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具全，男，汉族，1960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焦作市武陟县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其，男，汉族，1982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杜具全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其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具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被上诉人李永其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具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李永其支付上诉人杜具全5.7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真正事实是：2014年7月份,被告租用我坐落在乔庙乡周黄河滩区10亩场地使用(双方签有租赁协议),在2015年5月份,被告与我儿子杜兴及我签有项目合作协议,后双方因该两个协议均发生纠纷,为使双方日后不再有纠纷,在2016年10月7日经双方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因我是文盲,便委托我妻子何小平又名何淑平与被告签订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归还我5.7万元,以后双方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等内容。但协议签订后被告不按协议履行义务,为此造成纠纷中,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一审诉讼请求第一条双方在2016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属认定事实正确。我方正是基于该协议的第一条约定,“甲方(指李永其)归还乙方(指杜具全)5.7万元整,甲乙双方以后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为由向李永其主张5.7万元投资款。因该协议书的第一条是针对我与李永其及案外人杜兴、何春福等人在2015年5月份就“武汉紫薇都市田园项目”合作协议产生纠纷后达成的和解协议,因在该合作项目中前期是由案外人何春福(郑州福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杜兴、张旗、李永其4人签订的,在项目履行过程中由于李永其要求退出该项目的股份,然后由我顶替李永其入股经营,之后李永其又要求我退股、李永其重新入股,就这样我与李永其结算后,李永其应支付我投资款项7万元,但当时李永其没有钱给我。就在2016年5月20日由李永其给我妻子何小平出具7万元借条一张。之后又因我与李永其在2014年7月份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也产生了纠纷,后经多次友好协商，才在2016年10月7日就我与李永其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纠纷”及“武汉紫薇都市田园项目合作协议”两个纠纷达成一个整体和解协议。在李永其给付我1.3万元之后,7万元借条原件由李永其拿走,但李永其下欠我的5.7万元投资款就写到本案诉讼协议书的第一条。“甲方(指李永其)归还乙方(指杜具全)5.7万元整,甲乙双方以后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该协议书的第二、三、四、五条是针对我与李永其就土地租赁协议纠纷所达成的补充解决条款。故一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还存在有其它经济纠纷,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5.7万元与另案的租赁合同纠纷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为支持我方诉求,一审我方提供的证据一、二，一审质证时李永其均当庭认可,没有异议,证据三(武汉紫薇都市田园项目合作协议)虽在质证时以复印件为由、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李永其在第一次庭审笔录第五页中回答法庭询问时认可了双方曾存在项目合作协议,就是郑州福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足以说明李永其对我方提供的证据三予以认可。同时在第二次开庭时,我方提供的证据(借条复印件)是由李永其在2016年5月20日就该武汉紫薇都市田园项目合作协议合作过程中,我退股后由李永其给付我投资款7万元所形成的借条,虽是复印件,但我已做了合理解释,是在李永其给付我1.3万元投资款之后将7万元借条原件收走,李永其将下欠我的5.7万元投资款写到2016年10月7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中,但李永其代理人也是以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我方当时要求李永其本人到庭对7万元借条的内容及形成过程做出说明,但一审法院为了偏袒被上诉人李永其,不但不进一步通知李永其到庭查明该关键案件事实,反而在判决书说理及认定证据部分，在李永其对我提供的复印件证据认可的情况下,却不予认定证明我与李永其之间除“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以外还存在有其它经济纠纷的关键证据,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说我与李永其双方除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以外,没有其它经济纠纷为由,判决我方败诉。综上所述，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我方向李永其主张的5.7万元款项就是武汉紫薇都市田园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合作过程中李永其应退还给我的投资款项,并不是李永其抗辩的另案土地租赁案件中的5.7万元租金。李永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述协议从协议的内容明确可以看出是围绕租赁纠纷所签，在协议书上不管是归还还是支付杜具全5.7万元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该协议在2016年10月7日签订，被上诉人2016年10月12日支付上诉人5.7万元，且上诉人妻子何小平出具收据。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支付原告5.7万元以后不再有任何纠纷。现上诉人要求支付5.7万元属于重复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浪费法律资源，属于恶意诉讼。杜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款项5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28日，原告杜具全与武陟县乔庙乡周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黄河滩地位于二滩地以及土地上所栽树木发包给杜具全，双方约定承包期为20年。承包期内，杜具全可对所承包面积上的树木更新换代或种植农作物，以及在适当地段搞畜牧养殖。2014年8月1日，被告李永其与原告杜具全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杜具全承包周村村委会土地中其中的10亩租赁给被告李永其，租期为5年，租金为100000元／年，租金以6个月为一期支付，应于每期首到期前一个月前支付。后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约定，租金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永其在租赁土地上投资建设化工厂。2016年7月17日，武陟县环境保护委员会向李永其经营的化工厂下发关闭取缔通知：因该厂生产工艺落后，资源消耗高，能源消费大，且未办理环保相关手续，该厂属于国家明令关闭取缔范围的“土小”企业和落后生产工艺装备产品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关闭取缔和禁止建设的企业，限该厂于2016年7月25日前关闭并拆除设备及清除原料和产品等。2016年10月6日，原告杜具全将原告经营的化工厂的大门锁住。2016年10月7日，李永其（作为甲方）与何小平（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自愿签以下协议，双方保证履行以下条例：1、甲方归还乙方伍万柒仟元整（57000.00），甲、乙双方以后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2、甲方在乙方……（乔庙乡周黄河滩）投资的……厂房等所有……，不得以任何理由占有甲方的……。3、甲方结算……15日前电费。4、甲方将乙方场地的坑洼填平，将乙方的变压器恢复原貌（以电站测试能用为准）。甲方在乙方场地（甲方租用乙方的场地）……左右的深坑并三面砌墙。5、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甲、乙双方对此协议负有法律责任。”李永其在协议抬头与落款的甲方处签字按指印，何小平在抬头乙方处签字、在落款证明人处签字。2016年10月12日，李永其支付57000元，何小平向其出具收条。2016年11月27日，李永其清除该厂拆除设备时，双方产生纠纷，李永其遂向武陟县公安局乔庙派出所报警。2016年11月原告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30000元清厂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日受理李永其诉杜具全、何淑平租赁合同纠纷，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永其（反诉被告）、杜具全（反诉原告）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二、被告杜具全（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所属原告（反诉被告）经营的化工厂的相关设备、物品清除；三、被告杜具全（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李永其租赁费6452.1元；四、驳回原告李永其（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杜具全（反诉原告）、何淑平（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下发后，原、被告均不服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豫08民终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变更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李永其、杜具全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四、李永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具全租金9575.3元；五、驳回李永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杜具全、何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将2016年10月12日李永其支付的57000元（何小平出具收条）认定为李永其向杜具全支付的租赁费。何小平又名何淑平，与本案原告杜具全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协议书，虽乙方由何小平签字，但原告主张该协议系何小平作为原告妻子代理原告签订，原告杜具全系协议乙方实际当事人；被告李永其也认可涉案协议系其与杜具全因另案租赁合同纠纷产生，但抗辩该协议所涉57000元李永其已经支付，2016年10月12日何小平出具了收条，该笔款项已经武陟县人民法院及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本案中，涉案协议书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原告在（2017）豫0823民初780号案件的反诉状中陈述“2016年10月8日，被反诉人（李永其）为将机器设备变卖，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缴纳了租金共计57000元”，（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8民终147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2016年10月12日李永其支付租赁费57000元（何小平出具收条）。李永其在涉案协议签订后几天内支付款项，支付款项的数额与协议第一条约定数额一致，结合协议书其他条款所约定内容均系围绕另案的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57000元与另案的租赁合同纠纷无关，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具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杜具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杜具全提交项目协议书原件，证明杜具全和李永其除租赁合同以外，还存在有其他经济纠纷，一审之所以未提交该证据是因为没有找到原件，被上诉人以复印件为由不质证不认可，但是在一审法院法官询问李永其时，李永其也认可除租赁合同以外，与杜具全还存在项目合作协议。李永其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指向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其和杜具全有任何的经济纠纷，此协议是李永其和何春福、张奇、杜兴四人签订的，与杜具全没有任何关联性，更不能证明与此案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书系李永其和何春福、张奇、杜兴四人签订，虽然杜兴是杜具全之子，但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无论从主体还是从内容上看，均与杜具全无关，杜具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人，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审中，杜具全申请对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5月20日借条复印件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无鉴定之必要，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其在一审中亦未申请鉴定，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具全上诉主张李永其应支付其5.7万元的理由是其与李永其2016年10月7日达成的和解协议是针对双方两个不同的纠纷达成的一个整体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甲方(指李永其)归还乙方(指杜具全)5.7万元整,甲乙双方以后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是针对其与李永其及案外人杜兴、何春福等人在2015年5月份就“武汉紫薇都市田园项目”合作协议产生纠纷，第二、三、四、五条是针对其与李永其就土地租赁协议纠纷所达成的补充解决条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该协议第一条并未约定该5.7万元系解决双方的“武汉紫薇都市田园项目”合作协议纠纷，同一份协议的第一条与其他四条约定的是相互不同的两个债权债务关系显然也不符合合同一致性解释原则；杜具全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李永其之间就武汉紫薇都市田园项目合作协议中存在李永其退股、杜具全顶替李永其入股、李永其又要求其退股、李永其重新入股等法律关系，故其主张双方在租赁合同纠纷达成5.7万元的和解协议之外还存在有另一个5.7万元的和解协议，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杜具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杜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