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利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小平，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杰，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黑石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天悦嘉园3栋负一楼。法定代表人：罗安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菁，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金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幸，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吴燕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兰，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顺利，女。上诉人吴利美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黑石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黑石集资办）、原审第三人李金武、吴燕清、吴顺利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3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利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吴利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错误的采信了黑石集资办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黑石集资办提交的没有原件的《安置方案》的真实性不应被采信。2、结合黑石集资办提供的其他证据，也难以印证《安置方案》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主要依据黑石集资办所提交的《安置方案》第十一条，但黑石集资办提交的《安置方案》第十一条与吴利美提交的《安置方案》完全不同。因此，在黑石集资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都不能被采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吴利美与女儿陈沁每人只能分40平米安置房（不算独生子女指标）的结论必然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采信黑石集资办的答辩意见认定的事实与（2019）湘0103民初476号案件黑石集资办的陈述完全相反。在（2019）湘0103民初476号案件中，黑石集资办述称吴利美为半边户家庭，不能享受独生子女指标，也就是说吴利美及其女儿的两套80平米房屋不含独生子女指标。这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两套80平米房子包含了独生子女指标的事实完全相反。三、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与（2019）湘0103民初476号案件判决的证据相互冲突。基于以上原因，吴利美认为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核心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请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黑石集资办辩称：与一审庭审答辩意见一致。本案吴利美的权益已经得到实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金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争取，且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李金武所得的安置房屋均符合政策规定，未占用黑石集资办房屋，吴利美称李金武暗箱操作多得一房没有事实依据。二、吴利美对将吴燕清名字写入李金武的《生活安置合同》一事知情，并且积极参与了此事。李金武系跟在吴利美商议并获得其许可后才用了吴燕清之名。吴燕清辩称：对吴利美的上诉没有意见。李金武安置合同中包括吴燕清，而吴燕清未享受任何权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吴顺利辩称：安置房是村里发放的指标，请法院依法判决。吴利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黑石集资办将位于房屋安置并交付给吴利美或者为吴利美安置并交付位于长沙市80平米的其他房屋；2、黑石集资办向吴利美赔偿因未向其安置房屋而产生的损失114000元（损失以1000元／月为标准，暂自2009年9月26日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实际损失计算至黑石集资办将房屋安置并交付给吴利美之日止）；3、黑石集资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原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部分土地被拆迁征收，黑石村村委会于2004年10月27日制定《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拆迁户拆迁重建整村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并于2008年10月31日对该方案进行了修订。《安置方案》第十一条规定：公寓式安置户型为三种，即80平米、120平米和160平米，即：2人户、3人户和4人户；第十六条规定：截止2008年7月31日止，拆迁户在分配宅基地面积时，符合以下条件之一：已经领取独生子女证且独生子女本人未婚者，每户只能享受一条优惠指标。吴利美女儿陈沁，1990年5月24日出生，与吴利美系同一家庭户口。拆迁当时，第三人吴燕清、吴利美的户籍地均，因第三人在外地生活，遂委托第三人吴顺利代为处理安置事项。2009年9月15日，吴利美、案外人吴进军、吴顺利（代吴燕清）共同签署《联栋安置房协议》，约定：吴利美、杨开元（系吴利美、吴进军、第三人吴燕清的母亲）、陈沁、吴燕清向村委会申请安排一栋联体式生活安置房，户型为80平方米，一楼指标属吴进军（其母亲杨开元的指标）、二楼归吴燕清、三楼和四楼归吴利美所有，产权证登记在吴利美名下，四楼上面的阁楼杂屋由吴进军1／4，吴利美2／4，吴燕清1／4的面积拥有。黑石村村委会在该协议“鉴证方”一栏盖章。2015年，吴利美被安置在长沙市南三门联栋式房屋内（总面积324.815平方米），吴利美所在户安置在第三、四层房屋，面积共计已达到160平方米以上。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经长沙市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规范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成立黑石铺街道黑石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2016年4月1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批复，将黑石村撤销，并入黑石铺社区。2016年12月16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批复，成立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铭安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原黑石村在内的居民的社区服务工作。原黑石村的集体资产由黑石集资办负责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吴利美作为原黑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经济权利。吴利美在村集体土地拆迁安置时，其与女儿陈沁属于2人农业户，按规定可分得80平米的公寓安置户型。由于吴利美有独生子女证，可享受一条优惠指标。现吴利美所在户分得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南三门联栋式房屋内（总面积324.815平方米）第三、四层房屋，总面积已达到村集体规定的优惠指标面积，吴利美以此再向黑石集资办主张安置80平米的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利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1290元，由吴利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黑石村村委会于2008年10月31日修订的《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拆迁户拆迁重建整村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第十条规定：“自拆统建式安置户型为二种户型，即4人户和5人户，即80平方米和100平方米（以规划审批面积为准），安置对象为三人以上（含三人）有户有房的纯农户口。其中含三人系指：全家（包括祖父母或外祖父母+父母或岳父母+夫妻兄弟姐妹+孙子女或外孙子女）只有一栋合法房屋被拆迁，全家全部加起来的本村农业人口有3个人且只有3个人（而不是2人+1指标）。纯农户系指：全家（包括祖父母或外祖父母+父母或岳父母+夫妻兄弟姐妹+孙子女或外孙子女）均没有半边户的家庭。如全家含半边户（不论是祖父母或父母是半边户、还是夫妻本人或子女是半边户）达到4+1指标、5人户和4人、3+1指标户，可以安排100㎡和80㎡联栋式，另加收5000元和4000元”。第十一条规定：“公寓式安置户型为三种，即80平方米，120平方米，160平方米和剩下的80㎡联栋式的2-4层。（以竣工验收实际面积为准，按照农业人口人平居住面积80平方米的原则）。即:1人户为80㎡户型，1人+1指标户和2人户为160㎡户型或80㎡+80㎡户型，2人+1指标户为160㎡+80㎡户型或者80㎡+80㎡+80㎡户型或120㎡+120㎡户型，具体户型采取将每套公寓式安置房统一编号的方式，抽签确定户型和位置。其中半边户家庭每套80㎡另加收1000元/套”。第十二条规定：“货币安置规定：符合安置条件的安置对象，由户主写出申请，家庭16岁以上成员签字与村委会签定自愿放弃安置权利协议后，由村委会按每一安置人口22550元一次性支付补偿到人，劳改劳教服刑人员自愿申请货币安置，其安置补偿费可交由本人或由村委会代存”。第十六条规定：“截止至2008年7月31日，拆迁户在分配宅基地面积时，凡符合下列条例之一的，可以增加分配一人的宅基地的指标，但必须交纳基础设施配套费12000元（入住公寓房的每人交纳6000元）。超过截止日期（2008年7月31日）的，一律不增加指标。1)男青年已满22周岁且未婚者；2）家庭无子，其女已满20周岁且未婚者；3）持有准生证者；4）已领取独生子女证且独生子女本人未婚者。”2009年9月15日，吴利美、案外人吴进军、吴顺利（代吴燕清）共同签署《联栋安置房协议》。李金武系黑石村豹子组组长。为达到家族分配两栋自拆统建式房屋并少交相关费用的目的，李金武找吴利美协商，要求将吴燕清的名字放在李金武的《生活安置合同》中，同时再由原黑石村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帮忙，将吴利美的《生活安置合同》中加入独生子女政策优惠，因此产生的12000元独生子女指标款由李金武承担。2009年9月17日，黑石村村委会向吴利美开具了收款收据，要求吴利美缴纳购房款168903.8元、独生子女指标款12000元，合计180903.8元。吴利美在银行缴纳了上述款项（其中购房款168903.8元由吴利美支付了1/2，吴燕清支付了1/4，吴顺利支付了1/4，李金武的妻子罗煌则支付了独生子女指标款12000元）。2009年9月26日，黑石村村委会（甲方）与吴利美（乙方）签订《生活安置合同（联栋式）》。合同约定：“一、人口、面积核算：1、因国家建设需要，乙方原居住房屋被拆迁，依据相关拆迁安置政策，由甲方负责对乙方进行生活安置，经甲方与国土、公安等部门联合审查，并根据黑石村生活安置细则，符合安置对象有3人，其中农业人口3人，分别为吴利美（户主）、陈沁（女儿）、杨开元（母亲）。另根据生活安置细则第四章第十六条第4款，已领独生子女证者，乙方享受增加分配一人指标。2、根据抽签定位，乙方可入住黑石村铭安小区8栋南三门80㎡联栋式安置房，总面积为324.815㎡（包括公摊面积）。”此后，黑石村村委会向吴利美、陈沁、吴进军交付了位于铭安小区8栋南三门联栋式房屋。自收房后，该房屋二楼一直由吴燕清占有，因其不在长沙生活，便将二楼出租，租金归吴燕清收取。2015年，吴利美发现公示的信息中，铭安小区8栋南三门联栋式房屋的安置对象为吴利美、陈沁、杨开元，铭安小区9栋南三门联栋式房屋的安置对象为李金武、李炼、吴燕清，故以此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家族内部的《联动安置房协议》。因各方多次协商未果，吴燕清于2019年1月9日以李金武、黑石集资办为被告、吴利美、吴顺利为第三人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黑石村村委会实际按照吴利美、吴燕清、吴进军于2009年9月15日共同签署的《联栋安置房协议》申请，向吴利美及其女儿陈沁、吴燕清、吴进军（使用母亲杨开元的指标），分配了铭安小区8栋南三门（总面积324.815㎡）的联栋式房屋，吴燕清亦实际交纳了与80㎡面积相对应房屋价款，并自房屋交付以来实际收取8栋南三门二楼的租金。故吴燕清在本次拆迁安置中已实际分配了铭安小区8栋南三门二楼，其拆迁安置利益已经得以实现。对于2009年9月26日黑石村村委会与吴利美签订的《生活安置合同》以及2010年2月11日黑石村村委会与李金武签订的《生活安置合同》，各方签约时均明知合同中安置对象与实际不符，合同内容均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李金武为达到家庭分配两栋自拆统建式房屋并少交相关费用的目的而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合同，应属无效，该两份合同均不应成为拆迁安置的依据。且该两份合同中，吴燕清均未签字，亦未授权他人签字，该两份合同对吴燕清均不产生效力，吴燕清亦无权据此主张铭安小区9栋南三门的房屋。李金武的上述行为损害了集体的利益，并非吴燕清的个人利益，应由相应集体经济组织主张权利并对相关合同予以纠正。综上，对于吴燕清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湘01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驳回吴燕清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一、本案中吴利美提交的《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拆迁户拆迁重建整村安置方案》来源于（2019）湘0103民初476号案件，该安置方案在该案中已由黑石集资办质证予以认可。本案中，黑石集资办提交的《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拆迁户拆迁重建整村安置方案》未加盖黑石村村委会印章，且与吴利美提交的安置方案部分内容不同。二、黑石集资办在（2019）湘0103民初476号案件中陈述，在本次拆迁安置中，所有的“半边户”，即一方为农村居民、一方为城镇居民的家庭均未享受独生子女政策优惠，而吴利美家庭属半边户，亦未实际享受独生子女多分一人份额的优惠。本院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两份不同的《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拆迁户拆迁重建整村安置方案》如何采信的问题；2、在本次拆迁中，持有独生子女证应否多分一人份额；3、吴利美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两份不同的《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拆迁户拆迁重建整村安置方案》如何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利美在本案中提交的安置方案来源于（2019）湘0103民初476号案件，该安置方案经各方质证后已由法院认证并采信。现黑石集资办在本案中提交的安置方案与吴利美提交的方案就部分关键性条款存在明显不同，在黑石集资办提交的安置方案未加盖黑石村村委会印章，亦未提供在政府相关部门存档的安置方案加以核对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直接采信黑石集资办提供的安置方案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在本次拆迁中，持有独生子女证应否多分一人份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安置方案第十六条的规定，截止至2008年7月31日，已领取独生子女证且独生子女本人未婚者，拆迁户在分配宅基地面积时，可以增加分配一人的宅基地的指标，但必须交纳基础设施配套费12000元（入住公寓房的每人交纳6000元）。本案中，吴利美为其女陈沁办理了独生子女登记，且陈沁未婚，因此，在分配宅基地面积时，吴利美、陈沁可以增加分配一人的宅基地指标。尽管黑石集资办辩称吴利美、陈沁已享受独生子女多分一份的优惠，但其辩称与事实不符，吴利美、陈沁并未因独生子女证享受多分一人份额的优惠，故本院对黑石集资办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利美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吴利美提出的要求黑石集资办将位于房屋安置并交付给吴利美或者为吴利美安置并交付位于长沙市80平米的其他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李金武为达到家庭分配两栋自拆统建式房屋并少交相关费用的目的而与他人恶意串通，签订损害集体利益的生活安置合同，但是李金武户是否多占安置指标及位于房屋是否属于李金武户多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吴利美要求黑石集资办将位于房屋安置并交付给吴利美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吴利美要求黑石集资办为吴利美安置并交付位于长沙市80平米的其他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安置方案，拆迁安置的房屋系根据拆迁安置人数分配指标后根据申请再由黑石村村委会统一建设自拆统建式房屋和公寓房。本次拆迁所建房屋已建设完毕，现无法查明黑石集资办是否存在可分配的房屋，因此，吴利美要求黑石集资办为吴利美安置并交付位于长沙市80平米的其他房屋不具有可操作性。为解决本案纠纷，本院认为，可依据安置方案第十二条规定的货币安置，由黑石集资办一次性支付22550元安置补偿费。最后，关于吴利美要求黑石集资办向吴利美赔偿因未向其安置房屋而产生的损失114000元（损失以1000元／月为标准，暂自2009年9月26日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实际损失计算至黑石集资办将房屋安置并交付给吴利美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09年9月26日，黑石村村委会与吴利美签订《生活安置合同》时，吴利美明知合同中安置对象与实际不符，仍签订该合同，且接受李金武之妻为其交纳独生子女指标款12000元，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鉴于在本次拆迁中，吴利美已无法选择就独生子女多分一人份额分配80㎡房屋，本院酌定由黑石集资办赔偿吴利美20000元。综上所述，吴利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二、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黑石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利美支付22550元安置补偿费；三、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黑石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利美赔偿损失20000元；四、驳回吴利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129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黑石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黑石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