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博裕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凤瑞办亚龙国际商博城42号101。法定代表人：董润澍，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锐，女，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被告：董润澍（又名董飞），男，汉族，1993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南阳博裕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德锐、原审被告董润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2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孔德锐在博裕公司以优惠名额购买了游泳健身卡，随后孔德锐按照游泳健身卡的内容接受了博裕公司提供的优质服务。在整个服务过程当中，博裕公司提供的服务不存在任何不当和瑕疵，符合游泳健身行业国家标准，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按照服务内容，孔德锐接受了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的服务内容，期间孔德锐也未提出任何服务方面的问题，双方的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的合同约定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偏听偏信贸然解除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协议，于法无据。孔德锐辩称，博裕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2018年孔德锐在博裕公司办理了一张会员卡，有效期2018年9月1日-2022年9月1日，当时游泳池已经开放，健身房正在筹备中，其工作人员说健身房开业有设备齐全，如果不满意可以随时退卡，孔德锐签了合约书。待健身房开业后，孔德锐发现与宣传差异较大，当时即提出了意见，但博裕公司并未改进，再次提出意见后遭到负责人的恶语回应，并且考虑到博裕公司没有消防安全设施，孔德锐提出退卡，再没有去过博裕公司健身。博裕公司主张孔德锐接受了优质服务，与事实不符，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间为2018年9月-2022年9月，双方的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孔德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孔德锐、博裕公司签订的飞奥运动会籍合约协议；2.博裕公司立即退还孔德锐会费6980元，并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3.博裕公司赔偿孔德锐损失20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孔德锐与博裕公司在方城亚龙国际商博城开办的飞奥运动签订了编号为001338《飞奥运动会籍合约书》，约定会籍类别为至尊卡，会籍费6980元，会籍生效日期：2018年9月1日，会籍终止日期：2022年9月1日。同日，孔德锐支付会籍费6980元。飞奥运动于2018年10月1日开业后，孔德锐到飞奥健身会所健身时发现更衣室、洗浴池与健身场所并未在同一楼层，健身后洗浴等极为不便，孔德锐当即提出退卡，董润澍作为法人代表表示可以转让会员卡，不能退卡退现金。孔德锐后于2018年10月26日再次到博裕公司处要求退卡，亦遭拒绝，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并报警，方城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出警后调解无果。孔德锐曾于2019年1月1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人民法院以被告地址不明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之后，孔德锐、博裕公司通过朋友协调解决亦未果，故孔德锐诉至一审法院。博裕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游泳馆服务、健身服务等，飞奥运动营业场所为博裕公司的住所地，飞奥运动的经理为博裕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董润澍。一审法院认为，孔德锐签订《飞奥运动会籍合约书》的地点在博裕公司的住所地。虽然《飞奥运动会籍合约书》没有加盖博裕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博裕公司，故博裕公司承担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孔德锐、博裕公司自愿签订《飞奥运动会籍合约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孔德锐签订会籍合约书的目的是为了享受游泳、健身服务，孔德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博裕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有瑕疵，孔德锐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博裕公司应将会籍费退还孔德锐。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德锐主张博裕公司存有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对“欺诈”进行了如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是欺诈行为。欺诈成立应当符合相应的构成要件。首先，欺诈要求实施欺诈的一方在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即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以达到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为目的；其次，欺诈要求对方当事人在受到欺诈后做出了错误意思表示，并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孔德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博裕公司存有欺诈行为，故对孔德锐以博裕公司欺诈为由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董润澍的还款责任问题。孔德锐主张董润澍对博裕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悖《公司法》关于股东有限责任的规定，同时孔德锐亦未举证证明董润澍曾承诺偿还博裕公司的案涉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于孔德锐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董润澍、博裕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抗辩权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孔德锐与南阳博裕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飞奥运动会籍合约书》；二、南阳博裕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孔德锐退还会籍费6980元；三、驳回孔德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元，减半收取249元，孔德锐负担187元，南阳博裕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元。本院二审期间，博裕公司提交了其会员管理系统中留存的孔德锐及其家人消费的记录截图，显示孔德锐2018年8月办卡，到同年10月17日最后一次入场，以证明孔德锐在博裕公司享受了2个月的服务。孔德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孔德锐去消费两次，第二次就发生争执了。孔德锐提交照片一张，以证明博裕公司的健身房和卫生间不在同一楼层，极为不便。博裕公司质证称，走道在外边会冷，但健身房内不会冷。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博裕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孔德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孔德锐在办理健身卡后至飞奥运动开业期间曾在飞奥运动享受游泳服务。本院认为，根据博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孔德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裕公司与孔德锐之间的服务合同能否予以解除，如果准予解除，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是否适当。关于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能否予以解除问题，孔德锐与博裕公司之间订立《飞奥运动会籍合约书》约定孔德锐的会籍生效日期为2018年9月1日，终止日期为2022年9月1日，会籍费6980元。虽然该合约书约定了“已交的会籍费用均不以现金方式返还”，但该条款明显排除了孔德锐对服务合同的解除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的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故合约书中的该项约定对孔德锐不产生效力。健身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性，孔德锐在飞奥健身会所开业后发现其更衣室、洗浴室与健身场所不在同一楼层，让孔德锐感觉极为不便，双方亦为退卡事宜发生过口角，故双方之间服务合同的信任基础已不存在，消费者有权选择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支持孔德锐解除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孔德锐已经在博裕公司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持卡消费，一审法院判令博裕公司返还孔德锐全部会籍费处理欠妥，综合孔德锐在博裕公司接受服务的时间、当地同类服务的收费水平以及孔德锐提出解除合同的事实，本院酌定博裕公司少退还1000元为宜，即博裕公司应退还孔德锐59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博裕公司在一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将本应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二审中提交，本院对其予以训诫，并酌定由博裕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作为惩罚。综上所述，博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南阳博裕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孔德锐退还会籍费5980元；四、驳回孔德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共计747元，由南阳博裕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李锡敏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侯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