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英，女，1963年3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柏生，男，194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滢，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月英因与被上诉人吴柏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月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吴柏生立即归还无锡惠山区长乐苑160号2902室安置房钥匙。2.排除妨碍，立即将现在的房客迁让，停止侵权，归还该安置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去拆迁办查明了吴柏生是受其委托仅代理签订此协议，安置房的所有权人是其，并不是吴柏生，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田都里20号房屋由吴柏生建造之说。吴柏生在代理签订安置协议时没有主张房子是他出资所造，这足以证明当初在代理签订安置协议时就认可了该房子是吴柏清所造的事实。其提供的从老房子的房屋所有权人到安置房的所有权人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原始证据，充分证明了其是安置房的所有权人。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柏生对田都里20号房屋确有出资建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都与吴柏生有着重大的利益关系。证人吴某是吴柏生的亲姐姐，吴柏生的儿子过继给吴某。他们想把房子争到手后送给证人吴某的儿子，可想而知此人的证言绝不可信。俞某是吴柏生的妹夫，其就职于吴柏生小舅子开的厂里工作，所以他为了保住职位当然替吴柏生说话。一审法院调取了的惠山区堰桥国土所个人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了申请人是吴柏清，吴柏生是受吴柏清委托办理，审核人员为吴大庆，还有一份吴柏清的宅基地坐落在新塘里房屋一间的证明，再次证明吴柏清申请造房子，由吴柏生代办此事。吴柏清在无锡新塘里田都里一直有房屋存在。吴柏清14岁到上海学生意，赚的所有钱都寄回无锡老家养家糊口，家乡观念很重，怎么可能放弃此权利？在老家自己造房子，将来老了可以回老家住，所以吴柏清出资全权委托吴柏生操办造房之事。在造房过程中，购买材料、结算费用都由吴柏生操作，但这并不能以此来证明就是吴柏生出资建造的。如果吴柏生在一审中提供的新塘里村委土地管理员吴大庆及新塘里村委会主任**荣的证明，以及顾江平、顾江清、贺福萍的房屋建造证据，法院也在考虑范围时，其认为该两份吴大庆与**荣、顾江平与顾江清、贺福萍的证言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首先该两份证据是以证明形式出现，但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规定证人证言应当当庭质证，但是该五位证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所以该两份证言（证明）应当排除；其次，吴大庆与**荣系村委会干部，了解被拆迁房屋的情况，吴大庆还是当初土地登记申请的审核人员，系争房屋拆迁时吴大庆与**荣均是动迁工作人员，吴柏生受其委托办理产权事宜时，他们作为知情人，为什么不提出权属异议并当场阻止呢？可见他们心里都明白该房屋是其父亲出资建造的事实。三、房屋拆迁系政府土地储备行为，拆迁办代表政府与其签订的产权协议，与房屋调配单本身具有权威性，具有物权的性质，其提出诉请是返还原物与排除妨碍之诉，一审有什么权利来对房屋的权属重新认定并推翻政府的权属规制。如果吴柏生要主张系争房屋的权属，应当通过行政诉讼来撤销政府与其签订的拆迁协议及房屋安置单。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力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返还原物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吴柏生在没有经过其的同意私自将长乐苑160号2902室安置房出租给他人使用牟取利益，侵犯了其物权。被上诉人吴柏生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无锡长安街道新塘里天都里20#房屋是其借用吴柏清名义申请并建造，故该房的拆迁安置房长乐苑160号2902室系应归其所有，一审判决也明确其出资建造，其就拆迁安置房屋所有权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吴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柏生立即归还无锡长安街道新塘里天都里20#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2.吴柏生立即交还无锡惠山区长乐苑160号2902室拆迁安置房的钥匙。3.排除妨害，立即归还无锡市惠山区长乐苑160号2902室安置房。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吴柏生受吴月英委托，于2018年3月15日与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签订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为：吴月英选择拆迁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长安拆迁办核定吴月英安置面积为117平方米，最终确认吴月英实际安置面积为120平方米，其中照顾安置面积3平方米。安置房地点在长乐苑。吴柏生陈述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在其处。其于2019年3月取得坐落于惠山区长乐苑160-2902的安置房。现已出租给蔡志法使用。另，双方确认吴柏清与其妻子钱永贞有三个女儿，为吴月英、吴月莉、吴莲娣。钱永贞、吴月莉、吴莲娣向法院表示放弃继承吴柏清在天都里20号房屋中的份额，全部份额由吴月英继承。钱永贞又表示其在天都里20号房屋中的份额也全部赠与吴月英。一审中，吴柏生申请证人吴某、俞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吴柏生借用吴柏清的名义申请了田都里20号的地基。吴柏生和其妹夫俞某于1993年在此地基上建造了平台，于2003年3月份又往上建了楼层，当时还办了酒席。吴柏清一直居住在上海，从未居住过田都里20号的房屋。俞某陈述：其与吴柏生一起建造了田都里20号的房屋，建房材料是由吴柏生购买。吴柏清未参与在田都里20号房屋的建造亦未在该房屋居住。另，吴柏生提供新塘里村委土地管理员吴大庆及新塘里村委主任**荣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兹有吴柏生于1993年来村以哥哥吴柏清名义申请建造田都里生产队20号房屋一间。吴柏生又提供顾江平、顾江清以及贺福萍出具的房屋建造证明，证明田都里20号房屋于2003年上半年三月完工，由顾江平、顾江清、贺福萍实际施工，三人工资及全部费用由吴柏生与他们结算。经质证，吴月英对上述证人证言及证明均不认可。对于田都里20号房屋的建造，吴柏生陈述：其于1993年进行排石脚，1994年造一楼的平台，2003年升了楼房。吴月英陈述其不清楚房屋建房的具体过程，其父亲给了吴柏生钱，让吴柏生建造，建造房屋时其父亲亦在场，房屋实际是由其父亲出资建造。吴柏生否认吴月英的陈述，并表示房屋建造的所有费用均由其支出，吴柏清并未给过任何款项。法院询问吴月英当时其父亲吴柏清给了吴柏生多少钱。吴月英回答吴柏清并未告知其。法院又询问吴月英其诉讼目的是否是要确认其享有长乐苑160号2902室房屋的所有权。吴月英答复长乐苑160号2902室房屋已归其所有，不需要法院进行确认。并坚持在第一次庭审的诉讼请求中另外增加排除妨害，立即归还无锡市惠山区长乐苑160号2902室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中，法院至无锡市惠山区堰桥国土所调取了个人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人姓名吴柏清，代理人吴柏生，审核人员吴大庆。以上事实，有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房分房通知单、个人土地登记申请书、委托书、安置房价结算明细表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的主体为吴月英与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吴柏生仅为签订该协议的委托代理人。现协议一方当事人吴月英要求吴柏生给付协议原件，事实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月英要求吴柏生交还无锡市惠山区长乐苑160号2902室房屋的钥匙。法院认为是否交还该房钥匙，需确认该房屋的权属。现对吴柏生和吴月英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本案中的证据综合分析，法院认定吴柏生对田都里20号房屋确有出资建造，故吴柏生享有对拆迁安置房长乐苑160号2902室房屋一定份额的权属。现该房屋具体权属未明确，房屋亦未进行归并，且双方当事人不需要法院对房屋所有权进行确认，因此法院无法认定长乐苑160号2902室的房屋钥匙应由谁掌管，故对吴月英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月英要求排除妨害并归还长乐苑160号2902室房屋。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现房屋内尚有租客，房屋权属尚未明确且未归并，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理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柏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吴月英给付无锡市惠山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二、驳回吴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月英负担25元，由吴柏生负担25元。吴月英预交的诉讼费用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申请退回，吴柏生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吴柏生诉吴月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案号为（2020）苏0206民初794号。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表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本案中，吴月英和吴柏生对田都里20号房屋的建造经过各执其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吴柏生对田都里20号房屋有出资建造的情况，享有一定的拆迁安置利益。一审中，法院向吴月英多次释明先确定房屋权属份额，再解决原物返还纠纷。但吴月英坚持不需要法院对房屋所有权进行确认，仅以其为拆迁协议签订人为由要求吴柏生排除妨碍、返还房屋，在案涉房屋未确定权属的情况下，吴月英请求返还原物缺少法律前提，且吴柏生起诉吴月英就案涉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待该诉就房屋具体权属明确后，吴月英方可请求返还原物，使物复归于物权人事实上的支配。故对吴月英上诉要求吴柏生交出案涉房屋钥匙、立即将房客迁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