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文川，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美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376号13楼。法定代表人：徐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文川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美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文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东美公司与游文川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东美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人民币130,296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2日，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通知游文川办理退休手续，使用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公章出具材料，地址均为Z公司。同年2月12日，游文川和Z公司人事向社保部门递交退休材料，社保部门表示要么社保转至上级单位即Z公司，要么转入社会统筹。因A公司被注销，无法办理相关手续，Z公司在2018年5月将游文川档案退回街道，转到社会统筹。2018年3月2日，游文川办理交接手续，失去了工作。因2019年2月25日游文川提起仲裁，加上根据单位规定游文川系55岁退休，因此游文川要求确认东美公司与其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130,296元。东美公司辩称，不同意游文川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东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东美公司与游文川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东美公司与A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东美公司不可能控制A公司的公章。按照东美公司与Z公司的协商内容，应由Z公司为游文川办理社保事宜，东美公司仅有通知义务。从东美公司范某与游文川的对话内容来看，体现了双方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游文川退休手续至今无法办理是因为东美公司与游文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外，游文川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未上班，故东美公司不应支付游文川该期间的工资。游文川辩称，不同意东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游文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美公司与游文川从200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东美公司支付游文川2018年1月至2月的岗位工资差额180元；3.东美公司支付游文川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130,29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开具干部介绍信，内容为：“兹介绍游文川同志等壹名到上海B公司工作请接洽……附名单：游文川……原工作部门Y公司原职务办公室秘书……调动原因工作调动……”2004年10月20日，游文川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恢复A公司与游文川的劳动关系；2.支付游文川申诉期间的工资。2005年1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撤销A公司于2004年10月31日的退工，双方恢复劳动关系，并应当与游文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A公司应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游文川2004年10月工资差额、11月、12月工资，计2,892.90元。3.仲裁费300元由A公司承担。2008年11月24日，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公司）出具通知，内容为：“游文川同志：鉴于你所在单位上海A有限公司已停产歇业,现经公司研究决定,从2008年12月1日起,分流安排你到上海B有限公司工作。请你于2008年11月28日(星期五)上午9：00，携带本通知及身份证、户口簿,到上海市XX路XX号XX大厦XX楼上海B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报到。本次工作安排,系公司领导根据你本人实际情况作出的特例安排。希望你慎重考虑,按时报到,否则公司即视作放弃,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特此通知。”后游文川于2008年12月1日至东美公司工作，东美公司发放工资。2012年11月，游文川写信至上海B有限公司朱总、并呈XX集团公司领导柏董（柏某）、肖总:“2008年11月我按照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到上海B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报到,距今已有近四年时间。……逐渐开展日常工作,但始终未定岗定编,……现在东美将要转由XX管理……我真是百感交集,工作了二十多年,一直听从组织安排,自己从未挑精拣肥。……我的诉求:1、希望组织理清历史,回归旅游局系统……。2、理清组织人事关系及档案,恢复应有身份,公正公平合理定岗定编。3、恢复被停缴的补充公积金,弥补所受损失。……”柏某回复：“回旅游局工作已不现实，根据这次XX旅业重组的原则，随业务一同归XX。……按原本人待遇明确人事关系，身份及岗位，恢复应有的补充公积金……”。2012年11月29日，东美公司范某等与游文川谈话，范某：“你上次写了份情况说明给柏总和肖总，朱总也和你谈过话了。今天领导也给了回复，情况是这样的：旅业要和上航合并，东美要并给上航，如果你要和东美签订劳动合同，我们公司也会和你签订，柏总希望你来东美。”……范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还是想回东投，如果东投重组的话，上级再按（安）排你分流，如果分流到东美的话，那你再和东美签订劳动合同。”……“考虑到你的情况，你之前的工龄我们都承认。如果你和东美签订劳动合同的话，公司该有的待遇我们也会给你。”……游文川：“我以前所在单位是担任团总支书记，如果我来东美也要安排相应级别的岗位。否非仍然要求回东投。”2017年11月10日，Z公司与东美公司召开会议，商议游文川退休事宜。东美公司：“1.游文川2018年2月19日即将年满50岁，符合国家相关退休政策规定，根据东美的退休规定，部门副职以上为55岁退休。2.游文川自己认为是干部编制，认为50岁退休没有面子，有想法，另外可能在退休时会提起……诉求，希望和实业一起妥善处理好游文川退休的事宜。”Z公司：“实业规定为M1A岗级以上人员为55岁退休。经和东美方面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在2018年1月初书面发通知游文川本人退休，实业负责办理社保等退休手续，东美也同时通知游文川工作交接，工资截止日等。2.东美要核实她目前的真实居住地址……。”2018年1月29日，游文川收到加盖A公司公章的员工办理社保相关事宜通知书，显示：“游文川女士:您于2018年2月19日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请在2018年2月6日前带好本人……至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2月12日，游文川向社保部门递交退休材料。2008年以来，游文川的社保以A公司的名义缴纳。2018年3月2日，游文川在东美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2019年2月25日，游文川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在200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1月1日至同年2月28日的岗位工资差额180元;3.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工资130,296元。2019年4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对游文川的全部请求均不予支持的裁决。游文川不服该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认定，2018年2月24日，游文川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1992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与Z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按每月10,768元标准支付2018年3月1日至裁决之日工资。2019年2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游文川的全部请求均不予支持。游文川不服该裁决，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Z公司与游文川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恢复游文川退休手续办理之前双方的劳动关系；2.判决Z公司尽早为游文川补办企业年金手续，赔偿相关经济损失22,496.88元及单位补贴部分；3.判决Z公司向游文川支付2018年3-12月的经济损失107,680元以及诉讼期间的基本生活费，按每月2,420元计算，共7,260元，共计137,436.88元；4.判决Z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目前，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又认定，1996年A公司成立。2003年，A公司更名为W公司（以下简称W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V公司系W公司股东；上海B集团）有限公司系上海C有限公司、东美公司的股东。2010年7月27日，W公司吊销，并于2011年11月11日注销。V公司历史名称：U公司、XX集团公司。Z公司系V公司的股东。2016年5月26日，上海B有限公司更名为东美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根据长劳仲（2004）办字第629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游文川与A公司恢复劳动关系，此后因A公司停产歇业，A公司的股东即XX集团公司通知游文川至东美公司工作，游文川实际也于2008年12月1日至东美公司工作，东美公司对其进行用工管理，并支付了相应的工资，故双方实际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虽在此期间，游文川曾提出“回归旅游局系统”，要求定岗定编，但XX集团公司已明确其“回旅游局已不现实”。从东美公司工作人员范某于2012年11月29日与游文川的谈话内容来看，东美公司也希望游文川与东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游文川只是就其级别岗位提出异议，故双方劳动关系自2008年12月1日起成立。另外，加盖A公司公章的员工办理社保相关事宜通知书内容为“游文川女士:您于2018年2月19日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请在2018年2月6日前带好本人……至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因A公司已注销，故应视为东美公司对游文川于2018年2月19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关系终止的通知。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东美公司与游文川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游文川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请，2019年2月25日，游文川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东美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同年2月28日的岗位工资差额180元，因2018年2月19日游文川与东美公司劳动关系终止，故其主张2018年1月1日至2月19日的岗位工资差额，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其主张2018年2月20日至2月28日的岗位工资差额，因该期间双方已无劳动关系，故亦不支持。关于第三项诉请，因2018年2月19日游文川与东美公司劳动关系终止，故其主张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130,296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四项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东美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游文川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游文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东美公司与游文川从200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游文川是与A公司恢复劳动关系，此后因A公司停产歇业，A公司的股东即XX集团公司通知游文川至东美公司工作，游文川于2008年12月1日至东美公司工作，东美公司对其进行用工管理，并支付了相应的工资，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虽然游文川曾提出“回归旅游局系统”，要求定岗定编，但XX集团公司已明确其“回旅游局已不现实”。另外，从东美公司工作人员范某于2012年11月29日与游文川的谈话内容中也可以显示东美公司也希望游文川与东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游文川只是就其级别岗位提出异议，故双方劳动关系自2008年12月1日起成立。此外，加盖A公司公章的员工办理社保相关事宜通知书内容为“游文川女士:您于2018年2月19日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请在2018年2月6日前带好本人……至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由于A公司已注销，故应视为东美公司对游文川于2018年2月19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关系终止的通知。因此，可以确认东美公司与游文川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现游文川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东美公司要求其公司与游文川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均因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二）东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游文川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130,296元。鉴于2018年2月19日游文川与东美公司劳动关系终止，故游文川要求东美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130,296元之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东美公司、游文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游文川、上海东美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