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宗龙，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苍南县三元堂中药材商行经营者,共产党员。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10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叶湘，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伶敏，女，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弘济堂（董田）药店经营者，群众。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林正敏、林翔，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宗龙、曾伶敏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宗龙、曾伶敏及辩护人叶湘、林正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8日，被告人陈宗龙在苍南县三元堂中药材商行内将2千克羚羊角切片与山羊角切片的混合片剂以25470.59元的价格出售给张贤初。张贤初系温州张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中药采购员，后张贤初将上述“混合片剂”投放到温州张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各门店内出售，其中包括永兴店（位于龙湾区等门店。2019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在温州张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杏花店内查获羊角片13袋、羊角奶吮1个。经鉴定，羊角片为高鼻羚羊角片、山羊角片混合片剂，羊角奶吮为高鼻羚羊所有。2019年1月份，被告人陈宗龙在苍南县三元堂中药材商行内将6支羚羊角以7781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曾伶敏。曾伶敏将上述羚羊角放在弘某（董某）药店内出售。2019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在曾伶敏经营的弘某（董某）药店里查获5个羊角奶吮，10支疑似羚羊角、羊角片3袋。经鉴定，羚羊角、羊角奶吮、羊角片均为高鼻羚羊所有。高鼻羚羊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年）一级，同时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2017版）附录Ⅱ。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陈宗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31日，被告人曾伶敏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宗龙的家属代陈宗龙退出违法所得33251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宗龙、曾伶敏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高鼻羚羊的羊角、羊角切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宗龙、曾伶敏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理。建议对陈宗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对曾伶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被告人曾伶敏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宗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叶湘提出：1、被告人陈宗龙能主动投案，具有坦白情节；2、陈宗龙自愿认罪认罚；3、陈宗龙系初犯、偶犯，且已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伶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林正敏提出：被告人曾伶敏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上缴涉案物品，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宗龙系苍南县三元堂中药材商行（浙闽农贸市场内）的业主。2018年1月8日，陈宗龙在其店内将2千克羚羊角切片与山羊角切片的混合片剂以25470.59元的价格出售给温州张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中药采购员张贤初（另案处理）。后张贤初将上述混合片剂投放到温州张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各门店出售，其中包括永兴店、状元店、上江店、万达店、蓝田店、罗东店、宁村店、下垟街店、江锦店、杏花店、益生堂药店等门店。2019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在温州张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杏花店内查获羊角片13袋等物。经鉴定，查获的羊角片为高鼻羚羊角片、山羊角片混合片剂。2019年1月份，被告人陈宗龙在其店内将6根羚羊角以7781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曾伶敏。曾伶敏将羚羊角放在其经营的弘某（董某）药店内出售。同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在弘某（董某）药店里查获5个羊角奶吮、10根疑似羚羊角、羊角片3袋。经鉴定，上述羚羊角、羊角奶吮、羊角片均为高鼻羚羊所有。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陈宗龙经公安侦查人员通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31日，被告人曾伶敏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宗龙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33251元。另查明：被告人陈宗龙投案后，首次笔录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宗龙、曾伶敏的供述，同案犯张贤初、宋某等人的供述，证人章某的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206号物证鉴定书、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1118号物证鉴定书、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374号物证鉴定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物证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营业执照，羊角片销售清单，张和堂药店零售明细，进销存明细，张和堂药店销售管理系统截图照片，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支付宝转账记录，羊角奶吮、羚羊角、羊角片、手机，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宗龙、曾伶敏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宗龙、曾伶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宗龙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二位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宗龙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二、被告人曾伶敏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三、随案移送的高鼻羚羊角片3袋，高鼻羚羊角奶吮5个，高鼻羚羊角10根及作案工具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被告人陈宗龙退至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251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可可人民陪审员  孙素娜人民陪审员  郑安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陈叶丽代书 记员  应雪杰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