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桂芳，女，汉族，1985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郑州皓之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英协广场A座2005号。法定代表人：田二朋，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街道办事处刘庄村263号7楼702室。法定代表人：何姣姣。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何姣姣，女，汉族，1987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再审申请人杨桂芳因与被申请人郑州皓之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之星公司)、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诺公司）、何姣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45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桂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皓之星公司、浩诺公司、何姣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芳再审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杨桂芳4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改判杨桂芳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直接以EMS快递方式向杨桂芳户籍地邮寄送达传票及判决书，杨桂芳均未收到，原审法院也未公告送达，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2、杨桂芳对浩诺公司成立情况不知情，从未出资、分红，未在该公司注册资料上签字，未授权委托任何人办理入股事宜，更未参与经营管理，系被冒名股东。皓之星公司、浩诺公司、何姣姣未答辩。皓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0月19日皓之星公司、浩诺公司签订代评职称业务协议书，约定皓之星公司委托浩诺公司为陈培培等三十一人代评职称，代评专业为热能动力、电力系统及电动化，代评职称级别为中级工程师，代评费用为每人一万元，交付时间为2017年5月底，并约定职称评定结果可以在河南职称网查询到，且附有职称证书及评审表，否则浩诺公司需向皓之星公司退还全额费用。合同签订后皓之星公司依约向浩诺公司支付了评定费用，并向浩诺公司提交了评定所需资料，但截至目前为止，仍未能在河南省职称网查询到相关信息，浩诺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额返还评定费用，但皓之星公司多次要求浩诺公司返还未果，至今浩诺公司依然没有返还皓之星公司任何费用。故皓之星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皓之星公司代评职称费用309000元，并支付费用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暂计20085元（本金309000元，年利率6%，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31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何姣姣代表河南中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诺公司）与皓之星公司达成代评职称协议，约定皓之星公司委托中诺公司代评中级职称，费用共计收取69000元，约定证件交付时间为2016年5月，需要在河南职称网查询到相关人员信息，且附有职称证书及评审表，否则全额退款；合同签订当日，皓之星公司向何姣姣转账支付69000元。2015年8月27日，何姣姣代表中诺公司与皓之星公司达成代评职称协议，约定皓之星公司委托中诺公司代评中级职称，费用共计收取11万元，约定证件交付时间为2016年5月，需要在河南职称网查询到相关人员信息，且附有职称证书及评审表，否则全额退款；合同签订当日，皓之星公司向何姣姣转款11万元；2015年9月21日，何姣姣代表中诺公司与皓之星公司达成代评职称协议，约定皓之星公司委托中诺公司代评中级职称，费用共计收取10万元，约定证件交付时间为2016年5月底，需要在河南职称网查询到相关人员信息，且附有职称证书及评审表，否则全额退款；合同签订当日，皓之星公司向何姣姣转款5万元，支付现金5万元。何姣姣系中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100%股权，中诺公司已注销。2015年10月14日，皓之星公司与浩诺公司达成代评职称协议，约定皓之星公司委托浩诺公司代评中级职称，费用共计3万元，约定证件交付时间为2016年5月底，需要在河南职称网查询到相关人员信息，且附有职称证书及评审表，否则全额退款；合同签订当日，皓之星公司向浩诺公司支付现金3万元，浩诺公司向皓之星公司出具了收到3万元代评职称费用的收据。以上四份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中诺公司及浩诺公司均未能依约履行合同。2016年10月19日，何姣姣代表浩诺公司与皓之星公司重新达成代评职称业务协议书，约定皓之星公司委托浩诺公司代评中级职称，交付时间为2017年5月底，并且需要在河南职称网查询到相关人员信息，且附有职称证书及评审表，否则全额退款。同日，浩诺公司向皓之星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皓之星公司30.9万元（合同续签），收款人为何姣姣。浩诺公司始终未履行代评职称业务协议书完成职称评定，也未向皓之星公司退款，现皓之星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何姣姣、杨桂芳系浩诺公司股东，浩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何姣姣对浩诺公司认缴出资为60万元，杨桂芳对浩诺公司认缴出资为40万元，但是截至2018年8月8日浩诺公司实收资本为0元，二人均没有实缴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浩诺公司、何姣姣、杨桂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依据现有证据对案件作出裁决。皓之星公司与浩诺公司签订的代评职称业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浩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皓之星公司要求浩诺公司返还30.9万元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017年5月底，故浩诺公司应自合同逾期之日即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皓之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何姣姣、杨桂芳作为浩诺公司的股东，应在浩诺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时，在各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皓之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30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债权实现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何姣姣在60万元范围内、被告杨桂芳4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6元，由被告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复查及再审期间，杨桂芳提交如下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桂芳与何姣姣的通话录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书、证人郑某证言，并提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浩诺公司工商注册材料中的《授权委托书》、《首次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落款处“杨桂芳”的签名均不是杨桂芳本人所签；2015年9月份杨桂芳未到过郑州，系何姣姣冒用杨桂芳身份信息注册浩诺公司，杨桂芳对此毫无知情；杨桂芳不是浩诺公司的股东、监事，系被他人冒名。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受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对浩诺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杨桂芳的签名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2015年9月10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落款“（申请人签字或盖章）”处“杨桂芳”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杨桂芳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标称日期“2015年9月10日”的《首次股东会决议》上落款“股东签名（××）盖章（××）签字：”处“杨桂芳”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杨桂芳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3、标称日期“2015年9月10日”的《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章程》上落款“全体股东”处“杨桂芳”签名笔迹与供对比的杨桂芳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据此，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4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水分局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浩诺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杨桂芳的签名经鉴定均非杨桂芳本人所写，浩诺公司的设立登记已被生效判决撤销，杨桂芳亦主张其不是浩诺公司的股东，对浩诺公司设立的事实不知情，且没有证据证明杨桂芳参与过对浩诺公司出资、分红、管理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杨桂芳没有对浩诺公司出资入股的意思表示，其系被冒名登记为浩诺公司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杨桂芳不应对浩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当事人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但是，下列情形除外：（一）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二）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未提出上诉，第一审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又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照本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双方当事人都申请再审的，诉讼费用依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负担。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负担原则重新确定”。故本案再审诉讼费用应由杨桂芳负担。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杨桂芳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皓之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30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债权实现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姣姣在60万元范围内对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郑州皓之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6元，由河南浩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6236元，由杨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