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春富，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兴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郜素利，女，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斌，男，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素萍，女，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东华机械厂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兴城市有镇共同村。法定代表人：黄忠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住所地：兴城市郭家镇共同村。负责人：陈玉东，该矿矿长。原审原告：刘德锁，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斌，男，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郭春富、郜素利、史素萍因与被上诉人兴城市东华机械厂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劳服公司）、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以下简称鸡冠山矿）、原审原告刘德锁合同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曾作出（2018）辽1481民初171号民事判决，郭春富、刘德锁、郜素利、史素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8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郭春富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春富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148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建设鸡冠山铅锌矿的设备、设施，如不能返还原物，赔偿人民币543.43万元，并从2009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损失。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东华劳服公司与郭春富签订《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协议书》，郭春富按约定交纳开采费，每月上缴利润。协议签订后，郭春富按照约定支付了近3万元的手续费。2001年4月9日主管部门下发了以郭春富为采矿权人的采矿许可证。劳服公司出具了任职决定、招聘书等文件，任命郭春富为铅锌矿的矿长。铅锌矿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郭春富，主管部门为被告劳服公司。按照协议应由被告劳服公司缴纳的4万元注册资金，实际上是由郭春富出资的。2005年12月19日，郭春富与劳服公司签订了“关于修改东华厂劳动服务公司与郭春富原签订的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合同的补充规定”：原利润分成的条款修改为每年1月20日前向东华公司缴纳承包费1万元；承包日期为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对矿山不得转卖，不得转包，不得随意与他人合作办矿，不得随意新开坑口，违反上述条款，除停止供电之外，另追究其责任。2006年3月10日，郭春富因资金紧张，为吸引资金，与本案郜素利、刘德锁、史素萍达成合作协议，吸纳三人投资。郜素利、刘德锁、史素萍按照约定投入资金300万元，共同经营铅锌矿。经过努力，铅锌矿由开始时只有的几个破坑口，发展到具有电力设施、开采设备、运输设施、通风设备齐全，生产厂房、办公设施、炸药库、院墙等生产保障和后勤设施齐备的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截止2009年4月，尚未售出的矿石有一万吨以上。为扩大生产，原告欲办理银行贷款，遂委托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对矿山资产进行评估。2008年3月31日，会计事务所出具“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鸡冠山铅锌矿资产总计776.43万元。2007年2月26日，劳服公司突然出具“承包合同终止通知书”、“免职决定书”，单方面要求终止合同，停止向矿山供电，并免去了郭春富的法定代表人职务。郭春富起诉要求确认解除行为无效，继续履行合同。2008年11月6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葫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郭春富的诉讼请求。郭春富被强行赶出矿区，就投入资产以产出的矿石，先后找到东华厂厂长刘伯舜、刘志岐以及被告劳服公司书记周春伟，要求赔偿损失，因种种原因，劳服公司始终未解决问题。一审认为证实损失价值的证据仅有评估报告，证据不足，因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上诉人提供了书证证明损失，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应依法确认《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证明力。最高法“九民纪要”支持以标的物转让时的获益情况确定补偿标准。《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的资产金额已经有相应证据佐证，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主张。郭春富、郜素利、刘德锁、史素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劳服公司返还原告投资建设的鸡冠山铅锌矿设备、设施及产出矿石[设备、设施以“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2008年3月31日）”记载为准，矿石约2万吨]，如不能返还原物，赔偿人民币776.43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01年3月15日，劳服公司（甲方）与郭春富（乙方）签订了“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鸡冠山铅锌矿，经甲乙双方相互协商，甲方同意将该矿山承包给乙方……一、承包期限自2000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共计15年整。二、乙方为法人代表，但各种执照及证件、主营单位名称不可更改，仍注明为甲方。三、乙方自行承担各种执照、证件的办理和年审以及各种费用和税金的支付。四、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开采之前，首先向甲方缴纳开采费1万元，否则不准擅自开采。如各种执照及相关证件未能办理，无法承包的情况下，甲方可将开采费如数退还乙方。五、乙方每月按矿石销售利润的10%上缴甲方……八、矿山原有物资，乙方不允许变卖和处理，一经发现，停止开采。协议书签订后，郭春富即持劳服公司出具的相应文书手续，前往相关部门办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营业执照等手续。2001年5月26日，被告劳服公司作出了“招聘书”，招聘郭春富为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的矿长。2001年4月9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颁发了证号为2114000140239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郭春富；矿山名称：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经济类型：集体；有效期：二年，自2001年4月至2003年4月）。2005年12月19日，劳服公司（甲方）与郭春富（乙方）就矿山承包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利润分成的条款修改为每年1月20日前向被告劳服公司缴纳承包费1万元；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对矿山不得转卖，不得转包，不得随意私自与他方合伙办矿，不得随意新开坑口，违反上述条款，除停止供电外，另追究其责任。2006年3月10日，郭春富（甲方、卖方）与刘德锁、史素萍、郜素利（乙方、卖方）签订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矿山作价100万元一次性卖给乙方。双方于同日另行签订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所生产矿石买卖协议书”，约定以矿山200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止所生产的矿石作价200万元出售给乙方，并将采矿证等手续交付乙方作为抵押。2007年2月26日，劳服公司以郭春富违反承包协议书约定，私自将矿山承包他人，且生产经营过程中两次发生生产事故致三人死亡为由，下达“承包合同终止通知书”，终止执行劳服公司与郭春富签订的各项合同。郭春富对此不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劳服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合同。经一审、二审审理，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6日作出了（2008）葫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郭春富与劳服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驳回了郭春富的诉讼请求。受郭春富委托，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曾对矿山资产进行评估，并于2008年3月31日作出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鸡冠山铅锌矿资产总计776.43万元。另查，劳服公司在收回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后，又将承包经营权发包给案外人马天伟。2013年6月25日，劳服公司（甲方）与马天伟（原经营权人、乙方）、张智利（转让后的经营权人、丙方）签订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的协议”：甲方将公司的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金并向乙方支付赔偿金。劳服公司在收回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后，至今未与郭春富就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权利义务关系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郭春富与劳服公司先后于2001年3月15日签订了“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协议书”，2005年12月19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郭春富依据上述协议书，出资设立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并后续投资进行了设施、设备建设与矿山开采，对此事实各方均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虽就承包期限、承包费金额、缴纳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就合同解除后各方的权利义务却未作约定。后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现郭春富要求劳服公司返还“原告投资建设鸡冠山铅锌矿的设备、设施（以“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内容为准）以及生产出的矿石（约2万吨）”，但提供的证据材料“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自作出之日起至今已十年之久，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缺乏客观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要求返还原物的明细及具体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原告所提供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另，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辽1481民初2193号裁定，对刘德锁按撤诉处理，作出（2019）辽1481民初2193号之一裁定，驳回郜素利、史素萍的起诉，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春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50元，由郭春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春富与劳服公司之间签订的《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现郭春富要求返还投入的设备、设施及产出的矿石，或折价赔偿损失，依照上述规定，需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郭春富用以支撑其诉求的证据是“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通过审查该份评估报告可知，该份评估报告是受郭春富委托于2008年作出的，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缺乏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该份报告不能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因郭春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依照上述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郭春富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40.00元，由郭春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郭逸群审判员  刘亚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