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宝，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民，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彩霞，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辉，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圣，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鹰潭市。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恒，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小宝因与被上诉人张富辉、刘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小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富辉、刘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富辉、刘圣没有垫付《退场协议书》所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5万元开支及点工费，工人的生活费及工资实际由吕小宝支付，一审判决吕小宝重复支付，不合情理。1.吕小宝信任张富辉、刘圣已垫付9.5万元工人生活费及工资的说法及承诺，签订《退场协议书》，同意承担9.5万元工人生活费及工资，并已付3.5万元。2.《退场协议书》签订后，吕小宝发现张富辉、刘圣没有垫付工人生活费及工资，张富辉、刘圣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垫付9.5万元开支及点工费。3.由于张富辉、刘圣没有支付及垫付工人生活费及工资，导致所有工人向吕小宝及发包方主张工资与生活费，并实际由吕小宝及发包方支付。吕小宝拒绝支付《退场协议书》约定的9.5万元，事出有因，合乎情理。4.吕小宝已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所有工人工资及生活费由吕小宝及发包方承担支付，一审法院判决吕小宝重复支付该部分费用，不合情理。二、张富辉以用于支付工人生活费及工资为由收取吕小宝10万元，刘圣占用其中1万元,又以同样理由再收取吕小宝1万元。张富辉、刘圣共收取吕小宝11万元均没有用于支付工人生活费及工资，原判认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吕小宝据此将张富辉、刘圣已收取的10万元及4.5万元抵付张富辉、刘圣根据《退场协议书》可得15万元退场费，吕小宝还应支付0.5万元。张富辉、刘圣辩称，不同意吕小宝的上诉请求。工程前期点工等费用都是由张富辉、刘圣垫付，后期由吕小宝自行支付。如果10万元是由张富辉、刘圣向吕小宝所借发放工人的费用，那签订《退场协议书》时肯定会向吕小宝主张该笔费用。张富辉、刘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吕小宝支付张富辉、刘圣分包工程补偿款2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另外一部分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甘肃六建上海公司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和谐路北侧的甘建投(上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中心商办项目的模板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甘肃同立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甘肃六建上海公司与吕小宝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7月初，张富辉、刘圣为吕小宝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9月下旬，张富辉、刘圣(作为乙方)与吕小宝(作为甲方)签订《退场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甘肃六建青浦项目木工劳务分包给乙方，由于总包方施工程序使工程无法连贯施工，断断续续施工使乙方误工费用过大，经乙方与甲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退场，并一次性补偿245,000元，其中150,0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另外95,000元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给乙方(备注：其中95,000元是开支及点工)，其中95,000元已付35,000元，其中6万元春节前支付给乙方。关于退场前已产生的工人工资和生活费。张富辉、刘圣称应有100万元左右；吕小宝称应有20-30万元左右。吕小宝称，其于2018年9月3日支付了张富辉、刘圣现金10万元。为此，吕小宝提供：1.取现凭证一份、证明吕小宝取现10万元；2.支付凭证若干，证明吕小宝支付农民工工资情况；3.吕小宝与案外人张某某的录音一份，证明张富辉、刘圣未支付给班组长9万元；4.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到庭表示，张富辉、刘圣曾要求吕小宝在农民工工资上予以支撑，双方于2018年9月2日协商10万元，次日听说吕小宝支付张富辉、刘圣10万元，证人曾向张富辉核实其表示收到该款项，证人认为这个10万元作为民工工资，与双方退场一事无关；5.申请证人包某某出庭作证。包某某到庭后表示，其于2018年8月23日进场施工，进场后刘圣支付过2,000元生活费，其后的生活费是吕小宝支付的，工资是甘肃六建公司支付的，张富辉、刘圣退场前张富辉、刘圣与吕小宝均没有告知工人之前的工资谁来结算，2018年11月至12月吕小宝表示工人的工资公司会垫付。张富辉、刘圣对此表示，1.取现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018年9月3日吕小宝确实取过10万元现金，但是仅支付张富辉、刘圣1万元，另外9万元由吕小宝直接支付给班组长熊显浪和张某某。吕小宝提供的证据2中的两张熊显浪和张某某出具的收条为证，这1万元已经作为吕小宝的已付款扣除；2.对支付凭证真实性不认可，都是支付给案外人的；3.对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张某某的声音；4.对吴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9月3日吴某并不在场；5.证人包某某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富辉、刘圣按照吕小宝要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期间双方自行达成退场协议，该退场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就张富辉、刘圣退场时应获得的款项进行了结算，吕小宝应按照该退场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张富辉、刘圣工程款。审理中，吕小宝称在签订协议前已经支付过张富辉、刘圣10万元，但吕小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支付事实，故法院对该陈述不予认可；吕小宝称张富辉、刘圣未支付工人工资，故吕小宝无需支付款项，但根据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即使按照吕小宝陈述的退场前张富辉、刘圣组织进场的工人已经产生的工资及费用也在20万元以上，与双方约定的95,000元的开支和点工费存在较大差距，故法院确信双方当事人在签订退场协议时并未约定由张富辉、刘圣负担退场前产生的工人工资等费用，对吕小宝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定吕小宝应支付张富辉、刘圣工程款20万元，现吕小宝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张富辉、刘圣主张吕小宝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与法无悖，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吕小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富辉、刘圣工程款20万元；二、吕小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富辉、刘圣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吕小宝提供张富辉与吴某于2019年12月12日的通话录音，证明吕小宝已在签订《退场协议书》前向张富辉、刘圣支付了10万元。张富辉、刘圣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吴某作为证人已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故未经质证的通话录音，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富辉、刘圣与吕小宝签订的《退场协议书》系当事人经协商后达成的合意。吕小宝按约应一次性补偿245,000元给张富辉、刘圣，其中3.5万元在签订《退场协议书》时已确认支付，张富辉、刘圣自认收到过1万元，吕小宝应就其已履行其余20万元的付款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吕小宝主张的10万元借款系发生在《退场协议书》前，正如张富辉、刘圣所述，在签订《退场协议书》时直接抵扣，更符合常理。吕小宝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签订《退场协议书》时未尽审慎责任，且已支付了3.5万元，吕小宝关于95,000元的开支及点工费与实际不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吕小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吕小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万晶审判长 王 珍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