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鹏，系辽宁园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周考，住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伦，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刘飞因与被上诉人杨周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9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主审），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飞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并且对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追偿权的认定缺少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追偿权，其追偿权依据来源原审判决论述不明确；其次，被上诉人在完全承担上诉人义务后才能向上诉人追偿；最后，被上诉人追偿的范围不能超出上诉人本应承担的义务。一、上诉人未参加厂商起诉被上诉人赔偿纠纷案件中，上诉人未行使答辩权。厂家起诉被上诉人的案件中，被上诉人未参加庭审，对厂商起诉未辩解，也没有追加上诉人为共同被告。因此上诉人认为在厂家起诉被上诉人赔偿案件中，被上诉人应参加庭审并向法庭说明2J060号商铺实际经营人为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应请求追加上诉人为共同被告人，责任由上诉人承担。但是，被上诉人放弃答辩权利，没有向法庭陈述事实，向起诉上诉人要求承担责任，影响上诉人原有权利。而该事实是由被上诉人造成，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源于2J060号商铺的租赁关系，但是一审认定的事实主要证据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三份判决，而判决中所诉的公证书均是称在2J060、2J061号商铺购买的商品。被上诉人追偿权已超范围，且一审未对2J060、2J061号商铺侵权问题划分。被上诉人依据2J060号商铺的租赁协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三份判决起诉上诉人，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换言之，被上诉人只能针对2J060号商铺的租赁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追偿。但是，三份判决、三份公证书中依据的事实均是2J060、2J061号两个商铺中购买的商品。而被上诉人并没有2J061号商铺出租权，2J061号商铺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不享有追偿权。一审中对2J060、2J061号两个商铺侵权未区分，被上诉人的追偿权范围必须在2J060号商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完全向厂家给付2J060号商铺赔偿后，才享有追偿权。但是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向厂家给付赔偿。被上诉人为证明享有追偿权向原审提交三份转账记录，来证明已经依据判决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三份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厂家给付赔偿款。其中一份为被上诉人微信转账记录，且没有收款方显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向厂商直接给付赔偿款，厂商收款后应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证明。但是，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款是依据判决履行义务。其他两份转账记录显示为王璐转款记录。上诉人认为，王璐转款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向厂家转款。王璐在厂商起诉被上诉人时是五爱物业、五爱集团的代理人，两笔转款有可能是五爱物业、五爱集团向厂家给付的赔偿款。如两笔转款是被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应向厂商给付，且厂商应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证明。一审对三份转款未进到审查义务，不能证明三笔转款是被上诉人向厂家给付的赔偿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应围绕被上诉人是否享有2J060号商铺追偿权，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向三厂商给付赔偿款项。但是，一审对上诉事实未进到审查义务，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不清。另补充：五爱物业代理人与现被上诉人代理人现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况。被上诉人杨周考辩称：一、《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因此是否追加被告取决于人民法院的决定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原商标侵权案件的审理结果不影响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利。二、（2017）辽01民初41号判决书第13页第2段第4行明确认定购买地为“2J060号‘潮流之尚’商铺”，（2017）辽01民初27号判决书第8页第3段第4行明确认定购买地为“2J060号‘潮流之尚’商铺”，（2017）辽01民初57号判决书第15页第1段第1行明确认定购买地为“2J060号‘潮流之尚’商铺”，且结合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销售侵权产品时2J060号档口的承租人正是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向其依照合同依法追偿。三、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完全的赔偿义务，产生了具体的损失，且该损失是由于上诉人违反租赁合同销售假冒侵权商标产品所导致，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追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虽然五爱物业代理人与被上诉人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杨周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29545元及相应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沈阳五爱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杨周考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杨周考承租位于五爱国际商贸城二期2层J区2J060角位档口，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2015年10月8日，原告杨周考（甲方）与被告刘飞（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五爱市场床品布艺箱包鞋帽城二楼J区060号档口租给乙方经营，在租用期间双方必须共同遵守以下协议：一、年租金为15万元整。二、租期为一年，从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止。……四、乙方在租用期间要安全用电，注意防火，守法经营，遵守市场管理规则，或不造假，不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如有违者，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处理好，否则一切后果乙方自负。……”2016年9月2日，原、被告续签《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年租金为125000元，租期为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2017年1月9日，勃贝雷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将杨周考起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作出（2017）辽01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孟镇与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两名工资人员一同来到五爱国际商贸城（二期）。在两名公证员的监督下，孟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于八时三十五分来到五爱国际商贸城(二期)二楼2J060号“潮流之尚”商铺，购买标有“BURBERRY”商标标识的钱包一个，孟镇购买该物品支付人民币100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物品拍照，并对该物品封存保管。……该判决第二项内容如下：被告杨周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勃贝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杨周考、沈阳五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00元。2017年1月9日，MCM控股公司作为原告将杨周考起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作出（2017）辽01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孟镇，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两名工作人员一同来到五爱国际商贸城二期，在两名公证员的监督下，孟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于八时三十五分来到五爱国际商贸城二期二楼，2J060号“潮流之尚”商铺购买标有MCM商标标识的包一个，孟镇购买该物品支付人民币150元，店内有一女营业员。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买物品拍照，并对该物品封存保管。该商品实物有MCM标识。……该判决第二项内容如下：被告杨周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MCM控股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杨周考、沈阳五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00元。2017年1月10日，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将杨周考起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作出（2017）辽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孟镇与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两名工作人员一同来到五爱国际商贸城二期。在两名公证员的监督下，孟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与八时三十五分来到五爱国际商贸城二期二楼2J060号“潮流之尚”商铺购买标有CHANEL商标标识的包一个。孟震购买该物品支付人民币160元，店内有一名女营业员。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物品拍照并对该物品封存保管。该判决第二项内容如下：被告杨周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杨周考、沈阳五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00元。上述案件中的原告均委托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19日，原告杨周考通过王璐向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转款43000元，转款摘要写明：MCM41号判决杨周考侵权赔偿款。2019年2月13日，原告杨周考通过王璐向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转款43000元，转款摘要写明：杨周考及五爱物业案件款。2018年12月5日，沈阳五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存入暂存款43545元。2019年6月5日，上述暂存款被法院扣划后，沈阳五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杨周考出具收款收据，金额为43545元，事由写明：2J060杨周考赔偿还款。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原告杨周考向王璐转账79564元。原告表示五爱集团收取原告保证金50000元，扣除给中院的暂存款43545元，剩余6455元，加上原告向王璐转账金额79654元，等于86019元，与王璐转账给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的86000元基本一致，相差19元应为手续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周考与被告刘飞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租用期间要安全用电，注意防火，守法经营，遵守市场管理规则，或不造假，不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如有违者，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处理好，否则一切后果乙方自负。现因被告刘飞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销售假冒产品的行为，导致原告杨周考对商标专用权利人进行赔偿，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被告刘飞承担。故被告应给付原告赔偿款129545元。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此项主张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利息应自原告向商标专用权利人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起算，即本金中43000元的起算日为2018年12月19日，本金中43000元的起算日为2019年2月13日，本金中43545元的起算日为2018年12月5日。关于被告辩称未销售假冒商品的主张，本院认为，结合（2017）辽01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1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27日在被告租赁的五爱国际商贸城二期二楼2J060号档口存在销售假冒产品的情况，被告在庭审中自认该期间档口由其承租使用，且被告亦表示在此期间未将档口转租、转兑他人使用，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周考赔偿款129545元；二、被告刘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周考赔偿款129545元的利息（其中43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3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3545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周考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891元，由被告刘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2J060档口与2J061档口相互贯通，且均由上诉人以潮流之尚的品牌对外经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因上诉人实施了侵犯商标权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以登记业主的身份由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了对被侵权人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在被上诉人履行了赔偿义务的前提下，其对上诉人享有追偿权。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未参与商标侵权案件审理导致其未行使答辩权，故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是否追加被告取决于人民法院的决定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且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及公证书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是否参与商标侵权案件的审理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追偿的权利。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未对2J060档口及2J061档口予以区分，被上诉人的追偿权应仅限于上诉人在2J060档口经营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因2J060档口与2J061档口相互贯通，且均由上诉人以潮流之尚的品牌对外经营，而实施侵犯商标权的主体为上诉人，至于侵权产品在哪个档口销售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以及被上诉人的追偿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向被侵权人支付赔偿款依据不足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1元，由上诉人刘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