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53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二大街1号3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5KD0Q9G。 法定代表人：杜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定，女，1994年8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居民身份证登记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范镇源源村沈家榜五组24，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高新区高新七路电子信息产业园A6北厂房2楼C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9MA3M9NND7Q。 法定代表人：刘登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雪君，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宝，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昌盛路12号院2号楼-1至4层101内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01EG7E7E。 法定代表人：杨超元，经理。 上诉人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诉讼费用由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认定上诉人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判决上诉人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1.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上诉人于2018年9月6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自设立至今自主经营并保持着公司财务、人事、运营的独立性，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办公场所、招聘工作人员并交纳社保等，上诉人不存在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2.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公司法人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不同于自然人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一审并未查明事实，而是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上诉人自己的财产。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虽为上诉人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两公司为两家独立的法人，财产相互独立，上诉人不需要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答辩称：1.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故意不参加一审庭审，亦故意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法院应依法对其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不组织质证，不予采纳其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一审期间提交任何证据，显然是故意为之，应视为其已经放弃举证权利；而后却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在二审期间提交并非是“新证据”的证据，法院应当依法不组织质证，不予采纳其证据。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仅提交了自己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主张其财产独立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第一，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现其未能提交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即无证据反映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真实财产情况；第二，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所有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仅提交了某时间段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该证据不能完整、全面、真实反映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的财产情况。综上，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自成立以来的所有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亦未提供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年度审计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证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液化天然气购销合作协议》；2.判令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向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69071.3元；3.判令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利息以每月欠付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9年4月16日起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为66669.3元）。上述合计人民币3035740.6元；4.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签署《液化天然气购销合作协议》，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销售的液化天然气，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5天一结”。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向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采购液化天然气共计6969071.3元，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00000元，还欠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货款2969071.3元。经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通过律师函、公司函件、线上通讯等方式多次向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催款，均无果。经查询，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港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现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证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港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应当对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应当对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向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不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的，显然构成根本违约，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且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及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港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未能分别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及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的财产，应当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及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同意解除与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液化气购销合作协议》。1.其公司在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起诉后又支付了部分货款，并2019年10月24日签署了对账确认书，确认欠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2822466.3元；2.因与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24日确认了欠款，则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确认欠款后向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结算欠款，如果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及时向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结算，则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逾期结算的利息应从2019年10月24日开始，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因为购销协议没有约定逾期结算的违约金，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降低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购销协议没有约定保全费用的承担，因此该费用应该谁申请谁承担，也就是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承担。对欠款金额2822466.3元无异议，由于金额较大，申请延期支付。 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 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将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港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撤回对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港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予以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1日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液化天然气购销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卖方【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甲方），买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标的物：液化天然气，计量单位为吨；标的物的质量：本协议项下标的物质量应符合国家GB/T19204-2003《液化天然气的一般特征》及GB17820-2012《天然气》中II类天然气气质标准；价格：标的物各批次的价格随市场波动，实行‘一批一确认’原则，每交付一次视为一批，甲乙双方在当批次交货前应当确认价格，当批次的价格以甲乙双方确认盖章的价格函为准；数量：乙方应于每月25日之前根据实际需求量向甲方发出月度购气计划，明确下月计划购气量，经双方协商确定后执行；乙方应提前【5】天以书面形式向甲方订货，载明当批次购气量、交付地点和预计交付日前，以便甲方组织气源；在接到乙方订货通知后，甲乙双方应协商确定实际交货日前和当批次天然气价格；交付：交付地点为乙方指定的接卸气站等；计量：液化天然气按重量计量，计量结果以卖方提供的磅单为准，以接气方法计量结果为复核等；付款：‘15天一结’，甲乙双方应于每月日确认气款并结算；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违约责任：在每批次实际交货日前和当批次天然气价格确定之后，甲方应按期足额向乙方交付天然气，否则应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物价款5%的违约金等。” 协议签订后，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自2019年2月1日开始向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气，供气时间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截止2019年5月31日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采购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天然气6969071.3元，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陆续支付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货款400万元，截止起诉之日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欠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货款2969071.3元，起诉之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抵扣了货款80000元，2019年10月23日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了金额66605元的支票，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签署了对账确认书，载明：“对账确认书甲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地：北京市朝阳区1.截止2019年10月12日甲、乙双方对账，甲方欠乙方LNG液化天然气款共计2889071.3元；2.2019年10月23日乙方收到甲方支票一张，金额66605元；3.截止10月24日甲方尚欠乙方LNG液化天然气款2822466.3元，乙方发票已全部开齐至甲方等。” 2019年8月21日，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通过《律师函》向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致函，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前付清货款3069071.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8593.69元。否则，将依法律程序处理，届时还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费等涉诉之全部费用等。 另查明，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称因双方购销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为15天一结算，双方在确认书中仅确认了部分本金，该确认书并没有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责任（如利息）、付款时间进行重新约定，且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剩余本金也应当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15天一结逾期起算违约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规定，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6日尚欠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3月份以前的货款1236002.3元（已减去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起诉后支付的货款146605元），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123600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4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16日尚欠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4月份的货款908111.4元，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90811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5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6日尚欠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5月份货款678352.6元，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67835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6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上述三笔货款本金共计2822466.3元）。要求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6000元，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尚欠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天然气本金2822466.3元没有异议，同意支付。另双方均在确认气款后付款，2019年10月24日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又确认了气款，根据以往的付款结算方式，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确认气款后向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结算气款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 还查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系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持股比例为100%，系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 一审认为：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依法保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给付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货款，且在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向其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货款后，仍未按约定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现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要求解除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作协议》，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亦同意，一审予以支持。 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经双方结算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欠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货款2822466.3元，且有对账确认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22466.3元，理由正当，一审予以支持。 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123600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4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019年3月份的欠款数额，不包括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起诉之后已经支付货款146605元）；以本金90811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5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019年4月份的欠款数额）；以本金67835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6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019年5月份的欠款数额）（上述三笔货款本金共计2822466.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经查，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中，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故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予以支持；另《液化天然气购销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利息的计算方法，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没有证据支持，一审不予采信，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对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利息应自“对账确认书”的时间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信。 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要求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系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要求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作协议》；二、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货款2822466.3元；三、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货款2822466.3元的利息（利息计算如下：以本金1236002.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908111.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783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86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6000元，均由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时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1.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正本1份；2.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1份；3.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社保缴纳证明1份；4.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场所租赁合同1份；5.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及2019年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各1份计6张表；6.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及2019年度资产类明细账1份。证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港能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 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证明其开业资格、开业资质；对其提供的代缴证明、租赁合同、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尤其是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以及利润表是其自行制作的，没有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也不能全面反映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财务情况。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对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条中“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该包括自然人股东或者法人股东。本案中，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法人股东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当然应受上述法律的约束。一审时，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不到庭、不举证，二审时提交的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代缴证明、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财产；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系北京港能宏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东方龙能源有限公司不认可，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86元，由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