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7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TEL716，法定代表人蓝景明，住所广州市荔湾区海龙街龙溪蟠龙村13号。诉讼代表人陈家杰，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任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副厂长。被告单位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01412594，法定代表人蓝景明，住所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社区东区日富路48号101。诉讼代表人杨青青，女，1991年9月3日出生，土家族，任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被告人向娟，女，1986年5月16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湖南省石门县，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主管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邓顺贵，广东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蓝景明，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春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星星，女，1985年7月26日出生，土家族，文化程度本科，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商务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沛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被告人向娟、蓝景明、李星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家杰、杨青青、被告人向娟、蓝景明、李星星及辩护人邓顺贵、李春光、刘沛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蓝海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进口、销售观赏鱼业务。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广州蓝海公司和深圳蓝海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以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观赏鱼。被告人向娟是该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人员管理、财务管理以及观赏鱼的采购和进口报关业务。被告人蓝景明是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被告人向娟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观赏鱼，仍然负责在境内销售。被告人李星星是该两家公司的商务部经理，在被告人向娟的指使下具体安排其部门员工制作进口报关资料，将进口报关价格比真实价格改低20-30%后再交给代理报关人员夏某1（另案处理）向海关报关进口。经海关核定，深圳蓝海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观赏鱼共计195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074797.73元；广州蓝海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的观赏鱼共计141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751039.06元。案发后，深圳蓝海公司退缴人民币2074797.73元，广州蓝海公司退缴人民币1751039.06元。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海关核定证明书、电子数据、被告人向娟、蓝景明、李星星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向娟、蓝景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星星，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蓝景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向娟、李星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广州蓝海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意见：1、其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2、相对于其他类型的走私犯罪，其主观恶性及危害性相对较小；3、其已全部退缴偷逃税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深圳蓝海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意见：1、其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2、相对于其他类型的走私犯罪，其主观恶性及危害性相对较小；3、其已全部退缴偷逃税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向娟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2、两被告单位已全部退缴偷逃税款；3、向娟在单位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向娟适用缓刑。被告人蓝景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蓝景明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2、两被告单位已全部退缴偷逃税款；3、蓝景明仅负责境内销售事务。请求对蓝景明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星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李星星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2、两被告单位已全部退缴偷逃税款；3、李星星在单位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李星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蓝海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0日，被告单位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蓝海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30日，均经营进口、销售观赏鱼业务。被告人蓝景明是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国内销售、渔场管理等；被告人向娟负责两家公司的人员管理、财务以及观赏鱼的采购和进口报关业务；被告人李星星是两家公司的商务部经理，协助人事管理、报关工作等。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向娟作为被告单位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的主管人员，为降低运营成本，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观赏鱼。被告人蓝景明明知向娟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观赏鱼，仍负责在境内销售。被告人李星星在向娟的指使下具体安排部门员工制作进口报关资料，将进口报关价格比真实价格改低20-30%后再交给代理报关人员同案人夏某1向海关报关进口。经核定，深圳蓝海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观赏鱼共计195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074797.73元；广州蓝海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的观赏鱼共计141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751039.06元。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向娟、李星星被抓获归案。同月29日，被告人蓝景明主动到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1日，被告单位深圳蓝海公司主动退缴2074797.73元、广州蓝海公司主动退缴1751039.0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向娟、李星星被抓获归案。同月29日，被告人蓝景明主动到该分局投案，如实供述其公司涉嫌参与走私的相关情况。3、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的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3月13日，民警依法对广州市荔湾区海龙街蟠龙村13号广州蓝海公司进行勘验，将员工李某1所使用办公电脑桌面“共享盘”文件39.3GB全部拷贝到移动硬盘中，拷贝过程全程由员工赵某1、李某1见证。4、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⑴2019年3月13日，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向娟住所（佛山市南海区灯湖×××××房）及其车辆（粤Ｂ×××××）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银行卡16张、U盾3个、存折2本、移动硬盘1个、反馈表16页、Ipad1个、手机1台。⑵同日，民警依法对广州蓝海公司办公场所广州荔湾区海龙街龙溪蟠龙村13号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文件资料一批、笔记本7本、U盘3个、移动硬盘1个、电脑4台、电脑硬盘1个，并对蓝景明、向娟、李星星、李某2、杨某5人使用电脑按照程序进行封存、扣押。⑶同日，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星星住所佛山南海×××××房及其随身皮包内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银行卡6张、笔记本电脑2台、iPad1台、手机3台。⑷2019年8月1日，广州蓝海公司退缴1751039.06元，深圳蓝海公司退缴2074797.73元。5、被告单位广州蓝海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3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蓝景明，经营范围专业技术服务业。6、被告单位深圳蓝海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蓝景明。7、深圳市公安局、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小塘派出所提供的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证实：被告人向娟、蓝景明、李星星的身份情况。8、广州海关缉私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9]130号），证实：2019年4月11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委托该中心依法对广州蓝海公司办公场所扣押的4部电脑、2个U盘、1个移动硬盘、1个电脑硬盘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对相应的电子数据证据予以固定。9、被告人李星星签认的其使用公司邮箱与供应商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包括报关发票、真实交易发票、提单、装箱单等资料，证实：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广州蓝海公司和深圳蓝海公司共计336票观赏鱼、珊瑚货物的进口报关发票、真实交易发票、提单的情况。10、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报关资料，证实：广州蓝海公司在2018年1月10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深圳蓝海公司在2016年2月25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向海关申报进口的情况。11、被告人向娟签认的深圳蓝海公司、广州蓝海公司报关资料，包含提单、发票、提运单、装箱单等，证实：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深圳蓝海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的真实进口货物情况；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3月11日，广州蓝海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的真实进口货物情况。12、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陈述：其从2018年1月到广州蓝海公司工作，主要负责采购，包括下单，订舱、对账、报损等。公司主要从事观赏鱼的进口和国内销售。公司老板是蓝景明，主要负责国内销售，老板娘向娟主要负责采购和部分销售。公司主要通过电子邮箱ｌａｎ×××＠ｓｉｎａ.ｃｏｍ与供应商联系。其与供应商联系下单、确定仓位、进货时间等，等鱼到了公司鱼场后，其将鱼场同事出具鱼的死亡报告翻译成英文与供应商联系反馈报损情况，供应商确认后联系其付款并随附对账单，其收到这些资料后发到公司的内部对账群，由财务进行核对，其再通过邮件发给供应商。供应商核对无误后向娟就安排汇款。供应商的发票一般是发给公司多个邮箱，如李星星使用的ｌａｎ×××＠ｓｉｎａ.ｃｏｍ，向娟使用的ｓｕｎ×××＠ｓｉｎａ.ｃｏｍ。报关资料主要由李某1负责，即将供应商发到邮箱里的装箱单和提单、原产地证等资料整理在一个文件夹，按照报关用的资料格式进行修改，将供应商提供的货物名称按科进行归类，报关的单价根据原产地证上的单价填写，数量就是装箱单上的数量。运费和包装费由向娟确定。报关用的发票做好后通过微信发到微信群（群名叫“蓝海报关组”），由向娟审核。1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对被告人向娟、蓝景明、李星星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广州蓝海公司主要做观赏鱼、珊瑚批发和销售。蓝景明、向娟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老板，蓝景明也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星星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办公、联系供应商等。公司内部的事情都是向娟管理，每次其修改完数据后都要请示向娟，有时也负责与供应商沟通；蓝景明主要负责销售和鱼场养殖工作。其从2018年6月开始负责报关资料整理。公司通过邮箱跟供应商联系订货后确定进口时间，供应商在发货前一天把包装单发到公司邮箱里，其把原始的包装单下载后进行修改，把科名进行分类，做一个汇总，把数量填入公司已经做好的价格模板里。价格模板是向娟和李星星提供的，价格与供应商提供的包装单上的价格有差别。向娟、李星星和其都能查看供应商发过来的资料。发票是向娟让其修改的，其根据她说的价格填上去，然后算出每一箱的平均价格，向娟会确认这个价格是否合适。发票价格是向娟决定的，发票的模板也是向娟提供给其。其制作的报关发票价格都会登记在公司局域网“共享盘”里的一份表格。供应商的货款由向娟通过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对公账号进行外汇。供应商提供提单、健康证、产地证、包装单等资料，其分类整理并按发票和装箱单的格式填好后，再把全部资料发给报关公司，由他们报关。公司有个报关QQ群（群名叫“广州报关清关—蓝海”），群里有向娟和李星星、蓝景明，还有报关公司姓夏的先生和一个叫“东哥”的人。证人李某1签认的统计表：其根据向娟要求填写的报关价格的统计表，存放于公司电脑共享文件中。14、证人蓝某的证言，其陈述：其是广州富海水族有限公司的老板，其公司进口观赏鱼的报关主要是广州蓝海公司的老板娘向娟负责。蓝海公司帮其对接国外供应商等工作，国外供应商发来的真实发票、原产地证、健康证、结算单等资料都发给广州蓝海公司的邮箱中，该公司员工李某1、赵某1也会转发到其微信上。其公司报关发票上的价格不是真实的，是向娟按照她公司以往进口观赏鱼报关价格的模板来修改，大概改低30%左右，其同意后再发到报关公司报关。15、同案人夏某1的证言，其陈述：其的三家公司经营狩猎标本以及进口观赏龟、观赏鱼的生意。广州蓝海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蓝景明，其与广州蓝海公司的合作主要是办理行政许可、递单报关，报关主要是老板娘向娟以及下属李星星与其联系，报关的收费标准是每票6000元。广州蓝海公司的报关价格是他们制定后由向娟安排工作人员将资料发送到“广州报关清关-蓝海”的QQ群中，其安排员工转交给广州万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16、被告人向娟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签认如下材料：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蓝海Tinna（Tinn-lanhai）就是我，沙虎鲨报17400是向海关的报关价格，原价28000左右；鱼价9000指进价成本，税费只有增值税，因为有产地证明，所以没有关税，只有增值税900，清关费和杂费一共1100元，向海关报关的时候价格低报，但我现在记不清楚具体低报了多少”。⑵观赏鱼进口结算单，“AQUAPLLEXPORTIRADDING菲律宾供货商发给我邮箱ｌａｎ×××＠ｙａｈｏｏ.ｃｏｍ的，其中TOTALVALUESHIPMENTS项下金额为每份提运单项下观赏鱼进口的实际价格”。⑶从其广州蓝海公司办公电脑提取出来的数据（不同种类观赏鱼，不同报关价格的统计表）。17、被告人蓝景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签认其与被告人向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8、被告人李星星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签认菲律宾供应商RU公司发给其公司邮箱的对账单，内容包括时间、提运单号、鱼的价格、折扣、包装费、运费及应付货款和已付货款情况，其中ｊｏｕ×××＠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是供应商RU公司联络邮箱，ｌａｎ×××＠ｓｉｎａ.ｃｏｍ是其使用的公司邮箱，ｌａｎ×××＠ｓｉｎａ.ｃｏｍ是赵某1、李某1使用的公司邮箱，ｓｕｎ×××＠ｓｉｎａ.ｃｏｍ是向娟使用的公司邮箱。19、广州海关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穗关（机）核字（2019）040号），证实：广州蓝海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核定偷逃税款1751039.06元。20、广州海关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穗关（机）核字（2019）039号），证实：深圳蓝海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核定偷逃税款2074797.73元。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走私普通货物罪是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运输、携带、邮寄普通货物、物品进出国（边）境，偷逃应缴关税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向娟、蓝景明作为被告单位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星星作为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的商务部经理，以低于真实价格20%-30%的进口报关价格制作相关报关资料向海关申报观赏鱼进口；经统计，深圳蓝海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观赏鱼共计195票，偷逃税款共计2074797.73元；广州蓝海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的观赏鱼共计141票，偷逃税款共计1751039.06元。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向娟、蓝景明、李星星在庭审上均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足以认定。（二）关于被告人向娟、蓝景明、李星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向娟作为被告单位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以低价申报观赏鱼进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蓝景明作为两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向娟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仍同意并销售进口的观赏鱼，亦可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被告人李星星作为两被告单位的商务部经理，协助向娟低价申报进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向娟、蓝景明是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星星是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蓝景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向娟、李星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向娟、李星星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星星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归案后主动退缴全部偷逃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广州蓝海公司、深圳蓝海公司、向娟、蓝景明、李星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76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单位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8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向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蓝景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李星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广州蓝海海洋科技有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51039.06元、被告单位深圳蓝海水族有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74797.7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媛媛审 判 员  林丽虹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姚立莎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