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青01执监4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385267XR，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1389号1410室。法定代表人：沈卫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兰，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高大朋，男，汉族，1968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被执行人：麻克议，男，汉族，1954年8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南省项城市。申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执1339号通知、（2019）青0105执1339号执行裁定、（2019）青0105执异110号执行裁定及本院（2019）青01执复36号执行裁定，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该院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高大朋与被执行人麻克议追偿权纠纷一案中，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称，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青0105民初467号案件中，未涉及到该公司任何事项，该公司也没有在案件中出庭，案件审理完结后，该公司没有收到过任何民事判决书，同时，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麻克议在该公司有债权(只有债务)，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在出具(2019)青0105执1339号通知书时没有及时与该公司联系并核实麻克议在该公司是否有债权，就查封该公司账户，显然是错误的，也有违相关法律法规，故请求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撤销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同时解封被查封的账户。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查查明，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青0105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高大朋与被执行人麻克议追偿权纠纷一案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高大朋提出申请，要求执行麻克议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该院于2019年8月13日向异议人发出(2019)青0105执1339号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履行对麻克议的到期债务，该通知书同时载明，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该院书面提出。但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该院于2019年10月14日依法冻结了异议人的银行账户。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本案中，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履行通知书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该院依法对其强制执行并无不当，故异议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9）青0105执异11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执行法院先查封后裁定程序违法，其与被执行人无实质债权关系，执行法院不能以程序审查代替实质审查，损害公司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青0105执异110号执行裁定，解除对三个银行账户的冻结。本院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青0105执1339号强制执行到期债权裁定，同年10月21日向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该裁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及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规定，执行法院向异议人发出的(2019)青0105执1339号通知书符合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内容的法定要件，赋予第三人在规定期间内对该履行债务通知的异议权，如果在此期限内不行使权利，可视为放弃权利，通知生效，强制执行裁定基于生效通知而作出，第三人超过异议期在本案强制执行阶段再对该到期债权提出异议，不符合相关规定，且本案执行中因第三人未及时提出异议而可能丧失获取其他执行线索的机会进而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如果第三人认为自己确实不欠被执行人的债，可将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列为被告另行起诉，要求他们归还已经取得的不当得利。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出执行法院先查封后作出裁定的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其执行复议依据不足，执行法院异议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9）青01执复3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执异110号执行裁定。申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称：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在高大朋、麻克议未依法提出申请，且未提供任何生效文书和无证据证明麻克议对申诉人有到期债权的情形下，仅依据麻克议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就以执代审认定麻克议与申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仅凭申诉人未按规定在十五日内提出异议，就认定麻克议对申诉人享有到期债权。并作出（2019）青0105执1339号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对申诉人进行强制执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明显错误；申诉人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和裁定书即提出异议后，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2019）青0105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诉人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因此驳回申诉人的异议并告知申诉人在十五日内进行复议。因申诉人与高大朋和麻克议的执行案件无任何关系，系案外人，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2019）青0105执异11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申诉人根据该错误的裁定进行了复议，丧失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和机会；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执复36号执行裁定不仅对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5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以及执行行为未予纠正，还错误的驳回申诉人的复议申请，导致申诉人既无法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又无申辩的机会，对与申诉人无关的案件牵扯其中，即将面临被执行的情形。申诉人作为案外人虽未在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执行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但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律效力。因此，申诉人请求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执复36号执行裁定书及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执1339号通知书、（2019）青0105执1339号执行裁定书、（2019）青0105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或指令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对错误的裁定进行纠正。本院查明，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高大朋与被执行人麻克议追偿权纠纷一案中，高大朋于2019年8月10日向城北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一份，请求执行麻克议在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青海分公司的到期债权2345600元，并提交麻克议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海西家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青海分公司欠付麻克议工程款。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麻克议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麻克议内部责任承包海西国际大酒店工程，并约定“承包人与所有分包及材料供应商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承包人负责，与公司无关”。2013年4月21日，甲方海西家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丙方麻克议与丁方胡学文签订《四方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与乙方及丙方原来已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现已停止执行；2、丙方与乙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同时停止执行，工程盈亏由丙方全权承担一切责任”。2019年8月5日，麻克议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张因海西国际大酒店项目尚未获得清偿的工程款有3700多万元，发包方为海西家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挂靠单位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本人多次向发包方和挂靠单位索要工程款，但因没钱没有提起诉讼。再查明，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青0105执1339号通知书，要求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麻克议的到期债务，并告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异议，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并于2019年8月13日将通知书通过法院专递向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送达，于8月15日签收。在十五日期限内，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2019年9月10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5执13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被执行人麻克议对第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2345600元。并于2019年10月14日冻结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桥支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开发区支行，账户：×××；开户行：上海银行浦西支行，账户：×××内存款2345600元。2019年10月21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向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法院专递送达（2019）青0105执1339号执行裁定书，10月24日，该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另查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海西家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海西国际大酒店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认定海西家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向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共计27031021.96元，已支付8711588元，最终判决海西家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519433.96元。同时认定麻克议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麻克议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的经理，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向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裁定对其强制执行并采取执行措施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二）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身份是否是案外人，是否应当给予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三）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及执行复议申请处理结果是否正确。（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向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裁定对其强制执行并采取执行措施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本案中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在高大朋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第三人到期债权的存在、麻克议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并无法律规定可执行的到期债权必须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发出（2019）青0105执1339号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对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进行送达，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亦认可已收到通知，但无正当理由未在通知载明的十五日内提出异议，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之规定，作出（2019）青0105执1339号执行裁定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执1339号通知书、（2019）青0105执1339号执行裁定书及强制执行行为违法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次，执行法院向第三人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没有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实体法律效力，而是通知第三人负有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和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的义务。如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则人民法院不得对其异议进行审查，也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第三人也不再负有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的义务。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发出的通知后，应当及时行使提出异议的权利，以维护自身权益，而非消极拖延到逾期，并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才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裁定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强制执行，系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而非对其与麻克议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理。因此，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以执代审，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认定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最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届满后以麻克议对其不享有到期债权为由提出异议，无论其异议是否成立，都不能对抗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要求其不得向麻克议清偿的义务，该义务自其收到通知书之日即产生，并不因其主张到期债权不存在或提出异议而失去效力。因此，依据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执1339号通知，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仍负有不得向麻克议清偿的义务。（二）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身份是否是案外人，是否应当给予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关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身份定位。执行过程中，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性权益而提出异议的当事人为案外人，对其异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审查，给予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而本案中，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对被执行人麻克议负有到期债务的第三人，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依法裁定对其强制执行并采取执行措施。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不存在到期债务，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强制执行裁定书及强制执行措施违反法律规定而提出异议，系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其身份是利害关系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对裁定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因此，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在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案件审查过程中，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定位正确，给予的救济途径正确，其不享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三）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及执行复议申请审查处理结果是否正确。本焦点又可细分为两个焦点问题：1、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逾期提出到期债务不存在的异议，人民法院是否应当进行实质审查；2、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理由是否成立。1、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逾期提出到期债务不存在的异议，人民法院是否应当进行实质审查。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载明的十五日期限内，未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在2019年10月24日提出时明显超出了法定期限，已经丧失到期债权异议程序对其利益的保护，不再享有人民法院对其异议不进行实质审查即不得执行的权利。但没有提出异议的行为并不发生认可债权债务存在的法律效力，也不代表认可执行法院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在此情形下，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以到期债务不存在为由提出异议，应当获得救济，人民法院应当对到期债务是否存在进行实质审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执异110号及本院（2019）青01执复36号执行裁定以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逾期提出异议为由，驳回其异议请求及复议申请，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到期债务不存在的异议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及麻克议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协议》，能够认定麻克议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麻克议是海西国际大酒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由麻克议作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经理组织施工。海西家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麻克议与胡学文签订的《四方协议》，亦约定该工程盈亏由麻克议全权承担。本案审查过程中，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及海西国际大酒店工程的生效法律文书十五份，以证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为该项目支出材料款、建筑设备租赁费、运费、劳务工资等共计约2800万元，远超出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海西家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虽无法证明对麻克议不负到期债务，但确实存在支出与收入之间存在差价的情形，亦无法确定麻克议对其享有到期债权。且按照《建筑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协议》及《四方协议》的约定，因海西国际大酒店工程的分包及材料供应等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麻克议负责，该项目盈亏由麻克议承担。在双方未进行对账结算或经过诉讼途径审理之前，无法确定麻克议对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及具体金额。执行异议程序可以对是否存在到期债权进行实质审查，但经过审查无法确定到期债权是否存在时，不能替代诉讼程序对债权债务进行实体审理。因此，在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麻克议是否负有到期债务并不明确的情形下，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有可能会损害其合法权益，但造成其权益受损可能性产生的原因，系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而造成的。为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体现“谦抑”、“文明”的执行理念，可对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执1339号执行裁定予以撤销。申请执行人可以通过提起代位权诉讼获得权利救济。综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执1339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执异110号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执复36号执行裁定。审判长 刘 纲审判员 翟爱红审判员 樊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执行监督案件的结案方式包括：准许撤回申请，即当事人撤回监督申请的；驳回申请，即监督申请不成立的；…撤销并改正，即监督申请成立，撤销执行法院的裁定直接改正的；CONTROLiSignatureOffice.SignatureCt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