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月梅，女，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达尔胡，男，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丹，内蒙古瀛可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月梅因与被上诉人巴达尔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征询当事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月梅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包月梅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巴达尔胡返还包月梅不当得利39.6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178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包月梅与巴达尔胡通过网络认识，因巴达尔胡是蒙古族，会用蒙古语交流，让包月梅十分信任。巴达尔胡介绍他是做“云金汇”业务的，“云金汇”是国家领导人特批的项目，国家给予补贴，因此在这个平台上，购买1000万元的别墅只需200万元，48万元的汽车只需8万元，买任何物品都特别便宜。刚好包月梅想给女儿买一辆车，所以就向巴达尔胡提供的李肇荣的账户汇款34万元，之后又向巴达尔胡的账户汇款5.6万元。包月梅与“云金汇”没有任何合同，并非该公司的股东，至今没有收到购买的汽车，亦没有看到李肇荣同“云金汇”的关系以及汇款给“云金汇”的凭证。巴达尔胡与李肇荣系合伙诈骗，一审法院采信了巴达尔胡汇款给其他人5.6万元的辩称，错误的认定巴达尔胡没有占有包月梅的资金，但巴达尔胡与汇款的这几个人有无数业务往来,无法证明汇出的款项就是包月梅汇入的款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包月梅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因不符合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而未予立案，故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未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却认定巴达尔胡没有得到涉案款项，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包月梅的上诉请求。巴达尔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广西云金汇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金汇）是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的下设联盟企业，李肇荣是云金汇的负责人，包月梅打入李肇荣账户的34万元系投资云联惠的入股资金，2019年8月9日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05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中已将云联惠定性为非法传销组织，包月梅的投资也在该刑事案件审理中提及到了，本案属于云联惠的传销商业模式所诱发的案件，包月梅的转款行为系传销用途，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二、巴达尔胡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的行为。包月梅是云金汇的投资者，一审中自认是投资行为，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肇荣打款34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包月梅与云金汇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包月梅应起诉的是云金汇而非巴达尔胡，包月梅与巴达尔胡未签订任何投资合同，故一审中包月梅将巴达尔胡列为被告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巴达尔胡的合法权益。三、包月梅向巴达尔胡账户打款5.6万元，巴达尔胡未将该笔款项据为己有，而是将其中2万元转给李肇荣，剩余3.6万元转给梅花，有银行流水佐证，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包月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包月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巴达尔胡返还包月梅不当得利39.6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4月24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为21780元，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继续计算）。以上暂共计：417780元；2.判令巴达尔胡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包月梅向云联惠转账12.4万元，用于购买“内蒙LP”。2018年4月24日，包月梅向李肇荣转账34万元，向巴达尔胡转账3.5万元和2.1万元。巴达尔胡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向李肇荣转账2万元，向梅花转账3.8万元。经核实，李肇荣系云金汇的负责人，梅花系内蒙古呼和浩特云金汇总办事处负责人。梅花认可在巴达尔胡转账的3.8万元中有3.6万元系包月梅给其女儿白乌云购车的服务费用，但截至目前车辆未兑现，公司也不经营了。包月梅与巴达尔胡分别向云金汇、云联惠进行过不同等级的投资。经上述公司的官方网站查询显示，云金汇和云联惠系合作伙伴关系。经包月梅自述，其在巴达尔胡的宣传下向云金汇、云联惠等各种平台进行投资，款项已经达到100多万元，均未得以返还。2018年10月，包月梅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反映其上述全部投资行为，包括本案金额。因未接到刑事立案通知，包月梅以不当得利诉至一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8月9日赛罕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内0105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对一起涉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做出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云联惠”采取“消费全返”经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是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辛东峰加盟云联惠后，以注册云联惠成员、消费全返为名，向来其店内消费的顾客宣传……，推荐他加入云联惠，发展下线人数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及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法院认为，包月梅因投资需求将34万元转至李肇荣账户，将5.6万元转入巴达尔胡账户，巴达尔胡又分别转给李肇荣和梅花。现有证据指向包月梅投资的上述款项与“云金汇”“云联惠”有一定程度的关联。但考虑到包月梅在起诉之前向公安机关报案未予立案的情形，一审法院从证据上分析包月梅的转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现有证据显示，包月梅转出的全部款项最终未由巴达尔胡取得，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包月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6元（包月梅已预交），由包月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涉案款项中的34万元由包月梅直接转账给李肇荣，该笔款项未由巴达尔胡取得，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包月梅对于该部分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款项中的5.6万元由包月梅分两次转账给巴达尔胡，同日，巴达尔胡向李肇荣转账2万元，向梅花转账3.8万元。巴达尔胡辩称转给梅花账户中的2000元系另一单业务的服务费，对于巴达尔胡的这一说法梅花在一审中予以认可。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巴达尔胡并未取得该5.6万元款项，对巴达尔胡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尽管包月梅的损失客观发生，但其转出的款项并未由巴达尔胡取得，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包月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包月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包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臻审 判 员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 记 员 杜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