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1刑初13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敖思全（曾用名敖路长），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3月28日被湖南省中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舒杰，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阳朝友（曾用名阳钦友），男，1974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省北海市银海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11月28日被湖南省中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承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及辩护人舒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新的证据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FIS全称FirstWorldDigitalGold，即第一世界数字金矿，系网络虚拟投资平台项目，投资方式为现金投资，于2015年11月20日开始对中国区域内开放并允许进行内部注册，于2016年3月1日正式开盘。FIS“矿主”（即“FIS会员”）欲获取FIS系统内的相关静态收益与动态收益，需要不断发展他人进行投资成为新“矿主”。“矿主”之间按推荐关系组成上下级关系并按相关制度计算收益。但“矿主”在发展新“矿主”的过程中均无实物交易，投资金额以向上级“矿主”或其他“矿主”购买FIS系统内相关虚拟货币的形式进入“矿主”银行账户。因而，相关虚拟货币及收益等最终需要通过新“矿主”购买相关虚拟货币变现，整个FIS“矿主”的收益从根本上需要不断发展新“矿主”予以保证。至案发时止，整个FIS平台内的注册“矿主”达72298人，层级达60层，矿主累计报单总金额为人民币2578658100元，各被告人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敖思全于2015年12月份经杜培松（已判刑）推荐注册成“矿主”，注册了编号为fis0687329的账户等。其注册成为矿主后，通过微信、微信群、开设工作室等方式和途径宣传、推广FIS，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彭伍万（已判刑）、罗兰等新矿主。至案发时止，其下线“矿主”人数达到30人以上，总层数大于3层。直接收取FIS会员资金人民币11706016.44元。被告人阳朝友于2015年11月经他人推荐注册成为“矿主”，注册了编号为fis0031716的账户等。其注册成为矿主后，通过微信、微信群、打电话等方式和途径宣传、推广FIS，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李小辉、何阳等新矿主。至案发时止，其下线“矿主”人数达到30人以上，总层数大于3层。直接收取FIS会员资金人民币11467545.44元。案发后，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11月28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以提供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同时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一年，并处罚金，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敖思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提出其获取的违法所得均用于退给了下线传销人员。辩护人舒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阳朝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FIS全称FirstWorldDigitalGold，即第一世界数字金矿，系网络虚拟投资平台项目，投资方式为现金投资，于2015年11月20日开始对中国区域内开放并允许进行内部注册，于2016年3月1日正式开盘。平台设定：1000元、3000、5000元、10000元、30000元、50000元（后期变更为1300元、3900元、6500元、13000元、39000元、65000元）共6个级别的初始投资金额，对应一至六级“矿主”（“矿主”即会员），投资资金以报单币（即“BT币”）的形式进入“矿主”账户内，其中：50％必须用于购买FIS平台的虚拟矿机设备，500元/台，每台“矿机”每天产生5个金币（GD币）；另50％进入购买金币账户（GT1账户），仅可用于购买金币。同时，平台还要求注册新“矿主”账户（即“矿主编号”）时必须填写推荐人的矿主编号，新“矿主”必须通过推荐人购买相应级别金额的报单币（即“BT币”）来购买“矿机”和金币，才能激活新“矿主”账户获取收益。新“矿主”按照注册“矿主”账户时填写的推荐关系组成上下级关系，在FIS推广、发展过程中可以获取“静态收益”与“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指金币自购买之日起先封闭1个月，之后分5个月解封，每月解封20%，解封的金币可以在系统内的金币市场销售。所有“矿主”不断发展下线促进GD金币交易，拉动金币从1元上涨至2元后拆分倍增（GD金币价格回落至1元，账户内金币数量倍增）。“静态收益”达到投资额的3.15倍后自动出局，“矿机”和金币清零；“动态收益”分四大佣金：“推荐佣金”即“矿主”直接推荐的投资者经注册激活成为“矿主”后，推荐“矿主”可以得到该投资者投资金额的10％作为推荐佣金，推荐奖上不封顶；“组织佣金”即“矿主”有开拓左右两个组织的资格，当左右当日有产生新增业绩，系统将按小区业绩的10％（所有业绩的5％）给予组织佣金，组织佣金根据“矿主”级别不同而有不同的封顶上限；“领导佣金”即按推荐关系，获得下级“矿主”每日组织佣金的5％，该佣金不封顶，根据“矿主”级别的不同，最多可以领取6代；“交易佣金”即按推荐关系，获得下级“矿主”每日GD金币出售收益的1％，根据“矿主”级别的不同，最多可获得6代。“矿主”在发展新“矿主”的过程中均无实物交易，无提现通道，“矿主”在FIS平台内购买的金币及动、静态收益在FIS“矿主”发展过程中按设定的模式以BT币的形式进入BT账户，BT币的基本功能体现为用于激活注册新“矿主”，BT账户内的BT币唯有通过BT交易市场挂单或者推荐注册新“矿主”出售变现，因而，FIS“矿主”的收益从根本上需要不断的发展新“矿主”缴费购买BT币变现予以保证。2015年11月以来，白玉鹏、杜强、杜培松（均已判刑）等人先后注册“矿主”账户，加入FIS后，通过开设网站、微信群、微信公众号、线下讲课、培训等方式大肆宣传和推广FIS，迅速吸引全国各地人员投资注册，逐渐形成了多层级、不同分支的传销组织。截止2016年12月案发，已发展下线“矿主”达72298人，层级达60层，累计传销金额人民币2578658100元。被告人敖思全于2015年12月份经杜培松推荐注册成“矿主”，注册了编号为fis0687329的账户等。其注册成为矿主后，通过微信、微信群、开设工作室等方式和途径宣传、推广FIS，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彭伍万、罗兰等新矿主。至案发时止，其下线“矿主”人数达到30人以上，总层数大于3层；直接收取FIS会员资金人民币11706016.44元；共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20余万元。被告人阳朝友于2015年11月经他人推荐注册成为“矿主”，注册了编号为fis0031716的账户等。其注册成为矿主后，通过微信、微信群、打电话等方式和途径宣传、推广FIS，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李小辉、何阳等新矿主。至案发时止，其下线“矿主”人数达到30人以上，总层数大于3层；直接收取FIS会员资金人民币11467545.44元；共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86136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11月28日主动向中方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阳朝友到案后与其妻子李某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将170余万元资金转存入湖南中方农村商业银行，该款项已冻结;被告人敖思全到案后于2017年4月21日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还查明，四川省营山县司法局在对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平时表现良好，再犯罪风险较低。建议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层级关系截图、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的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李某的证言，四川省营山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怀化市泰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通过FIS会员网站的交易平台，以提供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敖思全虽自愿认罪认罚，但其行为属情节严重，且仅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公诉机关对敖思全提出判处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偏轻，故本院对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并根据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地位、犯罪的数额、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具有的量刑情节，同时结合司法行政机关适用社区矫正的建议，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均实行社区矫正。对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所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敖思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阳朝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二、对被告人敖思全、阳朝友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分别所获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万元、861360元，均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 辉人民陪审员  刘红润人民陪审员  舒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彦君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