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西环路南段西城名都8B号楼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007862178416。负责人：姬建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玉，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义，男，195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瑞，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玉英，女，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瑞，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长夏大街北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5775149740。法定代表人：郑东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菲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28号中储粮大厦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ET753N。负责人：赵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负责人：张永桂，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平，男，汉族，1985年10月21日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住所地：温县南张羌镇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25873880545H。负责人：白伶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伟，男，1966年10月15日，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欣，男，1975年3月3日生，汉族，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云，1983年12月12日生，住方城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开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玉英、张学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温县公司）、胡海云、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泰山财产股份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河南公司）、张付伟、胡海欣、郭海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开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华安财险开封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减少赔偿金额589328.4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承保车辆豫Ｈ×××××的驾驶人江建平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驾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合同约定。我公司对商业险免赔事项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2、江建平驾驶车辆超载，我公司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10%。张学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正确。2、上诉人上诉事实以及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没有尽到保险合同的条款以及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制作合同应该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告知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生效，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其免责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1、本案驾驶人有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驾驶证，可以驾驶重型半挂车。2、保险人没有对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告知，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以及签名不是我公司员工签名，印章也不是我公司印章，该保单印章是保险代理公司自行制作的，保险公司也没有向我公司提供该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3、该事故是由四点原因造成，对道路观察不清，采取措施不当，超载，夜间超速，所以该车辆的超载不是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应该由投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情，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玉英、张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075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22时00分许，江建平驾驶豫Ｈ×××××（豫HX07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兰南高速公路许昌方向行至K214＋350处时，因对道路环境观察不周，致使车辆冲进前方事故现场安全区内，与安全区内的事故车辆豫Ｌ×××××轻型仓栅式货车、倒货车豫906N2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后又撞上现场施救人员，造成施救人员张磊文当场死亡，王宪丙、程继民、张林山、李士杰受伤和上述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23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建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付伟、胡海欣、张磊文、王宪丙、程继民、张林山、李士杰无事故责任。后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2016年7月15日，张磊文购买位于永城市××北××花路西天××城××南区××幢602处房屋一处；张磊文父亲张学义，1956年2月13日出生；母亲庄玉英1956年9月30日生；张磊文兄妹三人。（二）投保义务人为豫Ｈ×××××（豫HX07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险开封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50万元）；投保义务人为豫HX078挂在人民财险温县公司投保有三者险5万元；豫Ｌ×××××轻型仓栅式货车、倒货车豫906N2轻型仓栅式货车分别在泰山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2018年河南省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河南省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四）事故发生后，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支丧葬费2.6万元。华安财险开封公司已赔付该事故中另一伤者张林山9574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467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为2904元。（五）同一事故另一伤者李士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为143882.49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营养费2000元（10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天×50元／天）；护理费庄玉英、张学义主张108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庄玉英、张学义主张2358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197619.98元（31874.19元／年×20年×31％）；被扶养人生活费6506.64元（20989.15元／年×5年×31％÷5）；张磊文死亡给庄玉英、张学义精神造成较大伤害，故应获得一定的精神赔偿，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庄玉英、张学义的精神抚慰金按16000元为宜；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费用合计434820.11元。（六）同一事故另一伤者程继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为257987.99元，扣除程继民未主张的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费用151352.45元为106635.5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3000元（15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64天×50元／天）；护理费18771.37元（45677元／年／365×150天×1人），程继民主张162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程继民主张336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191245.14元（31874.19元／年×20年×30％），程继民主张1912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61917.99元（20989.15元／年×10年×30％÷3＋20989.15元／年×12年×30％÷3＋20989.15元／年×5年×30％÷2），程继民主张60868.4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继民伤残给其精神造成较大伤害，故应获得一定的精神赔偿，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程继民的精神抚慰金按15000元为宜；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439868.02元。（七）同一事故另一伤者王宪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为352468.6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2400元（12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92天×50元／天）；护理费11513.11元（45677元／年／365×92天×1人）；误工费王宪丙主张336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133871.6元（31874.19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30119.43元（20989.15元／年×5年×21％÷3＋20989.15元／年×5年×21％÷3＋20989.15元／年×7年×21％÷2）；王宪丙伤残给其精神造成较大伤害，故应获得一定的精神赔偿，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王宪丙的精神抚慰金按12000元为宜；残疾辅助器具费45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元；王宪丙主张住宿费258元，因提供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与实际住院情况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复印费760元，王宪丙提供有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300元；以上费用合计610222.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江建平夜间及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上行驶时对道路环境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超过机动车核定的载质量装载货物、夜间及雨天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张付伟、胡海欣、张磊文、王宪丙、程继民、张林山、李士杰无责任。因豫Ｌ×××××轻型仓栅式货车、倒货车豫906N2轻型仓栅式货车分别在泰山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险开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豫HX078挂在人民财险温县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庄玉英、张学义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郭海平和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磊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637484元（31874.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51869.8元（20989.15元／年×18年×÷3＋20989.15元／年×18年×÷3）；张磊文死亡给其精神造成较大伤害，故应获得一定的精神赔偿，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庄玉英、张学义的精神抚慰金按50000元为宜；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50％）；庄玉英、张学义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967352.3元。泰山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元）各分别赔偿庄玉英、张学义为［967352.3元÷（230754.14元＋257437.62元＋967352.3元）=66.46％］×11000元=7310.6元；华安财险开封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及商业险项下（105330元＋1497096元=1602426）赔偿张学义为：［952731.1元÷（600893.32元＋428197.23元＋438441.58元＋952731.1）元］×1602426元=630791.34元；人民财险温县公司应在挂车商业险限额（50000元）项下赔偿张学义为：［952731.1元÷（600893.32元＋428197.23元＋438441.58元＋952731.1）元］×50000元=19682.39元；超出保险公司保险限额部分的302257.37元，扣除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26000元为276257.37元，应由郭海平和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庄玉英、张学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庄玉英、张学义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胡海欣、胡海云、张付伟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当庭抗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义、庄玉英的各项损失共计7310.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义、庄玉英的各项损失共计7310.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义、庄玉英的各项损失共计19682.39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公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义、庄玉英的各项损失共计630791.34元。被告郭海平、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义、庄玉英的各项损失共计276257.37元。六、驳回原告张学义、庄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3元，保全费2020元，由二被告郭海平、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安财险开封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声明一份，用于证实已就保险条款进行详细提示说明。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印章不是我公司的，并且没有填写日期。张学义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同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从该证据可以明确说明，保险免责条款上诉人是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根据保单上关键信息都是不准确的，并且在投保人处签字不是涉案投保车辆相关人员的签字，保险公司就是收取了保险费，但是在理赔的时候把所谓的免责条款拿出拒绝理赔，其要求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投保单两份，用于证实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使用公章情况。华安财险开封公司提交的保单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华安财险开封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别的保险公司投保加盖的公章不能证实在华安财险开封公司购买保险中。在其他案件中，证实该公章就是公司的公章，并且签名是华安财险开封公司代办人员签名，该处签名与是否是温县公司签名无关，在投保人声明以投保单中均详细说明投保人已经清楚了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已经收到相关的免责内容。华安财险开封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对公章处法院可以调取王宪丙、李世杰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对该问题审判长也进行过单独询问，以确定该问题的真实性，温县公司是从程继民案件中否认该公章不是该公司印章，温县公司在三次开庭中都混淆了案件的事实。张学义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同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华安财险开封公司持有投保声明，但其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中未予提交，且该证据上的印章与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单上的印章不一致，且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河南永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温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投保专用章”不是该公司的印章，综上，本院对华安财险开封公司提交的投保声明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华安财险开封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印章名称为“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专用章”，但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否认该印章系该公司的印章，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同期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使用的印章名称均为“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河南永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温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可名称为“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投保专用章”的印章系河南永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温县分公司自行刻制的印章，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否认该公司在投保时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该公司进行过告知说明或提示，华安财险开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名称为“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专用章”的印章系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未能举证证明在投保人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时该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院对于华安财险开封公司关于驾驶员江建平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公司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以及江建平驾驶车辆超载该公司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10%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财险开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3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