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乾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89号2605房之三。法定代表人：唐伟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彬，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隆，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耿锋，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锦，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乾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泓公司）、陈锦霞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合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乾泓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陈锦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乾泓公司根据合同要求为陈锦霞寻找到合适的银行贷款并促成其与银行签署了合同，已完成居间人的合同义务，陈锦霞应当支付相应报酬。乾泓公司与陈锦霞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促成陈锦霞与银行签订相应贷款合同，一旦贷款申请获得批复则说明贷款申请人与贷款银行已达成一致约定，并应视为居间方已履行居间服务义务。南洋商业银行出具《授信函》同意向陈锦霞放款，乾泓公司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陈锦霞未按时与南洋商业银行签署授信函并提款导致超过规定时间，是其个人原因所致，与乾泓公司无关。南洋商业银行的《授信函》金额与贷款合同一致，且经陈锦霞与贷款银行一致确认，如非陈锦霞违约其可获得的贷款金额已确定。一审判决认为乾泓公司主张按南洋商业银行《授信函》的金额支付居间费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乾泓公司与陈锦霞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陈锦霞应依约支付报酬。第二，一审判决对本案居间行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事实及责任归属认定有误。首先，本案居间服务费有合同约定和双方的确认，不存在计算争议问题。乾泓公司与陈锦霞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约定，乾泓公司为陈锦霞办理融资事宜，按借款总金额的6.5%计付居间服务费，其中服务费为4.5%，平台费为2%。2019年2月27日，陈锦霞在与南洋商业银行达成贷款条件并获得贷款批复后向乾泓公司确认其应付居间服务费为629879.6元。乾泓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在2018年11月19日就垫资事宜另行协商签署了协议并支付了垫资费用，陈锦霞称2%的平台费为垫资费与事实不符，其清楚垫资费是另外收取的费用。其次，乾泓公司已将南洋商业银行的放贷要求完整无误地传达给陈锦霞并经其确认，已完成居间人的传达义务。乾泓公司在事前已告知陈锦霞预留15%的贷款资金作为南洋商业银行同意贷款的前提条件，陈锦霞同意并通过微信直接予以确认，其对预留资金的情况和用途均是知晓和认可的，否则南洋商业银行不可能出具具有详细条件的《授信函》。南洋商业银行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授信函》后，陈锦霞于2019年3月5日才以各种理由拒绝继续贷款，其因资金回笼不需要继续贷款而推翻已确定和认可的事实，其不诚信行为不应被支持。第三，陈锦霞违约未与南洋商业银行签署《授信函》，乾泓公司已多次敦促并将后果告知了陈锦霞，陈锦霞的违约行为及过错不应由乾泓公司承担。乾泓公司已完成居间服务工作，陈锦霞应赔偿乾泓公司由此损失的预期佣金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过低，显示公平。本案产生争议的原因是陈锦霞认为佣金过高，不想支付佣金而以各种理由逃避责任，并非是其对居间费的计算和预留15%的资金有异议。根据实践经验，是否促成贷款人与贷款银行之间的合作以是否取得贷款银行出具的“同意贷款书”为标志，取得同贷书应视为居间服务已成功或基本完成。一审判决将陈锦霞违约导致的后果交由乾泓公司承担，违背了《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及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第四，一审判决违反了程序，认定陈锦霞支付了1.8万元定金错误，酌情认定陈锦霞支付必要费用13.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锦霞没有提交有关支付定金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就此进行调查并让乾泓公司质证。陈锦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乾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乾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乾泓公司没有主张居间费用，一审判决陈锦霞向乾泓公司支付居间费用超出了乾泓公司的诉讼请求。乾泓公司起诉请求陈锦霞支付居间服务费，该费用与居间费用属于不同范畴，一审判决混淆了这两个法律概念。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陈锦霞从事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为13.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费用必须是居间人因居间活动而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必须具有客观性和必要性，是对居间人支出成本的一种补偿，而不是对居间人所付出劳务的对价或其预期利益。居间人要求委托人支付的居间费用必须是客观存在且实际发生和支出的，不可能是巨额费用或类似于居间报酬，法院对必要居间费用的自由裁量幅度必须合理。本案中乾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已支出必要居间费用以及具体的支出项目和金额，其在没有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主观认定乾泓公司存在13.5万元的必要居间费用，明显超过了合理自由裁量范围且违背居间费用补偿性的立法精神。而且乾泓公司未按《居间服务协议》约定在三个月内放款，一审判决无视乾泓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作出偏向于乾泓公司的不公正判决，有悖法律的公平和诚信原则。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乾泓公司为陈锦霞垫付垫资款1万元并要求陈锦霞向乾泓公司予以返还属认定事实错误。乾泓公司无证据证明已为陈锦霞实际垫付垫资款1万元。陈锦霞不存在个人征信问题，没有垫资的必要。即使有垫资的必要和事实，由于乾泓公司没有促成合同成立和银行放款，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乾泓公司应补偿陈锦霞已支付的1万元垫资款，其没有理由要求陈锦霞支付该垫资款。针对乾泓公司的上诉请求，陈锦霞辩称：第一，乾泓公司无权要求陈锦霞支付居间报酬即居间服务费。根据陈锦霞与乾泓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约定，所有费用包括居间服务业务费于放款后再收取，依据放款实收金额收取费用。乾泓公司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所有放款，放款须打入陈锦霞的本人账户。本案中，乾泓公司没有在协议约定的三个月内完成放款，构成违约，也未促成陈锦霞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其无权要求陈锦霞支付居间报酬，其应向陈锦霞退还12000元定金。第二，因陈锦霞无须向乾泓公司支付居间报酬，故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及应支付违约金问题。第三，乾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居间活动实际支付的居间费用，无权主张相应居间费用，一审判决陈锦霞支付巨额居间费用错误。第四，乾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为陈锦霞垫资400万元且代陈锦霞支付垫资费1万元，故无权要求陈锦霞支付垫资费1万元。相反，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乾泓公司没有积极协助陈锦霞与银行进行沟通，没有促成订立贷款合同，应退还陈锦霞已支付的1万元垫资费用。针对陈锦霞的上诉请求，乾泓公司辩称：陈锦霞的上诉主张混淆了法律概念，且没有事实依据。陈锦霞不能将其与南洋商业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关系与乾泓公司和陈锦霞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混淆，乾泓公司作为居间方已促成陈锦霞与南洋商业银行之间成立贷款合同关系，此后也多次对陈锦霞与南洋商业银行最后签约的放款时间及违约后果作了义务性提醒，由于陈锦霞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最终未能取得银行贷款，该过错不能归责于乾泓公司。陈锦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乾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锦霞向乾泓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629879.55元（居间服务费以银行同意的贷款总金额为基准按5%的标准计算，即12597591*5%=629879.55元，其中包含服务费为3%即377927.73元，平台费为2%即251951.8元）；2.陈锦霞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居间服务费总额为基准，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18日起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陈锦霞按双方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支付乾泓公司垫资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乾泓公司、陈锦霞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约定：陈锦霞委托乾泓公司办理融资事宜，乾泓公司同意接受委托并提供专业金融信息咨询、财务顾问及贷款方案策划等服务；居间服务业务费包括服务费4.5%、平台费2%，所有费用于放款后再收取，以放款实收金额收取费用，本公司另有垫资赎契业务，以客户实际需求自行选择服务及商讨费用标准；签署协议时预付定金2万元，放款后转为手续费或不成功退还；陈锦霞要求在三个月内完善所有放款（除开垫资时间），在约定时间内每超一个月服务费降0.5%，放款须指定到陈锦霞本人账号；陈锦霞未经乾泓公司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时，乾泓公司有权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返还已收服务费等相关费用，乾泓公司有权追偿未收到费用；为了避免严重压单导致延迟放款，合同之日起，涉及本次委托融资操作程序，陈锦霞在收到乾泓公司安排通知起两个工作日内须无条件配合完成贷款手续；签署本协议后，陈锦霞不得逾越过乾泓公司自行与本次融资过程中有关的放款机构或相关经办人进行联系或直接接触，不得以任何理由自行向相关单位提出暂停或撤销办理等相关手续，如陈锦霞违反本合同条款的约定则视为乾泓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履行，陈锦霞需全额支付本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费用；本协议签署后，陈锦霞未经乾泓公司同意不得擅自暂停或撤销此贷款业务，陈锦霞若单方面撤销此贷款业务，需支付收取费用总额双倍的违约金，并且乾泓公司有权依法追究陈锦霞的法律责任；在合同生效后如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擅自解约，若因未归结于乾泓公司的原因造成无法成功放款的，乾泓公司不承担责任；若缘于陈锦霞提供资料或信息的真实性或贷款过程的不配合而影响本笔贷款无法成功放款，陈锦霞须按违约处理并按原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在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乾泓公司就陈锦霞贷款事宜所需条件与手续资料，积极与南洋商业银行工作人员进行多次沟通和协商，同时积极通知、协助、配合陈锦霞准备、完善并提交相关申贷和征信方面的资料和文件。2018年11月因为陈锦霞征信需要提前还清工商行资金的原因，乾泓公司、陈锦霞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乾泓公司协助陈锦霞联系安排垫资，陈锦霞需求垫资金额为400万元，周期一天，费用为0.5%，乾泓公司为陈锦霞垫付垫资费1万元，陈锦霞自行支付垫资费1万元，陈锦霞需于原合同业务放款后连同服务费一起结算给乾泓公司。2019年3月6日南洋商业银行出具的《授信函》，同意在按揭贷款授信的一般条款的前提下，为陈锦霞提供贷款金额港币1475万元，年期15年，利率3.125%，要求资金不可用于房地产投资、本行账户资产值不低于已用贷款之15%等。并要求在2019年4月6日或以前签署本函交还银行，否则要约失效。乾泓公司多次催促陈锦霞与南洋商业银行工作人员见面及签约，并于2019年4月11日向陈锦霞邮寄《催告函》要求陈锦霞须在2019年4月18日前签署正式贷款合同。因陈锦霞未与银行签署贷款合同，2019年4月29日商洋商业银行向陈锦霞电邮函件告知陈锦霞已取消或撤回信贷申请。乾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伟彬与银行工作人员吴韶昀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30日吴韶昀称“陈锦霞的申贷可能这几天会获批条件性同意”。2月25日吴韶昀称“陈总贷款正式批复：金额1475万港币，年期15年，利率P-2%（3.125%），手续费：一次性0.2%，按实际提用金额，其他按实际报价。主要条件：1、资金不可用于房地产投资；2、三个月内需存录及提供资金用途证明；3、本行账户资产值不低于已用贷款之15%”。3月13日唐伟彬问“陈总那个15%，留存的话是留存多长时间”、“因为刚刚陈总发信息给我，他问留存的时间是多少，因为她说押的时间越长，成本就会越高，到时候买理财的时候收益有多少，她是比较计算这此收益和成本的”。4月3日吴韶昀称“昨天贷款操作单位回复了陈总的用款安排：首先如果需保留已批额度，合同就须在最迟4月18日（原12日）或前签妥，此后额度按章可于5月25日或前有效提用，在此前提下，如因登记或贷前手续原因未能及时提用，可申请延用，原则上延用期不超过一个历月，即6月25日”。5月30日唐伟彬称“你好吴生，我想问下，后面陈锦霞好像又想要这笔贷款，这笔贷款的话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可以继续做了，如果不可以的话方不方便出一些通知或者是声明给我们公司”。吴韶昀称“陈总这边会出一份处理终止的通知书……会直接给陈总那边”。唐伟彬与陈锦霞的助手“小花”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7日小花称“唐先生你好，贷款那边下来了吗”，唐伟彬称“麻烦你也和陈总说一声，我们会站在陈总立场尽快催，但由于之前拖延了时间，所以导致现在重头审过，时间效率会有影响”。2018年2月25日唐伟彬称“利率原来3.5现在争取降低到3.12一年，手续费（保险费）原来0.3降低至0.2，留存20%在香港也争取降低到15%”。2月26日唐伟彬称“等陈总合同签好了，我们立马发给香港那边的人就可以安排时间尽快签约了”，小花称“新合同与旧合同相差的金额是多少”，唐伟彬称“贷款金额1475港币*6.5%（95.875港币）”，2月27日小花称“陈总昨天已表示减一个月，我这边算的是应付你们服务费12597591.5*5%=629879.6元”，唐伟彬称“简单看合同，合同签定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距离预估的时间有延后…合同约定客户须在收到通知两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应补充资料，因为案子复杂程度高，沟通问题点多，难免补资料的次数也多，这是客观事实…在2017年11月初我们多次确认即期批款的通知，当月又进行了垫资走账手续的沟通和操作，加上其他补充资料的通知和准备，可能损失了一个月的操作时…目前银行同贷已落地”、“虽然出了同贷，首捷告胜，后面还有不少手续需要大家协助和处理”。3月4日小花称“就是合同有误：当时讲的2%平台费就是过桥费：也就是说4.5%服务费*1250元，2%平台费*400万或200万”，唐伟彬称“平台费和服务费并不是垫资费，垫资费是垫资费，我们合同里面有这块服务，如果属于这块费用，会相应写在那里的”。3月5日小花称“一、就是银行那边我们这边要求预留10%；二、签的服务费4.5%三个月（延迟一个月可以），现在按3%计算才对；三、2%平台费要注明（过桥费），以实际金额为准”、“陈总这边标示加上2%平台费和3%服务费，另外的总金额的10%作为基金一年”。唐伟彬称“15%留存在香港那个我们没有权限去修改，香港银行里面的人也没有权限去修改，已经出合同了！不能变更”。乾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伟彬与陈锦霞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3日唐伟彬称“第一，15%这个无法变更，这个之前与你确认过，在你同意后南洋银行才出合同，现在去改合同条款，相当于要南洋银行重走一次流程，这样有违你之前给我们的答案，并且基本没有可行性……如果陈总确定5%才能接受，那我们居间方会去沟通，希望有一个结果……现在因为银行的额度问题，时间安排比较紧，希望陈总能妥当安排时间，勿因你个人原因导致这笔业务无法推进和落地”。陈锦霞称“那就第一个要求15%作为基金是这个可以原计划的，这3%和3%是要分开的”。3月14日唐伟彬称“滞留香港的15%考虑到利息成本问题，会配套做一个三年期的理财产品，基本年化3.5%，可以覆盖或者冲销大部分利息成本支出”、“预留15%在香港的时间早上和你说了是三年，三年到期后尽力去帮陈总解除，以便你资金使用”、“补充协议里对这个时间的限制不符合贷款合同的内容”。2018年7月19日陈锦霞通过案外人黄俊扬向乾泓公司支付两笔款项4000元、8000元作为定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因为陈锦霞为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纠纷处理。由于陈锦霞经常居住地在广州市天河区，根据合同约定，由陈锦霞所在地法院管辖，所以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选择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纠纷的准据法，故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案涉纠纷的准据法。乾泓公司、陈锦霞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居间服务协议》约定本协议签署后，陈锦霞未经乾泓公司同意不得擅自暂停或撤销此贷款业务，陈锦霞若单方面撤销此贷款业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合同订立的要件，案涉贷款合同需经陈锦霞与贷款机构之间达成合意并通过要约、承诺的方式方能成立。从有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锦霞因对案涉居间服务费计算以及对预留香港资金15%等问题存在异议，陈锦霞与银行最终未签署贷款合同。逾期后银行告知陈锦霞撤回了贷款申请，此不足以认定为陈锦霞擅自暂停或撤销贷款业务。《居间服务协议》约定居间服务费按照贷款合同总金额比例计付。因案涉贷款合同没有签署，即案涉居间行为未促成合同成立。故乾泓公司主张陈锦霞按银行《授信函》金额计付居间费，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乾泓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伟彬在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为陈锦霞贷款事宜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劳动。乾泓公司为案涉居间活动花费了相应的劳务成本等费用。因乾泓公司未能提供具体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劳务内容、性质、时间以及双方对居间活动的预期等，酌情认定乾泓公司从事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为13.5万元（1.5万元*9个月），减去陈锦霞支付的定金1.8万元后，酌定陈锦霞还应支付乾泓公司居间活动必要费用12万元。因陈锦霞征信问题乾泓公司为陈锦霞垫付垫资费1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陈锦霞应返还给乾泓公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锦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乾泓公司支付居间费用人民币12万元；二、陈锦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乾泓公司返还垫资费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乾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7元，由乾泓公司负担8035元，陈锦霞负担1972元；财产保全费3758元，由乾泓公司负担3000元，陈锦霞负担758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乾泓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与南洋银行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私人贷款申请表》及附件、有关按揭资料的同意书，拟证明在乾泓公司的协助下，陈锦霞已经与南洋商业银行签订有关贷款的主要合同文件，乾泓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陈锦霞质证称，乾泓公司在二审补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定聊天的对方是南洋商业银行的冼小君，即使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冼小君也没有确认陈锦霞签署的就是该两份文件。《私人贷款申请表》及《确认表格（零售客户）》上既无涉案贷款信息也无陈锦霞的签字，无法确定该文件是陈锦霞所签署。根据《私人贷款申请表》中的“注意”规定，在银行还没有实际放款的情况下，乾泓公司向陈锦霞收取巨额居间服务业务费仍有可能导致银行拒绝放款及陈锦霞无法取得贷款，乾泓公司的居间义务没有履行完毕。在整个贷款过程中，陈锦霞依据《居间服务协议》一直与乾泓公司单线联系贷款事宜，没能直接与南洋商业银行联系。必须留存15%的贷款在香港购买3年期的基金作为贷款附带条件也是由乾泓公司转告陈锦霞的，南洋商业银行未出具过任何相关文件，《授信函》第8条第C项也只是规定在银行维持15%的无作押资产，而不是要求陈锦霞必须购买3年期的不保本基金产品。乾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必须用15%的贷款购买3年期基金产品是银行的要求而非其自己的要求。二审另查明：乾泓公司提交的南洋商业银行于2019年3月6日向陈锦霞出具的《授信函》，列明了贷款金额、贷款用途、利率、提用期限、先决条件/抵押品、特别承诺、费用及支出等内容，并要求“请于2019年4月6日或以前签署本函并交还本行，以示借款人明白及接纳本函及总条款之所有条款，否则，除非本行另行同意，此要约将告失效”。陈锦霞在一审过程中主张2018年7月19日由黄俊扬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唐伟彬两笔款项共12000元作为定金，并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乾泓公司质证称对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若陈锦霞能让黄俊扬确认该笔款项的权属和用途，乾泓公司可以确认该项证据。若黄俊扬到法院确认该两笔转账款项是支付案涉定金的，由法院进行认定，乾泓公司不到庭核实。2019年12月13日，陈锦霞和黄俊扬到一审法院确认，黄俊扬在2018年7月1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唐伟彬的12000元是代陈锦霞支付给乾泓公司的案涉居间合同定金。本院认为：陈锦霞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居间合同纠纷，依法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讼争各方在合同中约定适用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乾泓公司与陈锦霞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乾泓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双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后，虽然乾泓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为促成陈锦霞与南洋商业银行达成贷款协议从事了一些工作，南洋商业银行也向陈锦霞发出了《授信函》，但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看，陈锦霞对居间服务费应如何计算及从南洋商业银行贷款后预留贷款金额15%资金及用途问题存在异议，陈锦霞实际并未签署《授信函》或其他正式的贷款合同，南洋商业银行也未实际向陈锦霞发放贷款。虽然乾泓公司主张其促成南洋商业银行向陈锦霞发出《授信函》即表示其已完成了《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授信函》只是南洋商业银行单方发出的授信通知，陈锦霞有权决定是否接受南洋商业银行提出的或乾泓公司转告的贷款条件，在陈锦霞与南洋商业银行未能就贷款条件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陈锦霞未签署《授信函》，不能就此认定其相对于乾泓公司而言构成违约。鉴此，一审认定案涉居间行为未促成合同成立，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乾泓公司上诉主张按《授信函》确定的贷款金额及与陈锦霞在协商过程中通过微信聊天初步核算的金额计付居间费，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乾泓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在讼争双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后，乾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伟彬在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为促成陈锦霞向南洋商业银行借款付出了劳务，也必然会产生相应的劳务成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关于“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一审酌情认定陈锦霞向乾泓公司支付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12万元，符合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合理和等价有偿原则，也未超出乾泓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锦霞上诉称乾泓公司主张的是居间服务费，没有主张居间费用，一审判决超出了乾泓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约定，陈锦霞应向乾泓公司支付垫资费1万元，一审支持乾泓公司主张的该1万元垫资费，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依法予以维持。陈锦霞上诉主张应驳回乾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经查明，一审法院已让乾泓公司对陈锦霞提交的关于支付定金12000元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核实了相关事实，乾泓公司上诉主张对陈锦霞有关支付定金的证据未质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乾泓公司和陈锦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乾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76.72元，由广州乾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陈锦霞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陈锦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尹艳阳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