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东，无锡市滨湖区华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某因与被上诉人汪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上诉请求：1.查清其已支付的102000元系用于归还婚前债务146000元的事实后，依法改判其支付汪某的余款为380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汪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146000元债务是婚前债务，其中6000元以及50000元的欠条是王惠群逼迫其写的感情欠条。婚后至2018年5月，其已累计还款102000元。二、汪某在离婚时否认收到102000元还款，想合法占有该款项，恶意胁迫其照抄她起草的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中提到了146000元的借款，却故意未交待还款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婚前债务属于一方婚前财产。该146000元婚前债务以及对应的还款不会因结婚、离婚的时间节点而消亡。离婚协议中的“男方共支付女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是指离婚前后共支付200000元，而不是汪某认为的离婚后共支付200000元。其已支付了102000元，现离婚后只要支付余款。其在离婚后又分期支付了60000元，因汪某拒绝打收条，其才被迫停止付款。三、一审法院采信汪某的陈述，认定已付的102000元中72000元是怀孕费和生活费、20000元是离婚后租房费，与实际事实不符。此外，一审还对其已付的10000元用途搁置不管，不算做还款。其一审提供的与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还款”两字，可以证明其正在还款。汪某称微信中回复的“知道了”是当时其拿她的手机发的，但后面微信聊天记录中其问“晚饭回来吃？”，汪某回“加班”，可以说明她当时在单位上班，其并不在她身边。汪某就72000元及20000元用途的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她关于两次怀孕流产时间的陈述也与实际不符。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婚前的146000元债务是一方婚前财产，对它的还款不应转为婚内怀孕费与生活费等。同时，法律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汪某有住房、存款、工资及社保，怀孕费和生活费等可以双方分担，不应向其不断要钱。其作为借款人就已归还102000元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而汪某关于相应款项不是还款的证据只有她自己的陈述，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已认定汪某收到了102000元，如她拿不出占有该102000元的真凭实据，应尊重其还款的真实意思或归还给其。汪某辩称：双方在民政局办理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绪。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男方需要向女方支付200000元，但肖某在签订协议后仅支付了60000元，故尚欠其140000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汪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某支付财产归并款140000元；2.判令肖某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其与肖某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8日，其与肖某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时，双方签订了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肖某向其支付财产归并款200000元，自离婚后于每月1日前支付5000元至付清为止；如肖某延期付款，其有权向所在地人民法院就未履行部分提起诉讼，要求肖某一次性付余款，并由肖某支付赔偿款50000元。之后，肖某仅向其支付60000元，余款未按照约定支付。其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肖某一审辩称：一、《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其受汪某“逼迫匆忙签下”；二、《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男方向女方借款146000元”是指2014年8月19日《欠条》项下6000元、2015年4月17日《欠条》项下50000元、2015年12月29日《借条》项下90000元。《自愿离婚协议书》签订前，其归还汪某上述《欠条》、《借条》项下款项共计102000元，具体为：1.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4月28日，其向汪某转账共计72000元；2.2018年3月6日，其将现金20000元存入汪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4）。当月，汪某归还其10000元，余下10000元系其归还汪某“三张条子”项下款项；3.2018年5月8日即《自愿离婚协议书》签订前，其通过支付宝向汪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4）转账20000元；4.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其每月向汪某转账5000元，共计60000元。因此，其已向汪某支付了《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200000元”中的162000元，现其只欠汪某38000元；三、汪某收款后未向其出具收条，经其多次要求后，汪某仍不出具相应的收条，汪某违约在先，其有权行使抗辩权，故此，汪某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其已向汪某支付162000元，现其只要向汪某支付38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汪某与肖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8年5月8日下午到无锡市梁溪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时，双方在无锡市梁溪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订了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子女抚养：双方再婚未生育子女；二、共同财产分割：（一）男女双方自愿协商，男方共支付女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款包括男方向女方借款壹拾肆万陆仟元整及夫妻共同生活的财产归并款）。（二）因男方无能力一次性支付，经与女方协商，自本协议订立、经婚姻登记机构备案后，男方每月支付女方人民币伍仟元，直至付清为止，约定每月1日付款。（三）违约责任：如男方延期付款，女方有权向所在地人民法院就未履行部分提起诉讼，要求男方一次性付余款，并由男方承担赔偿人民币伍万元整；三、债务处理：双方无共同债务；四、其它协议事项：无。上述协议事项，双方保证切实履行，协议内容如有隐瞒、欺骗，责任自负。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5月止，肖某每月向汪某支付5000元，以上共计60000元。之后，肖某再未向汪某支付《自愿离婚协议书》项下之款项，汪某遂诉来法院。一审中，肖某举证了以下三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为：2014年8月19日《欠条》复印件（金额6000元）、2015年4月17日《欠条》复印件（金额50000元）、2015年12月29日《借条》复印件（金额90000元）各一份；第二组证据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朝阳支行出具的《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共13页）、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共1页）；第三组证据为：肖某与汪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共2页），内容为：2018年1月29日，肖某说：“刚转账5000元，明天中午到账，累计还款7.2万元”。汪某说：“噢”。2018年4月27日，肖某说：“刚转你的江苏卡5000元，明天到账，算这笔累计8.2万元”。汪某说：“知道了”。拟证明：一、《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该款包括男方向女方借款壹拾肆万陆仟元整”是指2014年8月19日《欠条》项下6000元、2015年4月17日《欠条》项下50000元、2015年12月29日《借条》项下90000元，以上共计146000元；二、2018年5月8日即《自愿离婚协议书》签订前，肖某通过支付宝向汪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4）转账20000元。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4月28日，肖某向汪某转账共计72000元。具体转账时间、金额分别为：2016年10月13日、1000元；2016年10月29日、1000元；2016年12月29日、2000元；2017年3月16日、4000元；2017年3月29日、2000元；2017年4月23日、5000元；2017年5月10日、5000元；2017年5月28日、5000元；2017年6月28日、5000元；2017年7月25日、5000元；2017年8月21日、7000元；2017年9月25日、5000元；2017年10月29日、5000元；2017年11月26日、5000元；2017年12月25日、5000元；2018年1月30日、5000元；2018年4月28日、5000元。三、2018年3月6日，肖某分四次从其主卡号62×××99取现，每次5000元。当日，肖某将现金20000元存入汪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4）。当月，汪某向肖某归还10000元，余下10000元系肖某归还汪某“三张条子”项下款项。汪某质证认为：一、对2014年8月19日《欠条》复印件、2015年4月17日《欠条》复印件、2015年12月29日《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欠条》、《借条》载明的金额就是《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该款包括男方向女方借款壹拾肆万陆仟元整”；二、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4月28日，肖某分十七次向汪某转账共计72000元，但该款项系肖某支付给汪某的生活费用和怀孕费用，不是肖某归还汪某上述《欠条》、《借条》项下款项。理由为：汪某与肖某于2014年相识，于2015年开始“生活在一起”。2015年年底，肖某要求汪某为其生育小孩，当时考虑到汪某年纪比较大，且双方之前“各自生育的小孩都给前妻或前夫带走”，所以“被告每月给钱，让我调理身体、上医院检查”。之后，“我也怀孕了二次，分别是2016年3月及2017年7-8月份，虽然都保胎了，但都是因为年纪大了，二次都流产了”，所以，“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都是为了养小孩而支付给我的生活费，因为我怀孕后肯定要花钱的，所以不存在这些钱是用于归还我之前借给被告的三张条子上的款项”；三、对“2018年3月6日被告现金存入我银行卡20000元无异议，收到的”，但“该20000元之后我还给被告了，好像是现金给被告的，但没有依据”；四、对肖某于2018年5月8日上午6点半向汪某转账20000元无异议，但该款项系汪某离婚后无房屋居住，经双方协商，肖某向汪某支付的租房费用；五、《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噢”是“我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知道了”不是“我发的”，是“被告拿了我的手机自己发的，我的微信号是‘一米阳光’”。对此，肖某作如下陈述：“我们是在2014年认识的，但未共同生活在一起。后在2016年7月份共同生活在一起，并在××××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在2015年年底，提出生育小孩，原告怀孕了二次（2016年7月，2016年11月），二次均流产，流产原因就是因为原告年纪大了”。以上事实，有汪某举证的《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肖某举证的2014年8月19日《欠条》复印件、2015年4月17日《欠条》复印件、2015年12月29日《借条》复印件、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朝阳支行出具的《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共13页）、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共1页）、肖某与汪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共2页）、《结婚证》复印件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8日，汪某与肖某在无锡市梁溪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签订了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现肖某辩称该《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其受汪某“逼迫匆忙签下”，因汪某有异议，且肖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肖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欺诈、胁迫的情形，合法有效。诉讼中，双方对肖某自离婚后向汪某支付《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项下共计60000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3月6日，肖某将现金20000元存入汪某名下银行卡，现汪某对该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20000元之后我还给被告了，好像是现金给被告的，但没有依据”，对此，肖某有异议，认为汪某仅归还10000元，而非归还20000元，且汪某就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汪某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前，肖某向汪某支付款项共计102000元。根据双方讼争事实及各自观点，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在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前，肖某向汪某支付的102000元是否应在涉案200000元中扣除？二、汪某主张肖某支付违约金50000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肖某在离婚前向汪某支付的102000元不应在涉案200000元中扣除。理由如下：首先，《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处理等达成的“一揽子”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自愿离婚协议书》虽然约定：男方共支付女方200000元，该款项包括男方向女方借款146000元及夫妻共同生活的财产归并款，但对于之前肖某向汪某支付的102000元，《自愿离婚协议书》却并未予以涉及，也未约定该款项应在“男方共支付女方200000元”中扣除；再次，关于肖某于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4月28日分十七次向汪某转账共计72000元及肖某于2018年5月8日向汪某转账20000元之款项性质，因肖某也认可汪某在与其共同生活期间，曾二次怀孕（2016年7月，2016年11月），二次流产，结合肖某支付汪某前述款项的时间、金额等，汪某关于“该款项系肖某支付给其的生活费用和怀孕费用”、“汪某离婚后无房屋居住，经双方协商，肖某向汪某支付的20000元租房费用”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合法基础；最后，《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共支付女方200000元。男方无能力一次性支付，经与女方协商，自本协议订立、经婚姻登记机构备案后，男方每月支付女方5000元，直至付清为止，约定每月1日付款；违约责任：如男方延期付款，女方有权向所在地人民法院就未履行部分提起诉讼，要求男方一次性付余款，并由男方承担赔偿人民币伍万元整。因此，从《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及上下行文内容来分析，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自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后，肖某支付汪某200000元；自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经婚姻登记机构备案后，肖某每月1日支付汪某5000元，直至付清为止。故此，从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的时间节点来看，2018年3月6日剩余的1万元，也不应在涉案200000元中扣除。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属于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不属于普通民商事合同，离婚后夫妻一方以夫妻另一方未履行离婚协议为由主张按照离婚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汪某与肖某于2018年5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时，双方签订了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共支付女方200000元（该款包括男方向女方借款146000元及夫妻共同生活的财产归并款）。因男方无能力一次性支付，经与女方协商，自本协议订立、经婚姻登记机构备案后，男方每月支付女方5000元，直至付清为止，约定每月1日付款；违约责任：如男方延期付款，女方有权向所在地人民法院就未履行部分提起诉讼，要求男方一次性付余款，并由男方承担赔偿50000元。因《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男方承担赔偿人民币伍万元整”，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属于前述规定的情形，故汪某要求肖某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肖某自2019年6月起未按约每月支付汪某5000元，故汪某按照《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要求肖某一次性支付余款14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肖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汪某支付140000元；二、驳回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620元，由汪某负担1479元，由肖某负担4141元。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肖某在二审中另提供：1.照片9张及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南长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该出警证明载明“2018年5月2日22时38分，南长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153××××8963电话报警称：老婆打其，人没事。民警出警至现场，系夫妻双方因为琐事发生争吵后相互动手，后妻子使用菜刀导致丈夫肩膀处受伤，对双方进行教育送至第二人民医院”。肖某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汪某对其有家庭暴力的情况，且当时她对其家暴也是以各种理由胁迫要钱。2.收据及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双方婚后的家庭费用开销是其支付的，汪某所述的其给她的72000元包含生活费不符合事实。3.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汪某在婚前和婚后多次向其胁迫索要款项。其出具的6000元和50000元的欠条都是在汪某索要下胁迫其打的，相当于当时让其付给她的彩礼钱。汪某质证认为：1.涉及人身受到伤害以及电脑、电视机被损坏的照片就是2018年5月2日纠纷的情况。双方就是在2018年5月2日发生了较大的纠纷，此前并无毁损财产和人身伤害的情况，没有发生过大的冲突。2018年5月2日的纠纷是因为肖某想和其发生关系，其不愿意，肖某就先对其实施了暴力，其进行了还击，用刀伤了他，并毁损了一部分家里的财产。后来肖某的妹妹赶过来，让肖某和其离婚，双方就在5月8日离婚了。肖某所说的其家暴向他要钱的情况是不存在的。2.对肖某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肖某提供的材料只是针对水电、有线电视及物业费的交费，不能反映整个生活开支情况。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存在其索要钱款的情况，都是肖某自愿支付款项的。6000元和50000元的欠条都是其帮肖某干活的工资，肖某没有支付给其，所以打了欠条。关于2018年5月2日晚上的纠纷情况，肖某称：2018年4月30日本来放假，汪某的厂里喊她去上班，五一期间也不休息，她想让其开车送她去，其不愿意。汪某当天就跑到棋牌室去打麻将了。她打了两天麻将，输了几万块，5月2日傍晚才回来。其给她做了晚饭，但她还是很不高兴，说其对她不好，其也不高兴，就发生了争吵。之后两人坐在床上聊天，其不理汪某，汪某就将其被子扯掉，用脚踢其。其心里有气，也推了汪某，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其后来说不要打了，但汪某去厨房拿了刀把电视机砍坏了，也把其砍了。关于具体的离婚情况，肖某表示：离婚是其妹妹说的，因为汪某家暴，让其起诉离婚。汪某怕诉讼离婚吃亏，就提出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双方并未商谈，是汪某草拟好后拿过来让其照抄的。双方在5月2日发生纠纷后还是住在一起的。其住在书房，汪某一直骚扰其。其休息了，还被她喊起来说不要一起过了之类的话。之后她几天都没有上班，就搞了个协议，逼其离婚。汪某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厨房的刀在那，如果惹她，她就要砍其。汪某则表示双方在5月2日发生纠纷后，肖某的妹妹过来让两人离婚，其觉得自己也有生命危险，且双方也是再婚，肖某心里还有前妻和女儿，其也同意离婚。在5月2日至5月8日期间都是在谈协议离婚的事情，双方并未发生过争吵，谈好之后，5月8日就去离婚，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况。以上事实，有照片、出警证明、收据及银行流水明细、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就财产分割明确约定“男方共支付女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并就具体支付事宜进行了约定。肖某主张该离婚协议是受汪某逼迫签订，但经审查其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双方在2018年5月2日晚上发生了纠纷，汪某用菜刀伤了其，而根据南长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反映当天双方有相互动手的情况，并非汪某单方动手伤了肖某，另纠纷的起因也并非系离婚及财产分割问题。双方在此次纠纷后才开始提及离婚问题，而肖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在与汪某商谈离婚及签订离婚协议时受到了胁迫。因此，本院对肖某主张的该离婚协议系其被汪某逼迫签订不予采信，案涉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及支付的约定对肖某具有约束力。离婚协议本身即是涉及婚姻关系解除、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处理等一揽子的协议。案涉的146000元的债务虽是婚前债务，属汪某婚前财产，但本身即是肖某欠汪某的款项，双方在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中一并予以处理符合常理。肖某主张其实际已在婚姻期间陆续归还了102000元，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未提及还款情况，也未约定该款项可在男方共支付女方200000元中扣除。肖某主张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共支付200000元”是指离婚前后共支付200000元，因结合离婚协议内容无法看出该含义，且离婚协议中对相应财产分割等问题的处理本身即具有双方结算的性质，如其在婚内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在离婚时完全可将已付款扣除后明确仍应支付的款项，而不是仍约定支付200000元，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汪某主张该约定是指离婚后肖某向其共支付200000元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推理，一审采信汪某的主张并无不当。至于肖某在婚姻期间内向汪某支付的102000元，因当时双方处于正常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款项往来亦属正常，且部分款项可能还涉及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故在双方离婚时未对该102000元的往来情况予以特别约定的情形下，不应再涉及返还问题，也不应抵扣肖某应在离婚后向汪某支付的款项。肖某仍应按照离婚协议约定支付汪某200000元。现肖某仅在离婚后支付了60000元，故其仍需向汪某支付140000元。综上，肖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肖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