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信钧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马路23-25号1-5层五层自编518房。法定代表人：夏川，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儿童公园，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齐心路61号。法定代表人：周国雄，职务：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罗凌，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冰，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信钧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信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儿童公园（下简称市儿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钧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市儿童公司公开赔礼道歉；2、市儿童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按照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即6.5%的5.5倍，支付占用信钧公司的资金达270天(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12月2日止，共270天)的利息（利息按36％计算共2000元），同时支付等额罚金2000元，合计4000元；3、市儿童公园赔偿信钧公司律师费1万元；4、由儿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未查清并认定基本事实。按照合同约定，市儿童公园应在合同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水电费保证金l万元给信钧公司，但市儿童公园不但没有依约按期返还，还故意拖延九个月。在信钧公司起诉市儿童公园后，在原审法官主持调解下，其仍以种种借口拒不返还，直至2019年12月2日下午才支付，故市儿童公园违反合同约定占用信钧公司的资金达270天。原审法院对市儿童公园违法未返还水电费保证金的事实未予认定，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二、原审法院未认定市儿童公园的基本违法事实，并未对其予以惩处。市儿童公园违法占用信钧公司的资金270天，应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赔偿信钧公司损失，并对市儿童公园给予处罚，即市儿童公园应赔偿信钧公司4000元；三、原审法院未认定法律服务费是信钧公司的直接损失。信钧公司对合同履行并没有任何过错，市儿童公园拒不退还水电费保证金，违反合同约定，信钧公司由此支付的1万元律师费是信钧公司的直接法律费用，应由市儿童公园承担；四、本案纠纷是基于市儿童公园的违约行为而产生，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应由其承担，原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信钧公司承担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市儿童公园答辩称：一、市儿童公园与信钧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过三级人民法院的六份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于2018年2月2日合法解除。信钧公司因不满《租赁合同》被解除而针对市儿童公园提起一系列诉讼，其行为属于恶意诉讼、滥用司法资源。信钧公司对市儿童公园合法解除《租赁合同》极度不服与不满，进而针对市儿童公园提起了包括租赁合同纠纷、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及公证损害责任纠纷在内的一系列诉讼，并通过信访等各种方式投诉市儿童公园，导致市儿童公园不堪其扰，就处理诉讼案件及投诉事宜耗费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且信钧公司在上述诉讼及投诉中均发表了不实言论，对此，市儿童公园保留依法维权的权利；二、市儿童公园同意向信钧公司退还水电费保证金1万元，并及时且多次主动通知信钧公司办理水电费保证金退费手续，但信钧公司拒绝予以配合，故市儿童公园就未退还水电费保证金事宜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过错行为，信钧公司主张市儿童公园承担占用水电费保证金的利息和罚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获得支持。其一，2019年4月16日，广州市和谐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和谐公司）以与信钧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主动申请撤回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出具(2019)粤0l民终48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和谐公司撤回上诉。至此，市儿童公园以为信钧公司的恶意缠讼已停止，故于2019年5月14日开始多次联系信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实际控制人夏川，欲告知水电费保证金退还事宜，但均未能取得联系。其二，2019年6月18日，信钧公司就租赁合同纠纷申请民事监督，故市儿童公园直至2019年8月1日民事监督程序结束后才继续处理水电费保证金退还事宜。市儿童公园直至2019年9月才与夏川取得联系并告知水电费保证金退还事宜，要求信钧公司提供水电费保证金的收据原件及收款银行账户，但信钧公司对此不予理会，且在市儿童公园多次通知其领取水电费保证金的情况下仍拒绝予以配合。其三，2017年3月31日，市儿童公园组织含信钧公司在内的5个游乐项目中标单位召开经营工作会，会上己告知参与单位关于水电费保证金的退费程序，即在市儿童公园退回水电保证金前应向市儿童公园提交水电费保证金的收据原件和收款银行账户，且市儿童公园2019年与夏川取得联系后已多次告知夏川关于办理退还水电费保证金需信钧公司配合提供相应材料，故信钧公司对水电费保证金的退费程序是知情的；三、信钧公司主张市儿童公园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获得支持。其一，市儿童公园与信钧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过三级人民法院的六份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于2018年2月2日合法解除，该六份生效裁判文书均认为信钧公司超出《租赁合同》约定的经营范围经营己构成违约，市儿童公园因信钧公司违约而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市儿童公园就未退还水电费保证金事宜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过错行为。因此，信钧公司要求市儿童公园赔礼道歉缺乏事实依据。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赔礼道歉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承担形式，故信钧公司主张市儿童公园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四、信钧公司主张市儿童公园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获得支持。其一，信钧公司与市儿童公园并未约定双方就《租赁合同》所涉诉讼引发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所涉律师费亦非必然产生的必要费用。其二，市儿童公园就未退还水电费保证金事宜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过错行为。相反，市儿童公园己及时且多次主动通知信钧公司前来办理水电费保证金退费手续，是信钧公司拒绝予以配合的行为导致水电保证金未能及时退还，并因此提起本不必要提起的诉讼，且在本案原审诉前调解阶段市儿童公园明确表示同意退还水电费保证金的情况下仍拒绝调解，实属滥用司法资源。因此，信钧公司主张市儿童公园承担本案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信钧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市儿童公园退回信钧公司水电费保证金1万元；2、市儿童公园赔礼道歉；3、市儿童公园支付180天占用信钧公司水电保证金的利息和相应的罚金共5000元；4、市儿童公园支付诉讼费用和律师费2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市儿童公园（出租方，甲方）与信钧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齐心路61号内广州市儿童公园儿童高尔夫球场，租赁的面积为790.92平方米。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不设免租期。租赁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满12个月为一个租赁年度。第六条约定：双方约定，乙方须按月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期内各年度租金标准如下：第1年即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租金为5388元/月；第2年即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租金为5549.64元/月；第3年即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租金为5716.13元/月。第八条约定：租赁场地正式移交之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水电费保证金1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水电费保证金后应提供收据，水电费保证金于租赁合同期满或租赁合同期内提前终止合同，乙方结清水电费用后10个工作日内将水电费保证金余额不计利息退回给乙方。如乙方拖欠水电费，甲方有权自行在水电费保证金中扣取，而不需经过乙方同意。等等。2017年4月10日，信钧公司向市儿童公园支付了10000元水电费保证金，市儿童公园向信钧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原审另查明：市儿童公园于2018年4月24日以信钧公司为市儿童公园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正式解除，以及要求信钧公司交还涉案场地、支付占有使用费及没收租赁保证金，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2日解除，信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场地交还给市儿童公园，信钧公司向市儿童公园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交还场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市儿童公园有权没收信钧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6164元等。信钧公司不服上诉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5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生效判决已于2019年3月执行完毕，信钧公司已将涉案场地交还市儿童公园。原审再查明：市儿童公园于2019年5月和9月中，多次就水电费保证金退还问题联系信钧公司的员工和法定代表人夏川，要求信钧公司领取发票和领取保证金。原审法院认为：因市儿童公园已经将水电费保证金10000退还给信钧公司，故信钧公司要求市儿童公园退还水电费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故赔礼道歉不属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形式，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市儿童公园在（2018）粤0111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后多次就水电费保证金退还事宜主动联系信钧公司，但信钧公司未积极回应并领取或明确收款账户，导致水电费保证金未能及时退还。故对于信钧公司要求市儿童公园赔礼道歉以及支付利息和罚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信钧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的问题，且在本案中，信钧公司并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和发票。故对信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7日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信钧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8元，由广州市信钧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9年12月2日的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信钧公司表示市儿童公园可以将退还的水电费保证金退还信钧公司此前向市儿童公园支付保证金和租金的公司基本账户中，市儿童公园于当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信钧公司退回了水电费保证金1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中，信钧公司称：因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诉讼尚未了结，其准备在诉讼之后再要求市儿童公园办理水电保证金退回手续，故其并未在交回场地之后催告市儿童公园退回保证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市儿童公园是否需向信钧公司承担赔礼道歉、支付水电保证金的利息及罚金和赔偿律师费的责任。依据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在租赁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且信钧公司结清水电费用后10个工作日内，市儿童公园应将水电费保证金的余额不计利息退回信钧公司。而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前述《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2日解除并要求信钧公司将涉案场地交还市儿童公园之后，市儿童公园直至2019年3月才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收回涉案场地。市儿童公园主张，其在收回场地之后有联系信钧公司办理退回水电保证金事宜，但因信钧公司拒绝提供收据原件及收款账户等相关资料予以配合，且信钧公司与市儿童公园之间的多宗诉讼尚未了结，导致市儿童公园直至本案原审庭审时才将水电保证金退回信钧公司，市儿童公园就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视频、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信钧公司虽否认有收到市儿童公园的通知，但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市儿童公园收回场地之后催告市儿童公园退还保证金，相反，信钧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明确，其并未催告市儿童公园退回水电保证金。由此，信钧公司主张市儿童公园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退回水电保证金义务，并据此诉请市儿童公园自2019年3月2日起支付水电保证金的利息及罚金，依据不充分，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另，信钧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诉请市儿童公园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驳回信钧公司该项诉请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此外，就信钧公司诉请市儿童公园支付律师费一项，因该项费用并非必然支出的费用，且该项费用支出与市儿童公园未退回保证金的行为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关联，市儿童公园也不存在恶意拖延退回保证金的行为，故原审判决驳回信钧公司的该项诉请亦无不当，亦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钧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信钧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