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景敏，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源，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君，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京文，男，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华，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锦涛，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景敏因与被上诉人黄京文、刘广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黄景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源，黄京文本人，刘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锦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景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黄京文、刘广华共同支付388000元和利息(以38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黄景敏；2.判令黄京文、刘广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30日下达《裁决书》，内容如下：第16页中“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第二，关于被申请人。《工程施工合同》是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蓝晟服务部签订，而第二被申请人是蓝晟服务部登记的经营者。申请人提供的《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反映黄京文同志违反规定从事菅利性活动问题的核查情况通知书》及第二被申请人提供的《声明》，均证明第一、第三被申请人私自以蓝晟服务部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项目，即第一、第三被申请人为蓝晟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第一、第三被申请人未对前述两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仲裁庭对前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三被申请人作为本案仲裁主体适格。第17页中“关于三被申请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第三被申请人是蓝晟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第二被申请人是蓝晟服务部的登记经营者，三被申请人均是《工程施工合同》的适格主体，均应受《工程施工合同》的约束，并共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第一、第三被申请人出具《声明》表示愿意共同承担因以蓝晟服务部名义对外承揽的工程项目所造成的法律责任，但《声明》仅对三被申请人有约束力，申请人并未同意放弃追究第二被申请人的违约责任，故三被申请人应共同承担上述违约赔偿责任。第二被申请人与第一、第三被申请人之间因经营蓝晟服务部产生争议的，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21页中“仲裁裁决如下：(一)三被申请人共同向申请人赔偿租金损失147270元并支付违约金206700元；……”《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我国民事诉讼中，生效的法律文书是最充分、明确的证据，在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对之后的判决均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明显与《裁决书》相违背，所得出的判决结果更加与《裁决书》不符，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而黄景敏的上诉符合客观事实，理应支持。黄京文辩称，我方部分同意黄景敏的上诉请求，涉案责任应由三方共同承担。黄景敏在本案中承责的依据是其作为蓝晟服务部的法人，没有对服务部的经营尽到监管义务，故应承责。刘广华在本案中承责的依据是实际的经营者，与我一起合作进行经营，且涉案工程赔偿的原因是刘广华的工作失误所导致。刘广华辩称，黄景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做出的(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的仲裁裁决书系本案证据之一，其功能仅为查明案件事实提供参考依据，不足以对本案的判决产生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在民事诉讼中的功能为免除当事人对其认定事实的举证责任，但当当事人对此事实提出异议甚或出现相反证据的，法庭则应当对此事实进行重新认定。本案中，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做出的(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的仲裁裁决书中认定刘广华为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的依据为黄景敏在仲裁庭庭审之后所补充提交的《声明书》，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刘广华已对该《声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对其进行笔迹鉴定，但黄景敏担心伪造《声明》事迹的败露，主动于庭审之后请求原审法院撤回该《声明》证据，因此，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做出的(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的仲裁裁决书中认定刘广华为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的依据不复存在，刘广华为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做出的(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的仲裁裁决书中认定刘广华为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已对本案失去参考意义，在黄景敏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广华为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此认定刘广华非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也非黄景敏追偿的责任承担主体的事实，证据充分并且符合法律规定。二、刘广华非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不属于黄景敏追偿的责任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根据上述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由经营者承担，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本案中，刘广华在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中的身份为雇员而非实际经营者，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对外经营均由黄京文独立负责与决策，刘广华仅听从黄京文的安排处理日常事务，未曾参与经营或作出决策。因此，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所产生的对于广州海唐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当由黄景敏与黄京文共同承担，与刘广华无关，黄景敏在承担该债务后无权向刘广华追偿，刘广华并非黄景敏追偿的责任承担主体。三、刘广华未曾向黄景敏或黄京文允诺承担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债务，也未曾与黄景敏或黄京文达成共同承担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债务的合意。刘广华未曾与黄景敏或黄京文签署关于刘广华愿意承担因以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名义对外承揽的工程项目所造成的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的文件，黄景敏在原审的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声明》系黄景敏伪造的，刘广华对此并不知情，因此，刘广华无需为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所产生的对于广州海唐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景敏在承担该债务后无权向刘广华追偿。黄景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京文、刘广华向黄景敏支付39956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黄京文、刘广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黄景敏。2016年1月22日，案外人广州海唐贸易公司作为申请人将本案的黄景敏及刘广华、黄京文作为被申请人将其纠纷提交广州仲裁委委员会仲裁。2016年11月30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做出案号为（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的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黄景敏、黄京文、刘广华共同向广州海唐贸易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47270元并支付违约金206700元；2.对广州海唐贸易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3.本案仲裁费19859元由黄景敏、黄京文及刘广华负担。又查，黄景敏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但于庭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的证据《声明》载明如下内容：“现就黄京文、刘广华等人于2013年至2015年间，利用广州从化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工商营业执照、公章、负责人私章等进行经营活动做如下声明：1.黄京文、刘广华等人在未经蓝晟服务部负责人黄景敏的同意，也没有得到她本人授权的情况下，利用蓝晟服务部的公章等承揽消防、环保、家具等工程项目，并未经承揽的工程项目情况告知黄景敏；2.在未经蓝晟服务部负责人黄景敏知晓或同意，私自承揽工程项目所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黄京文、刘广华等人共同承担，与黄景敏无关。声明人：黄京文（加按指模）、刘广华（加按指模）2016年3月24日”。庭审过程中刘广华对上述《声明》的真实性存疑，认为声明上的“刘广华”及指模均非其本人所签及加按指模，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又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做出案号为（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的仲裁裁决第11页载明：黄景敏于仲裁庭审后补充提交《声明》一份，但作为仲裁案的被申请人的刘广文及黄京文并未发表任何质证意见。又查，庭审过程中，黄景敏自述签署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的《声明》为黄京文交给黄景敏的，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黄景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与黄京文电话核实后，称该《声明》是黄京文签署本人的名字并加盖手印后交给刘广华，刘广华两天后才交还给黄京文，黄景敏及黄京文均未亲自见证刘广华签字及加按手印。再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做出案号为（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的仲裁裁决书查明，黄京文为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主要涉及以下三方面的问题：一、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黄景敏依据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做出案号为（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的仲裁裁决及《声明》一份，向刘广华、黄京文主张追偿，但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撤回作为证据的《声明》。因此，一审法院对黄京文及刘广华的责任承担分别做如下认定：1.黄京文的责任承担。黄京文作为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在仲裁过程中亦自认与广州海唐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签署及履行中黄景敏并不知情。因此，黄景敏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在向广州海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实际经营者黄京文追偿。2.刘广华的责任承担。虽在仲裁裁决书中载明刘广华也是广州市从化街口蓝晟环保咨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但该仲裁裁决所依据的是刘广华出具的收据及黄景敏庭后提交的《声明》，而《声明》在仲裁过程中刘广华并未发表任何质证意见，也未有证据证明刘广华知晓该声明的情况，且《声明》的两个签名仅仅凭外观即可看出存在笔迹的高度相似。因此，黄景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向刘广华追偿其支付给广州海唐贸易有限公司的赔偿。综上，黄京文应为黄景敏追偿的责任承担主体。二、黄景敏主张的支付的金额问题黄景敏主张的刘广华、黄京文支付的金额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黄景敏支付给案外人广州海唐贸易有限公司的388000元，第二部分为支付给法院的执行费5720元，第三部分为因执行产生的房屋评估费5874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三笔费用分别做如下认定：1.黄景敏支付给案外人广州海唐贸易公司的388000元的问题。黄京文作为实际的经营人在作为工商登记人的黄景敏向案外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应返还黄景敏代其承担的责任的款项。因此，黄京文应返还黄景敏代其支付给广州海唐贸易的388000元。2.黄景敏支出的执行费5720元及房屋评估费5874元的问题。黄景敏作为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在中国广州仲裁委作出裁决书后未按照裁决书的裁决主动履行裁决书所确定的其应承担的责任，导致案外人广州海唐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而产生执行费5720元及房屋评估费5874元，该部分费用的产生是因黄景敏不主动履行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产生的费用，也是其自行造成的损失的扩大。因此，该部分费用应由黄景敏自行承担。三、黄景敏主张的利息问题黄景敏代黄京文承担向广州海唐贸易公司的赔偿责任后，黄京文未按时足额返还给黄景敏，必然造成黄景敏的资金占用的损失。因此，黄京文应以38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黄景敏支付款项给广州海唐贸易公司之日起即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付利息给黄景敏。黄京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判决如下：一、黄京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88000元给黄景敏；二、黄京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利息以38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黄景敏；三、驳回黄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47元，由黄京文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另查明，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裁决书查明如下事实：1.申请人提供的《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反映黄京文同志违反规定从事菅利性活动问题的核查情况通知书》载明，2015年4月，黄京文与刘广华及骆达章等人挂靠蓝晟服务部，以蓝晟服务部名义的名义承包消防建设工程。2.黄景敏庭后补充提交《声明》一份，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述证据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仲裁庭予以接受。该裁决书“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认定如下：《工程施工合同》是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蓝晟服务部签订，黄景敏是蓝晟服务部登记的经营者。申请人提供的《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反映黄京文同志违反规定从事营利性活动问题的核查情况通知书》及黄景敏提供的《声明》，均证明黄京文与刘广华私自以蓝晟服务部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项目，即黄京文与刘广华为蓝晟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黄京文、刘广华未对上述两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仲裁庭对前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二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广华应否对本案款项承担责任。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业已生效的（2016）穗仲案字第423号裁决书裁决黄景敏作为蓝晟服务部的登记经营者，黄京文、刘广华作为蓝晟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对广州海唐贸易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该裁决认定的事实具有既判力。而且，涉案《声明》已由黄景敏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作为证据提交，就该证据的接纳，审查、采信等过程，在裁决书中亦有充分体现，其中明确认定“黄京文、刘广华未对前述两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仲裁庭对前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若刘广华对上述裁决书认定的事实、裁决的结果或审理程序存有异议，应循《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给予的途径寻求救济。现刘广华仅凭对涉案《声明》上签名效力的质疑，并不足以推翻该裁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黄景敏对外向广州海唐贸易公司履行支付责任后，再循内部关系向蓝晟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黄京文、刘广华追偿其对外赔付的相关款项，并主张黄京文、刘广华承担因此造成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责任承担主体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对一审相应判项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黄景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黄京文、刘广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88000元给上诉人黄景敏；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黄京文、刘广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景敏支付利息（利息以38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黄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7元，由被上诉人黄京文、刘广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被上诉人刘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