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雪峰，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丹，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淑华，女，194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根海(系沈淑华丈夫)，男，194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丹，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茂，男，194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秀宝(系张德茂儿媳)，女，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璋，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雪峰、沈淑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德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雪峰、沈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德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曲解《司法鉴定意见书》，忽视张德茂的打孔注浆行为，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602室”)北卧、主卫平顶受潮损坏系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702室”)露台、卫生间防水措施失效损坏所致，一审法院应当进一步查明防水措施失效损坏的原因。根据《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防水层合理使用年限是10年。涉案房屋2001年竣工，至2017年已经过去16年，超出了防水层合理使用年限，因此，602室出现渗漏水系因防水层超出合理使用年限所致，与顾雪峰、沈淑华无关。张德茂在诉状、庭审笔录中多次提到2017年602室北卧区域进行过防水灌浆处理，而《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中明确“防水层完工后，不得在其上凿孔打洞或重物冲击”。张德茂及鉴定人员均表示，灌浆处理后漏水情况进一步恶化，因此，张德茂的打孔注浆行为也系造成602室渗漏水现状的重要原因。2、《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公正性、独立性，顾雪峰、沈淑华无法认可。《司法鉴定委托书》明确委托鉴定事项为对602室北房间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超出委托鉴定事项的范围，对602室北卧和主卫进行检测并出具鉴定意见，说明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受到张德茂的干涉和影响，失去鉴定机构应当保持的独立性、中立性和客观性，导致鉴定意见缺乏公正性，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有失公允。3、一审判决确定的修复损失缺乏事实依据。602室出现渗漏水系因防水层超出合理使用年限所致，与顾雪峰、沈淑华无关，修复损失不应由顾雪峰、沈淑华承担。一审中，张德茂并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法院也未作咨询，一审判决武断地将修复损失确定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张德茂辩称，不同意顾雪峰、沈淑华的上诉请求。打孔注浆行为是物业公司进行的，并不是张德茂做的。鉴定机构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增加委托鉴定事项，并未违反程序。修复损失金额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张德茂予以认可。请求维持原判。张德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雪峰、沈淑华：1、拆除上海市梅川路XXX弄XXX号XXX楼公共露台上加高的地坪；2、赔偿因漏水造成的2017年6月张德茂卫生间装修损失990元；3、赔偿因漏水造成的房屋修复损失4,252元；4、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5、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德茂与顾雪峰、沈淑华为上下楼邻居，分别系602室及702室房屋所有权人。602室为三室二厅二卫房型；702室为二室二厅一卫房型。702室前建有公共露台，该露台的下方是602室的北卧室。2009年顾雪峰、沈淑华取得702室的房屋所有权后，将7楼露台地坪抬高、并铺设管道，在露台东侧搭建厨房，在西侧露天区域铺设地砖、还搭建花架，四周放置花盆。2015年起602室发生漏水现象，致房屋受损。张德茂向双方所属物业部门报修，物业部门多次上门维修，因故未修复。张德茂向顾雪峰、沈淑华提出异议，未果。故张德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法院审理中，因张德茂、顾雪峰、沈淑华对602室漏水原因存在争议，经张德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进行鉴定。2019年8月21日该站出具沪房检司鉴第2019-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为：1、经现场检测分析，被鉴定602室北卧、主卫平顶受潮损坏情况属实，主要系楼上702室露台、卫生间防水措施失效损坏所致。2、602室北卧、主卫装修受潮损坏现状一定程度影响张德茂房屋的正常使用应尽快给予修缮。修缮建议为：1、702室(1)露台：全面翻修露台防水层、保温层及保护层。建议铲除现有屋面地砖面层、防水层、保温层及保护层至结构层，基面清理、干燥后按设计和规范要求重新施工露台防水构造层。(2)卫生间：将卫生间淋浴房及洁具拆除，铲除楼面地砖面层、水泥砂浆找平层及部分墙面瓷砖，重做找平层待干燥后涂刷专用防水层(淋浴房周围墙体防水层高度不低于1800mm)，然后恢复原装修，安装淋浴房和洁具。2、602室(1)卫生间：拆除引流管，平顶修粉涂料，拆除铝扣板吊顶。(2)北卧：东、西、北三侧墙面修粉涂料；平顶斩粉，弹性腻子批嵌，恢复涂料。(3)修缮施工时应做好修复部位以外装饰及家俱的遮盖保护。一审法院审理中，张德茂因鉴定机构已出具7楼露台的修复方案，张德茂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顾雪峰、沈淑华按照上述鉴定机构的修缮建议修复702室露台以及主卫生间的漏水部位。张德茂陈述：其第二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顾雪峰、沈淑华赔偿的卫生间装修损失990元和房屋修复损失4,252元就是鉴定机构修缮建议中602室北卧及卫生间修复的钱款，是张德茂找有关部门进行报价，然后提出的数额。张德茂及其妻子之前住北卧，因为漏水一直在外租房，顾雪峰、沈淑华因违法改建露台，造成张德茂房屋漏水，拒不拆除加高的露台又不及时修缮，严重影响张德茂生活。顾雪峰及沈淑华则不认可张德茂的上述说法，认为：露台漏水不是顾雪峰、沈淑华造成，是由于张德茂方不当施工造成。露台不属于顾雪峰、沈淑华家，顾雪峰、沈淑华无权拆除。按照住建部的报告，露台的使用年限只有10年，顾雪峰、沈淑华在地面铺设水泥和地砖符合建筑规范，还对屋面起到保护作用。顾雪峰、沈淑华只在露台地面上埋了一根5厘米的管道，然后再加了一块地砖，符合国家规定。露台漏水是防水层失效造成，顾雪峰、沈淑华在露台东侧搭建的阳光房与张德茂家漏水部位有6米左右。阳光房上的玻璃还起到防水作用。卫生间在2016年发生过漏水，张德茂找顾雪峰、沈淑华后顾雪峰、沈淑华就修复了漏水部位，把管子插到位，并在管子下面装了PVC引流管子。修复过之后就没有漏水了。不认可张德茂的索赔清单和发票。另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的专业技术人员到庭质证陈述：本案漏水原因主要是防水措施失效。渗漏点是平顶污水管、浴缸落水管。主卫目前潮湿的，是渗水。北卧正在滴水，是漏水。因为马桶位置平时水量不多，如果做放水试验的话，滴水程度跟淋浴房差不多。因为顾雪峰、沈淑华改变了露台的使用功能，装修时会损坏防水层，顾雪峰、沈淑华在露台搭建厨房时也会损坏防水层。搭建好厨房后，顾雪峰、沈淑华还在露台的厨房内铺设地砖，对露台整个西侧露天区域也铺设了地砖。并在露台四周安放了很多花盆。随着时间推移，露台的防水层受到压力，所以会出现防水层部分失效。损坏会越来越严重。根据有关规定防水层正常使用是10-15年，现在顾雪峰、沈淑华在露台上面附加了很多东西，不是正常使用。但不会马上出现防水层损坏的问题，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损坏会加剧。对专业部门来说，注浆没用的，没有针对性的维修。现在张德茂房屋渗漏在扩大。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好各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案中，鉴定机构已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因顾雪峰、沈淑华卫生间受损及在7楼公共露台上搭建房屋、铺设地砖等，漏水至张德茂家，导致张德茂房屋受损，顾雪峰、沈淑华应当依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阐明的修缮方案，承担对702室卫生间及7楼露台修复及对张德茂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数额，当事人未申请评估，考虑到张德茂要求赔偿的金额并不大，为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将根据张德茂房屋实际受损的情况，酌情确定赔偿的数额。因本案为相邻纠纷案件，张德茂要求顾雪峰、沈淑华赔偿精神损失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张德茂有处分自己诉权的权利，其申请撤回要求顾雪峰、沈淑华拆除7楼公共露台上加高的地坪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顾雪峰、沈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德茂因漏水造成的卫生间及房屋等修复损失5,000元；二、对张德茂要求顾雪峰、沈淑华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张德茂要求顾雪峰、沈淑华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顾雪峰、沈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沪房检司鉴第2019-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修缮建议修复上海市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前的露台以及主卫生间的漏水部位。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除“2009年顾雪峰、沈淑华取得702室的房屋所有权后，将7楼露台地坪抬高、并铺设管道，在露台东侧搭建厨房，在西侧露天区域铺设地砖、还搭建花架，四周放置花盆。”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01年顾雪峰、沈淑华方取得702室的房屋所有权后，将7楼露台地坪抬高、并铺设管道，在露台东侧搭建厨房，在西侧露天区域铺设地砖、还搭建花架，四周放置花盆。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审理笔录佐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顾雪峰、沈淑华提出的司法鉴定委托程序的意见。根据一审案卷记载，一审法院审理中，张德茂申请对602室北卧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后申请增加对主卫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对张德茂增加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以电话方式告知顾雪峰、沈淑华方，并征得顾雪峰、沈淑华方的同意，故顾雪峰、沈淑华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导致张德茂房屋受损的原因在于因顾雪峰、沈淑华卫生间受损及在7楼公共露台上搭建房屋、铺设地砖等，漏水至张德茂家，故顾雪峰、沈淑华理应承担对702室卫生间及7楼露台修复及对张德茂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鉴于当事人未申请评估，考虑到张德茂要求赔偿的金额并不大，为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根据张德茂房屋实际受损的情况，酌情确定赔偿的数额为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顾雪峰、沈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顾雪峰、沈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宸审判长  丁康威审判员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