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闻，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在财，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林，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碧，女，1992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明胜，男，1990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汤明胜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旭平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金穗路2号院5号楼9层903-2。法定代表人：麻丽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旭，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泽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村西。法定代表人：韩丽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北兴隆街小区16幢。负责人：刘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文龙，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在财、王强林、王碧、汤明胜、北京东旭平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北京市昌泽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泽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8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汤明胜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于第二日被警方查获。2.本案属于重复保险，大地保险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标的、保险利益和保险事故方面与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具有同一性，属于典型的重复保险。一审以投保价值在投保时是否确认为由否认重复保险的存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两公司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均为不定值保险，属于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法规定是财产保险之一，同样应当适用重复保险的规制，因此各保险人应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一审判决以保险费数额的多少作为判决保险责任范围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也不符合保险市场规律。同一保险产品因受市场供求关系、附加特别约定等因素出现费率差异属于正常。3.大地保险公司主张100万元免赔额属于免责条款，但未提供保单原件，也未能证明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直接对其该主张予以确认。而对于人保公司提出汤明胜驶离事故现场属于免责条款，因人保公司同样无法提供投保单等证据，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提示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上存在双重标准。王在财、王强林、王碧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汤明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东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昌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在财、王强林、王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王在财、王强林、王碧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50802元、误工费20000元、住宿费4380元、交通费12095元、财产损失200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18时07分，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永引渠北路亚疗桥路口，汤明胜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车号×××）由南向东行驶，适有陈秋菊驾驶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汤明胜所驾车右侧与陈秋菊所驾车左侧接触，致使陈秋菊倒地被汤明胜所驾车碾压当场死亡，自行车损坏。事故后汤明胜驾车驶离。次日02时许，汤明胜被民警查获。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石景山交通支队认定，汤明胜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机动车号牌不清晰、机动车喷涂的放大牌号不清晰、陈秋菊无违法行为且无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过错行为，确定：汤明胜为全部责任，陈秋菊无责任。2018年12月14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陈秋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关于王在财、王强林、王碧的诉讼主体资格，王在财、王强林、王碧提交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开具的《证明》，证明王在财、陈秋菊（身份证号×××）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王强林、一女王碧；此外，提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明陈秋菊之父陈永刚2014年3月2日去世、陈秋菊之母姚桂英2016年2月19日去世。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67990元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交陈秋菊的社保缴费记录、《工作证明》予以佐证。其中社保缴费记录显示，陈秋菊自2008年10月至2018年11月连续交纳社保，单位名称为X学校。其中《工作证明》显示：兹证明陈秋菊、王在财二人为夫妻关系，2004年11月起在我校从事保洁工作，与学校签署的是无固定期合同，工作表现良好。王在财、王强林、王碧提交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政府信息公开室出具的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按照2017年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即8467元标准计算丧葬费，并提交火化证明予以佐证。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并提交王碧的误工证明、工资流水、社保记录以及王在财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记录予以佐证。其中王碧的误工证明显示：王碧自2017年8月开始在X医院，月收入6941元，2018年12月5日因家人陈秋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处理丧葬事宜，请假至2019年2月15日，此间工资少发7375元。王在财、王强林、王碧另行提交王碧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8年1月至12月的月平均工资及2019年1月至3月误工期间的实发工资，计算误工费的差额为6673元。王在财的误工证明显示：王在财自2004年11月开始在X学校，月收入3455.56元，2018年12月5日因家人陈秋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处理丧葬事宜，请假至2019年2月28日，此间工资少发6911.12元。王在财、王强林、王碧另行提交王在财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8年1月至12月的月平均工资及2019年1月至3月误工期间的实发工资，计算误工费的差额为7876元。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并提交住宿费发票一张予以佐证。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并提交飞机票、火车票、长途汽车票、高速过路费发票若干予以佐证。其中部分票据时间为2016年。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车辆损失200元，并提交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另查，汤明胜驾驶的车辆登记并挂靠在东旭公司，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昌泽公司，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此外，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金额为2001000元，货物保险金额1000元，其中保险单和保险单所附告知单、《特别约定清单》中均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按照损失金额扣除绝对免赔额后的90%进行赔付。投保人、被保险人北京九州宏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告知单亦加盖九州公司公章，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询问，大地保险公司称鉴于该车辆已投保人保公司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该车辆才可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扩展险，并约定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否则，不可以投保扩展险，绝对免赔额亦非100万元。如果不拒赔的话，可以按照商业三者险的规定进行赔偿，可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对于超出部分大地保险公司再进行赔偿。人保公司主张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如果不拒赔的话，由人保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人保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因汤明胜存在驶离现场的情形，故根据保险免责条款及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规定，二保险公司免赔，但二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免责条款及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说明义务等相关证据。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亦不予认可，认为保险公司的禁止性条款需与事故有关，而事故认定书未明确汤明胜驾车驶离这一过错因素；汤明胜亦不予认可，称（2019）京0107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未认定汤明胜存在逃逸；昌泽公司亦不予认可，认为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说明的义务。原庭审中，汤明胜称事故发生后为王在财、王强林、王碧垫付22.22万元，现汤明胜与原审意见一致，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询问，王在财、王强林、王碧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款项系保险责任范围之外，可以与汤明胜另行协商处理。后因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与汤明胜协商达成一致，汤明胜撤回要求一并处理垫付款项的请求。原审中，东旭公司辩称，我方与汤明胜的挂靠协议书上已明确写明了我公司给汤明胜做挂靠，出了事故后要由汤明胜自己承担责任。昌泽公司辩称，我方系被保险人，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在投保期内，人保和大地保险公司承保，他们陈述有告知义务，但没有相应的人员告知我们，他们的条款我们不认可，我们在保险期限内出现事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保险条款内容和是否构成重复保险、赔偿数额的确认。对此该院分析如下：第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汤明胜驾驶的车辆挂靠在东旭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汤明胜负全部责任，故应当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汤明胜与东旭公司连带赔偿。第二，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内容的确定。大地保险公司提供涉案车辆保险告知单，落款处加盖投保人、被保险人九州公司公章，大地保险公司另提供保险单所附《特别约定清单》及九州公司所属其他车辆投保单，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投保人所持保险单中已经载明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按照损失金额扣除绝对免赔额后的90%进行赔付。”的约定，因此本案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金额为2001000元，其中货物保险金额1000元，附加第三者责任险2000000元。第三，人保公司所投商业三者险与大地保险公司所投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结合本案情况，该院认为不存在重复保险。第一，涉案车辆争议保险为第三者责任险，涉及人身伤亡和不确定的财产损失，故无法确定保险价值，与重复保险定义内容范围不一致。第二，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已明确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第三，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对应保费为13820.7元，而大地保险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中200万元为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对应保费仅为2080元，保费数额多少与承担理赔责任范围符合对价和权利义务相适应规则。综上，大地保险公司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应为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理赔后的补充赔偿，与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存在先后理赔次序，不属于重复保险。第四，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认可汤明胜驾驶的车辆投保了扩展险，可以按照商业三者险的规定进行赔偿，结合人保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两份商业险的投保时间、经过、保险性质、投保目的、绝对免赔额的约定等，应由人保公司在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该商业险负担方式亦未增加人保公司的保险责任，故对于人保公司主张按比例负担商业险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审中人保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汤明胜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汤明胜明知发生涉诉事故而驾车离开现场；且人保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告知和说明；此外，格式条款的规制目的应该指驾驶员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故意或者过失未依法采取相应措施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情形，而本案中可以认定的事实不符合上述情形。本案中，该院与原审意见一致，本案不符合适用相关免责条款的条件，对于人保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相关免赔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第五，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认定：因陈秋菊已在事故中死亡，故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即取得继续主张赔偿的权利。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发生经过、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人保公司辩称，因侵权人已实际判处刑罚，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汤明胜承担刑事责任，未免除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故对人保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的误工费过高，该院结合误工证明、工资流水、王在财、王强林、王碧自行计算的工资差额等，酌情支持王在财、王强林、王碧误工费14286.12元。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的交通费过高，部分票据时间与处理丧葬事宜时间不符，故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王在财、王强林、王碧主张财产损失，结合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该院酌情予以支持。汤明胜申请撤回一并处理其垫付部分的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综上，原审确认王在财、王强林、王碧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误工费14286.12元、住宿费438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200元。本案庭审中，各方对上述损失均表示无异议，王在财、王强林、王碧自认交通费损失为9000元、住宿费损失为4000元，该院意见与原审一致，并对王在财、王强林、王碧自认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在财、王强林、王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共计11102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在财、王强林、王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27888.12元；三、驳回王在财、王强林、王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保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之间应按照何种标准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投保人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的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加盖盖章的《告知单》、《特别约定清单》及投保人所投保的其他车辆投保单，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佐证投保人所持保险单中关于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部分记载有“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按照损失金额扣除绝对免赔额后的90%进行赔付”的内容，鉴于投保人就同一投保车辆还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两份保险合同的约定，一旦发生涉及第三者责任的保险事故，则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100万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而大地保险公司则应在交强险及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之外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两份保险合同的上述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关于重复保险有合同从约定，没有约定则由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处理原则并不矛盾。此外，大地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出具了《告知单》，《告知单》中载明了投保的标的车需已投车辆交强险、车辆三者险100万元情况下，方可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且附加三者责任险的免赔额为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因该《告知单》中涉及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应将《告知单》视为大地保险公司已将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而人保公司在本案中虽然提交了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亦涉及免责事项，但人保公司并未就其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节，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中肇事司机驾车驶离的行为并未被刑事认定为逃逸，人保公司亦不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故其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在投保人投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审法院在免赔责任的提示说明义务的适用标准上并不存在矛盾之处，人保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