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黛娣，女，195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保中，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陈黛娣因与被上诉人马保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黛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264,45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支付利息差额31,403元。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2004年还款金额应为55,000元，原审以2014年6月28日上诉人的催款函为据，认定2004年5月被上诉人就本案借款还款12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非徐汇XX外墙干挂工程（以下简称徐汇XX工程）的承包方，三张支票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领取，款项用于工程用途，原审认定三张支票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还款，缺乏法律依据。2016年2月25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催款函后，对欠款本息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2017年3月被上诉人承诺支付20万元利息，是在认可对于上诉人欠款应支付利息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达成。原审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事实相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保中未作答辩。2019年5月14日，陈黛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马保中返还借款本金269,450元；2.马保中支付利息226,664元。一审审理中，陈黛娣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马保中返还借款本金264,450元；2.马保中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231,403元；3.马保中以264,4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陈黛娣持有马保中出具的借条29张，金额合计540,600元，具体如下：(1)落款日期为2001年6月14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人民币伍仟元整”；(2)落款日期为2001年6月18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人民币叁仟元整”；(3)落款日期为2001年9月3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4)落款日期为2002年1月8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伍仟元整”；(5)落款日期为2002年6月13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现金贰万贰仟元整”；(6)落款日期为2002年8月2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现金人民币贰仟元整”；(7)落款日期为2002年8月8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现金人民币伍仟元整”；(8)落款日期为2002年8月15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人民币伍仟元整”（此字据名为“欠条”）；(9)落款日期为2002年8月26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壹万元整”；(10)落款日期为2002年8月31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壹万元整”；(11)落款日期为2002年11月1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整”；(12)落款日期为2002年12月29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人民币贰万元”；(13)落款日期为2003年1月7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人民币伍仟元整”；(14)落款日期为2003年1月23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贰万贰仟元整”；(15)落款日期为2003年1月28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伍仟元”；(16)落款日期为2003年2月28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壹万元整”；(17)落款日期为2003年5月9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贰万肆仟元”；(18)落款日期为2003年8月13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壹万陆仟伍佰元整”；(19)落款日期为2003年9月29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柒仟元整”；(20)落款日期为2003年11月21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肆万元整（用于金华婺城工程）”；(21)落款日期为2003年12月2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叁万元整”；(22)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9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肆万贰仟元整”；(23)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16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拾叁万元整”；(24)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11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贰仟元整”；(25)落款日期为2006年3月3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壹仟陆佰元整”；(26)落款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人民币壹仟伍佰元整”；(27)落款日期为2006年3月27日，内容为：“今借到陈黛娣人民币柒万元整”；(28)落款日期为2006年6月2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人民币叁仟元整”(29)落款日期为2006年7月19日，内容为：“今借到陈律师壹万伍仟元”。马保中对借条无异议，确认是其本人出具的。2.陈黛娣主张其于2003年3月12日借款给马保中2,000元，于2003年6月4日借款给马保中7,050元，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专用存款凭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电子汇款凭证一张、储蓄收费凭证一张，分别显示陈黛娣于2003年3月12日汇给马保中2,000元，于2003年6月4日汇给马保中7,000元，并支付汇出手续费50元。马保中对于上述银行凭证无异议，认可其向陈黛娣借款共计549,650元。3.陈黛娣另持有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陈黛娣利息￥贰拾万元。此致。马保中2017.3.13陈黛娣2017.3.13”。马保中对欠条无异议，认可尚欠陈黛娣利息200,000元。4.陈黛娣提交催讨函及挂号信退改批条一份，证明其曾发函向马保中催讨欠款，后于2014年7月2日退回。催讨函内容为：“马保中：自2001年6月到2006年7月，你向我借款合计581,190元，到2013年2月14日你陆续还款225,200元，当初借款你曾承诺10%支付借款利息。根据你实际还款时间，借款5年内还款的，我以6%年利率计息，超过5年包括至今未还的借款，你仍应以10%利率支付利息。自2006年到现在，我每月至少二次电话与你联系，要求你偿还借款，你一次次信誓旦旦承诺拿到工程款与我一次性结清本息，但却一次次以工程款尚未结算为由推诿回避，长达8年不与我见面，并且据不告知你的居住及承包工程所在地。今发此函告知：自2001年6月～2006年7月19日借本金581,190元，分段计算应支付利息349,780元。目前你尚欠我本息合计580,770元，请你及时偿还，以免诉讼，请在15天内回复。附清单。陈黛娣2014年6月28日”。陈黛娣起诉时将标题为“收到马保中银行还款马保中借款利息清单”的清单（以下简称利息清单）与上述催讨函作为同一组证据提交。利息清单左侧罗列马保中银行还款明细，金额总计225,200元；利息清单右侧为利息计算过程，有如下内容：“马保中自2001年6月～2006年7月19日借本金581,190元，分段计算应支付利息349,780元。2004年5月份马保中还款12万元，从2006年～2012年年底，马保中陆续还款合计225,200元，马保中还欠：581,190元+349,780元-225,200元-12万元=585,770元-5,000元（2013年初五还），还欠580,770元”；利息清单下方有陈黛娣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一审审理中，陈黛娣表示利息清单不作为证据提交。5.陈黛娣另提交催讨函一份，证明其于2016年2月25日向马保中发函催讨，未被退回。催讨函的内容为：“马保中：自2001年6月到2006年7月，你向我借款合计581,190元，到2013年2月14日你陆续还款225,200元，当初借款你承诺10%支付借款利息。根据你实际还款时间，借款5年内还款的，我以6%年利率计息，超过5年包括至今未还的借款，你仍应以10%利率支付利息。自2006年到现在，我每月至少二次电话与你联系，要求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你承诺拿到工程款与我一次性结清本息，但却一次次以工程款尚未结算为由推诿，长达10年双方没有碰头。基于你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是2013年春节，2014年6月28日我曾发函向你催款。今发此函告知：自2001年6月～2006年7月19日你借本金581,190元，分段计算应支付利息404,500元，目前你尚欠我本息合计635,490元，请你及时偿还。附清单。陈黛娣2015年2月25日。”6.一审审理中，陈黛娣自认马保中有如下还款：2004年5月还款55,000元，2006年9月7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合计225,200元，2013年正月初五还款5,000元。马保中对上述还款无异议，但主张其于2004年5月向陈黛娣还款120,000元，陈黛娣在利息清单中已经自认该还款。对此，陈黛娣表示利息清单是双方对账以前列的，120,000元中65,000元是其帮助马保中归还马保中欠其他人的钱款，应当扣除，只有55,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7.除上述还款外，马保中主张其于2006年以支票方式还款235,000元。为此，马保中提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支票存根三张，分别是：支票号码为“03071934”、出票日期为“2006年”，收款人为“陈黛娣”，金额为“100,000”，用途为“马宝中材料”；支票号码为“03071935”、出票日期为“2006年6月27日”、收款人为“陈黛娣（代）”、金额为“100,000”、用途为“马保忠材料”；支票号码为“03071936”、出票日期为“2006年6月27日”、收款人为“陈黛娣（代）”、金额为“35,000”、用途为“材料马保忠”。马保中表示上述支票由浙江省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开具，因马保中在XX公司做项目，故XX公司向马保中支付相应工程款，当时马保中让陈黛娣去领款作为还款，三张支票是其亲手交给陈黛娣，由陈黛娣签收，三张支票均是空头支票，只有金额，没有抬头等内容，由陈黛娣自行填写。在2019年7月16日的询问中，陈黛娣确认支票上收款人处的签名系其签署，但其只是代领，领取地点在XX公司上海办事处，当时马保中也在现场，陈黛娣领好支票后当场交给马保中，支票是针对2006年1月开始的徐汇XX工程，马保中承包了该工程，陈黛娣作为朋友帮马保中代领，后由马保中安排去购买了一辆工程用车，车价220,000元，加上税费一共240,000元，车辆登记在陈黛娣丈夫张某名下。之后，经一审法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查询，上述三张支票的出票人为XX公司，收款人为上海市XX经营部，背书人处盖有“上海市XX经营部财务专用章”和“钱某印”的印章，被背书人处盖有“上海银行淮海支行委托收款”的印章。上述三张支票于2006年6月28日支取现金共计235,000元。在2019年9月20日的庭审中，陈黛娣又表示：支票的款项是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陈黛娣用支票领取了现金或马保中领取现金给陈黛娣，也没有证据证明陈黛娣用支票购买了车辆；徐汇XX工程是陈黛娣的朋友介绍给马保中的，XX公司是承包方，马保中是实际施工人员，马保中根据工程进度向承包方领取工程款，所以工程款应由承包方另行主张权利；现车辆还在陈黛娣处，保管完好，随时可以提走。当时在马保中的要求下，张某为其管理徐汇XX工程的账目，三张支票均是空头支票，马保中没有公司可以为其背书，让张某出面找公司来背书，最后找了陈黛娣表弟介绍的一家公司，就是支票上的上海市XX经营部，马保中用支票直接购买工程用车，而不是用现金。马保中为张某办理了暂住证，并将工程用车登记在张某名下，由张某使用，后来双方结算利息有400,000余元，考虑到工程用车的事情，利息降到200,000元。陈黛娣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马保中提现和开支票记录、银行存款日记账，其中银行存款日记账中有一栏内容为：2006.7.13，对方科目：“固定资产”，摘要：“购工作用车”，付出（贷方）金额：“220,000”，证明徐汇XX工程承包方是XX公司，并非马保中，马保中是实际施工人员，根据工程进度向承包方领取工程款，张某在该工程施工初期，帮助马保中登记工程款的使用情况，马保中从未将工程款用于偿还陈黛娣的借款；马保中安排用工程款购买了工程用车，而且徐汇XX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借贷没有任何联系；(2)收条和领条，证明徐汇XX工程系陈黛娣朋友介绍给马保中，在工程合同签订及工程款支付之前，一部分资金是陈黛娣及张某以马保中领用备用金的形式给马保中，后来这部分收条及领条在工程款支付后就解决了；(3)暂住证，证明马保中为使徐汇XX工程买的工程用车便于登记在张某名下，马保中在其户籍地给张某办理了暂住证；(4)转账凭证、付款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缴纳凭证，证明工程用车是马保中用上海市XX经营部背书后的支票亲自去买。其中，转账凭证的日期为“2006年7月13日”，摘要为“购工作用车”，借方一级科目为“固定资产”，贷方一级科目为“银行存款”，金额为“222,000”，制单为“张某”；付款凭证的日期为“2006年7月20日”，摘要为“机动车购置税”，一级科目为“管理费用”，金额为“18,974”，制单为“张某”；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发票号码为“00045296”，日期为“2006年7月13日”，购货单位（人）为“张某”，价费合计金额为“222,000”；车辆购置税缴纳凭证的编号为“0001039317”，日期为“2006年7月20日”，车主为“张某”，合计金额为“18,974”。对于上述证据，马保中认为：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对，证据(1)(2)(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的付款凭证是张某签字，与马保中无关，车辆是登记在张某名下，但不是马保中让陈黛娣去买车。8.马保中另主张用支票向陈黛娣还款的同时，现金还款2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黛娣对此予以否认。9.一审审理中，陈黛娣表示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陈黛娣认可的马保中的还款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陈黛娣主张共计出借给马保中549,650元，并提交了相应借条、欠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马保中对借款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款本金为549,650元的借贷关系。陈黛娣认可马保中借款后还款285,200元，包括2004年5月还款55,000元、2006年9月至2006年7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25,200元以及2013年正月初五（即2013年2月14日）还款5,000元。马保中对上述还款无异议，但认为其2004年5月还款的金额是120,000元，并非55,000元，其另于2006年用支票还款235,000元、现金还款2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关于马保中2004年5月还款金额的问题。根据陈黛娣自己计算的利息清单，其中有“2004年5月份马保中还款12万”的内容，且计算马保中的欠款时扣除了该120,000元。马保中主张陈黛娣提交的利息清单已自认马保中于2004年5月还款120,000元。陈黛娣表示利息清单不作为证据提交，并解释120,000元并非都是马保中向其还款，其中65,000元是其帮助马保中归还马保中欠其他人的钱款，应当扣除，只有55,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陈黛娣曾于2014年发函向马保中催讨欠款，催讨函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催讨金额为580,770元；本案起诉时，陈黛娣将利息清单与上述催讨函作为同一组证据提交，利息清单上有陈黛娣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利息清单计算的马保中欠款金额为580,770元，故利息清单应当形成于陈黛娣2014年向马保中催讨欠款时，系陈黛娣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陈黛娣对2004年5月还款的解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并不能推翻其对马保中还款金额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马保中于2004年5月就本案借款还款120,000元。2.关于陈黛娣领取的三张支票是否应认定为马保中还款的问题。(1)一审审理中，陈黛娣先表示徐汇XX工程是马保中承包的，三张支票是针对徐汇XX工程，后又表示徐汇XX工程的承包方是XX公司，马保中只是实际施工人员，根据工程进度向XX公司领取工程款，工程款应由XX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而马保中则表示其在XX公司做项目，XX公司用支票向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陈黛娣原对于徐汇XX工程承包方的陈述与马保中的陈述是一致的，后陈黛娣变更其陈述，表示承包方是XX公司，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故认定三张支票是XX公司向马保中支付的工程款，马保中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2)陈黛娣表示支票是在XX公司上海办事处领取，当时马保中也在场，其代马保中领取后当场将支票交给马保中；但马保中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支票系其向陈黛娣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陈黛娣未就其将支票交给马保中进行举证，且支票是XX公司向马保中支付的工程款，马保中在现场的情况下，由陈黛娣代领也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陈黛娣的陈述不予认可。(3)陈黛娣表示马保中直接用支票购买了工程用车，登记在张某名下，并提交了银行存款日记账、暂住证、付款凭证、转账凭证、购车发票、缴税凭证等予以佐证，然而根据陈黛娣提交的证据，购车时间在2006年7月13日，但根据一审法院向银行查询的结果，支票于2006年6月28日支取现金，陈黛娣关于马保中直接用支票购买车辆的陈述与购车时间、支票支取时间存在矛盾，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不能认定张某名下的车辆是用支票购买。(4)即使确如陈黛娣所述，支票的去向是购买张某名下的车辆，但是陈黛娣在一审审理中确认车辆由张某使用，车辆现在其处，也应当认定陈黛娣实际享有支票转化的财产。因此，三张支票应认定为马保中向陈黛娣的还款。3.马保中主张其在交给陈黛娣支票的同时现金还款2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黛娣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截止2013年2月14日马保中向陈黛娣合计还款585,2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虽然陈黛娣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马保中的还款均应冲抵借款本金。现马保中的还款总额大于其借款总额，故借款本金已全部归还，陈黛娣要求马保中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马保中在2017年3月13日向陈黛娣出具欠条，确定利息200,000元，马保中表示愿意归还，故陈黛娣要求马保中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马保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黛娣利息200,000元；二、驳回陈黛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71元（陈黛娣已预缴），由陈黛娣负担2,221元、马保中负担2,1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还款金额问题，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在案证据，确认上诉人于2001年至2006年期间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借款本金为549,650元，而被上诉人在借款发生后截止至2013年2月向上诉人还款合计为585,200元，被上诉人还款总额已大于其借款总额，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上诉人提出的2004年5月还款金额及三张支票的认定问题，原审已作了充分详尽的分析、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双方经协商，由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欠上诉人利息20万元，而对借款本金只字未提，亦可佐证被上诉人对于借款本金已予清偿。上诉人上诉仍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64,45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条中并无双方对利息的约定，鉴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欠上诉人利息20万元，原审据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息20万元，于法不悖。上诉人要求根据其单方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催款函对本案借款本息作出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37.80元，由上诉人陈黛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