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新洪，男，195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舒尔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85号甲-1。法定代表人：张正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云，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路8号。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丑斌，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俪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新洪与被上诉人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龙大道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新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鹏龙大道公司、奔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鹏龙大道公司将发动机号为10008785的奔驰小轿车先后开票两次进行销售。2、一个废票，一个伪证，一个假销售，法院一审采信后惹来很多麻烦。3、2018年8月15日鹏龙大道公司开具的是有效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4、涉案车识别代号和三包凭证是一样的。一张真票，一张假票，真票足以推翻假票。5、郭新洪购买的是新车，但销售时已经过了三包期限，交付的是二手车，属于欺诈。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新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鹏龙大道公司的买卖关系；2、鹏龙大道公司赔偿三倍购车款共计1122000元，奔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鹏龙大道公司返还购车时交纳的购置税32400元及补交的三年车船税1200元，车船税滞纳金355.4元，上牌费1200元；4、诉讼费用由鹏龙大道公司、奔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鹏龙大道公司（甲方）与舒尔公司（乙方）签订《鹏龙大道奔驰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购买梅赛德斯-奔驰E200轿车一台，单价374000元。合同签订后，鹏龙大道公司向舒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74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舒尔公司先后向鹏龙大道公司支付购车款187000元、保险费12544元、验车费1200元、手续费3740元、车辆购置税31966元，以上共计236450元，其中226450元由舒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新洪以转账方式支付。鹏龙大道公司未能在舒尔公司的小客车更新指标有效期内及时完成上牌手续，导致车辆无法办理牌照，舒尔公司曾诉至法院。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丰民（商）初字第139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舒尔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签订的《鹏龙大道奔驰汽车销售合同》；二、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舒尔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型号为BJ7202EEL1、颜色为曜岩黑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北京舒尔科技有限公司于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其交付上述车辆同时向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款十八万七千元；三、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舒尔科技有限公司损失九万元；四、驳回北京舒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鹏龙大道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4月2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4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该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从鹏龙大道公司账户扣划93839元，舒尔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因贷款问题，舒尔公司未支付剩余18.7万元车款，涉案车辆亦在鹏龙大道公司处保管，未交付舒尔公司。后舒尔公司以购买车辆时曾向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金融公司）申请贷款，奔驰金融公司拒绝提供分期贷款，致使双方汽车销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时该车也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对鹏龙大道公司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与鹏龙大道公司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鹏龙大道奔驰汽车销售合同》，并判令鹏龙大道公司退还购车款及代办分期手续费共计236450元；2、赔偿购车信用卡支付的利息损失；3、承担诉讼费。本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丰民（商）初字第132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由于舒尔公司拒绝配合提供符合要求的银行流水，奔驰金融公司拒绝向舒尔公司提供分期贷款并非鹏龙大道公司的过错，舒尔公司依此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且涉案车辆出厂时为合格产品，后因缺陷被召回，之后鹏龙大道公司按照要求完成了召回修理工作，舒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召回修理后存在质量问题，且舒尔公司不申请对涉案车辆质量进行鉴定，无法证明涉案车辆质量存在问题，亦不符合合同的对车辆质量争议的约定，因此舒尔公司以此要求解除合同难以支持。由于涉案车辆尚未实际交付，舒尔公司尚未实际使用，因此其三包期应从实际交付之日起算，据此判决：驳回北京舒尔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舒尔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34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尔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交纳购车款18.7万元，亦由郭新洪以转账方式支付。鹏龙大道公司认可已收到该款项。舒尔公司又以本公司无购车指标，无法办理车辆上牌和贷款抵押登记，故与第三人郭新洪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郭新洪支付剩余购车款，鹏龙公司应将车辆过户至郭新洪名下为由，对鹏龙大道公司及第三人郭新洪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鹏龙大道公司协助将2014丰民（商）初字第13952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型号为BJ7202EEL1、颜色为曜岩黑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过户至第三人郭新洪名下；2、鹏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舒尔公司已经向鹏龙大道公司支付了剩余购车款18.7万元，并明确同意将涉案车辆过户至郭新洪名下，亦提供了郭新洪个人的《北京市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该请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据此判决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北京舒尔科技有限公司将型号为型号为BJ7202EEL1、颜色为曜岩黑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过户至郭新洪名下。舒尔公司、鹏龙大道公司及第三人郭新洪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7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5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8年8月15日，鹏龙大道公司向郭新洪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厂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2EEL1、价税合计37.4万元。同日双方签署新车交车单，郭新洪将上述车辆提走。在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车辆购置税32400元、验车费1200元均以舒尔公司购车时所交款项支付，双方对此无异议。郭新洪另于2018年8月16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往年补缴车船税1200元及滞纳金355.4元。在审理过程中，郭新洪主张鹏龙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其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新车交车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确认购买方为郭新洪，但该车辆的三包凭证登载销售日期为2014年7月18日，该车辆合格证已过期且交强险已售出。另提交维修账单、奔驰汽车公司国内信息系统记录表复印件、新车签约申请单复印件等证据主张所售车辆于2014年7月18日已经售出，即涉案车辆为二手车，认为鹏龙大道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据此要求解除与鹏龙大道公司之间买卖关系，鹏龙大道公司应赔偿3倍购车款112.2万元，奔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返还车辆购置税32400元、补缴车船税1200元及滞纳金355.4元，上牌费（即验车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鹏龙大道公司与舒尔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鹏龙大道奔驰汽车销售合同》，舒尔公司购买奔驰牌小轿车一辆。后因鹏龙大道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导致舒尔公司名下的小客车更新指标超过有效期，从而导致车辆无法办理牌照。双方发生多起诉讼，生效判决确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鹏龙大道公司向舒尔公司交付型号为BJ7202EEL1、颜色为曜岩黑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舒尔公司向鹏龙大道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后，明确同意将涉案车辆过户至郭新洪名下，又经判决确认鹏龙大道公司协助舒尔公司将型号为BJ7202EEL1、颜色为曜岩黑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过户至郭新洪名下。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亦予以认定。现鹏龙大道公司依生效判决将上述车辆交付并过户给舒尔公司指定的车辆过户接收人郭新洪，该车辆登记至郭新洪名下。舒尔公司指定郭新洪为涉案车辆过户接收人，不能当然产生舒尔公司与鹏龙大道公司所签汽车销售合同主体变更的法律后果。虽然鹏龙大道公司与郭新洪签署新车交车单并向其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鹏龙大道公司上述行为系履行生效判决行为，郭新洪据此认为其本人为车辆购买人，并与鹏龙大道公司形成汽车买卖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郭新洪认为鹏龙大道公司应当向其交付“新车”一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郭新洪认为鹏龙大道公司所交付的车辆三包凭证登载销售日期为2014年7月18日，该车辆合格证已过期且交强险已售出，认为鹏龙大道公司交付的车辆系二手车，主张鹏龙大道公司构成欺诈，因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主文已明确鹏龙大道公司协助过户至郭新洪名下的车辆为“型号为BJ7202EEL1、颜色为曜岩黑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鹏龙大道公司依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履行，郭新洪主张欺诈事实，一审法不予认定。郭新洪要求解除与鹏龙大道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赔偿三倍购车款并由奔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不予支持。郭新洪要求鹏龙大道公司返还车辆购置税及上牌费，根据查明的事实，舒尔公司在2014年购车时交纳各项费用236450元，虽然期中226450元由郭新洪以转账方式实际支付，但生效判决已确认该款项系舒尔公司交纳。郭新洪在办理涉案车辆登记手续中以舒尔公司已交款项缴付车辆购置税及上牌费，未再行向鹏龙大道公司支付任何费用，郭新洪要求鹏龙大道公司向其返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郭新洪支付的往年补缴车船税及滞纳金，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郭新洪要求鹏龙大道公司赔偿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新洪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鹏龙大道公司与舒尔公司签订了《鹏龙大道奔驰汽车销售合同》，后因鹏龙大道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导致车辆无法办理牌照。后生效判决确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鹏龙大道公司向舒尔公司交付型号为BJ7202EEL1、颜色为曜岩黑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后生效判决确认鹏龙大道公司协助舒尔公司将型号为BJ7202EEL1、颜色为曜岩黑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过户至郭新洪名下。现鹏龙大道公司依生效判决将上述车辆交付并过户给舒尔公司指定的车辆过户接收人郭新洪，该车辆登记至郭新洪名下。郭新洪虽为涉案车辆过户接收人，却并非汽车销售合同主体，虽然鹏龙大道公司与郭新洪签署新车交车单并向其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鹏龙大道公司上述行为系履行生效判决行为，郭新洪据此认为其本人与鹏龙大道公司形成汽车买卖关系，且应交付“新车”一辆，目前该车辆合格证已过期且交强险已售出，认为鹏龙大道公司交付的车辆系二手车，主张鹏龙大道公司构成欺诈，要求解除与鹏龙大道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赔偿三倍购车款并由奔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舒尔公司曾交纳各项费用236450元，虽226450元由郭新洪以转账方式支付，但生效判决已确认该款项系舒尔公司交纳，郭新洪亦未再行向鹏龙大道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对郭新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新洪并非买卖合同主体，其要求赔偿往年补缴车船税及滞纳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新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8元，由郭新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琳琳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