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豫区顶佳扣板厂，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仰化镇工业园区。经营者：李春红，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涌，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辉，男，1969年3月7日出生，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国，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福全，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宿豫区顶佳扣板厂区顶佳扣板厂（以下简称顶佳扣板厂）因与被上诉人汤辉以及原审被告陈福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顶佳扣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涌、高欣，被上诉人汤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国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佳扣板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汤辉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辉负担。事实与理由：1.汤辉所举证据仅为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销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未经顶佳扣板厂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汤辉供货数量和顶佳扣板厂欠付货款的依据。2.双方之间交易习惯为先送货、后结算，价格随行就市，截至目前双方仍未就2016年3月至8月间的供货数量、单价和退货数量进行结算，无法确认尚欠货款数额。3.汤辉所供货物存在色差等诸多质量问题，应当作退货处理，相应货款应当予以扣除，经顶佳扣板厂统计，存在质量问题货物共计535卷，总货款中应当扣除190980元。顶佳扣板厂于2016年4月7日支付的78300元应当扣除。4.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汤辉辩称：上诉人顶佳扣板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汤辉每一次送货都有送货单据交由陈福全，陈福全可以提供送货单据核实供应货物货款数额。2.顶佳扣板厂收到货物至今四年之久，从未提出质量问题异议，如果存在质量问题，顶佳扣板厂收货时就应当提出质量问题异议。汤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顶佳扣板厂和陈福全立即支付所欠货款287799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顶佳扣板厂和陈福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顶佳扣板厂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从汤辉处购买材料，自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合计欠付287799元材料款。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汤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顶佳扣板厂因购买汤辉销售的材料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顶佳扣板厂应给付货款。关于汤辉主张的利息，根据汤辉陈述的双方付款习惯，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为宜。顶佳扣板厂辩称汤辉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有退货未扣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汤辉提供的证据，其交易相对方为顶佳扣板厂，故相关付款义务应由顶佳扣板厂承担，陈福全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顶佳扣板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汤辉货款287799元及利息（以287799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止）；二、驳回汤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7元，由顶佳扣板厂负担（汤辉已预交，待顶佳扣板厂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顶佳扣板厂提供了厂区转印膜照片两张（打印件），拟证明汤辉供应的转印膜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至今堆放在厂区，该部分货物货款应当扣除。汤辉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不予认可，货物模糊不清，肉眼能够辨识其中部分货物并非汤辉供应，且转印膜存放时间太久，早已不能使用，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供应时就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的认证意见：该两张照片即便属实，因顶佳扣板厂不只从汤辉处购买转印膜，汤辉亦不认可照片中的货物全部为其所供，故不能证明上述货物均为汤辉所供；而且，即便其中部分货物为汤辉所供，从汤辉供应结束至今已有四年之久，该批货物现状不能证明汤辉交付货物时即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本院认为，该两张照片不能实现顶佳扣板厂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顶佳扣板厂的经营者为陈春红，陈福全是陈春红的配偶，汤辉向顶佳扣板厂供应案涉货物是与陈福全联系和沟通。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顶佳扣板厂向汤辉购买转印模，2016年2月之前的货款已结清。2018年5月9日，汤辉一方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陈福全发送了2018年3月至8月的对账单，并发出：“这是2016年3月-8月的对账单，截止到现在，您尚欠汤辉转印膜货款287799元，请查对一下。”陈福全未回复。汤辉分别于2018年7月7日、7月17日、12月9日，2019年5月31日拨打陈福全电话，要求对账、确认并支付货款。陈福全均答复“再等等、回头再对账”，还曾在2018年12月9日通话中承诺年前“弄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汤辉所供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顶佳扣板厂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2.顶佳扣板厂所欠货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顶佳扣板厂主张汤辉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相应的货物货款不应支付。本院认为，顶佳扣板厂应当举证证明汤辉所供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汤辉于2016年8月供货结束，自2018年5月9日开始要求顶佳扣板厂和陈福全与其对账、结算，陈福全在微信中收到对账单后并未提出货物质量问题异议，在电话联系中虽然同意对账，但数次推脱，迟迟不与汤辉进行对账、结算，直到汤辉提起本案诉讼，自供货结束至本案诉讼时间长达三年之久。因此，本院认为，即便汤辉所供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顶佳扣板厂和陈福全原因导致双方未能及时退货、退款、对账和结算，货物质量问题现已无法查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顶佳扣板厂自行承担。故顶佳扣板厂主张汤辉所供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无法认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汤辉主张顶佳扣板厂欠付货款287799元，所举证据为对账单、销货单据、订货和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福全与汤辉的通话录音。本院认为，首先，汤辉所提供的对账单、销货单据虽为其单方制作，但销货单是原始凭据且与对账单能够相互对应，结合汤辉提供的2016年3月之前已付清货款的对账单和送货单，本院认为，该对账单能够作为认定汤辉所供货物货款数额的依据。其次，顶佳扣板厂不认可汤辉所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所提出的理由为双方未结算、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和2016年4月7日支付的78300元应予扣除。本院分别分析如下：其一，汤辉于2016年8月供货结束，于2018年5月9日将对账单发送至陈福全，陈福全收到该对账单后，未提出质量和货款异议，其后汤辉多次主动联系陈福全对账、结算，陈福全数次推诿，导致双方至今未就欠付货款数额进行结算和确认，陈福全应当对此承担不利责任。其二，如前所述，顶佳扣板厂主张汤辉所供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相关理由同上，不再赘述。其三，顶佳扣板厂主张其于2016年4月7日支付的78300元应当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汤辉辩称该笔款项是支付2016年2月货款数额78354元。本院认为，根据汤辉提供2016年3月之前已付清货款的对账单和销货单据可见，双方在交易期间货款并非即时结清，均是上月货款，下月结清，顶佳扣板厂付款时通常将个位和十位零头抹掉支付，双方上述争议的两笔款项数额相差无几，支付数额和支付时间亦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在顶佳扣板厂亦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了2016年2月货款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支付2016年2月货款，不应当在本案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顶佳扣板厂提出其不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交易习惯系上月货款、下月支付，汤辉2016年8月供货完毕，顶佳扣板厂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应当在2016年9月30日前付款前期所欠货款，但其未能按期付清货款，构成违约，汤辉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支持自2016年10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顶佳扣板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7元，由上诉人宿豫区顶佳扣板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