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华，女，1960年4月14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青，男，1945年6月1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涛，男，196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河，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金华因与被上诉人姜国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青、被上诉人姜国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国涛起诉。3、一审起诉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欠款说明”不是借条，只是对本案被上诉人资金流向情况的说明，不能将其认定为“借款”的直接证据。其次，从“欠款说明”的内容不难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参与了“新华金控”的消费返利活动，3万元是给“新华金控”的消费返利投资款，而不是给上诉人的“借款”。再次，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只承认取回1万元产品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在吕某店里取回1万元产品以后，还在上诉人的店里陆续取回2万元产品。即使被上诉人只取回1万元的产品，也能证明其给新华金控3万元是投资款而非借款。第四、从“欠款说明”的形成过程看，上诉人在“欠款承诺人”处签字，是被欺骗的结果，而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签这份“欠款说明”，是事先设计好欺骗上诉人的一个圈套。最后，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流水、吕某签字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上诉人收了被上诉人的3万元现金以后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吕某签字的证明材料证明其收到了被上诉人的3万元投资款，再加上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说明”以及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承认收到了1万元产品，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的3万元钱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姜国涛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欠款说明”注明了借款日期、金额，说明了借款用途，约定了还款方式和期限，是具备法律效力的借据。二、被上诉人从没有在“新华金控”公司店中领取过任何产品，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时确认“只承认取回一万元产品”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代理人承认的是在被上诉人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上诉人给了被上诉人3000元的商品。三、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签字的后果，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承认被上诉人写的这份“欠款说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基本一致。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吕某的收款证明，只能证明上诉人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中打过钱给王某和吕某，不能证明这个钱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用于投资的款项。姜国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3万元；2.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8日与2016年11月9日，被告徐金华在原告姜国涛处分两次借款共3万元，二百二十天后被告没有按约定返还原告本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条件为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贷款人实际出借款项。本案被告收到原告3万元，并给原告出具欠款说明，该欠款说明系借贷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原告持该欠款说明请求被告偿还借款，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是原告通过其转账给他人的投资款，不是借款，并提供收款证明、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接收的3万元是原告的投资款和代为转账，故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徐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姜国涛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850元由被告徐金华负担。徐金华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人吕某和王某书面证明材料，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3万元是姜国涛给“新华金控”公司的投资款，上诉人接到钱之后给王某了，王某把钱又给了公司。证据2、照片，拟证明姜国涛去“新华金控”公司考察。证据3、姜国涛发给徐金华信息的照片，拟证明姜国涛参与投资“新华金控”公司，后来“新华金控”公司黄了，想要告吕某，让徐金华作为证人。证据4、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姜国涛的3万元通过徐金华转给王某，王某转给“新华金控”公司，公司也将三万元的产品给了吕某和徐金华的两个店，店里也把3万元产品给了姜国涛，姜国涛的3万元是投资款，是消费返利的投资款，不是借款。证据5、录音证据，拟证明案涉款项是姜国涛投资“新华金控”的投资款，并非借款。证据6、手写取货证明，拟证明姜国涛在徐金华处取走1万元的货物。姜国涛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能证明姜国涛直接将3万元投资到“新华金控”公司。对证据2、3，只是在一起拍照，说明不了案涉款项是投资款。对证据4，证人说姜国涛在店里拿东西，但是没有证据证明，除了姜国涛找上诉人要账抵顶的3000元产品外，其他都是借款。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赵某未出庭作证，徐金华与赵某的通话录音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徐金华与姜国涛的录音存在删减，断章取义，不能证明徐金华拟证明的事实。对证据6，该证据只是徐金华个人的记载，没有姜国涛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1，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能够证明姜国涛、徐金华一起拍照，但不能证明徐金华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及证据1中的吕某的书面证言，吕某与徐金华均系其主张的“新华金控”公司的实体店店主，且均主张姜国涛在其店里取过货，故吕某与徐金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徐金华出具欠款说明时，吕某不在现场，其证言推翻不了徐金华签字的欠款说明，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中徐金华与案外人的录音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徐金华与姜国涛的录音中并没有明确内容证明案涉款项用于投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该证据只是徐金华个人记载的内容，并没有姜国涛的签字，故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徐金华向姜国涛出具欠款证明，内容为：“2016年10月8日与2016年11月9日，徐金华在姜国涛手里先后两次拿了两万元和壹万元现金，共计叁万元，用于投资吕某经营的新华金控搞创收，拿钱时答应每天释放5%，二百二十天后返还本金（即叁万元全返）”徐金华在欠款承诺人处签字，赵某、赵丽霞在证明人处签字。赵某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确认“徐金华向姜国涛借款3万元，这个钱是分两次借的”、“签署欠款说明时证人在场，签字是其本人签署”。另查，姜国涛在一审庭审及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其在向徐金华催要案涉借款时，拿了徐金华3000元钱的产品（烟和酒）抵顶借款。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欠款说明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徐金华对姜国涛提供的欠款说明中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在欠款说明中的欠款承诺人处签字的法律后果。其次，欠款说明中明确记载“徐金华在姜国涛手中先后两次拿了两万元和壹万元现金”、“拿钱时答应每天释放5%”、“二百二十天返还本金（即叁万元全返）”等内容，欠款说明中的证人赵某亦到庭确认欠款说明属实，且徐金华确认收到欠款说明载明的3万元款项。再次，徐金华虽主张案涉款项是用于投资“新华金控”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借款，但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亦没有提供有姜国涛签字确认取走3万元产品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徐金华偿还姜国涛欠款正确，对徐金华提出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欠款金额，因姜国涛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自认其收到徐金华抵顶欠款的3000元产品，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即徐金华应偿还姜国涛27000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姜国涛27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姜国涛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徐金华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850元，由上诉人徐金华负担775元，由被上诉人姜国涛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徐金华负担475元，由被上诉人姜国涛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