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志成，男，194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英(系贺志成妻子)，女，194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峥，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军，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英(系贺军母亲)，女，194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玉芳，女，195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明兰,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志成、贺军因与被上诉人贺玉芳、张斌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志成、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贺志成、贺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从房屋来源看，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非一般国家分配的公房，而是贺志成、贺玉芳父亲于解放前购买系争房屋后楼二层阁，此后又增加二层后楼。因此，从房屋来源、贡献和身份关系的角度，双方对征收利益予以均分合法合情合理。第二，从居住情况看，贺军读小学、中学时，上诉人一家三口居住在系争房屋与贺志成的父母共同生活，为此上诉人提交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张斌从未居住系争房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居住情况，属于空挂户口。第三，从承租人、同住人身份认定来看，贺玉芳的身份并非承租人而只是签约代表，张斌是空挂户口，不属于同住人，贺志成、贺军属于同住人，依法享有征收利益。1987年王佩英的单位仅仅是针对职工王佩英一人的因素给予增加很少的住房面积，属于王佩英单位解决王佩英居住困难的举措，完全没有针对贺志成的因素给予福利分房，贺志成从未享受过单位福利分房。贺玉芳、张斌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系争房屋是公房而非私房，贺志成、贺军均在外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居住不困难，故其不属于同住人，不应享有征收利益。即使系争房屋解放前的取得方式是部分购买，也不影响该房屋的性质，不应适用继承法分配相关征收利益。第二，关于居住问题，贺志成结婚后就在外居住，贺军出生就在父母分配的房屋居住，1987年跟随父母取得上海市昭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昭化路房屋)，该房屋居住面积23.4平方米，超过上海市人均7平方米的居住困难标准，属于居住不困难。而贺玉芳出生在系争房屋，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后考虑居住困难将父母接到乡下长年照顾。贺玉芳是系争房屋的指定承租人，张斌是知青子女，在上海无房，在系争房屋居住并参加高考，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贺志成、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要求分得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6,218.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志成、贺玉芳系兄妹关系，贺军系贺志成之女，张斌系贺玉芳之子。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案外人贺某3。贺某3于2011年7月报死亡后，未变更承租人。2019年5月21日，经两次调解不成，由物业公司根据相关规定确定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贺玉芳。嗣后，该房屋于2019年5月27日被纳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内一本户口簿：户籍在册人员四人：分别为贺志成(1999年4月3日昭化路房屋迁入)、贺军(1979年6月25日广西北路XXX号迁入)、贺玉芳(2008年12月29日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太白社区周隘陈西墙弄1-1号迁入)、张斌(2002年7月9日宁波大学毕业后迁入)。2019年6月19日，贺玉芳作为承租人与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载明：房屋公房，居住面积10.9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6.87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金额1,679,796.31元(居住评估价格675,582.77元、价格补贴253,343.54元、套型补贴750,870元)；居住房屋装潢补贴8,43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16,87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促签促搬奖30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088,005元；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5,885.10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征收款经本案贺志成、贺军申请财产保全冻结2,000,000元，余款已由承租人贺玉芳领取。一审另认定：1、关于系争房屋来源。本案案外人贺某3早年从二房东处购买二楼阁楼8.7平方，解放后经公私合营，增配二层后楼部分，原始承租人为贺某3。贺志成、贺玉芳均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2、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征收前系争房屋被贺玉芳出租，租金由贺玉芳收取。3、王佩英原承租上海市广西北路XXX号公房，1987年4月17日，王佩英单位上海市对外供应公司套配给王佩英、贺志成夫妇昭化路房屋(居住面积23.4平方)。原获配的广西北路亭子间由单位保留，另行分配他户。在该户的住房调配通知单备注：解决困难户，独生子女户口寄读在父母家。一审庭审中，贺玉芳提供证人贺某1、贺某2出庭作证：贺某3是由贺玉芳长期赡养的；张斌在大学毕业后曾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贺军在小学、初中就读期间，并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贺志成夫妇曾获配昭化路房屋，属他处有房。关于贺军，其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其未成年时父母曾享受福利分房，户籍系由广西北路获配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内，本人主张80年代就读期间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但提供的调配单载明：户口寄读。户口寄读并不等同于实际居住，考虑到广西北路与系争房屋的实际距离并不远，且贺军当时未成年，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其与父母实际居住的可能性更大，同时，从房屋贡献的角度，贺军作为原始承租人的第三代，亦对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未作出过实际贡献，综上，不宜认定贺军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享受动迁利益的因素等，酌情认定贺志成、贺军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300,000元。判决：一、贺志成、贺军应分得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300,000元；二、对贺志成、贺军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1、王佩英的外甥隋维平的证人证言，证明自1979年5月起，上诉人一家三口与贺志成的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在系争房屋以便于照料老人，并将贺军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1987年王佩英才搬入昭化路房屋，当时贺军仍在系争房屋居住念初中，后来贺志成夫妇还将两位老人接到昭化路房屋居住。贺志成的父母一直由贺志成夫妇长年赡养照顾。2、贺志成昭化路房屋的邻居游凤兰的证人证言，证明贺志成夫妇每年夏天都会将贺志成的父母接到昭化路房屋照顾，但从来没见过贺玉芳来看望父母。父母不在昭化路房屋时，贺志成也常居住在父母家，比居住在自己家的时间还多。贺志成一家三口都为贺志成的父母充分尽到了赡养义务。贺玉芳、张斌口头质证称，两份证人证言既不是新证据，也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要求，且王佩英的外甥隋维平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故两份证人证言均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房，该房屋因被征收所获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该房屋的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同享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1987年王佩英单位为王佩英、贺志成夫妇套配昭化路房屋，该房屋面积为23.4平方米，贺志成作为该房屋受配人之一，故不属于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至于贺军，其未成年时户籍从母亲承租的广西北路XXX号公房迁入祖父贺某3承租的系争房屋，属于帮助性质，现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贺军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上诉人贺志成、贺军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也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此，上诉人贺志成、贺军提出的其属于共同居住人的观点，本院难以认同。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人员结构等因素，酌情认定贺志成、贺军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3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贺志成、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55元，由上诉人贺志成、贺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顾慧忠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