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刚，男，汉族，1952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超，男，汉族，1988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李玉刚因与被上诉人马超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8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玉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马超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支持李玉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民间借贷是法院立案时所定案由，李玉刚主张的是支付款项58,000元及利息。但一审法院回避了马超超应否向李玉刚支付58,000元及利息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的审理焦点，而是片面的从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直接向马超超交付等方面推定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进而驳回了李玉刚的一审请求，并没有就已查明的事实判定李玉刚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2、马超超向李玉刚出具借据的行为即印证了其认可由李玉刚代其支付58,000元货款的事实，马超超否认后的举证责任应由马超超承担，而不是李玉刚承担。原审法院适用归责原则错误。3、借款合议的形成是双方当事人的自愿，一审法院违背意思自治原则，交付中的指示交付并不需要由马超超交付给河南省济源市玉泉机械电器厂（以下简称玉泉机械厂）。马超超向李玉刚借款用于支付其应向玉泉机械厂支付的货款，马超超给李玉刚出具借据，其对玉泉机械厂的58,000元债务归于消灭，玉泉机械厂又出具证据证实李玉刚已履行了给付义务，该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马超超当然应向李玉刚履行偿还义务。现原审法院以李玉刚与马超超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了李玉刚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漏列了案件当事人，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李玉刚提供的玉泉机械厂出具的证明是错误的。该份证据并不仅起到证明作用，更多的是玉泉机械厂对自己权利处分内容的证明，是其丧失权利的证明文件。原审法院也认定了马超超向玉泉机械厂购货部分货款未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了玉泉机械厂享有58,000元债权的同时又认定其处分无效，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采纳马超超的答辩意见，认为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那么，玉泉机械厂就应当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追加，漏列当事人，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陈述的理由，认定的是李玉刚以个人名义起诉马超超支付款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即原审认定的是李玉刚没有诉讼权利能力，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是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过程，足以证明。马超超原应向玉泉机械厂支付的58,000元货款现应当向李玉刚支付。李玉刚认为马超超向李玉刚支付借款，是基于自然人最朴素的认知，代为偿债后的追偿权。本案借据出具时李玉刚确实没有支付款项，但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事实的成立。现追偿条件成就，李玉刚的请求理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李玉刚的上诉请求。马超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李玉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超超支付李玉刚5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2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15,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1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2月10日开始计算，13,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10日开始计算）；2．马超超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马超超为购买砖机向李玉刚借款58,000元，并承诺如逾期还款承担双倍违约金并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后李玉刚多次催要，马超超仅归还2,000元，对其余款项，马超超一直以无钱为由推托，现为维护李玉刚合法权益，特起诉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0日，玉泉机械厂（甲方）与马超超签订免烧砖机购销合同，由马超超购买玉泉机械厂的免烧砖机等设备，合同价款20万元，后双方对产品型号予以变更，合同上另注明原合同总价21.3万元，李玉刚作为该厂法定代表人在合同甲方处签名，结算方式约定：合同签订付定金5,000元，提货前付货款15万元，安装结束付货款壹万伍仟元整，余款春节前付壹万元整，余款2万每6个月付壹万元整。同日，李玉刚收到马超超支付的定金5,000元，并给马超超出具收到条，注明玉泉机械厂。2015年9月26日，马超超给玉泉机械厂人员李伟转款10万元。马超超称当天还给付玉泉机械厂现金5万元，李玉刚认可马超超共支付货款15.5万元。2015年9月26日，马超超给李玉刚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内容为：今借到济源李玉刚现金伍万捌仟元整，本人于2015年9月29日前归还现金贰万元整，2015年11月29日前归还现金壹万伍仟元整，2016年元月29日前归还现金壹万元，其余壹万叁仟元于2016年6月份前还清。到期不还，本人承担违约责任，按违约金额的双倍，并承担借款相应利息，按月息2分，还款时间可延长10天，10天内不属违约。马超超与李玉刚均认可李玉刚没有直接将借款约定的款项交付给马超超，马超超称该借条是其到玉泉机械厂提砖机时，李玉刚逼迫其写的，58,000元是其还没有支付的货款和质保金。李玉刚称砖机买卖合同定价为22.156万元，马超超提货时承诺全款付清，要求优惠，双方商定合同价为22.05万元，商定后马超超又以无钱为由，要求先行提货，李玉刚出于对公司其他合伙人的负责，在马超超向李玉刚出具58,000元的借据，剩余7,500元作为质保金让马超超将货物提走。李玉刚称案涉借条款项没有直接交付李玉刚的过程，但该款项是李玉刚、马超超双方就马超超未支付的58,000元砖机款项所做的约定，该款项现在玉泉机械厂已经收到，是马超超向其借款由李玉刚代马超超支付的该部分款项。2016年4月3日，玉泉机械厂人员李伟给马超超出具手续，其上列明砖机存在问题，并写明解决用户所提出问题，解决完问题五日内付尾款40％-60％。李玉刚称该手续是在李伟车辆被马超超扣留两天的情况下出具。2019年11月21日，玉泉机械厂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马超超于2015年9月26日提货时提出一次性付款要求优惠，经协商马超超应支付货款213,000元，留7,500元作为质保金，但当天马超超未能支付全部货款，经与李玉刚协商，由马超超向李玉刚个人借款来支付剩余货款58,000元，该款项由李玉刚与厂里结算，2017年3月，玉泉机械厂工商登记变更前，李玉刚已经与厂里结算并支付完毕，玉泉机械厂无权就58,000元再起诉马超超，马超超至今尚欠玉泉机械厂7,500元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玉刚要求马超超支付款项的依据是马超超出具的借条与还款计划，从该借条与还款计划的形式及内容看，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意，借条写明“今借到济源李玉刚现金伍万捌仟元整”，如确系马超超向李玉刚借款，李玉刚应当将款项直接交付给马超超，再由马超超对款项进行支配，而双方均认可二人之间没有直接交付款项的过程。李玉刚称是马超超向其借款由其代马超超支付欠玉泉机械厂的货款，马超超对此不予认可，李玉刚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马超超对款项如何交付作出特别约定，或同意李玉刚将款项直接交付给玉泉机械厂。借条中就马超超如何归还款项进行约定，马超超需在2016年6月份前还清款项，而玉泉机械厂出具的证明显示，李玉刚在2017年3月才与玉泉机械厂结算并支付完毕，李玉刚在向玉泉机械厂支付款项前即要求马超超向其偿还款项并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结合马超超与玉泉机械厂所签购销合同及李玉刚当时代表玉泉机械厂的事实，仅凭马超超出具的借条难以认定马超超与李玉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玉刚以个人名义起诉马超超，要求马超超支付款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玉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1元，减半收取1,185.5元，由李玉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双方是否成立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一、本案的案由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李玉刚在起诉状中明确请求马超超支付58,000元及利息，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称“被告为购买砖机向原告借款58,000元，并承诺如逾期还款承担双倍违约金并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玉刚主张双方存在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案涉《借条及还款计划》有马超超亲笔签名，且写明借到李玉刚现金，该《借条及还款计划》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李玉刚未直接将58,000元交付给马超超，在《借条及还款计划》中又未约定案涉款项的交付方式，故应当由李玉刚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将款项交付马超超的事实。李玉刚虽提供了玉泉机械厂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2017年3月厂里工商登记变更前，李玉刚已与厂里结算并支付完毕”，但：（一）本案《借条及还款计划》是因玉泉机械厂与马超超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玉泉机械厂与马超超存在利益关系；（二）玉泉机械厂是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3月前李玉刚就是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玉泉机械厂与马超超的买卖合同的签字人也是李玉刚，玉泉机械厂与李玉刚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三）玉泉机械厂的工作人员李伟在2016年4月3日给马超超出具有便条，其上列明砖机存在问题，并写明解决用户所提出问题，解决完问题五日内付尾款40％-60％，说明此时玉泉机械厂与李伟就货款余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这与玉泉机械厂所称的案涉货款为李玉刚代为支付明显存在矛盾。综上，李玉刚提供的玉泉机械厂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的出借款的支付义务，其与马超超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生效。李玉刚请求马超超偿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否追加玉泉机械厂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玉泉机械厂虽与本案的审理存在一定的关系，但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涉的《借条及还款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玉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李玉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崔伟杰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征书记员张江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