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耐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71号2楼（部位：自编215、216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春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孙利滨，均系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骏东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丰村万安路271号3楼303。法定代表人：蒋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淋，广东深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耐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骏东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东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耐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驳回骏东鑫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改判耐动公司无需向骏东鑫公司支付加工费8549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骏东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争议事实并未查明，而是直接引用生效的一审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776号案（以下简称24776号案）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耐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直接引用生效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查明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的事实。首先，24776号案本院认为部分是该案审判法官对于已认定事实的法律分析，并非是对案件事实的直接认定。且仅能代表24776号案法官个人的意见，并不宜直接引用到本案中。其次，一审法院引用的24776号案本院认为部分理解错误，一审判决第3项最后一句：“耐动公司支付完加工费后骏东鑫公司应当将剩余轮胎32868条予以返还”。一审庭审时，耐动公司已明确此处提到先由耐动公司支付加工费的事实，并非指本案双方的争议的加工费，而是骏东鑫公司在一审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758号民事判决中骏东鑫公司主张的1924408.8元加工费。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而一审理解为耐动公司要向骏东鑫公司支付本案争议的加工费，系一审法院对24776号案本案认为部分所论述的加工费理解错误。二、骏东鑫公司并未对己返还的轮胎进行加工，无权要求支付加工费用。（一）骏东鑫公司返还给耐动公司的轮胎系耐动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耐动公司提供给骏东鑫公司的成品轮胎，双方主张的加工仅是由骏东鑫公司在耐动公司提供的成品轮胎上加粘贴反光条。也就是说在骏东鑫公司即使不进行加工的前提下，该部分轮胎已经是可以使用的货物，即骏东鑫公司无论加工与否均不影响该批轮胎的实际使用功能。（二）本案争议的42746条轮胎返还并非是双方在正常履行加工承揽合同过程的行为。依据24776号案件判决内容来看，本案争议的42746条轮胎的返还是在双方发生争议后，且在24776号案件一审审理期间由骏东鑫公司返还给耐动公司的。（三）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骏东鑫公司己完成对争议的42746条轮胎进行加工，即骏东鑫公司完成反光条的粘贴。依据骏东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在返还单据上对于是否进行加工并未明确说明。本案中，骏东鑫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加工费，应当由骏东鑫公司提供己对返还的轮胎进工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中骏东鑫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完返还的42746条轮胎进行加工。因此，骏东鑫公司要求耐动公司支付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耐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骏东鑫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自合作以来，一直存在拖欠加工费的情况，在关联案件24776号案件开庭后，法官要求骏东鑫公司交付轮胎，耐动公司已直接对轮胎进行销售，耐动公司没有任何诚信，至今未支付加工费。骏东鑫公司自合作以来已交付轮胎1500多万条，不存在耐动公司所称的未加工的情况，24776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骏东鑫公司依法享有留置权，耐动公司应依法向骏东鑫公司支付加工费。骏东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耐动公司向骏东鑫公司支付42746条轮胎加工费10686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耐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4758号《民事判决书》，骏东鑫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耐动公司支付加工承揽货款1924408.8元及违约金155877元。一审法院判决耐动公司向骏东鑫公司支付加工费1924408.8元及违约金等。2019年3月1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强制执行完毕。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4776号《民事判决书》，耐动公司起诉请求判令：骏东鑫公司返还耐动公司代加工轮胎75614条，如不能全数返还，则按每条65元赔偿骏东鑫公司4914910元，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13份《产品加工合同》项下轮胎均已交付完毕，留置在骏东鑫公司处的75614条轮胎为合同外双方尚未达成书面协议的多余轮胎，在单价、价款、付款期限等问题未达成合意且未付清加工款的前提下，骏东鑫公司留置该轮胎并无不当。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耐动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取回轮胎42746条，尚有32868条轮胎在骏东鑫公司处，耐动公司支付完加工费后骏东鑫公司应当将剩余轮胎32868条予以返还，不能全数返还按每条单价50元折价赔偿。判决驳回耐动公司诉请。2019年3月1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13719号《民事判决书》，耐动公司起诉请求判令：骏东鑫公司返还耐动公司自行车轮胎32868条，如不能全数返还，则按每条单价50元赔偿给耐动公司，等。一审法院判决骏东鑫公司向耐动公司返还自行车轮胎32868条，如不能全数返还，则按每条单价50元赔偿给耐动公司。另查明：骏东鑫公司和耐动公司在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多份《产品加工合同》对每条轮胎的加工单价约定不尽相同，分别有2.8元、2.7元、2.5元、2元。一审法院认为，骏东鑫公司和耐动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2017）粤0106民初2477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涉案的42746条轮胎为合同外双方尚未达成书面协议的多余轮胎，正是由于双方在单价、价款、付款期限等问题未达成合意且耐动公司未付清加工款的前提下，骏东鑫公司才留置该轮胎。耐动公司抗辩的涉案轮胎是没有进行加工的理由不成立。耐动公司已于2018年8月22日取回轮胎42746条，故理应支付加工费。关于涉案轮胎加工单价的问题。骏东鑫公司和耐动公司在签订的多份《产品加工合同》对每条轮胎的加工单价不尽相同，分别有2.8元、2.7元、2.5元、2元，而涉案轮胎为合同外轮胎，双方未在单价上达成合意。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据时间先后顺序，单价是递减的，现骏东鑫公司主张涉案轮胎的加工费单价为每条2.5元，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每条2元，故耐动公司应支付骏东鑫公司加工费8549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6日判决：一、耐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骏东鑫公司支付加工费85492元；二、驳回骏东鑫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7元，由骏东鑫公司负担487元，由耐动公司负担1950元（骏东鑫公司已预交费用122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733元，耐动公司承担的费用由耐动公司迳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耐动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已取回的42746条轮胎已进行销售，耐动公司称不清楚是否有进行加工。骏东鑫公司称当时返还的轮胎是已经加工过的轮胎。双方均表示在耐动公司取回轮胎时并未对轮胎是否有进行加工进行确认。耐动公司称之前双方履行合同的期间大约为一个月左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骏东鑫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结算确认单，显示：耐动公司收到骏东鑫公司返还轮胎2532条，上述轮胎系依据（2019）粤0106执22177号执行案件，双方确认该案即（2019）粤0106民初13719号案件对应的执行案件，且剩余无法返还的轮胎骏东鑫公司已依照每条50元的金额支付完毕；2.轮胎照片。耐动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本案所涉轮胎即为加工过的轮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所涉及轮胎并非本案诉争轮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耐动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42746条轮胎的加工费。首先，耐动公司已对案涉42746条轮胎进行销售，既然耐动公司之前有对轮胎进行加工，可见加工后的轮胎与未加工的轮胎价值必然存在差异，耐动公司称不清楚案涉42746条轮胎是否有加工的陈述不合常理。其次，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耐动公司向骏东鑫公司提供轮胎后，由骏东鑫公司加工后直接发给需方，耐动公司也陈述合同履行的期间在一个月左右，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合同履行的时间，骏东鑫公司在收到案涉轮胎后即对轮胎进行了加工的陈述较为合理，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再次，已生效的（2017）粤0106民初2477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13份《产品加工合同》项下轮胎均已交付完毕，留置在骏东鑫公司处的75614条轮胎为合同外双方尚未达成书面协议的多余轮胎，在单价、价款、付款期限等问题未达成合意且未付清加工款的前提下，骏东鑫公司留置该轮胎并无不当。上述75614条轮胎的构成即为本案的42746条轮胎加上耐动公司另案主张的32868条轮胎。在该判决中也认定了上述轮胎并未付清加工款，故耐动公司称该判决中的加工费并非案涉的42746条轮胎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本院认定案涉轮胎为骏东鑫公司已加工的轮胎，耐动公司已取回案涉轮胎并进行销售，其应支付加工费。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市耐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广州市耐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