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昌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36号2号楼二层208。法定代表人：周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春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星河线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420房间。法定代表人：吴东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杰，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星河线路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武安市。上诉人北京嘉昌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河线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春华，被上诉人星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星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作为定作合同纠纷,星河公司请求之成立必须以定作合同成立并有效、已经依据约定向嘉昌公司交付定作物为前提。综合星河公司的证据,其不能证明此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判决不当。一、一审证据认定与采纳不符合证据法要求,程序存在瑕疵，1.一审无限期允许星河公司举证,但直接指导星河公司举证,有失中立和公允,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主要以星河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的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证明定作合同并交付定作物,但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案外人刘某未予肯定,且内容存在不清晰、矛盾之处,无法确定前述事实的存在。3.发票等票据金额不能充分证明案涉合同的成立以及定作物交付。不仅金额与星河公司诉称不对应,且无法合理排除对应双方之间的前序交易，更无法以票据确认定作物交付。二、从商业交易惯例来看,星河公司诉求无法成立。1.合同必须有要约、承诺的过程,星河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要约、承诺,也不能证明已经交付定作物。而从商业交易习惯来看，交易双方应当确认合同订立,保留合同凭证。2.星河公司没有交付凭证。如果真如星河公司所称，其交付定作物后,嘉昌公司没有付款,其必然会保留交付凭证，如此重要的证据怎么会没有？3.嘉昌公司没有对案涉定作物的交付进行确认。在双方前序交易后,均有对交易的确认/对账,为何独此“嘉昌公司没有给付货款”的交易没有进行确认/对账,这亦有违双方的交易习惯,表明其主张的非真实性。因此,星河公司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星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昌公司偿还欠款68922.50元及利息4824.5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嘉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嘉昌公司向星河公司定作线路板。2016年10月26日，案外人刘某向星河公司职员发送电子邮件（电子邮箱域名为嘉昌公司域名），以附件发送线路板图纸，并写明：11月7号到货700套，11月25日到货800套。星河公司另提交采购订货合同一份（星河公司称为传真件），用以证明嘉昌公司最后一次订货情况。该订货合同载明：订货明细为C02控制板100PCS价税合计926元（补上批合同），C02主板1500PCS价税合计96165元，C02液晶屏板1500PCS价税合计15840元，C02控制板1500PCS价税合计13890元，合计126821元；交货方式、地点：北京市昌平区阳坊工业园东区6号（需方仓库内）；11月7日回700套，11月25日回800套。采购订货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案外人深圳市星河电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星河公司）出具发货说明，载明：应星河公司要求，我司查到C02zhuban-07，1500pcs；C02kongzhiban01，1500pcs；482581，1500pcs。发货情况如下：CO2zhuban-07于2016年11月11日发货700pcs+200pcs+600pcs，货运单号75502496254，顺丰快递，发货地址：北京市昌平区阳坊工业区东区6号，收货人：156XXXXXXXX高某某；CO2kongzhiban012016年11月8日发800pcs+400pcs，货运单号75502496278，顺丰快递，11月9日发300pcs，货运单号75502496275，顺丰快递，发货地址：北京市昌平区阳坊工业区东区6号，收货人：156XXXXXXXX高某某；482581于2016年11月10日发1200pcs，货运单号670407594513，德邦快递，11日发300pcs，货运单号5349468350，顺丰快递，发货地址：北京市昌平区阳坊工业区东区6号，收货人：156XXXXXXXX高某某。星河公司另提交QQ号记录用于佐证其实际交付涉案产品的事实。2016年9月14日，星河公司工作人员向刘某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对账单，金额为28410.53元；2016年10月12日，星河公司工作人员向刘某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9月对账单，金额为27343.82元。2017年1月9日，星河公司工作人员向刘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刘工：发票今天安排寄给你，德邦快递5339665484，发票金额33027.50元，票号：05844022”。2016年4月15日，星河公司向嘉昌公司开具金额为366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7月16日，星河公司向嘉昌公司开具金额为28410.5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1月11日，星河公司向嘉昌公司开具金额为27343.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6日，星河公司向嘉昌公司开具金额为33027.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17日，星河公司向嘉昌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96165元、29730元。以上发票金额共计251361.85元。嘉昌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向星河公司付款20000元，于2016年6月3日向星河公司付款16685元，于2016年9月29日向星河公司付款10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向星河公司付款17343.82元，于2017年1月20日向星河公司付款28410.53元，于2017年6月28日付款20000元，于2017年9月28日付款20000元，嘉昌公司另以两张出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10日、2017年3月2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向星河公司付款50000元。以上付款金额共计182439.35元。一审庭审中，星河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损失系以68922.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定作1500套主板、液晶屏板、控制板以及100片控制板的定作合同关系，以及星河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交付义务。该院认为，第一，根据星河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刘某使用的电子邮箱域名为嘉昌公司的企业域名，且星河公司向其发送的对账单内容、发票内容与星河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相符，且嘉昌公司认可刘某曾为其销售员，只是无法确定具体任职时间。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刘某发送的电子邮件系代表嘉昌公司，该院对于电子邮件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二，星河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的内容与电子邮件内容吻合，可以相互印证，故该院对于QQ聊天记录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电子邮件以及QQ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认定星河公司、嘉昌公司双方存在通过传真形式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且双方通常是在对账后开具增值税发票。星河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以电子邮件发送了100片控制板的《采购合同》，刘某于2016年10月15日回复订单合同没有问题，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就此形成定作合同关系，星河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已经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嘉昌公司认可相应发票已经抵扣，并且嘉昌公司也做了部分付款，故可以认定星河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关于1500套主板、液晶屏板、控制板，刘某于2016年11月26日向星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确定了1500套的到货时间和到货数量，星河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17日开具的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线路板规格型号、数量，以及星河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的规格、数量、星河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发货说明记载的规格、数量、主要内容相吻合，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该院认定嘉昌公司双方就1500套主板、液晶屏板、控制板形成定作合同关系，并且已经于2016年11月28日前履行了交付义务。而嘉昌公司辩称其于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支付的90000元并非是针对本案所涉定作产品，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嘉昌公司对于已经收到的发票金额超过已付款金额亦未做出合理解释。综上，双方之间关于1500套主板、液晶屏板、控制板以及100片控制板的定作合同关系成立，并且星河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交付义务，嘉昌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欠款。综上，该院对于星河公司要求嘉昌公司支付剩余款项68922.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星河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星河公司已经于2016年11月28日前履行了相应交付义务，并于2017年2月17日之前开具了全部发票，嘉昌公司应当立即支付定作款，星河公司要求嘉昌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院结合星河公司实际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认定，经计算为2998.13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嘉昌公司给付星河公司定作费68922.50元及利息2998.13元。二、驳回星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采纳证据是否合法；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星河公司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嘉昌公司否认双方存在本案所涉定作合同关系，但星河公司提交的其与嘉昌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的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案外人深圳星河公司出具的发货说明、星河公司给嘉昌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嘉昌公司认可相应发票已经抵扣税款以及嘉昌公司曾给付星河公司部分货款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据此采纳星河公司的证据，并综合判断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星河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嘉昌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否认收到星河公司所供货物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星河公司主张嘉昌公司给付星河公司定作费68922.50元及利息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嘉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元，由北京嘉昌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