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亚托，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中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16号省汇中心2号楼25层2502、2503号。法定代表人：李桂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亚托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中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4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亚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张x洲、黄x莲班组支付535600元有误。一审中，张x洲向魏亚托领取420750是正确的，但黄x莲班组向魏亚托处领取了170100元（包括一万条子）而非114850元。故此魏亚托向张x洲、黄x莲班组实际支付的是590850元，而非535600元。二、一审以两个班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错误。首先，本案所涉的是两层合同关系，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两个班组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这两层关系应当分别结算，故被上诉人即使代上诉人向两个班组支付劳务费，也应当按上诉人与两个班组之间的约定价格为依据，而不能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进行计算并支付。其次，两个班组所完成工程量的确定应当由上诉人参加来确定，因为这直接涉及到上诉人对两个班组的劳务费支付问题，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两个班组已完工程量的情况下，仅凭两个班组出具的收款收据即认定应当由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报酬，显然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在实际工作中，上诉人尽管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两个班组，但却不是放任不管，而是仍然尽职尽责地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聘用张x伟为管理员，向其支付了6个月工资，每月3500元，共计21000元。另外，还有魏x也受雇于上诉人在地下室从事维修，计56个工，每工260元，共计14560元。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对这些工人工资上诉人需自掏腰包，这显然是有失公正的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失公，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宇公司辩称：一、黄x莲与张x洲实际领取的钱款数在一审中魏亚托出具的收条证据已经证实。二、上诉人退场过程中被上诉人为保证工程正常施工，被上诉人直接向施工班组支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同已解除，本案中并不存在两层合同关系的问题。三、上诉人所称聘用人员及其利润如何获取，被上诉人不知情，其是否从中获取劳务费差价是上诉人与工人之间的问题，被上诉人按正常劳务费标准支付张x洲、黄x莲的拖欠劳务费，以保证完成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劳务费746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亚托从中宇公司承包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河东第七棚户区5号地项目x号楼、x号楼、x号楼室内及负二层部分区域的粉刷劳务，之后其将所承包的全部劳务分别分包给张x洲施工班组、黄x莲施工班组，张x洲班组承包x号楼、x号楼室内及负二层部分的粉刷劳务，黄x莲承包x号楼室内粉刷劳务。前期劳务费均由魏亚托从中宇公司领取后向两个施工班组发放，在2018年春节前，因工人工资未发放到位，出现工人闹事的情况，中宇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魏亚托支付劳务费250000元，魏亚托及张x洲向中宇公司出《承诺保证书》，承诺若公司资金按照约定条件支付后，不再发生聚众闹事的情况。2018年3月12日，张x洲班组、黄x莲班组与中宇公司经协商退场，并分别签订《协议书》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结算标准按照中宇公司与魏亚托之间的约定的价格。其中张x洲班组在签订协议时，已从魏亚托处领取劳务费420000元，尚欠138800元；黄x莲班组已从魏亚托处领取114850元，尚欠120550元。中宇公司在向两班组支付完毕欠付劳务费后，两班组退场。同日，魏亚托向中宇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中宇公司x号地地下车库x号、x号、x号楼仿瓷涂料与乳胶漆工程款共计610250元，给x号楼114850元，给x号楼和地下室400750元，另外给张x洲干活工人20000元，空调7800元、床1600元，另外给x号楼一万条子（4月10号还），余55250元。中宇公司主张涉案劳务共应向提供劳务方支付劳务费794200元，实际由中宇公司直接支付给魏亚托610250元，直接支付给张x洲138800元，直接支付给黄x莲120550元，中宇公司实际多支付75400元，在中宇公司在与张x洲直接结算时，张x洲认可的由魏亚托向其支付的数额为420000元，与魏亚托向中宇公司出具的《收条》中记录的支付给张x洲420750元（400750＋20000）少计算750元，该部分数额按照魏亚托写明的420750元计算，中宇公司还多向魏亚托支付劳务费74650元，应由魏亚托返还，双方遂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宇公司与被告魏亚托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魏亚托提供劳务后，中宇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格与魏亚托进行结算并支付劳务费，在中宇公司向魏亚托支付前期劳务费后，魏亚托未足额发放给实际施工班组，故中宇公司直接与张x洲、黄x莲达成退场、结算协议，按照与魏亚托之间约定价格同张x洲、黄x莲对全部劳务费、已由魏亚托支付的劳务费、未付劳务费等进行了结算，并将后期劳务费直接支付给两个班组。依据魏亚托所出具的《收条》，魏亚托实际收到劳务费610250元，向张x洲、黄x莲班组支付535600元，施工过程中支出空调7800元、床1600元，给x号楼一万条子，因魏亚托未实际向黄x莲支付该10000元，黄x莲在与中宇公司进行劳务结算时对该10000元也未认可在魏亚托已支付给其的劳务款内，故该10000元不予计入魏亚托已付劳务款内，综上，中宇公司实际向魏亚托多支付的劳务款为65250元，魏亚托取得该6525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魏亚托实际支出的空调7800元、床1600元，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该费用由谁承担，但鉴于魏亚托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不再由魏亚托返还。按照中宇公司与魏亚托之间关于劳务费计算标准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魏亚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中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劳务费65250元；二、驳回原告郑州中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6元，减半收取计833元，由原告郑州中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元，被告魏亚托负担7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魏亚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x洲、黄x莲之间的劳务费结算标准，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中宇公司主张其与张x洲、黄x莲之间的结算是魏亚托退场之后的劳务费款项。一审依照魏亚托出具的《收条》和中宇公司与张x洲、黄x莲分别签订的《协议书》，认定中宇公司向魏亚托多支付65250元的劳务款证据充分。综上，魏亚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元，由魏亚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敏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 贾   建   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侯   志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