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福康，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住安徽省广德经济开发区。曾因制造、买卖、储存、运输、邮寄、携带、使用、提供、处置爆炸性物质于2009年6月12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6月20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罚款四百元；又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6年6月7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洪学，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善斌，男，1975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6日被广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江苏省溧阳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明友，安徽兴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柏军，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为民，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回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因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在安徽蜀山监狱服刑。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柏军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陈福康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方善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马为民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皖182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福康、方善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福康及其辩护人孙洪学、上诉人方善斌及其辩护人付明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初，被告人徐柏军通过别人介绍分数次以单价人民币十六元每根的价格向被告人马为民购买了两百余根雷管。后徐柏军处理该部分雷管后将剩余的四十根雷管一直储存在方善斌的仓库内（位于江苏省溧阳市七里岗原常州市院内）。 被告人徐柏军于2018年底和2019年三月份两次向方善斌购买硝酸铵12吨，后自己将硝酸铵和锯末拌好后重约20余吨。2019年三月份以来，徐柏军分数次将硝酸铵混合物20余吨和四十根雷管销售给陈福康，陈福康为了降低在承包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山开采费用，雇佣陈某1等工人使用硝酸铵混合物、雷管等爆炸物，用于金安矿爆破开采。 2019年5月17日20时许，在位于广德市牛头山的金安矿堂口炮点，广德市公安局新杭派出所现场查获疑似雷管十二根，疑似红白色粉末炸药三十二包，导爆管三百九十点五米，疑似硝酸铵混合物4.38吨。2019年5月31日，经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理工大学化学材料测试中心鉴定，现场查获疑似雷管为导爆管雷管，具备起爆能力;疑似导爆管为塑料导爆管，具备起爆感度;疑似红白色粉末炸药具备爆炸性;疑似硝酸铵混合物具备爆炸性。 被告人陈福康、徐柏军、方善斌分别于2019年5月19日、5月30日、6月10日向广德市公安局新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被告人马为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马为民因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27年12月18日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对扣押物品所拍照片证实：广德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17日依法对广德市金安矿爆破点现场进行记录，依法扣押雷管三十二根，疑似乳白色粉末状炸药三十二袋，疑似导爆管三百九十点五米，疑似硝酸铵混合物为4380千克，灰（炮眼处提取）2.95公斤，并依法抽样提取送检。该物证系危险物质，未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广德市公安局新杭派出所接举报后于2019年5月18日立为刑事案件。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押回重审请示及安徽省公安厅函、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补查提纲、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人资格材料、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陈福康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徐柏军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方善斌于2019年6月10日刑事拘留，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对陈福康不批准逮捕，对徐柏军、方善斌予以批准逮捕，2019年6月19日徐柏军、方善斌被执行逮捕，陈福康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从安徽蜀山监狱押回重审的马为民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3.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释放通知书、保证书等证实：2019年8月6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羁押的被告人方善斌变更为取保候审，由保证人何帮云担保。 4.律师事务所函、委托书等证实：陈福康、徐柏军、方善斌委托辩护人情况。 5.被告人的照片及身份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身份情况，与起诉书列明的一致。 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福康、徐柏军、方善斌分别于2019年5月19日、5月30日、6月10日向广德市公安局新杭派出所投案。 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判决书、裁定书证实：经查询，被告人徐柏军、方善斌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陈福康分别于2009年6月12日、2013年6月20日、2016年6月7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四百元、罚款一千元；被告人马为民因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被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刑期至2027年12月18日。 8.接受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证实：本案涉及的矿山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 9.接受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方善斌在江苏溧阳市经营“溧城南洋化肥经营部”，经营化肥零售。 10.接受证据清单、委托书、承包协议等证实：广德直立金安矿业委托鲁某负责矿业安全生产管理，并将打炮眼、供石料工程承包给被告人陈福康，时间从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余锋是金安矿的电工兼职学习安全员，矿上安全员是罗某和陈福康，陈福康还承包了金安矿的爆破工程，雇请的有六个工人，分别是五个河南人和负责抽水的杨某1，五个河南人负责打炮眼、装炸药和起爆。陈福康私自使用化肥爆破的事情余锋知道，但是没有向矿长鲁某汇报过，但是其估计鲁某知道，因为矿长负责矿上的安全生产。2019年5月17日晚上，其在金安矿值班时看到陈福康手下的河南工人在搬运化肥，就去现场看看，这时警察过来了，其他人跑了，余某1没跑就将其带到派出所。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娄某雇请来在金安矿抽水的工人，娄某和陈福康合伙承包了金安矿的石头开采，平时陈福康在矿山待的多些，后来其听陈福康说娄某不想和他合伙了。陈福康和娄某请了包括杨某1和另外五个河南人，那些河南人负责打炮眼、装炸药以及起爆。陈福康在矿山非法使用化肥炸药的事情，杨某1知道，但是没有直接参与。2019年5月17日晚上七点半左右，杨某1到矿上看水凼里水的时候，有一辆绿色的四轮农用车正在卸货，是白色的麻布袋子装着的，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杨某1跑，被警察抓住了。 3.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鲁某是广德金安矿的矿长，负责金安矿的安全生产。陈福康是2017年9月份承包的金安矿的开采权，鲁某一方面是督促陈福康抓好爆破安全问题，另一方面是将陈福康每日需要多少炸药，报给广德一家爆破公司，再去公安机关审批。但是陈福康私自爆破的事情、位置、现场鲁某表示其都不清楚。但鲁某证实，在陈福康接受开采权之后，炸药用量没有增加，但开采量每月大概增加了五万吨。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至5月，每个周末天气好的时候，陈福康都会偷偷摸摸让工人去装填硝酸铵化肥当炸药用于炸石头。2019年5月17日晚6时许，陈福康将陈某1喊到宿舍，给了陈某1雷管和导爆管，具体数量没数，说要再爆破一次。之后，陈某1将雷管和导爆管连接好放到炮眼里，装填好化肥，准备第二天放炮的，之后就被公安抓住了。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三月和父亲到矿上务工，负责打炮眼。从三月至五月每个周末天气好的时候，陈福康都偷偷摸摸让去装填硝酸铵化肥在炮眼里，但其不知道化肥能当炸药用。化肥有时候是三十多袋，有时候是六十多袋，被抓的那天最多，有140多袋。 6.证人吴某1、吴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吴某2、李某是矿上负责打炮眼工人，其在矿上打炮眼的时候，从2019年3月至5月，每个周末天气好的时候，陈福康就让他们将化肥填装到炮眼里，第二天爆破公司来爆破，每个炮眼填装2、3袋化肥。每次填装的时候，陈福康都在现场。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安矿股东，大股东是其姑父刘某1，虽然担任法人代表，但不管矿上的具体业务。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占股70％，在今年2月份的时候将矿上开采权给了陈福康，由陈福康和鲁某负责矿上开采。其事先不知道陈福康使用非法爆炸物，被查后才知道的。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安矿的会计。陈福康与金安矿签有开采协议，是按每吨矿石提成2.18元给陈福康，陈福康打炮眼三月份的开采量是162134吨，四月份的开采量是190792.2吨，五月份至2019年5月17日的开采量是71227.2吨，从三月份至五月份金安矿应该支付陈福康92万元，但实际只结算了13万元。 10.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是金安矿的安全员，主要负责矿山爆破现场安全警戒和爆破公司炸药、雷管、导爆管的出入库、使用核查登记工作。陈福康是2019年3月份开始负责金安矿的开采，关于陈福康私自使用硝酸铵复合肥的事情，其不知道。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德安益爆破公司的爆破员，金安矿的爆破工作是其负责，一般爆破前金安矿会上报安益公司需要使用的炸药数量，在金安矿爆破时，刘某2让打眼工人帮忙搬运炸药实际上是不允许的，在爆破现场是安全员协助刘某2进行清点炸药、雷管数量、填炮眼工作，导爆管是刘某2随身携带保管，剩余的炸药和导爆管会被回库，其没有发现炸药、导爆管等爆炸物品在搬运过程中丢失的情况。 1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德安益爆破公司的安全员，负责监察爆破工程的现场安全。金安矿的爆破作业，一般是2至3个人，其协助爆破员清点炸药和雷管，金安矿业的工人会帮忙搬运炸药，但是雷管他们是不让工人搬的，之后由爆破员装药，装完多余的炸药他们会送回公司，然后开始爆破作业。其没有发现炸药、导爆管等爆炸物品在搬运过程中丢失的情况。 13.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娄某是刘某1雇请在洞口石矿的安全员。陈福康去年年底承包了广德直立金安矿业的开采权后，让娄某帮忙找几个负责打眼的工人，娄某通过河南籍的陈友找了四个工人帮陈福康打眼，杨某1是娄某喊来负责抽水的工人，工人发工资的时候，是陈福康将钱给娄某，娄某转交给工人，但是娄某没有和陈福康合伙承包金安矿的开采权。 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虽然是矿上的股东，但平时不参与矿上的经营管理。 15.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证实：郭某1、郭某2虽然是金安矿股东，但平时不参与矿上的经营管理，对矿上的具体事物不清楚。 （四）鉴定意见 聘请书、检验报告、资质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理工大学化学材料测试中心鉴定，现场查获疑似雷管为导爆管雷管，具备起爆能力；疑似导爆管为塑料导爆管，具备起爆感度；疑似红白粉末色炸药具备爆炸性；疑似硝酸安混合物具备爆炸性。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娄某辨认出陈友即陈某1；陈福康辨认出卖其硝酸铵及雷管的徐柏军，辨认出带领工人打炮眼的陈友即陈某1，五个河南工人之一的吴某1、吴某2、李某、陈某2；徐柏军辨认出卖其硝酸铵及雷管的郎溪方姓男子即被告人方善斌；杨某1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娄才华即娄某，辨认出与娄才华合伙的是陈福康；马为民辨认出向其购买雷管的系徐柏军；余锋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陈福康，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娄才华即娄某；方善斌辨认出其将四十根雷管、十二吨硝基肥储存于江苏省溧阳市原地质二大队一仓库内，附辨认照片。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18日广德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广德直立金安石矿现场使用、堆放爆炸物等情况进行勘查，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15张。 （六）搜查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广德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陈福康位于广德市开发区橡树玫瑰园小区18栋2单元202室的住宅进行搜查，搜查出红色账本一册。广德市公安局依法对该账本进行了扣押。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职工花名册、工商参保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证实：广德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证人鲁某位于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搜查出职工花名册、工伤保险参保单位人员登记表、陈某1（陈友）劳动合同。广德市公安局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徐柏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去年12月和今年3月其从方善斌处购买了两次共12吨的硝酸铵，买回来之后就进行拌制，陈福康要的话就送过去，进行拌制后大概有21吨。四十根雷管是2013年从安徽定远一马姓男子处购买的，共买了200根，其余的卖了，剩下的四十根就放在方善斌的仓库了，这次将这四十根以每根16元的价格卖给陈福康的。 2.被告人陈福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福康是金安矿的安全员，2019年2月份开始，陈福康从金安矿老板刘某1处承包了该矿业的矿石开采权。因为觉得从正规的安益民用爆破公司处购买炸药开采成本太高，2019年3月份开始，陈福康先后多次在徐柏军处以450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硝酸铵混合物共计700多袋、21吨左右，以及40根雷管。爆破使用的导爆管和炸药是陈福康趁爆破公司每次爆破的时候私下截留的，引爆器是在2017年他在牛头山街上五金店买的，陈福康在金安矿负责打炮眼放炮的工人是娄某找来的五个河南人，其中杨某1是娄某安排的负责抽水的工人，每次自制爆炸物现场都是陈福康和陈友的工人负责，他们一般是等安益爆破公司爆破的前一天晚上把炮眼打好，然后每个炮眼填上两、三袋硝酸铵，等第二天爆破公司的人来了会在炮眼上再填炸药然后爆破，这样爆破石头的开采量更大以及使用炸药量更少。放炮时的安全警戒是余锋和陈福康以及五个河南人谁有空闲一起负责，陈福康在矿上使用硝酸铵的事情，矿长和安全员肯定会知道，以及其私自放炮的事情负责安全警戒的人也应该知道。 3.被告人方善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方善斌和徐柏军是因为买卖硝酸铵化肥发展为朋友。方善斌经营的溧阳市溧城南洋化肥经营部，于2008年9月16日成立的。2018年年底和2019年2月末的时候，徐柏军两次在方善斌处以3200元每吨购买共计12吨硝基肥。徐柏军购买这些硝基肥的用途，方善斌和徐柏军是心照不宣的，2013年徐柏军从方善斌处购买硝基肥又转卖给定远老马出事后，方善斌还特地让徐柏军写了保证书，意思是硝基肥用于农业生产，用于其他方面出事后徐柏军自己负责，但是这个保证书后来被方善斌弄丢了，去年徐柏军又找方善斌买硝基肥的时候，方善斌心里是清楚的，但是因为其想清库存，就抱着侥幸心理卖给他了。他们买卖硝基肥的交易没有账单，钱也没有支付，运输是徐柏军找的车辆。同时证实方善斌的仓库没有经过审批不能储存雷管，其帮徐柏军储存雷管有四年左右的时间，直到去年年底徐柏军才将雷管拿走，具体数量方善斌不清楚，是徐柏军出事后告诉他放的是40根雷管。 4.被告人马为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江苏宜兴张渚的徐老板，其和他做过两次生意，徐老板在马为民处购买过两次雷管，是电雷管，黑色的，两次购买的数量在200根至300根，是16元每根卖给徐老板的。 （八）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买卖协议、许可证、合格证证实：被告人方善斌出售的复合肥是正规出售。 2.汇款凭证证实：徐柏军家属于2019年6月18日代将9万元的赃款全部退还给公安机关。 3.转账凭证证实：陈福康妻子代为缴纳涉案资金21.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柏军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被告人陈福康非法买卖爆炸物，被告人方善斌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被告人马为民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分别触犯了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根据被告人徐柏军、陈福康、方善斌、马为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柏军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陈福康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方善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马为民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五、广德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的雷管三十二根、疑似乳白色粉末状炸药三十二袋、疑似导爆管三百九十点五米，疑似硝酸铵混合物4380千克、灰（炮眼处提取）2.95千克，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六、被告人徐柏军、方善斌、马为民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陈福康上诉称：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未明确规定硝酸铵是爆炸物，一审法院将买卖硝酸铵直接认定为非法买卖爆炸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购买雷管的数量为40根，刚刚达到定罪标准，还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缓刑。 辩护人辩护称：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未在省级人民政府登记和公告，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鉴定意见认定硝酸铵混合物具备爆炸性并不能等同于认定硝酸铵是爆炸物，一审据此认定陈福康购买硝酸铵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福康购买雷管虽已构罪，但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且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方善斌书面上诉称：其出售的是硝酸铵复合肥而非硝酸铵，一审判决认定其出售硝酸铵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存在立功表现，一审未予认定。一审判决对社会评估情况遗漏未查明。一审判决主文第五项使用“疑似”字样不妥。其辩护人亦发表了上述基本相同的意见。二审庭审中，方善斌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中已明确将硝酸铵列为爆炸物品。硝酸铵在购买、销售环节是作为原材料类爆炸物品审批管理的，从相关规定可见，未经许可购买和销售硝酸铵是违法犯罪行为。徐柏军供述在前，方善斌供述在后，不构成立功。一审判决对陈福康、方善斌量刑适当。方善斌在二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审庭审中，方善斌辩护人当庭提交两份证据，一是郎溪县司法局出具的《适用前调查评估意见呈批表》，拟证明郎溪县司法局经调查认为方善斌人品较好，无犯罪前科，与邻居、家人关系融洽，在开发区有私人企业，有固定住所，矫正条件成熟。二是郎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方善斌的企业在开发区正常经营、依法纳税，请求对方善斌宽大处理。 出庭检察员对《适用前调查评估意见呈批表》无异议，认为郎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审查认为，《适用前调查评估意见呈批表》不是郎溪县司法局出具给广德市人民法院的正式评估意见，系复印件，仅加盖郎溪县司法局涛城司法所的公章，不予采纳。郎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二审阶段，宣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方善斌在其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就方善斌二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判处方善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本院委托郎溪县司法局对方善斌进行社区影响评估，郎溪县司法局调查认为方善斌家庭关系良好，认罪悔罪态度端正，其妻子愿意做监督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检察员质证认为，评估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同意评估意见书的结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方善斌在二审中自愿认罪认罚。郎溪县司法局调查认为方善斌家庭关系良好，认罪悔罪态度端正，其妻子愿意做监督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福康非法买卖爆炸物，上诉人方善斌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原审被告人徐柏军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原审被告人马为民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 对陈福康、方善斌及辩护人提出硝酸铵不属爆炸物、其行为不构成买卖爆炸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将硝酸铵的销售、购买作为民用爆炸物品列入条例的管理，国家对民用爆炸物品的生产、销售、购买、运输和爆破实行严格的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购买民用爆炸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同时规定，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民用爆炸物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徐柏军、陈福康、方善斌均不具有民用爆炸物品的生产、销售、购买、爆破的许可资质。方善斌明知徐柏军购买硝酸铵不是用于农业生产，为了清库存，抱着侥幸心理将12吨硝酸铵销售给徐柏军，徐柏军将硝酸铵和锯末拌好后销售给陈福康，陈福康使用硝酸铵混合物用于矿山爆破开采，涉案的硝酸铵混合物经鉴定具备爆炸性，应认定为爆炸物，徐柏军、陈福康、方善斌的行为依法分别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对方善斌及辩护人提出其检举徐柏军、应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从本案各被告人供述看，徐柏军2019年6月3日即供述了从马为民处购买雷管的事实，方善斌则是同年6月10日到新杭派出所投案时才供述徐柏军从马为民处购买雷管的事实，方善斌供述在后，其供述对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无实际作用，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未经省级人民政府登记公告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理工大学化学材料测试中心具有民用爆炸物品的检验资质，检验人员具有检验员资质，检验程序合法，结果明确，可以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该检验报告已依法送达给各被告人，各被告人均未提出补充或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对该检验报告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及法律适用方面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福康、方善斌及原审被告人徐柏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为民在原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其漏罪进行判决，与原罪数罪并罚。马为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福康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陈福康曾多次受过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 二审中，方善斌自愿签署具结书，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本人犯罪事实、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及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均知悉并认可。经郎溪县司法局评估，方善斌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综合方善斌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和社区评估意见，对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对方善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量刑建议依法应当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一、被告人徐柏军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陈福康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马为民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五、广德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的雷管三十二根、疑似乳白色粉末状炸药三十二袋、疑似导爆管三百九十点五米，疑似硝酸铵混合物4380千克、灰（炮眼处提取）2.95千克，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六、被告人徐柏军、方善斌、马为民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方善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善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燕 审判员 胡德明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苏强 书记员周衎炜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因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以及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依法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 具有前款情形，数量虽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标准的，也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在公共场所、居民区等人员集中区域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或者因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三年内受到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上述行为，数量达到本解释规定标准的，不适用前两款量刑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