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瑞德建筑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丽水市。法定代表人：戴卫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东，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鲁德链条里格尔和迪茨有限及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列格·约格，授权签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燕燕，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瑞德建筑五金有限公司（简称瑞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6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东、原审第三人鲁德链条里格尔和迪茨有限及两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燕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书面不出庭声明，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瑞德公司。2．申请号：1511238。3．申请日期：1999年8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窗用金属附件；金属合页；磁碰块；门插销；金属门把手；金属铰链连接器；金属铰链；滑动门用金属小滑轮。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5429号《关于第1511238号“瑞德RUID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2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瑞德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瑞德公司与三河市博学工贸有限公司、武汉东拓建材有限公司等签订的销售及产品代理协议书、销售发票；2．瑞德公司参加展会的门票抵用券及照片；3．产品宣传手册；4．阿里巴巴网站上关于瑞德产品的销售页面等。原审诉讼阶段，瑞德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建筑门窗幕墙与设备》杂志；2．2013年第七届海峡绿色建筑与建筑节能博览会会刊；3．2014年第十二届中国国际门窗幕墙博览会合同、发票、展位布局图等。瑞德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对于瑞德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采购合同、代理协议及发票上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展会照片上并未显示时间，门票抵用券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产品宣传手册系自制证据，网站销售页面打印件上并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且网页证据具有易变性，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对于瑞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杂志系行业内部招商使用，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情况；博览会会刊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无关；幕墙博览会照片未显示时间，且已于评审阶段提交，参展协议表、发票和展位图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且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故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窗用金属附件、金属合页等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德公司浙的诉讼请求。瑞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根据瑞德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杂志、展会合同、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鲁德链条里格尔和迪茨有限及两合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瑞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原件：证据1-4为检验报告；证据5为有效期为2014年12月-2016年11月的证书，内容为“瑞德”牌V120塑料窗内平开下悬五金系统产品，在房地产建筑品质创新中贡献突出，得到房地产总工的好评，特此准予：2014房地产总工优选品牌产品；证据6为转账凭证及发票。瑞德公司还提交了其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参展合同、门窗展位费发票、门票抵用券、《建筑门窗幕墙与设备》杂志、杂志广告发票的原件。其中参展合同签订时间在指定期间，载明的展品类别为门窗幕墙配套件，对应发票的货物名称处载明门窗展位费发票，门票抵用券上印有诉争商标的英文及图形部分，并在该商标下方印有瑞德公司的全称；《建筑门窗幕墙与设备》杂志的出版时间在指定期间，刊登有“瑞德五金RUIDE及图”商标使用在门把手商品上的广告，相关发票及转账凭证的时间以及收付款单位与上述杂志刊登的广告代理公司相关信息一致。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展览会会刊复印件报道了瑞德公司荣获建筑行业最具影响力门窗五金十佳品牌等内容，并显示有诉争商标的英文及图形部分。鲁德链条里格尔和迪茨有限及两合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意见表示以法院审查结果为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二审诉讼中，鲁德链条里格尔和迪茨有限及两合公司提出瑞德公司除注册有诉争商标外，在第0608群组还注册有第7028264号“瑞信德R&D及图”商标及第1511236号图形商标。瑞德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另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门把手、窗用金属附件等商品与其核定使用的金属合页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均属第0608群组。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及瑞德公司提交的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问题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瑞德公司于指定期间内签订的参展合同载明的展品类别为门窗幕墙配套件，并有相对应的门窗展位费发票及门票抵用券予以佐证，门票抵用券上印有诉争商标的英文及图形部分，并在该商标下方印有瑞德公司的名称；指定期间出版的《建筑门窗幕墙与设备》杂志上刊登有“瑞德五金RUIDE及图”商标使用在门把手商品上的广告，并有广告费发票予以佐证；展览会会刊显示瑞德公司荣获建筑行业最具影响力门窗五金十佳品牌等介绍，并显示有诉争商标的英文及图形部分；有效期为2014年12月-2016年11月的证书显示“瑞德”牌V120塑料窗内平开下悬五金系统产品，在房地产建筑品质创新中贡献突出，得到房地产总工的好评，特此准予：2014房地产总工优选品牌产品。虽然瑞德公司实际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存在细微差别，但并未改变其显著特征，而瑞德公司在第0608群组注册的第7028264号“瑞信德R&D及方块图形”商标及第1511236号图形商标与诉争商标差异较大，同时考虑到商标法规定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的目的在于促进商标的使用，故上述证据体现的瑞德公司的商标使用行为可以视为系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结合销售协议、宣传手册等证据，可以认定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门把手、门窗配套件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由于门把手、门窗配套件等商品与其核定使用的金属合页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均属同一类似群组，故其在门把手及门窗配套件等商品上的使用可以维持诉争商标在金属合页等商品上的注册。因此，瑞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瑞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65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5429号《关于第1511238号“瑞德RUID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浙江瑞德建筑五金有限公司针对第1511238号“瑞德RUIDE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