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赵丙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增，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侯钢，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宇，北京市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无需支付侯钢提成工资60000元。事实与理由：该60000元不属于侯钢，应属于另一位员工刘某；因公司运作资金很大程度上是投资公司而来，每笔款项的支出需要明确的出处，故为了在协议解除关系时多向侯钢支付补偿款，才描述为第二笔提成，实质并没有该笔欠款。侯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宇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该60000元是提成款，应予发放。侯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共计120000元；2.判令宇新公司支付重庆第二师范学院项目提成60000元。宇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宇新公司无需支付侯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钢与宇新公司签订自2017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劳动合同，侯钢任市场总监岗位，其中侯钢工资为25000元，自2018年9月起，侯钢工资为30000元，双方均认可侯钢离职前十个月平均工资收入29583.33元。双方共同确认侯钢在宇新公司工作至2019年7月19日，此后宇新公司未再向侯钢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均认可宇新公司欠付侯钢差额工资44719.66元。2019年7月17日，宇新公司向侯钢发送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1.侯钢自2017年3月15日入职宇新公司，宇新公司向侯钢支付工资至2019年7月17日；3.宇新公司向侯钢支付6万元作为补偿，支付侯钢开发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的第二笔提成6万元，支付剩余工资46451元，以上款项承诺在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毕。双方均认可就上述内容最终未达成协议。宇新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27日已经支付该款项，双方就重庆第二师范学院项目是口头约定的，如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则给侯钢第二笔费用，谈不成就不给。侯钢主张该项目提成约定分两笔支付，每笔6万元，共计12万元，宇新公司2018年6月27日支付的是第一笔6万元，未支付第二笔费用6万元。宇新公司主张侯钢是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双方之间应为无效的劳动关系，并提交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侯钢在沈阳市皇姑屯区首府城管二所（沈阳市皇姑屯区城市建设综合行政执法中心）社会保险交纳记录。侯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与宇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经与沈阳市皇姑屯区城市建设综合行政执法中心人事部门联系，该单位表示侯钢系该单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正式在编人员。2019年9月19日，石景山区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19】第275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侯钢与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2、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侯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万元；3、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侯钢2019年6月1日至7月19日工资差额44719.66元；4、驳回侯钢之其他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尽管侯钢与宇新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但鉴于侯钢系沈阳市皇姑屯区城市建设综合行政执法中心纳入国家人事行政编制的在编事业单位人员，故关于侯钢请求确认与宇新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据此，侯钢请求宇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宇新公司关于不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宇新公司欠付侯钢2019年6月1日至7月19日期间差额工资报酬44719.66元，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宇新公司向侯钢发送的协议中认可存在第二笔项目提成费用6万元，且尚未支付。庭审中，宇新公司主张不存在第二笔提成费用且已支付，其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侯钢请求宇新公司支付第二笔提成费用6万元，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判决：1、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侯钢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差额工资报酬44719.66元；2、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侯钢提成工资60000元；3、驳回侯钢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宇新公司证人董某出庭，证明：1、奖金方案的比例。当时制定的是市场负责人30%，院校负责人30%，其他部门40%；2、刘某和侯钢在2017年项目初期一起共事，负责院校市场；3、重庆二师项目所有人都是分两笔发放提成。侯钢质证意见为：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了公司制度规定项目奖金分两次发放，与侯钢主张一致。证人董某的社保还在宇新公司处缴纳，和公司有一定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董某证明宇新公司分两笔向侯钢发放重庆二师项目的提成，与侯钢主张一致，本院据此认定宇新公司分两笔向侯钢发放提成的事实。另查，侯钢与宇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侯钢的报酬为每月25000元，自2018年9月起改为每月30000元。侯钢为宇新公司提供劳务至2019年7月19日，宇新公司欠付侯钢报酬44719.6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宇新公司上诉否认存在第二笔提成费用，应就该事实充分举证。现宇新公司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其应向侯钢支付第二笔提成费用60000元。综上所述，宇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侯钢系纳入国家人事行政编制的在编事业单位人员，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宇新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宇新公司向侯钢支付的款项性质为报酬，而非工资，因判决主文表述有误，故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290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侯钢与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19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侯钢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差额报酬44719.66元；四、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侯钢提成60000元；五、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侯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0元；六、驳回侯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东方宇新（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