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男，194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4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2，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3，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4，男，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革，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某，女，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原审被告彭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并非系争宅基地房屋的产权人，无权分得任何动迁利益。系争宅基地房屋产权人为四上诉人，即房屋的立基人。被上诉人张某与上诉人陆某2于1989年11月21日结婚，系争宅基地房屋的部分产权份额属于上诉人陆某2的婚前个人财产，与被上诉人无关。在1991年宅基地登记时，两被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而被登记，故不应认定被上诉人是系争宅基地房屋的共有人。第二，被上诉人并非系争宅基地房屋安置对象，动迁安置房属于作为安置对象的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享有。动迁安置房是用于安置长期实际居住使用系争宅基地房屋的上诉人的，两被上诉人的户口早已迁出系争宅基地房屋，已非系争宅基地房屋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成成员，动迁单位未认定两被上诉人为安置对象。第三，动迁利益应归上诉人，其他人无权享有。本次动迁政策是按照有证有效建筑面积事实的动迁，不考虑人口面积。系争宅基地房屋的产权人为四上诉人，动迁所得全部利益均应归四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取得安置房后并无多余钱款，被上诉人不是被拆迁人及安置对象，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721,149.13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辩称：根据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登记表记载，系争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为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张某、陆某4，且被上诉人在他处没有宅基地房屋，故被上诉人自然享有系争宅基地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同时也是系争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被上诉人有权分得动迁利益。根据上海市奉城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动迁系按照房屋有证有效建筑面积实施动迁，不考虑人口面积，故对象安置对象并非动迁时的实际居住人。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了本案的现实情况、家庭成员为房屋建造的出资出力情况、系争宅基地房屋的管理及修缮等问题，对被上诉人在系争宅基地房屋中的份额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张某、陆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彭某支付张某、陆某4动迁补偿款571,705元；2、对于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彭某因动迁安置获得的位于XX镇XX路XX苑XX幢XX号XX室、XX幢XX号XX室、XX幢XX号XX室、XX幢XX号XX室的房屋依法予以分割，关于张某、陆某4的份额，不要求区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某1与蔡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陆某2、陆某3。陆某2与张某于1989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1991年6月22日生育陆某4。2005年11月2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中未对本案系争的宅基地房屋进行处理。2011年7月8日，陆某2与彭某登记结婚，2012年12月6日，陆某2与彭某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现女方未怀孕；双方各自的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无婚后共同财产处理；双方无其他争议。1991年，相关部门对陆某1户进行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宅基地使用权证编号奉宅XXX-XX-XXX。土地坐落：XX镇XX村XX组（XX路XX号）。立基时间1984年，立基人口4人。核定人口为：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误写为陶某）、张某、陆某4（误写为陆某5）。批准面积179平方米，实际面积271平方米。2001年，张某搬离系争宅基地房屋。2004年，张某、陆某4户籍迁出系争宅基地房屋。彭某与陆某2结婚后，未在宅基地房屋中居住过。2012年2月27日，拆迁人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与被拆迁人陆某1、陆某2、彭某、陆某3、蔡某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拆迁标的为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号宅基地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编号XXX-XX-XXX），认定有证有效面积308.62平方米，另有厂房83.85平方米。房屋（含棚舍）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的评估总价225,669元（根据动拆迁补偿、结算、调整、签约明细表，其中有证房屋308.62平方米的评估价为130,682元，无证厂房83.85平方米评估价为94,987元）、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478,361元（308.62平方米×1,550元/平方米），另外需补充说明的是，2014年3月17日的动迁户动迁安置房入住结算确认单上记载“基价、价格补贴金额、利息”合计540,096.44元，即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478,361元在留存动迁部门期间产生利息61,735.44元。拆迁补偿协议对二次装潢补偿款（在动拆迁补偿、结算、调整、签约明细表中为构筑物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过渡费、搬家补助费、设备迁移费、奖励费、速迁奖、停产停业费等作了约定。上述各项合计1,065,392.46元（1,065,392.46元未将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的利息61,735.44元计算在内）。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XX镇XX村XX路XX号陆某1户于2012年12月因万佛阁路项目动迁，该户动迁时所享受的政策是按房屋有证有效建筑面积实施动迁，不考虑人口面积。2014年3月17日，陆某1作为代表与动迁部门签订动迁户动迁安置房入住结算确认单，共认购四套安置房，分别为：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95.83平方米、现产权登记在陆某3一人名下）、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96.58平方米、现产权登记在陆某3一人名下）、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96.09平方米、现登记在陆某2、陆某4、吴某名下，吴某系陆某2现任妻子，其中陆某2占1/4份额、陆某4占1/2份额、吴某占1/4份额）以及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95.51平方米，已出售给案外人）。上述四套安置房平均安置单价为2,455元[计算方式为（2,520元+2,500元+2,400元+2,400元）÷4]。上述四套安置房总房款为1,135,120.84元。扣除留存在动迁部门的动迁补偿款后，余款由陆某3代表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四人向动迁部门补交。陆某3当时还缴纳了维修基金、燃气安装费等杂费，其在审理中表示因金额不大、票据也遗失了，故对各项杂费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安置房目前的市场单价为14,000元。张某、陆某4表示对于其份额，不要求进行区分。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亦表示对其内部份额不要求区分。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张某、陆某4对系争宅基地使用权和宅基地房屋享有权利。根据相关规定，在确定宅基地房屋权属时,应综合考虑宅基地使用证等文件上核定的人员,以及房屋新建、翻建、改扩建等情况。虽然张某在宅基地房屋建成后嫁入及陆某4在宅基地房屋建成后出生，对房屋的建造未出力，但1991年实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时，张某、陆某4对宅基地使用权的审批发挥了作用，基于我国宅基地使用权分配以户为单位，故张某、陆某4也自然享有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同时也是系争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综合考虑农村的现实情况、家庭成员为房屋建造的出资出力情况、系争房屋的管理及修缮等问题，在房屋份额比例确定上，应调整张某、陆某4所享有的份额。第二、彭某对系争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房屋及其他款项不享有权利。彭某不是该宅基地房屋核定的立基人，也不是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上登记的使用权人和地上物的权利人，故彭某不享有房屋及土地的动迁补偿利益。第三，关于张某、陆某4在系争安置房中的权利份额如何确定。系争宅基地房屋在动迁时系按有证有效面积实施动迁，核定有证有效面积为308.62平方米。结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张某、陆某4二人在系争宅基地房屋中的份额为1/4，以77.155平方米作为张某、陆某4的安置面积。因该户实际安置面积为384.01平方米（计算方式为95.51平方米+96.09平方米+96.58平方米+95.83平方米），故张某、陆某4应得安置面积96.0025平方米（计算方式为384.01平方米÷308.62平方米×77.155平方米）。第四、安置房如何分割及折价款计算方式。系争宅基地房屋动迁后置换了四套动迁安置房，其中一套已经出售，剩余三套已经进行了产权登记，其中陆某4取得了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96.09平方米）的1/2产权份额，即取得了安置面积48.045平方米，故张某、陆某4尚应得安置面积47.9575平方米。综合考虑系争安置房已经进行了产权登记等实际情况，为维护物权关系的稳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某、陆某4尚应得的安置面积47.9575平方米可按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给予张某、陆某4安置面积47.9575平方米对应目前市场价值的折价款方式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应共同向张某、陆某4给付房屋折价款721,149.13元（计算方式为房屋补偿款32,670.50元+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款及利息135,024.11元+尚应得的安置面积47.9575平方米对应的目前市场价671,405元-陆某4已实际取得的安置房48.045平方米对应的应付款项117,950.48元）。张某、陆某4在一审中表示其应得份额不需区分，故本案中陆某4已实际取得的安置房产权份额及张某、陆某4共同取得的房屋折价款，由其内部自行分配，不再具体区分二人之间的各自应得份额。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在相关安置房内的份额以及给予案外人吴某的产权份额，已经由其内部自行分配并进行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案判决结果不会损害案外人吴某的利益，为节约司法资源、避免给当事人造成新的讼累，故本案中不追加案外人吴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彭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负担。另外，张某、陆某4的第一项诉请主张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彭某给付动迁补偿款，因一审法院已将张某、陆某4应得的动迁补偿款与应付的款项进行了抵扣，故对于张某、陆某4的第一项诉请，不再重复支持。判决：1、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陆某3所有，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陆某3所有，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陆某2、陆某4、案外人吴某按份共有（陆某2占1/4份额，陆某4占1/2份额，案外人吴某占1/4份额）；2、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张某、陆某4房屋折价款721,149.13元；3、驳回张某、陆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系争宅基地房屋份额及动迁利益问题。由于我国一直未就农村宅基地房屋建立房屋所有权登记制度，而宅基地房屋历经土改登记、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以及农民不断新建、翻建的演变过程，情况很复杂，因此，确定宅基地房屋权属时，应综合考虑土改证、宅基地使用证、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的人员，以及房屋新建、翻建、改扩建等情况。当房屋在土改登记后、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前后新建、翻建、改扩建的，应以农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上记载的申请人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的人员为房屋权利人。本案中，系争宅基地房屋已经过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系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核定人口，故被上诉人享有系争宅基地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同时也是系争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农村的现实情况、家庭成员为房屋建造的出资出力情况、系争房屋的管理及修缮等问题，所酌定被上诉人享有的份额无明显不当。系争宅基地房屋在动迁时系按有证有效面积实施动迁，被上诉人应享有一定的动迁利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并非系争宅基地房屋的产权人，亦不是系争宅基地房屋安置对象，被上诉人无权分得任何动迁利益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屋折价款金额问题。系争宅基地房屋在动迁时系按有证有效面积实施动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二人在系争宅基地房屋中的份额为1/4，据此确认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应享有房屋补偿款32,670.50元和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款及利息135,024.11元，并无不妥。因该户实际安置面积为384.01平方米，故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应得安置面积96.0025平方米，张某、陆某4已得安置面积48.045平方米，尚应得但未得安置面积为47.9575平方米，按照双方一致确认的单价14000元/平方米，得出对应目前市场价为671,405元。据此，张某、陆某4应得房屋折价款金额=上述房屋补偿款+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款及利息+尚应得但未得安置面积对应的目前市场价-96.0025平方米安置面积X平均安置单价。现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向其支付房屋折价款金额为603,000元，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房屋折价款60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44元，由上诉人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共同负担3,483元，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共同负担1,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元，由上诉人陆某1、蔡某、陆某2、陆某3共同负担3,883元，被上诉人张某、陆某4共同负担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 茹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