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华，女，汉族，1978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楠，女，汉族，1957年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盈，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春，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科研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11号之二保利威座北塔3705室。法定代表人：刘宇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舟，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宇杰，女，汉族，1983年4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巡司顶巷4号之二4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舟，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楠、原审被告广州科研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研美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宇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被上诉人张楠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春，原审被告科研美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宇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丽华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张楠、林丽华与科研美公司作价160万元整体溢价收购了林丽华与刘宇杰合伙经营的星河湾店，160万元就是对旧合伙核算之后的结果，该事实从以下方面可以反映：1.星河湾店存在新旧两个合伙体（新合伙体：张楠、林丽华与科研美公司、旧合伙体：林丽华与刘宇杰），新旧合伙之间整体收购的关系就像前后手租客之间顶手转让商铺经营权的模式是一样的，是新合伙（张楠、林丽华与科研美公司）以160万元溢价整体收购接手了旧合伙（林丽华与刘宇杰）原70万元出资的星河湾店。前手租客将经营中的店铺连装修、存货、设备设施、承租权等整体打包顶给下一手租客并收取巨额顶手费（或者说转让费）是常见的市场经济现象。本案新旧合伙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旧合伙的星河湾店并不是无缘无故消失或被接手，而是新合伙（张楠、林丽华与科研美公司）各方综合考虑了该店的资产、客源、运营团队、品牌价值和未来盈利能力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等各方面因素后，以160万元溢价收购整体收购接手了旧合伙（林丽华与刘宇杰）原70万元出资的星河湾店。2.张楠明知案涉合同作价160万元整体收购旧合伙所经营星河湾店的事实，并且一直没有异议。星河湾店具体的操作模式为：1.张楠、林丽华和科研美三方综合考虑了该店的资产、客源、运营团队、品牌价值和未来盈利能力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等各方面因素后，将18楼星河湾店的合伙体价值确定为160万元，以该金额进行整体溢价收购；2.刘宇杰所占合伙体51%份额和林丽华所占合伙体49%份额全部退出，故林丽华应收款为78.4万（160万*49%）；3.整体收购后新的合伙体160万元由张楠占比24%出资38.4万元、科研美公司占比51%出资81.6万元、林丽华占比25%出资40万元，故林丽华应付款为40万元；林丽华应收款78.4万元与应付款40万元抵减后剩38.4万元，张楠出资给合伙体的38.4万元属于本应由张楠支付给合伙体然后由合伙体支付给林丽华的款项，简化了中间环节。3.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了“案涉协议是整体收购林丽华与刘宇杰原70万元出资所组成的新合伙体，案涉协议经三方签订后，各方对星河湾店的资产作价16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见一审判决书第17页倒数第7行。（二）林丽华不存在新合伙未出资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林丽华在新合伙中未出资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如上所述，在林丽华与刘宇杰合伙经营星河湾店时，林丽华已以装修投入等方式履行了全部的35万元出资义务（占有49%合伙份额），而新合伙张楠（24%）、林丽华（25%）与科研美公司（51%）签订的案涉协议是以160万元整体溢价收购旧合伙的星河湾店，林丽华在新合伙中按其新合伙份额应付出资款40万元（160万*25%）与林丽华在旧合伙中转让获得160万元转让对价后按其旧合伙份额49%计算应收款为78.4万元（160万*49%），林丽华应收款78.4万元与应付款40万元抵减后剩38.4万元[78.4万-40万（所减的该40万元就是林丽华对新合伙的出资）]，林丽华仅收到新合伙体支付的38.4万元表明林丽华已经履行了新合伙40万元的出资义务。（三）本案不属于退伙退还出资的情形，而是属于散伙清算的情形，张楠主张退还出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案涉合伙无法审计清算的责任应由科研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宇杰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林丽华退还出资给张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星河湾店已实际停止经营、合伙事务无法完成，故本案是基于合伙解散而解除合伙协议的情况，应为清算并分割剩余的合伙财产。2.本案无法审计清算的责任应由科研美公司和刘宇杰承担，林丽华对此没有责任。3.张楠要求林丽华退还出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如上所述，案涉合伙依法应解散并清算，然后分割剩余合伙财产给各合伙人，因此张楠应主张清算并分割剩余的合伙财产，现因科研美公司、刘宇杰的原因无法审计清算，因此清算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由科研美公司、刘宇杰承担并由科研美公司、刘宇杰对张楠分割剩余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但张楠却未主张分割剩余的合伙财产，因此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即使张楠请求分割剩余的合伙财产，也应由负有无法审计清算责任的科研美公司和刘宇杰承担，而不应判决林丽华承担法律责任。张楠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林丽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林丽华补充的关于案涉合伙的背景与本案无关。2.案涉星河湾店是新的合伙体，张楠支付投资款项，林丽华没有支付投资款项。在组成新的合伙体之前，旧的合伙体没有清算。林丽华与刘宇杰签订星河湾店的协议，在结业后的资产也是由林丽华与刘宇杰进行处置与管理。故一审查明的事实，就林丽华及科研美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合伙体主要亏损，三方承担主要责任是符合案件事实。科研美公司、刘宇杰述称，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合伙纠纷。科研美公司对涉案标的不负任何偿还义务。一审扩大了科研美公司的举证义务，程序违法。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张楠已与林丽华、科研美公司解除合伙经营关系；2.判令林丽华退还张楠出资款384000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5月11日以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结算支付），科研美公司负连带清偿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丽华、科研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科研美公司（甲方）与张楠（乙方）、林丽华（丙方）签订《合伙经营美容院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位于番禺区××大道××半岛××院××房，字号为IBETOP的店铺，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合伙期间自2017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1日；三方共同出资1600000元，其中甲方出资816000元，占合伙份额51%；乙方出资384000元，占合伙份额24%，丙方出资400000元，占合伙份额的25%；投资金额在实际超支和盈余的情况下，以实际投入金额为准；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合伙人个人财产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营运开张后，甲方为对外事务执行人及代表人；甲方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署的为执行合伙事务而产生的合同，效力及于全体合伙人，其权利义务由全体合伙人分享和承担；处分合伙财产、对外借款及提供担保、其他合伙重大事项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为了解合伙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账簿；新合伙人入资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除入资协议另有约定外，入资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资的新合伙人对入资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如向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转让，第三人应按新入资对待，否则以退资对待转让人。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合伙项目的财产份额的，经补充合伙协议即成为合伙项目的合伙人；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或因违反《合伙企业法》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对退资进行了明确约定：（一）自愿退资。在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资：1．合伙协议约定的退资事由出现；2．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退资；3．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项目的法定事由。合伙人擅自退资经合伙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其他合伙人的全部损失。（二）当然退资。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资：1．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2．触犯国家法律或被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3．个人丧失偿债能力；4．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以上情形的退资以实际发生之日为退资生效日。（三）除名退资。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1．未履行出资义务；2．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项目造成经济损失的；3．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4．合伙协议约定的其他事由：被除名退资者要赔偿造成损失后有盈余按50%折算退资。合伙人退资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资人按退资时的合伙项目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该协议对合伙的终止进行了明确约定：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伙期限届满，不再续；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已不具备法定合伙人数；4．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5．被依法撤销，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伙企业解散的其他原因。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10日，张楠向林丽华先后支付星河湾半岛店投资款共384000元。2017年6月14日，林丽华、科研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宇杰在《结业协议》上签名确认：经股东会决议，将科研美公司属下星河湾半岛分店结束营业，将原有客户剩下项目款转移到其他分店，进行后续服务；将现有固定资产打包封存暂放仓库；股东应将按各自比例来弥补账面上的亏损。张楠称该结业协议是在未知会其的情况下作出，遂其认为存在欺诈，向林丽华和科研美公司要求退伙并退回投资，但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遂成讼。张楠称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林丽华与刘宇杰出资700000元运营案涉店铺，后林丽华邀请其加入，并称转让部分股份给其，故三方于2017年3月21日签署了案涉协议，但案涉协议所约定的经营地点系租用的住宅，工商部门进行查处，该美容点早就被业主投诉及被工商部门警示，实际处于停顿状态，其出资后既未参与该美容点的经营活动，科研美公司及林丽华亦未实际经营。张楠未提供证据佐证其陈述。对此，林丽华称案涉协议已生效并履行，新的合伙体已经运行，只是因故无法继续运作，且合伙体所有设备均由科研美公司控制保管。林丽华提供了银行流水、《室内软装饰设计协议合同》《款项结清确认书》、家具订购单、淘宝购物统计表、淘宝订单详情等拟证明案涉合伙产生了支出。经查，上述证据材料反映的产生费用支出的时间大部分在案涉协议签署之前，小部分在案涉协议签署之后。就张楠持有星河湾店24%份额的来源问题，林丽华称张楠是向其和刘宇杰共同购买的，刘宇杰原持有星河湾店的51%份额不变，张楠向其称与刘宇杰的部分自行处理，张楠入伙份额是24%，价格是384000元，如果刘宇杰没有拿到款项，是不会签订案涉协议的，刘宇杰有把其持有的51%的份额卖给张楠，但具体多少不清楚；星河湾店在签订案涉协议时没有负债；星河湾店于2016年11月开业，至2017年6月结业，期间在2017年4、5月时收到投诉，其本人没有参与经营及管理，只是投资者，但参与了星河湾店前期的装修，前期投入大概1000000元，其已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告知张楠；科研美公司持有的星河湾店的51%份额来源于刘宇杰。对此，张楠称，案涉合同作价1600000元是刘宇杰和林丽华确认的，其签订案涉协议时大概看过协议条款，但刘宇杰和林丽华没有向其解释条款，林丽华说资金不够，需要其购买股份；其问过刘宇杰，刘宇杰称林丽华不能转让股份给其，所以其没有与林丽华签订转让协议。科研美公司则称，星河湾店于2016年11月开业，2017年3月左右结业。刘宇杰则称，其股权从来都是51%，是林丽华把自己的股份其中的24%卖给了张楠，其认为没有损失，所以在三方协议上签了名。为证明其陈述，林丽华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经一审法院准许，证人李某到庭述称：我是林丽华的设计师，2016年11月18日星河湾店的设计采购、整个店面的装修、整合完成是我制作、操办、设计的，我先看了星河湾店现场，再与林丽华于2016年11月初签订合同，签约后林丽华付款，总设计费是39000元，采购清单都在网上，大概采购了5次，2018年11月16日的款项结清确认书是我签名确认的，证明家具类、灯具类、装饰品类、裱画框、窗帘布艺等采购款共计133380元已由林丽华付清给我。经质证，张楠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林丽华、科研美公司及刘宇杰均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为证明其陈述，科研美公司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经一审法院准许，证人林某到庭述称：我是科研美公司的会计，于2016年11月入职星河湾店，只有我一人负责该店的会计事务，在职期间没有收到林丽华投资星河湾的款项，没有经过我记账；星河湾店只有几个员工，每月15日发放工资，工资发放到2017年3月左右；因客人不能到18楼，所以星河湾店准备结业；星河湾店的收入有经过财务，因没有营业执照，所以没有缴纳税收；星河湾店、时代外滩店及科研美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凭证均在科研美公司的办公室；林丽华补充提交的收据和店铺亏损情况表是我写的，星河湾店做到2017年6月结业，店铺是亏损的，没有盈利，结业时有去打包，林丽华及几个员工在场，刘宇杰来了之后就离开了，没有制作资产负债表，只把亏损和搬家的费用一起计算，作了损益表；星河湾店每月有简单的报表，是每月的收入及费用，制作出来的报表会通过微信发送给每一位股东包括林丽华及刘宇杰，没有其他股东；报表未涉及固定资产，店铺开业之前的投资我都不清楚，是开业当天才接手建立账户，从0元开始计算；每月的支出包括租金、办公费用、水电费、工资、消耗产品，收入只包括客户开卡收入的费用；租金一直是我以公司的名义支付的，星河湾店的房屋是林丽华的，所以租金和停车费是支付给林丽华的。经质证，张楠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林丽华、科研美公司及刘宇杰均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林丽华称，其收到租金12000元后把租金转交给业主的配偶钟秀梅。科研美公司、刘宇杰确认钟秀梅是业主。刘宇杰、科研美公司称，林丽华对星河湾店没有实际出资，星河湾店结业时大概有800000元负债，星河湾店结业后，资产打包管理及处理由刘宇杰个人负责；林丽华有参与星河湾店的经营。刘宇杰、科研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陈述。林丽华于2019年4月29日申请对星河湾店剩余资产进行审计，并提供了由星河湾店会计林某制作的2017年1月至6月的损益表。一审法院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于2019年5月22日依法通过摇珠选定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以下简称审计机构）对星河湾店的资产进行清算审计。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向审计机构发出委托函委托进行上述事项审计。2019年6月18日，审计机构向一审法院发出情况说明，提出需要补充如下材料：1．请明确本次审计的审计期间；2．请星河湾店提供审计期间的财务报表一套；3．请星河湾店提供审计期间的科目余额表、序时账、往来辅助账等电子版数据；4．请星河湾店提供审计期间的会计凭证；5．请星河湾店提供审计期间的中介机构出具的鉴证类业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年审报告、专项审计及其他。一审法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上述情况说明并要求其配合审计机构提供相关材料。对此，张楠称其从未参与经营，无法提供相应资料。林丽华称，审计期间为星河湾店的开业时间即2016年11月1日至结业时间即2017年6月14日，至于情况说明中第2至5项材料，因星河湾店由科研美公司和刘宇杰经营管理，故相关资料由科研美公司及刘宇杰控制和保管，请法院责令科研美公司及刘宇杰提供。科研美公司称星河湾店未实际经营，没有相应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合伙协议签订后，其公司是以实物出资，林丽华以装修出资，双方均已出资完毕，并签订了相应的出资确认书；因店铺客观上无法经营，其公司与林丽华签订了结业通知书，双方协商后，决定租借仓库，存放所有的美容仪器及公司财物。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将上述各方当事人的回复意见寄达审计机构。审计机构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作出工作沟通函，载明：1．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回复显示，本次委托审计的期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14日，但法院转交的星河湾店的记账凭证仅有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且全部记账凭证均无原始凭证，其无法根据现有的审计材料核实经济业务的完整性和真实性。2．其认为，本次清算审计的重点在于清理星河湾店截至审计基准日的资产与负债情况，若星河湾店无法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材料，将导致现有审计材料不足以支撑审计要求，其将无法承接本次司法委托审计事项。一审法院将上述工作沟通函出示给各方当事人发表意见。对此，张楠称，对该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函件可证明林丽华、科研美公司对星河湾店没有实际经营。林丽华称，对该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因星河湾店已停止经营，所以星河湾店应通过清算程序去终结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张楠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科研美公司、刘宇杰对该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与审计报告的结果并无直接关联，张楠提交的转账记录明确记载收款人是林丽华，所以本案应当是张楠与林丽华之间的合同纠纷，与科研美公司、刘宇杰无关。对于审计机构要求补充提供的材料，各方当事人当庭明确表示无法提供。2017年1月至6月的损益表显示：星河湾店2017年1月至3月有收入，收入减营业成本共亏损45293.3元，其中3月的营业收入减营业成本亏损46784.3元；2017年4月至6月只有营业成本支出，包括4、5月的租金共27713.71元，5、6月的办公费共2888.7元，退费68000元，合计亏损共98602.41元。2017年2月至5月的费用报销单显示，林丽华作为领款人领取了星河湾店1月到5月的租金、管理费、煤气费、车位管理费、电话费、电费等合计63200.71元，该费用包括损益表中2017年4、5月的租金等支出共27713.71元。林丽华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每月向钟秀梅转账支付的租金为12000元。林丽华提供的煤气账户信息显示2016年12月星河湾店的煤气费为51.75元。林丽华提供了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9日由科研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林丽华弥补星河湾和保利店8月底前亏损（用于购买屏风及镜子和购买大良店物资款抵扣）共80034.13元。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林丽华（甲方）与刘宇杰（乙方）签订《合伙经营美容项目协议书》，约定共同经营位于番禺代理的店铺，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法定代表人为林丽华，合伙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总投资额700000元，甲方现金出资350000元，占出资比例49%，约定占股比例49%；乙方现金出资350000元，占出资比例51%，约定占股比例51%。2017年1月1日，科研美公司（甲方）与张楠（乙方）、林丽华（丙方）签订《合伙经营美容院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位于番禺区××大道××时代××街××号，合伙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三方共同出资3180000元，其中甲方现金出资1621800元，占合伙份额51%，乙方出资795000元，占合伙份额25%；丙方出资763200元，占合伙份额24%，等，其他约定与案涉协议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庭审中，林丽华称，张楠在与其、科研美公司合伙经营一楼的时代外滩店过程中，因为一楼时代外滩店只有8个床位，导致很多客户会去也有8个床位的18楼消费，张楠认为利益受损，对楼上18楼星河湾半岛店的经营情况有充分了解后，决定参照其一楼所占24%合伙份额比例与科研美公司、林丽华一起整体收购林丽华与刘宇杰在星河半岛店的全部份额；张楠与其、科研美公司将18楼星河半岛店的合伙体价值确定为1600000元，以该金额进行整体收购，被收购方刘宇杰占51%，林丽华占49%，故林丽华应收款784000元（1600000元×49%），整体收购后1600000元由张楠占比24%出资384000元，科研美公司占比51%出资816000元，林丽华占比25%出资400000元，故林丽华应收款与应付款相抵后应收款为384000元，张楠出资给合伙体的384000元直接支付给了林丽华，简化了中间环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协议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星河湾店已实际停止经营，各合伙人未达成新的合意，张楠要求解除案涉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协议中约定的星河湾店与2016年11月1日林丽华与刘宇杰签订的《合伙经营美容项目协议书》的星河湾店的关系问题。对比两份协议，案涉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张楠属于新合伙人入资到原来的林丽华与刘宇杰之间的合伙关系，而从张楠自述加入案涉协议的过程、林丽华的陈述、刘宇杰及科研美公司的陈述可知，案涉协议所涉的星河湾店是整体收购原林丽华与刘宇杰的700000元出资的星河湾店而组成新合伙关系，林丽华与刘宇杰对于原合伙体的资产并未作清算，亦未就其各人理应获得的收购款向案涉协议的各合伙人主张权利，本案不作调处。关于星河湾店的实际经营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根据案涉协议，科研美公司负责星河湾店的经营事务。科研美公司、刘宇杰先陈述星河湾店于2016年11月开始经营，于2017年3月左右结业，并称林丽华有参与星河湾店的经营，后在审计期间变更陈述为星河湾店未实际经营。林丽华称自己不负责星河湾店的经营，但又坚持称星河湾店自2016年11月开始营业至2017年6月14日结业。星河湾店的会计林某称星河湾店的员工工资发放至2017年3月。损益表显示有营业收入的最后时间是2017年3月。科研美公司、刘宇杰的陈述前后矛盾，林丽华的陈述亦存在矛盾之处，综合上述情况，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科研美公司对己不利的陈述，确认案涉协议所涉星河湾店开始营业的时间是2017年3月21日，实际结业时间是2017年3月31日。关于张楠是否星河湾店的合伙人的问题。张楠与科研美公司、林丽华于2017的3月21日签订案涉协议，成为星河湾店的合伙人。张楠主张星河湾店未实际经营，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确认张楠是案涉协议所涉星河湾店的合伙人。关于星河湾店无法审计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案涉协议，科研美公司负责星河湾店的经营事务，且科研美公司、刘宇杰称星河湾店结业后由刘宇杰负责星河湾店资产的打包处理。据此，星河湾店的剩余资产司法审计所需材料理应由科研美公司、刘宇杰配合提供。现司法审计因科研美公司、刘宇杰提供的材料不全无法继续进行，相应的法律不利后果理应由科研美公司和刘宇杰承担。关于星河湾店结业时的剩余资产如何确定的问题。1．关于星河湾店的出资资产。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星河湾店各合伙人应以现金出资，出资资产共为1600000元，其中科研美公司应出资816000元，占合伙份额51%；张楠出资384000元，占合伙份额24%，林丽华出资400000元，占合伙份额的25%。但应当注意的是，案涉协议是整体收购林丽华与刘宇杰原700000元出资所组成的新合伙体，案涉协议经三方签订后，各方对星河湾店的资产作价1600000元，刘宇杰原占的51%份额转由科研美公司持有，张楠的合伙份额是从林丽华原占星河湾店的49%份额中分割所得。林丽华辩称张楠的份额是从其及刘宇杰的份额中购买所得，与实际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刘宇杰述称其知悉张楠系在林丽华处购买份额后认为对自己无影响即签订案涉协议的陈述以及林丽华确认收到张楠所付的出资款可知，张楠向林丽华支付出资款384000元，已完成了对星河湾店的出资义务。但科研美公司及林丽华在本案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2．关于星河湾店的成本。就装修成本部分，星河湾店的装修时间为2016年11月，装修发生于林丽华与刘宇杰合伙期间，而案涉协议签订于2017年3月21日，各合伙人均未明确是承继此前的合伙，而是组成了新的合伙体，故林丽华主张的星河湾店存在的装修成本，理应在案涉协议签署之前的林丽华与刘宇杰的合伙关系中清算解决，一审法院不予计入案涉协议所涉星河湾店的成本。林丽华提供的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9日由科研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林丽华弥补星河湾和保利店8月底前亏损共80034.13元，但该收款收据未明确区分该款项弥补的是原合伙体的亏损还是新合伙体的亏损，亦未明确区分具体弥补星河湾店的亏损金额，故一审法院不认定该款项是弥补新合伙体亏损的款项，由林丽华与刘宇杰在其原星河湾店清算中自行处理。就收购星河湾店的700000元出资的成本，根据案涉协议约定组成新的合伙体的情况，该700000元是案涉协议各方合伙人理应负担的收购成本，其中科研美公司应负担的收购成本是357000元，林丽华应负担的收购成本是175000元，张楠应负担的收购成本是168000元。3．关于星河湾店的经营及负债。林丽华称星河湾店成本约为1000000元，科研美公司未予确认，且无证据佐证其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有关于星河湾店的经营资料仅有星河湾店会计所制作的损益表。根据损益表显示，星河湾店2017年3月期间的收入减去营业成本共亏损46784.3元，之后的支出因星河湾店已实际不对外经营，科研美公司作为星河湾店的经营负责人，理应及时止损，且科研美公司自认星河湾店于2017年3月结业，后续仍存在的支出在张楠未予确认的情况下，理应由科研美公司及领款人林丽华自行负担。4．关于星河湾店的其他剩余资产。科研美公司、刘宇杰自认星河湾店结业后该店铺的资产由刘宇杰负责打包处理，在科研美公司、刘宇杰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星河湾店该部分资产的折算金额的情况下，相应的不利后果由科研美公司、刘宇杰承担，一审法院对星河湾店的其他剩余资产认定为其收购成本700000元，该金额充抵各合伙人的收购成本。综上，星河湾店的应有资产（出资）合计1600000元，张楠已出资384000元，而科研美公司、林丽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出资；其他实际剩余资产700000元，充抵各合伙人的收购成本700000元；亏损16600.88元（46784.3元×11天÷31天）。关于对星河湾店亏损的分担问题。科研美公司作为星河湾店的经营负责人，理应配合提供相应的审计所需材料供审计机构进行司法审计。但科研美公司不予提供。刘宇杰作为星河湾店结业后的资产打包管理者和处理人，亦未履行向审计机构提供审计所需资料的义务。鉴于此，一审法院按现有查明的星河湾店的应收资产、实际出资、收购成本、实际剩余资产、亏损进行分配，并按照各合伙人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认定对星河湾店的亏损由科研美公司承担50%的责任，由林丽华承担30%的责任，由张楠承担20%的责任。据此，按照各合伙人应出资、已出资及各自负担的亏损金额，科研美公司应补足出资807699.56元（816000元－16600.88元×50%），林丽华应补足出资395019.74元（400000元－16600.88元×30%），张楠应取回出资380679.82元（384000元－16600.88元×20%）。据此，科研美公司、林丽华理应向张楠退还380679.82元，张楠要求林丽华退还款项而科研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张楠主张相应款项的利息（利息以380679.82元为计算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楠要求超过上述范围的利息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张楠认为案涉合伙事务违法，其受到欺诈，未实际参与任何事务、星河湾店未实际经营等意见。首先，根据前述论述，星河湾店实际经营至2017年3月31日。其次，张楠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伙事务违法，其主张案涉店铺被工商行政机关查处，亦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张楠称受到欺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者，张楠称其未参与任何合伙事务，但案涉协议自签署后即对协议各方产生约束力，张楠是合伙人，且已支付了合伙投资款，而根据案涉协议，张楠并非对外事务执行人及代表人，不负责案涉店铺的运营。另，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依据各方陈述及本案其他有关证据可以确认，案涉协议签署之后至结业前，在实际运营。张楠称案涉店铺未实际运营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张楠据此要求返还超过前述范围的款项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林丽华、科研美公司未提出合理理由即结业案涉店铺，亦未与张楠协商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导致本案诉讼，故本案受理费由林丽华、科研美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9日判决：一、确认解除张楠与林丽华、科研美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美容院协议》；二、林丽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楠退还出资380679.82元；三、林丽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楠支付利息（利息以380679.82元为计算基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四、科研美公司对林丽华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张楠负担60元，林丽华、科研美公司负担70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是林丽华与张楠两人之间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2.合伙关系解除的认定；3.星河湾店应当如何清算。对此，本院逐一评述如下：首先，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是林丽华与张楠两人之间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的问题。由于林丽华与科研美公司、张楠三方签订书面协议，明确约定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本案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至于科研美公司辩称是林丽华将其原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张楠，故本案纠纷与其无关，但案涉星河湾店自2017年3月21日起由三方合伙经营的事实已有三人订立，并通过书面协议明确了各自的投资额、投资比例等各项权利义务内容，该三方合伙明显独立于此前林丽华与刘宇杰之间的合伙经营关系，因此，科研美公司的该项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合伙关系的解除问题。第一，三方协议明确约定科研美公司为对外事务执行人即代表人，公司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署的为执行合伙事务而产生的合同效力及于全体合伙人。2017年6月14日，科研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宇杰与林丽华均在《结业协议》上签名，星河湾店结束营业，原有客户剩下项目款转移至其他分店进行后续服务，现有固定资产打包封存暂放仓库，股东应按各自比例来弥补账面上的亏损。因此，科研美公司的该行为应视作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第二，科研美公司聘请的财务人员林某到庭陈述星河湾店做到2017年6月结业。第三，林某制作的损益表数据显示截止时间为2017年6月。第四，张楠在2017年4月、5月还有向林丽华支付款项。因此，在该合伙关系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协议解除之前，三方仍应共同承担盈亏风险。一审法院认定星河湾店于3月31日实际停止经营后就此免除张楠分担后续成本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星河湾店实际已经结业，且合伙资产由科研美公司打包另行保管，三方无法继续合伙经营，一审支持张楠主张解除三方合伙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合伙关系解除后星河湾店的清算问题。张楠、林丽华、科研美公司三方均对会计人员林某庭上陈述星河湾店经营状况的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可认定星河湾店在存续期间处于亏损状态。由于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共同出资1600000元，张楠实际已出资384000元，而本案中无法通过完整的资料进行会计审计，在林丽华与科研美公司均未能举证证实另有亏损的情况下，只能根据现有的损益表数据（2017年3月21日至6月24日）暂计亏损为9386.71元[-（46784.3元+27713.71元+2888.7元）+68000元]，所剩资产为1590613.29元。按照张楠出资比例为24%进行分配，其在其承担亏损后可收回合伙出资的款项381747.19元。但鉴于张楠对于一审判决认定退款金额380679.82元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金额不予调整。由于林丽华、科研美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直接出资，而且即便如其所述，以林丽华与刘宇杰原合伙的星河湾店的资产进行出资，但双方均未明确星河湾店在接手前原有资产具体包括哪些、资产价值多少，星河湾店结业后的资产也不明确，加之，合伙存续期间实际也仅有三个月，张楠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在其加入合伙前已实际由林丽华、科研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宇杰共同经营，综上因素，理应由林丽华、科研美公司共同承担向张楠退款的义务。至于林丽华与科研美公司内部如何分担亏损，可另行处理。此外，张楠主张从2017年5月11日起计付退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张楠不持异议，本院无需调整。但利息计算标准，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应相应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林丽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涉案利息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8277号案判决第一、第二、第四、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8277号案第三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林丽华、原审被告广州科研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向张楠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以380679.82元为本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林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