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松，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东，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培江，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枢，北京市君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君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109号1幢。法定代表人：黄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海松因与被上诉人袁培江、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袁培江、安心公司赔偿黄海松伤残赔偿金180962.54元（不服部分为84563.29元）。事实和理由：1.黄海松已于2007年长期稳定居住在城镇，收入亦来源于城镇，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黄海松居住证虽登记有效期限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1日，但此证件为居住证有效期满后另行签注，依据《北京市办理暂住登记和居住证实施细则》申领《居住证》的条件是来京人员在京居住6个月以上。黄海松于2018年9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可知自其发生交通事故起，公安系统登记记载的来京已10个月以上。黄海松提供的误工证明及证人证言记载，其于2017年一直在北京蓝海方舟装饰有限公司从事装修装饰工作，工资为工程结束后个人转账，提供的自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5月8日银行卡流水予以佐证。黄海松银行流水收入记录记载地区代码为0200(即北京),消费记录记载地区代码为40001202(即深圳、浙江杭州)充分证明其收入及消费在城镇。另，黄海松已于2007年购置商品房，按照合同约定已于2008年交付黄海松居住。以上事实有一审中提交的居住证、误工证明、银行卡流水及购房合同等证据材料为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对类似问题做出了统一回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513号《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亦明确了开展统一城乡赔偿标准工作。正是意识到产于旧时代的户籍制度，已在无形之中影响到了社会公平，故从我国实际出发，在遵循公平原则的基础上，为该类案件提供了较为明确的指导。对于保障广大进城务工人员的切身利益，解决“同命不同价”的现实问题具有里程碑的意义。袁培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安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海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培江、安心公司赔偿医疗费11277.1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030元、误工费59400元、鉴定费2841.36元、残疾赔偿金22827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元、交通费2500元、财产损失4052.4元，合计354346.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20时，在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国际关系学院前，黄海松驾驶电动自行车（以下简称A车）由东向西行驶，袁培江驾驶×××小客车（以下简称B车）由北向东行驶，黄海松述称黄灯驶过路口，袁培江述称绿灯后行驶，A车右侧与B车左前部接触，双方车受损，黄海松倒地受伤，周边无摄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该事故责任。袁培江为B车所有人。B车在安心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5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9月27日至9月29日，黄海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住院治疗2天，出院诊断：“1、右胫骨平台骨折；2、右小腿开放性外伤。建议手术治疗……”。2018年9月29日至10月11日，黄海松在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以下简称西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期间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加强陪护……”。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3月28日，西苑医院向黄海松连续开具休假证明书，建议出院后的休假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2019年5月9日，西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治疗建议：“患者因右胫骨平台骨折于我院行手术治疗，拟于术后1年半后取出内固定，预估费用12000元。”黄海松主张事故发生后共产生医疗费损失1127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安心公司、袁培江均表示认可。一审另查，事故发生后，袁培江为黄海松垫付医疗费25309.07元。袁培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故对其造成的伤害进行伤残鉴定，2019年5月28日，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黄海松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黄海松主张其是在绿灯时驾驶非机动车直行通行，通过安全线后变成黄灯，碰撞地点发生在非机动车道，袁培江驾驶机动车，考虑到机动车驾驶活动的危险性及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袁培江一方应当承担60％的责任比例。安心公司、袁培江主张袁培江为绿灯时正常通行，双方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比例。黄海松主张事故发生后产生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841.36元，安心公司、袁培江均不同意赔偿。黄海松提交营养费发票、护理费及护理用品发票、北京蓝海方舟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书面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主张事故发生后共产生损失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030元、误工费59400元。安心公司、袁培江认可营养费发票、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主张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应按照医嘱确定天数，并应分别按每天30元、100元、100元的标准计算。黄海松提交户口簿、北京市居住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村委会证明三份，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应包含其母亲姜大燕、儿子黄卓、女儿黄杉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8270.9元。安心公司、袁培江不认可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指出该证明信息缺失，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且黄海松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黄海松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安心公司、袁培江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黄海松提交发票，主张事故发生后共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75元。安心公司、袁培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应在费用金额中扣除物流配送费。黄海松提交交通费发票、复印费收费单、非机动车行驶证、电动车损坏照片，主张事故发生后共产生交通费2500元、财产损失4052.4元，安心公司、袁培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同意赔偿复印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金额主张由该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中，袁培江所驾车辆在安心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安心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黄海松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安心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予以赔偿。对超出安心公司应当承保范围的损失，应由侵权人袁培江承担赔偿责任。对黄海松主张的各项损失总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损失1127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安心公司、袁培江均表示认可黄海松主张的金额，该院对此不持异议；2、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医嘱，为减少诉累，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鉴定费2841.36元，有相应发票佐证，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袁培江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负担；4、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黄海松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的支持其主张，根据现有证据及本案情况，黄海松主张过高，该院依法予以酌定；5、关于残疾赔偿金，黄海松主张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根据现有证据，黄海松为农村居民户籍，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地区，故应当按照北京地区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黄海松为其母亲姜大燕、女儿黄杉杉、儿子黄卓的扶养义务人，按照被扶养人的农村户籍性质进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不单独列项；6、残疾辅助器具费75元，有相应发票佐证，物流配送费亦属于合理损失，该院依法予以支持；7、复印费22.4元，属于间接损失，应由袁培江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负担。该院对袁培江为黄海松垫付医疗费25309.07元之事实，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一并处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无法确定，事故双方均不能排除存在过错，考虑到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应尽更高的注意义务，以避免发生危险，故该院认定对黄海松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机动车驾驶人一方承担60％的责任。综上，安心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黄海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55306.29元。（其中袁培江为黄海松垫付25309.07元，应由安心公司直接向袁培江支付）袁培江应向黄海松赔偿鉴定费1704.82元、复印费13.44元。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安心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黄海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55306.29元（其中袁培江为黄海松垫付25309.07元，应由安心公司直接向袁培江支付）；二、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袁培江向黄海松赔偿鉴定费1704.82元、复印费13.44元；三、驳回黄海松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袁培江、安心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黄海松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黄海松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2.黄海松的暂住证、健康证；3.物业管理合同；4.村委会证明；5.银行流水。以上证据均证明黄海松常年在北京打工，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袁培江对前述证据1、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安心公司对前述证据1、2、3、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袁培江对证据1、2、3、4、5的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安心公司对证据1、2、3、5的证明事项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各方对前述证据1、2、3、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前述证据能否证明黄海松的主张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黄海松提供的证据4，加盖有浠水县关口镇失剑坳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经办人员签字，注明了经办人员联系方式，庭审中，本院当庭与该经办人员联系，该经办人员表示其是浠水县关口镇失剑坳村党支部副书记，证明系村委会出具，内容属实，其村中有多人在北京打工，都知道黄海松在北京打工。据此，本院对黄海松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能否证明黄海松主张，将在下文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黄海松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浠水县关口镇失剑坳村12组。浠水县关口镇失剑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黄海松，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为我辖区居民，本人不以务农为生，土地已流转，自2000年起一直在北京打工。”前述《证明》加盖有浠水县关口镇失剑坳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经办人黄续云签名。黄海松提供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载明的主要内容包括：首申、制卡（首申）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受理单位为海淀区西北旺镇韩家川村中心站；签注卡换证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受理单位为西北旺派出所；属地签注、制卡（属地签注）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受理单位为西北旺派出所。黄海松提供的北京市居住证（北京通）的有效期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1日，现居住地为北京市海淀区韩家川北街67号。黄海松提供的北京市暂住证（2份），载明黄海松于2008年2月29日来京，有效期分别为2008年2月29日至2009年2月28日以及2009年6月8日至2010年6月8日，暂住地分别为顺义区后沙峪地区东庄村及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河北新营117号。黄海松提供的北京市外地来京务工经商人员健康凭证载明的有效期为2003年6月至2009年5月。2007年8月21日黄海松与国营湖北省浠水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锦湖东区的预售商品房，商品房预售许证号为鄂浠房开预字（2006）二十号（房屋位置：第7幢3单元205号，建筑面积106平方米，总价98580元）。同日，黄海松与浠水县华厦房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住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一审中，黄海松提供了其号牌为574420的北京市非机动车行驶证（电动自行车）复印件，其中记载的身份证明名称：居民身份证/暂住证，登记日期为20090626。一审中，黄海松提供的北京蓝海方舟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黄海松自2017年起一直与该公司合作，由其介绍黄海松去相关单位工作，具体是装饰装修。黄海松提供的张志松的证明，记载黄海松于2017年10月19日起一直和其一起工作，主要从事安装机器工作。黄海松提供的张东辉出具的证明，记载黄海松自2017年8月起一直和其工作，主要从事设备安装工作。黄海松提供的赵建出具的证明，记载黄海松自2017年8月起一直和其一起工作，主要从事设备安装工作。黄海松提供的陈培起出具的证明，记载黄海松自2017年8月起一直和其一起工作，主要从事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前述证明后均附有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或者相关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黄海松一、二审期间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国防大学支行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黄海松在该账户有数量众多的消费支出及多笔转账收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中，袁培江所驾车辆在安心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安心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黄海松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安心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予以赔偿。对超出安心公司应当承保范围的损失，应由侵权人袁培江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黄海松的医疗费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袁培江与黄海松各自负担的鉴定费、复印费数额，袁培江为黄海松垫付医疗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各方主张，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黄海松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的标准是应当采纳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因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的不同等因素分别适用城镇标准或者农村标准。具体到本案中。本院认为黄海松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理由如下：1.残疾赔偿金填补的是受害人的逸失利益，是对受害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因此若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居标准计算残疾金。本案中，黄海松户籍所在地村集体已经明确其在北京打工，不以务农为生，土地已经流转。因此，黄海松的主要收入来源并非来源于农村，其收入来源地并非农村。黄海松提供的北京市外地来京务工经商人员健康凭证、暂住证、北京市非机动车行驶证（电动自行车）复印件、居住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的具体情况以及有关单位或人员出具的证明，虽然时间上并不连续，但可以相互印证，结合黄海松购买商品房的情况并综合外地来京务工人员的具体情况，本院对黄海松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在北京居住、生活较长时间，有较为稳定的非农收入可以形成较强的内心确信。因此，本院认为黄海松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因而与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相关联，与被扶养人的个人情况无关，在具体赔偿时应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来确定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因本院已经认定黄海松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按城镇标准认定，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本院计算，按照2018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总额（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为228270.9元。袁培江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本案的具体赔偿方式应按如下方式确定：一、首先由交强险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万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及残疾赔偿金中的105000元由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财产损失800元在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以上共计120800元。二、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过错比例由安心公司对除交强险赔偿以外的部分进行赔偿。经本院计算，除交交强险赔偿以外的医疗费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安心公司应承担的数额为39666.74元，扣除交强险已赔偿残疾金外剩余残疾赔偿金中应由安心公司赔偿的数额为73962.54元，安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13629.28元。综上，安心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总计应赔偿黄海松的数额为234429.28元（比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多79122.99元，但少于黄海松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部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海松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因黄海松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15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付黄海松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34429.28元（其中包括袁培江为黄海松垫付的25309.07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袁培江支付）。四、驳回黄海松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11元，由袁培江负担17元，由黄海松负担252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黄海松负担123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