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新泰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新泰市光明路居豪凯旋城沿街楼1-1号。负责人：吴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成，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金华，女，195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扬州市江都区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斌，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谷里镇盛达加油站，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谷里镇谷里村东500米处蒙馆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孙斌，该加油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新莆街道辉城村济新路西首路南。法定代表人：祝敬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新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金华、郑斌、新泰市谷里镇盛达加油站（以下简称盛达加油站）、山东泰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7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新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肇事车辆擅自离开事故现场属于逃逸，商业险依法可以拒赔。一审中，郑斌辩称不知道拉断通信线路，所以离开了，但无证据佐证，故不应当采信。2.依照城镇标准赔付依据不足。伤者己超过退休年龄，营业执照是其多年前领取，目前是否仍经营，无法确认，仅凭几张照片，证据太过单薄，不足以证明其可以按城镇标准获得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支持我司的上诉请求。杭金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人寿财险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郑斌、盛达加油站、泰昌公司均未答辩。杭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斌、盛达加油站、泰昌公司、人寿财险新泰公司赔偿杭金华各项损失计178641.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6时30分左右，郑斌驾驶盛达加油站所有的由泰昌公司使用的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江都区处，因驾驶不当拉断路面上方通信线路，通信线路落地后，致经过此地的杭金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杜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杭金华、杜某受伤，通信线路受损。该起事故经扬州市江都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郑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杭金华、杜某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新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斌受雇于盛达加油站，事故发生时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杭金华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于2019年1月6日在扬州市江都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49天，出院诊断：1.中医：骨折病，气滞血瘀；2.西医：T12、L3压缩性骨折，高血压病。出院医嘱：休息四月，积极腰背肌功能锻炼等。事故发生后，盛达加油站垫付1万元。后双方为赔偿问题产生纠纷，杭金华诉至法院，并申请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根据杭金华的申请，该院委托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杭金华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杭金华因交通事故致T12、L3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后杭金华撤诉。现双方因赔偿问题仍未达成一致，故杭金华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杭金华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关于杭金华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杭金华主张17228.20元，提供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清单为证。人寿财险新泰公司对杭金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该院认为，对人寿财险新泰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经审核，该院认定杭金华的医疗费为17228.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杭金华主张1960元（40元/天×49天），提供医疗文证材料为证。因人寿财险新泰公司对此无异议，故该院依法予以确认。3.营养费，杭金华主张1800元（60天×30元/天），提供医疗文证材料及鉴定意见书为证。人寿财险新泰公司认为营养期限60天偏长，认可30天。该院认为，根据杭金华伤情，其营养费期限鉴定为60天合理；根据本地生活水平，酌定杭金华的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故认定杭金华的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杭金华主张9063元（167元/天×49天+80元/天×11天），提供医疗文证材料、鉴定意见书及护理费票据为证，杭金华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5天产生护理费600元。人寿财险新泰公司认可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期限为49天，出院后认可50元/天的计算标准，期限为11天。该院认为，因双方对杭金华的护理期限均无异议，故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杭金华伤情及本地护工工资标准，杭金华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5天，产生护理费600元合理；住院其余44天（49天-5天）的护理费标准，酌定为80元/天，出院后11天的护理费标准，酌定为50元/天。综上，认定杭金华的护理费为4670元（600元+80元/天×44天+50元/天×11天）。5.误工费，杭金华主张21000元（150天×140元/天），提供江都区丁伙镇虹桥日杂商店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照片等为证，证明杭金华系个体工商户。人寿财险新泰公司对误工费不予认可，认为杭金华的年龄偏大，以此来要求误工费证据尚不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院认为，杭金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经营日杂商店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其具体的误工损失，参照本省工资标准及杭金华的年龄，酌定杭金华的工资标准为60元/天；根据杭金华伤情，其误工期限鉴定为150天合理，故认定杭金华的误工费为9000元（150天×60元/天）。6.残疾赔偿金，杭金华主张113280元（12年×47200元/年×20%），提供丁伙镇丁伙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证明杭金华居住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人寿财险新泰公司对于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即便伤残等级成立，亦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该院认为，杭金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杭金华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另杭金华的伤残鉴定系法院通过通知双方以摇号的方式选择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且其鉴定结论有扬州市江都中医院记录“T12、L3压缩性骨折等”为证；因此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事实依据，该院对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根据杭金华定残时的年龄，故认定杭金华的残疾赔偿金为113280元。7.精神抚慰金，杭金华主张10000元，提供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为证。人寿财险新泰公司认可5000元。该院综合考虑郑斌的过错责任、经济状况及本市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9000元。8.鉴定费，杭金华主张2110元，提供鉴定费票据为证。人寿财险新泰公司对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该院认为，鉴定费是杭金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部分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新泰公司承担；经该院核实，认定杭金华的鉴定费为2110元。9.交通费、担架费、车费，杭金华主张交通费800元，担架费、车费1400元，提供担架服务费收据。人寿财险新泰公司认可交通费200元，对担架费、车费不予认可。该院结合杭金华伤情及就诊次数、远近，酌定交通费为500元，担架费、车费400元，合计900元。综上，杭金华各项损失认定为159948.20元，对杭金华主张的其余损失，因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杭金华的上述损失，因肇事车辆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新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郑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杭金华不负事故责任，双方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故应由人寿财险新泰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杭金华各项损失159948.20元。对人寿财险新泰公司认为郑斌存在逃逸、车辆超高的情形，要求商业三者险拒赔等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盛达加油站垫付杭金华1万元，杭金华应当予以返还。另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6元，由杭金华负担46元，由盛达加油站负担600元；此款已由杭金华垫付，盛达加油站应予给付，在返还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人寿财险新泰公司应给付杭金华剩余赔偿款150548.20元（159948.20元-10000元+600元），返还盛达加油站9400元（10000元-600元）。郑斌、泰昌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和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寿财险新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杭金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9948.20元；其中给付原告杭金华150548.20元，返还被告新泰市谷里镇盛达加油站9400元。二、上述150548.2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新泰公司直接汇入原告杭金华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江都支行，账号：62×××12，户名：杭金华）；上述9400元由被告保险直接汇入被告盛达加油站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新泰市支行谷里分理处，账号：15×××25，户名：新泰市谷里镇盛达加油站）。三、驳回原告杭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6元，由原告杭金华负担46元，由被告盛达加油站负担600元（已在返还款中予以扣减）。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郑斌在案涉事故中是否存在肇事逃逸之事实；2.杭金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案涉事故责任的认定，事故是“因（郑斌）驾驶不慎拉断路面通信线路”所致，虽确认“事发后，郑斌驾车离开”，但并未认定其肇事逃逸。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未认定郑斌存在肇事逃逸之事实并无不当。关于杭金华残疾赔偿金的确定。在本院审理期间，江苏省已施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不再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伤残赔偿金，按照统一后的计算方式及标准计算杭金华的残疾赔偿金为（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劳动力丧失比例×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即（21948元+5386元）×1.78×12年×20%＝116770.85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江苏省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施行城乡统一，故对杭金华残疾赔偿金予以调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各项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杭金华的合计损失为163439.05元。盛达加油站垫付杭金华10000元，杭金华应当予以返还。人寿财险新泰公司应给付杭金华剩余赔偿款154039.05元（163439.05元-10000元+600元），返还盛达加油站9400元（10000元-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77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新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杭金华各项损失共计163439.05元；其中给付杭金华154039.05元（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江都支行，账号：62×××12，户名：杭金华），返还新泰市谷里镇盛达加油站9400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新泰市支行谷里分理处，账号：15×××25，户名：新泰市谷里镇盛达加油站）。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新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