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强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石塘镇火龙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669460922M。法定代表人：杨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杰，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晞，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欣盛饲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城西农业开发区中盛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53286264R。法定代表人：唐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中利，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强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欣盛饲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案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强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改变本案起诉案由作出判决，属严重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是啤酒酵母粉，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加工的饲料不能成型，不能认定是由于上诉人的啤酒酵母粉造成，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对其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安徽欣盛饲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利用啤酒酵母粉添加酵母抽提酶制作酵母水解物，结果未做成功，他们的工人就把没做成功的材料当成啤酒酵母粉发给我方，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当赔偿。安徽欣盛饲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合肥强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安徽欣盛饲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鱼饲料款损失300000元。3、合肥强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啤酒酵母粉4吨，单价7000元／吨，总金额28000元。双方并约定：……二、质量要求：粗蛋白≥45﹪（按折干算），灰分≤9﹪，细度大于60目，不得含三聚氰胺等违禁品。三、交货及运输方式：甲方安排物流汽运发送至乙方工厂，物流费用甲方承担。四、包装标准：40kg／袋，包装物不回收。五、验收标准：按上述质量标准验收，货到三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否则无异议。六、结算方式：货到30天内电汇至甲方指定帐户，甲方提供16﹪的增值税发票。七、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协商解决争议，协商不成按《合同法》执行。八、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由双方代表签字盖章有效，传真回传有效，本合同只针对本次交易。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2月9日向原告发送了货物，2018年12月10日原告收到该批货物。收货后原告使用进行加工制作甲鱼饲料31吨，并陆续销售给甲鱼养殖户，每吨销售价格为12800元。甲鱼养殖户使用原告供应的饲料时加水搅拌后发现不能固定成型，无法用于喂养，导致原告作退货处理。原告与被告联系反映上述情况，被告认可发送货物错误，交付给原告的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啤酒酵母粉，而是使用专用酵母添加胰酶后制作的其他产品，并同意将发送的货物运回，重新向原告发送约定的啤酒酵母粉4吨。2018年12月26日，被告重新向原告发送了4吨啤酒酵母粉，2018年12月27日，原告收到上述货物。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原告陈述导致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因是被告提供的货物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啤酒酵母粉，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答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提供的货物不是合同约定的货物，双方之间产生纠纷的原因不是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而是供货不符合约定导致，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应予以解除。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后，被告按约定的时间、方式向原告供应了货物，但供应的货物错误，不是合同约定的货物，后经协商，原告同意被告将供应的货物运回，重新发送合同约定的货物。2018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约定的货物，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原告收货后虽向被告再次提出异议，认为供应的货物仍存在问题，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第二次供应的货物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及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双方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应解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本案中，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因供应货物不是合同约定的货物，其行为构成违约，对因此造成的原告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收货后用于加工制作饲料31吨，该饲料当时市场价格为每吨12800元，无法销售使用，总价值396800元，故对原告要求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生产的饲料是由加入多种材料混合制作而成，被告提供的啤酒酵母粉不是原告生产饲料的唯一原料，且所占的比例非常小，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啤酒酵母粉是造成其生产饲料不合格或造成损失的唯一确定因素，原告主张损失与被告提供的啤酒酵母粉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用于制作饲料的原材料虽为多种混合制作而成，但均无证据证明其他原材料中含有胰酶或其他水解物成份，而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供应给原告的专用酵母中被告认可添加了胰酶。且经查询相关资料，胰酶对脂肪、淀粉和蛋白质具有水解的作用，原告生产的饲料无法使用的原因是加水搅拌后不能成型，此情形与胰酶的水解作用具有直接关系，被告对此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强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安徽欣盛饲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300000元。二、驳回原告安徽欣盛饲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合肥强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判认定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合肥强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欣盛饲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啤酒酵母粉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应依合同约定标准提供啤酒酵母粉，被上诉人负有如期支付货款的义务。但从双方业务人员通话记录和微信能够反映上诉人提供的案涉“啤酒酵母粉”，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由于被上诉人将部分案涉“啤酒酵母粉”用于在生产饲料，影响产出饲料的质量，无法销售，由此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上诉人理应赔偿。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生产记录，饲料销售价格，并结合现场勘查记录，认定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为30万元，并无不当。虽然原判直接将立案案由产品责任纠纷改变为买卖合同纠纷，未予明确释明，但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产品责任纠纷均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双方辩论的权利得到充分保障，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准确。原判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合肥强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尚春丽书记员余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