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诚多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同里镇）同兴村。法定代表人：吕菊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设计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前进东路166号。法定代表人：陈敬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毅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丰路29号。法定代表人：熊海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毅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尔配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强，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诚多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多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设计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设计谷公司）、广州毅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毅昌公司）、安徽毅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毅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诚多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邱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多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诚多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设备并无质量问题，而是因为设备属于江苏设计谷公司定制，才导致部分胶框无法用该设备贴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属于承揽合同，是诚多新公司按照江苏设计谷公司的要求定制设备。2018年7月份，江苏设计谷公司将设备转移至合肥生产，说明设备是完全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设备存在通用性问题，是因为设备由江苏设计谷公司定制，而通用性问题在江苏设计谷公司定制时就已经存在，江苏设计谷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且应当对此负责。（二）设备未验收合格原因在于江苏设计谷公司，诚多新公司并无过错。1.诚多新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江苏设计谷公司交付设备，因江苏设计谷公司的原因，诚多新公司于2018年3月11日进场调机，又由于江苏设计谷公司的胶条供应商一直无法提供合格的胶条，致使诚多新公司一直到2018年4月19日才调机结束。调机结束后，江苏设计谷公司一直没有通知诚多新公司验收。反而在2018年7月时，江苏设计谷公司将设备转移至合肥生产。在经过一年时间后，江苏设计谷公司才通知诚多新公司进行验收。这时候，诚多新公司交付设备时间已一年有余，设备又经过移机生产，设备部分配件已遗失，以该设备现有状态验机，对诚多新公司而言是极其不公平的。故诚多新公司提出对设备进行检修和保养，才能进行验收。但是江苏设计谷公司不同意检修和保养后验机，而是直接向诚多新公司发出了退货通知。2.设备验收是由江苏设计谷公司验收，并非双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设备进行验收。如果江苏设计谷公司不对该设备进行验收，则该设备永远不可能验收合格。综上所述，设备没有验收完全是因为江苏设计谷公司原因导致的，诚多新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三）江苏设计谷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品牌不符的质量异议，应当视为诚多新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质量约定。诚多新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江苏设计谷公司交付设备，江苏设计谷公司直至2019年2月20日才向诚多新公司提出设备的品牌不符《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约定。两者时间相差一年有余，江苏设计谷公司在交付设备短时间内可以检查出配件的品牌不同，但是迟迟没有向诚多新公司提出品牌不符的质量异议，反而在设备调机结束后，在没有诚多新公司的陪同下，又于2018年7月将该设备移送到合肥进行生产。这说明江苏设计谷公司是认可诚多新公司交付设备的品牌的。综上所述，设备并无质量问题，是因为设备属于江苏设计谷公司定制，才导致部分胶框无法用该设备贴附、设备未验收合格原因在于江苏设计谷公司，诚多新公司并无过错，江苏设计谷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品牌不符的质量异议，应当视为诚多新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质量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维护诚多新公司的权益。江苏设计谷公司、广州毅昌公司、安徽毅昌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诚多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设备是江苏设计谷公司定制的，诚多新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及质量要求，一审中诚多新公司也自认了其交付的设备电机等主要零部件，设备尺寸与技术协议约定的不符，故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直未能调试完成并通过验收，江苏设计谷公司从未将设备投入使用。（二）设备没有验收，是因诚多新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达不到验收标准。（三）诚多新公司将设备交付给江苏设计谷公司后，江苏设计谷公司在投入使用时发现设备存在尺寸不符通用性、稳定性差等结构性缺陷，在2018年3月起通过邮件告知诚多新公司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诚多新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整改，但诚多新公司一直在推卸责任，未将设备调试整改完成并通过验收。（四）一审中广州毅昌公司、安徽毅昌公司已经提供了验资报告，证明二者已经全部实缴了注册资本，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且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可，诚多新公司主张广州毅昌公司、安徽毅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诚多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设计谷公司支付诚多新公司货款70000元；2．判令江苏设计谷公司支付诚多新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本金52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4月19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利息以1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10月19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3．判令江苏设计谷公司承担诚多新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4．判令广州毅昌公司、安徽毅昌公司在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江苏设计谷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由江苏设计谷公司、广州毅昌公司、安徽毅昌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江苏设计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江苏设计谷公司与诚多新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2．判令诚多新公司返还江苏设计谷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05000元；3．判令诚多新公司向江苏设计谷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元；4．判令该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诚多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7日，诚多新公司（乙方、供方）与江苏设计谷公司（甲方、需方）签订了一份《固定资产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YCCDX2017090704），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一台胶框前壳胶条自动贴附机，规格/型号为CDX-AM08，金额为175000元，收到订金后30个工作日交货。乙方对货物免费维护保修一年（自货物验收合格日起）。合同约定货物到货并安装完后，乙方必须在五天内对货物进行调试运营并使其处于最优状态，乙方并按甲方通知的时间，派员与甲方一起根据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要求对货物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单或验收报告应以甲方盖公章确认为准）。合同约定货物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并安装验收合格后，甲方使用过程中仍发现质量问题或技术不达标的，由乙方负责处理，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负赔偿责任；如货物质量问题已经影响到货物的正常使用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外，还应在甲方提出要求后负责退货并退回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货款金额，退货发生的所有费用都由乙方承担，而甲方实际使用货物期间无须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付款方式：合同生效且乙方将开具的等同合同总金额60%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送达甲方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约定货物总金额的60%作为首期款，银行转账支付；货到甲方指定送达地点，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乙方将开具的等同合同总金额30%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送达甲方后15天内支付合同约定货物总金额的30%作为收货款，银行转账支付；货物质保（自验收合格日算起）满半年且乙方将开具的等同合同总额10%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送达甲方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约定货物总金额的10%作为尾款，银行转账支付。乙方未按期送达或在约定期限内安装完毕的，每逾期1天，应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总金额的百分之零点五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乙方仍没将合同约定货物送到指定地点，甲方有权拒收货物并解除合同，乙方须无条件退款，并按总金额的百分之十支付违约金，乙方因此遭受的损失自行承担；合同约定的货物在甲方通知乙方验收或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后超过30天仍不能验收合格，或经检验质量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须无条件退款、接受退货并按合同约定货物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因本合同发生的和本合同有关的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案件败诉或不利判决的一方并应承担胜诉一方因诉讼遭受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按物价部门公布的政府指导价）损失。双方确定的《技术协议》等文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约定案涉货物关键部件为知名品牌，整机稳定性好，使用寿命长，维护工作量少，显著降低使用成本：……3．设备可贴附产品尺寸：兼容32-65寸条状中框产品；4．贴附尺寸稳定精度高，单边长度可控在1mm，直线度0.5mm以内；……6．自主感应监测，针对无塑料，断胶，胶条耗尽等进行同步监测。贴胶机主要零部件要求电气部分的伺服马达为松下/富士/安川品牌，显示屏为三菱品牌，空气开关、按钮开关均为施耐德品牌，电缆线为金龙羽品牌，机构元件部分的线性滑轨为银泰品牌。庭审中，双方确认诚多新公司交付的贴胶机的电气部分的伺服马达国产东菱品牌，显示屏为威纶品牌，空气开关及按钮开关均为国产的正泰品牌，电缆线为未知品牌。根据诚多新公司、江苏设计谷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可知，江苏设计谷公司于2018年6月向诚多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2018年1月设备送至江苏设计谷公司处，在2-4月期间多次试机，但因胶条原供应商无法打格合格的卷材，导致客验环节还未完成，同时设备针对江苏设计谷公司生产的产品通用性较差，胶条离裙边距离小于0.5mm或者端头裙边过高时设备无法贴附，导致大部分胶框无法用设备进行贴附，设备一直处于闲置状态。2018年7月28日江苏设计谷公司告知诚多新公司为盘活设备使用，将设备转移至合肥使用，但设备因结构缺陷无法满足合肥产品生产，要求诚多新公司对设备结构缺陷进行限期整改。诚多新公司在邮件中称，2019年2月20日收到江苏设计谷公司通知邀请诚多新公司人员进行验收，鉴于设备交付时间已有一年多，设备又有移机其他厂区生间验证及设备部分配件遗失，设备及性能已无法达到我司原有交机状态，需要检修及保养，方能正常试量产。2019年3月22日江苏设计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诚多新公司发出《关于退货通知函》，称设备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以下问题：1．设备电机品牌不符，原技术要求松下，实际为国产伺服电机；2．设备最大贴附产品尺寸不超过58吋，技术协议要求32-65吋；3．设备通用性差，很多中框无法贴附；4．设备稳定性极差，贴附出产品将近有一半的报废率。江苏设计谷公司认为属于严重的结构性缺陷，诚多新公司不予配合整改，江苏设计谷公司要求退货、退款并按合同约定货物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后，诚多新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苏设计谷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等义务，江苏设计谷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就该案提起反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诚多新公司退回货款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向诚多新公司送达了江苏设计谷公司提起反诉的相关诉讼材料。同时，江苏设计谷公司在提起反诉请求时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检测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的约定，但诚多新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因涉案设备曾移送至外地进行生产，是否缺损配件无法确定，无法保证设备保持调机结束后的状态，故不同意对案涉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另查明：广州毅昌公司及安徽毅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江苏设计谷公司2012年的《验资报告》（大信验字【2012】第3-0012号），该报告显示江苏设计谷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由全体股东分两期于2012年5月11日前缴足。江苏设计谷公司此前累计实收注册资本为11750000元，已经大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09年7月12日出具大信验字【2009】3-0008验资报告。截至2012年5月11日止，江苏设计谷公司本次出资连同第一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江苏设计谷公司的实收资本为50000000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承揽合同，诚多新公司作为承揽人，江苏设计谷公司作为定作人，诚多新公司按照江苏设计谷公司的要求完成中框胶条自动贴附机，江苏设计谷公司支付报酬。诚多新公司与江苏设计谷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根据技术协议约定，涉案设备中的伺服马达应为松下/富士/安川品牌，显示屏为三菱品牌，实际交付设备的伺服马达为东菱品牌，空气开关、按钮开关均为施耐德品牌，电缆线为金龙羽品牌，现诚多新公司、江苏设计谷公司确认实际交付设备的电气部分的伺服马达国产东菱品牌，显示屏为威纶品牌，空气开关及按钮开关均为国产的正泰品牌，电缆线为未知品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诚多新公司辩称东菱品牌的伺服马达是国产优质品牌，对货物的正常使用并不影响，但现案涉设备未验收合格，且诚多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东菱品牌的伺服马达及变更了其他品牌的零部件对涉案设备的质量无任何影响，诚多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不符合《固定资产采购合同》《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的约定。诚多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江苏设计谷公司交付货物构成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江苏设计谷公司依法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固定资产采购合同》自通知到达诚多新公司时解除，故案涉合同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江苏设计谷公司需向诚多新公司退回案涉设备，诚多新公司则向江苏设计谷公司退回江苏设计谷公司已支付的设备首期款105000元，鉴于此，诚多新公司要求江苏设计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5000元及广州毅昌公司、安徽毅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本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江苏设计谷公司要求诚多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后诚多新公司应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但是江苏设计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诚多新公司交付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导致江苏设计谷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江苏设计谷公司要求诚多新公司支付20%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诚多新公司应向江苏设计谷公司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关于案涉设备质量的鉴定问题。诚多新公司、江苏设计谷公司均确认涉案设备主要零部件的品牌与技术协议约定的品牌不一致，则不存在鉴定的必要，故一审法院认为无须进行质量鉴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5日判决：一、诚多新公司与江苏设计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CCDX2017090704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二、江苏设计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诚多新公司退回规格/型号为CDX-AM08的胶框前壳胶条自动贴附机；三、诚多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江苏设计谷公司退回105000元；四、诚多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江苏设计谷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五、驳回诚多新公司所有诉讼请求；六、驳回江苏设计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诚多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诚多新公司负担1273.21元，江苏设计谷公司负担276.79元。诚多新公司、江苏设计谷公司已预交各自的受理费，诚多新公司、江苏设计谷公司同意由对方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己方。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诚多新公司明确在2018年4月19日以后没有再到江苏设计谷公司处对案涉贴胶机进行现场调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诚多新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江苏设计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固定资产采购合同》《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固定资产采购合同》中已约定《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等文件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固定资产采购合同》《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中框贴胶机技术协议》中已明确要求案涉货物关键部位为知名品牌、整机稳定性好，使用寿命长等，并清楚地约定了案涉贴胶机主要零部件的具体品牌。但是，诚多新公司提供的贴胶机电气部分的伺服马达、显示屏、空气开关、按钮开关、电缆线的品牌均与双方约定的不符，即使如诚多新公司主张更换品牌并不影响贴胶机的正常使用，但贴胶机零部件品牌的变更尤其是对主要零部件的品牌变更势必会影响到整机的稳定性及使用的寿命，且相应的成本也会与双方当时约定的不同。诚多新公司主张江苏设计谷公司在收到贴胶机一年多的时间里并未对品牌提出过异议，应视为江苏设计谷公司认可交付的贴胶机符合合同的约定，但江苏设计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诚多新公司也没有举证在交付贴胶机或此后曾明确向江苏设计谷公司告知过品牌变更的相关情况且双方对品牌的变更问题已达成新的合意。因此，对于诚多新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诚多新公司变更贴胶机零部件品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次，江苏设计谷公司收到贴胶机至诚多新公司发出《关于退货通知函》期间一年多的时间里，江苏设计谷公司曾多次与诚多新公司反映贴胶机存在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并未对贴胶机的质量表示认可。诚多新公司在2018年4月19日以后再未到现场核实并对贴胶机进行检测，导致双方就贴胶机是否能正常使用的问题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诚多新公司变更贴胶机零部件品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双方就贴胶机是否能正常使用的问题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并判令诚多新公司向江苏设计谷公司退还已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江苏设计谷公司向诚多新公司退回案涉贴胶机并无不当。诚多新公司要求江苏设计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诚多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诚多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诚多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