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新港花苑119号。法定代表人：蒲胡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新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峰，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2547号。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小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护航路16号兴港大厦。法定代表人：许永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善峰、原审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宝冶公司）、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融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王善峰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艺融公司与王善峰就《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经济协议》所涉及的收入金额分别为工程结算4766276元，协助点工46545元，履约保证金70000元，总计为4882821元。同时对应的支出分别为保险45000元，仓库代购597元，清理费及零点工208848元，罚款56425元，生活费及其他杂费15685元，合计326555元。以上收支合计4556266元，扣除艺融公司已支付的4637663元，实际王善峰尚欠艺融公司81397元。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艺融公司需支付王善峰零工人工费为70185元的事实错误。艺融公司认定的零工人工费为46545元。2.对于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费、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6084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该费用属于合同范围内，不应另行计算。3.原审法院未能全面考虑双方的工程收支，忽略艺融公司的支出。首先就保险费用而言，根据合同的约定单价中已包含安全措施保险费用，由艺融公司统一代购买工伤或商业保险，保险费用按实际由王善峰全额承担。其次，仓库代购597元，因上善峰班组使用应有其自行承担。4.关于质量维修零点工费及清理费用208848元，系王善峰班组退场后不能施工，根据合同条约定单价中已包含质量达标费用，自身造成的返工费用及质量缺陷修补等一切费用，艺融公司另行委托其他班组进行作业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王善峰承担。5.对于罚款56425元，根据合同的规定，王善峰班组因违规操作被总包单位罚款应在工善峰班组内扣除。最后生活费及其他杂项，依据合同的规定，财务根据现场开具的借扣罚等一切凭据为准应做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不存在拖欠王善峰劳务费的问题，为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王善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对其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王善峰人工费错误是不能成立的。合同外的人工费用，与涉案《劳务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是无关的，属于另行发生的费用，尊重一审判决；2、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有关的另行发生的费用，只有发生合同外的人工费用或者其他费用才需要项目经理或者管理人员进行签字，上诉人明知合同外的费用依然上诉属于无理上诉；3、2018年7月双方已经结算，有些花销在七月份之前，有些没有王善峰签字或者伪造了王善峰的签字；4、对于罚款与王善峰无关，这只是艺融公司与宝冶公司之间的纠纷。宝冶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内容，没有异议。航程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善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艺融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1276元、零工人工费用共计197184元、工伤费用15645.6元、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60840元，返还保证金70000元，共计49494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94945.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宝冶公司、航程公司在欠付艺融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艺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航程公司将郑州航空港第八棚户区3#地块（3#、6#、8#楼）项目发包给宝冶公司。后宝冶公司与江苏同力达卓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xxx号《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宝冶公司将位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第八棚户区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河东第七至第九棚户区施工总承包项目（十标段）的主体土建工程施工分包给同力达公司。劳务工作范围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河东第七至第九棚户区施工总承包项目（十标段）3#地块（3号楼、6号楼、8号楼）范围内主体土建工程施工，具体施工范围界限按后浇带以宝冶公司下发分区图为准（如有调整以宝冶公司下发书面通知为准）；分包方式：采用劳务分包，包含除宝冶公司供应材料、设备、构配件外，完成本合同项下工程所需的人工、辅助材料、机械机具、措施等一切工作；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85天，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以宝冶公司批准的开工日期为准）；签约劳务报酬合同总价暂定为24339149.44元，其中安全生产费1211257.47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工作成果计量单价；每月同力达公司向宝冶公司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书，宝冶公司按申请书中已确认完成工程量的70%且扣除本合同中应扣除的款项支付工程进度款，同力达公司不能因工程款不及时支付而停工或拖延工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其他约定：从业主处收到相应工程款的同比例扣除各项扣款后进行付款（付款比例为70%），本合同工程支付方式采用（网银/电汇/承兑汇票）方式；……质量保证金的比例为5%（最终按分包合同结算值计算），保证金额为1211257.47元，保证金在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同时同比扣留等。2017年3月13日，同力达公司（甲方）与王善峰（乙方）签订《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经济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在甲方的领导与管理下参与郑州航空港第八棚户区三号地3、6、8号楼工程内的二次结构及装修部分工程（具体承包范围以同力达公司项目部现场分派工作任务为准，暂定6、8号楼为一个标段，3号楼一个标段），若乙方不能胜任或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同力达公司有权分割工作量且另派班组来完成；根据王善峰实力，甲方可委派乙方同等另一个标段施工。承包方式：包人工、包辅料及机具、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等；工作内容：本工程施工图纸中所有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所必须的施工操作全过程，根据图纸内容所示包括但不限于：图纸变更、新增减工程量、现场用工费用、辅材费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及乙方所有开支开销等；协议价格：标准层扫地出门按97.5元/㎡结算（不含外墙），非标层、地下室、屋顶等均按照施工图纸要求规范以实际完成的部位以工程单项清单报价据实结算（下附工程单项清单报价表），其中单价已包括但不限于：圆钉、铁丝、扎丝、植筋胶、支膜用海绵胶带、薄膜草莲、电焊机、焊条、搅拌机、斗车、手头工具及装修工种所需防护用品等辅料及机具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只提供砌块、水泥、沙子、钢管件、模板、方木、钢筋、钢丝网、纤维网等装修工程所用主材，除此以外的辅料及机具均由乙方承担，其费用已包含在协议单价中，同时单价还包括：质量达标：总价的5%，工期达标：总价的5%，安全文明施工达标：总价的5%。外墙立面找平层（含线条、窗台四边临角等）按实际展开面积按本地块平均价结算具体待定；本协议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反映现行市场价格，协议履行期间价格固定不变，不再因市场价波动及其他因素（包括但不限于可预见或不可预见）的影响而调整；单价中包含了现场500米内的材料二次及多次搬运费等，乙方承包范围内不存在任何零工、估工、计时工等。乙方应服从甲方调配突击乙方承包工程范围外的施工部分，原则上也应严格按照工程量进行计价结算，但确因工程含量太低或因工期太短无法或不宜计算工程量的项目，均按不超过180元/工日进行计价结算；乙方所承包工程范围外发生的零星用工按120元/工日计算（不分工种严格按此单价执行），每工按10小时计算（以甲方现场项目部专业工长出具的签证单并经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后上报公司经营审核确认为准）；根据工程现场实际情况，乙方班组必须接受甲方项目部安排做零工，同时乙方同意按120元/工日的价格所做零工不低于200个工日。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国家、总包单位及甲方的安全文明施工标准（且无重大安全事故）。如果每次发生工伤安全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在2万元以内（含2万元）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2万元以上的工伤费用，双方约定：当事人所享受保险实际理赔金额全额赔偿后差额由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工程结算及工资支付：工程完工结算时由甲方按施工图纸并遵照协议范围、依据现行预算定额规则及约定计算面积（外墙保温层、雨棚、空调跳板不计建筑面积，阳台、飘窗按50%计算面积，标准层面积单价中已包含：底层散水施工费、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屋面、非标层、地下室等部分综合费用），核算清楚乙方在该工程中所干的实际工程量并上报甲方项目经理，由甲方项目经理出具正式工资结算单并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上报甲方经营审核确认的金额为准。凡因乙方原因中途退场的，甲方有权按70%结算，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同时由乙方承担因此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施工期间，根据乙方完成工作量，由甲方每月按一定标准垫付乙方现场施工人员生活费；工程施工至正五层后每月付完成工程量的70%人工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手续和所有生活费、借支款、材料机具扣罚款、甲方代缴代支等费用财务账目办理清楚、并经双方签字确认无误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款95%，余款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具体支付情况视总包单位拨付甲方资金进度款同比例进行支付）。特别说明：根据本工程实际情况，乙方承诺自身具备垫资能力，施工过程中甲方不保证节点付款，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如在此期间因乙方造成停工、闹事等，其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主动自愿缴纳施工履约保证金7万元，如乙方不履约协议约定义务与责任，甲方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不退还保证金，乙方无异议（乙方所缴纳保证金在本次工程全面完成验收合格后15日无息退还乙方）等。2017年3月7日、3月16日，原告通过甄晓飞的账户向被告缴纳7万元履约保证金。2017年3月18日原告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施工内容为土建、二次结构砌砖、抹灰、内外抹灰、地坪制作、楼梯粉刷、外墙面粉刷、二次结构模板制作等劳务工作。2017年12月9日，王善峰班组人员陈根谦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入院治疗，2017年12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手食指挤压伤；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伤时按时换药拆线，右手石膏固定，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陈根谦因此花费医疗费12067.74元。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原告王善峰班组根据同力达公司的安排做零工，零工人工费用共计70185元。2018年5月7日，同力达公司向王善峰出具《工程量进度结算单》，载明：王善峰班组在涉案工程3#、6#、8#楼从事二次结构工程量共计723839元，细石砼地面工程量4406869元，扣除价格争议部分364432元，共计4766276元。2018年7月8日，同力达公司向王善峰出具六份《工程量进度结算单》，载明：王善峰施工涉案工程3、6、8号楼共计工程款为4766276元，每份结算单均注明“此工程量为依据合同审核，请现场项目部确认是否完工，若无增减工程量，则此工程量可直接计入决算”。同日，同力达公司向王善峰出具《郑州项目部二次结构工人工资结算单》，载明：王善峰班组在涉案项目中所做的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共计60840元。截至2019年2月1日，艺融公司已付王善峰涉案工程款4637663元。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同力达公司更名为江苏创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019年6月12日，江苏创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又更名为被告艺融公司。殷米拉和汤向阳为同力达公司即艺融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和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宝冶公司与被告艺融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艺融公司与原告王善峰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经济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劳务施工，就合同约定的部分原告王善峰已完成的劳务款为4766276元，被告艺融公司已支付原告王善峰涉案劳务费4637663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艺融公司仍应支付原告王善峰合同内剩余劳务款128613元。关于原告王善峰要求被告艺融公司支付零工人工费共计19718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艺融公司可调配原告从事其承包范围外的施工工作，且也应按照工程量进行计价结算，且根据艺融公司工作人员殷米拉、汤向阳出具的《零点工单》的内容来看，原告班组人员施工内容并不在原告承包范围内，故被告艺融公司辩称该部分劳务费用包含在双方合同范围内，理由不能成立，但该部分零工人工费为70185元，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伤费用，根据新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显示，陈根谦因工伤事故花费医疗费12067.74元，原告未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本次事故支出费用超过20000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工伤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在20000元以内的，由王善峰自行承担，故王善峰要求被告艺融公司支付工伤费用15645.6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艺融公司在向原告王善峰出具六份《工程量进度结算单》的同日另向王善峰出具了相应的《郑州项目部二次结构工人工资结算单》，认可王善峰从事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共计60840元，故该款并未包含在双方合同范围内，属于另行计算部分，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双方就合同范围内劳务费用已进行了结算，原告亦已将劳务成果交付给被告艺融公司，被告艺融公司亦认可未退还原告保证金，故原告请求被告艺融公司退还保证金7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453161.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院仅支持以259638元（128613元+70185元+608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15183.41元，之后的利息以25963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行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宝冶公司和航程公司在欠付款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与宝冶公司、航程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宝冶公司和航程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为：一、被告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善峰劳务费、零工人工费、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共计259638元及利息15183.41元（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以259638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善峰保证金7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善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4元，由原告王善峰负担2647元，被告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77元。本院二审期间，艺融公司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保证金于2018年2月14日、27日分别转账2万元、5万元退还给王善峰。二、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凭单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21日转账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系上诉人替王善峰支付雇主保险费54180元，主张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消。王善峰质证称：一、艺融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同力达付土善峰明细表》第25项（2月14日付20000元）和26项（2月27日付50000元）中已经明确了就是支付王善峰的工程款，保证金7万元没有支付。二、对保险费用问题，艺融公司一审就应该提交，不提交视为其放弃，不能再作为新证据。另外从艺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上可以看出，加盖的艺融公司的印章，若双方进行结算，当时应该加盖的是同力达公司的印章，证明对保险费艺融公司的前身同力达公司对自己承担没有任何异议，也不存在任何代缴代扣问题。三、对扣款和罚款问题，从工程量进度结算单上可以看出，当时都是项目部经理进行的结算，且工程量进度结算单上有未完成项目和质量罚款等内容，但这些内容均是空白，证明当时双方对此没有任何纠纷。艺融公司私自制作的证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宝冶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与宝冶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无法质证。航程公司质证称：同宝冶的质证意见。针对上诉人艺融公司提供的证据，因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艺融公司上诉主张履约保证金7万元已于2018年2月14日、27日退还被上诉人王善峰。虽其提供转款凭证，但从上诉人提供的向王善峰付款明细中可以看出该款项7万元已计入支付工程款项中。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艺融公司还上诉主张扣除保险费54180元、工程中罚款56425元等应驳回王善峰的诉讼请求。虽其提供2018年11月21日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但因2017年3月18日王善峰带人进场施工，2018年7月8日同力达公司向王善峰出具六份《工程量进度结算单》。上诉人艺融公司主张扣除2018年11月21日其公司缴纳的保险费、抵扣工程中罚款56425元，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7元，由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