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倩，女，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雅瑾，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上海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严黎明，男，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珮。原审第三人：姚玲芳，女，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珮。上诉人杜文倩因与被上诉人管雅瑾、原审第三人严黎明、姚玲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7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文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管雅瑾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当庭播放杜文倩提供的视频资料，违反法定程序。杜文倩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杜文倩与管雅瑾已就售房款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对认定事实有重要作用，且未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该证据资料应当庭出示。视频资料需要播放后才能有针对性地进行质证，法律规定的“当庭出示”对视频资料来说即需要当庭播放。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且直接导致杜文倩败诉，应予改判。2、一审法院判决杜文倩向管雅瑾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50,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一审中杜文倩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杜文倩与管雅瑾就上海市武威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售房款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即管雅瑾分得3,500,000元售房款中的400,000元。其次，管雅瑾未取得另行购置的房屋产权是其单方面违约所致，2018年8月办理产权证时，管雅瑾要求取得另行购置房屋50%的份额，杜文倩未同意，双方僵持不下加之出售方及中介的催促，杜文倩就将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再者，杜文倩无义务向管雅瑾支付1,350,000元，相应的利息支付也失去依据。3、管雅瑾起诉杜文倩是管雅瑾的债权人全程操作的。管雅瑾获得400,000元售房款用于还债后，又有新的债务。所谓的债权人带着管雅瑾向中介强行索取杜文倩以系争房屋售房款另行购置房屋的买卖合同，还恶意骚扰、威胁杜文倩，严重干扰杜文倩的生活。被上诉人管雅瑾书面辩称：1、管雅瑾原为系争房屋合法共有人，系争房屋出售后，管雅瑾理应取得售房款的50%。2、杜文倩获得系争房屋的售房款后，仅支付管雅瑾400,000元，以剩余售房款另行购置房屋，未与管雅瑾协商，也未将管雅瑾登记为共有人。3、一审中，管雅瑾对杜文倩提供的视频和录音资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杜文倩提供的其他证言仅能证明系争房屋出售的相关流程、签约情况、收款情况，不能证明杜文倩与管雅瑾之间曾就售房款分割有过任何书面协议，或达成某种共识。相反，根据管雅瑾提供的证据，杜文倩在将系争房屋出售后，因售房款分割问题与管雅瑾发生肢体冲突，并将管雅瑾打伤，由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对售房款份额始终未能达成一致。4、根据杜文倩一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视频等证据，杜文倩提出管雅瑾取得另行购置房屋0.01%的产权份额，管雅瑾回答“要有名字，我答应”。管雅瑾对杜文倩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管雅瑾认为不构成双方之间最终的合意。事实上，杜文倩也未将另行购置房屋0.01%的产权份额登记在管雅瑾名下，而是全部登记在杜文倩名下。因此，在对杜文倩提供的视频等证据三性不予讨论的情况下，杜文倩也已用实际行动加以推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严黎明、姚玲芳书面述称：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和系争房屋实际成交价及收、付房款情况等均不持异议。杜文倩仅对售房款的分割问题提出上诉，杜文倩的该些上诉意见，与严黎明、姚玲芳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至于杜文倩在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有些在一审中出示过，也经质证。请求驳回上诉。管雅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文倩支付管雅瑾卖房款1,350,000元；2、杜文倩支付管雅瑾1,350,000元的银行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杜文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某、管雅瑾系杜文倩之父、母亲。2018年5月15日，管雅瑾与杜某某离婚时，约定系争房屋产权归管雅瑾、杜文倩所有。2018年7月，杜文倩、管雅瑾(甲方)与严黎明、姚玲芳(乙方)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与乙方，实际成交价格3,520,000元(一审笔误为3,500,000元)。买卖双方交易中，杜文倩共收取乙方(一审笔误为甲方)支付的房款3,510,000元，管雅瑾仅收取乙方(一审笔误为甲方)支付的房款10,000元。买卖双方依约履行合同完毕后，杜文倩分次交付给管雅瑾房款计400,000元(实际支付380,000元，冲抵管雅瑾借款20,000元)。后管雅瑾要求杜文倩均等分配其余房款时遭拒。2019年4月9日，管雅瑾诉讼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其诉请。一审诉讼中，管雅瑾、杜文倩及严黎明、姚玲芳对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和系争房屋实际成交价及收、付房款情况均无异议。杜文倩提供的视频影像、录音证明：1、2019年1月3日，家中的监控拍摄到有陌生人进门，查看屋内情况；2、杜文倩问管雅瑾是否知道2019年5月27日开庭，管雅瑾称“不知道，没人通知我”；3、杜文倩对管雅瑾说：2018年5月13日你说好(房子)3,500,000元卖掉后，只给你400,000，剩下的钱都归我(杜文倩)，房子顶多给你(管雅瑾)写0.01的百分比，你答应伐？管雅瑾回答“要有名字，我答应”。杜文倩的证人杜某某出庭陈述，与管雅瑾原为夫妻关系，系杜文倩之父。管雅瑾因好赌欠债，曾要求将系争房屋出售，夫妻双方引发争执，2018年5月15日离婚时，同意系争房屋归管雅瑾和杜文倩所有，但离婚后双方仍居住在一起。因管雅瑾恳求杜文倩帮其还债，经本人相劝，同意将系争房屋出售，以售房款归还债务400,000元，余款不再给管雅瑾并由杜文倩另行购房。据了解，管雅瑾已欠债3,000,000元。杜文倩的证人袁某某出庭陈述，系争房屋的交易由本人提供中介服务，系争房屋由管雅瑾到门店挂牌，后得到了杜文倩同意。管雅瑾挂牌时提到，出售房屋为归还债务500,000元，余款给女儿(杜文倩)购房，但产权证上不写管雅瑾。对上述视频影像、录音及证人证言，管雅瑾认为，录制的视频、录音未经当事人同意，且也未经公证，真实性不予认可。杜文倩称新房只能写0.01%份额，说明对财产分割持有异议，杜文倩以管雅瑾缺钱胁迫，既然系争房屋已出售，双方应予均分，而管雅瑾在外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两位证人证言均证明系争房屋为管雅瑾、杜文倩共同共有，经双方同意后予以出售，且已知道有部分售房款用于管雅瑾清偿债务，其余款项购买房屋，现管雅瑾名下无房，也无房可住。杜文倩认为，家中的监控摄录到陌生人上门催讨债务，故出售系争房屋有特殊原因，双方协商后，明确管雅瑾只要售房款400,000元，剩余款由杜文倩处理。一审庭审中，管雅瑾认为，系争房屋原产权明确为管雅瑾、杜文倩共同共有，管雅瑾委托杜文倩收款，并不代表赠与，杜文倩收款后理应将售房款按均等份支付给管雅瑾。现母女之间的纠纷已无法共同生活，管雅瑾取得售房款后自行安排生活，而对杜文倩提出管雅瑾对外债务与本案无关。后杜文倩用剩余售房款另行购房既未通知管雅瑾，也未将管雅瑾登记为权利人，故管雅瑾的诉请于法有据。杜文倩认为，将系争房屋出售，并非管雅瑾的真实意思体现，是因其被逼债，迫于无奈。双方对购房款曾商议前期的售房款由管雅瑾清偿到期的债务，后期售房款由杜文倩自行处理，证人及视频录像也均可证明。用售房款购置上海市管弄新村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签约时由管雅瑾相陪，但由本人单独申办产证，该房产权登记在本人名下。严黎明、姚玲芳认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已取得系争房屋产权。本案系售房人之间的纠纷，与买受人无关，本案处理结果与严黎明、姚玲芳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原为管雅瑾、杜文倩共同共有的财产，因双方未约定共有份额，一审法院应认定双方各享有50%产权。本案中，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交易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因杜文倩无充分证据证明售房款的分配情况，系争房屋出售后，售房款应由产权人均等份享有，杜文倩的证人证词及音像录音均不能证明管雅瑾将售房款放弃或赠与给杜文倩，况且杜文倩也未按口头承诺将另行购置的房屋产权给管雅瑾0.01%份额，故杜文倩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又因当事人对售房款的收、付金额不持异议，现管雅瑾要求杜文倩支付1,35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银行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银行利息应自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算。一审判决：一、杜文倩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管雅瑾支付上海市武威东路XXX弄XXX号房屋出售款1,350,000元；二、杜文倩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管雅瑾支付1,350,000元之银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5月10日至付清日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系争房屋原为管雅瑾、杜文倩共同共有的财产，在双方对份额未作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管雅瑾、杜文倩各享有系争房屋50%产权份额的观点，本院认同。因此，出售系争房屋所得售房款也应由管雅瑾、杜文倩各半分割。虽杜文倩提供证人证词及音像录音欲证明杜文倩与管雅瑾之间对售房款分割曾达成合意，但因杜文倩的证人证词及音像录音证据均难以证明管雅瑾放弃部分售房款或将部分售房款赠与杜文倩，且杜文倩也未按其口头承诺将另行购置的房屋产权给管雅瑾0.01%份额，故杜文倩的该抗辩意见，本院实难采纳。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售房款的收、付金额均不持异议，故管雅瑾要求杜文倩支付1,35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应获支持。因管雅瑾与杜文倩之间就售房款分割发生争议，且杜文倩应支付管雅瑾相应的售房款而未支付，故一审法院对管雅瑾的相关利息诉请所作的处理，也无不妥。综上所述，杜文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杜文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宸审判长  刘海邑审判员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沈 宸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