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希尔德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妮，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市英智伟诚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烟台希尔德新材料有限公司技术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三菱化学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千代田区丸之内1-1-1。法定代表人：石塚博昭，代表取缔役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月，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国立研究开发法人物质材料研究机构，住所地日本国茨城县筑波市。法定代表人桥本和仁，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荣，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瑞，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希尔德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希尔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三菱化学株式会社（简称三菱株式会社）及国立研究开发法人物质材料研究机构（简称国立研究机构）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第33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希尔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妮、邓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婷、程强，原审第三人三菱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宋新月及原审第三人国立研究机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荣、许良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1110066517.7，名称为“荧光体和使用荧光体的发光装置”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其为申请日为2004年11月25日的申请号为200480040967.7的发明专利的分案申请，专利权人为国立研究机构和三菱株式会社，申请日期为2004年11月25日，优先权日为2003年11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2月5日。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荧光体，其包含无机化合物，该无机化合物的组成至少包含M元素、A元素、D元素、E元素、和X元素，其中M元素是Eu，A元素是Ca及Sr，D元素是Si，E元素是Al，以及X是选自O、N、和F的一种或两种或多种元素，且至少含有N，以及该无机化合物具有与CaAlSiN3相同的晶体结构，其通过用激发源照射而发射在570nm-700nm的波长范围中具有峰的荧光。2.权利要求1的荧光体，其中，所述荧光为红色。3.权利要求1的荧光体，其由组成式MaAbDcEdXe表示，其中a+b=1，且参数a、c、d和e满足以下所有条件：0.00001≤a≤0.1………………………………(i)0.5≤c≤1.8………………………………………(ii)0.5≤d≤1.8………………………………………(iii)0.8×(2/3+4/3×c+d)≤e……………………(iv)e≤1.2×(2/3+4/3×c+d)……………………(v)。4.权利要求1的荧光体，其中包含在所述无机化合物中的Ca和Sr的原子数满足0.02≤(Ca原子数)/{(Ca原子数)+(Sr原子数)}＜1。5.权利要求1或2的荧光体，其至少在X中包含N和O。6.权利要求1或2的荧光体，其中在用激发源照射下发光的颜色作为CIE色度坐标上(x，y)的值满足下列条件：0.45≤x≤0.7。7.一种由发光光源和荧光体构成的照明装置，其中至少使用权利要求1或2的荧光体。8.权利要求7的照明装置，其中所述发光光源是发射具有330-500nm波长的光的LED。9.一种由激发源和荧光体构成的图像显示装置，其中至少使用权利要求1或2的荧光体。10.权利要求9的图像显示装置，其中所述激发源是发射具有330-500nm波长的光的LED。”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载明：塞隆荧光体通过以下概述的制备方法制成。首先，以预定的摩尔比混合氮化硅（Si3N4）、氮化铝（AlN）、碳酸钙（CaCO3）和氧化铕（Eu2O3），将该混合物于latm（0.1Mpa）下在氮气中保持在1700℃下1小时，以及通过热压方法焙烧以产生荧光体（例如参见专利文献1）。通过该方法得到的用Eu霍华德α-塞隆据报导是由450-500nm的蓝光激发以发射550-600nm黄光的荧光体。然而，在使用紫外线LED作为激发源的白光LED和等离子体显示器的应用中，要求荧光体发出不仅显示黄色、而且显示橙色和红色的光。此外，在使用蓝光LED作为激发源的白光LED中，为了提高显色性（color-renderingproperties），希望荧光体发出显示橙色和红色的光。至于其他的塞隆、氮化物或氧氮化物荧光体，有在JP-A-2003-206481（专利文献3）中已知的用MSi3N5、M2Si4N7、M4Si6N11、M9Si11N23、M16Si15O6N32、M13Si18Al12O18N36、MSi5Al2ON9和M3Si5AlON10（其中M代表Ba、Ca、Sr、或稀土元素）作为基质晶体（hostcrystals）的荧光体，其用Eu或Ce活化。其中，也已经报导发射红色光的荧光体。此外，采用这些荧光体的LED发光元件是已知的。另外，JP-A-2002-322474（专利文献4）已经报导其中用Ce活化Sr2Si5N8或SrSi7N10结晶相的荧光体。本发明的荧光体不限定制备方法，然而可以通过下列方法制备显示高亮度的荧光体。通过在含氮的惰性气氛中于1200℃-2200℃的温度范围内焙烧原料混合物而得到高亮度荧光体，所述原料混合物是金属化合物的混合物以及通过焙烧该混合物可以构成由M、A、D、E和X表示的组成。……针对本专利，希尔德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5年7月31日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及如下主要证据：证据3：“PreparationandLuminescenceSpectraofCalcium-andRare-Earth（R=Eu，Tb，andPr）-Codopedα-SiAlONCeramics”，Rong-JunXieet.al.，《JournaloftheAmericanCeramicSociety》，85（5），2002，第1229-1234页及中文译文，复印件共18页；证据4：“LuminescencePropertiesofTerbium-，Cerium-，orEuropium-Dopedα-SialonMaterials”，J.W.HvanKrevelet.al.，《JournalofSolidStateChemistry》，165，2002，第19-24页及中文译文，复印件共16页；证据5：公开号为US20030094893A1号的美国专利文献，公开日为2003年05月22日，复印件及中文译文共33页；证据6：公开号为US20020043926A1号的美国专利文献，公开日为2002年04月18日，复印件及中文译文共98页。针对无效宣告请求，三菱株式会社和研究机构于2015年10月13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反证1：非专利文献“NitridePhosphorsandSolid-stateLighting”，Rong-JunXieet.al.，2011byTaylorandFrancisGroup，复印件及其部分译文共10页；反证2：公开号为JP2006-213910A的日本专利文献，公开日为2006年08月17日，复印件及其部分中文译文共31页；反证3：“ChemicalPressureControlforPhotoluminescenceofMSiAl2O3N2：Ce3+/Eu2+(M＝Sr，Ba)OxynitridePhosphors”，Wan-YuHuanget.al.，Chem.Mater.，2014，26，第2075-2085页及其部分译文，复印件共12页；反证4：“LuminescencePropertiesofEu2+-DopedCa-α-SiAlONSynthesizedbysparkPlasmaSintering”，Sung-WooChoiet.al.，JournalofTheElectrochemicalSociety，157(8)，2010，第297-300页及其部分译文，复印件共5页；反证5：“SynthesisandluminescentpropertiesofEu2+dopednitrogen-richCa-α-SiAlONphosphorforwhitelight-emittingdiodes”，W.J.Parket.al.，SolidStateSciences，12，（2010），第1853-1856页及其部分译文，复印件共5页；反证6：“Synthesis，structureandphotoluminescencepropertiesoffineyellow-orangeCa-α-SiAlON：Eu2+phosphors”，ZhigangYanget.al.，JournalofAlloysandCompounds，541（2012），第70-74页及其部分译文，复印件共6页；反证7：“Hochetemperatur-SynthesenundKristallstrukturenvonSr2Si5N8undBa2Si5N8”，T.Schlieperet.al.，Z.anorg.allg.chem.，621，（1995），第1380-1384页及其部分译文，复印件共6页；反证8：“TheeffectofreplacementofSrbyCaonthestructuralandluminescencepropertiesofthered-emittingSr2Si5N8：Eu2+LEDconversionphosphor”，Y.Q.Liet.al.，JournalofSolidStateChemistry，181，（2008），第515-524页及其部分译文，复印件共11页；反证10：“Hightemperaturesynthesesofnovelnitrido-andoxonitrido-silicatesandsialonsusingrffurnaces”，WolfgangSchnicket.al.，J.Mater.Chem.，1999，9，第289-296页及其部分译文，复印件共9页；反证13：“Rietveldrefinementsforcalciumandyttriumcontainingα-sialons”，F.IZUMIet.al.，Journalofmaterialsscience，19，1984，第3115-3120页及其部分译文，复印件共5页；反证14：“α-Sialonceramics”，Nature，274（31），1978年08月，第880-882页及其部分译文，复印件共4页。2016年3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865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如下：一、审查基础被诉决定以本专利授权文本为审查基础。二、关于证据三菱株式会社和国立研究机构均认可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公开性，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后也予以认可。证据8的公开时间均在本专利的优先权日之前，可以作为现有技术评价本专利是否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此外，希尔德公司主张证据8用以证明证据7的优先权日成立；证据11是本专利答复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时的意见陈述。三菱株式会社和国立研究机构当庭放弃反证9、11-12，希尔德公司认可反证1-8、10、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公开性，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后也对此予以认可，并对双方提交的译文准确性予以认可。专利复审委员会审理的无效宣告理由为：权利要求1-10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5、7-10分别相对于证据3、证据4、证据5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2、4-5、7-10相对于证据6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6结合证据5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6相对于证据3、证据4、证据5和证据6分别结合证据8不具备创造性。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证据1是申请日后对于(Ca，Eu)AlSiN3荧光体制备和性能的进一步研究，其中仅指出依据已有方法（即本专利中所述合成方法）要获得单相Sr（Sr、Ca、Eu）AlSiN3晶体具有一定困难，因此需要寻找更加合适的方法对此进行制备。基于此，该证据并没有证明采用本专利所述方法无法合成Sr、Ba替代Ca的荧光体无法获得。证据2涉及258晶型的硅氮化物，与本专利要求保护的CaAlSiN3相同的晶体结构（下称1113晶型）的化合物晶型不同，基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一般理解，在该领域中，Sr、Ba和Ca这些原子半径类似，自由电子数相同的碱土金属，在基质晶格中常常可以替换使用，由于所占据的格位相同，因此不会对晶体骨架产生影响，但是证据2正是基于上述一般理解做出的对于反例的研究，其中指出M2Si5N8(M=Ca和Sr、Ba)中由于碱土金属选择的不同，会显示两种不同的结构（参见证据2译文第1页倒数第2段）。鉴于证据2与本专利的晶型并不相同，并且其中仅是揭示了在晶体构造中同族元素替换产生例外的情形的研究，因此，无法溯及本专利中1113型晶体的结构。基于此，证据1和证据2都无法证明采用本专利的制备方法无法获得采用Sr或Ba来替代Ca时的荧光体。综上所述，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能够实现请求保护的发明的技术方案，且能解决其技术问题，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四、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证据1和证据2都无法证明采用本专利的制备方法无法获得采用Sr或Ba来替代Ca时的荧光体。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现有技术的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知晓选择类似的元素替代Ca元素制备荧光体从而获得具有与CaAlSiN3相同的晶体结构的化合物。上述技术效果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现有技术的状况即可以合理预期的。因此，权利要求1-10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得到了说明书的支持。五、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一）关于证据3证据3并没有公开任何改变α塞隆荧光体晶型获得新晶型荧光体的技术启示，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这种新晶型的寻求也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3中公开的仅是α塞隆荧光体，并没有关注其他晶型的荧光体，即使考虑证据7的内容，也没有提到过通过寻求新的晶型制备新的荧光体。由此可见，现有技术中并没有给出将所述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中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及其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此基础上，直接或者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10也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关于证据4证据4并没有公开任何改变α塞隆荧光体晶型获得新晶型荧光体的技术启示，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这种新晶型的寻求也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4中公开的仅是α塞隆荧光体，并没有关注其他晶型的荧光体，更没有提到过通过寻求新的晶型制备新的荧光体。由此可见，现有技术中并没有给出将所述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中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其中，证据7是涉案专利答复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时的意见陈述，其中佐证了专利权人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Ca和Sr相互替换使用。即使考虑证据7的内容，也没有给出上述技术启示。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4及其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此基础上，直接或者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10也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即使结合证据8公开的内容，也没有给出将所述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中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因此，当证据4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10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关于证据5证据5并没有公开任何改变α塞隆荧光体晶型获得新晶型荧光体的技术启示，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这种新晶型的寻求也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5中公开的仅是公知的Sr2Si5N8和Ba2Si5N8具有相同的斜方晶系的空间群都是Pmn21的晶体结构以及空间群也应当是P212121的晶体，并没有关注其他晶型的如本专利中晶型的荧光体，更没有提到过通过寻求新的晶型制备新的荧光体。由此可见，现有技术中并没有给出将所述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中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其中，证据7是本专利答复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时的意见陈述，其中佐证了专利权人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Ca和Sr相互替换使用。即使考虑证据7的内容，也没有给出上述技术启示。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及其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此基础上，直接或者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10也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当证据5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10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四）关于证据6分别将证据3-6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10均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即使将上述现有技术相互组合，也没有给出通过寻求新的CaAlSiN3晶型制备新的荧光体的技术启示。因此，即使结合上述现有技术，也无法得出本专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据此，权利要求1-10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希尔德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希尔德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32份证据，其中包含以下内容：附件22译文显示，该文章来自材料科学杂志快报，4（1985）255-259，内容提到……通过提升温度，其分解为两种结晶相，CaAlSiN3（E相）和AlN，以及一些玻璃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三菱株式会社、国立研究机构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关于空间群的维基百科词条、《固体物理学》《结晶学教程（第2版）》《晶体和准晶体的衍射》等证据，用于证明本专利中涉及晶体的相关概念。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3-6，反证1-8、10、13，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能够实现请求保护的发明的技术方案，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说明书特别是实施例部分已经记载了本专利特定无机化合物的制备方法、对其晶体结构的确认以及其作为荧光体的发光性能，其中涵盖了用Sr替代Ca的技术方案。希尔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并不能证明采用本专利说明书所述方法无法得到本专利请求保护的荧光体。权利要求1-10系以说明书作为依据，即权利要求1-10得到了说明书的支持。权利要求1-10相对于证据3-6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希尔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希尔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证据3-6与本专利的晶体化合物采用完全相同的制备方法，据此可以推定证据3-6的方法制备得到的塞隆结构与本专利的“塞隆结构”晶体相同，从而得出在其元素组成确定情形下调整元素比例的技术方案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本专利相关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专利复审委员会、三菱株式会社及国立研究机构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摘要应当简要说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要点。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的有关规定，对于化学产品发明，说明书中应当记载化学产品的确认、化学产品的制备以及化学产品的用途。本专利说明书已经记载了本发明特定无机化合物的制备方法，具体而言，本专利已经记载了制备荧光体的原料比例、温度、压力、时间等参数的情况下，按照说明书记载的参数范围来调整实施例1中的参数，能够制备出单相的荧光体。而且，本专利说明书还记载了对其晶体结构的确认以及其作为荧光体的发光性能。证据1和证据2都无法证明采用本专利的制备方法无法获得采用Sr或Ba来替代Ca时的荧光体。因此，本专利说明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希尔德公司关于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同理，希尔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并不能证明采用本专利说明书所述方法无法得到本专利请求保护的荧光体。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现有技术的记载，能够知晓选择类似的元素替代Ca元素制备荧光体从而获得具有与CaAlSiN3相同的晶体结构的化合物。故，权利要求1-10系以说明书作为依据，权利要求1-10得到了说明书的支持。《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希尔德公司主张，证据3-6公开的制备方法与本专利的制备方法完全相符，本领域技术人员有理由推定权利要求1保护的晶体与证据3-6公开的产品相同，权利要求1-10的技术方案也是显而易见的。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本专利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不同于现有技术中晶型的替代的荧光体。其发明构思在于对荧光体晶型的改进，从而提供一种全新的晶型。而证据3、4公开的均为一种现有技术中普遍使用的α荧光体，其相对于本专利的区别是证据3、4公开的荧光体为α塞隆荧光体，而本专利要求保护的是一种CaAlSiN3晶体，二者晶型不同。证据5、6与本专利的区别特征均在其于本专利要求保护的CaAlSiN3晶体结构不同。且证据3、4中也没有公开任何改变α塞隆荧光体晶型获得新型荧光体的技术启示。证据5、6也未公开获得新型荧光体的技术启示。另外，希尔德公司提交的附件22是将具有1113型晶体结构的材料用于高温陶瓷，并未表明将材料用于荧光体。附件22主要利用了1113型晶体结构的高温力学性能，与荧光体所需的物理光电性能不同，所需要开展的制备方法和性能表征实验也不同，尽管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公开了这一晶体结构，但是对这一结构所能表现出的荧光性能是不可知的。故，1113型晶体结构作为荧光体材料的应用是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的。权利要求1-10相对于证据3-6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希尔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烟台希尔德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