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2099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宁，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江珍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燕，女，198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20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某辉，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宁、徐某燕、曾某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3日作出（2018）粤0114刑初20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宁、徐某燕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徐某燕以同意原审判决为由，于2019年12月9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飞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宁及其辩护人江珍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和7月，被告人刘某宁及其妻子、同案人杨某3凤（另案处理）因拖欠证人黄某大额借款，后征得被告人徐某燕同意，以二人实际购买但登记在徐某燕名下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镇）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向黄某提供担保，约定至2016年9月30日如二人未归还23万元借款，则由黄某出售该房产抵债，并经公证委托黄某成为该房产向按揭银行“赎契”和出售收款的全权受托人。后因刘某宁、杨某3凤夫妇到期未归还上述借款，证人黄某于2017年2月21日垫资223462元向按揭银行“赎契”，其后向房管部门办理涂销抵押手续。为阻止证人黄某继续依约出售该房产抵债，被告人刘某宁、徐某燕、曾某辉伙同杨某3凤经合谋后，遂伪造徐某燕向曾某辉借款的借据等证据材料，指使曾某辉于2017年3月20日向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诉得法院将该房产查封保全并判决，致使黄某债权无法得到实现。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刘某宁在广东省珠海市酒店内被抓获。2018年3月6日，被告人徐某燕、曾某辉在广州市花都区分别被抓获。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黄某的陈述：我借款给刘某宁和他老婆杨某3凤，借款是分五次借的，共借给刘某宁、杨某3凤107万元。2015年6月5日，我老公周某就和刘某宁、杨某3凤签了一份借款合同，每月的10号左右给利息1.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期限，2016年6月5日一次还清,刘某宁还抵押了一套房产，地址是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19号A栋202房。到了2016年6月还款日期到了还没有还款，我就多次电话催刘某宁还钱，他就说现在资金困难，没钱还，我老公周某在2016年1月就去世了，他们就想不还钱了。刘某宁和杨某3凤在2015年10月份左右分几次还了不到10万元本金，到了2016年3月份刘某宁就连利息都不给了。我就一直催他还钱，刘某宁就一直推托说资金困难，还用粗口骂我。我就叫上我的兄弟姐妹去找他，我们叫他先还40万元，他说没钱，只还了17万元，通过转账的。剩下的23万他说找担保人，担保到9月份还。刘某宁和杨某3凤就找到他弟媳徐某燕做担保人，以徐某燕位于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作为担保，还款日期从2016年6月16日到2016年9月30日，还签了一份担保协议，签订日期是2016年7月7日。到了2016年9月30日还没有还款，我就一直跟他们联系，找担保人还款，到了2016年11月份，担保人徐某燕就骗我说该处房产的房产证不见了，卖不了房，并要我办好房产证，才能卖房，于是我就自己花钱将该房的房产证办好。办好房产证后她又说找不到买主未卖房，没钱还。我又自己找买家来买房并电话通知徐某燕让她给买家看房，她又没有接我的电话。到了2017年1月份，徐某燕又说她可以将房子交给我卖，卖了的钱可以先还给我23万元，但该处房产还欠银行贷款22万多元，刘某宁说没有钱让我搞定还钱的事。2017年2月21日，我在花都区马鞍山对面的稠州银行用信用贷款借到22万元，当天就还清了该套房的银行贷款，徐某燕收到还款信息后，又说不卖了，还说我敲诈她22万。还了银行的22万元后，我给刘某宁说过。后到了2017年4月6日，我到房管局办理涂销手续时，才知道该套房产已经在2017年3月27日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有关手续了。房子被查封后，我追问过刘某宁，他就不承认。我后来打电话给徐某燕询问情况，但是她没有接我的电话。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的房主是徐某燕，面积119.5平米。该房屋在2017年3月27日被花都法院查封，是曾某辉起诉徐某燕欠款不还（被查封的）。我提供的一份公证书是我老公在世时,借款给刘某宁、杨某凤某1就和徐某燕签订的房产公证书，载明到期没有还款就可以将该套房产处理了。我老公签了一份，他去世后，我本人又签了（继承）一份该房的公证书。徐某燕是杨某3凤的弟媳，徐某燕和刘某宁、杨某凤某2是做房产中介的。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哪里，打他们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我去刘某宁的富寓地产找也找不到，那里的工作人员还叫我不用再去那里找了，2016年已经换了老板。我不认识曾某辉，我只是在法院咨询时才知道是曾某辉查封了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证人黄某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公证委托书、担保协议：被告人刘某宁及其妻子杨某凤某3生意周转为由向周某借款的情况；2016年6月16日经公证，被告人徐某燕及其丈夫杨文源将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委托给黄某办理提前清偿贷款本息，涂销抵押，以及其后代为出售房产收取售房款并过户等全部权利（至2018年6月16日）；2016年7月7日，徐某燕同意以其上述房产为刘某宁、杨某3凤夫妇欠黄某的23万元借款（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还清）提供担保。约定到期未还清，黄某可以将上述房产按照市场价格出售抵偿借款，同时注明该房为按揭房，现尚欠银行约22万元，如售价超过45万元部分余款应归还徐某燕。证人黄某提供了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判决书等资料：2017年4月25日，黄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徐某燕归还其代徐某燕于2017年2月21日提前清偿的223462元银行贷款及其利息；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对上述房产进行相应财产保全,2017年12月6日本院判决徐某燕、杨某4在十日内向黄某偿还按揭贷款223462元及其利息；同时，该判决书载明由于涉案房屋于2017年3月27日被本院查封导致涉案房屋无法交易过户，黄某遂起诉成讼。2.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与黄某见过一次面，我当时接到我姐杨某3凤电话说我姐夫因欠人家钱，被人抓住要我拿身份证过去花都区公证处签《房屋委托合同公证书》。我当时拿着身份证来到公证处，当时我老婆徐某燕、黄某以及她哥都己在二楼公证大厅办证窗口，我过去之后公证工作人员就要我看一下《房屋委托合同公证书》，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名按捺手印，我当时随便看了一下，签了名我就离开了。我们与徐某燕跟黄某签署的《房屋委托合同公证书》，我没有履行，我老婆是否有履行我不清楚。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房产的所有人是我老婆徐某燕，这套房的首期是我与我老婆徐某燕出钱的，但后期我与我老婆没钱供楼，就让我姐杨某3凤出钱供楼，实际这套楼属于徐某燕的。我确定我们有出钱，我老婆徐某燕说我们都没有出钱这个我不清楚，反正我确定我有出钱，平时是徐某燕和她母亲及我的小儿子在该房子里居住。我们和黄某签署《房屋委托合同公证书》之前还有与其他人签署过一次《房屋委托合同公证书》，以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当时委托给谁我不清楚，也是因杨某3凤和刘某宁借人钱的事。我认识曾某辉，我们是亲戚，我称他为姑父。我没有借过曾某辉钱，我老婆是否有借我不清楚。3.证人卢某的证言：2017年3月份，杨某3凤联系我我说有一个民事借款纠纷：一名曾某辉的人借了一笔钱给别人，对方不还钱，并提出叫我们帮忙起诉，追回这笔钱。我就叫杨某3凤将案件的相关资料发给我，杨某3凤给我发了6张纸的材料，包括一个《借款合同》、一个《借据》、两个《收据》以及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材料显示曾某辉借给了一名叫徐某燕的女子16万元，并提供徐某燕名下房产的地址给我，并说这个房产己经解押、准备出售，要我做诉讼保全。然后我就出材料准备起诉资料，准备好就联系曾某辉，约好2017年3月20日在花都区法院立案庭见面和立案。我们双方签好《授权委托书》等需要提交给立案庭的资料，后面我就帮他办理诉讼保全（查封了徐某燕名下的房产），再到后面的开庭，是由麦某律师出庭代理的。判决结果是曾某辉胜诉。这个案子了结。我明确记得我和曾某辉就见面一次，于2017年3月20日在花都法院立案庭见面正式接受委托。曾某辉说过这起借款纠纷是朋友间因生意周转产生的债务，其他没有多说。我只知道杨某3凤和曾某辉很熟，我们团队还代理杨某3凤的其他委托案子，有些案子曾某辉和杨某3凤是作为共同委托人。曾某辉他当我面签的有《证据清单》、《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包括第一页补充徐某燕电话的签名）、《诉讼委托担保合同》、《财产保全申请书》和《请求予以查封的紧急情况反映》，其他材料是他提交过来就签好的。因为杨某凤某4刘某宁做房地产中介的，所以他们有很多诉讼在我们公司。证人卢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曾某辉就是委托其代理和徐某燕债务纠纷的男子。4.证人麦某的证言：我是一名律师，工作地点在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当时卢某律师找我帮她的一名客户（曾某辉)进行庭审，因为卢律师有另外一单案与曾某辉的案子是开庭时间冲突，因此她找我来帮忙进行庭审。我为曾某辉进行庭审的时间是在2017年7月份（具体时间不清楚），地点在广州市花都区法院炭步法庭内进行。当时的原告是曾某辉(原告本人没有到庭，他当时是委托我帮他进行庭审），而被告就是徐某燕（被告本人也没有到庭），结果是曾某辉胜诉，判决被告人徐某燕需偿还原告人曾某辉的借款十六万整。刘某宁和杨某3凤是夫妻关系，他们两个与曾某辉的多年好朋友，我曾经因为一单房屋买卖的案件与他们三人吃过饭，至于徐某燕和曾某辉之间私下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证人麦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曾某辉就是庭审的原告。证人麦某提交了曾某辉与徐某燕之间的借款收据及合同。5.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名下的物业就是我现在住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路85号201房，是我和我老公2003年分两期购买的(共12万元），大概2012年我侄女杨某3凤让我抵押给了邮政银行贷款35万元给她，现在该房是抵押状态，2017年8月份开始我侄女就没有给钱我还给银行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已经打了电话给我说我再不还钱就要起诉我。花都区新华街永大电脑城后面有一栋楼的二楼（具体地址我不清楚，经公安机关核查地址是花都区站前路45号二楼商场）是我老公名下的物业，但该物业是我侄女杨某3凤挂我老公的名义购买的。据我所知，2016年我老公曾某辉没有借钱给徐某燕，因为我老公刚开始是在狮岭帮别人拉货的，后来就一直开摩托车搭客；我之前是帮别人卖衣服的，我们两夫妻平时节省下来的钱都用来购买现在住的房子了，后来存了5万多元也借给了我侄女杨某3凤，我生了女儿之后就一直没有工作，前两个月才开始在花都区华润万家那边帮别人搞一下卫生，哪里有钱借给别人。我老公于2017年3月起诉徐某燕称徐某燕借了他16万元不还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事后我老公跟我说是杨某3凤让他去签一下借条，假装徐某燕借了我老公16万元。我就打电话问杨某3凤怎么回事，杨某3凤就说徐某燕想跟杨某4离婚，把房子卖掉，她不想徐某燕把房子卖掉，就让我老公去写一份借条，这样徐某燕就不会把房子卖掉。我是杨某4、杨某3凤的姑姑，杨某3凤是杨某4的亲姐姐，徐某燕是我侄子杨某4的老婆，刘某宁是我侄女杨某3凤的老公。而徐某燕住的花都区花城街大华二路10号（裕兴新村）之一702房，我听杨某3凤说那套房是她买来给徐某燕两夫妻的，具体房产证是谁的名字我不知道。6.被告人刘某宁的供述与辩解：我与周某是朋友与借贷关系，我从2012年11月份开始向借周某的钱，共借了约6次，共向周某借款约90万元，共签署了4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的签名分别有借款人我和我老婆杨某3凤，借款合同上面写明用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19号A栋202房作为抵押。在(黄某斯有权处置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如果高于45万元，多出来的须给回徐某燕）。我不认识曾某辉（后又称我与曾某辉没什么关系，我以前有帮曾某辉刷信用卡流水）。黄某(黄某斯有权处置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如果高于45万元，多出来的须给回徐某燕）。我不认识曾某辉（后又称我与曾某辉没什么关系，我以前有帮曾某辉刷信用卡流水）。催收我还款时，我叫了徐某燕过来担保，徐某燕是我老婆弟弟的老婆，我跟她是亲属关系，还有担保关系，徐某燕拿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用来担保。徐某燕与(黄某斯有权处置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如果高于45万元，多出来的须给回徐某燕）。我不认识曾某辉（后又称我与曾某辉没什么关系，我以前有帮曾某辉刷信用卡流水）。黄某(黄某斯有权处置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如果高于45万元，多出来的须给回徐某燕）。我不认识曾某辉（后又称我与曾某辉没什么关系，我以前有帮曾某辉刷信用卡流水）。签署了一份关于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公证房屋交易委托书(黄某斯有权处置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如果高于45万元，多出来的须给回徐某燕）。我不认识曾某辉（后又称我与曾某辉没什么关系，我以前有帮曾某辉刷信用卡流水）。前后还了多少钱给周某我不记得了，后来一次和周某的老婆黄某对过数，大约是到2016年6月16日，尚欠57至60万元。我用徐某燕的房产担保我欠黄某债务的其中的23万元，如果我不能按期还钱，就出售徐某燕的房产帮我还上这23万元，我还没有还这23万元。被告人刘某宁提交了转账记录、收条、和解协议、担保协议、借款合同。7.被告人徐某燕的供述和辩解：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是杨某3凤和刘某宁挂在我名下购买的，实际是他们夫妇所有，银行贷款也是杨某3凤在每月偿还的。因为我丈夫杨某4是杨某3凤的亲弟弟，但是他的户口在广西，而我是本地户口，买房比较方便，所以他们就挂了我的名字买房，而且房子是给我和杨某4住，他们挂我的名字购房没有和我私下签协议。我知道刘某宁是欠了黄某丈夫（已故）的钱，黄某问刘某宁追债，然后杨某3凤叫我和黄某签了一个抵押我名下的裕兴新村的房子偿还黄某的债务协议。该协议是在龙某炳记拉肠店附近的酒店签署的，当时现场有我和杨某4、黄某和他哥哥，以及刘某宁一共5人，在协议上签字是我和杨某4、黄某。大致内容是我是刘某宁的债务担保人，我名下有一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的房产，该房产还有欠工商银行22万的贷款，由黄某出资22万帮我偿还楼款，并代理我交易卖出该房产，卖出该房产后所得收益中的23万用来偿还刘某宁欠黄某的债务，22万的赎楼款也一并归还黄某，一共归还45万给黄某。杨某3凤有打电话给我，叫我们夫妇配合黄某到花都区公证处公证，公证的大致内容是黄某和我们签的协议是有法律效力的，她有权代理我交易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的房产。当时我们两夫妇有到花都区公证处公证，并签署了公证书。黄某和我公证了担保协议后，有履行协议帮我提前偿还银行贷款，她大概在2017年年底就按照协议还了22万的楼款，过年前我就没有收到银行发到我手机的催还每月月供的信息了。但我不清楚黄某何时从银行处取回抵押的房产证，办理公证后的后续手续是杨某3凤去跟进了。2016年下半年，黄某和他哥哥有来过我居住的裕兴新村E栋702房一次，问我何时还钱，我就说我只负责提供房产担保，如何还钱要去问刘某宁、杨某3凤，然后黄某还说了如果他们不还钱，还会卖掉我的房子偿还债务的。2017年3月份，杨某3凤跟我说，黄某和我签了担保协议就要卖了我名下的房产，这个时候卖房价钱太低了，她说不想让黄某成功卖房，于是就叫我和曾某辉签了两张假借据，虚构我一共向曾某辉借款16万元的事实。杨某3凤和我说这都是虚假的，不会有实质性的借款，另外还安排了律师提起诉讼，并且跟我讲诉讼的过程我全程不用参加，会请律师帮我代理，后来就按杨某3凤的意思走完了民事诉讼的过程，接着我的房子就被曾某辉申请查封了。我们实施虚假诉讼的目的是查封我的房子，让黄某不能按公证的协议变卖我的房子。这次虚假诉讼是杨某3凤策划的，借条是杨某3凤写好叫我抄写的，我签完名就交回给她。之前有签协议但不让黄某卖该房是因为黄某卖的价钱太低了，杨某3凤和刘某宁都不想这么卖出去，杨某3凤和刘某宁都有明确表示过不想卖这套房子。我名下的房产被查封后，黄某有对我提起民事诉讼。大概是2017年六七月份，我收到了花都区人民法院通知我应诉的电话，然后我就将黄某要对我提起民事诉讼这件事情跟杨某3凤说，刘某宁就叫我写一份委托，由他出面帮我聘请了律师，跟我说了接下来的诉讼程序就让律师代理，我不用出面，刘某宁还让我跟法院澄清是他欠黄某老公的钱，希望法官能让他与黄某协商解决，我和黄某协商不成功败诉，法官就判我们还钱。黄某告我的官司我败诉后，杨某3凤和刘某宁帮我去请律师上诉。黄某和刘某宁之间的债务纠纷是刘某宁告诉我的。刘某宁说黄某的老公出车祸身亡之后，黄某在整理其遗物的时候发现一张刘某宁欠其老公22万元的一张欠条。曾某辉是我姑姑杨某2的老公，刘某宁认识曾某辉。我们都是亲戚，曾某辉以摩托车搭客为生的，他经济状况不行，根本借不出钱给我，刘某宁是知道的。在刘某宁帮我请律师应诉黄某告我的官司时，刘某宁没有明确问起我与曾某辉假官司的事，因为大家都知道己经达到了查封该房的结果，而且黄某告我的官司就是因为这个虚假诉讼而引起的。在虚假诉讼查封该房产后，黄某有去找过刘某宁，但是没有找到。黄某告我的时候，刘某宁有尝试联系黄某私了，但是没有成功。涉案702房杨某3凤跟我说是留给我与我老公杨某4一起住，实际上是杨某3凤的，因为还贷的银行卡以及购房合同和贷款合同等资料一直在杨某3凤她们的手上。被告人徐某燕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曾某辉就是和其一起参与虚假民事诉讼，致使在其名下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裕兴新村）被查封的男子。被告人徐某燕对涉案收据、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担保协议进行了指认。8.被告人曾某辉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许的一天，我接到我妻子杨某2的侄女杨某3凤的电话，她电话里跟我说有人要出60万买徐某燕（杨某3凤的弟媳）的裕兴新村的房子，据我所知该房子是刘某宁和杨某3凤出钱买的房子挂在徐某燕名下。杨娟凤说不愿意卖该房子就叫我到花都区法院谎称2016年徐某燕欠我16万元，并提起虚假诉讼起诉徐某燕达到查封徐某燕在裕兴新村702房的目的，使该房产不能买卖交易，我当时就答应了杨某3凤的要求。接着，杨娟凤就约我到花都区人民法院的接案大厅，当时杨某3凤已准备好一些证明徐某燕借我钱的假资料委托律师交给法院，我到了后就在一叠起诉资料上签名确认。当时，我看了一下起诉资料的内容，大约是说徐某燕在2016年借了我16万，加上利息17万。过了几天，律师联系我叫我交2000多元的诉讼费，我就打电话给杨某3凤告诉她，杨某3凤就叫她妹妹杨金兰到花都区建设路星光汇的中国银行帮我交了诉讼费。之后，这起虚假诉讼都是杨某3凤在操作，我也没有再理会了。徐某燕没有向我借过16万元，我提交给法院的借款合同是假的，证明徐某燕借我钱的虚假资料是杨某3凤准备的。在诉讼过程中，杨某3凤请了一个女律师代理诉讼，跟律师的沟通也是杨某3凤进行的。我有向法院提交对徐某燕财产保全和查封房产申请书，这些都是杨某3凤和律师搞的，我就负责签名。我与徐某燕一起弄假诉讼是因为刘某宁与杨某3凤在外面欠了钱，他们两夫妻与欠钱人签订了协议和公证委托以花都区花城街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来还款，但是刘某宁与杨某3凤夫妻不愿意将这套房低价卖出给欠款人，要我与徐某燕故意弄一单假诉讼，将房子查封不能交易，事情就是这样。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写的徐某燕，但实际是杨某3凤与刘某宁出钱买的，然后他们二夫妻挂名在徐某燕名下。刘某宁与杨某3凤没有说过弄好这件事情后给我什么好处，他们两个就只是要我帮他们这样做，此事刘某宁、杨某3凤有和我商量过。杨某3凤是代表刘某宁来处理这个事情的，而且刘某宁也要我按照杨某3凤说的去做。我在这次诉讼前就已经认识徐某燕了，也是亲戚。刘某宁和杨某3凤他们两人夫妻感情还可以，没有闹过离婚。被告人曾某辉经照片辨认，指认对被告人徐某燕就是和其一起搞虚假诉讼的被诉讼人。被告人曾某辉对涉案借款合同、收据、借据、法律文书进行了指认。9.抓获经过：公安人员于2018年2月11日20时许在珠海市凯利来酒店406房抓获被告人刘某宁；于2018年3月6日14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10号裕兴新村小区E栋702房抓获被告人徐某燕；于2018年3月6日15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85号30号小区瑞安楼201房楼下抓获被告人曾某辉。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017年11月9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刘某宁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19号A栋202房家中搜查到公证书等。11.不动产登记簿查册表和相应房屋买卖合同：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19号A栋202房是杨某3凤2009年12月4日从第三人手中购买所得，直至2018年1月26日权属仍在杨某3凤名下；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是徐某燕从第三人梁伟军手中购买所得，直至2017年10月25日权属仍在徐某燕名下，建筑面积119.5平方米。该房于2017年3月27日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执保274号查封，又于2017年6月17日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执保565号查封。12.侦查机关调取的关于“曾某辉诉徐某燕借款16万元”一案法律文书，包括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紧急）财产保全申请书等材料。13.犯罪财富调查报告及说明材料：被告人刘某宁、徐某燕名、曾某辉名下财产的情况。14.被告人刘某宁、徐某燕、曾某辉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刘某宁出生于1974年10月13日、被告人徐某燕出生于1985年12月27日、被告人曾某辉出生于1975年1月22日，作案时均是成年人。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宁、徐某燕、曾某辉无视国家法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宁、徐某燕、曾某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徐某燕、曾某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刘某宁、徐某燕、曾某辉犯罪的手段、后果、悔罪态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宁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徐某燕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曾某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上诉人刘某宁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刘某宁没有参与虚假诉讼，也没有指使同案人进行虚假诉讼。本案证据中仅有曾某辉的供述说明刘某宁参与虚假诉讼，缺乏其他证据以佐证，证据不足，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出庭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和7月，上诉人刘某宁及其妻子、同案人杨某3凤（另案处理）因拖欠黄某大额借款，后征得上诉人徐某燕同意，以刘某宁、杨娟凤实际购买但登记在徐某燕名下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镇）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向黄某提供担保，约定至2016年9月30日如二人未归还23万元借款，则由黄某出售该房产抵债，随后经公证委托黄某成为该房产向按揭银行“赎契”和出售收款的全权受托人。之后，因刘某宁、杨某3凤到期未归还上述借款，黄某于2017年2月21日垫资223462元向按揭银行“赎契”，并向房管部门办理涂销抵押手续。为阻止黄某继续依约出售该房产抵债，刘某宁、杨娟凤指使徐某燕、曾某辉于2017年3月20日向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由曾某辉以徐某燕向其借款未还为由，诉请徐某燕将借款归还。其后，该法院据曾某辉财产保存申请而将上诉房产查封并作出判决，致使黄某债权无法得到实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原判采信的证据外，还有二审期间，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以下新证据：1.柳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9日，该局干警在柳城县将同案人杨某3凤抓获。2.同案人杨某3凤供述：我丈夫是刘某宁，刘某宁在2011年向周某、黄某借了60-70万元，2014年6月，周武与徐某燕、杨文源签订了将新华街（镇）大华二路10号之一702房抵押的《委托合同公证书》，只是替刘某宁作担保。曾某辉起诉徐某燕并查封上述房屋的事情，是刘某宁告诉我的。刘某宁说原本和黄某说好，卖房还部分钱的，现黄某私自过户到她名下，有侵占房产的可能，加上黄某曾羞辱过刘某宁，刘某宁就找了曾某辉搞虚假诉讼、起诉徐某燕并查封了房产，让黄某过户不了。对于上诉人刘某宁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某宁没有参与虚假诉讼的意见，经查，曾某辉指证刘某宁、杨某3凤与其商量过（虚假诉讼），刘某宁过了几天后又跟其提了这事情，要其按照杨某3凤说的去做，杨某3凤会帮其弄手续的；徐某燕也指证杨某3凤教其弄的这场虚假诉讼，刘某宁应该知道的，杨某3凤和刘某宁都明确表示过不想卖这套房子，虽然刘某宁没有明确问起，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已经达到了查封该房的结果；而作为刘某宁妻子的杨某3凤也指证，刘某宁找了曾某辉搞虚假诉讼、起诉徐某燕并查封了房产，让黄某过户不了。因此，对刘某宁策划、参与虚假诉讼的事实，有上述供述证实，且上述言词证据亦与刘某宁长时间拖欠黄某债款、至今不予清偿的作案动机相印证，故认定刘某宁策划虚假诉讼的证据确实、充分，刘某宁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宁、徐某燕、原审被告人曾某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刘某宁、徐某燕、曾某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刘某宁负责策划虚假诉讼，徐某燕、曾某辉积极参与其中，均起重要作用，并非从犯。徐某燕、曾某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徐某燕以对原判没有异议为由，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徐某燕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杨梅珍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藻诗王珊珊胡程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