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韩，男，1968年12月19日生，汉族，红河州司法局职工，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江，云南小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宇嘉，男，1985年11月22日生，汉族，云南延海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青，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刘丽波，女，1968年11月7日生，个体户，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忱，云南登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韩因与被上诉人杜宇嘉、原审第三人刘丽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江，被上诉人杜宇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青，原审第三人刘丽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韩上诉请求：1、撤销个旧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5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个旧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501民初314号民事判决；2、立即停止对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位于蒙自市明珠路州公务员小区25幢1单元601号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17年8月24日，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民终790号对红河州励精电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丽波、杜宇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由红河州励精电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丽波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杜宇嘉借款人民币546万元及利息。随后杜宇嘉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未明确财产性质和债务性质的情况下，查封了登记于刘韩名下的房屋。2018年12月14日，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12月29日，个旧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上诉人认为该裁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原告不是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执行阶段的被申请人，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所列情形。同时，即使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该财产有原告的份额，且属于无法分割处理的财产，故不应当进行执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于刘韩名下，但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并非当然都属于共同财产；其次，只有婚姻案件（离婚纠纷、析产纠纷等）中才能就夫妻财产的性质进行审理和认定。2、即使是共同财产，也不能进行执行。执行标的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一套房屋，房屋属于不可分割物，夫妻之间哪怕共有，也是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无法像存款、股权一样在不影响另一共有人的情况下做出处理。依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所做解释：“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本案中，共有人并未提起分割财产，故人民法院不能参照按份共有的处理方式进行如此处理，基于房屋财产的不可分割性，而共有人并非债务人，实际上根本无法进行拍卖、变卖、置换或以物抵债。3、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生活住房，上诉人并不同意协议分割或进行析产诉讼。如前文所述，涉案房屋即使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是不可分割物。人民法院查封该房屋，导致无辜的案外人作为所有权人却无法正常享受自己房屋的处分权；人民法院执行该房屋，又要如何对其进行分割。依据司法解释，这种情况下只有唯一处理通道：共有人协议分割或提起析产诉讼，如今，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生活住房，上诉人作为共有人坚决不同意协议分割，也不提起析产诉讼，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为了妥善保障无辜的案外人的权利，不能草率地进行强制执行。杜宇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对个旧法院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上诉人只能针对在一审提出的诉请提起上诉，如果对执行裁定书有异议，只能提出复议。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证据证明份额划分有问题，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夫妻共同财产就是一人一半，法院可以针对刘丽波一半的份额进行执行。刘丽波辩称，同意上诉方的观点。民事上已经向检察院申诉，刑事上也向公安机关报案。夫妻共同财产并非依据婚姻存续期这单一认定，一审法院并没有对份额进行确认就草率认定共同财产。即使是共同财产也是不可分割的，在之前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刘韩是案外人，案件和刘韩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在民间借贷案执行期间，执行的是案外人刘韩名下的房产。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只适用债权人执行登记在刘丽波名下的房产时发现有共有人，而不是执行只登记在案外人刘韩名下的房产。刘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执行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位于蒙自市明珠路州公务员小区25幢1单元601号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个旧市人民法院对原告杜宇嘉与被告红河州励精电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丽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个民二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2017年8月24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5民终790号维持一审判决个旧市人民法院（2015）个民二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2018年12月14日原告刘韩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12月29日个旧市人民法院针对异议人的申请作出（2018）云2501执异21号驳回异议裁定。原告刘韩与第三人刘丽波于2000年12月15日在个旧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姻关系一直存续至今。2013年8月15日坐落于蒙自市明珠路州公务员小区25幢1单元601号房产登记在原告刘韩名下。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5日坐落于蒙自市明珠路州公务员小区25幢1单元601号房产登记于刘韩名下，刘韩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虽然只登记于夫妻一方刘韩名下，但是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系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对该房屋约定，归原告一方个人所有。夫妻共同财产不因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而改变共有性质，对夫妻一方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强制执行配偶名下的共有财产。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该房屋登记于原告刘韩一人名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韩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韩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红河州励精电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丽波曾对本院作出的（2017）云25民终79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1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作出（2018）云民申955号民事裁定书，以红河州励精电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丽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规定的情形为由，裁定驳回红河州励精电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丽波的再审申请。红河州励精电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丽波又向红河州检察院申请监督，红河州检察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于2018年10月11日决定受理，现尚无结果。刘韩与刘丽波登记结婚至今未生育子女，夫妻双方对坐落于蒙自市明珠路州公务员小区25幢1单元601号房屋没有特别协议约定。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不得执行该标的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刘韩与刘丽波于2000年12月15日在个旧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姻关系一直存续至今，坐落于蒙自市明珠路州公务员小区25幢1单元601号的房屋所有权证虽登记于刘韩名下，但是该房屋是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的，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该房屋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夫妻之间对房屋又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归一方个人所有的特别约定。因此，夫妻共同财产不因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而改变共有性质，对夫妻一方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可以依生效的裁判法律文书申请执行配偶名下的共有财产。能否执行是一个法律关系，至于在执行过程怎样执行，方法如何，执行多少、执行到什么程度则又是一个执行延伸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刘韩虽主张案涉房屋登记于其名下，其是所有权人，个旧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云25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应予以撤销，并立即停止执行；还提出其不是执行阶段的被申请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所列情形，以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生活住房，其不同意协议分割或进行析产诉讼的主张。但因缺乏事实、关联证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