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45年10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配斌，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女，1933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芬，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翟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7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为：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幢×门×层×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中张某1、张某2、张某3每人各占28.125%的份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诉争的房产系张某10与郭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原系军产住房，是总参管理局某干休所分配给张某10和郭某10夫妇的公租房，房改房过程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的房改房政策针对的是以张某10与郭某10的家庭为单位，且该家庭单位只能享受一次政策购房。2.翟某与张某10结婚前，诉争房产就已经配备给张某10与郭某10的家庭，购买该房是将已经入住交付的原军产房确认为私产，并且通过《军产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可知房改房是针对张某10与郭某10夫妇。房改房政策落实过程发生在张某10与郭某10婚姻存续期间，因此对诉争房产应当先进行析产，将张某10的房屋份额进行区分，然后再按照法定继承进行。3.本案诉争房产购房价计算综合了张某10与郭某10夫妻的军工龄总和、军人职业折扣、年折旧率、现住房折扣、军工龄折扣等因素。翟某就张某10军工龄折扣部分对应的诉争房产份额没有继承权，无权要求进行分割。张某10与郭某10夫妇的军工龄和共计80年，该部分是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张某2、张某3亦没有放弃该部分份额的继承权，因此在没有分家析产之前翟某无权要求对诉争房产进行继承分割。4.一审法院对本案诉争房产出资事实认定不清，翟某主张本案购房由其女儿出资，但其在整个庭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出资事实实际并未审查清楚，郭某10去世后遗留财产并未进行分割，本案购房款包涵了其遗留钱款，也有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共同出资。二、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本案诉争房产发生在房改房期间，购买的诉争房产是从分配给张某10和郭某10的原公租房转化而来，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并未综合考虑历史的客观原因，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本案的购房款进行详细查明，张某1、张某2、张某3认为由此所购房产系张某10和郭某10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个人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0和郭某10军工龄折抵属于财产性利益所引用的法律并未主动释明，购房款除了二人军工龄折抵部分，还包括张某10军人职业折扣、原房年折旧率、现住房折扣、张某10军工龄折扣等，这些折扣对应的购房价款均发生在与翟某婚姻关系之前，一审法院就这部分事实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问题。翟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该房屋是张某10和翟某夫妻存续期间取得，郭某10对该房屋没有份额。虽然使用了郭某10的工龄，但不能将工龄转化为房产份额。房屋是用了翟某的存款和其子女给的钱进行购买，购房款不需要张某1、张某2、张某3进行资助。张某1、张某2、张某3认可郭某10需要请保姆看护，张某10工资不高。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1号房屋，仅要求确认房屋份额。张某1、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辩称，张某1、张某2、张某3不同意翟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标的房屋是父亲张某10与母亲郭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母亲郭某10去世后遗产未分割，故该房屋应当先进行析产后再依法继承分割。另外，在购买该房屋时，张某1、张某2、张某3都有出资，故该房屋内有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0与郭某10系原配夫妻，婚后育有三子，分别为张某1、张某2、张某3。1995年1月7日，郭某10去世。1996年4月5日，张某10与翟某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某10与翟某再婚时，郭某10与前夫之子女均已成年。张某10之父母均先于其去世。1997年12月28日，张某10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管理局某离休干部管理处某干休所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张某10购买×1号房屋。其中军产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显示：购房人姓名：张某10。军工龄：47年。配偶姓名：郭某10。军工龄：33年。房价计算时享受了上述军工龄折算。1997年12月30日，张某10交纳部分购房款16800元。1998年3月16日，张某10交纳剩余购房款31279元。1998年12月，×1号房屋登记在张某10名下。另查，×1号房屋系军产房，现无法上市交易。庭审中，翟某以×1号房屋系其与张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分割上述房屋，并仅要求确认份额。张某1、张某2、张某3同意分割上述房屋，且同意仅要求确认份额，但主张房改启动时母亲郭某10尚未去世，故统计时登记了郭某10的信息，并使用了郭某10的工龄进行折抵，另母亲郭某10去世时遗产并未分割，故上述房屋应属郭某10与张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翟某认可使用工龄之事实，但主张工龄并不是财产性权益。翟某主张在支付房款时是用其个人积蓄以及其女儿平时给的费用支付的，张某10没有什么积蓄。张某1、张某2、张某3另主张在交纳第二笔房款时，张某1、张某2、张某3每人出资1万元，故张某1、张某2、张某3亦应当享有房屋相应份额。为此，张某1、张某2、张某3申请证人王某（张某2之妻）、张某4（张某3之妻）出庭作证。翟某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另经法院释明，张某1、张某2、张某3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申请对上述郭某10工龄所对应的财产性价值进行实际分割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1号房屋系张某10在其与翟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登记在张某10名下，故该房屋属于张某10与翟某之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张某2、张某3虽主张最初在信息采取以及统计时郭某10仍在世，但从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以及办理房产证均系在张某10与翟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某1、张某2、张某3并未就上述房屋款项的第一笔出资系郭某10与张某10的存款一节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张某10去世，×1号房屋中属于其的相应份额应当作为遗产依法进行分割。另查，×1号房屋购房时计算了郭某1033年的军（工）龄，但因购房时郭某10已去世，不能以使用工龄购买就直接认定为健在一方与死去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从而导致房产的性质发生变化。但鉴于工龄具备人们认可的经济价值，属于财产权益，应当在不改变房产性质的情况下将因使用工龄而减少的费用作为析产继承的依据。因此，×1号房屋虽系张某10与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应当在分割张某10遗产时析出因郭某10军（工）龄而减少的相对应财产性权益，并作为郭某10的遗产予以继承分割。但经法院释明，张某1、张某2、张某3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分割上述财产性权益，亦不就上述房屋申请评估鉴定或询价，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张某1、张某2、张某3可另行予以主张。张某1、张某2、张某3另主张三人出资共计3万元购买了×1号房屋，故享有相应房屋份额。对此，法院认为，张某1、张某2、张某3未就上述出资行为向法院充分举证，且即便存在出资行为，该出资行为并不能产生相应物权属性，故法院对张某1、张某2、张某3三人之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幢×门×层×1号房屋由翟某、张某1、张某3、张某2按份共有，其中翟某占有八分之五份额，张某1、张某3、张某2每人占有八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审法院本院查明事实部分中所书“郭某11”系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号房屋的权属。对此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一般推定为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1号房屋系张某10与翟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并出资购买，登记在张某10名下，故该房屋属于张某10与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1号房屋系张某10与郭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但×1号房屋房改及权利取得的时间均于郭某10去世之后。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因此，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郭某10对该房屋享有物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就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提出一审未查清其对房屋出资一节，本院认为，×1号房屋于张某10与翟某婚内购买，并登记在张某10名下。张某1、张某2、张某3对房屋是否存在出资，并不影响×1号房屋物权的认定。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就工龄折算一节，本院认为，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本案中，×1号房屋购买时虽然使用了郭某10的工龄，但工龄所对应的部分为财产价值，并非物权权利，且一审法院已向张某1、张某2、张某3进行释明，张某1、张某2、张某3未在本案中明确主张分割，故其可另行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杜世奇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