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21民再4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某，女，2008年7月9日生，汉族，娄底市娄星区人，居民，现住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理人王方珍（曾用名王某珍），女，1972年2月23日生，汉族，娄底市娄星区人，居民，现住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彭文良，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张建农，男，1957年11月6日生，汉族，娄底市娄星区人，住娄底市娄星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童谷清，男，1964年5月26日生，汉族，娄底市娄星区人，住娄底市娄星区。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某（以下简称王某）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张建农（以下简称张建农）、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童谷清（以下简称童谷清）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湘132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某认为该判决存在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湘1321民申1号再审本案的裁定。本案进入再审审理程序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方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文良，张建农和童谷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30日，张建农请求原审判令：准许执行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权证号：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并由王某、童谷清承担诉讼费。王某、童谷清辩称，童谷清与张建农债务纠纷一案已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判决（案号：（2014）娄中民一初字第83号），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童谷清、王方珍结婚后，故本案债务不属于童谷清、王方珍的共同债务，王方珍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王某系王方珍之女，童谷清的继女，王某今年已十一岁，王方珍与童谷清2014年6月24日才结婚，既然王方珍对童谷清所负债务不要承担清偿责任，那么，王某更不应对童谷清所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王某于2010年购买房产时，童谷清与王方珍尚未结婚。4、王某的房产是童谷清代交的购房款，但是，出资人是王方珍。5、童谷清因从事工程承包业务需资金周转，王方珍借给童谷清190万元左右，系王方珍自己及亲戚朋友处筹措，王方珍借给童谷清的购房款远多于童谷清代交的购房款。故此，请求法院驳回张建农对王某、童谷清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07年4月25日至2011年11月期间，童谷清向娄底市海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的购房款。2008年7月9日，王某出生。2014年6月24日，王方珍（王某之母）与童谷清登记结婚。2014年11月11日，被告童谷清在其出具的借款经过证明书中承认其是为王某购买此房。2017年8月31日，经娄底市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准，被告童谷清将该处房屋登记在被告王某的名下，权证号为：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张建农与童谷清、康立、王方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娄中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建农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6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年）湘13执监41号执行裁定，指定本院执行本案。2019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8）湘1321执1145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拍卖登记在王某名下的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2019年5月5日，王某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本院停止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2019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9）湘13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的执行。张建农收到该裁定后，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然而，执行异议和复议的时间只有十五天，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实体审查，是不可能的，故此一规定仅仅适用于执行阶段，本院的审查仅仅是形式上的审查，被告王某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还得看其是否对涉案的房地产是否享有完全的所有权。而其是否对涉案房地产享有完全所有权，得看其是否与王某、童谷清有事实上的血亲关系，如果有事实上的血亲关系，虽然涉案房地产登记在被告王某的名下，也不能认定是被告王某的个人财产，而是童谷清的个人财产（因为房价款是童谷清交的），因为王某是未成年人，还不能通过劳动，积累个人财产。王某是否与童谷清、王方珍有血亲关系，举证责任在被告王某。但是，在诉讼中，被告王某并没有举证证明与童谷清没有事实上的血亲关系，且被告童谷清在借款经过证明书中也承认被告王某是其女儿，在本案开庭审理中，王方珍、童谷清也拒绝回答被告王某是否是其亲生女儿的提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可以认定被告王某与童谷清有事实上的血缘关系，涉案房地产应认定为被告童谷清的个人财产，是原告张建农和被告童谷清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物，对原告张建农要求执行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权证号：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执行涉案房地产不是要求被告王某承担债务清偿的义务，而是执行被告童谷清的财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只约束合同双方，涉案房地产的房价款是被告童谷清给付房地产开发商的，房地产当然是被告童谷清的。至于王方珍、童谷清在婚前有借贷关系，不影响涉案房地产所有权的确定，故此，二被告的全部答辩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权证号：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本院（2019）湘13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童谷清、王某负担。王某申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登记在申请人名下的房屋的购房款是被申请人童谷清所支付，被申请人童谷清为申请人购买此房并将此房登记在申请人名下”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仅仅是童谷清出具的一份《借款经过说明证明书》。童谷清的《借款经过说明证明书》本身就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某名下房子的购房款都是王某的母亲一人出资，童谷清没有承担任何购房款。款项的支付、购房合同的签订和不动产登记手续的办理都是王某的母亲亲自办理，与童谷清没有半毛钱关系。原判决“可以认定被告王某与被告童谷清有事实上的血亲关系”，不仅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而且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也根本没有查明和认定上述事实，却擅自把未审理查明的事实作为判决的理由，明显错误。原判决“涉案房地产应认定为被告童谷清的个人财产，是原告张建农与被告童谷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物”，不仅于法无据，而且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王某的合法物权。原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均与判决结果没有关联性，张冠李戴，无法成为判决结果适用的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2019）湘132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建农的原审诉求。张建农答辩称，张建农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登记在王某名下的房屋是童谷清出资购买的，王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其母亲王方珍购买的。王某没有明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的具体错误，故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童谷清辩称，向张建农借钱是实，但所借款项不是用来给王某买房，童谷清在外有几百万元的债权一直无法收回。王某的房款是其母王方珍出资的，在原审时提交的建行卡交易记录证明王方珍转给童谷清190万元左右。该房产与童谷清无关。本院再审确认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再审另查明，2015年5月4日，童谷清将王某的身份信息作为女儿登记落户在童谷清户下。2017年6月16日，娄底市海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娄底市不动产局发出授权委托书，委托业主方童谷清（王某的父亲）为王某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王某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向本院提交了案涉房产的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该证的权利人为王某。王方珍曾使用过“王某珍”的姓名。在本案的再审过程中，王某、张建农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童谷清向本院提交了对他人享有民间借贷债权的系列借据复印件。童谷清在原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王某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仅有一份童谷清提交的43×××10建行卡和43×××10建行卡自2007年9月至2012年11月13日的活期交易记录。该记录不全面，如2008年4月15日至2008年12月8日的记录空缺，2009年6月4日至2010年1月13日的记录空缺，还有2010年2月21日至2010年5月5日、2010年5月29日至2011年7月22日、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28日的记录空缺。该记录显示43×××10建行卡和43×××10建行卡与王方珍的银行卡账户自2007年9月29日至2012年11月13日的交易情况为：收入1925674元，支出100150元，收支两抵入1825524元。也就是王方珍汇入的款额比童谷清转给王方珍的多1825524元。该数额与王方珍在原审答辩中提出的因童谷清从事工程承包业务需要资金周转、曾借给童谷清190万元左右基本相符。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执行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虽系申请执行人张建农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王某也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王某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只有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提交的不动产权证。童谷清在本案原审中所提交的尾号为5110和7410的建行卡交易记录体现的童谷清与王方珍之间的交易数额与王方珍在本案原审答辩中所提出的借款给童谷清的数额基本相符，不能反映王某之母王方珍为王某向童谷清支付案涉房地产购房款的事实。案涉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办理时，王某年仅十岁，系未成年人，不可能通过自己的劳动积累财产。王某与童谷清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排除本院对案涉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案涉房地产应当认定为购房款支付者童谷清的个人财产，是张建农与童谷清等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执行标的物。故对张建农要求执行案涉执行标的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王方珍与童谷清婚前的借贷关系，不影响案涉房地产所有权的确定。原审认定事实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故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和第三百一十三条，是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定，原审未予适用，是不当的。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而非合同纠纷，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也是不当的。原审适用不存在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文，明显错误。原审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的错误，本院在再审处理时应予纠正。原审在判决主文中作出的“本院（2019）湘13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生效”告知，不符合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格式要求，当在再审处理时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32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原审诉讼费100元，由原审被告王某、童谷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湘13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王平凡审判员  吴春前审判员  贺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谭灵芝书记员肖卓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