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吉24行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某1，现住延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某2，现住延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现住和龙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某，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龙市卫生健康局。法定代表人金某2。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韩秋丽，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谭某，该局医政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黄某，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和龙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代理人芮某。上诉人南某1、南某2、金某1因与被上诉人和龙市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和龙市卫健局）、原审第三人和龙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和龙市医院）卫生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11日下午，南哲（与原告南某1、南某2系父子关系，与原告金某1系母子关系）因轻微头晕症状至和龙市医院就诊，在一楼由首诊医生常明生进行了测血压、心脏听诊检查，未发现异常。南哲随后要求年龄大一些、高年资医生为其进一步诊治，故首诊医生建议到二楼门诊进一步就诊。南哲自行前往二楼，并在诊室门外走廊徘徊等候近40分钟，突然晕倒在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南某1等三名为与和龙市医院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吉2406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以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和龙市医院是否存在具体的诊疗行为，且诊疗行为过错与南哲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判决驳回南某1等三名的诉讼请求。南某1等三名不服提起上诉，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吉24民终238号民事判决书，以和龙市医院管理上的缺陷并不必然导致患者的死亡，且南某1等三名放弃尸检，故无法确定患者确切死亡原因，亦无法确定死亡原因与医生缺岗导致延误诊疗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有无因果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某1等三名于2019年5月7日向和龙市卫健局提交《医疗事故申请书》，请求对南哲与和龙市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作事故技术鉴定。2019年5月13日，和龙市卫健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经复查后，认为2019年5月13日作出并向南某1等三名送达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属适用法律错误，故决定依法撤销该《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8月12日，和龙市卫健局作出撤销《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书。2019年8月13日，和龙市卫健局重新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和龙市卫健局因该通知书未告知不服上述文书的复议、起诉权利及期限，故决定撤销该《不予受理决定书》。后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涉案《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卫函[2019]30号）并向南某1等三名送达。另查明，南哲死亡后，和龙市医院向南某1等三名释明了尸体解剖的重要性及必要性，并出具了尸体解剖协议书，南某2在家属代表签字栏中书写“不同意”，坚决反对尸体解剖。其后南某1等三名至和龙市医院对该事件进行协商处理时，和龙市医院再次向南某1等三名释明尸体解剖的必要性，但南某1等三名仍未决定进行尸体解剖。再查明，和龙市卫健局已于2019年7月26日、7月29日至和龙市医院对南哲诊疗行为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了调查，经调查核实并依据南某1等三名与和龙市医院医疗纠纷的生效判决及其他相关材料，和龙市卫健局认为和龙市医院首诊医师常明生在对南哲检查后，未书写首诊的门诊病历，违反了《医疗机构从业人员行为规范》，责令和龙市医院加强管理，并按照医院相关管理规定进行处理。和龙市医院根据和龙市卫健局的行政命令，按照该院相关规定对首诊医师常明生罚款500元。原审认为，对于南某1等三名向和龙市卫健局所提出的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申请，和龙市卫健局依据现行有效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当事人既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卫生行政部门已经受理的，应当终止处理。”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三）项、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医学会不予受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三）医疗事故争议已经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或判决的；（四）当事人已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司法机关委托的除外）”之规定，作出的涉案争议和卫函[2019]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合法、证据确实充分、无不当之处。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南某1、南某2、金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南某1等三名上诉称，和龙市卫健局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错误，该依据适用的前提是法院受理医疗事故争议，而不是医疗侵权责任纠纷。南某1等三名诉和龙市医院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法院以未书写病历和无尸检报告，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南某1等三名当时选择司法鉴定，为了明确医院民事责任，而不是为了查明医院行政责任。南某1等三名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的目的是为了查明医院有无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是否因违反法律导致南哲死亡,对此是否存在医疗事故，如存在医疗事故，医院按照医疗事故的级别予以行政处理。医疗事故鉴定和司法鉴定是属于既竞合又不一致的鉴定途径。医疗事故鉴定是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做出，该条例的出台是为了解决医疗纠纷的民事赔偿和行政处罚，司法鉴定是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司法鉴定通则》做出，该上述法律出台是解决医疗纠纷的民事赔偿部分，并不涉及行政处罚。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做好《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贯彻实施工作的通知中第二条第四项解释:“患者对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提起民事诉讼，同时要求对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行政处理，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应当调查核实，根据《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对医疗机构或相关责任人进行行政处理，强化对医疗行为的监管，持续改进医疗质量，提升整体医疗安全水平。”该解释已明确指出患者要求对其医院进行行政处罚时根据其条例，进行处罚。虽然本案中和龙市医院已对医院医务人员进行了500元行政处罚，但在没有病历和尸检报告的前提下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应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之后才能予以确定。南某1等三名要求和龙市卫健局受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不与《医疗事故条例》相违背。因此，和龙市卫健局适用的依据与本案具体案件事实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和龙市卫健局负担。被上诉人和龙市卫健局辩称，和龙市卫健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不予受理通知书》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范包括《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十三条、《关于做好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贯彻实施工作的通知》第二条。上述法律规范中并未规定患者或者患者的家属对医疗事故纠纷已提起民事诉讼的前提下，要求对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行政处理时卫生行政机关必须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而是要求卫生行政机关必须调查核实。和龙市卫健局已对该事件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相应处理，故和龙市卫健局已履行相应行政职责，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和龙市医院未作出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既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卫生行政部门已经受理的，应当终止处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国卫办医函〔2018〕798号《关于做好〈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贯彻实施工作的通知》（四）落实行政处理措施规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适用于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的行政处理，不适用于包括赔偿在内的民事纠纷处理。患方对医疗损害责任提起民事诉讼，同时要求对医疗机构或医务人民行政处理，卫生健康部门应当调查核实，依据《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对医疗机构或相关责任人进行行政处理，强化对医疗行为的监管，持续改进医疗质量，提升整体医疗安全水平。”本案中，南某1等三名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和龙市卫健局经调查核实已责令和龙市医院加强管理，并按照医院相关管理规定进行处理，南某1等三人再次请求和龙市卫健局作出处理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某1、南某2、金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英审判员  李彩莲审判员  晏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然慧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当事人既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卫生行政部门已经受理的，应当终止处理。3.《关于做好〈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贯彻实施工作的通知》（四）：《医疗事故处理条例》适用于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的行政处理，不适用于包括赔偿在内的民事纠纷处理。患方对医疗损害责任提起民事诉讼，同时要求对医疗机构或医务人民行政处理，卫生健康部门应当调查核实，依据《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对医疗机构或相关责任人进行行政处理，强化对医疗行为的监管，持续改进医疗质量，提升整体医疗安全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