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子兴，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系九江市联兴洗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白聪，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系九江市联兴洗涤有限公司股东，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犯盗窃罪、销赃罪于1990年6月18日被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卫红，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系九江市联兴洗涤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现住九江市开发区。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1月9日被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脱逃罪于1992年6月24日被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9月26日被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9年5月21日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5月3日被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兵兵，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系九江市联兴洗涤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现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26日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1年11月17日被释放。现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浔阳区人民法院批准，由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杨杨，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系九江市联兴洗涤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新村大道100弄2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22日被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1月16日被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赣0403刑初5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章子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彭兵兵、陈杨杨构成以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在经营兴恒洗涤厂的过程中，为获取更大利益，于2016年7月27日成立九江市联兴洗涤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要求九江所有洗涤厂加入该公司，并将客户资料全部上交至该公司、洗涤业务均由联兴公司发派，还以该公司的名义草定价格并收取管理费，以此达到垄断九江布草行业、牟取暴利的目的。成立时有兴恒、嘉洁、诚洁、佳洁、新怡、川岛、海狮、保洁、白美、冠宇等洗涤厂加入。组织特征：被告人章子兴为联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魏白聪负责公司的具体业务，包括公司财务、与酒店签订洗涤协议、与不加入联兴公司的洗涤厂谈判等工作；被告人熊卫红负责通过其社会影响力替公司解决不必要的麻烦，并介绍其“小弟”彭兵兵、陈杨杨到联兴公司上班；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听从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的安排，对洗涤厂、宾馆人员进行威胁、恐吓。行为特征：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等人非法控制九江市布草行业，并攫取暴利。对拒绝加入联兴公司的洗涤厂，采取威胁、恐吓、拦车、砸毁洗涤厂股东的汽车玻璃等方式，迫使各洗涤厂加入联兴公司或退出九江市布草洗涤行业。对拒绝接受涨价或到联兴公司以外洗涤厂洗涤布草的酒店，采取威胁、恐吓、损毁酒店布草等方式迫使酒店与联兴公司签订洗涤合同并同意该公司的涨价、缴纳押金等要求。经济特征：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要求各洗涤厂每月上交给联兴公司按照每套布草0.4元的标准每月上交给联兴公司做管理费。该管理费除维持联兴公司日常开支外，所有利润均由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三人平均分配。该犯罪集团还对积极参加该组织的成员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采取发放月工资、奖励等方式带动和提高成员的参与度和积极性。该犯罪集团非法收取各被害宾馆押金共计146000元。经鉴定，联兴公司强迫交易金额为1279379.8元，获取非法利益142318.86元。危害性特征：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彭兵兵、陈杨杨以暴力、恐吓等手段垄断九江市的布草行业，增加了九江市酒店、宾馆行业的洗涤成本；打压联兴公司以外的洗涤厂，扰乱洗涤厂的正常经营，甚至导致部分洗涤厂因经营不善而倒闭，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九江市布草行业的市场管理秩序、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他人的人身、财产权利，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5月5日，被告人章子兴将联兴公司注销以逃避法律打击，联兴公司注销后，五丰宾馆、迪纳酒店等酒店的布草洗涤价格均有所下降。二、以被告人章子兴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以下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1．因湖北省黄梅县小池镇天海洗涤厂（以下简称天海洗涤厂）拒绝加入联兴公司，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魏白聪指使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等人到天海洗涤厂，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要求洗涤厂工作人员不准再接九江市的布草洗涤业务。2017年1月4日凌晨，魏白聪指使彭兵兵到九江市三里街附近将天海洗涤厂股东陈江的红色速腾汽车车玻璃砸毁，被告人彭兵兵遂纠集彭辉（另案处理）窜至长虹立交桥附近用石头砸毁该汽车的前后挡风玻璃。经鉴定，被砸毁汽车玻璃价值为1030元。2．因九江市锦江之星沃尔玛店拒绝在联兴公司洗涤布草，并将该酒店布草送至德安县一洗涤厂洗涤。2017年7月16日，该酒店司机丁亮在酒店装卸布草时，被川岛洗涤厂老板卢诚（另案处理）将车拦停，并电话叫来被告人魏白聪等人，魏白聪到场后电话纠集被告人陈杨杨到场对司机丁亮实施殴打，被告人陈杨杨遂纠集陈为民、叶忠祥（均另案处理）到场对司机丁亮实施殴打，以此逼迫酒店与联兴公司合作。未果后，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联系德安县的洗涤厂，要求其不得接受锦江之星的布草洗涤业务，并支付给德安县洗涤厂5000元钱，德安县洗涤厂遂终止了与锦江之星酒店的合作。3．因九江市裕园宾馆老板张新国联合九江其他30多家酒店到九江市政府上访，状告联兴公司主导九江的洗涤厂整体抱团涨价，接受媒体采访，称联兴公司垄断九江市布草行业。2016年8月7日，被告人魏白聪指使吴某将消毒液倒在裕园宾馆干净的布草上，致使13套布草全部损毁。2017年2月14日凌晨，被告人魏白聪指使被告人彭兵兵到四码头东风大酒店附近将张新国的比亚迪汽车玻璃砸毁，经鉴定，被砸毁汽车玻璃价值为920元。4．因九江市柴桑区易氏清洁洗涤厂（以下简称易氏洗涤厂）承接了九江市千惠理发店的毛巾洗涤业务。2016年9月，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找到易氏洗涤厂老板易时吉，以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易氏洗涤厂退出千惠理发店的业务。未果后，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指使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到易氏洗涤厂威胁、恐吓洗涤厂工作人员。被告人彭兵兵遂纠集周斌（另案处理）等人去易氏洗涤厂威胁、恐吓洗涤厂内工作人员。2016年9月，被告人魏白聪、彭兵兵到千惠理发店，将易氏洗涤厂的干净毛巾全部拿走，并将联兴公司的毛巾摆放好，以此逼迫千惠理发店终止与易氏洗涤厂的合作。因联兴公司的阻挠，易氏洗涤厂与千惠理发店的合作终止。5.因九江市威尼斯花园酒店、威尼斯王朝酒店、威尼斯联盟酒店（以下简称威尼斯酒店）拒绝接受联兴公司的涨价要求，2017年8月，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找到酒店老板殷毓贵，以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酒店支付押金，以此来要挟酒店必须长期与联兴公司合作。威尼斯酒店为了自身经营，被迫答应联兴公司的要求，并向联兴公司交纳了30000元押金。经鉴定，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威尼斯酒店布草洗涤费用为983744.6元，较之涨价前多支出81508.98元。6.因九江市迪纳酒店拒绝接受联兴公司的涨价要求，2016年8月，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找到酒店老板徐树明，进行言语威胁，并要求酒店支付押金，以此来要挟酒店长期与联兴公司合作。迪纳酒店遂找到九江市柴桑区佳洁洗涤厂清洗布草，双方合作的第二天，佳洁洗涤厂送货到迪纳酒店门口时，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陈杨杨、卢诚（另案处理）将车拦停，要求佳洁洗涤厂退出该业务，将运送布草的车辆开至联兴公司，以此要挟迪纳酒店在联兴公司清洗布草。迪纳酒店为了自身经营，被迫答应联兴公司的要求，并向联兴公司交纳了40000元押金。经鉴定，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迪纳酒店布草洗涤费用为53535.9元，较之涨价前多支出19877.2元。7.因九江市巴厘岛酒店拒绝接受联兴公司的涨价要求，2017年6月，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找到酒店老板沈宁伟，以言语威胁，并要求酒店支付押金。该酒店虽然不同意联兴公司的涨价要求，但为了经营，被迫答应要求，交纳了40000元押金。经鉴定，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巴厘岛酒店布草洗涤费用为217475元，较之涨价前多支出32742.9元。8.2016年8月，联兴公司旗下的川岛洗涤厂向九江市凯瑞酒店发布涨价通知，凯瑞酒店老板陈士明上访无果后，被迫答应联兴公司的涨价要求。2017年6月，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找到陈士明，以言语威胁，要求凯瑞酒店向联兴公司交纳押金，并称如不交纳押金将停止供应该酒店的布草。如果酒店单方面停止合作，押金将不予退还，以此来要挟酒店必须长期与联兴公司合作。凯瑞酒店为了经营，被迫交纳押金6000元。经鉴定，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凯瑞酒店布草洗涤费用为24624元，较之涨价前多支出8189.8元。9.因九江市十里大道贝妮菲特酒店、江边豪泰酒店拒绝接受联兴公司的涨价要求，2016年底，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找到酒店老板曹琳雅，以言语威胁，并要求酒店支付押金，以此来要挟酒店必须长期与联兴公司合作。该酒店不同意联兴公司的涨价要求，自己购买了设备洗涤布草。后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找酒店老板曹琳雅商谈，称双方各退一步，要求豪泰酒店交10000元押金、贝妮菲特酒店交20000元押金，洗涤每套布草涨价至5.8元。曹琳雅为了经营，被迫答应要求，并缴纳30000元押金。另查明：被告人章子兴名下有奥迪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Ｇ×××××），系2012年3月发牌，被告人章子兴到联兴公司上班及去部分酒店谈判均使用该车；被告人魏白聪名下有别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Ｇ×××××），系2018年9月发牌，被告人魏白聪到联兴公司上班均使用该车；被告人熊卫红名下有奥迪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Ｇ×××××），发牌日期为：2019年4月。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决定书、查封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企业信息、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接警材料、信访报告、物价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局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查报告、经营承包合同、押金收据、合同、协议、转账交易截图、银行电子交易回单、洗涤合同书、价格表、布草洗涤消毒协议、营业执照；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三、被告人陈杨杨、彭兵兵陈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2015年的一天夜晚，被告人陈杨杨、彭兵兵等四人将被害人吴某强行带至九江马宿岭坟地，让吴某跪在坟地里并对其实施威胁、恐吓，后陈杨杨等人持铁锤将吴某右手小拇指进行敲击，致吴某右手小拇指出血，后陈杨杨、吴某等人让吴某出10000元钱了结此事，否则继续对其殴打。吴某被迫带彭兵兵至二马路绿豆湾菜场的家中拿了8000元给彭兵兵。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的供述。在审理过程中，九江威尼斯酒店、九江凯瑞商务宾馆、九江巴厘岛大酒店、九江贝尼菲特酒店、九江豪泰酒店对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表示谅解；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的家属代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各退缴非法所得47440元；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的家属分别代为退缴赃款400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彭兵兵、陈杨杨构成以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彭兵兵、陈杨杨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或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加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无视国家法律，敲诈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彭兵兵、陈杨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取得了部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的亲属均代其退缴非法所得并预交部分罚金，可视为三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的亲属代其退缴了实施敲诈勒索罪的赃款并预交罚金，可视为二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白聪曾受过刑事处罚1次，被告人熊卫红曾受过刑事处罚4次，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各自名下的汽车被作为犯罪工具使用，依法应予以没收。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子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魏白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熊卫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彭兵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陈杨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六、犯罪工具奥迪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Ｇ×××××）、别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Ｇ×××××）依法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七、被告人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退缴的非法所得142318.86元依法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退缴的赃款8000元依法由本院退还被害人吴某。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章子兴不服，提出上诉称：其驾驶的车辆系与其妻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不是为实施犯罪购买的，是辅助性交通工具，不应认定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章子兴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全案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章子兴为谋取不法利益，纠集原审被告人魏白聪、熊卫红、彭兵兵、陈杨杨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或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加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无视国家法律，敲诈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上诉人章子兴及原审被告人魏白聪、熊卫红、彭兵兵、陈杨杨长期纠结在一起，为攫取暴利，非法控制布草行业，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严重违背了市场交易原则，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形成了固定的犯罪组织，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章子兴、魏白聪、熊卫红为首要分子，彭兵兵、陈杨杨为积极参加者，其五人应受到罪责相当的处罚。原审被告人彭兵兵、陈杨杨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又犯当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章子兴及原审被告人魏白聪、熊卫红、彭兵兵、陈杨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章子兴及原审被告人魏白聪、熊卫红取得了部分被害单位的谅解、其亲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并预交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章子兴上诉称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Ｇ×××××的奥迪汽车不应认定为犯罪工具。经查，上诉人章子兴名下的赣Ｇ×××××的奥迪汽车被其用于到联兴公司上班、与被强迫交易的酒店进行“谈判”，该车辆为上诉人章子兴实施和实现犯罪提供了方便、创造了条件，应认定为犯罪工具。上诉人章子兴以车辆购买时间较早，且系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为由主张不是犯罪工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章子兴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婧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