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4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腾讯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149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濛，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乐视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判赔的损害赔偿和律师费数额过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进行证据保全前两个月,上诉人拥有被上诉人就涉案作品《荒村公寓》的合法授权,自2017年4月1日起又获得了另外的合法授权,应视为对播放行为的追认和许可,公证时仅因视频海量未及时下架,上诉人不具有侵权之故意、主观之过错,不应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涉案作品公证时与具有授权的时间相隔极短,在线时间很短,点击量很少;被上诉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因此,在上诉人未有侵权故意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2.5万元经济损失过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乐视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乐视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讯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7万元、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授权享有《荒村公寓》（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腾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腾讯视频网站(http://www.qq.com）和腾讯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厦门金鼎盛世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出品”。2010年7月13日，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厦门金鼎盛世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电影授权书》，均授权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性著作权，包括转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权益，期限为50年。2010年8月19日，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乐视网公司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2010年9月20日起到2020年9月19日止。2017年2月21日，使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办公电脑进入www.qq.com，点击该网站首页底部“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链接，显示网站所有者、单位名称均为腾讯公司。点击首页标题栏中的“视频”链接，打开腾讯视频页面，通过搜索栏搜索涉案作品，显示涉案作品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随机拖动涉案作品，可正常播放。2019年5月6日，使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办公电脑重复上述操作过程，浏览过程基本一致。2017年2月21日，使用iPad进入www.qq.com，点击标题栏中的“视频”链接，下载并进行安装“腾讯视频”软件。在软件搜索栏搜索涉案作品，显示涉案作品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随机拖动涉案作品，可正常播放。使用OPPO手机重复上述操作过程，浏览情况同使用iPad。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腾讯公司提交了《网络视频点播权节目授权合同书》《影视节目授权合同书》，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经过了合法授权。《网络视频点播权节目授权合同书》载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腾讯公司涉案作品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影视节目授权合同书》载明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腾讯公司涉案作品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包含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另查，乐视网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授权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光盘、律师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及相关授权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乐视网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维权权利。腾讯公司称其得到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授权，但协议签订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获得乐视网公司授权的其他证据，故可以认定腾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腾讯视频网站（http://www.qq.com）和腾讯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乐视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腾讯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腾讯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乐视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于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腾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2.5万元；二、腾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公司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乐视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腾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腾讯视频网站（http://www.qq.com）和腾讯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乐视网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腾讯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腾讯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5万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