000元的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孙义增主张按照备忘录的记载支付日常费用，由于该备忘录无王国义签名，王国义对此亦不予认可，孙义增亦未能证实该备忘录中的内容得到了王国义的认可同意，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2民初5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2民初5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王国义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孙义增2017年、2018年场地占用费共计200000元；四、驳回孙义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因合并审理减半收取50元，共计4950元，由孙义增负担1930元，王国义负担3020元，方城县杨集乡李楼村村民委员会应缴纳的案件受理费由其自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孙义增负担1930元，由王国义负担2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