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共湖南省委接待工作办公室，地址：长沙市韶山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熊剑勇，系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基，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金云，女，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法根，湖南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共湖南省委接待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省委接待办”）因与被上诉人石金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1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省委接待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基、石金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法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委接待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省委接待办不支付石金云代通知金1637元；3、判令省委接待办不支付石金云经济补偿金13096元；4、判令省委接待办不支付石金云年休假工资1505元；5、判令省委接待办不支付石金云失业保险损失22752元。事实与理由：一、石金云的入职时间应当为2011年9月，一审判决认定石金云入职时间为2011年3月系事实认定错误。石金云的入职时间本质上是石金云的工作年限问题，省委接待办提供了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以证明石金云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已经完成了法定的举证责任，而石金云仅提供了银行流水，无法识别工资的具体发放单位，不能证明与省委接待办成立劳动关系。省委接待办提供的书面合同的证明力远高于石金云提交的证据材料，故关于石金云的入职时间应采纳省委接待办的证据。二、因石金云系农民工，应当适用《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湖南省实施《失业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五条，同时石金云未向社会保障部门进行失业登记，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一审法院系法律适用错误。石金云辩称：一、本系列案十位劳动者皆为同事，一审法院认定的入职时间没有问题，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入职时间。二、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给石金云缴纳了失业保险，也未提供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是劳动者办理失业登记的重要手续文件。省委接待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委接待办不支付石金云代通知书金1637元；2、判令省委接待办不支付石金云经济补偿金13096元；3、判令省委接待办不支付石金云年休假工资1505元；4、判令省委接待办不支付石金云失业保险损失22752元。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石金云进入省委接待办处从事清洁工作。2011年9月，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省委接待办聘石金云为清洁工。自2011年9月起，省委接待办开始为石金云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和工伤保险。后为贯彻落实湖南省委办公厅、湖南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推进省直机关职工住宅“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暨物业服务补贴改革的指导意见》（湘办发电﹝2017﹞114号），省委接待办开展了相关实施工作，其中包括将石金云移交湘投公司和万厦物业公司（岗位和工资待遇不变）。2019年1月、2月，省委接待办多次与石金云协商上述事宜，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石金云等部分员工不同意随项目移交而变更用人单位。2019年2月28日，省委接待办通知石金云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省委接待办未安排石金云休年休假。随后石金云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省委接待办认为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湘劳仲案字[2019]第08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省委接待办系因执行湖南省委办公厅、湖南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推进省直机关职工住宅“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暨物业服务补贴改革的指导意见》（湘办发电﹝2017﹞114号）与石金云无法达成变更合同的一致意见才与省委接待办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不构成违法解除。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省委接待办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石金云本人或额外支付石金云一个月工资。故省委接待办请求不支付石金云代通知金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省委接待办未依法安排石金云休年休假，故省委接待办请求不支付石金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省委接待办没有依法为石金云缴纳失业保险，造成石金云失业后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故省委接待办请求不支付石金云失业保险损失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省委接待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金云支付代通知金1637元；二、省委接待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金云支付经济补偿金13096元；三、省委接待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金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505元；四、省委接待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金云支付失业保险损失22752元；五、驳回省委接待办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已予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庭审中，石金云主张其发放工资的银行卡系由省委接待办统一办理，省委接待办表示需回去核实但逾期未作出相应说明。另查，省委接待办认可未为石金云缴纳失业保险，石金云认可未办理失业登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石金云的入职时间认定问题。二、关于省委接待办应否支付石金云代通知金、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三、关于省委接待办应否支付石金云失业保险损失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省委接待办主张，石金云的入职时间应为2011年9月；石金云主张，其入职时间以一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3月为准。经审查，石金云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1年3月，并提交了个人工资账户明细对账单证实其工资发放情况，省委接待办虽主张石金云的入职时间应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2011年9月为准，但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劳动关系确立日期早于劳动合同签订日期的情形，且在石金云主张工资卡系省委接待办统一办理后，省委接待办表示需回去核实但逾期并未做相应说明，综合本案为系列案等具体案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石金云提交的工资账户明细对账单认定入职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省委接待办主张，不应支付石金云代通知金、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石金云主张省委接待办应依法支付以上款项。经审查，本案中，因执行湖南省委办公厅、湖南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推进省直机关职工住宅“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暨物业服务补贴改革的指导意见》（湘办发电﹝2017﹞114号），省委接待办在与石金云无法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与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省委接待办支付石金云代通知金1637元、经济补偿金130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省委接待办未依法安排石金云休年休假，一审法院判决省委接待办支付石金云未休年休假工资15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二)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可见领取失业保险金应满足以上三个条件，缺一不可。经审查，石金云虽非本人意愿与省委招待所解除了劳动合同导致中断就业，但其并未依法办理失业登记，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向社会保障部门提出了办理失业登记的申请，致使本院无法查明其是否符合处于失业状态并有求职要求的条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石金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项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省委接待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2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20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中共湖南省委接待工作办公室无需支付石金云失业保险损失22752元；四、驳回中共湖南省委接待工作办公室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已予免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中共湖南省委接待工作办公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王红兰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夏欢书记员（兼）  夏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