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雁密路99号601室-1860（西田各庄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侯德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政府办公楼208室-1329。法定代表人：王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德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拓金阁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德玉，被上诉人万拓金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京0118民初12889号判决,改判驳回万拓金阁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万拓金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德玉房地产公司的居间人地位不同于一般的居间人,不应将一般居间人的责任承担方式适用于德玉房地产公司。万拓金阁公司同样属于房产中介公司,双方属于同行之间业务合作,德玉房地产公司的义务仅仅是将客户带到万拓金阁公司处,而主要由万拓金阁公司为客户介绍房源，洽谈签订相关购房协议。客户所购买房屋的位置、是不是符合购房资格、能不能办理购房贷款属于万拓金阁公司及客户应当考虑的问题。本案中的客户李某1、宋某1、朱某1均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之所以与开发商解除合同是因为无法办理购房贷款而已,且无法办理贷款的原因是多种的,该原因不一定归责于开发商或房地产经纪公司。况且购买商品房并不一定只有贷款一种方式,也可以选择全款支付或者向第三人借款。因无法办理贷款客户与开发商解除合同产生的法律效果不应归及德玉房地产公司,德玉房地产公司与客户并没有建立居间合同,故德玉房地产公司更不应受制于客户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状况。购房合同即使解除,也应当就合同解除的原因去处理解除产生的法律责任问题。在德玉房地产公司为万拓金阁公司介绍客户的义务已经完成的情况下,万拓金阁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居间购房协议是万拓金阁公司与客户之间达成的协议,应由双方履行该协议,万拓金阁公司应承担协议约定的责任。即使在客户起诉万拓金阁公司的判决中万拓金阁公司败诉,承担退款责任,但是该判决与德玉房地产公司没有关联性,一审不应参考该判决就草率的判决德玉房地产公司承担同样的责任。万拓金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德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万拓金阁公司与德玉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万拓金阁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已经被判决认定无效、要求返还客户佣金。因此，万拓金阁公司坚持认为德玉房地产公司与万拓金阁公司居间合同无效之后，佣金应当予以返还。万拓金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德玉房地产公司退还其所收取的佣金65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德玉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拓金阁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与德玉房地产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家口银行电子回单及证明人刘某1的证明，用于证明万拓金阁公司向侯德玉支付4笔佣金共计87570元。德玉房地产公司认可侯德玉系德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德玉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义务系介绍客户，只要客户已签约，其就应获得报酬。2、（2019）京0118民初783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8民初783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8民初78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客户李某1、宋某1、朱某1以万拓金阁公司为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为第三人提起居间合同纠纷的诉讼以及一审法院判决万拓金阁公司分别返还李某1、宋某1、朱某1团购费25000元的事实。万拓金阁公司称此75000元尚未实际退还客户。德玉房地产公司认为万拓金阁公司在审查客户贷款资质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法院判决万拓金阁公司向客户退款一事系其自身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故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居间关系应分析是否存在居间的合意、是否提供了居间行为。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简单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和名称，而应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决定。本案中，德玉房地产公司认可其公司为万拓金阁公司介绍客户，并接受万拓金阁公司支付的佣金，鉴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确认万拓金阁公司与德玉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德玉房地产公司收取的佣金属于居间合同的报酬。根据居间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委托人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接受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或者获取订立合同的机会，所以居间人如没有有效促成合同成立的，当然不能请求支付报酬。本案中，李某1、宋某1、朱某1与荣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因无法办理购房贷款等原因解除，产生了与合同无效、合同撤销后相同的法律后果，该项原因导致德玉房地产公司所提供的居间服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德玉房地产公司理应将收取的佣金返还万拓金阁公司。对德玉房地产公司称其义务仅为介绍客户，双方签约即已完成约定的辩解意见，因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德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六万五千七百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审理中查明：2017年7月9日，德玉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领客户李某1、宋某1、朱某1到万拓金阁公司代理的由荣盛公司在廊坊市安次区开发建设的阳光馨苑项目看房，李某1、宋某1、朱某1与荣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万拓金阁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向德玉房地产公司支付佣金65700元。后李某1、宋某1、朱某1分别以万拓金阁公司为被告，荣盛公司为第三人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起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的诉讼。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18民初783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8民初783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8民初7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拓金阁公司分别返还李某1、宋某1、朱某1团购费25000元。本案在审理中，德玉房地产公司与万拓金阁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德玉房地产公司向本院陈述，其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将客户带至涉案项目，其余工作均由万拓金阁公司负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的性质应当根据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德玉房地产公司为万拓金阁公司介绍客户，并接受万拓金阁公司支付的佣金。基于以上事实，本案中万拓金阁公司目的是希望德玉房地产公司引荐购房客户，德玉房地产公司主要履行向德玉房地产公司介绍客户义务，即当事方主要为另一方提供媒介作用以及订立合同的机会，故本案中双方之间系居间服务关系。德玉房地产公司收取的佣金属于居间合同的报酬。根据居间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委托人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接受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或者获取订立合同的机会，所以居间人如没有有效促成合同成立的，不能请求支付报酬。本案中，李某1、宋某1、朱某1分别与荣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上述合同因无法办理购房贷款等原因解除，产生了与合同无效、合同撤销后相同的法律后果，该项原因导致德玉房地产公司所提供的居间服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德玉房地产公司退还万拓金阁公司佣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德玉房地产公司提出其义务仅为推荐客户，在完成推荐行为后应当收取推荐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北京德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