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苗永香，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喻沛彦，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立，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潘成科，男，194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一审第三人：潘海瑾，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一审第三人：李芸，女，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苗永香、喻沛彦因与被上诉人杨立、一审第三人潘成科、潘海瑾、李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永香、喻沛彦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条，改判苗永香、喻沛彦仅需向杨立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44,700元。事实和理由：苗永香、喻沛彦在履行与杨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过程中,已向杨立归还借款本金共计2,805,300元,尚欠借款本金644,700元。潘海瑾、潘成科与杨立相互勾结，共同以赢利为目的向苗永香、喻沛彦出借钱款,并共同向苗永香、喻沛彦追讨该些欠款。借款前,苗永香、喻沛彦仅认识潘海瑾一人,潘海瑾表示该借款是其公司之行为,系争借款为潘海瑾与杨立共同出借,还款也可以向杨立和潘海瑾、潘成科的任何一方归还。故苗永香、喻沛彦向潘海瑾、潘成科转账交付钱款的行为,应视为向杨立归还系争借款之本金的行为。一审法院要求苗永香、喻沛彦另行对潘海瑾、潘成科起诉追讨,对苗永香、喻沛彦不公平。杨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民事行为遵循平等互利、等价有偿原则,苗永香、喻沛彦在签约之时就明知借款需要支付利息,现以所谓借款系“赢利”目的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正如苗永香、喻沛彦所称,杨立与其事先并不相识,没有理由无偿为其提供资金,杨立收取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合理合法。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苗永香、喻沛彦还款的顺序是先息后本,现苗永香、喻沛彦上诉主张归还的借款顺序变更为先本后息,杨立不予认可。同时,苗永香、喻沛彦将其与潘成科、潘海瑾之间的服务关系与其与杨立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行混淆,杨立也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成科、潘海瑾、李芸均未作陈述。杨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苗永香、喻沛彦归还杨立借款本金1,160,625元，并按月利率1.8%支付杨立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苗永香、喻沛彦支付杨立律师费60,000元；3、判令苗永香、喻沛彦支付杨立担保费1,800元(为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5日，杨立为出借人(甲方)、苗永香、喻沛彦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34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月利率2%；逾期利息为日利率0.3%，按日折算；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催讨借款期间实际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证书公证费、执行费、拍卖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二、2019年1月5日，杨立通过银行转账给喻沛彦345万元。2019年1月5日，喻沛彦通过银行转账给潘海瑾42,975元、5万元。2019年1月24日，喻沛彦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潘海瑾700元、1元、19,999元。杨立确认已收到该20,700元。2019年2月3日，潘成科通过银行转账给喻沛彦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喻沛彦认可该些钱款为潘成科向喻沛彦出借的款项。2019年2月3日，喻沛彦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潘海瑾8,425元。杨立确认已收到该8,425元。2019年2月3日，喻沛彦通过银行转账给李芸5万元、5万元。同日，李芸通过银行转账给潘海瑾5万元、5万元。杨立确认已收到该10万元。2019年3月4日，喻沛彦通过银行转账给杨立75万元、45万元、5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019年3月5日，喻沛彦转账给潘成科5万元、49,900元。2019年3月5日，喻沛彦转账给杨立20万元。2019年3月5日，苗永香通过银行转账给潘海瑾7万元、5万元、5万元、1万元、3,200元。杨立确认收到其中的113,200元。2019年3月6日，喻沛彦转账给杨立10万元。三、杨立为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担保费2,400元。杨立为证明律师费金额，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费6万元，首付3万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支付)及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杨立与苗永香、喻沛彦签订了《借款合同》，杨立按约向苗永香、喻沛彦交付了345万元，苗永香、喻沛彦理应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关于剩余本金，杨立认可的还款为2019年1月24日20,700元、2019年2月3日108,425元、2019年3月4日200万元、2019年3月5日313,200元、2019年3月6日10万元，法院予以确认。苗永香、喻沛彦所称的其余还款系转至潘海瑾、潘成科名下，现无证据证明杨立收到该些款项，也无证据证明杨立指示苗永香、喻沛彦将款项归还给潘海瑾、潘成科，法院对苗永香、喻沛彦主张的该些钱款为本案还款不予支持，苗永香、喻沛彦可与潘海瑾、潘成科另行结算处理。前述法院认定的还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借期内应按月利率2%扣除利息，逾期法院调整为按月利率3%扣除利息，余款扣除本金，经计算，法院确认截至2019年3月6日，剩余本金为1,092,820.91元。关于利息，杨立主张按照月利率1.8%自2019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律师费、担保费，《借款合同》约定了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苗永香、喻沛彦负担，杨立主张该两项费用可予支持，然杨立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杨立仅提交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故法院确定律师费为3万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苗永香、喻沛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立借款本金1,092,820.91元并以1,092,820.91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8%支付杨立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苗永香、喻沛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立律师费30,000元；三、苗永香、喻沛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立担保费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系争借款发生后苗永香、喻沛彦实际向杨立归还的钱款数额与性质。苗永香、喻沛彦与杨立均认可借款后苗永香、喻沛彦已向杨立归还钱款2,542,32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除上述双方无争议的还款数额外，苗永香、喻沛彦另向潘成科、潘海瑾总计转账交付262,875元。苗永香、喻沛彦上诉主张其向杨立及潘成科、潘海瑾、李芸交付的全部钱款均应作为苗永香、喻沛彦向杨立借款本金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苗永香、喻沛彦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上述向潘成科、潘海瑾转账交付的262,875元系杨立指示苗永香、喻沛彦向潘成科、潘海瑾进行的转账还款，杨立现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其次，喻沛彦亦自述，其与潘成科之间存有其他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账户互有经济往来，苗永香、喻沛彦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除杨立认可为还款的苗永香、喻沛彦向潘成科或潘海瑾名下的转账钱款系苗永香、喻沛彦与杨立之间的借款往来。故苗永香、喻沛彦另向潘成科、潘海瑾交付的262,875元，不能作为苗永香、喻沛彦对杨立借款的还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关于还款的性质，系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2%，逾期利息为日利率0.3%。苗永香、喻沛彦上诉主张其归还的钱款全部系对借款本金的归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将苗永香、喻沛彦已向杨立归还的钱款，按照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利息月利率3%予以冲抵，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苗永香、喻沛彦与潘成科、潘海瑾之间的经济往来，苗永香、喻沛彦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苗永香、喻沛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06元，由上诉人苗永香、喻沛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