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信环西路19号5号楼5701-3。法定代表人：吕铁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乾，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江，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飓风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411房间。法定代表人：田军，经理。诉讼代表人：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北京飓风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军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飓风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飓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7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确认安果公司对飓风公司享有债权本金767212元及利息112550.9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飓风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安果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安果公司履行了《三方协议》项下代替飓风公司向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付款义务，共计支付了767212元。依据安果公司与飓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安果公司代飓风公司支付的该767212元构成飓风公司向安果公司的借款，形成安果公司对飓风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飓风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安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安果公司享有飓风公司债权，债权本金767212元及利息112550.9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2.本案诉讼费由飓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飓风公司（甲方）与某某公司（乙方）签订《托管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托管服务，甲方应将拟托管的设备放置在富丰桥机房，双方另就服务内容、服务费及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服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后双方签订多份《IDC托管服务启用确认单》，均明确机房位置为富丰桥机房。2017年4月27日，飓风公司（甲方）与某某公司（乙方）签订《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了《托管协议》，该协议有效期将于2017年4月11日届满，现甲乙双方同意将服务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该补充协议载明的机房位置仍为富丰桥机房。2017年5月10日，安果公司（甲方）与飓风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金额总额不超过300万元，用于乙方支付IDC/CDN费用及其他日常经营需要。甲方根据乙方的付款请求或者依据甲方与乙方及服务供应商之间签订的三方委托付款协议向乙方支付借款，甲方依据付款请求或三方协议替乙方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构成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每一笔借款的期限均为3个月，自甲方实际向乙方或第三方付款之日开始，支付日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年利率为10%，日利率=年利率/360，按实际占用天数计息。乙方迟延归还借款的，乙方按照年利率15%并按照实际使用天数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2017年8月30日，安果公司（丙方）、飓风公司（甲方）、某某公司（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签订了《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经三方协商一致，确定：原协议中甲方的付款义务自2017年7月1日起变更为丙方承担，即丙方向乙方履行支付原协议服务费的义务，甲方继续享有和承担原协议下其他的权利和义务，丙方的代付款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止，原协议期满时本协议自动失效。后某某公司向安果公司发出11份客户账单，要求安果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共计767212元。安果公司主张其已代飓风公司支付了该服务费用，并提供10份付款回单佐证。经核实，前述11份客户账单所载明的机房均为看丹桥机房，所载明的费用均为托管费用，其中有5份客户账单所载计费期间为2018年1月至5月。前述10份付款回单有4份显示日期自2017年9月至12月，该4份付款回单备注摘要均为托管费，另有6份付款回单显示日期自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该6份付款回单备注或为服务费或为电信增值服务费。安果公司主张上述767212元代付费用已转为安果公司向飓风公司出借款项，截止2019年1月21日，该相应借款共产生利息112550.96元，并提供情况说明佐证。2019年1月22日，该院作出（2019）京01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飓风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二、指定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为飓风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5月8日，飓风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该院召开，飓风公司管理人对安果公司申报的本案债权未予确认，引发本案诉讼。另查，飓风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注册成立，飓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投资人为安果公司。再查，安果公司与某某公司亦存在相应托管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认为安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某某公司支付的案涉767212元为安果公司向飓风公司的出借款项，理由如下：一、飓风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明确载明托管机房位置为富丰桥机房，某某公司向安果公司发出的客户账单所载明的机房位置均为看丹桥机房，二者不一致；二、飓风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明确载明某某公司服务期间截至2017年12月31日，安果公司、飓风公司及某某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亦明确载明安果公司代付款义务期间截至2017年12月31日，但某某公司向安果公司发出的客户账单及安果公司提供的付款回单均有相当数量超出该截止时间，且安果公司付款回单的金额与客户账单的金额不相一致；三、安果公司自身与某某公司存在相应托管服务，且安果公司为飓风公司唯一股东。如前情形下，安果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向某某公司的付款行为系代飓风公司付款而非基于安果公司本身与某某公司的业务关系，故对安果公司要求确认案涉767212元为安果公司向飓风公司的出借款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飓风公司抗辩其主张的金额与审计报告相关项目金额一致，故应予认定，但审计报告作为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审计报告相关项目金额系依据前述托管协议、客户账单及付款回单等基础材料作出，如前所述，该院已对前述托管协议、客户账单及付款回单等证据作出论证并形成结论，在此情形下，该院对飓风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安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7月-2018年5月的11张账单，共涉及金额487300元，这是安果公司向某某公司支付的关于安果公司鲁谷机房的托管费用；此11张账单金额与安果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关于飓风公司看丹桥机房的托管服务费账单金额二者相加后的金额，与安果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凭证的金额一致。证据2、2017年2月8日某某公司员工给飓风公司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托管机房自富丰桥搬迁。安果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某某公司为安果公司和飓风公司提供的机房托管服务费金额是可区分的，应由飓风公司支付的托管服务费已由安果公司代为支付。飓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飓风公司表示认可安果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安果公司对其享有本金767212元及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的利息112550.96元之债权。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安果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基于安果公司代飓风公司向某某公司支付托管服务费的事实，安果公司对飓风公司享有借款本金767212元及相应利息112550.96元，合计879762.96元的债权，且本院审理中飓风公司亦明确认可安果公司的上诉请求。故本案安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和处理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755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对北京飓风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人民币879762.9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514元（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北京飓风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