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甲，男，199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永州市零陵区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8月17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9月5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熊静，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1103刑初5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某甲不服，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11日晚，被告人康某甲与被害人韩某甲在零陵区宝丽金KTV发生争执。康某甲打电话给魏某甲（另案处理）求助，魏某甲叫来韩某乙、杜某甲（另案处理）等人，韩某甲打电话叫来黄甲、李甲等人。韩某乙等人在宝丽金KTV门口等候被告人康某甲期间，遇见黄甲、李甲等人，韩某乙用木棒将李甲打伤，并将黄甲等人驱离，随后被告人康某甲先行离开。韩某甲与黄甲等人在宝丽金三楼汇合后，心有不甘，追下楼去，在宝丽金门口与韩某乙等人发生冲突，韩某乙等人从车里拿出刀具，将韩某甲、黄甲砍伤。经鉴定：黄甲的伤势为2处轻伤一级，3处轻伤二级；韩某甲2处轻伤二级；唐某甲的伤势为轻伤一级；刘甲的伤势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康某甲赔偿韩某甲损失3万元，赔偿李甲损失1万元，赔偿唐某甲损失3万元，赔偿黄甲损失1万元，韩某甲、李甲、唐某甲、黄甲对被告人康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2016年3月7日，被告人康某甲主动投案。被告人康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一、受害人韩某甲对事情起因及矛盾激化有较大过错；二、第三次打斗时被告人已不在现场，并非被告人所能控制，其不应对第三次打斗及之后发生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且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此前未受过任何刑事处罚，系初犯；五、被告人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六、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调解协议等书证；2.证人韩某乙、周甲、刘乙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韩某甲、黄甲、刘甲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康某甲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康某甲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康某甲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康某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康某甲系初犯，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康某甲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康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某甲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了受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该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康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审宣判后，康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案第三次打斗并非上诉人所能控制的，其不应对第三次打斗及之后发生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2.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某甲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康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案第三次打斗并非被告人所能控制的，其不应对第三次打斗及之后发生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2.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上诉人康某甲与被害人韩某甲发生争执所引发的，但上诉人康某甲在第二次打斗结束后就已经离开了，其犯罪意图已经达到，之后的第三次打斗系因对方基于报复找韩某乙等人，上诉人康某甲对第三次打斗不承担相应责任，事实清楚，且有证人韩某乙、周甲、刘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韩某甲、黄甲、刘甲等人的陈述，上诉人康某甲的供述，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不应对第三次打斗及之后发生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康某甲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积极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但上述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对其“有自首，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刑初54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康某甲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刑初54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康某甲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康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此前羁押的2个月4日已折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勇审 判 员  蒋胜毅审 判 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彭子豪书 记 员  刘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