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伟，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曹剑桥，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华，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户籍在安徽省，暂住本市。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仁贵，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户籍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暂住本市。辩护人李涛，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使靖，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连峻，男，1993年3月4日出生，户籍在贵州省贵阳市，暂住本市。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茂辉，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临沂市。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伟、陶华、郭仁贵、孙茂辉、陆使靖、田连峻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8)沪0101刑初8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现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安伟、陶华、郭仁贵、陆使靖、田连峻对刑事部分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何某某、康某、崔某、苏某某、顾某1、孙某、李某1、李某2、路某某的书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顾2、项某、吴某某的书面证言，涉案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作案工具、案发现场照片；验伤通知书及伤势照片；死亡确认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前科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安伟、陶华、郭仁贵、陆使靖、田连峻、孙茂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安伟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查处而怀疑系社会朋友苏婧雯举报，遂于2017年11月24日晚由中间人顾某1通过何某某与苏婧雯联系。当日22时40分许，安伟、顾某1、苏婧雯等人在本市黄浦区多稼路XXX号小老板海鲜饭店二楼包房内见面，因苏婧雯否认系其举报，安伟及顾某1用苏婧雯电话邀何某某前来谈事。次日零时20分许，何某某与康某、张春平、崔某等人来到饭店门口，由何、康、张至二楼与安伟碰面，席间，苏婧雯仍否认举报一事，何某某说和未果。此时，康某用微信与他人通话称在与安伟等人吃饭，安伟以为康某是在纠集他人过来滋事，便打电话让被告人陶华带人上来，陶华即纠集被告人郭仁贵、田连峻、孙茂辉至二楼包间。安伟当场指使陶华等人将康某、张春平带离，随后，陶华、孙茂辉携带啤酒瓶与郭仁贵、田连峻一起，让张春平、康某走于其间并一同下楼，走至饭店一楼楼梯口处时，张春平因被对方按压头部而反抗，双方继而发生冲突，孙茂辉用啤酒瓶砸向张春平，并与陶华、郭仁贵、田连峻相互配合，对张进行围殴。陶华还在郭仁贵、田连峻控制张春平身体，且田连峻压制张头部时，持啤酒瓶多次猛砸张春平头部致其流血，后郭仁贵用金属饭勺砸打张春平，并将张摔倒在地，陶华又用椅子砸张春平。期间，张春平、康某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反击，先后刺伤郭仁贵、陶华，店外街对面的崔某冲入饭店用椅子砸打对方。后双方被众人劝开。张春平再持刀冲上二楼，与安伟理论。安伟边叫嚣边欲用椅子砸打张春平，因被他人阻止而未果。此时，孙茂辉、陶华及被告人陆使靖等人先后至相邻棋牌室共拿取5根铁管，先由孙茂辉、郭仁贵及陆使靖持铁管在饭店外追打崔某，尔后，三人在饭店门口遇正在扭打的陶华和张春平，陆使靖、郭仁贵、孙茂辉、陶华即持铁管共同殴打张春平，并猛击张春平头部及相邻部位等。后张春平等逃至马路对面，郭仁贵等人继续上前攻击。此时，安伟等人走出饭店，安伟径直冲向张春平并对其逞凶，同时郭仁贵等人依旧加害张春平，张春平再经棒击倒地。后张春平被康某等人送至曙光医院，经抢救不治身亡。郭仁贵、陶华、田连峻等人亦至同济医院治疗。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经侦查于2017年11月25日将被告人陶华、田连峻从就医地带回，于同月28日将救治后的被告人郭仁贵带回，并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16日将被告人陆使靖、安伟、孙茂辉抓获。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张春平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郭仁贵所受外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系因外伤所致肺破裂及膈肌破裂(均已行手术修补)，综合评定构成重伤二级，其左侧胸腔积血、左胸腔穿透创、体表多处瘢痕，已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第6肋骨骨折，已构成轻微伤；陶华所受外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系因外伤所致右枕顶部头皮瘢痕、体表(左肩背部)瘢痕，已分别构成轻微伤；田连峻所受外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外伤所致体表(左胸部)瘢痕，已构成轻微伤。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安伟、陶华、郭仁贵、孙茂辉、陆使靖、田连峻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安伟系纠集者，本案的起因又系安伟引发，且在本案中，安伟不仅未对其余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予以制止，而且直接参与并当场逞凶，故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陶华、郭仁贵、孙茂辉、陆使靖在各自所参与的伤害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亦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田连峻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陶华、孙茂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安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对被告人陶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对被告人郭仁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对被告人孙茂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对被告人陆使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对被告人田连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安伟、陶华、郭仁贵、陆使靖、田连峻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并要求从轻处罚。安伟的辩护人认为，安伟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陶华的辩护人认为，陶华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陶华从轻处罚。郭仁贵的辩护人认为，郭仁贵有认罪认罚表现，对被害人死亡起次要、间接作用，请求对郭仁贵从轻处罚。陆使靖的辩护人认为，陆使靖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田连峻的辩护人认为，田连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纠纷，出于本能而动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田连峻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安伟、陶华、郭仁贵、孙茂辉、陆使靖、田连峻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安伟、陶华、郭仁贵、陆使靖、田连峻上诉要求从轻处罚，本院均不予准许。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伟、陶华、郭仁贵、陆使靖、田连峻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张一献审判长  孙国祥审判员  孙 晔审判员  张鹏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