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53991G。法定代表人：邵长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绪刚，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巨峰，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凤阳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功臣庙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3254313869（1-1）。责任人：陈昌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凤阳县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政务新区惠政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783080130Q。法定代表人：程晓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工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凤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源消防公司）、原审被告凤阳县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工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经工建设公司不支付安源消防公司第三次工程进度款28492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源消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经工建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计算不正确。根据经工建设公司与安源消防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所有合同内施工任务安装调试结束后经经工建设公司、业主、监理三方验收合格后,经工建设公司支付安源消防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0%作为第一次工程款;通过消防部门及竣工验收合格后,政府竣工验收工程款到项目部账,经工建设公司支付安源消防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70%作为第二次工程款;经工建设公司工程审计确认后,经工建设公司支付安源消防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5%作为第三次工程款;剩余5%的质保金待2年装饰质保期到期后3个月内支付。截止目前,案涉工程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尚未审计确认,经工建设公司已经对经投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对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进行司法审计,目前该工程正在审计中。根据经工建设公司与安源消防公司《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第三次工程款284925元(1899500元*15%)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经工建设公司无支付义务。安源消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消防工程已经于2017年1月16日竣工验收了，距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的质保期，经工建设公司应当在给付工程款的同时返还质保金。经投公司述称，1.经投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其在与经工建设公司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经投公司履行了义务，故此一审法院判决不承担责任；2.涉案的工程验收时间是2017月1月，是安置小区主体工程，部分附属工程是没有通过验收，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安源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经工建设公司、经投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954525元；2.判令经工建设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949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公司（现更名为经工建设公司）与经投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经工建设公司承建经投公司发包的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民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27760339.47元。合同专用条款3.5.2约定允许分包的专业工程包括：另行商定；3.5.3关于分包合同价款支付的约定不采用……。12.4.1付款方式根据工程形象进度，工程付款分六个阶段进行，第一次支付合同签订后，所有楼基础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5%，第二次支付房建主体工程完成三层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30%，第三次支付房建主体完成五层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5%，第四次支付所有房建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第五次支付房建工程完成图纸及合同约定内容，竣工验收合格（门、窗、安装、水电工程等全部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第六次支付主体和附属工程全部完工，通过竣工备案后付至审核核定造价额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两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付3%（无息），余下的2%五年后一次性付清（无息）。2016年3月5日，李宏君作为发包方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民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部委托代理人与承包方安源消防公司签订凤阳县（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工程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室内消火栓系统、消防外循环管网（原各单元楼清单部分）、消防泵房、地下室火灾报警系统、消防排烟、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水箱、消防补水管、消防稳压泵、幼儿园社区及高层区消防主管室外地埋连接等施工图纸设计所有关于消防所有施工内容。工程包干总价为1900000元整。工程款进度支付：所有合同内施工任务安装调试结束后经过甲方、业主、监理三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0%作为支付乙方第一次工程款；通过消防部门及竣工验收合格后，政府竣工验收工程款到项目部帐，甲方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70%作为支付乙方第二次工程款；甲方工程审计确认后，甲方支付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5%作为支付乙方第三次工程款；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甲方2年装饰质保期到期后3个月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乙方施工结束后不能及时通过消防部门及其他相关政府部门验收，甲方有权不予给付工程款，并追究乙方因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费用和社会负面影响。本工程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保修期间乙方对本工程消防设施负责维修（有保修期的设备按保修期办理），保修期满后3个月内退还保修金。2017年1月，案涉工程经过经投公司、经工建设工程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但专业管理部门公安消防部门未出具验收意见。2018年1月31日，经工建设公司项目部人员在消防结算单中签名，总金额1899500元，扣留质保金94975元，借支600000元，实得1204525元。另查明，2018年12月5日，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向经投公司出具受理凭证，主要内容为“你单位张祖江于2018年12月5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凤阳县（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1#-24#楼、车库1#、车库2#、商铺A、商铺B、社区用房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2019年3月30日，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向经投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你单位报验的凤阳县（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幼儿园复验消防验收材料收悉，我大队对该工程进行消防验收，认为该工程在消防方面不具备验收条件，消防验收不合格，具体问题如下：幼儿园为中型幼儿园，未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8.3.4条之规定。你单位应当组织有关单位对上述存在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重新申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经工建设公司与安源消防公司之间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通过消防部门及竣工验收合格后，政府竣工验收工程款到项目部帐，甲方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70%作为支付乙方第二次工程款；甲方工程审计确认后，甲方支付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5%作为支付乙方第三次工程款”。第一，案涉工程于2017年元月经过经投公司、经工建设工程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竣工验收合格。第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收到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后，对备案材料齐全的，应当出具备案凭证；备案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在已经备案的消防设计、竣工验收工程中，随机确定检查对象并向社会公告”。2018年12月5日，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向经投公司出具的受理凭证，载明凤阳县（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1#-24#楼、车库1#、车库2#、商铺A、商铺B、社区用房工程，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第三，2019年3月30日，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向经投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幼儿园为中型幼儿园，未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可以看出幼儿园未通过验收原因并非安源消防公司造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涉案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付款条件虽约定通过消防部门及竣工验收合格，但该约定在安源消防公司按约完成施工义务后仍不可能成就，故相关付款条件属于无效。综上，安源消防公司已按与经工建设公司的承包合同履行完施工义务，经工建设公司也已接受安源消防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并通过了业主单位组织的竣工验收，2年质保期现已届满，综合承包合同及结算单，经工建设公司应支付安源消防公司工程款954525元、质量保证金94975元。关于安源消防公司要求经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现有证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凤阳县分公司工程款954525元和质量保证金94975元；二、驳回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凤阳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6元，减半收取7123元，由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经工建设公司是否应当向安源消防公司支付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三次工程款。案涉消防工程由经工建设公司分包给安源消防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安源消防公司进行了施工并由经工建设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且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已届满。案涉承包合同对付款方式约定：所有合同内施工任务安装调试结束后经过甲方、业主、监理三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0%作为支付乙方第一次工程款；通过消防部门及竣工验收合格后，政府竣工验收工程款到项目部帐，甲方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70%作为支付乙方第二次工程款；甲方工程审计确认后，甲方支付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5%作为支付乙方第三次工程款；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甲方2年装饰质保期到期后3个月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第一次、第二次、第四次付款条件已成就无异议，但经工建设公司认为，其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审计尚未确认，故合同约定的第三次付款条件未成就。经查，经工建设公司与安源消防公司对双方之间的消防工程已进行结算并确认，虽然经工建设公司与业主之间尚未结算，但经工建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未结算系因安源消防公司施工工程所导致，且经工建设公司与安源消防公司之间已结算完毕，同时，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次付款条件已成就，故经工建设公司抗辩第三次付款条件未成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工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4元，由上诉人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付广永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琰玲二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