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志利，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圣，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仪春，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兴庚，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高丙仙，男，1968年6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葛志利与被上诉人章仪春、戴兴庚及原审第三人高丙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志利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查清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的实际关系。本案三方均无施工资质，因而本案中所谓转包合同、劳务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应对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有无施工、管理，发包人或总承包单位有无反映上诉人为施工人的文件。在没有前述证据的情况下就不宜认定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在上诉人不是施工人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将劳务发包给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第三人在本案中明显系施工人。一审法院应追加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为当事人以便查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被上诉人既未提供书面合同，也无签证等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书面材料。一审法院仅凭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就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上诉人虽与第三人于2018年签订了朝阳新城13号楼的施工协议，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该工程一直由第三人自行施工；而被上诉人是经上诉人介绍为第三人提供劳务的，应由第三人承担相关责任。3.被上诉人戴兴庚承认因为价格没有谈好，所以不跟上诉人做了，李某代班做到6层，李某称涉案工程是第三人在组织施工，有可能是案外人李某组织施工的。被上诉人章仪春、戴兴庚辩称，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对于欠付被上诉人的费用认可的，只是认为应该由第三人支付，这与一审中提供的录音是相互矛盾的，录音中上诉人称第三人不给钱他给，只是因为交的100000元保证金没有退回来，退回来就给被上诉人。2.李某是上诉人的受托人，是代班组长，李某拿的好多条据都是上诉人签字确认审批的。原审第三人高丙仙辩称，上诉人从第三人处包活，其已将钱给付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从第三人处包活就是从上诉人处包活。章仪春、戴兴庚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葛志利给付劳务费15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志利与高丙仙一致陈述双方就葛志利从高丙仙处转包朝阳新城13号楼木工工程签订合同，葛志利缴纳保证金10万元。后葛志利找案外人章其立（连）（音）、章仪春、戴兴庚来朝阳新城13号楼做木工。在章仪春、戴兴庚做工过程中因与葛志利之间就价格和付款问题产生矛盾而停工，后高丙仙等人从中协调，章仪春、戴兴庚继续在朝阳新城做木工，由高丙仙付款，由高丙仙付款的做工报酬已经结清。高丙仙主张其所付工资是为葛志利垫付。葛志利持有高丙仙付款的相关收条但经法庭释明相关法律后果后其拒不向法庭出示。2019年1月27日，葛志利出具证明一张，内容为：“由张某、戴兴根等三十人木工做朝阳新城13#楼基础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7日点工壹佰贰拾个，共计人民币贰万捌仟捌佰元整证明人葛志利2019.1.27”。章仪春、戴兴庚与葛志利均一致认可上述证明中的120个工包含章仪春、戴兴庚所做工63个，案外人章其立（连）（音）所做工57个。2019年7月27日，章仪春打电话向葛志利索款，葛志利提及“……活包给你们的，你答应给我做的，本来姓李的包的，你非说你包，做做人爬起跑的”、“打官司哪个输了哪个给”、“我说他不给我给，我不给他也要给，反正要给你钱，工人工资不能海了，……我保证金拿回来，哪怕他不给你钱，我从10万保证金里给你钱……”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章仪春、戴兴庚与葛志利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葛志利与高丙仙之间存在木工转包合同，章仪春、戴兴庚是由葛志利找来做木工，虽然其只是出具了证明，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与证明中所注明的做工期间时间相距较长，但葛志利对做工时间及总报酬均作了明确表述，足以表明其对章仪春、戴兴庚及案外人章其立（连）的做工情况是清楚了解的，也与高丙仙所述做基础时葛志利在场相印证，与葛志利自己所述的与葛志利无关仅仅是因为亲戚关系而出具证明不符；2.虽然在章仪春、戴兴庚做工过程中有停工，其后经高丙仙等人协调，章仪春、戴兴庚继续做工，由高丙仙支付工资，但高丙仙称是为葛志利垫付，且收条在葛志利处，葛志利打了总条子给高丙仙，但葛志利经法庭释明相关法律后果后仍拒不出示相关收条并表示与章仪春、戴兴庚无关，是其与高丙仙之间的事，对此葛志利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3.在2019年7月份章仪春打电话索要款项时葛志利提及包给章仪春做工但章仪春做做走了，对款项未付认可，只是称章仪春、戴兴庚的钱少，葛志利自己还有十几万要和高丙仙打官司，高丙仙不给葛志利给，总要有人给，打官司谁输了谁给；以上足以表明葛志利是因与高丙仙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拒不向章仪春、戴兴庚支付做工报酬，也与葛志利庭审要求章仪春、戴兴庚说明做工哪些以后好算工程相印证。关于章仪春、戴兴庚现主张做工报酬15120元是否成立，章仪春、戴兴庚与葛志利均确认章仪春、戴兴庚做工期间做工数为63个，葛志利出具的证明中的120个工总计28800元，故章仪春、戴兴庚所做的63个工的报酬应为15120元，章仪春、戴兴庚现要求葛志利给付报酬15120元，院依法予以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葛志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章仪春、戴兴庚劳务报酬151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元，减半收取89元，由葛志利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15120元的责任。从已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工程系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高丙仙处承包且被上诉人系上诉人找去做工，虽然中间双方因发生矛盾而停工，嗣后由高丙仙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但在双方发生矛盾之前，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劳务部分，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根据上诉人自己出具的证明来看，其对被上诉人等人做工的个数、价款均明知，结合其在与章仪春的录音中的陈述，能够认定被上诉人系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尚欠15120元劳动报酬未付。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应追加总承包单位为施工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李某可能实际组织施工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葛志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胡雅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