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天勇，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某中学教师，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进超，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天勇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新0103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天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蒋天勇搭乘出租车前往乌鲁木齐市黄河路一饭店内与朋友聚餐饮酒。当日23时许，被告人蒋天勇聚餐饮酒结束后搭乘出租车回到新疆大学院内。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蒋天勇驾驶其停放在新疆大学教学楼停车场内的×××号白色大众牌小型轿车准备将车辆停回新疆大学家属院内，当车辆行驶至该校区红湖路段时碰撞入口处升降杆道闸，后被该校保安发现并报警，被告人蒋天勇被随即赶到的执勤民警查获。经执勤民警现场呼气酒精检测，被告人蒋天勇呼气酒精检测数值为146mg/100ml，执勤民警遂将被告人蒋天勇带回抽取其血液并于当日委托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测，经检测，被告人蒋天勇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217mg/100ml。另查明，新疆大学校园内道路允许社会车辆行驶，其中新疆大学胜利路大门和延安路大门社会车辆驶入需要登记并联系要找的人员和部门方可进入，新疆大学大湾南路大门社会车辆只需登记即可进入。上述事实，有呼气酒精检测单、鉴定意见、提取血液登记及抽血视频、照片、说明、检定证书、能力验证结果通知、查获经过及查获视频、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单及车辆信息查询单、人口信息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天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辆，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达到217mg/100ml，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天勇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蒋天勇驾驶车辆行驶路段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道路”问题，根据查明的新疆大学校园内道路管理情况，证实该校在管理中存在只需登记即可放行社会车辆进入的情形，对象为不特定多数，符合“公共”性的特征，故该校校园内道路属于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公共交通范围内的道路，被告人蒋天勇及其辩护人主张其驾车行驶路段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天勇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故意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天勇虽在饮酒前后均是搭乘出租车来回，但被告人蒋天勇在明知已饮酒的情况下仍在新疆大学校园内的公共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且造成碰撞入口处升降杆道闸被查获的后果，其明显具有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行为及结果，故原审法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天勇血液中酒精含量的认定，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所使用的仪器设备经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计量测试研究院的检定，检定结论为合格，且新疆交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项目名称血液中乙醇含量测定（限用气相色谱法）/CNASZ0131通过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2017年度能力验证项目的评定，均证实该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与鉴定能力。另关于辩护人提出该份鉴定意见的鉴定人不符合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该鉴定资质应当由颁证机关予以审查，在符合资质后颁发证件。本案中，鉴定机关所使用的移液器的最小容量为20微升，符合《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及《移液器坚定规程》中的要求；同时该鉴定意见书有两名鉴定人员签名及鉴定机构盖章，形式完备，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具有资质，故该次鉴定过程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原审法院对被告人蒋天勇血液中酒精含量依据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认定，被告人蒋天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刑事证据的合法性，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其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我国刑法规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蒋天勇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mg/100ml以上，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蒋天勇系凌晨时段醉酒后在学校校园内道路驾驶机动车辆，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案发后其能够如实坦白供述案件发生经过，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蒋天勇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天勇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道路的物理属性和法律属性，上诉人驾车行驶的的道路位××区，根据新疆大学校内相关管理办法，教学区只允许内部车辆和经过学校允许办理公务的临时车辆进入，社会车辆不能在教学区自由通行，该“道路”不具备公共性，不是危险驾驶罪所指向的“道路”，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证据违法，《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刑事证据合法性，其司法鉴定设备气相色谱仪计量检定使用了过期作废的《气相色谱仪计量检定规程》，适用的移液器不符合司法鉴定规范计量标准，检测结果不具备可靠性、准确性、科学性，且鉴定图谱缺失，没有数据、计算过程的分析说明，应依法予以“强制排除”，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司法鉴定人不具备中级职称，鉴定工作年限不到十年，鉴定资格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后鉴定中心出具的检定证书检定规程错误、载明的计量误差不符合规范要求，上诉人血液酒精检测结果与呼吸检测结果存在近50%的误差，考虑到鉴定中存在的上述瑕疵，量刑时应当排除血液酒精检测结果的从重情节；最后，本案案发时为凌晨时段，案发所在地环境封闭无其它车辆，且存在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蒋天勇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发票联一张，用以证实新疆大学家属区停车收费系新疆红湖后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执行，属社会化管理，同教学区车辆管理有根本性不同。本院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本案中，经查，案发地系新疆大学校园内道路，社会机动车辆虽需办理门禁识别卡或经保卫处核查核实登记后方可进入，但并不属于不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通行的地方，且新疆大学校园内道路设施完善、通行标志明确，综合案发地通行车辆范围、日常交通情况等因素，原审认定案发地符合“公共”性的特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正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案发地不属于“道路”、上诉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对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鉴定机构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使用的气相色谱仪检定证书的检定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有效期两年即至2019年1月21日，由权威机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计量测试研究院颁布，本案血液酒精含量鉴定发生在2018年12月7日，故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使用的气相色谱仪符合相关标准和要求，且根据本案鉴定图谱血液中乙醇（酒精）含量检测原始记录可以显示，上诉人蒋天勇两次血液酒精出峰时间均为0.552分钟，两次定量分析计算结果一致，没有误差，即按照2016版《气相色谱仪计量检定规程》中对鉴定结论评价依据定性重复性≤1%和定量重复性≤3%的要求，本案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也符合相关规程的要求；其次，上诉人提到的在《气相色谱仪计量检定规程》中5.2.2条关于微量注射器的量程和最大允许误差的规定，该条规定中对微量注射器的要求是用来检验设备使用，而《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7.2.1.2条中对添加检材制备的规定是用来吸取血液使用，不能将5.2.2条的微量注射器最大允许误差12%用作添加检材制备的衡量标准；再次，移液器和微量进样器均可以用于配制不同量溶液，功能相同，使用微量进样器并不影响检验结果；第四，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10微升微量进样器检定结论为合格，容量误差为0.2微升，误差为2%，符合标准；第五，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已向法庭提交了本案上诉人蒋天勇血液酒精含量检测图谱及计算过程，其鉴定过程、方法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四条第二项关于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人员的相关资格的规定和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答复可以看出，本案鉴定人员兰海燕、热米娜·海热提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其国家司法鉴定人称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鉴定过程违法，鉴定结论不能采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方面，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天勇系饮酒后回到新疆大学校园内，将车辆从教学区移至家属区途中被查获，本案案发地为新疆大学校园内，属于相对封闭的场所，驾驶距离较短，结合案发时间为凌晨时分，案发地行人、车辆稀少等客观事实，应认定上诉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上诉人事后能够积极配合调查、真诚悔罪，系初犯、偶犯，且未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该理由属于对案件性质的辩解，上诉人对其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认定。根据上诉人蒋天勇所在单位出具其平时表现的证明以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司法局出具同意上诉人蒋天勇进行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上诉人蒋天勇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综合全案，对上诉人宣告缓刑不至于发生社会危险性，本着宽严相济的原则，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蒋天勇适用缓刑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蒋天勇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蒋天勇犯危险驾驶罪；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蒋天勇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变更为：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诚审  判  员   化豫审  判  员   严斌二 ○ 二 ○ 年 四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豆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