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波，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沁雨，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天鹅国际旅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光南里一号楼龙辉大厦4层。法定代表人：甘戈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璇，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天鹅国际旅游公司（以下简称天鹅国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天鹅国旅依据合同约定退还投资款、项目管理费、移民律师费美元56161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与一审起诉请求一致；2.判令天鹅国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遗漏了天鹅国旅曾承诺全额退款并向于波索要银行卡账户用于退款的重要事实。2.一审判决无视合同明确约定,在不做任何法律依据援引或充分说理的情况下,免除天鹅国旅合同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为无名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应以合同约定为准,而不能机械套用关于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轻易否定合同约定。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任何其他第三方的权利,其效力毫无争议。相应的,对缔约双方的约束力也应当是无可辩驳的。3.表面上看,天鹅国旅并未收取争议款项,却要负责退还,似乎有显失公平之嫌。但是,如果全面而非孤立地看待整个合同,并进一步考察天鹅国旅在美国投资移民项目中的商业模式,自然可以得出合同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结论。4.否定该合同约定是对于波权利的严重侵害，且天鹅国旅依约履行退款义务后并不影响其进一步救济权利。一审判决完全违背合同约定,凭空创设法律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天鹅国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波的上诉请求。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天鹅国旅返还于波移民服务费15000元、投资款500000美元，项目管理费46500美元、移民律师费15000美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61500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天鹅国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于波作为甲方与天鹅国旅作为乙方签署《美国投资移民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申请美国投资移民的咨询服务；帮助和指导甲方准备各种必要文件和填写申请表格；代表甲方与美国相关部门进行联系，并递交移民申请；有权要求甲方及时提供移民申请所必需的文件，要求甲方按时交纳合同中所规定的各项费用；为甲方提供面试辅导（如需要）；申请过程中为甲方提供跟踪服务；不得向无关第三方泄露甲方所提供的移民过程中一切文字材料及信息服务。移民服务费30000元人民币，相关第三方费用指美国移民局、大使馆、相关评估机构以及中国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如投资人第三方背景调查费、签证申请费、各种公证、认证费用、翻译费、体检费和财务审计费等，上述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申请流程及费用结算为1.签约，费用项目为首期移民服务费，壹万伍仟元人民币，签订合同当天支付，可退。2.选定投资项目、收集所需文件、处理客户文件，费用项目为投资款及项目管理费，按照与美方签订的认购协议要求支付，可退；移民律师费，按照与美方律师楼签订法律服务协议要求支付，可退；第三方费用，按照第三方实际发生费用支付，不可退。3.移民局递签，费用项目为移民局签证申请费，按照移民局要求支付，不可退。4.临时绿卡（I-526）获批，费用项目为第三方费用，按照第三方实际发生费用支付，不可退；后期移民服务费，壹万伍仟元人民币，获得临时绿卡5个工作日内支付，可退。退费条件为甲方满足下列条件，乙方予以退费：（1）甲方收到无资格继续申请的通知；（2）甲方收到被移民局临时绿卡拒签的通知。乙方将在获得甲方被美国移民局临时绿卡拒签通知后的15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合同第四条中的费用规定，将相关费用退还给甲方等。同日，于波向天鹅国旅支付首期服务费15000元。庭审中，天鹅国旅确认因申请的情况将申请人变更为了邢程，并确认如果移民成功，申请人的爱人和未满21周岁的未婚子女可一并移民。2014年9月29日，邢程签署《认购协议》，同意购买CarbolosicEnergyI,LLLP在佛罗里达州有限责任合伙企业价值50万美元的股权，同时向无限责任合伙人支付一笔组织和行政费用，金额为4.5万美元。同日与USREDA就涉及CarbolosicEnergy项目进行美国eb-5移民相关专业法律咨询和服务签署《服务协议》，确认律师费15000美元。2014年10月23日，邢程向监管方南大西洋区域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汇款500100美元、46510美元。10月28日，邢程支付律师费15000美元。2017年11月16日，美国公民和移民服务局向邢程发出拒签信。2017年12月11日，于波与天鹅国旅人员通过微信沟通项目方退款的问题，天鹅国旅员工表示“项目方现在不提退钱的事情”。2017年12月20日，邢程委托律师向天鹅国旅发出《律师函》，要求天鹅国旅返还投资款50万美金、项目管理费4.5万美金及移民律师费1.5万美金。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于波委托天鹅国旅代办投资移民，并支付了首期服务费，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后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以邢程作为申请人进行办理，因此，天鹅国旅为邢程代办投资移民的手续应视为履行其与于波之间的合同，完成于波的委托事务。现邢程被美国移民局拒签，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成就，于波有权要求天鹅国旅返还已付服务费，并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对于波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合同约定的可退款项目中包含了投资款及项目管理费、移民律师费，但上述款项系邢程另行与美国项目方之间签署的认购协议、与其他法律服务机构签署的服务协议项下的合同款项，与本案诉争的委托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就上述款项的返还问题，邢程应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天鹅国际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于波移民服务费15000元；二、中国天鹅国际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于波逾期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本案涉及的移民服务费问题，于波委托天鹅国旅代办投资移民，并支付相应的移民服务费，后双方均同意变更为以邢程作为申请人进行办理。现因邢程被美国移民局拒签，根据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于波有权要求天鹅国旅返还已付服务费，并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对于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于波上诉主张天鹅国旅退还投资款、项目管理费、移民律师费并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因投资款、项目管理费、移民律师费系邢程与美国项目方签署的认购协议及与其他法律服务机构签署的服务协议项下的合同款项，与本案诉争的委托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于波在本案中主张返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应当指出的是，对于上述款项的争议问题，邢程可另行解决。综上，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6元，由于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