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仁垒，男，汉族，1986年12月5日出生，住址：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亮，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市康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濮新路东段与濮水路交叉口东3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063815143K。法定代表人：刘海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仁垒因与被申请人濮阳市康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再审申请人王仁垒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豫09民终177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民申84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仁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亮、被申请人康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仁垒申请再审称，王仁垒不仅在康宏公司从事运送水饺业务，还从事水饺销售工作，其工作内容存在交叉重叠，王仁垒持有康宏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从事劳动，康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否认王仁垒为其实际进行了水饺运送及销售工作并在从事相关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康宏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也未提供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工资表、考勤表等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判决，改判王仁垒与康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由康宏公司承担。康宏公司辩称，1、企业是独立的公司，尽管是一人公司，但实际股东是刘海中与李龙福、蔡书博三人合伙，该公司财产独立，规章制度齐全，应该享受独立的民事责任；2、王仁垒是刘海中本人雇佣的驾驶员，其工作安排受刘海中指派，工资由刘海中支付，康宏公司没有对王仁垒安排工作，也不受公司管理，刘海中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速冻食品运送不是我公司的业务，是刘海中自己的购买的车辆运送我公司的货物，王仁垒与刘海中之间是雇佣关系，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申请。王仁垒穿的公司的工装是我公司给客户的，公司给王仁垒后，工装王仁垒可以私自留下，申请人的家人也都可以穿，营业执照随车携带是食品行业的必备证件。王仁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康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仁垒受康宏公司指派、接受其劳动管理并按时进行了运输速冻水饺的作业。王仁垒向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劳动争议纠纷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作出的濮劳人仲案字（2018）27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王仁垒系受雇于康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中个人，属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故王仁垒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13时39分，王仁垒在运送康宏公司销售的水饺的途中，驾驶豫Ｊ×××××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受伤。经安阳市高速交警支队第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仁垒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王仁垒主张其与康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康宏公司不予认可，并辩称王仁垒系受雇于康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中个人，双方形成纠纷。另查明，王仁垒曾因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向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17日，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濮劳人仲案字（2018）27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王仁垒系受雇于刘海中个人，并裁决驳回王仁垒的仲裁请求。王仁垒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本院。又查明，王仁垒为证实其与康宏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康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检查报告复印件两份、送货单一份、（被告康宏公司的工作服及王仁垒身着上述工作服）照片两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杨某证言、证人身份证照片各一份，用于证明王仁垒为康宏公司运送和销售水饺，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运送水饺途中。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录音材料两份，用于证明王仁垒的工资及受伤后的医疗费均系康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中及案外人王小蒙为其支付。康宏公司工商档案一份，用于证明康宏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股东只有刘海中，应视为康宏公司为刘海中个人所有，其雇佣王仁垒及向王仁垒发放工资的行为是代表康宏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康宏公司认可王仁垒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运送的水饺系康宏公司销售的水饺，但其辩称康宏公司仅负责生产销售水饺，不负责运送水饺，公司水饺的运送，部分是客户自提，部分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中个人购买的货车及其个人雇佣的司机负责运输，运费系刘海中个人收取获利，与康宏公司无关，王仁垒并不受康宏公司的管理，康宏公司也没有向王仁垒支付过劳动报酬，王仁垒的工资均系刘海中个人为其发放，王仁垒所称的向其支付工资的王小蒙并非康宏公司的会计，而是刘海中的儿媳妇。为证实原告王仁垒系受雇于刘海中个人，康宏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股份合作协议一份、刘海中、李龙福、蔡书博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行车证一份、车辆注册登记证书一份、（被告康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人蔡某、韩某、杨某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工资表若干份、微信聊天记录若干份、公司记账簿一份。其中，股份合作协议显示，刘海中、李龙福、蔡书博三人合伙经营被告康宏公司；行车证、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书均显示王仁垒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驾驶的车辆豫Ｊ×××××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系刘海中；工资表中未显示原告王仁垒姓名及其签字；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仁垒向刘海中催要工资及医疗费及刘海中向王仁垒微信转账的事实；公司记账簿中并未显示关于运送水饺产生的油费、运费等收入和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王仁垒运送的水饺虽然系康宏公司生产销售，但康宏公司的刘海中称原告王仁垒系受雇于其个人，且王仁垒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确系刘海中，而非康宏公司。全案证据亦显示王仁垒的工资均系刘海中及案外人王小蒙发放，王仁垒称王小蒙系康宏公司的会计，康宏公司不予认可，且刘海中称王小蒙系其儿媳。康宏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并未显示原告王仁垒的姓名及签字，且康宏公司提交的记账簿中亦未显示有关运送水饺产生的加油费、运费的相关支出和收入。综上，本案中王仁垒运送水饺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刘海中个人对其雇佣的职务行为，而不应认定为履行康宏公司的业务。王仁垒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受康宏公司管理并由被告康宏公司向其发放工资，而仅能证明其工资的发放及医疗费的垫付均系刘海中及其儿媳妇支出，且王仁垒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系康宏公司发放或其曾向康宏公司的财务或人事部门相关人员主张过工资，故对王仁垒主张其与被告康宏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诉请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仁垒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仁垒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王仁垒运送的水饺系康宏公司生产销售，但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驾驶的运送水饺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刘海中，且王仁垒的工资均系刘海中及案外人王小蒙发放。结合康宏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并未显示王仁垒的姓名及签字，且康宏公司提交的记账簿中亦未显示有关运送水饺产生的加油费、运费的相关支出和收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是王仁垒是履行刘海中个人对其雇佣的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王仁垒与康宏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仁垒提交的工装照片及康宏公司对外发布的招工简章等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受康宏公司管理并由康宏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王仁垒主张与康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仁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仁垒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虽然王仁垒与康宏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王仁垒经康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为该公司从事运送水饺的相关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刘海中该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康宏公司承担。因王仁垒提供的运送水饺工作是康宏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王仁垒与康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09民终1777号民事判决；二、王仁垒与濮阳市康宏食品有限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濮阳市康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士英审判员  崔欣欣审判员  王瑞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裴少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