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某，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花、徐进玲，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长林，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惠农区红果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寿龙，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回族。上诉人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亦明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长林、原审被告杨寿龙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亦明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玲、被上诉人马长林及其委托诉代理人徐军、原审被告杨寿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亦明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205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改判驳回马长林的诉讼请求，支持恒亦明科技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长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尚未结束，也未结算，那就应先进行合伙清算，再根据合伙清算结果进行认定，但支持了马长林主张的120000元的合伙款，相互矛盾。2.马长林一审提交的“借条”中载明120000元由马长林从2018年、2019年河滩地的承包费中扣除，剩下的承包费一人一半。也就是说这120000元应当是从马长林2018年、2019年的承包费中扣除，剩余的恒亦明科技公司与马长林共同分成，该借条是一种附条件的支付，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直接由恒亦明科技公司支付。3.马长林作为涉案土地2018年及2019年的承包人和耕种主体的前提下，恒亦明科技公司出具借条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即所借款项从马长林2018年、2019年承包费中扣除，剩余二人共同分成，所以马长林既是合伙人又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根据恒亦明科技公司与马长林将涉案河滩地包给原承包人王某某的承包费可以计算出，扣除借条上的120000元，马长林应当向恒亦明科技公司返还承包费132400元。二、杨寿龙作为恒亦明科技公司变更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的诉讼费也不应当由杨寿龙承担。马长林辩称，1.12万元是2015年杨寿龙向马长林的借款，2017年双方对还款方式及还款人重新约定，并非合伙款；2.双方对还款支付方式以合伙共有承包地的收益即承包费还款，并非附条件的借据；3.双方就合伙承包的地对2018年及2019年合伙收益并未进行结算；4.诉讼费的承担应当是一审法院笔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杨寿龙述称，杨寿龙最初是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就跟恒亦明科技公司是一回事。从2015年-2017年写的就是合伙投资款项，与杨寿龙无关。马长林2018年、2019年承包费要从120000元中扣除，扣掉以后剩下的就是租赁合同的性质。2015年承包的土地，2018年、2019年是马长林种的，去年判决时已经结算，一审认定合伙没有结算，说是合伙关系又是借贷关系无法认定。双方既是合作关系又是承包租赁关系，将承包费扣掉120000元还剩240000元。一审与事实不符，认定性质不符。合同已经结束了，承包期已经结束，应当按照结束来计算。马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偿还借款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承担。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马长林支付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2018年至2019年的河滩地承包费132400元；2.由马长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0日，宁夏鼎悦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悦农业开发公司）成立。2017年12月26日，鼎悦农业开发公司变更为恒亦明科技公司，2018年10月30日，恒亦明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寿龙变更为蔡某某。2015年2月15日，马长林向杨寿龙交付100000元，杨寿龙向马长林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马长林现金壹拾万元整土地承包事宜若办不成，保证于2015年3月15日一次性如数归还此款”的借条。2015年8月1日，宁朔集团西太达公司与鼎悦农业开发公司签订《河滩地生态保护与利用承包协议》，约定宁朔集团西太达公司将宁国用〔2004〕第0857号土地承包给鼎悦农业开发公司。2016年4月26日，鼎悦农业开发公司与王某某补签《河滩地生态保护与利用承包协议》，约定将鼎悦农业开发公司将宁国用〔2004〕第0857号土地承包给王某某经营，承包期限为2016年4月6日至2018年11月6日。同时，该协议第九条约定2016年4月6日甲方为杨寿龙、马长林，乙方为王某某关于《土地承包签订及说明》、2016年5月8日甲方向乙方关于对该片土地的承诺书声明同时作废。2017年12月28日，杨寿龙代表鼎悦农业开发公司与马长林签订《监狱河滩地股权协定》约定，鼎悦农业开发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同宁朔集团西太达公司签订编号为T-15-29号《河滩地生态保护与利用承包协议》于2017年12月28日经约定双方同意股权股份为鼎悦农业开发公司占股权股份50%，马长林（640211196911051519）占承包股权股份50%，双方共同对外承包经营，任何一方单方向任何方行为均视为无效，特此约定。同日，鼎悦农业开发公司与王某某签订《河滩地生态保护与利用承包中止协议》。同日，杨寿龙在内容为“1.今借到马长林现金壹拾贰万元整，注明由马长林从2018年、19年的河滩地承包费中扣除所欠的本金，下余2人共同分成；2.有杨寿龙以前给马长林打一张欠条壹拾万元欠条声明作废，证明人王某某。”的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了鼎悦农业开发公司的公章。2019年8月15日，马长林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29日，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向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纠纷。本案诉争的120000元的来源，根据马长林提交的杨寿龙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2017年12月28日杨寿龙签字认可并加盖恒亦明科技公司公章的借条内容、《监狱河滩地股权协定》、马长林关于120000元中20000元的陈述及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的陈述，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纠纷。在庭审中，马长林、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亦同意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确定本案适用的案由，故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合伙纠纷。关于马长林诉争的120000元应由谁支付的问题。2015年2月15日，杨寿龙向马长林出具100000元借条时其系鼎悦农业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8日的《监狱河滩地股权协定》中约定合伙的双方分别为鼎悦农业开发公司、马长林，结合2017年12月28日的借条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又因恒亦明科技公司系鼎悦农业开发公司变更而来，故马长林诉争的120000元应由恒亦明科技公司支付。关于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反诉要求马长林支付132800元承包费的请求，如按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所述马长林耕种涉案的土地，马长林的身份出现了合伙人及承包费支付主体的重叠，恒亦明科技公司、马长林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尚未结束，对后续合伙事宜并未进行结算，且依现有证据无法确定2018年以后涉案土地的承包及耕种主体，故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马长林合伙款120000元；二、驳回马长林要求杨寿龙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杨寿龙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实收），由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杨寿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48元，减半收取1474元（实收），由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杨寿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亦明科技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案土地是马长林耕种。马占林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杨寿龙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属实。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证人张某的证言与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宁夏宁塑集团西太达农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涉案土地有人耕种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双方主张的法律关系；2.恒亦明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马长林支付120000元；3.马长林是否应向恒亦明科技公司支付132400元。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的问题。本案中，马长林本诉主张的120000元、恒亦明科技公司和杨寿龙反诉主张的2018年至2019年河滩地承包费132400元，均是基于2015年2月15日杨寿龙出具的借条、2017年12月28日杨寿龙签字并加盖恒亦明科技公司公章的借条、《监狱河滩地股权协定》等证据载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产生，能够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均无异议，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关于马长林本诉主张的120000元以及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反诉主张的2018年至2019年河滩地承包费132400元，因证人证言、宁夏宁塑集团西太达农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2018年河滩地有人耕种，承包费也未全部支付，说明双方合伙关系并未终止，双方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不能确定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故马长林要求恒亦明科技公司、杨寿龙支付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恒亦明科技公司与杨寿龙要求马长林支付2018年至2019年河滩地承包费132400元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亦明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杨寿龙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马长林合伙款12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马长林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杨寿龙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马长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上诉人马长林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74元，由上诉人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寿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86元，由上诉人宁夏恒亦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