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女，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201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理人：邢某，胡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富华大厦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外北大街8号富华大厦E座1层。法定代表人：史学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梅，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亮，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邢某、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富华大厦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被上诉人胡小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某、胡某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2881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执异208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位于北京市平谷区迎宾花园小区2号楼15层1单元1503室楼房归邢某、胡某所有；3．终结对邢某、胡某所有的北京市平谷区迎宾花园2号楼15层1单元1503号房产的执行；4．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院(2017)京0101执46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胡小亮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根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如胡小亮逾期履行上述义务，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有权以胡小亮名下登记编号为×××的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但判决生效后，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未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权利，并没有将该车进行拍卖或变卖，导致判决不能履行。如果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积极履行判决，以当时的车辆价值及车辆号牌的市场价值，偿还欠款及相应手续的费用后仍有剩余。但由于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导致其债权不能实现，是其自身过错所造成，此时再要求查封邢某、胡某所有的房屋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称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胡小亮购车行为至今未与邢某协商亦未告知邢某，邢某对此不知情，且胡小亮购车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直至邢某与胡小亮离婚时，邢某都不知道其购买该车的事实。邢某与胡小亮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也未对该车辆的归属进行约定，此点也可以证明邢某不知道有该车辆的存在。因此，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涉案房屋系邢某与胡小亮共同岀资购买，虽然登记在胡小亮名下，但依据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邢某与胡小亮离婚时，胡小亮将其所享有50%份额赠与给胡某所有，所以在离婚协议中才约定该房屋邢某与胡某各占50%份额。对于胡小亮的个人债务，不应执行邢某的个人财产，故一审法判决错误。胡某现年不足10岁，系未成人，无论从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角度还是房屋已交付的角度，法院亦不应认定胡小亮的赠与行为无效。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房屋存在抵押情形，在抵押权未消灭前，房屋无法办理过户，并不是由于邢某、胡某不办理过户所导致。故胡某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即使法院认定胡小亮赠与胡某涉案房屋50%份额的行为无效，那么法院无论是查封、还是拍卖涉案房屋，都不应当査封、拍卖属于邢某的份额，法院只能执行履于胡小亮的那部分份额。现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作出让邢某腾退房屋的裁定是错误的，直接侵害了邢某的合法权益。且中信银行富华大厦分行起诉胡小亮时，并未将邢某列为被告，一审法院也未依法追加邢某为被告。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却查封了邢某的财产，明显剥夺了邢某的诉权，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邢某、胡某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与胡小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已于2017年1月11日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向法院提供了胡小亮名下财产线索，而邢某与胡小亮离婚协议签订日期晚于该日期，且该协议为双方私下协商，对其他第三方无约束力。因此，人民法院完全有权对涉诉房产采取执行措施。二、涉案房产本身登记在胡小亮个人名下，我国《物权法》对不动产权属设定采用登记主义，未经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因此，虽然邢某与胡小亮签订了涉案房产产权归属的协议，但未进行权属变更登记，房产仍归胡小亮所有，人民法院完全有权利对房产进行执行。三、（2016）京0101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对胡小亮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拍卖款具有优先受偿权，该项判决是对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优先受偿权的确认，而非义务设定，更不是对人民法院执行财产顺序的规定。况且，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也向人民法院提供了该车辆的执行线索，人民法院也对该车辆采取了查封措施。基于以上事实，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胡小亮辩称，其同意邢某和胡某的上诉意见。邢某、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执异208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位于北京市平谷区迎宾花园小区2号楼15层1单元1503室楼房归邢某、胡某所有；2．终结对邢某、胡某所有的北京市平谷区迎宾花园小区2号楼15层1单元1503室房产的执行；2．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执46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4．诉讼费由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胡小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4日，邢某与胡小亮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日，胡小亮与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签订的《中心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及抵押合同》，胡小亮向中信银行借款595000元。因未能依约还款，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将胡小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胡小亮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剩余贷款本金四十一万零八十三元五角五分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截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的利息二万零三百七十四元一角、罚息七千九百九十三元一角三分；自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双方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及抵押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如胡小亮逾期履行上述义务，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有权以胡小亮名下登记编号为×××的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有限受偿。（2016）京0101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胡小亮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1月11日，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7）京0101执异462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平谷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被执行人胡小亮名下的涉案房屋予以查封。2017年4月24日，邢某与胡小亮于北京市平谷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一、子女抚养：儿子胡某，男，2010年4月3日出生，双方约定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三千元抚养费，支付到孩子满18周岁为止。二、坐落平谷区迎宾花园小区2号楼A座15层1单元1503房权证平字第036715号，归女方和儿子胡某共同所有，产权各占50%。三、男女双方离婚后，婚前婚后所欠的债务、债权均归男方胡小亮持有或偿还。以后发现各自的债务由各自偿还。我完全同意协议书的各项安排，没有其他不同意见。庭审中，邢某及胡小亮称案涉房屋为婚后共同出资购买，均认可因案涉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故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案涉房产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胡小亮。一审法院认为，邢某、胡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邢某、胡某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申请人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作为申请人申请执行在先，邢某与胡小亮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权属在后。《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产权属的约定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邢某、胡某依据《离婚协议书》取得是要求胡小亮案涉房屋过户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不足以排除申请人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邢某、胡某依据《离婚协议书》对案涉房屋产权的约定要求一审法院确认邢某、胡某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并要求解除司法查封、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邢某、胡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是否正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在对涉案房产采取执行措施时，该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胡小亮名下。上诉人邢某、胡某主张邢某已与胡小亮签订《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产的权属进行了约定，但邢某与胡小亮未依据该协议书办理涉案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故邢某与胡小亮的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另，邢某认可涉案房产属于其与胡小亮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胡小亮对涉案房产享有财产权利，无论胡小亮与中信银行富华大厦支行之间的债务是其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法院均可以对涉案房产采取查封措施。关于邢某与胡某的其他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某、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邢某、胡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