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灵婵，女，1980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少凯，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焰，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春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岚丰路1150号1幢3058室。法定代表人：鲁华杰，经理。上诉人高灵婵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春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鉴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4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灵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至第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高灵婵一审本诉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春鉴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未查明资金托管事实，所谓“XX”受上诉人委托进行资金监管属错误；原判认定上诉人已完成油漆施工，导致结算出现“严重错误”；原判认定错误：所谓上诉人收回钥匙，禁止被上诉人春鉴公司进场施工应承担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判以质量异议业经验收并交付、使用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赔偿请求错误；另原判遗漏了1,000元漏水赔偿请求。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春鉴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结果及理由，请求维持原判。高灵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鉴公司偿付高灵婵按照合同总金额20%计算的解除合同违约金17,400元；2、判令春鉴公司偿付高灵婵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的逾期交付违约金3,850元；3、判令春鉴公司赔偿高灵婵租金损失6,000元（按每个月2,400元计算两个半月即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4、判令春鉴公司赔偿高灵婵装修质量不合格损失暂计10,000元（装修质量不合格指的是厨房和卫生间瓷砖空鼓、抬高，窗户漏缝，橱柜未封边，卫生间未安装插座，洗衣机排水管位置装错）；5、判令春鉴公司赔偿高灵婵后期装修损失38,192元（即后期装修付给案外人的费用）；6、判令春鉴公司退还高灵婵未施工费用21,786元（即“XX”付给春鉴公司56,650元中的未施工项目）。春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高灵婵支付春鉴公司装修款16,193元；2、判令高灵婵偿付春鉴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每天50元，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3、判令高灵婵偿付春鉴公司解除合同赔偿款17,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XX”网页上向合作商家发出《公函》，称已与其签订《XX与装修公司服务合同》的合作方，双方对托管事宜已明确约定，就服务合同履行的相关事项应予以遵守。春鉴公司的相关信息则在“XX”网页显示。2018年9月11日，高灵婵、春鉴公司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高灵婵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由春鉴公司负责装修，套内面积为87平方米，包工包料总价款为87,000元，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幅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按实结算；装修施工期限从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工期为60天；工程款按XX方式支付；因春鉴公司原因造成逾期交付的或因高灵婵原因造成停工、窝工的，每逾期一日应赔偿50元；因高灵婵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赔偿50元；施工过程中如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的20%赔偿，解除本合同。当日，高灵婵向春鉴公司付款8,700元。2018年9月12日，高灵婵与“XX”即XX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修施工保障服务合同》，约定：XX根据高灵婵的委托协助高灵婵与施工单位进行洽谈、签订合同、对设计方案和预算报价进行审核、为高灵婵提供四次节点验收服务等；高灵婵支付工程款项交由XX，委托XX进行管理，托管金额为78,000元；XX作为高灵婵委托的施工管理方，根据节点验收确认合格后，经高灵婵同意后向施工单位支付相应款项，水电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全款30%即26,100元（高灵婵已付8,700元至施工单位，实际需付17,400元），泥木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全款35%即30,450元，（油漆）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全款30%即26,1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全款5%即4,350元；因托管资金，XX须向高灵婵支付收益，标准为每月435元，分36期返还。2018年9月16日，春鉴公司进场开始施工。2018年9月18日，高灵婵向“XX”付款74,000元。2018年10月24日，“XX”向春鉴公司支付水电阶段款17,400元。期间，“XX”向春鉴公司提出施工整改意见。2018年11月9日，“XX”向春鉴公司支付泥木阶段款30,450元。2018年11月上旬，春鉴公司进入油漆施工阶段。2018年11月26日，XX公司发出《公告》，称其因经营不善，决定进入解散清算程序，要求各债权人进行债权登记。期间春鉴公司认为油漆施工已完成要求高灵婵方验收并支付油漆阶段款，高灵婵则认为未完工且已付清装修款并要求继续施工，春鉴公司遂停止施工。2018年12月1日，高灵婵通知春鉴公司要求继续施工，认为如不恢复施工，视春鉴公司违约将解除合同并另行找装修公司进行施工。2018年12月3日，高灵婵向春鉴公司发出《告知书》，认为春鉴公司已收到装修款87,000元，无权要求高灵婵再行支付款项，要求春鉴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如不履行将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2018年12月4日，春鉴公司向高灵婵发出《告知函》，认为高灵婵系向其资金托管方即“XX”支付装修款78,300元，春鉴公司已按约完成相关施工节点（包括水电隐蔽工程、泥木基本工程和油漆基本工程），因“XX”已进入破产清算而无法付款，高灵婵现已违约，由于高灵婵方违约造成停工，如高灵婵补付相应比例工程款，春鉴公司同意继续施工，高灵婵现要求解除合同无依据，如擅自解除合同将追究违约责任。2018年12月10日，高灵婵、春鉴公司双方就已完工部分进行阶段性结算协商，春鉴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确认：合同预算价为87,000元，增项为3,400元，总价90,400元；退项价20,773元按85折计算为17,657元（退项中无油漆部分），已收款56,550元；未收款33,850元减去退项价17,657元，高灵婵尚需实交装修款16,193元。高灵婵对上述结算清单中的合同预算价、增项和总价及春鉴公司已收款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退项价除了17,657元外，需另加未安装的门和门套价款7,697.20元和瓷砖踢脚线款360元，其它已施工，按85折计算后，春鉴公司应退高灵婵装修款为21,786元。双方最终未达成合意。2018年12月13日，高灵婵至施工现场发现墙面部分存在裂痕等情况。2018年12月18日，高灵婵向春鉴公司发出《通知》，认为“XX”进入破产清算属不可抗力，系情势变更，是不可归责双方的原因，要求与春鉴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共同向“XX”追讨损失。嗣后，双方各执已见，协商未果，以致涉讼。一审另查明，高灵婵于2018年10月3日向春鉴公司支付厨房拆旧加补和卫生间款1,500元，2018年10月13日向春鉴公司付款850元，上述项目属增项部分。春鉴公司提供给高灵婵的预算书显示：装修预算报价为102,924.80元，其中门和门套报价为7,697.20元，瓷砖踢脚线为360元。高灵婵房屋附近的类似房型租金均价为2,000元左右。一审再查明，春鉴公司曾于2019年2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灵婵支付装修款并赔偿损失和违约金，案号为（2019）沪0120民初4055号。高灵婵则提起反诉要求赔偿损失。2019年3月21日案件被移送公安处理。嗣后经查实无犯罪嫌疑而退回。在一审审理期间，高灵婵确认：合同约定分阶段验收后付款，对水电阶段和泥木阶段的验收时间无异议，在泥木阶段即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12日春鉴公司曾停工，油漆从2018年11月12日准备施工，2018年11月19日正在施工中，在2018年11月20日左右春鉴公司停工后未再施工，直至2018年12月10日前油漆未完工，仅施工一半多一点，春鉴公司未通知高灵婵验收，工期延误责任在春鉴公司；因春鉴公司拒绝施工，曾通知春鉴公司来结算，春鉴公司过来后不同意结算，高灵婵于2018年12月17日将施工钥匙从门口信箱中取走，春鉴公司无法进入施工现场，2018年12月19日高灵婵将施工现场交由其他装修公司进场施工，春鉴公司遂带人来闹事，高灵婵即报警，春鉴公司方人员于2018年12月21日因闹事而妨碍执法被拘留；其他装修公司在后期施工中已把春鉴公司前期施工部分覆盖，其他装修公司安装门和门套及踢脚线，同时使用多乐士涂料一桶（5升），2019年1月底装修完工，高灵婵于2019年2月底搬入房屋实际使用；预算价按85折计算扣除零头即为合同价，扣除未施工部分按85折计算即可，增项约定不打折。春鉴公司确认：合同约定分阶段验收后付款，水电阶段和泥木阶段已验收完毕并付款，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2018年12月10日前，油漆施工基本完成并通知高灵婵方验收，由于“XX”处于倒闭状态，无法履行验收和付款义务，高灵婵也拒绝验收付款；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未停工，春鉴公司在油漆施工结束后，高灵婵收回钥匙拒绝春鉴公司进入施工现场，同时在未结算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8日私自让其他装修公司进场施工，春鉴公司方人员要求进入施工现场结算未果，2018年12月21日在高灵婵报警情况下，当地派出所要求春鉴公司保证不再进入施工场所。从其他装修公司仅使用多乐士涂料一桶（5升）来看，即可印证当时春鉴公司油漆已基本完工，该桶涂料实用作修补之用，门和门套及踢脚线已施工完毕；预算价按85折计算扣除零头即为合同价，扣除未施工部分按85折计算即可，增项约定不打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高灵婵、春鉴公司争议之一即“XX”和已付款问题，“XX”作为第三方平台，系接受高灵婵委托进行监理和托管资金，同时提供客户信息给春鉴公司，促成高灵婵、春鉴公司之间签订合同，从装修款支付和工程验收角度，“XX”应属高灵婵的代理人，“XX”出现问题无法履行验收付款时，相关责任由高灵婵承担，因此无论高灵婵支付多少金额的装修款给“XX”，仅系两者内部关系，对于春鉴公司来讲其收取的合同内装修款金额为56,550元，合同外增项部分装修款金额为2,350元。高灵婵、春鉴公司争议之二即合同解除问题，双方在施工期间发生矛盾，曾就合同解除进行协商，然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2月17日高灵婵单方取走装修钥匙并委托其他装修公司进行施工，2018年12月21日在春鉴公司欲进入施工现场时，高灵婵拒绝而报警，春鉴公司则被要求保证不再进入施工现场，该日双方合同解除。高灵婵、春鉴公司争议之三即结算问题，根据双方确认，合同价为87,000元，增项价款为3,400元，其中增项部分已完工，合同内部分未施工完成，未完成部分中双方确认部分扣除金额为17,657元，另双方就门和门套及瓷砖踢脚线存在争议，高灵婵认为该部分未施工，春鉴公司则认为已施工，结合相关证据确定门和门套及瓷砖踢脚线未施工，该部分按85折计算扣款金额为6,848.62元，鉴于高灵婵已将春鉴公司施工部分收回覆盖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应视为高灵婵对质量认可，即合同内装修款应付为62,494.38元，因此总结算价款为65,894.38元，扣除已付款58,900元，高灵婵尚应付装修款6,994.38元。高灵婵要求赔偿后期装修损失和返还装修款无依据，不予支持。高灵婵、春鉴公司争议之四即违约问题，双方均称对方违约，然根据相关证据和陈述，春鉴公司确未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11月16日完工交付，春鉴公司认为因高灵婵未付款而造成，但根据合同约定，油漆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全款30%即26,100元，高灵婵于2018年12月13日至施工现场仍发现墙面部分存在裂痕等情况，表明春鉴公司虽基本完成油漆施工，但油漆尚存在瑕疵，在此阶段春鉴公司认为高灵婵未按约付款造成逾期完工交付理由不成立，春鉴公司理应承担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的逾期交付违约金，高灵婵请求的逾期交付违约金和租金损失实为同一项损失且部分存在重复，对重复计算部分不予采纳。高灵婵所提质量问题内容属水电、泥木阶段施工内容，高灵婵和“XX”已验收合格并支付阶段款，且该完工部分工程已交付投入使用，故对高灵婵要求赔偿上述损失不予支持。油漆施工基本完工，墙面部分存在裂痕，理应及时修补并进行验收付款，在均未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春鉴公司要求先付款后施工不成立，高灵婵未提出修补和进行验收付款而认为装修款已全额支付至春鉴公司方要求继续施工也不成立，此后在未给予合理期限的情况下，高灵婵单方收回装修钥匙，最终高灵婵将工程委托其他公司施工并禁止春鉴公司进入施工现场，高灵婵违约理应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春鉴公司请求的赔偿款即违约金。高灵婵要求春鉴公司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依据不足，难以支持。2018年12月17日高灵婵取走装修钥匙，应视为春鉴公司已向高灵婵交付已施工部分工程，高灵婵此后应向春鉴公司支付结算款，然高灵婵未支付，理应承担该阶段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春鉴公司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于法无悖，应予准许。而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解除合同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综合各项情况酌情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判决：一、上海春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高灵婵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的逾期交付违约金和损失1,600元；二、驳回高灵婵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高灵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春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尚欠装修款6,994.38元；四、高灵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春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6,994.38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高灵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春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3,200元；六、驳回上海春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86元，减半收取计843元，由高灵婵负担818元，上海春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1元，由上海春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4元，高灵婵负担27元。二审中，高灵婵向本院递交三张照片（“XX”网页、出租车后部广告、三方签约），以证明春鉴公司是XX公司（“XX”网站经营商）特约服务商；本案签约时，高灵婵与春鉴公司、XX公司共同到场。春鉴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春鉴公司是XX公司（“XX”网站经营商）特约服务商。本案合同签订时，高灵婵与春鉴公司、XX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到场。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灵婵与被上诉人春鉴公司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由之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有效。有效合同依法约束当事人按约履行。查本案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高灵婵拒绝春鉴公司入场并委托其他装修公司施工，原判据之裁判合同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履行期间，春鉴公司要求先付款后施工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高灵婵未提出修补并进行验收付款，同时主张装修款已全额支付至春鉴公司完成付款义务，并要求继续施工亦缺乏依据。此后在未给予合理期限的情况下，高灵婵将标的工程委托他方施工并禁止春鉴公司进入施工现场，实际造成本案合同已无履行可能，原判据此判定高灵婵违约导致解约于法有据，其应承担违约解约责任。查高灵婵业将春鉴公司施工部分交由其他施工公司施工，工程界面已为覆盖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工程依法视同交付，高灵婵所谓施工质量异议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其主张施工质量问题项下之赔偿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能采纳。关于本案项下之付款争议，查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按XX方式支付”。高灵婵与“XX”平台（XX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修施工保障服务合同》明确约定：“XX”根据高灵婵的委托协助高灵婵与施工单位进行洽谈、签订合同、对设计方案和预算报价进行审核、为高灵婵提供四次节点验收服务等；高灵婵支付工程款项交由“XX”，委托“XX”进行管理，“XX”作为高灵婵委托的施工管理方，根据节点验收确认合格后，经高灵婵同意后向施工单位支付相应款项。本院注意到，二审期间，双方经补充举证均确认，春鉴公司是XX公司（“XX”网站经营商）特约服务商，上述合同签订时双方及“XX”平台（XX公司）员工均在场，应该认为，三方对两合同中涉及的付款约定系明知，“XX”平台（XX公司）系上诉人（客户）委托付款人，春鉴公司未收讫已完工程的工程款，不能认为工程发包人高灵婵已完成付款义务，后者一、二审该部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即使按照民事行为诚实信用原则而言，在无相反约定情况下，否定双务合同的给付交换性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能采纳。余者原判已阐述详尽，本院不再赘述。综上，高灵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高灵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