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2564号原告：胡爱莲，女，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胡爱森，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洪万竖，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告：许一青，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黄程娟（许珍青之母），女，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朱和平（许珍青之妻），女，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告：许文龙（许珍青之子），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告：许旭东（许珍青之女），女，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朱上清，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以上九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九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威海温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雁北街11-1号。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雨，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玺，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告胡爱莲、胡爱森、洪万竖、许一青、许珍青（已去世）朱上清与被告***、威海温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温商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许珍青去世，其继承人黄程娟、朱和平、许文龙、许旭东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胡爱莲、胡爱森、洪万竖、许一青、朱上清、黄程娟、朱和平、许文龙、许旭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王菲，被告***及威海温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雨、孔庆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爱莲、胡爱森、洪万竖、许一青、朱上清、黄程娟、朱和平、许文龙、许旭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不再是威海温商公司股东，判令***协助配合威海温商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确认胡爱莲等九原告为威海温商公司股东，各自的持股比例分别为胡爱莲持股33.85%、胡爱森持股16.39%、洪万竖持股24.6%、许一青持股10.6%、许珍青（已去世）持股11.9%、朱上清持股2.66%；3、判令***向胡爱莲移交威海温商公司行政章、财务章、合同章、账簿及不动产权证等物品；4、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及威海温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7日，威海温商公司包括***在内的十名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分房退股”决议，***及除胡爱莲等六名股东外的其他九名股东按照该决议分得房产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等十名股东分得房产后即不再为威海温商公司股东，但***却拒绝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胡爱莲等六人于2018年6月14日召开了股东会，按照公司章程重新选举了董事长，组建了新一届公司董事会，后要求***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但***拒不配合，也不辞去董事长及总经理职务，继续控制公司，任由公司资产流失，严重损害了胡爱莲等六股东权益。据此，胡爱莲等六股东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及威海温商公司辩称，胡爱莲等六股东主张要求依据2016年1月17日威海温商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不再具备公司股东资格，但该股东会决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的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丧失股东资格的方式有两种，一为股权转让、一为公司减资回购，2016年1月17日威海温商公司股东会决议并未明确以哪种方式允许股东退股，而是通过直接将公司资产处置给股东的方式使股东退出，但上述内容不属于股东会职权范围，且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是无效的。若该决议是通过减少注册资本的方式回购公司股份，则违反了公司减资需履行的法定程序。***虽然参加了该次股东会，但并未按照决议内容分得房产，且一直主持公司正常运作。因此，不同意胡爱莲等股东的诉讼请求。胡爱莲等股东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应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实现，其内容不属于法院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存卷佐证。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30日，文登市永利服务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公司的全部股权以9100万元的溢价转让给***及胡爱莲等十六人，并签订《文登市永利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8月，文登市永利服务公司更名为威海温商公司，股东为***及胡爱莲等上述十六人，变更后注册资本及实缴资本均为2000万元。威海温商公司章程记载十六名股东的出资比例分别为：***53%、胡爱莲8.53%、胡爱森4.13%、杜中承4.67%、杨方富5.87%、许良高3.20%、洪万竖6.20%、许珍青3.00%、许一青2.67%、王乃全2.00%、吴权锋1.33%、胡孟虎0.8%、朱上清0.67%、倪明如2.33%、狄献峰1.00%、张宏锦0.6%。自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11月期间，***、胡爱莲等十六名股东以现金方式向温商公司投入资本金数额分别为：***4823万元、胡爱莲776.23万元、胡爱森375.83万元、杜中承424.97万元、杨方富534.17万元、许良高291.2万元、洪万竖564.2万元、许珍青273万元、许一青242.97万元、王乃全182万元、吴权锋121.03万元、胡孟虎72.8万元、朱上清60.97万元、倪明如212.03万元、狄献峰91万元、张宏锦54.6万元，合计9100万元。因威海温商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为改造文登区精品步行街的需要，借用威海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进行开发建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2016年1月17日威海温商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许良高、杜中承、吴权锋、杨方富、王乃全、狄献峰、胡孟虎及倪如明等九名股东参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按照公司现有资产房屋当时销售原价，按投资比例80%分给退出股东，退出股东分到房屋去房管局登记后，股东退出工商注册登记，房屋所产生的税费由退出股东自行负责，剩下的资产和债权债务由继续留守股东来解决，与退出的股东无关。参加会议的九名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另由他人代表张宏锦签字。依据该股东会决议***等九名股东分得房产243套。胡爱莲等股东认为***等股东已按照2016年1月17日股东会决议分得房产，根据决议的内容，其不再具备威海温商公司的股东资格，应当配合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据此胡爱莲等六股东与***多次交涉未果，遂向威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该大队制作了***的询问笔录，其中与本案相关的内容为“问：关于南源房产在文登农商银行贷款用于抵押的房地产处置的股东决议你是否带来了？答：没有带来”；“问：我们从2017年1月份第一次询问你，就要求你提供关于把那个作为抵押的房产分给你的股东决议，你为什么至今没有带来？答：把那个作为抵押物的房子分给我的股东决议肯定是有，但我一直没有找到”；“问：其他股东是否分到房子？答：威海温商公司共有包括我在内的十个股东参与分公司的房子”；“问：公司的房子是怎么分的？答：当时就是想保证威海温商公司股东投资的利益所以分房子给各股东，具体如何分的当时的股东决议里边应该有”。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胡爱莲等原告认为***在公安机关自认其利用分得的房产为个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即其明确认可了分得房产的事实；***及威海温商公司则认为如果***确实处分了公司的房产，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而不应当据此认定***不具备威海温商公司股东资格。另，本院做出的（2018）鲁1003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再具有威海温商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威海温商公司上诉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10民终25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温商公司股东在未对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的情况下，通过分取公司资产方式回购股权，是否导致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是否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依据该裁定书，胡爱莲等九原告申请以2016年1月17日股东会召开之日为基准日，对威海温商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山东永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接受本院委托，并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鉴定报告，报告主要内容为：1、温商公司股东投资情况：2011年3月凭证记载收到资本金91000万元、2011年5月凭证记载资本公积转增资本1240万元，转增后实收资本2000万元，资本公积为7100万元.（除以上所述股东向温商公司投资的9100万元之外，温商公司账面无其他股东向温商公司投资的记载，而根据提供的股东明细以及股东分投资款明细，投资额为1.5亿元）；2、受让永利公司股权获得的资产价值情况：固定资产七里汤批发市场房产净值1128.262万元、市中贸易市场（即精品步行街前身）房产净值7267.332万元（2011年转入开发成本）、办公楼净值55.2143万元、职工街16-2号房产净值0元、职工街16-25号房产净值为0元、公厕净值为0元、乐园街18号房产净值为0元、猎豹吉普车净值6.9万元、长城皮卡车净值5.8956元（售出价格1万元）；无形资产为市中贸易市场土地、七里汤老夜市土地，两宗土地总价值为8192.4305万元（七里汤老夜市土地以800万元出售，未进行账目处理）；3、威海温商公司经营积累的资产：一是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累积实现的净利润（未包括精品步行街项目）为-216.3245万元；而是市中精品步行街项目预计收益，房产共计956套，如果全部销售完毕预计销售收入5.2483亿元，其中股东分得房产243套，价值1.03714亿元；4、销售成本：账面开发成本为8231.9078万元；销售费用63.8580万元、管理费用172.2251万元、财务费用1556.9301万元，上述三项费用系2011年至2015年南源大厦三个项目的总费用，无法区分；税费3582.4645万元；5、股东分红：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温商公司分红四次，合计1.35亿元，剩余资产总额为2.75608亿元，项目利润见附表六；6、银行存款：温商公司银行存款为152.56元，南源大厦银行存款为4903.42元，该部分存款是否为温商公司所有不确定；7、温商公司债权债务情况：截止2016年1月17日温商公司账面无债权余额，账面债务总额为173.0595万元，全部为应付款，其中应付***80.6601万元、南源房地产1893.97元。此外，该报告附件五未销售房产明细表载明，共计258套房产，可售金额为1.5979亿元；附件六经营成果汇总表载明该项目最终净利润为2.6亿元；附件七现金流量测算表载明，截止2015年5月累计现金结余为3411.17万元，其中未入温商公司账目的七里汤土地转让800万元及米山路甲48号5单元509号，在该公司现金账上。其他事项：财务记载不规范，因精品步行街项目由南源公司负责开发建设，导致难以界定税金及附加销售费用、管理费用以及财务费用应归属于哪个项目。在债权债务方面，因南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8日，精品步行街并入南源公司核算时，账面已经有债权债务，导致期末债权债务归属于温商公司还是南源公司无法确认。财务记载与其他外部证据矛盾，大额现金收支可能未真实反映业务实质，存在资料不完整的可能。经质证，胡爱莲等原告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鉴定报告第六页涉及到七里汤土地以800万元出售，米山路甲48号五单元509室在2015年度以21.60万元价格处置，该两笔款项没有做为温商公司的资产予以体现，没有计算到温商公司剩余总资产中。对于报告第六页中涉及到的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及税金没有把温商公司与南源公司的分担情况予以具体体现，但由于本案鉴定结论的证明目的是要证实2016年1月17日温商公司股东大会召开时，温商公司股东会通过的决议确定的以股东分出公司资产的方式回购股权，是否导致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及是否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鉴定结论表明2016年1月17日时温商公司剩余的资产总额为2.756亿元，远远高于温商公司的注册资本2000万元，即使是按照股东会决议确定的股东按照投资额的80%分出资产，扣减回购股权的资产以外，仍然有1.55亿多的资产，同时鉴定结论表明截止到2016年1月17日，温商公司的债务总额为173.059万元，温商公司剩余的资产总额也超过了温商公司债务总额的十倍之多，因此该股东会决议没有导致注册资本的减少，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该股东会决议具有法律效力。温商公司、***认为，1、猎豹吉普车已于2017年报废；2、七里汤夜市800万元土地款的土地及米山路甲509号房产21.6万元在报告的附件七现金流量表中有体现，可以证明入温商公司的账目；3、尚有2807万元（有判决可证实的数为2667万元）的债务在鉴定报告里没有体现，该鉴定报告与温商公司的实际债务数额相差甚远；4、关于房产价格，负一楼9套房产价格低的原因是地理位置较差，负一楼未售出房产60套按照最高价均值估算11181.25元，与现实相差悬殊，2018年司法拍卖价格仅为7000元；一、二楼的鉴定价格也与2018年司法拍卖价格不符；另有38套房产被法院拍卖、以于文丽、狄献峰、王乃全、洪万竖、杜王晚、潘嘉健、洪晶晶、朱和平代温商公司贷款抵押的39套房产不应列入温商公司的资产；5、温商公司2015年12月31日实际销售了2.5014亿元的房产，乘以13.5%的预增率，应交税款3376.8734万元，实交2065.38万元，尚欠1311.5万元的税，鉴定机构未向温商公司询问该部分内容，但从账目中可以核算出来；6、另有部分房产已卖出，也有被法院查封拍卖和抵顶的，这部分房产不应在鉴定报告中列入未售出房产中。有部分房产因股东个人贷款给公司使用将房产抵押给银行，公司未能偿还银行贷款，房产被法院司法拍卖，在鉴定机构鉴定之前已经被抵押。另外，购置文登恒源招待所土地3500万元也属于温商公司对外的支出，该事实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上述质证意见提交下列证据证实1、2018年1月6日网上司法拍卖的相关房产价格情况，证实评估报告鉴定价格偏高；2、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有于文丽、狄献峰、王乃全、洪万竖、杜王晚、潘嘉健、洪晶晶、朱和平等人以个人名义贷款给公司使用，申请法庭通过网上查询；3、温商公司外欠工程款明细，明细数额来源于公司账目记录，鉴定机构未依据账目记录体现在鉴定报告中，该明细是根据温商公司2017年的账目整理的；4、2016年1月17日股东会记录一份，证实恒源招待所3500万元应列入公司支出。综上，温商公司在鉴定基准日负债严重，欠债大约有七八千万元，还有不少业主起诉退房的情况。针对温商公司、***的质证意见，胡爱莲等九原告认为，1、猎豹吉普车在2017年报废，鉴定基准日是2016年1月17日；2、七里汤夜市及米山路房产未计入公司账目属实，现金流量表的数据是根据温商公司提供的账目体现出来的；3、温商公司所称尚有2807万元的债务不属实，对于部分股东及公司人员个人的贷款是否用于公司无法确定，温商公司股东在受让永利公司股权以后，剩余投入的的5900万元足以进行工程建设，温商公司不缺建设资金，不需要以个人名义贷款，报告附件七现金流量核算表中表明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也就是股东大会召开时，温商公司的账面资金34117.17万元，不需要贷款；4、评估报告体现的时间是2016年1月17日，而温商公司是以2018年的判决及房产评估价值来说明2016年的房产价格不符合事实，鉴定机构对剩余房屋价值的计算方式符合事实，温商公司称已经拍卖的房产在2016年1月17日并没有被处置，拍卖价格不能说明鉴定基准日的房屋价值；5、关于税收，南源房地产与温商房地产的税款混合在一起记账，温商项目的费用已经超额支付，在附件六中税金项目是指整个项目的房产全部销售完后计算的；6、鉴定报告是以2016年1月17日为鉴定基准日，即使是该时间部分房产处于抵押状态，其所有权仍属于温商公司的资产，房子已经卖出或没有卖出都不影响鉴定结论，此后被法院处置，不影响本案的鉴定结论。2010年12月16日***个人以南源房地产的名义以15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恒源招待所土地，该土地是属于***或者南源房地产的经营，在鉴定结论中该土地没有作为温商公司中的资产纳入鉴定范围，相应款项的支出也不属于温商公司的资金支出。对温商公司、***提交的证据，胡爱莲等九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该拍卖情况与本案没有可比性，本案的房产价格是以2016年1月17日为鉴定基准日；证据2、法院判决中确定的债务人不是温商公司，即使是以温商公司的房产作抵押，温商公司也仅仅是抵押担保人，并不是债务人，所涉及到的抵押资产在审计基准日仍然属于温商公司所有；证据3、账目中应该没有该工程款项目明细，如果有该类似债务，鉴定机构会在鉴定结论中有体现；证据4、会议记录是不真实的，2016年1月17日温商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胡爱莲等股东也没有在股东会会议之前收到过参加会议的通知，在会议记录中也没有签字。另，胡爱莲等就原告主张因本次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18万元，实际支付12万元。温商公司、***对鉴定费单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费用过高，高出部分应由胡爱莲等九原告承担。又，温商公司、***抗辩温商公司尚有经文登区法院判决的2667万元债务未确认。经本院查询，2017年3月山东文登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支行诉朱和平、许珍青、威海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令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3142671.47元、利息357594.17元；2017年7月28日，山东文登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支行诉洪晶晶、彭书聪、***、洪万竖、威海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令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8058581.91元及利息585952.82元；2018年4月24日山东文登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城支行诉洪万竖、洪爱娟、***、威海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令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4960651.68元、利息1036816.39元；2018年11月19日于文丽诉***、威海温商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判令威海温商投资有限公司偿还于文丽银行借款本金4577924.69元，截止2017年1月18日的利息701822.38元。本院认为,威海温商公司2016年1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由全部参会股东签署通过，未参会的股东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决议内容进行追认。该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为威海温商公司全体登记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股东会决议的性质及效力，股东决议是否导致公司注册资本减少、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焦点一，从股东会决议内容看，不属于股东在公司成立后，抽逃资金的行为。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了公司回购股权的法定事由，虽然本案并不属于法定事由之一，但公司法并没有不准许股东与公司通过协商的方式回购股权的禁止性规定。公司法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股东之间就公司的经营发生分歧，达成由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决定，符合公司法立法本意。且从股东决议履行的后果看，维持该股东决议的效力，使公司继续存续，可以保持公司的营运价值，并不必然导致公司债权人利益受损。既符合有限责任公司封闭性和人合性特点，又可打破公司僵局、避免公司解散的最坏结局，使得公司、股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得到平等保护。故温商公司2016年1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应定性为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决议，回购协议内容合法。焦点二，涉案对温商公司资产进行司法鉴定目的就是对温商公司在2016年1月的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梳理，以确定股东通过分房方式退出是否导致公司注册资本减少，是否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通过对温商公司资产的评估，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股东投资9100万元。股东投资的9100万元用来支付永利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与此对应的是温商公司取得了永利公司的有形及无形资产，无形资产中包括涉案精品步行街的土地。温商公司通过挂靠南源公司对该项目开发，按照公司经营中开发建设的全部房产销售完毕后，预计销售收入5.2483亿元，扣除依据股东会决议参与分配房屋的股东分得房产1.0371亿元、分红1.35亿元后，鉴定基准日剩余房产价值总额为2.75608亿元，即便在扣除开发成本及无法区分的费用后，公司剩余资产仍远远高于注册资本额。且鉴定报告中可以确定的公司债务数额仅为173.0595万元，温商公司主张公司尚有其他债务2667万元，经本院查询朱和平、洪晶晶、洪万竖均系个人欠付银行借款且发生在2017年3月之后，温商公司欠付于文丽借款属实，但也发生在鉴定基准日之后。恒源招待所3500万元的出资在鉴定报告中没有记载，经本院查询亦未找到相关的法律文书，即便温商公司确实出资3500万元购买恒源招待所土地进行开发，该土地开发后的资产亦应作为公司资产入账，该款项并非经营支出。另，诉讼中，胡爱莲等股东明确表示按照决议内容承担温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胡爱莲等股东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确认将分房股东的持股按照比例分配给留守股东，即胡爱莲等股东愿意受让分房股东持有的股份，如该行为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办理后，温商公司资本维持不变，亦有利公司的继续经营，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关于温商公司抗辩的房产鉴定价格，温商公司虽认为鉴定报告载明的房产价格过高，但所提交的房产被查封、拍卖及房产拍卖价格等事实均发生在2018年即鉴定基准日之后，不能用以对抗鉴定报告按照鉴定基准日做出的结论。在长达十个月的鉴定时间内，本院先后六次通知温商公司提交相关证据，其未能提交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要继续提供证据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威海温商公司、***的抗辩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威海温商公司2016年1月17日股东会决议是全体登记股东的一致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鉴定报告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已实际分得房产并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按照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已不再具备威海温商公司股东资格，其应当主动履行相关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并交还公司公章、账簿等相关物品。威海温商公司也应当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安排其他股东受让***的股份，以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关于胡爱莲等股东自愿受让分房股东股份后各自的持股比例问题，属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可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在公司内部自行解决，对其该项诉请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再具有威海温商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威海温商投资有限公司办理股东资格注销手续，并将其保管的威海温商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等）及相关财务资料交还公司；三、驳回胡爱莲、胡爱森、洪万竖、许一青、朱上清、黄程娟、朱和平、许文龙、许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80元，由***负担；鉴定费120000元，由涉案股东胡爱莲、胡爱森、洪万竖、许一青、朱上清、许珍青之继承人（黄程娟、朱和平、许文龙、许旭东）、***各承担七分之一，即17142.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培华人民陪审员  于主仁人民陪审员  于京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