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39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举，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住新密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新密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9月3日经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新密市公安局执行拘留，于同年9月12日被新密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郑银峰，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聪亚，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俊荣，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村支部委员会委员、妇女主任，户籍地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新密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9月3日经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新密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9年9月11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同年9月12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福国，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村委主任，户籍地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544101835817377049。住所地：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法定代表人张福国。诉讼代表人张某1，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河南省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马文举、张福国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马文举、张俊荣犯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马文举犯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日作出（2019）豫0183刑初7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文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马文举在苇园村村委会议上提议将苇园村柿树台6.5亩土地对外开发，于2018年4月10日苇园村村委会议上确定以300万元交开发商投资销售，于2018年8月20日在苇园村三委及小组长、党小组会议上，决定以300万元将柿树台6.5亩土地转让给岐茂公司进行房屋开发，被告人张福国作为苇园村村主任，代表苇园村村委会和对方签订协议。2018年8月28日，岐茂公司向苇园村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后开始建设，建筑物占用耕地2132.38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9年7月19日，苇园村村委与岐茂公司终止协议，收回土地。被告人马文举于2019年6月19日被通知到案，被告人张福国于2019年7月8日到新密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8日，苇园村收取的100万元被新密市公安局冻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文举、张福国的供述，证人李某、张俊荣、张某1等人的证言，会议记录，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收据，岐茂公司地块地类情况表，岳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岐茂公司建筑土地现场照片，土地违法案件鉴定书等。（二）挪用资金事实2016年12月份，因苇园村的存款额过大影响邮政储蓄银行考核，被告人马文举、张俊荣在咨询该行工作人员魏某后，决定购买基金。被告人张俊荣于2016年12月30日、31日将其掌握的600万群众购房款购买易方达财富快线货币A基金，后于2017年1月6日赎回，收益1133.02元用于张俊荣个人日常消费。被告人张俊荣于2019年6月21日被通知到案，赃款已上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文举、张俊荣的供述，证人王某、魏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易方达风险提示函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投资者告知书，中共岳村镇委员会文件，个人基本情况证明，证明，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到案经过等。（三）强迫交易事实自2015年7月苇园村新农村开工建设以来，被告人马文举以马某1、张某2所供石沫不合格为由将二人所拉石沫摊在地上，迫使二人不再往新农村工地供料，又因一期项目部负责人吕某1使用他人供料推倒一期项目部围挡，以使其儿子马某3垄断新农村工地的石沫、石子、沙子、加气块等建筑材料供应，供货金额合计1233460元。案发后，被告人马文举上交赃款1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文举的供述，被害人吕某2、王某的陈述，证人马某3、马某2、吕某1等人的证言，供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信息，补充材料，情况说明等。（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马文举在担任苇园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煤矿生产、承揽苇园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杨某1、杨某2、杜某、于某、张某现金、财产性利益，合计412000元。案发后，赃款已上交。1.自2003年至2012年的春节、中秋节，被告人马文举累计收受杨某1现金32000元，于2007年、2011年、2017年6月先后三次接受杨某1付费出国游，团费合计19500元，以上共计51500元，为杨某1的煤矿协调工农关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文举的供述，证人杨某1、郑某1、任某、马某3等人的证言，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接待计划，收款通知书，出票和收款通知单，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等。2.自2005年至2018年的春节、中秋节，被告人马文举累计收受杨某2现金9万元，于2008年、2009年、2012年、2016年、2017年先后五次接受杨某2付费出国游，团费合计5.25万元，为杨某2的二五西井煤矿协调工农关系，于2012年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22万元现金，帮杨某2协调减少装车费7万元；于2016年8月份在其家门口收受杨某25万元，帮杨某2协调苇园村26户群众拆迁，以上共计212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文举的供述，证人杨某2、马某4、郑某2等人的证言，补偿协议，搬迁登记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补充协议，情况说明，现金收入凭单，河南职工国际旅行社乔东平情况说明，马文举护照照片，马文举、杨某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情况说明等。3.自2004年至2018年的春节、中秋节，2012年至2018年的苇园村古会，被告人马文举累计收受杜某现金9.8万元，为杜某协调工农关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文举的供述，证人杜某、赵某、马某5等人的证言等。4.2016年4月份，马文举同意河南和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于某往苇园村新农村社区工地供应烧结砖后，于2016年5月19日、2016年10月31日、2017年7月22日，分别在其办公室、老村部附近于某车里、新农村工地附近于某车里收受于某现金20000元、20000元、5000元，共计4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文举的供述，证人方某、于某、朱某等人的证言，领据，收据，收款通知单等。5.2015年6月，马文举同意河南工程水文地质勘察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在苇园村新农村做工程勘察项目，于2018年收受张某安排的下属秦某所送现金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文举的供述，证人张某、秦某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单位河南省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马文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被告人张俊荣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张福国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本案中扣押在办案机关的涉案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马文举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系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主犯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认定其与张俊荣均系挪用资金罪的主犯证据不足；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与事实不符；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涉及于某的部分事实不清；系初犯、主动退赃、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减轻对其刑罚。马文举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马文举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马文举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中起到的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主要作用；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文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同案犯张福国供述、证人张某1、张俊荣、马某3等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证明，马文举在村两委会上首先提出将苇园村集体建设用地交给岐茂公司开发销售，在有人反对、质疑情况下坚持通过决议并以村委名义与岐茂公司签订了协议，对此其本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当庭亦供认不讳，故其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起主导、决定作用，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在挪用资金犯罪中，同案犯张俊荣供述、证人魏某证言等证据证明，张俊荣向马文举请示获同意后购买600万元基金获利，其本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当庭亦均供认不讳，故在挪用资金罪的犯罪过程中，马文举的批准行为与张俊荣具体操作行为均起主要作用，二人均是主犯；关于强迫交易犯罪，马某3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其父亲马文举让其去新农村工地找张合建往苇园村工地上拉建筑材料，挣点外快。刚开始还有张某2和马某1他们和其一块供建筑材料，后来供料的那几个人都不再往新农村工地上供料了，之后其才知道其父亲马文举把其他拉料的人都赶走了。证人马某2、吕某1等证人证言均证明马文举采取毁损他人所供货物、强行推倒苇园村新农村建设一期项目部围挡等方式，在苇园村新农村建设工地形成强势地位，迫使他人不敢公开向苇园村新农村建设工地供料，只能接受马某3高于市场价格的供料，并有供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印证，马文举本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当庭亦均供认不讳，其强迫交易犯罪事实足以认定；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涉及于某的犯罪事实，于某证言证明，为往苇园村新农村工地上供砖，三次共向马文举行贿45000元，马文举本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当庭亦均供认不讳，且在案发后已上交赃款，足以认定；原判根据马文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考虑其系初犯、主动退赃、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100万元，扰乱了国家土地管理的正常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新密市岳村镇苇园村村民委员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举、原审被告人张福国作为苇园村村委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举、原审被告人张俊荣利用掌握集体资金的职务之便，挪用600万元购买基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举以威胁手段使其儿子垄断苇园村新农村工地供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举利用其作为苇园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哲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