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华，女，1965年7月3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元龙，男，196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元芝，女，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元萍，女，197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五，男，1967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贾元萍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劳动，男，1975年8月19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元龙，男，196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剑，男，197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女，1970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民，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因与被上诉人胡剑、王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华、贾元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上诉人贾元芝、上诉人贾元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五、上诉人贾劳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元龙，被上诉人胡剑、王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焕英到二被上诉人家辱骂二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刘焕英与二被上诉人当天早上发生争吵，证人朱某,4证实双方有争吵行为，但是否辱骂二被上诉人只有二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对其有利的事实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刘焕英没有加害行为，以及刘焕英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刘焕英死亡的原因系胡剑说喝假药、喝水导致死亡。一审法院认定王伟对刘焕英没有实施加害行为与事实不符。即使死者刘焕英在被上诉人家不肯走，由二被上诉人拖架回家，一审法院认定为二被上诉人的私力救济行为没有不当。但死者刘焕英身上的伤显然不是拖架形成的伤，而是严重殴打造成的伤，加上朱某,4证实死者生前骂有人打她，贾元萍亦证实死者之前称其被王伟殴打，足以证实刘焕英在早上与二被上诉人发生争执时被殴打的事实。其次，二被上诉人的殴打行为是刘焕英死亡的直接原因。刘焕英药物中毒是在被上诉人家。二被上诉人把刘焕英拖拉到上诉人家门口。二被上诉人明显存在说谎。李集卫生院的死亡证明显示中毒后，贾某,4在1点30分之后叫的救护车，救护车是1点40分到，刘焕英死亡时间是1点52分，因为在场的只有被上诉人和死者，而其中一方不能说话了，被上诉人在1点30分之前对死者做什么上诉人不知情，现场证人贾某,4证明胡剑去找贾某,4，告诉他说刘焕英在胡剑家喝假药、喝水、吓唬人，想赖他，胡剑和王伟从家里把刘焕英拉到上诉人家门口，贾某,4和胡剑一同到现场，贾某,4看刘焕英都不行了，胡剑说刘焕英是装的。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共同故意杀人。派出所没有提供真实记录和书面立案材料。法医检验结果和结论亦未提供，公安机关未查明刘焕英死因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情况落实，没有客观公正地审理此案。胡剑、王伟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剑、王伟赔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合计81116元；2、胡剑、王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胡剑、王伟与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的母亲刘焕英系左右邻居。刘焕英生前系独居老人，经常因琐事与胡剑、王伟发生争吵。2018年4月14日4时许，刘焕英到胡剑、王伟家辱骂胡剑、王伟。胡剑于当日早晨5时许，两次电话联系贾元龙，要求贾元龙将其母亲劝走。后胡剑、王伟对刘焕英劝阻无效后，将刘焕英拖架回其家中。当日早晨7、8时许，贾元萍到刘焕英家，为刘焕英做了饭，并就两家吵架事情与胡剑、王伟简单进行了沟通。当日11时30分许，贾元萍离开刘焕英家。同日13时许，刘焕英在自家门口服了有机磷农药。被胡剑发现后将药瓶抢下扔掉后喊同村的贾某,4进行施救，贾某,4及时拨打了急救电话。后刘焕英经睢宁县李集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中毒身亡。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要求胡剑、王伟对刘焕英的死亡承担侵权法律责任，故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主张胡剑、王伟应对其的母亲刘焕英的死亡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举证证明二被告的行为与其母亲服毒自杀死亡之间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并为此承担证明责任。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剑、王伟有导致刘焕英服毒自杀的过错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剑、王伟的行为和刘焕英服毒自杀死亡之间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必须同时符合实施了加害行为、发生了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存在过错四个构成要件。从现有证据看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胡剑、王伟有导致刘焕英服毒自杀的过错行为，也未有证据证明胡剑、王伟的行为和刘焕英服毒自杀死亡之间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对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要求胡剑、王伟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刘焕英的死亡系口服有机磷农药中毒抢救无效死亡，显系自杀。虽然胡剑、王伟与刘焕英之前素有矛盾经常吵架，且当天亦存在吵架的事实，但结合证据分析，当天的吵架并非胡剑、王伟挑起事端，而是刘焕英主动到胡剑、王伟家谩骂引起，胡剑、王伟在事件起因上不存在过错。其次，胡剑、王伟对刘焕英的死亡结果无法预见。刘焕英的女儿贾元萍事发当日自7时许至11时许一直陪同在刘焕英身边，其未发现刘焕英存在自杀的倾向。刘焕英与胡剑、王伟在事发之前素有矛盾，经常发生吵骂，胡剑、王伟更加无法预见刘焕英在距离此次吵架九个小时之后的自杀行为。再次，事发当日，刘焕英拽住胡剑、王伟家门栓谩骂不止，不愿离去。胡剑两次电话联系刘焕英儿子贾元龙要求处理未果后，与王伟共同将上门谩骂的刘焕英拖架回家，该劝阻行为系正常制止侵害的行为，并无不当。虽然尸检照片上反映刘焕英手腕部位有轻微伤痕，但在公安机关对此未作明确认定且无相关司法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无法据此推测胡剑、王伟存在积极的加害行为。胡剑在发现刘焕英服毒后随即抢夺药瓶并第一时间联系村里其他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进行施救，其已尽到协助救助的义务，其对刘焕英没有实施积极加害行为或存在拖延救助等消极放任行为。综上，从现有证据看，没有证据证实胡剑、王伟在争吵过程中曾以侮辱、诽谤等方式贬损刘焕英的人格或存在殴打等侵权行为以致刘焕英精神遭受严重刺激或承受巨大压力。胡剑、王伟不存在侵权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与刘焕英的死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的悲剧系邻里纠纷发生争吵引起，胡剑、王伟在没有违反普通人注意义务的情况下，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必然产生侵权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贾华等五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家属走访证人翟某,4、本村一个中学生的录音、朱某,4的录音、证人贾某,4的录音及文某,4，录音中的人员只有贾某,4到庭，朱某,4因为年龄大不方便、中学生存在顾虑、翟某,4有高血压未到庭。拟证明被上诉人对死者进行了侮辱性的谩骂及延误治疗时机。胡剑、王伟质证认为，朱某,4在公安机关已有书面材料，该录音不应当作为新证据，同时也无法确认是否朱某,4的声音；贾某,4一审时已出庭作证，其录音不能作为新证据；翟某,4的录音与文某,4不相符，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也不是新证据；中学生的录音，无法确定其身份年龄状况，也不是新证据。2、2019年5月13日拍摄的照片3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在上厕所的时候，听到死者又骂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看她一眼，看见死者站在家门口东西路边，手里拿着药品正在喝。该陈述不符合事实，因为上诉人家和被上诉人两家交界处有个厕所，上诉人家从大门到大路都被羊圈和厕所挡住视线，被上诉人不可能看到姚焕英在那边喝药，姚焕英是在被上诉人家里面喝药。胡剑、王伟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公安机关的第一手资料已经说明情况，胡剑上厕所听见姚焕英在那里骂，胡剑出来看到她拿着药品坐在她家门口的石头上，到跟前把药品夺下来扔了，胡剑就找贾某,4，胡剑又给贾元龙打电话。3、证人贾某,4到庭陈述：我和双方都是一个生产队。4月14日中午1点左右，在家休息，我看到被上诉人拿手机给贾元龙打电话，他妈妈喝药了，空药瓶子灌的水，吓唬人，他接着说，他把贾元龙的母亲从被上诉人家门口拖到贾元龙家门口，电话就不打了，被上诉人到我门口，说上诉人的妈妈拿着空药瓶子灌的水，吓唬我，让我去看看，然后我觉得没什么事，我就又躺一会，过了一会家属让我去看看有没有喝药，我就出来了，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走，过马路的时候有个小巷子，我转脸看到，上诉人的母亲睡在上诉人家门口的树下面，头东南睡得，裤子上都是泥，袄丢在头部1米远处，我喊了半天没回应，嘴角开始流水，脸有白沫，我就说喝药了，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胡建告诉我打120，我先给贾元龙，他说他在外地让我先给送去医院，没抢救过来人死了。上诉人问：“从被上诉人到你家，到你从家出门中间间隔多长时间？”证人回答：“15分钟左右，讲吵架的事情。”上诉人问：“如果被上诉人直接说死者喝的是农药，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药品灌水，那你会怎么做？”证人回答：“那我就立刻过去。”贾华等五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延误抢救时间。胡剑、王伟质证认为，证人与贾华等五人之间是一家的关系，证人证言与一审陈述存在不一致，同时也说明被上诉人发现死者喝药的时候立马去找证人，并且提供120电话，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协助义务。胡剑、王伟向本院提交录音资料一份，录音中的人员未到庭。拟证明该中学生到李集派出所报警，上诉人录音时存在威胁的情况。贾华等五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录音中显示被上诉人语气生硬，有恐吓的语气，中学生是在恐惧和害怕的状态下说话，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说话方式是两种状态。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主张侵权责任，需要证明行为人实施了侵害其权益的违法行为、主观具有过错、有损害后果的发生及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之母姚焕英自杀死亡，贾华等五人诉讼主张胡剑、王伟应对姚焕英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贾华等五人上诉主张胡剑、王伟对姚焕英有侮辱性的谩骂、殴打行为且延误治疗时机，其行为与姚焕英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胡剑、王伟应对姚焕英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贾华等五上诉人应当对胡剑、王伟存在过错行为，胡剑、王伟的行为与姚焕英的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关于胡剑、王伟对姚焕英是否存在殴打、侮辱行为，其行为与姚焕英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胡剑、王伟与刘焕英之前素有矛盾经常吵架，事发前两日即2018年4月12日，胡剑打电话给刘焕英之子贾元龙，反映刘焕英去胡剑家骂他，贾元龙告知不要跟他母亲计较，待回家后向他道歉（详见一审卷宗第132页）。事发当天4时许，刘焕英又到胡剑、王伟家发生争吵，胡剑于当日5时许，两次电话联系其子贾元龙，要求贾元龙将其母亲劝走，胡剑、王伟在对刘焕英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将刘焕英拖架回其家中。刘焕英的女儿贾元萍事发当日自7时许至11时许一直陪同在刘焕英身边。因此，胡剑、王伟在刘焕英主动到其家发生争吵后，已采取电话联系其家属的方式积极沟通，刘焕英女儿亦过来照顾，这种情况下，胡剑、王伟对刘焕英自杀的死亡结果无法预见，且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资料，除贾元龙、贾元萍一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胡剑、王伟对姚焕英实施殴打、侮辱等违法行为，在公安机关未予认定存在上述行为且无相关司法鉴定结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剑、王伟存在上述行为。贾华等五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胡剑、王伟是否存在拖延救治的行为，其行为与姚焕英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贾华等五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贾某,4出庭，拟证明胡剑、王伟延误抢救时机，胡剑、王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中，证人贾某,4到庭陈述：“被上诉人到我门口，说上诉人的妈妈拿着空药瓶子灌的水，吓唬我，让我去看看，然后我觉得没什么事，我就又躺一会，过了一会家属让我去看看有没有喝药，我就出来了…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胡剑告诉我打120，我先给贾元龙，他说他在外地让我先送去医院”上诉人询问：“从被上诉人到你家，到你从家出门中间间隔多长时间？”证人陈述：“15分钟左右，讲吵架的事情。”贾某,4一审中到庭陈述：“当天中午十二点多我吃完午饭准备睡午觉，胡剑去我家找我，当时他正在打电话给贾元龙，表示贾元龙母亲在他家门口喝药吓唬他，胡剑说其没有打骂死者，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喊我让我跟他一块去看看，我跟着去了…”贾某,4在事发次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昨天中午12点多钟，我吃过饭后就家里休息的，然后住在俺家前边的姓胡的男的到我家找我的，他说：‘俺表哥，你娘喝药了。’我说：‘喝什么药的，想死了。’他说：‘可能是空药瓶子放点水喝的。’然后我就跟他去了，到了俺三娘家门口时，我看到我三娘头朝东北睡倒在地上的，闭着眼，嘴里往外冒白沫，双手一直打哆嗦，我一看这真是喝药了…然后我给她儿子小林打电话的，我说：‘你娘喝药了。’他说：‘没事找事死了拉倒。’我说：‘你说的什么话，她现在乱哆嗦，嘴里冒沫，送医院吧。’他说：‘那就送医院吧。’然后我就打120的，过了一会，120车来了，医生就过来给我三娘抢救，医生问我她喝的什么药，当时我也不知道，姓胡的指着他家厕所旁边的一个棕色瓶子对我说：‘俺老表，就是这个瓶子’…”证人二审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及一审陈述存在部分矛盾，不足以证明胡剑、王伟存在拖延救治的行为。因此，从胡剑发现刘焕英服毒后随即抢夺药瓶并第一时间联系村里其他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其对刘焕英不存在拖延救助的放任行为。贾华等五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合分析案件事实，不能认定刘焕英的死亡与胡剑、王伟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焕英的死亡与胡剑、王伟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胡剑、王伟不应对刘焕英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贾华、贾元龙、贾元芝、贾元萍、贾劳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