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2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来福，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现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环南路58号。法定代表人杨冬泉，主任。委托代理人崔宗强，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玉红，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林，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来福因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行初3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1日，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作出京昌卫医罚〔2019〕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处罚人蔡来福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自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15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108号的无名诊所为患者祛痣治疗，违法所得人民币165元整。且你因非医师行医，曾于2017年3月2日受到过卫生行政部门的处罚，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的规定，现依据该条规定决定予以你：1.没收利普刀1台，盐酸利多卡因3支，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3支，一次性无菌手套2套，纱布2块；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65元整；3.罚款人民币7万元整。蔡来福不服，向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卫健委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京卫健复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昌平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昌平区卫健委接《信访转办单》，反映位于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康安诊所没有医疗资质做美容手术，超范围经营的问题。昌平区卫健委对举报人进行询问调查，根据《询问笔录》，2019年4月6日、4月9日举报人在小汤山镇马坊村康安诊所进行祛痣及换药共两次，并支付费用165元整。同日，昌平区卫健委对位于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108号蔡来福经营的无名诊所进行现场检查，根据《现场检查笔录》，该场所无任何标示，该场所有利普刀一台，盐酸利多卡因3支，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3支，一次性无菌手套2套，纱布2块，执业人员蔡来福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现场检查垃圾桶内有使用后一次性注射器1支，纱布一块。在现场检查中，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作出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对上述物品进行登记保存。昌平区卫健委于当日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蔡来福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不得进行医疗美容活动。2019年4月17日，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进行询问调查，根据《询问笔录》，位于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108号无名诊所由蔡来福经营，并未取得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蔡来福认可自己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于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9日为患者进行过两次祛痣诊疗活动，通过微信转账共收取费用165元，并陈述其曾于2017年3月2日因从事诊疗活动受到过卫生行政部门的处罚。昌平区卫健委调取了蔡来福的微信转账记录。同日，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作出并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蔡来福拟对其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行政处罚内容，并告知蔡来福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蔡来福在该告知书上签字并注明要求陈述申辩。2019年4月21日至4月24日，蔡来福分别向昌平区卫健委提交了申诉书和相关补充材料。2019年4月29日，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提交申辩材料进行了复核。经复核，昌平区卫健委认为蔡来福非医师行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法律正确，蔡来福陈述和申辩意见不能成立。2019年7月1日，昌平区卫健委作出被诉处罚决定。2019年7月3日，昌平区卫健委向蔡来福直接送达该处罚决定。蔡来福不服昌平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5日向北京市卫健委提起了行政复议。北京市卫健委受理后，于2019年7月8日向昌平区卫健委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及蔡来福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等相关材料，要求昌平区卫健委在收到材料之日起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2019年7月18日，昌平区卫健委向北京市卫健委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2019年8月30日，北京市卫健委经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昌平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2019年9月2日，北京市卫健委向蔡来福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蔡来福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7年3月2日，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开展医师执业活动作出了京昌卫医罚〔2017〕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2号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3月3日，蔡来福收到该处罚决定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2019年9月10日，蔡来福向一审法院提起要求撤销昌平区卫健委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京0114行初397号行政裁定，以蔡来福超过起诉期限且没有正当理由驳回了蔡来福的起诉。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该法第十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医师执业注册制度。取得医师资格的，可以向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注册。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昌平区卫健委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辖区内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昌平区卫健委认定蔡来福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自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108号的无名诊所为患者进行祛痣治疗的诊疗活动有事实依据。昌平区卫健委依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昌平区卫健委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理、现场检查、现场勘验、对违法行为人蔡来福的询问调查、告知陈述申辩权利、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关于蔡来福认为1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作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的依据，被诉处罚决定对自己处以7万元罚款部分属于加重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予以撤销的主张，法院认为，蔡来福未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对12号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昌平区卫健委在本案中亦提交了作出12号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蔡来福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作出罚款7万元的行政处罚在法定的裁量幅度之内，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北京市卫健委作为昌平区卫健委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对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蔡来福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北京市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北京市卫健委收到蔡来福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法定程序。北京市卫健委经审查，认为昌平区卫健委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昌平区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北京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结论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综上，昌平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北京市卫健委在受理蔡来福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蔡来福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来福的全部诉讼请求。蔡来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裁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昌平区卫健委作出的1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作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被诉处罚决定对自己处以7万元罚款是不正确的行为，应该变更数额，减轻处罚。北京市卫健委也违背上述事实，复议结论是不正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正确，且在判决中仅适用有利于二被上诉人的法律条款。被上诉人昌平区卫健委、北京市卫健委二审期间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昌平区卫健委、北京市卫健委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蔡来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其中昌平区卫健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蔡来福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证明蔡来福于2016年6月7日取得了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卫计局颁发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山东省碱店小郭家村。2.蔡来福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处罚主体身份信息情况。3.京昌卫医罚〔2017〕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2日，昌平区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蔡来福罚款1万元，并告知蔡来福在收到该处罚决定后的起诉和复议期间。4.行政处罚缴款书，证明蔡来福于2017年3月13日缴纳了1万元罚款，自觉履行处罚决定。5.《昌平区卫生计生委信访转办单》复印件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主任信箱》来信转送单，证明案件来源于群众的投诉举报。6.《现场笔录》及《证据照片（图片）信息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15日，昌平区卫健委到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108号蔡来福经营的无名诊疗所，核实蔡来福开展医师执业活动场所的情况。7.《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5日，昌平区卫健委到蔡来福经营的无名诊疗场所检查，登记保存了蔡来福开展医师执业活动的相关物证，并列明清单，亦经蔡来福签字确认。8.《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2019年4月15日，昌平区卫健委查实蔡来福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108号开展医疗美容活动向其签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蔡来福确认后签收。9.对举报人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照片，昌平区卫健委于2019年4月15日对举报人进行调查询问，证实举报人曾分别于2019年4月6日，4月9日小汤山镇马坊村康安诊所祛痣，并交费165元，蔡来福开展医师执业活动的情况。10.对蔡来福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4月17日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进行询问，蔡来福承认其经营马坊村108号无名诊所，以及该诊所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并自述自2019年4月6日开始在该场所从事诊疗活动，认可曾于2017年3月2日受过一次行政处罚，并用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诊疗费165元的事实。11.《证据照片（图片）信息登记表》，证明蔡来福为患者祛痣收费凭证，微信转账记录，蔡来福签字确认，认可该采集证据真实性。12.《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昌平区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当事人存在的违法行为及拟作出的处罚内容，并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13.申诉书及申诉补充材料，证明蔡来福向昌平区卫健委提交申诉书和证据材料。14.陈述和申辩复核意见书，证明2019年4月29日经复核，蔡来福的陈述申辩意见不能推翻认定的违法事实。15.被诉处罚决定，证明昌平区卫健委作出了被诉处罚决定。16.送达回执，证明蔡来福于2019年7月3日签收了被诉处罚决定。17.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蔡来福提起了行政复议，北京市卫健委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同时，昌平区卫健委提交了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律规范依据：1.执业医师法；2.《卫生行政处罚程序》；3.《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4.《卫生部关于对实施中有关问题的批复》；5.《北京市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规则》和《北京市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细则》。北京市卫健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行政复议申请书》《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证明2019年7月5日，北京市卫健委收到了蔡来福的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7月8日，北京市卫健委受理了蔡来福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昌平区卫健委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昌平区卫健委提交的答复意见。4.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8月30日，北京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昌平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5以及北京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4中被诉复议决定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昌平区卫健委、北京市卫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20年4月3日，本院作出（2020）京01行终230号行政裁定，驳回了蔡来福不服（2019）京0114行初397号行政裁定提起的上诉。本院认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昌平区卫健委作为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可以依据执业医师法的有关规定对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罚。北京市卫健委作为昌平区卫健委的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相应复议的法定职权。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自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108号的无名诊所为患者进行祛痣治疗的诊疗活动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昌平区卫健委依据上述法律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昌平区卫健委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理、现场检查、现场勘验、对违法行为人蔡来福的询问调查、告知陈述申辩权利、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故，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作出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蔡来福主张1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作为本案被诉的4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被诉处罚决定对自己处以7万元罚款是不正确的行为，应该变更数额，减轻处罚。对此，本院认为，蔡来福未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对12号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该处罚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蔡来福在超出法定起诉期限后针对该行政处罚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业已被终审裁定驳回。故蔡来福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昌平区卫健委对蔡来福作出罚款7万元的行政处罚在法定的裁量幅度之内，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市卫健委在行政复议审查过程中，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来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一峰审 判 员 张靛卿审 判 员 徐钟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齐伟娟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