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辉，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袁，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郭守敬路351号2号楼635-12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879号天地软件园9号3楼。法定代表人：李云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女，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一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望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879弄9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李勤，总经理。上诉人秦辉与上诉人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网程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望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观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秦辉、新网程公司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七项，维持第一至五项，改判新网程公司支付：1、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提成498,749元；2、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072元。事实和理由:秦辉于2014年12月1日入职新网程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入职offer约定每月基本工资为税后25,000元，奖金提成另算，每月1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新网程公司为秦辉缴纳社会保险，但未依法按秦辉实际工资标准缴纳。工作期间，自2015年5月起，新网程公司即不时扣减秦辉的月工资，未足额按照税后25,000元标准发放；秦辉病假期间，新网程公司不仅多次要求秦辉继续工作，也未足额发放病假工资；截止至目前，新网程公司拖欠秦辉2016年度部分提成、2017年度提成不予发放。2017年11月30日，新网程公司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为由不予续签，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本无到期一说），但又继续要求秦辉实际工作至2017年12月20日。秦辉认为，新网程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且拖欠工资及提成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秦辉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秦辉的上诉请求。新网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六项，维持第七项，改判新网程公司不支付秦辉：1、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7日的工资5,747.13元；2、2016年9月病假工资差额6,018.92元；3、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及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1,830.13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2,988.51元；5、2016年度的提成金额61,586元；6、2017年度的提成金额265,191.04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秦辉与新网程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1月30日终止，双方签署了《劳动关系解除证明》，对于终止劳动关系时间是确认的。秦辉自2017年12月1日起就未来公司上班，也未为公司提供劳动。一审时秦辉提供的2017年12月3日、7日的邮件是基于其未办理交接，公司只能以邮件方式询问其之前工作上的情况，而非其为公司工作。故公司不应支付其2017年12月1日至7日的工资。二、关于病假工资。秦辉月平均工资超过市平均工资的3倍，根据本市相关规定，公司可按上年度月平均工资计发病假工资。三、关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及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一审时，公司提供了完整的计算表格和证据，证明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为4,878.57元。秦辉看到上述证据对其不利，故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完全没提及秦辉提供的证据，而仅是按照仲裁裁决的结果判决，有失公允。四、秦辉的年休假已抵充，不应再享有年休假。五、秦辉根本不存在享受2016年提成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但错误认定事实，而且在部分款项上定性错误。1、秦辉自己提供的邮件中，并没有涉及提成一说。2、一审判决中大量引用公司职员之间的聊天记录作为判决依据，公司认为是很不适当的。聊天记录是两个人的，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何种场景，且聊天记录容易断章取义，如果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诱导不明真相的人员利用聊天记录来证明某些事情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公司在事后也是无法判断的。3、公司给每一个销售人员都发放核算表，发放的目的是为了提醒销售人员签订的订单还有多少货款未收回，每个人的销售费用是否超支，以及如果签署目标责任书的话对应的下一季度工资是多少、本季度是否有提成，是否满足发放条件等等。销售目标责任书是双方约定的工资及提成计算方法以及发放条件等内容。任何销售人员，一旦满足提成发放条件，必须经公司和销售人员来回的邮件确认，经总经理同意后在双方确认的核算单上签字确认后才能执行。公司有严格的财务制度，任何一笔款项的流出都要总经理签字同意，副总经理和财务人员无审批的权利，仅是财务流程处理上的执行人员。4、秦辉在2016年7月提出辞职创业，想做兼职销售，希望公司给其发放兼职提成，公司对于兼职销售也约定要签兼职协议。后秦辉因心肌梗塞生病住院，需要住院治疗费用，公司考虑到其家庭实际情况，同意向其借款，借款单确认打款时注明了“住院借款”，事后也告知其是住院借款，另外两笔借款共计8万元，借款单上注明是“差旅费”，故上述款项并非发放的提成。六、秦辉在2017年根本没有提成。公司给销售人员支付不同的工资，确定不同的销售目标，同时签署目标责任书给予销售人员超过目标值后有额外的提成。秦辉签署了2017年销售目标责任书，就应该按照目标责任书确定是否享有提成。一审法院完全无视或者说是故意回避销售目标责任书，所作判决存在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新网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秦辉、新网程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望观公司不同意秦辉的上诉请求，同意新网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秦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网程公司支付：1、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的工资16,092元；2、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病假工资差额8,768.92元；3、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及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4,587.95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4元（14天）；5、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提成差额61,586元；6、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提成498,749元；7、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072元。一审审理中，秦辉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辉于2014年12月1日进入新网程公司工作。2017年11月22日，新网程公司处工作人员向秦辉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其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请秦辉回复续签意见。同日，秦辉回复邮件表示续签一事，需待其回上海后与李总再行沟通。2017年12月6日，新网程公司向秦辉再次发送电子邮件，告知秦辉与新网程公司的劳动合同已在11月30日到期，公司现拟按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签劳动合同，要求秦辉回复续签意见。秦辉未回复该邮件，新网程公司出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该通知载明秦辉于2014年12月1日进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劳动合同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公司提出按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秦辉续签劳动合同，由于秦辉不同意续签，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之日解除；秦辉的工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将结算至2017年11月30日。秦辉于2017年12月7日签收该解除证明。2018年3月1日，秦辉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令新网程公司支付秦辉：1、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工资16,092元；2、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病假工资差额8,768.92元；3、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及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5,998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4元；5、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提成差额61,586元；6、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提成655,299元；7、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072元。2018年5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新网程公司支付秦辉：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及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1,830.13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2,988.51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已回款的项目提成202,711.84元，对秦辉的其余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秦辉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秦辉未在系统内填写2017年1月2日、4日、5日、6日、9日、10日、11日、12日、3月31日、5月29日、31日、10月31日，共计12天的日报。2.2016年12月19日，新网程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出关于2017年春节放假通知的邮件，安排员工春节休假11天，包含2017年公休3天。一审审理中，（一）就劳动合同签订问题。新网程公司称秦辉劳动关系系与望观公司建立，其仅因与望观公司存在人事管理委托协议，故为望观公司代为管理秦辉，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等。秦辉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秦辉的劳动关系自始与新网程公司建立。仲裁审理过程中新网程公司曾称，因新网程公司是上市公司，聘用高管需要董事会决定并进行公告。当时无法直接由新网程公司聘用秦辉担任副总经理一职，故约定由秦辉与望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秦辉则称其在入职新网程公司时，要求与新网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新网程公司处李勤要求秦辉暂时与望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待秦辉在新网程公司处正式任职的公告发布后，再与秦辉签订劳动合同，秦辉故与望观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在公告发布后，秦辉、新网程公司未再签订劳动合同。新网程公司在仲裁审理中确认秦辉工资标准为税后25,000元/月，2016年3月起调整为税前25,000元/月。秦辉、新网程公司一致确认，新网程公司已向秦辉发放2016年9月全月病假工资6,231.08元。（二）秦辉还提供了：1.2017年12月秦辉与新网程公司处李勤微信聊天、2017年12月3日、2017年12月7日秦辉与新网程公司处李勤邮件往来记录，证明秦辉继续工作至12月20日，至12月7日前还在写周报。2.2016年8月22日秦辉发给新网程公司处李勤且抄送给法定代表人的邮件及“提成核算”附件，证明2016年双方虽没有签署销售目标责任书，但双方有口头协商，在邮件中，秦辉按3种方式计算了提成，如按销售额提成，比例为15%，金额为402,000元，如按扣除代理商销售额提成，比例为15%，金额为264,600元，如按毛利提成，比例为25%，金额为295,100元。3.2016年10月9日新网程公司处总经理助理尹某发送给秦辉的邮件、附件“销售提成核算明细表-2016”及秦辉的回复，证明新网程公司确认存在2016年提成情况。秦辉当日回复邮件告知其计算中存在一定的错误。4.2017年1月24日秦辉发送给新网程公司处法定代表人关于2016年度销售提成的邮件及附件“销售提成核算明细表-2016”，内容为“李总你好，附件是上周经l核算的哈密项目提成表，请查阅”，证明最终确认的哈密项目的前2笔提成，经计算，提成总额为229,590元。5.2016年8月、9月新网程公司处王某与秦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内容显示，秦辉因住院治疗需动手术，向公司申请先发放项目提成，并告知王某项目提成报表曾发给过新网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9月1日秦辉询问提成是否申请了，王某答复已经申请，暂时还没有签字，经秦辉再次催促要求马上发放提成款后，当日上午王某回复公司L及李总均已签字，并于当日下午向秦辉转账。证明秦辉病假期间，新网程公司处所发放的10万元是哈密项目的项目提成。6.2017年12月18日新网程公司处杨某2与秦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的提成情况。7.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秦辉与新网程公司处李勤的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12月2日，秦辉与李勤的聊天中反映哈密项目147.40万元到账，秦辉表示要发提成了，李勤答复下个月。2017年1月12日聊天记录中秦辉还将哈密项目提成计算表以截图的形式发给李勤核对。聊天记录中显示的l即是新网程公司处李勤，证明2016年虽没有销售目标责任书，但实际双方协商过2016年提成。8.网银截图，证明2016年9月1日新网程公司转账的10万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的3万元及5万元均实际为2016年提成。9.秦辉自行制作的表格，证明秦辉2016年的提成差额计算明细。根据秦辉此前证据中显示的提成金额229,590.50元，加上2016年哈密项目尾款已收金额134,000元，扣除市场费用54,030元，按照原表格中的比例系数0.15，尾款提成金额为11,995.50元。扣除新网程公司已经支付的18万元，新网程公司尚欠秦辉2016年度提成61,586元。10.2017年销售目标责任书、2017年12月18日新网程公司处杨某2向秦辉发送并抄送李勤的关于2017提成核算表的电子邮件，其中销售目标责任书中有如下规定，2017年个人销售额1,000万元……每一季度完成销售目标80%后，计算提成，若未完成80%，则当季度不计算，待完成后和前面没有计算的一起核算后计算提成。提成发放条件：核算周期回款金额-支付给第三方的销售佣金及费用和税点>当核算周期个人应销售总额。……提成系数=（回款额-各项费用）/产品核算价格……提成=（回款额-各项费用）X提成比例-商务费用-超支销售费用……。12月18日的邮件中载明当前提成金额为212,609.50元，如全额收款的提成金额为514,269.85元，秦辉对该日邮件中除下列数据有异议外，其余数额认可，下列数据因新网程公司计算方式有误导致实际应发提成金额存在错误，具体为：（1）订单号为2017-0219的订单，订单额为14万元，实际收款为10万元，回款比例应为71%，计算方式为10/7/0.71=2.01，对应的提出比例为0.15，故10万元X0.15为1.5万元。秦辉认为按照2017年的销售目标责任书规定提成系数=（回款-费用）/产品核算价格，回款和各项费用存在比例，所以产品核算价格也应当按照比例折算，故认为该项目也应当按照相应比例计算；（2）订单号为2017-0387的订单，到账金额为56万元，计算方式为（560,000-332,290X0.8）/166,400/0.8=2.2，由于是分批次到账，实际回款额为56万元，占销售额的70万元的80%，所以市场费用和应销售价均打八折，2.2对应系数为0.15，因此提成为（560,000-332,290X0.8）X0.15=44,125.20元；（3）订单号为2017-0388的订单，到账金额为47,600元，占销售款的70%，计算方式为47,600/41,200/0.7=1.65，对应的提成比例为0.10，提成金额为47,600元X0.1=4,760元；（4）订单号为2017-0400的订单，到账金额为2,331,840元，到账比例为80%，（2,331,840-1,716,191X0.8）/416,400/0.8=2.88，对应提成系数为0.15，提成额为（2,331,840-1,716,191X0.8）X0.15=143,833元；（5）订单号为2017-0401的订单，到账17.4万元，占比例为60%，（174,000-173,760X0.6）/49,600/0.6=2.34，对应提成比例为0.15，提成额为（174,000-173,760X0.6）X0.15=10,461元；（6）订单号为2017-0339的订单，到账金额为152万，占比为95%，按照前述同样方式计算，提成金额为127,466元；另除邮件所载合同，还有一份合同未记载，金额为108,800元，按季度付费，秦辉以三个季度的金额为计算依据，所得的提成金额为12,180元(审理中，秦辉撤回该项未载在12月25日表格中的提成)。11.部分项目合同，证明2016-2017年的部分项目情况。12.2016年8月2日秦辉本人与新网程公司处的李勤的QQ聊天记录，其中李勤在对话中询问“有周报的，是否考虑不要写日报了，否则太复杂了”，秦辉表示可以，李勤答复“那就优先周报吧”证明新网程公司处负责人确认不用写日报改成周报，新网程公司以秦辉没有写日报为由作为年休假是不合理的。13.2016年8月7日新网程公司处的李勤向公司所有人员发送的公司制度的电子邮件，包括“员工考勤管理制度”证明，其中规定病假工资=日工资X病假基数X病假系数。病假基数为月工资的70%，病假系数根据工作年限不同而有区别，其中2年以上4年以下的，病假期限在6个月以内的，病假系数为月工资的70%。14.新网程公司2015年度半年度报告（节选）及2015年5月新网程公司第二届董事会决议公告，证明秦辉在新网程公司曾担任副总经理职务，任期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自2015年1月起秦辉任公司副总经理，故劳动关系自始是与新网程公司建立的。15.2017年12月25日，秦辉与新网程公司处出纳杨某1的聊天记录(在该记录中，杨某1向秦辉发送消息称，秦辉提成第一次10万元，第二次53,600元，第三次50,000元，第四次30,000元，共计233,600元，显示该内容系转发自李勤的消息，秦辉回复53,600元是哈密项目的商务费，去年哈密项目一共收到两笔，第一笔是10万元，第二笔是过年前的8万元，公司还欠秦辉5万元，并有尾款收到的提成没有发，秦辉称有邮件为证。杨某1答李勤让秦辉将商务费用邮件找出，其不记得了)，证明秦辉2016年存在提成。新网程公司对证据1至7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新网程公司确认王某是新网程公司处商务助理，但认为相应聊天内容可能系秦辉与王某本人的私下沟通，新网程公司认为证据8中相应款项并非提成；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新网程公司确认哈密项目第三笔回款金额为134,000元，市场费用54,030元，并认为即便秦辉在职可以获得相应提成，其比例系数也应为0.10，故即便存在提成，金额应为7,997元。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秦辉不符合提成的发放条件，其中提成发放条件当解释为“按照滚动回款的金额（当季度的回款金额-各项费用）大于核算周期的应销售总额。”秦辉不符合该条件，且秦辉在离职时并未与新网程公司进行相应交接，故不应发放提成。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仅是公司高管的内部沟通，不是公司正规的制度；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10月公司即公布了新的考勤管理制度。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个人之间的沟通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望观公司对秦辉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新网程公司意见均一致。新网程公司则提供了：1.签字的销售管理制度12页，新网程公司处《新网程销售管理制度》中第4条销售人员离职规定，“若发生销售人员离职，销售人员必须移交全部客户资料和经销商资料，并必须根据公司的要求向相关的客户或合作伙伴声明其已离开原有公司，以前的业务由公司指定的其他销售人员负责。公司将和销售人员结算已发生的销售提成和费用，对于代理商或客户的预付货款,若未发生销售行为,相应部分已发放的提成必须扣回。销售人员离职时有测试设备和合同款项未收回的,签署‘设备、款项回收和提成工资发放协议书’，给予三个月收款期限，待全部款项收回后，一并计算提成和未发放工资，若三个月内不能将所有测试设备和款项收回(特别明示并经过总经理同意外无法收回的除外)，则视为离职人员自动放弃未予结算的提成和工资。若因未收回设备而造成损失的，公司追究其损失，未收回款项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将保留追索其赔偿相应损失的权力。”第20条报告制度中规定“销售人员必须每天在CRM中填写日报，日报内容应清楚描述当天的工作内容、过程及结果，日报格式参照公司发出的格式。”第21条销售纪律规定，“对于未能按照考勤制度执行的销售人员，用公休假抵充”。证明公司销售纪律的规定及未能按照考勤制度执行的销售人员用公休假抵充；2.2016年12月19日关于春节放假通知的邮件、职代会决议，证明春节多放3天抵充年假；3.人员管理委托协议、公司内档资料，证明劳动关系秦辉是与望观公司建立的；4.生活保障通知，证明秦辉病假期间，新网程公司是按照该文件的第5条按照市平工资发放其工资；5.哈密地区9月份备忘录4张—新疆军创达，证明协议都是秦辉本人签字的，都是真实的；6.产品报价5页-201703，证明内部统一报价；7.秦辉-2017年核算表，证明按照目标及实际订单，秦辉没有提成；8.哈密2018年换货后补充协议，证明项目的重新价款的情况；9.新网程公司在秦辉离职后就秦辉相关项目的核算表，证明秦辉离职后相关应扣除的费用情况；10.市场费用的变化材料，证明市场费用的变化情况。秦辉对证据1、2、3、4、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职代会的相应规定是在秦辉入职前发生的事宜；证据3秦辉不知情，新网程公司也从未告知，故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新网程公司处有高于法定标准的病假工资规定，应按照公司的规定；对证据6、7、8、9、10真实性不予认可。望观公司对新网程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前述秦辉、新网程公司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新网程公司还补充称，秦辉证据5中2016年9月1日王某在微信中提及的申请项目款实际仅是借款，并出示了其财务原始凭证，其中10万元的款项写为“住院借款，用报销抵”，5万元及3万元均写为“差旅费”。但均无具体的报销凭证。秦辉对财务原始账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新网程公司如何记账秦辉无从知晓，故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新网程公司还称，除了2017年秦辉未填写的12天之外，秦辉均正常填写了系统内日报。秦辉对此虽不予认可，但经当庭随机抽查演示，其随机抽取的天数，除前述12日之外均正常填写了日报。秦辉称，其提供的证据13制度中虽也规定了“从2010年7月1日起，无论是总监还是一般人员，每天必须在CRM中写日报。日报输入的时间期限为2天内有效，1天没有日报视同缺勤1天，日报迟写1次视为缺勤0.5天，迟写2次视为缺勤1天，以此类推”的规定，但其认为实际并未严格执行，秦辉仅是出于工作习惯继续填写日报，不能算作秦辉旷工。就秦辉与杨某1聊天记录中提及的53,600元性质问题，秦辉当庭演示了2016年10月9日的电子邮件附件“销售提成核算明细表-2016”2016-0259号项目中市场费用426,240元一栏，在excel表格中其备注了该金额中包含了“招投标53,600”。新网程公司确认杨某1系公司出纳，现仍在职，但新网程公司称其不能到庭就相应聊天情况进行说明。（三）秦辉、新网程公司及望观公司一致确认，望观公司为新网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网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与新网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其亦为望观公司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四）仲裁阶段，秦辉、新网程公司一致确认订单号2017-0387项目的市场费用为332,290元，2017-0400项目的市场费用为1,716,191元，本案审理中，秦辉、新网程公司曾一致确认，订单号2017-0401的市场费用为173,760元，2017-0339的市场费用为705,496元，2017-0401项目的市场费用为173,760元，然其后新网程公司又称其计算错误，在秦辉离职后，涉及的部分项目涉及换货，导致市场费用核算发生了新的变化。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秦辉、新网程公司对劳动关系与何家单位建立存在争议。新网程公司认为，秦辉系与望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其劳动关系实际系与望观公司建立。秦辉不予认可。对此，一则，新网程公司在答辩状中亦自认与秦辉存在劳动关系，秦辉实际在新网程公司处工作，为新网程公司提供劳动，接受新网程公司的管理，由新网程公司发放工资，其提供的劳动属新网程公司业务的组成范畴。秦辉还提供了新网程公司2015年的半年年报及董事会决议，新网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前述材料所载，秦辉任新网程公司处副总经理。2017年12月7日，亦由新网程公司直接向秦辉发出劳动合同解除证明；其二，根据仲裁阶段各方的陈述情况，秦辉系至新网程公司处与新网程公司沟通入职事宜。从入职情况来看，秦辉系接受新网程公司的安排方与望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三，新网程公司虽提供了其与望观公司的委托协议，但该协议签订日期早于秦辉的入职日期，新网程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秦辉该协议的相关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采纳秦辉主张，确认其劳动关系系与新网程公司建立。同时，根据秦辉、新网程公司陈述的情况，秦辉在其入职新网程公司处时，双方对新网程公司安排秦辉与望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实际有过协商，在此情况下，秦辉对其劳动合同的期限亦属明知。因此，新网程公司发出的劳动关系解除证明其实质系新网程公司就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的意思表示。秦辉现坚持认为新网程公司系违法解除，并据此要求新网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秦辉提供了2017年12月3日、12月7日的电子邮件，证明至12月7日前秦辉还在以邮件形式进行周报，正常提供劳动，新网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新网程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秦辉正式送达劳动关系证明，对秦辉要求新网程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该日的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秦辉要求新网程公司支付12月8日至12月20日的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就秦辉的工资标准问题。秦辉、新网程公司曾一致确认，秦辉工资标准为税后25,000元，新网程公司主张2016年3月起调整为税前25,00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工资调整事宜存在协商一致的事实，且遭到秦辉否认，故对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采纳秦辉主张，经计算，新网程公司应当支付秦辉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7日的工资5,747.13元。再次，秦辉病假工资的问题。秦辉提供了2016年8月7日新网程公司处李勤向公司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其附件为“员工考勤管理制度”。新网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新网程公司虽称在2016年10月10日之后修改调整了病假工资的相关发放标准，但秦辉系于2016年9月病假，此时，新网程公司处规章制度就病假工资的发放高于法定标准，应予适用。新网程公司已向秦辉发放当月全月病假工资6,231.08元，秦辉现要求新网程公司支付当月病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新网程公司应支付秦辉病假工资差额6,018.92元。针对秦辉要求新网程公司支付年休假折薪的请求。首先，新网程公司提供了2016年12月19日关于春节放假通知的邮件，证明新网程公司在春节假期中已经安排秦辉休息3天公休假，秦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确认新网程公司已安排秦辉当年度已休年休假3天；其次，经查，秦辉2017年1月、3月、5月、10月期间共有12天未在系统内填写日报。秦辉认为，不填写日报系经新网程公司许可，此后仅系出于工作习惯而继续填写日报。新网程公司不予认可。秦辉提供了2016年8月2日与新网程公司处李勤的聊天记录证明新网程公司负责人确认其不用填写日报，新网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此，一则，当日在该对话内容中，新网程公司虽表示可优先周报，但对后续日报填写要求等并未做明确说明；二则，秦辉还自行提供了在该日对话之后即8月7日李勤向公司所有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中重申了公司的多项规章制度，其中包括“员工考勤管理制度”。该制度中亦明确规定，无论总监还是一般人员，均每天需要填写日报，如未填写做旷工处理；三则，秦辉虽称其也有其他天数未填写日报，但新网程公司处未做处理，然经过当庭演示，按秦辉随机选择的天数抽查，除该12天外，秦辉均正常填写了日报。故一审法院对秦辉称公司并不严格要求其日报的主张难以采纳，结合秦辉确认真实性的新网程公司处销售管理制度，未能按照考勤制度执行的销售人员，用公休假予以冲抵，新网程公司现将前述天数按秦辉年休假予以冲抵并无不妥。然仲裁已裁决新网程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2,988.51元，新网程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未提出起诉，一审法院对秦辉该项请求依仲裁裁决内容予以判明。针对秦辉要求新网程公司支付2016年提成的请求。审理中，秦辉提供了2016年8月22日关于提成核算的电子邮件，2016年10月9日新网程公司处总经理助理与秦辉关于2016年销售提成核算明细的往来邮件，2017年1月24日秦辉发给新网程公司处法定代表人的关于2016年度销售提成的电子邮件，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秦辉与新网程公司处李勤的微信聊天记录，新网程公司对前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前述往来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秦辉、新网程公司双方确实对秦辉2016年度可享有的相应提成有过沟通，如在2016年12月2日秦辉与李勤的聊天过程中，秦辉明确称款项已回要发提成，新网程公司亦未表示否认。2017年1月12日，秦辉还将哈密项目的具体提成以截图形式发给李勤核对，该聊天内容与2017年1月24日发给新网程公司处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吻合。秦辉还提供了2016年8月9月新网程公司处王某和其聊天的记录，在该聊天记录中，秦辉多次要求新网程公司先发放提成以备其缴纳医疗费用，王某表示询问过相应领导的意见，并于2016年9月1日向秦辉转账10万元。新网程公司虽称该10万元为借款，但遭秦辉否认。2017年1月，新网程公司向秦辉转账5万元及3万元，新网程公司虽将前述款项备注为报销款，但相应的财务原始账册内亦未提供相应财务报销凭证。该情况与秦辉在2017年12月25日与新网程公司处出纳杨某1的聊天记录亦可吻合，在该日的聊天记录中，杨某1陈述已经向秦辉分4次发放提成，双方仅对其中一笔已发数额性质存在异议，因此，对新网程公司主张秦辉2016年度并无相应提成，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在2017年1月24日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秦辉明确经新网程公司处李勤核算，其提成金额为229,590元。秦辉、新网程公司一致确认，哈密项目另有尾款134,000元，其市场费用54,030元，新网程公司主张相应提成比例为0.1，该笔提成金额为7,997元，遭秦辉否认，新网程公司对此亦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按照电子邮件附件中原始表格，填入相应回款金额，对应表格内的原所载系数，新网程公司应支付秦辉该笔提成金额为11,995.50元，扣除秦辉自认新网程公司已支付的相应提成金额，经计算，新网程公司还应支付秦辉2016年度的提成金额61,586元。针对2017年度的提成。秦辉提供了总经理助理杨某2发送给秦辉的相关邮件，该邮件中包括了秦辉的2017年提成核算表，该提成核算表中载明秦辉2017年3月至11月期间销售合同订单业务的提成情况，并备注相应提成系数、提成比例、当前提成金额（212,609.50元）及如全额收款的提成金额（514,269.85元）。新网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新网程公司还认为，该表格仅用作提成计算，并非表示实际可发放的提成，依据2017年销售提成制度中提成发放条件“核算周期回款金额-支付给第三方的销售佣金及费用和税点>当核算周期个人应销售总额”，秦辉实际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秦辉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条款实际无法达成，核算周期内的回款在扣除了相应费用等之后的金额，不可能存在高于应销售总额的情况，故实际应按销售目标责任书中规定的完成销售目标80%即可计算提成。对此，新网程公司虽辩称“按照滚动回款的金额大于核算周期的应销售总额。”但根据该目标责任书，在双方并无其他细则进一步明确的情况下，在同一核算周期的前提下，当核算周期内的回款金额扣减佣金、费用及税点后，确难以解释存在高于同一核算周期应销售总额的情况；同时，2017年12月25日，杨某1向秦辉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按照3个季度的销售指标780万元计，秦辉订单额情况已达89.6%，与销售目标责任书中规定的完成季度销售目标80%的，计算提成，如未完成，则当季度不计算，待完成后一并核算计算提成规定相符；同时，在实际计算秦辉提成时，根据“提成=（回款额-各项费用）X提成比例-商务费用-超支销售费用”的计算公式，实际考量因素已包含了相应提成的回款因素；故对新网程公司称秦辉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新网程公司还主张，根据《新网程销售管理制度》，秦辉没有与公司签署协议书，故相应提成不应计发。然相应提成实际系秦辉基于劳动的工资性收入，新网程公司以未签署离职协议书为由不予发放，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对照2017年12月25日邮件中的附表，秦辉、新网程公司一致确认，订单号为2017-0401、0387项下、0040号的销售合同已经回款174,000元、548,800元、1,457,400元。对秦辉要求另行计算提成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秦辉还主张，在未全额收款的情况下，在计算提成系数及提成金额时，市场费用及产品应销售价格均应当按照相应回款比例进行折扣，新网程公司不予认可。对此，销售目标责任书对前述费用按比例折扣并无规定，在2017年12月18日杨某2向秦辉发送提成核算表后至本案审理中，秦辉亦从未向新网程公司提出对按回款比例折算市场费用及产品核算价格的异议，秦辉现要求在未全额回款的情况下，按比例折算市场费用及产品应销售价格，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对照2017年12月25日的表格计算，对2017-0219号、2017-0388号订单，经核算，新网程公司计算秦辉该项目可获得提成金额为6,000元、2,380元并无不当；对2017-0339号销售订单，秦辉、新网程公司曾一致确认其市场费用为705,498元，后新网程公司又称该金额有误，虽提供了相应秦辉离职后的核算材料，但秦辉对此不予认可，新网程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难以采纳；经计算，新网程公司计算秦辉该项目可获得提成金额为122,175.60元并无不当；对2017-0387号项目，同前所述，对新网程公司称其市场费用存在变化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按照其所属子项目及对应回款等项目情况计算，新网程公司应当支付秦辉该项目提成金额合计15,642.60元；对2017-0400、0401号项目，审理中，秦辉、新网程公司一致确认其已回款2,331,840元及174,000元，结合订单情况，经计算，新网程公司应当支付秦辉提成金额为36,938.94元；对2017-0401项目，基于现回款金额情况，经计算，其提成系数低于0.85，无对应提成比例。新网程公司在核算表格中核算其提成金额为0并无不当。综上，新网程公司应当发放秦辉2017年度提成265,191.04元。一审审理中，秦辉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新网程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并未提出起诉，一审法院对该请求内容依照仲裁裁决结果予以判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辉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7日的工资5,747.13元；二、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辉2016年9月病假工资差额6,018.92元；三、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辉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及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1,830.13元；四、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辉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2,988.51元；五、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辉2016年度的提成金额61,586元；六、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辉2017年度的提成金额265,191.04元；七、驳回秦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新网程公司向本院补充如下事实及证据材料：1、2016年10月9日秦辉回复尹某的邮件，完整内容为：“小尹，你好。你不清楚销售部门的提成方式，所以销售提成计算有误。很多情况你不了解，待我回上海后与李总沟通，谢谢你工作的付出”。说明尹某并不知道提成方案，无权与秦辉确定，秦辉需要与公司董事长沟通。2、秦辉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某没有确认是提成，王某在微信中还发了借款单的图片给秦辉，说明秦辉当时就知道是借款（补充提交秦辉填写的借款单及转账凭证）。3、根据新网程公司的汇总，2017年前三个季度秦辉的回款完成率是75.314%，未达到80%，故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补充提交新的汇总表）。秦辉对新网程公司补充的事实1表示认可，但认为秦辉在邮件中表达的就是尹某的计算是错误的，并无其他意思，尹某作为总经理助理是完全有权与秦辉计算提成的。对补充的事实2认为，结合微信聊天的上下文，可以看出王某对于秦辉的提成是清楚的。借款单是秦辉填写的，但填完后其发现不对，故在领款人处未签字。对补充事实3及汇总表不认可，表示其只认可2017年12月18日杨某2邮件中发的提成核算表，以此为基础按照回款到账金额计算提成，双方仅是对计算方式有差异，至于完成情况及发放条件，其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其已完成80%。庭后，秦辉补充对该汇总表的质证意见，认可其中回款增加的部分，但不认可相关的市场费用，并主张2017-0240、2017-0401项目均已全额回款，但其无法提供具体到账的支付凭证，仅能提供与相应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新网程公司对秦辉提供的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本院对于双方补充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关于新网程公司的补充事实1，秦辉回复尹某的邮件原文确实如此，但之前尹某发给秦辉的邮件原文为“秦总，附件是经L（李勤）确认过的销售核算表，请查收”，说明该销售核算表系经李勤确认，双方的邮件并不涉及尹某与秦辉确定提成的内容，故尹某是否有权与秦辉确定提成与本案无关。补充事实2，根据秦辉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上下文，秦辉多次向王某表示要申请“提成”，王某回复“申请哪个项目的提成”“我现在申请”“申请了，已经交给L”，从未提及秦辉不存在提成，帮其申请借款的内容，且结合前述尹某发给秦辉的销售核算表，表中也列明了提成比例及相应提成，故一审法院认定秦辉2016年度存在提成并无不当。至于新网程公司以何名目支出上述款项，并非本案关键，秦辉在主张2016年度提成时也已扣除了上述已收到的款项。对补充事实3，鉴于双方在仲裁、一审时均确认了2017年12月18日杨某2向秦辉发送并抄送李勤的2017年提成核算表，仅是对计算方式有差异，新网程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的汇总表系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未得到秦辉的完全确认，且双方为此提供的相关证据亦缺乏足够的证明力，故对该汇总表及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度提成的争议，根据尹某发给秦辉的邮件，明确邮件附件是经李勤确认过的销售核算表，核算表中也列明了提成比例及相应提成，双方该往来邮件并不存在秦辉诱导尹某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至于李勤是否有权代表新网程公司确认秦辉的提成，根据秦辉与李勤的聊天记录、李勤与新网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等相关事实来看，本院认为李勤实际上也有权代表新网程公司与秦辉确认相关提成，新网程公司关于李勤等人仅是财务流程中的处理人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提成的计算方式，本院经审核，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新网程公司要求不支付秦辉2016年度提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度提成的争议，首先，2017年度销售目标责任书中秦辉的销售指标为“个人销售额1,000万元”，“完成销售目标80%后，计算提成”，并未明确“个人销售额”是指“回款金额”，而按通常理解，“销售额”一般是指合同金额。新网程公司在一审时的抗辩也是“秦辉个人销售目标1,000万元，完成业绩698万余元”，此处的“完成业绩698万余元”即指合同金额，而非回款金额。而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2017年度销售目标中的最后一季度秦辉客观上无法再为新网程公司工作并产生新的合同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前三个季度的销售目标780万元为基准，计算得出秦辉该年度的合同金额已超过80%，应享受相应提成，公平合理。关于该提成的计算方式及适用标准，一审法院也已进行了详尽的阐述，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新网程公司虽在二审时提交了新的汇总表，但相关数据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秦辉仅认可其中对其有利的数据，不认可对其不利的数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病假工资的争议，虽然根据本市相关规定，职工疾病或非因工负伤待遇高于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企业可以按上年度月平均工资计发病假工资，但新网程公司的规章制度对病假工资的发放作出了高于上述标准的规定，该规章制度有利于劳动者，应当适用。一审法院根据新网程公司规章制度计算秦辉应得的病假工资，并无不当。关于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争议，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内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视为对仲裁的裁决结果没有异议。在对方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未起诉的一方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已经丧失对仲裁裁决结果再行抗辩，以免除仲裁裁决所确定之义务的权利。本案中，新网程公司在收到仲裁裁决后，未在法定期间内起诉，因此已无权在诉讼阶段请求免除仲裁裁决已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确认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亦无不当。另关于双方的其他争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详尽阐述了对当事人的各项诉请支持与否的理由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一一赘述。综上所述，秦辉、新网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秦辉、上诉人上海新网程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