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来依体，男，1993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美姑县，彝族，半文盲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美姑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被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逃脱。2019年6月24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海来依体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0203刑初1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海来依体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12日2时许，被告人海来依体伙同马海衣八（已判刑）在青岛市市北区长沙路长沙小区x号楼x单元x户的丁某家中，盗窃人民币35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原道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1600元）、三星笔记本电脑（价值2000元）一台、尼康照相机（价值1500元）一架等物品。 2018年3月12日2时许，被告人海来依体伙同马海衣八在青岛市市北区长沙路长沙小区x号楼x单元x户的郑某家中，盗窃OPPO手机一部（价值150元）、华为手机一部（价值100元），呢子大衣一件。 2018年3月13日3时许，被告人海来依体伙同马海衣八在青岛市李沧区金秋小区x号楼x单元x户董某家中，盗窃联想笔记本一台（价值2000元）；在青岛市李沧区金秋小区x期x号楼x单元x户张某家中，盗窃华为麦芒手机一部（价值300元），现金约550元；在青岛市李沧区金秋小区1期x号楼x单元x户崔某家中，盗窃华为手机一部（价值1800元）。 2018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海来依体伙同马海衣八在青岛市李沧区晟业小区x号楼x单元x户时某家中盗窃华为手机一部（价值1300元）、苹果手机一部（价值1500元），现金约400元。 2013年4月12日3时45分许，被告人海来依体在南京市下关区清江西苑x号楼x单元x室谷某家中，盗窃了杏色包内的12000元、蓝色帆布包的现金300元、其余二包内现金6000元、芙丽牌女表一只、HTC手机一部、帝驼牌手表一只。 2013年3月19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海来依体在南京市鼓楼区戴家巷x号x栋x单元x室周某家中，盗窃现金约5000元、各种卡、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象牙雕刻一块、清代玉一块、黑色皮衣一件、米色风衣一件、大韩航空手表一块。 2013年8月15日3时许，被告人海来依体在湖南省长沙市竹塘西路天鸿天府小区x栋x户赵某家中，盗窃现金约400元。 2014年4月20日0时30分许，被告人海来依体在南京市鼓楼区龙腾街x号x栋x单元x1室内杨某家中盗窃现金9800元。 2015年1月4日7时许，被告人海来依体在浙江省嘉兴市城南街道元一柏庄一期x幢x户王传霞家中盗窃，未窃得财物。 被告人海来依体、马海衣八在青岛市实施盗窃犯罪后，将盗得的手机、电脑、照相机等物品销赃给刁某（已判刑）。后同案人马海衣八及刁某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公安机关从刁某的住处扣押被盗的原道笔记本电脑、三星笔记本电脑、尼康照相机发还被害人丁某；扣押联想笔记本电脑发还被害人董某；扣押华为手机发还被害人张某；扣押华为手机发还被害人崔某；扣押华为手机、苹果手机发还被害人时某。 2018年3月22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会同西昌市公安机关在西昌市将被告人海来依体抓获到案，后该在被监视居住期间于2018年4月30日逃脱。2019年6月24日海来依体在西昌市庙乡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综上，被告人海来依体伙同他人在青岛市盗窃6起，盗得财物有价值部分共计16700元，案发后追回部分财物共价值12000元。在南京市、长沙市、嘉兴市共计盗窃5起，盗得的现金部分共计335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海来依体的主体身份情况以及本案案发、海来依体的到案经过。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海来依体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刑罚情况、被释放的时间及同案人马海衣八因犯盗窃罪、刁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情况。 3.提取自同案人马海衣八手机中的照片证实，马海衣八于2018年3月13日、14日转给被告人海来依体1500元、500元的赃款分成。 4.由嘉兴市城南派出所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接警记录单证实，2015年1月3日晚至1月4日凌晨，该辖区内元一柏庄一期x幢x室户主王传霞报案，称其家中有小偷行窃，在空调外机上留有一个不是其家里人的帽子，经查看发现家中没有财物被盗。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1日从刁某处搜查扣押苹果6S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三部、尼康摄像机一台、原道笔记本电脑一部、乐视金色手机一部、三星笔记本电脑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部。 6.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缴获的相关被盗财物发还被害人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刁某证实，2018年3月12日下午，其经马晓飞联系，在青岛从一名彝族男子处收购了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其通过微信二次转账支付共计7000元。 2.许某证实，其自2012年至2016年在长沙市竹塘西路天鸿天府小区当保安。2013年8月15日夜间小区发生了盗窃，其看到有一个人从业主家的窗户往下爬，其用手电照了照他爬得更快了，后来跳下来跑了。那个小偷应该是受伤了，后来警察把一个小偷落下的东西拿走了，警察说上面有新鲜的血液去检验。 （三）被害人陈述 1.丁某证实，2018年3月12日6点左右，其在市北区长沙路长沙小区x号楼x单元x户的家中发现丢失了一台原道牌笔记本、一个灰色背包、一台三星笔记本电脑、5000余元现金及羊绒披肩等物品。 2.郑某证实，2018年3月12日6点30分左右，其在市北区长沙路长沙小区x号楼x单元x户的家中发现丢失了二部手机，总共价值约3000元；一件呢子大衣，大约价值6000元；还丢失了大约1000多元的现金。 3.董某证实，2018年3月13日7点左右，其在李沧区金秋小区x号楼x单元x户的家中被盗价值3700元的联想牌电脑一台。 4.张某证实，2018年3月13日5点40分左右，其在李沧区金秋小区一期x号楼x单元x户的家中发现丢失了价值3200元的华为麦芒手机一部以及现金550元。 5.崔某证实，2018年3月13日8点左右，其在李沧区金秋小区一期x号楼x单元x户的家中被盗价值4272.65元的华为手机一部；价值11200元的手表一块。 6.时某证实，2018年3月13日7点起床其发现其和老婆的手机被盗，还被盗现金400多元。 7.杨某证实，2014年4月20日7点多其起床后发现家中被盗，其钱包内有现金2600元左右，其妻子包内有现金7200元左右，共计9800元现金都被盗窃。 8.谷某证实，2013年4月12日3时40分许，楼下402的邻居上来告诉其说发现一个小偷让看家中是否被盗。经清点，发现12000元以及其母亲的约300元被盗，其一只2200元的芙丽表被盗，丈夫徐沛的HTC手机（价值2150元）被盗，放在包内的6000元被盗，一块帝陀牌手表（价值16800元）被盗。 9.周某证实，其家中被盗，损失5000余元，一部黑色苹果4S手机（购买价格3950元）、一部黑色三星直板手机、象牙雕刻一块、清代玉石一块、一件黑色皮衣（价值约2000元）、米色风衣一件（价值约1000元）及金色大韩航空手表一块（价值约3000元）。 10.赵某证实，其位于竹塘西路天鸿天府11栋406户的住处被盗现金400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海来依体拒不供认其盗窃罪行。 2.同案马海衣八供称，其和海来依体商量到青岛偷东西，二人2018年3月11日凌晨从成都坐飞机到青岛，住在李沧区。3月12日凌晨两点左右，其和海来依体乘坐出租车，到啤酒二厂附近一个小区。二人从围栏爬了进去，在这个小区里转了一会儿，海来依体从外面爬到楼上偷了两、三家。海来依体爬楼偷东西，其在楼下的隐蔽处望风。他下来后二人再继续找别的目标，后来在一栋楼的一楼其发现有一户人家的窗户没有防护栏，窗户还开着一道缝。其对海来依体说这个窗户是开着的，然后其把窗户打开爬了进去。进去后其在客厅里翻找，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女式双肩背包，其把背包拿到窗户口交给了海来依体。其又回到客厅里拿了一个白色的笔记本电脑，还从一个卧室里偷了一部白色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照相机。其隔着窗户拿给了海来依体，其从沙发上还拿了一个红色的围巾，然后从窗户上爬了出去。海来依体说双肩包里有3500元钱，就把钱给了其。其把双肩包放到了窗台上，把笔记本电脑和照相机放到了二人事先准备好的背包里，二人出了小区打车回到暂住处。3月13日凌晨二人是在李村的一个小区里偷的，当天偷了好几家，其已经带民警去指认过现场了，还是其负责在下面望风，海来依体负责偷，偷了一千元左右的现金和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及四五部手机。3月13日凌晨，其和海来依体又到一个小区盗窃，海来依体负责爬楼入室盗窃，其负责望风。那天晚上其二人去了小区里及周围的好几栋楼，这一次偷了四、五部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千元左右的现金。两次偷来的东西都卖给了一个叫“鸡哥”的人，鸡哥微信转账给其7000元。其在2018年3月13日19:07微信给海来依体转账1500元，3月14日11:52微信给海来依体转账500元，这是鸡哥给的卖赃物钱。 （五）鉴定意见 1.（青）公（刑）鉴（物）字[2019]07128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以海来依体血样为样本，对比长沙市天鸿天府小区x栋x单元x户、嘉兴市城南街道元一柏庄一期2幢307室、南京市龙腾街21号1栋2单元202室、南京市鼓楼区戴家巷11号花香季雨x栋x单元x户、南京市清江西苑x号楼x单元x室等五起案件的物证鉴定进行比对。结论为上述五个检材均与海来依体血样的似然率为8.11＊1023。 2.青市北价认定[2018]8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青岛被盗案中部分涉案财物的价值。 （六）勘验、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马海衣八辨认出收赃的“鸡哥”刁某；辨认出同案人就是被告人海来依体；辨认出销赃给刁某的赃物；辨认出盗窃地点为市北区长沙路27号长沙小区x号楼x单元x户、长沙小区x号楼x单元处、李沧区金水路768号晟业小区x号楼x单元处、李沧区金秋小区A区x号楼x单元和x单元处；辨认出盗窃案现场监控视频中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是其本人，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是海来依体。刁某辨认出其收购的赃物；辨认出向其销售赃物的马海衣八、被告人海来依体。 2.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宁公物鉴（法政）字[2019]95号，2013年3月19日南京市鼓楼区戴家巷11号x栋x单元x户周某被盗案，勘验可见：厨房北墙上有窗户被打开，房中靠南墙的沙发和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物品有翻动。嘉公司鉴[2015]962号，2015年1月4日嘉兴市城南街道元一柏庄一期x幢x室被盗案，侦查机关从该户厨房西侧平台一空调外机上提取一鸭舌帽。长公物鉴（法物）字[2013]2263号，2013年8月15日天鸿天府小区11栋x单元x户赵某被盗案，侦查机关在x栋x单元一楼外草坪处发现一双绿色胶鞋和手套，在绿色胶鞋内提取鞋垫，发现一处血迹。宁公物鉴（法政）字[2019]94号，2013年4月12日清江西苑2号楼x单元x户谷某被盗案，现场勘验可见：门锁完好，客厅西侧是阳台，阳台窗户呈打开状，窗台上有翻爬痕迹。阳台内有背包成打开状，内有大量物品散落地面。鼓公物鉴（法政）字[2019]18号，2014年4月20日南京市鼓楼区龙腾街x号x栋x单元x户杨某被盗案，在窗户下框上有手套印，在阳台外侧地面大便中提取拭子一份送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海来依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及伙同他人多次入户盗窃公民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该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且不得假释。该在南京市、长沙市、嘉兴市等地实施的盗窃犯罪，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相关物证，经鉴定均系海来依体所留，亦足以认定。海来依体多次入户盗窃公民财物，案发后在青岛市被盗的部分财物已追回发还被害人，以上情节本院在量刑中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海来依体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不得假释。二、责令被告人海来依体与同案人马海衣八共同向被害人丁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向被害人郑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五十元；向被害人张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五百五十元；向被害人时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四百元。三、责令被告人海来依体向被害人谷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元；向被害人周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元；向被害人赵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四百元；向被害人杨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八百元。 上诉人海来依体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南京、长沙、嘉兴三地的盗窃案中，证实其实施犯罪的手套、血迹等物证并非在被害人家中找到，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其在案发现场附近而不能证实其实施犯罪；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海来依体所提“南京、长沙、嘉兴三地的盗窃案中，证实其实施犯罪的手套、血迹等物证并非在被害人家中找到，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其在案发现场附近而不能证实其实施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接群众报案后，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随即对盗窃案展开侦查并进行现场勘验，勘验过程中获取了手套、血迹等物证，从上述物证中提取的检材与海来依体血样的似然率为8.11＊1023，足以认定海来依体实施了盗窃犯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海来依体所提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海来依体盗窃数额较大，流窜作案危害严重，系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海来依体有多次盗窃犯罪前科且系累犯，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恶劣，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原审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海来依体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薛玉梦 书记员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