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富飞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村人和街4号之一。法定代表人：罗朝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炳良，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晓艺，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富飞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飞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炳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富飞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黄炳良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富飞和公司并未收取涉案合同款项，不应当由中富飞和公司退还。1.黄炳良提供了收据，中富飞和公司对此是不确认其真实性的；2.银行流水证实，收款人并不是中富飞和公司，中富飞和公司也确未收到黄炳良的款项，收款人是“佛山市某某某连锁有限公司南景湾分店”；二、黄炳良要求给付利息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1.中富飞和公司并没有收取涉案款项；2.合同无效并不是中富飞和公司一方过错，反而是黄炳良将涉案房屋委托第三方经营获利，不应当再要求给付利息。黄炳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富飞和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中富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炳良于2019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黄炳良、中富飞和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广州空港假日别墅酒店使用权益转让合同》无效；2.中富飞和公司向黄炳良退还转让款2574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2574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富飞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炳良、中富飞和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广州空港假日别墅酒店使用权益转让合同》，约定中富飞和公司将位于本市白云区某地南侧、某商业中心广州空港假日别墅酒店B栋X层N+xxx号房屋的使用权益转让给黄炳良，期间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32年12月31日，转让款总额为257400元，由黄炳良分期支付给中富飞和公司；合同明确涉案房屋用地性质为商业金融用地，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合同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中富飞和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黄炳良开具收据，确认收到涉案房屋首期款202400元，于同年12月25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尾款55000元，收据均加盖了中富飞和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中富飞和公司抗辩上述款项并非由中富飞和公司收取，黄炳良提交了相应的刷卡凭证，收款商户为“佛山市某某某连锁有限公司南景湾分店”。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并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上事实，有《广州空港假日别墅酒店使用权益转让合同》、POS机刷卡凭证、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炳良、中富飞和公司签订合同，由中富飞和公司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在一定期限内让与黄炳良，并收取相应价款，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的特征，黄炳良、中富飞和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房屋租赁合同，本案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租赁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黄炳良、中富飞和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黄炳良要求中富飞和公司返还收取的租金共2574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涉案租金并非由中富飞和公司直接收取，但中富飞和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应视为确认黄炳良已经支付涉案租金，现中富飞和公司抗辩其未收到租金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中富飞和公司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出租给黄炳良，黄炳良要求中富飞和公司支付利息合理合法，黄炳良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合理，一审法院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黄炳良与广州中富飞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广州空港假日别墅酒店使用权益转让合同》无效（广州空港假日别墅酒店B栋X层N+xxx号房屋）；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中富飞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黄炳良退还2574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784元，由广州中富飞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黄炳良已经预交受理费278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州中富飞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278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中富飞和公司上诉称，中富飞和公司并未收取涉案房屋的合同款项，不应该由其返还，并且合同无效并不是中富飞和公司一方过错，不应再给付利息。故本案二审应审查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合同款项是否应由中富飞和公司负责返还及中富飞和公司应否对应返还的款项支付利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由于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黄炳良与中富飞和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正确，中富飞和公司应返还收取黄炳良的租金257400元。中富飞和公司上诉主张该笔款项并不是由其收取，不应由其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针对涉案合同款项，中富飞和公司出具了加盖中富飞和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虽中富飞和公司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取该款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没有实际收款却出具收据的行为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广州空港假日别墅酒店使用权益转让合同》是由中富飞和公司与黄炳良签订，涉案款项收款收据是由中富飞和公司出具，故中富飞和公司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的义务。关于利息，中富飞和公司实际占用黄炳良资金期间的利息属法定孳息，并且涉案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中富飞和公司将未经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出租给黄炳良，故一审判决中富飞和公司按照实际占用黄炳良资金的时间给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2574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中富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1元，由上诉人广州中富飞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