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军，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临清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抓获，同年12月2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明，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85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宿州市埇桥区。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7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志军与被害人陈某有婚外情，2018年4月，陈某提出与李志军分手，李志军多次向被害人发送威胁短信并扬言要杀害被害人。2018年6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李志军驾驶车辆尾随被害人陈某驾驶的车辆至206国道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苏皖交界处，撞击陈某驾驶的车辆将其逼停后，持刀将副驾驶车窗砸碎后进入陈某车内，向陈某胸部、腹部等部位捅刺，造成陈某胸部、腹部、手部受伤，陈某的车辆及手机损毁。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腹部小肠损伤程度、腹部肝脏损伤程度、膈肌损伤程度均应评定为重伤二级，陈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伤后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用102976.45元，陈某被损毁的车辆价值人民币1551元，被损毁手机价值人民币240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及刑事技术拍照，载明李志军到206国道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与江苏省铜山县交界处指认现场。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刑事技术拍照，载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上。车牌号为苏Ｃ×××××白色别克凯越轿车位于由南向北行驶车道的右车道上，车头朝北车尾朝南停放，在车辆的主驾驶车门西侧1米处地面上发现疑似血泊，在车辆左后车门西侧1.2米处地面上发现成片疑似血迹，在车辆的左后车门外侧发现点滴状疑似血迹，车副驾驶外门把手上方、车右后车门外侧、车副驾驶座位上、车主驾驶门框上均发现可疑斑迹。车辆前脸有断裂、变形痕迹，主驾驶车门前部也有变形痕迹，车副驾驶玻璃破碎，整体散落在车辆东侧1.5米处，车内副驾驶座位前有散落的玻璃碎片。对疑似血迹及可疑斑迹均予以提取。2018年6月27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在徐州市角人行道上，对被告人李志军停放在该处车牌号为鲁Ｐ×××××白色雪佛兰乐风ＲＶ汽车进行勘验，车辆后保险杠及其上方有破损，在主驾驶车门内侧有一矿泉水瓶子，在车辆方向盘上发现可疑斑迹，在车辆主驾驶扶手盒处发现可疑斑迹、在副驾驶座位前发现湿巾纸团，在车辆右后车门框处发现可疑斑迹，在副驾驶座椅后背储物袋内发现一有疑似血迹的匕首，在车后排座椅上发现一Ｔ恤衫，对上述物品及可疑斑迹予以提取。 三、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附件，载明被鉴定人陈某因外伤致胸腹部多处创口，入院时肠管外露，可见肠管破裂，急诊入院行手术治疗，术中见小肠管不规则破口，肠内容物及肠液外漏。小肠系膜血肿伴断裂，小肠多发破口。肝胆外科探查见膈肌破裂，肝左叶见1处长约4ｃｍ及肝右叶见1处长3ｃｍ破口，给予小肠部分切除＋肠系膜修补＋肝脏破裂缝合＋膈肌修补＋肋骨骨折缝合。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ｂ）条、第5.7.2ｃ）条、第5.6.2ｋ）条之规定，陈某的腹部小肠损伤程度、腹部肝脏损伤程度、膈肌损伤程度均应评定为重伤二级。陈某因外伤致右手掌有一长6.0ｃｍ＋1.5ｃｍ创口。术中见右手小指双侧神经血管束断裂，桡侧部分断裂，尺侧完全断裂。给予端端吻合断裂的神经、部分断裂的血管。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ｂ）条之规定，陈某的右手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微伤。陈某右手待适当鉴定时限后，如有右手功能严重功能障碍，及时补充鉴定。陈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四、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苏Ｃ×××××主驾驶车门西侧1米处地面疑似血泊擦拭物1份（1号）、车辆左后车门西侧1.2米处地面成片疑似血迹擦拭物1份（2号）、车辆左后车门外侧点滴状疑似血迹擦拭物1份（3号）、车辆副驾驶座位上可疑斑迹剪片1份（6号）、车主驾驶车门框上可疑斑迹擦拭物1份（7号）、鲁Ｐ×××××后排座椅上Ｔ恤衫上可疑斑迹1处（15号），检出同一人ＤＮＡ，与陈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9×1020；车副驾驶外门把手上方可疑斑迹擦拭物1份（4号）、车辆右后车门外侧可疑斑迹擦拭物1份（5号）、主驾驶车门内侧矿泉水瓶上可疑斑迹1处（9号）、副驾驶座位前湿巾纸团上可疑斑迹1处（12号）、右后车门框处可疑斑迹擦拭物1份（13号），检出同一人ＤＮＡ，与李志军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3×1019。 五、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毁的苏Ｃ×××××别克轿车价值人民币1551元，被损毁的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2401元。 六、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陈某辨认出持刀对其刺捅的李志军，证人刘某辨认出李志军是陈某的男友。 七、宿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物件清单，证明2018年12月26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从李志军处扣押黑色钢制刀二把。 八、医疗费票据、出入院记录，证明陈某伤后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用102976.45元。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情况：治愈，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合理饮食。 九、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从被害人陈某手机提取的其与李志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志军在微信中辱骂、威胁陈某，声称要杀死陈某。 十、被害人陈某陈述，案发一年前，她通过朋友认识李志军并成为男女朋友，在一起大约半年后她提出分手，李志军不同意，经常发短信、微信威胁、辱骂并声称要杀她及全家。2018年6月18日16时许，她驾驶车牌号为苏Ｃ×××××的白色别克轿车沿206国道从曹村镇向徐州方向行驶到苏皖交界处时，发现李志军驾驶轿车尾随在后面，她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朋友，李志军让她停车她没有理会，李志军从左侧撞击她驾驶的车辆随后超车将她的车逼停，李志军让她打开车门她没有理会，李志军又驾车向后撞击她的车让她开门，她依然没有打开车门，李志军从其车里拿出一把匕首将副驾位置玻璃砸碎，打开车门上车，她拿起电话要报警，李志军将电话夺走后摔在地上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接着朝她身上捅了四五刀，她的胸部、腹部、胳膊、右手受伤。她下车后倒在地上，李志军驾车离开，路过的人打电话报了警。 十一、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6月18日16时许，她接到朋友陈某的电话说李志军开车尾随在后面快到收费站了，之后陈某又说李志军撞击其车辆，随后电话就听不清了。她在驾车去找陈某途中，接到陈某被捅伤的电话。陈某和李志军此前是恋人关系后分手，李志军在微信上威胁过陈某。 十二、证人骆某证言，他驾车行驶至206国道距离江苏边界约100米处时，发现一辆白色轿车车前头有撞击的痕迹，副驾驶玻璃被砸破，一女子（陈某）身上有血躺在地上，他报了警。 十三、证人单某证言，当日16时许，他看见两辆白色轿车停在206国道上，从前面的车里下来一名男子（李志军）与后面车内的人（陈某）争吵后，男子上车倒车撞击女子的车辆，将车辆向前开了十多米后下车继续和女子争吵，男子砸碎女子副驾驶车玻璃将车门打开，上半身伸到车内，随后回到自己的车上驾车离开，女子从车里下来后全身是血倒在地上，之后有人报警。 十四、证人李某证言，当日16时许，他途经案发现场，看见一女子（陈某）躺在地上，全身被血染红，腹部受伤，肠子流了出来，现场有一名男子在查看陈某的伤情并报了警。 十五、证人曹某证言，当日16时许，他驾车经过206国道苏皖交界处时，看见陈某躺在地上满身是血，他下车打了120电话并到了陈某身边询问情况，陈某让他给一牛姓朋友打电话说其被老李捅三刀。 十六、证人胡某证言，他看见陈某腹部受伤趴在地上，地面有大量血迹，陈某说自己被捅了七刀，还说了捅她的人车牌号，他拨打了120电话。 十七、证人牛某证言，当日16时许，他接到一陌生男子电话称陈某在三堡收费站附近被捅伤，他在医院急救室见到满身是血的陈某。 十八、被告人李志军供述，他和陈某系婚外恋，2017年12月，他支付首付款65000元为陈某购买一辆别克英朗轿车，每月还2000元车贷，2018年4月陈某提出和他分手，之后他一直联系不上陈某。2018年6月快到端午节时，他认为陈某应该会回老家，便驾驶鲁Ｐ×××××雪佛兰轿车在陈某的村子外等了一个星期左右。2018年6月18日16时许，他看见陈某驾驶苏Ｃ×××××轿车从村里出来沿206国道向徐州方向行驶，他驾车尾随陈某并按喇叭、打电话让陈某停车，陈某一直没有反应，行驶至苏皖交界处时，他超车后又尾撞陈某车辆把陈某逼停，陈某不打开车窗，他到自己的车内拿出一把刀，将陈某的副驾驶位玻璃砸烂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置和陈某争吵了几句，陈某拿出手机要打电话，他夺过手机摔了出去，持刀朝陈某的腹部捅了三四刀，之后开车离开。从2018年4月陈某提出分手后，他经常向陈某发微信，也威胁过陈某说要杀了陈某，目的是想找到陈某说车贷的事情。 十九、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志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二十、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于2018年6月18日16时许，由骆某报警而案发，同年12月24日李志军被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志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志军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李志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102976.45元、财产损失3952元、护理费271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误工费5880.16元，共计116185.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志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李志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六千一百八十五元一角七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钢制刀具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李志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志军用刀扎被害人，只是想吓唬被害人，没有杀人故意，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准，量刑过重，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案发前被害人没有工作，原审判决他赔偿误工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志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李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志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物件清单，法医鉴定意见，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刘某、骆某、单某、李某、曹某、胡某证言，上诉人李志军在侦查机关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志军因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感情纠纷，多次发信息威胁要杀死被害人，案发当日驾车尾随被害人并撞击逼停被害人驾驶的车辆，持刀朝被害人的胸部、腹部等处连续捅刺，后被他人发现报警、送往医院抢救，致被害人腹部小肠损伤、腹部肝脏损伤、膈肌损伤均为重伤二级的事实。上诉人李志军持刀连续朝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随后驾车逃离，其主观上明显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上诉人李志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志军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军因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感情纠纷，竟持刀意欲杀害被害人，致被害人多处重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李志军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李志军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根据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判决李志军赔偿陈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及财产损失，共计116185.1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志军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赵文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