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云顶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会所栋201号房（张家界市土地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能，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娟，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黑豹演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庭路4号富力天河华庭第H栋301房。法定代表人：李灵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思圆，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仪，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界云顶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黑豹演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云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能、刘文娟，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思圆、刘保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以鹤山市黑豹电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李炎华同时是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股东，以此认定两公司存在一定关系，由此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代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为《弹簧舞台合同》一并结算并无不当，因此可明确《清单》对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该认定明显错误。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炎华，股东为李炎华、李向阳，主要人员李向阳、李炎华、李永均，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灵逸，股东为李灵逸、李炎华，主要人员欧阳丽诗、李灵逸、吴海云。两公司的法人和主要人员均不同，无法从一股东在两公司入股就认定为两公司存在直接关系，且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签的合同让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一审认定《张家界酒吧声光电设备清单1》中“弹簧舞台部分”涉及的设备为“灯带控制盒”及“内发光光源”和《弹簧舞台合同》中委托事项约定的主要设备基本相符，该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清单中签署的主体名称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即使该清单是真实的，该清单中署名也是由云顶有限公司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签署，而不是云顶有限公司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签署。其次，从清单中的灯光控制盒数量为50台，内发光光源数量为54套，《弹簧舞台合同》中委托事项一共有14项，除了“灯带控制盒”及“光源”外，还有电线电缆、信号线、DMX信号扩展器、空气开关、安装辅料等，且《弹簧舞台合同》约定的光源为200个，灯带控制盒50个。一审在清单和《弹簧舞台合同》中签署主体明显不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及数量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认定为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最后，即使《弹簧舞台合同》签订后，由鹤山黑豹有限公司按清单内容交付产品为真，那么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交付的产品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未交付的光源146个、电线电缆、信号线、DMX信号扩展器、空气开关、安装辅料等相关费用应予以扣除，未经云顶有限公司同意多安装的灯带控制盒应予以退回。云顶有限公司一直未收到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的竣工验收文件，即使清单属实，也不能代表云顶有限公司已收到竣工验收文件，更不能代表云顶有限公司试营业就证实该设备已竣工验收合格(云顶有限公司因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产品问题多次向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发出联系函，在两公司的其他案件中均有体现)。（二）一审程序违法。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后且闭庭后才提供另案的询问笔录及调解笔录两组证据，且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与现行民事诉讼程序不符，不应作为一审证据使用。但一审审理过程中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且调解过程中涉及的内容不得作为判决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据此，云顶有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云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州黑豹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李炎华同时是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股东，且直接持股比例为50%。由此可见，两家公司存在一定关联、管理关系。除此之外，在《设备及系统合同》履行过程中，云顶有限公司亦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存在工作往来函件，且无提出任何异议，即云顶有限公司认可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关联性。（二）关于《弹簧舞台合同》履行的问题。云顶有限公司弹簧舞台的设计是特制的，非常规化舞台，在设计时参考了以往的舞台设计方案，在合同中约定了设备的种类和数量，但在实际施工时，考虑到场地及云顶有限公司的要求，签合同时与最终效果并非完全一样。由于《弹簧舞台合同》是一个包干合同，所以在固定价格的情况下，经云顶有限公司同意，实际安装的设备与约定的有小许变更。《弹簧舞台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与《清单》约定的设备基本相符（其余的均是不可量化的，如运输装卸费、系统调试费等），履行过程中根据实际进行变更，最终弹簧舞台做出来的效果基本就是双方意愿的效果。且，在另案（2017）湘0802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中也记载“云顶有限公司负责工程项目建设的公司主管钱春红的陈述，在安装及调试过程中，确有设备增减及安装位置调整等变更…”，可反映这一事实。若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产品交付数量存在瑕疵，那么弹簧舞台是不能完工的，云顶有限公司对此应提出异议。但云顶有限公司一直无任何异议并已开业使用，则证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义务。（三）关于证据的问题。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提供的另案询问笔录及调解笔录两组证据，是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云顶有限公司提出的反驳意见，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主张，且该两组证据云顶有限公司均进行了质证。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符合程序。另案的调解笔录其内容为事实调查部分，并非对案件进行调解，故该笔录可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顶有限公司立即向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人民币150000元；2.云顶有限公司立即向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20000元货款为本金，违约金自2016年8月16日起算，以30000元货款为本金，违约金自2016年9月14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为16225.4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云顶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云顶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签订《张家界声光电设备及系统制作合同》，约定云顶有限公司委托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完成张家界《云顶会》酒吧所需声光电设备及系统工程等相关事宜，并约定所需设备清单作为附件。2016年8月12日，云顶有限公司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签订《张家界酒吧弹簧舞台内发光制作合同》，约定云顶有限公司委托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完成张家界《云顶会》酒吧二楼弹簧舞台内发光制作工程等相关事宜，委托事项涉及的设备包括“光源”、“灯带控制盒”等，云顶有限公司须向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支付共150000元，其中于签订之日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20000元，于酒吧营业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元，广州黑豹有限公司须于2016年8月30日前完成委托内容。2016年9月10日，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制作《张家界酒吧声光电设备清单1》，清单中载明“弹簧舞台部分”涉及设备为“灯带控制盒”及“内发光光源”，该清单上云顶有限公司落款处的签名人为游斌斌。同日，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制作《张家界酒吧声光电设备及系统制作工程竣工文件》，载明与《云顶会》酒吧声光电设备及系统制作相关的设备清单、竣工图纸、设备说明书和质检报告、设备调试报告、灯具维护及控制系统人员培训记录表、设备运行记录表等内容，其中所涉及的设备包括云顶有限公司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之间合同所约定的弹簧舞台相关设备。另云顶有限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云顶会》酒吧已于2016年9月10日开业。2017年10月26日，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共同委托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向云顶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云顶有限公司支付包括上述案涉合同在内的合同款。另查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李炎华同时是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庭审中，云顶有限公司抗辩称，上述《张家界酒吧声光电设备清单1》及《张家界酒吧声光电设备及系统制作工程竣工文件》的制作主体均为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其中竣工验收文件中相关内容未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签章确认，清单中云顶有限公司落款处签名人游斌斌并非其员工,因此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及关联性。针对云顶有限公司抗辩，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云顶会酒吧舞台的照片、现场视频等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另提供另案（2018）湘0802民初198号的询问笔录，载明云顶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罗毅确认“游冰冰是我们工程部的灯光师，在项目中负责灯光方面的管理和一些设备检验签收”；又提供该案调解笔录，其载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称“我们已经完成了培训业务……对象是游斌斌，除了音响部分其他对象都是培训都是游斌斌”，罗毅明确“对上述的事实没有异议”，拟证明设备清单中签名人游斌斌是云顶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12日，云顶有限公司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签订《张家界酒吧弹簧舞台内发光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弹簧舞台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案所涉及合同主体及其相应法律关系主体的问题，审查《张家界酒吧声光电设备清单1》（以下简称《清单》），该清单中“弹簧舞台部分”涉及的设备为“灯带控制盒”及“内发光光源”，和《弹簧舞台合同》中委托事项约定的主要设备基本相符。而《清单》中其余部分涉及的设备，则和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与云顶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张家界声光电设备及系统制作合同》（以下简称《设备及系统合同》）附件中约定的主要设备基本相符，因此《清单》应是对《弹簧舞台合同》与《设备及系统合同》两合同所涉及设备一并结算的凭证。《清单》的签署当事人虽然为鹤山黑豹有限公司而并未有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签署，但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同时是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由此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代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为《弹簧舞台合同》一并结算并无不当，因此可明确《清单》对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另根据另案（2018）湘0802民初198号的询问笔录及调解笔录中云顶有限公司员工的相关陈述内容，可明确《清单》中云顶有限公司落款处签名人游斌斌为该公司员工，因此可确认《清单》对云顶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义务，以及云顶有限公司是否已对合同内容涉及的工程设备进行验收的问题，虽然《张家界酒吧声光电设备及系统制作工程竣工文件》未有本案当事人的签章确认，但云顶有限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云顶会》酒吧已于2016年9月10日（即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提供上述竣工文件及双方签章确认《清单》当日）开业，且结合酒吧现场照片及视频，案涉弹簧舞台已完成安装并投入使用，发包人云顶有限公司未经竣工验收而使用案涉设施设备，即视为该设施设备已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云顶有限公司以案涉设施设备未竣工或未经验收为由进行抗辩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理由，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云顶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款项，构成违约，广州黑豹有限公司请求其支付合同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于诉求中确定的日期早于按照合同约定所确定的日期，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云顶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50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8日起算；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5日起算，均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二、驳回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云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云顶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如下异议：1.《清单》中，游斌斌签名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6日，游斌斌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谢光超签名的时间相差3个月，游斌斌不是云顶有限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云顶有限公司且游斌斌在清单上签字的时间远超过设备交付时间。2.一审法院认定《张家界酒吧声光电设备及系统制作工程竣工文件》中所涉及的设备包括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弹簧舞台相关设备，该认定以偏概全，在工程验收文件中关于弹簧舞台设备的仅有“灯带控制盒”，“内发光光源”及信号扩展器等其他委托事项均不在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工程文件中。3.2016年9月10日是《云顶会》酒吧的试营业时间，而不是正式开业时间。4.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所提交的《云顶会》酒吧照片、现场视频等证据并非新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亦无法证实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5.根据另案的询问笔录，云顶有限公司员工反映开业前一直没有看到工程竣工文件，没有实体验收过设备，且鹤山黑豹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证实无论是鹤山黑豹有限公司还是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均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另案的调解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回应如下：1.关于签名时间相差3个月，在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提交相关的竣工验收文件后，云顶有限公司不积极进行竣工验收，在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一再催促的情况下，云顶有限公司的员工游斌斌才进行清单设备的确认，因此签名之间相差一段时间。云顶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罗毅已承认游斌斌是公司的灯光师，在项目中负责灯光的检验签收。2.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10日向云顶有限公司交付验收文件以后，云顶有限公司一直没有签收相关文件；弹簧舞台中的“灯带控制盒”、“内发光光源”是一套设备，设备中已包含委托事项中的其他设备。3.《云顶会》酒吧无论是试营业还是正式开业，云顶有限公司已使用了设备，且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已经过云顶有限公司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证据使用。4.另案的调解笔录中已经明确笔录不仅仅是为了调解，也为了法官询问相关事实，因此，该笔录可作为对案件事实的调查。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提交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确认函》一份，拟证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确认《弹簧舞台合同》项下合同款属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收取。云顶有限公司发表如下意见：1.该确认函并非“新证据”，且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云顶有限公司不予质证。2.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或原告参与诉讼，其单方出具的《确认函》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其不符代理法律规定，且即使是代理关系亦未向云顶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另外，该让与行为应属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基于上述两种法律关系，依法均应得到云顶有限公司的同意，在未得到云顶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出具的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云顶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递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在（2018）湘0802民初198号云顶有限公司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鹤山黑豹有限公司表示其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一审庭审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针对云顶有限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制作主体为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并否认游斌斌是其员工的抗辩主张，提交《云顶会》酒吧的照片、现场视频、（2018）湘0802民初198号案的询问笔录及调解笔录（调解笔录中明确注明通知其双方到庭的主要目的是进一步核实情况并组织调解）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向云顶有限公司送达，云顶有限公司也发表了相关的补充质证意见。另，云顶有限公司表示《云顶会》酒吧开业之后，针对案涉合同中所涉及的发光设备并无直接向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而是一直向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反映设备的质量情况。广州黑豹有限公司表示声光电设备及系统制作工程包含的是剧场灯光、特效、灯箱、音箱还有外部墙灯光各部分，而本案的合同中是后期追加的，是一个独立部分，由于交接时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一起交付，所以竣工文件就一起交付，但涉及的款项是独立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弹簧舞台合同》的合同主体问题；二、云顶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的问题；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弹簧舞台合同》的合同主体问题云顶有限公司系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签订《弹簧舞台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云顶有限公司在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之前，曾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签订《设备及系统合同》，如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方为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云顶有限公司完全可以直接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另行签订新的合同，并无必要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签订本案的《弹簧舞台合同》。云顶有限公司否认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原告资格，明显与《弹簧舞台合同》的约定相悖，亦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此外，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也出具《确认函》，明确案涉《弹簧舞台合同》的合同款项与其无关。鹤山黑豹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同时是广州黑豹有限公司的股东，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与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一定关联，且各自均与云顶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的履行地点也均在《云顶会》酒吧，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代广州黑豹有限公司进行验收、结算，符合常理。因此，云顶有限公司主张《弹簧舞台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为鹤山黑豹有限公司、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的原告或第三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云顶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的问题首先，《弹簧舞台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款项的支付时间是合同签订之日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20000元，酒吧营业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元。《弹簧舞台合同》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云顶会》酒吧也于2016年9月10日开业，合同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其次，《云顶会》酒吧于2016年9月10日开业，且从现场的照片及视频，案涉相关设备已完成安装并投入使用。从2016年9月10日开业至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云顶有限公司从未向广州黑豹有限公司主张过案涉相关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交付的产品与《弹簧舞台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不符，现云顶有限公司仍拒绝支付合同款，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云顶有限公司主张其曾向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反映过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但鹤山黑豹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且云顶有限公司与鹤山黑豹有限公司之间的设备质量纠纷是基于《设备及系统合同》中的相关设备，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云顶有限公司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云顶有限公司向广州黑豹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50000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亦做相应调整。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为: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因此，广州黑豹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相关证据用于反驳云顶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可以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已将相关证据出示给云顶有限公司质证，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此外，（2018）湘0802民初198号案的调解笔录制作目的除为了组织调解外，更重要的是用于核实案件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云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自认进行事实认定，亦不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因此，云顶有限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云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但因利率标准发生变化，本院对利息计算的具体方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家界云顶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黑豹演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5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为: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均由张家界云顶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