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毅，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渑池县。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09年8月24日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并于次日因冒用他人身份证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月2日至1月3日被临时寄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骗取贷款，于2019年1月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孟宪涛，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1221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11年6月以来，被告人赵毅以经营足浴店、义马市隆鑫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环保”）、隆鑫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租赁”）等实体企业为由，以个人名义、月息1至3分不等的利息为诱饵，使用赵某1及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共7918万元。具体如下：1.2011年6月以来，被告人赵毅以开设足浴店、投资隆鑫环保等实体企业为由，在明知赵某1、刘某（该二人均已判决）开设担保公司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况下，仍以个人名义、1至3分不等月息，陆续从赵某1处拆借资金共计3790万元。2.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赵毅以经营足浴店、隆鑫环保、隆鑫租赁等实体企业为由，以个人名义、月息1至3分不等的利息，吸收侯某、李某2、李某3、郭某等27人资金共计4128万元。其中，至2013年12月之前赵毅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更换了借条。后除归还李某1、张某4、赵某4本金共45万外，至今未归还欠款共计4083万元。（二）集资诈骗事实2013年10月以来，被告人赵毅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且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以1至3分不等的月息为诱饵，骗取李某4等人集资款共计449万元（其中，李某420万元、侯某160万元、杨某一78万元、李某216万元、宋某一20万元、尚某100万元、郭某50万元、吴某5万元），至今未归还。（三）骗取贷款事实2013年6月以来，被告人赵毅在明知隆鑫租赁无法获得中原银行渑池县支行（即三门峡银行渑池县支行）贷款的情况下，为获取贷款，仍安排指使曹某、张某3、杨某2、张某2、安某等人以各自名义，分别虚构购房、买车等贷款用途，以自己与隆鑫租赁、侯某作保证人，从中原银行渑池县支行骗取贷款共计250万元（曹某、张某3、杨某2、张某2、安某每人贷款50万元），该款均由赵毅支配使用。贷款到期后，赵毅无力归还，导致250万元贷款不能按时收回。后中原银行渑池县支行起诉张某3等，本院判决张某3夫妇等偿还。另查明：1.赵毅使用上述资金还投资隆鑫商砼、高庙某铝矿及帮助他人垫资等。目前其开设的足浴店已关闭；隆鑫环保于2014年已被政府部门要求停产（同年5月公安机关冻结该公司股份）；隆鑫租赁现资不抵债处于倒闭状态；隆鑫商砼处于停产状态；高庙铝矿系无证矿，已关停。赵毅及其关系人名下现无大额资金。公安机关现未起获赵毅账簿等。2.2014年4月，赵毅因资金链断裂后潜逃外地，并更换联系方式、使用他人身份证隐匿。2018年12月27日赵毅被广州警方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渑池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赵毅签字确认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侯某等27人涉案款项明细，借条、担保书，银行贷款手续，民事判决书，赵某1等人的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补查报告、资产调查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等；赵某1、刘某、赵某2、赵某3、聂某1、聂某2、宋某、侯某、郭某、肖某、李某1、赵某4、杨某一、张某1、雷某、赵某5、李某2、王某、曹某、张某2、杨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李某4、尚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赵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渑池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毅犯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犯骗取贷款罪，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依法对赵毅数罪并罚。涉案资金绝大部分未予退赔，量刑时予以考虑。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赵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350000元；二、被告人赵毅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赵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提出：1.不属于非法集资。借款对象均系亲戚朋友和熟人，完全是特定人员，不属于“社会公众”。2.没有使用诈骗方法。借款时称做生意缺少周转资金，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3.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借款当时有正在经营的企业和债权，并非“明知没有偿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所借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或偿还借款本息，没有肆意挥霍，由于种种原因造成部分借款无力退还。一审判决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赵毅以月息1至3分不等的利息吸收资金，集资的对象和规模通过亲友熟人扩大到不特定的人，均属非法集资。集资诈骗被害人的陈述亦能印证该事实，李某2陈述“2013年10月份赵毅又向我借钱，我说我没有钱，他说让我再想想办法帮帮他，于是我就又向亲戚朋友借了16万元的现金拿给了赵毅”。证人尚某陈述“2013年11月7号前后，赵毅让我借他100万元，我当时手里的钱大都投资面粉厂，我同事邵炜手里有闲钱想吃利息，我就介绍邵炜给赵毅认识，邵炜说这笔钱照我头借给赵毅，让我跟赵毅打好借条给他”。赵毅及辩护人针对449万元提出不属于非法集资，该理由和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2.赵毅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有王某一、杨某一、许某、赵某6、李某3等多个集资参与人证实赵毅当时已经无力还本付息，有证人赵某1证实其因赵毅不能还本付息于2013年10月份才让赵毅打了一个总条、签了将义马砖厂抵押的协议，赵毅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利息付到2013年10月份我资金紧张，付不动利息”，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赵毅明知资金链已经断裂，其仍然实施非法集资行为，且不能返还集资款，足以认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赵毅及辩护人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3.赵毅使用了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918万元，绝大部分未返还，2014年4月潜逃外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其背负巨额债务且明知已无还款能力，又向李某4等人集资449万元，承诺的还本付息不可能实现，其隐瞒真相使集资参与人认识错误而处分财产的行为，属于诈骗犯罪的欺骗方法。赵毅及辩护人提出没有使用诈骗方法，该理由和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毅非法集资8367万元，前期的7918万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后期明知已经没有归还能力仍然非法集资449万元，依法应当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定罪数罪并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赵毅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改判的请求和建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胜利审判员  李立宏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