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军臣，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小娃，女，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冉伟，河南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立新，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全友，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华宇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原西平县恒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棠西大道东段路南。负责人：冯长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清，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网河南电力公司西平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解放路北段路西130号。法定代表人：许红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平安，西平县龙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亚涛，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雅蕊，女，200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法定代理人：赵亚涛，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系赵雅蕊之父。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宸轩，男，201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法定代理人：赵亚涛，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系赵宸轩之父。以上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冉伟，河南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军臣、刘小娃因与被申请人毛立新、李全友、驻马店市华宇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电力公司）、国网河南电力公司西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西平供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7民终322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豫民申37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军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冉伟，被申请人李全友、华宇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清、西平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平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毛立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军臣、刘小娃再审请求: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认定毛立新与李全友、华宇电力公司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二、二审判决毛立新单独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毛立新与李全友达成书面或口头运输合同的合意，缺乏构成运输合同关系的基本要件，根据毛立新庭审中的陈述，毛立新与李全友系劳务关系，并非运输关系。引发本案事故发生的前提是华宇电力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华宇电力公司将劳务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全亮，对李全亮、李全友的施工活动及采购的施工材料未尽安全监管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全友辩称：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毛立新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与李全友是雇佣关系，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李全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全友对其运送电线杆的车辆及设施长度是明知的，其仍然让其运送电线杠，具有明显过错；李全友的雇佣行为与胡金叶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李全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西平供电公司辩称：其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没有承包过任何工程，也没有将工程发包给任何单位和个人，本案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华宇电力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其既不是肇事所有人，原审认定毛立新与李全友的运输合同关系完全正确，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食宿费、停尸费等共计426105.68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西平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与华宇电力公司签订了“西平2015年度2.5万亩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农业开发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华宇电力公司架设西平专探乡高压线路2.8公里、建设供电台区7个。2016年12月14日，华宇电力公司与李全亮签订了“工程建设劳务分包合同”，将农业开发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李全亮，李全友任施工队队长。2017年3月3日6时48分许，李全友用号码为17339677763的手机主叫毛立新，商谈运输电线杆事宜，同日7时14分许、16时2分许、16时45分许、16时55分许、17时11分许、17时15分许，毛立新主叫李全友，具体通话内容不详。2017年3月3日17时25分许，在331省道西平专探乡朱庄村委大陈庄路口西12米处，毛立新驾驶拖拉机牵引拖车装载线杆由北向南倒车，线杆进入道路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的胡金叶相撞，造成胡金叶、赵雅蕊受伤，电动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西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毛立新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胡金叶被送往西平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医疗费3854.88元。2017年3月11日，华宇电力公司与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达成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华宇公司，乙方：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1、华宇公司于2017年3月12日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应于2017年3月14日前将死者尸体安葬，安葬后乙方不得无故再找甲方闹事。3、在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后……，如法院判决甲方应付事故责任且上述款项不足，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如甲方不承担责任或数额少于10万元，甲方不再向乙方追要上述款（此款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困难帮助费）……。协议签订后，华宇公司给付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1、毛立新为从事电线杆运输业务，自行购买了拖拉机、吊杆等设备，其承运对象不固定，运输价格按（电线杆）根计算，由毛立新与托运人具体协商。2、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5920元／年，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8586.59元／年。3、事故发生后，毛立新给付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现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毛立新未依法取得拖拉机驾驶证而驾驶无号牌拖拉机上道路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载物长度违反装载要求，倒车时未确认安全是形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西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责任适当，各方对此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故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要求毛立新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损失有：1、医疗费：3854.88元，有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为证，应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天=30元，应予支持；3、营养费：20元/天×1天=20元，应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胡金叶的伤情及医院出具的病历等证据，胡金叶的入院科别为ICU，确定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护理人数应为1人，胡金叶受伤后在医院共住1天，护理期限为1天，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即27232.92元/年÷365天×1天=74.61元，应予支持；5、误工费：因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据，因胡金叶系农业户口，故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予以计算，即11696.74元/年÷365天×1天=32.05元，应予支持；6、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5920元／年÷12月×6月=22960元；7、死亡赔偿金：死者胡金叶1988年1月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因其系农业户口，故应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年计算20年，即11696.74元／年×20年=233934.8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赵雅蕊，2009年2月1日出生，系胡金叶之女儿，发生事故时，已满8周岁，生活费赔偿额应为8586.59元×10年÷2=42933元；赵宸轩，2013年11月12日出生，系胡金叶之儿子，发生事故时，已满3周岁，生活费赔偿额应为8586.59元×15年÷2=64399.43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50000元；10、住院及处理丧葬的交通费：根据胡金叶的住院时间、地点及处理丧葬期间等情况，花交通费是必然的，酌定为1000元；综上，共计419238.77元。关于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李全友否认其与毛立新就线杆运输问题已达成口头协议，但从双方通话次数、时长及毛立新已着手履行合同的情形判断，双方已对运输线杆事项达成有关口头协议。李全友、华宇电力公司或西平供电公司是否应对毛立新因发生交通事故致胡金叶死亡而对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要根据李全友与毛立新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进行判断。所谓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雇佣法律关系一般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工资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虽然毛立新与李全友对通话内容陈述不一致，但从毛立新陈述内容及其提供的账目清单看，毛立新认可其为从事电线杆运输业务，购买了拖拉机、吊杆等设备，运输价格按（电线杆）根计算且其承运对象不固定，毛立新亦认可与李全友并不相识，李全友通过电话联系让其运送线杆。鉴于此，毛立新根据与李全友口头达成的协议，使用自有运输工具运送标的物（线杆），并根据其运送线杆的数量获得运费的行为，符合运输合同的法律特征。毛立新向李全友提供的是运送行为而非劳务，其运输方式及运送过程并不受李全友的控制和支配，获得的报酬也是根据其运送线杆的数量计算运费而不是劳务工资，双方之间没有人身依附关系，故本案李全友与毛立新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毛立新对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胡金叶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及毛立新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全友明知毛立新无驾驶资格而让其承运，法律亦未赋予托运人审核承运人驾驶资格的法定义务，李全友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基于李全友与毛立新存在雇佣关系、李全友为华宇电力公司及西平供电公司进行施工而请求李全友、华宇电力公司、西平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毛立新已支付的15000元，应冲抵毛立新应承担的赔偿款项。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毛立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各项损失共计404238.77元。二、驳回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92元，五、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负担2074元，毛立新负担5618元。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全友、华宇电力公司与毛立新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毛立新与李全友就电线杆承运事项进行了协商和沟通，李全友与毛立新不是运输合同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毛立新之前为李全友拉过电线杆，李全友是知道毛立新没有运输资格的，仍然让其拉电线杆，李全友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华宇电力公司违法分包工程，没有尽到监管职责，明显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李全友与毛立新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界定；2、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问题1，本案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均主张李全友与毛立新之间属雇佣关系，李全友则主张系运输合同中的货运合同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不一样的法律效果。雇佣关系源于雇佣合同，所谓雇佣合同，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所谓货运合同，是指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毛立新提供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其与李全友多次通话协商运送电线杆事宜，引发本案侵权事故的电线杆属于华宇电力公司，李全友亦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具有关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全友与毛立新口头约定运送电线杆事宜，毛立新与李全友构成合同关系。虽然在卷证据显示华宇电力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了李全亮，李全友辩解称李全亮又将工程转给了徐卫东，其跟着徐卫东干活，就此辩称意见，李全友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李全友未能举证证明，故依据现有证据，应予认定毛立新与李全友之间构成合同关系，其二人属于合同相对人。关于属于哪种合同关系的问题，毛立新当庭陈述称“工钱是拉一根50元，距离远了另算，拉线杆的车辆及吊装工具都是我自己的，我除了给李全友干活之外也给别人干活。有时候找的有帮手，帮手是我找的，给帮手按天结算工资，每天100元……”。根据毛立新的陈述，其与李全友之间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毛立新使用自有工具和设备，独立开展业务，为李全友提供劳动成果。毛立新与李全友之间不属于雇佣合同关系，确应认定为货运合同关系。原判就李全友与毛立新之间法律关系的界定，是正确的。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认为应属雇佣关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导致本案受害人胡金叶死亡的原因是毛立新的交通事故行为，故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毛立新是侵权人，侵权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毛立新依法应负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对导致事故结果的发生具有错过的，应承担相应责任。作为毛立新货运合同相对方，即托运人李全友，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引发本案交通事故方面具有过错，李全友对于因毛立新交通肇事行为导致的侵权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华宇电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华宇电力公司是否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侵权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判令其承担责任确无法律依据。至于西平供电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不应承担责任。原判对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符合规定，并无不当。各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以及毛立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持，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以及毛立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2元，由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负担2074元，毛立新负担5618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准确把握毛立新与李全友是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运输合同关系、或是承揽合同关系，进而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是处理本案的基础。在一、二审诉讼中，毛立新、胡军臣、刘小娃、赵亚涛、赵雅蕊、赵宸轩均主张毛立新与李全友是雇佣关系，华宇电力公司违法分包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从雇佣关系、运输合同是否成立作了详细论述且一致认为，本案应定性为运输合同纠纷，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本案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胡军臣、刘小娃称毛立新与李全友、华宇电力公司的关系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认定雇佣关系或者是劳务关系的核心为是否有人身依附关系、工资是何种形式支付，而运输合同收取的计量计价的运费。从再审查明事实看，毛立新收取的是李全友运费，而非按时、按量的工资形式劳务费，认定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较为准确。再审申请人请求李全友、华宇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胡军臣、刘小娃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7民终32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孙 强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