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树阳，男，汉族，1964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明，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悦，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昌龙锁厂，住所地浙江省江县东部挂锁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MA28E63XXJ。投资人：童流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东升，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树阳为与被上诉人浦江县昌龙锁厂（昌龙锁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树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郑树阳与昌龙锁厂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诉讼费用由昌龙锁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偏袒昌龙锁厂。1、本案中郑树阳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合法。昌龙锁厂的企业信息经营范围一栏包括钢筋拉丝的内容，而昌龙锁厂的经营地有且只有一楼是从事钢筋拉丝的。其次，郑树阳受伤后，昌龙锁厂的直接负责人童伟正一直在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为郑树阳联系医生，支付医药费，有郑树阳提供的童伟正的视频可以作证。再次，郑树阳在厂里受伤后的第二天，昌龙锁厂就为郑树阳的两位工友张道满、朱绍信购买了工伤保险，显然张道满和朱绍信的用人单位就是昌龙锁厂。而郑树阳是张道满、朱绍信多年的工友。最后，昌龙锁厂的投资人童流昌向童云波转账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童云波是昌龙锁厂的管理人员，且委托童云波发工资给郑树阳。2、昌龙锁厂提供了虚假的证据，一审法院也认为是不真实的。比如厂房租赁协议书及安全协议书，内容是广东省的，显然是昌龙锁厂伪造的。可是一审法院不但不追究昌龙锁厂提供伪证的责任，甚至连昌龙锁厂提供虚假证据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过问。昌龙锁厂提供虚假证据，目的就是想掩盖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真相。综上所述，郑树阳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昌龙锁厂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视而不见，草率认定郑树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从而驳回郑树阳的诉请，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对郑树阳的陈述断章取义，没有客观全面地理解郑树阳的陈述。一审开庭时，郑树阳的代理律师陈述，郑树阳的工资是由童云波支付的，但是童云波是受昌龙锁厂的委托代昌龙锁厂支付工资，并没有承认工资是由童云波给的。一审法院理解成郑树阳认可劳动报酬是由童云波支付的。其实童云波的办公室在昌龙锁厂的二楼，与童伟正相邻。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有失公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昌龙锁厂为什么给郑树阳的工友张道满、朱绍信买工伤保险，为什么提供虚假证据以及童流昌为什么向童云波转账的原因等问题，草率作出判决，有失公平公正。四、退一万步讲，如果事实真像一审法院认定的那样，双方之间没有事实劳动关系，那么在浦江的所有用人单位都可以通过签订租赁协议，将单位的管理人变为与单位无关的自然人，将工伤赔偿责任转嫁给案外第三人，那么浦江也就找不到用人单位，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保障。庭询中补充：一、从浦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取的工伤参保信息，记载了昌龙锁厂员工张道满、朱绍信工伤参保开始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也就是说至少2019年3月1日时起有证据证明张道满、朱绍信为昌龙锁厂的员工，那么同为多年工友的郑树阳可以推定为与昌龙锁厂存在劳动关系。二、查询到的银行流水证实郑树阳的工资实际为昌龙锁厂委托童云波发放。从资金的流向看是单方面从童流昌转给童云波，无童云波转给昌龙锁厂的资金，说明资金是单方向流动。另外，因昌龙锁厂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与童云波有其他业务往来的证据，转帐资金的性质可推定为昌龙锁厂发给拉丝车间的工资。从部分可比对的月份工资发放情况，也可推定昌龙锁厂转发给童云波拉丝车间工资，再由童云波向拉丝车间其他员工发放。如2018年9月昌龙锁厂转给童云波40000元，童云波转发拉丝车间其他三个员工工资合计24522元，2018年10月昌龙锁厂转给童云波40000元，童云波转发拉丝车间其他三个员工工资合计28473元。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一审判决书内容看，虽然昌龙锁厂提供了厂房租赁协议书及安全协议书，但上述材料真实性存疑，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但昌龙锁厂与童云波的法律关系，一审没有认定清楚。四、虽然昌龙锁厂提供的证据表明童云波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但并不影响昌龙锁厂与郑树阳的劳动关系。首先，昌龙锁厂提供的2011年2月1日厂房租赁协议书和2015年9月8日经营场所证明的真实性存疑，仅仅从时间上分析，即使童云波有过租赁行为也是发生在之前的经营行为，在时间和地点上与本次工伤案件无关，并不必然推定出童云波与昌龙锁厂也存在厂房租赁关系。其次，因拉丝车间由童云波负责，作为负责人有一定的权限，在部分业务中以其名义对外从事拉丝业务，并不能以此否定郑树阳与昌龙锁厂的劳动关系。郑树阳仅仅是一个从事生产的普通劳动者，无法客观掌握昌龙锁厂内部具体情况，不能排除昌龙锁厂内部同意童云波对外从事拉丝业务的行为。五、为了查明事实，申请追加童云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昌龙锁厂答辩称：一、本案是一起劳动争议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成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郑树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昌龙锁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郑树阳对其从事拉丝工作、受童云波管理、劳动报酬由童云波支付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童云波是受昌龙锁厂的委派参与管理、劳动报酬也是昌龙锁厂委托童云波支付的，对此辩解，郑树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三、关于朱绍信、张道满在浦江县社会保险管理局的参保信息，昌龙锁厂给他们参保的时间是2019年3月11日，参保信息显示的开始时间是从当月开始计算的，即使是2019年3月29日参保，显示的开始时间也是2019年3月1日，这可以从相关单位查询。四、昌龙锁厂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恰恰反映出昌龙锁厂从来没有委派童云波支付工资。支付工资有几个特点，每个月的工人工资基本上差不多，从银行流水的帐单中反映出金额有比较大的出入，有几个月是六七千元，有几个月是几万元，可以反映出昌龙锁厂汇给童云波的不是工资。工资发放有期限，比如昌龙锁厂发放工资的时间是每个月的月底，而从银行流水清单中可以看出，每个月都是汇几笔，并不固定。银行清单中反映出昌龙锁厂向童云波购买钢筋并支付材料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树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郑树阳与昌龙锁厂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从2017年2月起至提起诉讼之日）；2、请求判令昌龙锁厂承担用工主体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昌龙锁厂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郑树阳到童云波处从事拉丝工作，报酬约定按拉丝吨数计算，每月吨数由童云波负责计量，经郑树阳签字确认后以现金形式发放报酬。2019年3月9日，郑树阳在拉钢丝时被机器碾压，导致身体受伤，先后在浦江县第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上饶市立医院接受治疗。住院期间，郑树阳之女多次在微信中向童云波之妻孙雪明要求支付医疗费，孙雪明通过微信转账予以支付。2019年6月21日，孙雪明微信转账给昌龙锁厂的法定代表人童流昌5000元，由童流昌代为向郑树阳之女郑鑫媛银行汇款5000元。2019年9月10日，昌龙锁厂的法定代表人童流昌之父童伟正向郑树阳的女婿苏佳微信转账10000元，苏佳在“收条郑树阳收童云波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支付药费10000.00收款人苏佳”上签名。上述15000元均用于支付郑树阳的医疗费。2019年8月8日，郑树阳以与昌龙锁厂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为由，向浦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日，浦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仲案字（2019）第4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郑树阳的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树阳、昌龙锁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成立和生效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郑树阳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主要有：一、汇款记录及微信转账凭证。该证据仅能证明昌龙锁厂的法定代表人童流昌向郑树阳女儿郑鑫媛汇款5000元、童流昌之父童伟正向郑树阳女婿苏佳微信转账10000元，昌龙锁厂在庭审中对该两笔款项为代案外人童云波支付郑树阳的医疗费进行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苏佳签字的收条上也写明收到童云波10000元，故该汇款记录及微信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郑树阳、昌龙锁厂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录像光盘。郑树阳提供的录像光盘中，童伟正未对郑树阳在昌龙锁厂处工作予以认可，仅对郑树阳家属提出的关于工伤、转院等问题进行回答，且郑树阳在浦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的第三个视频中，郑树阳家属称呼童云波妻子孙雪明“老板娘”、陈述“在你家工作”、与孙雪明商量对郑树阳的医疗行为，故该份证据亦无法证明郑树阳、昌龙锁厂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三、武警浙江总队医院住院病案首页。首页上虽登记郑树阳的工作单位及地址是昌龙锁厂，但医院病历一般为病人陪同人员口述后医院进行记录，结合病案首页上联系人苏佳的联系地址也为昌龙锁厂，郑树阳据此并不足以证明郑树阳系昌龙锁厂员工。综上，郑树阳提供的汇款记录及微信转账凭证、录像光盘、病案首页并不足以证明郑树阳与昌龙锁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相反，郑树阳认可其从事拉丝工作受童云波管理、劳动报酬由童云波发放，昌龙锁厂提供的证据也表明童云波是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现郑树阳主张与昌龙锁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郑树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郑树阳要求确认其与昌龙锁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郑树阳要求昌龙锁厂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的用工主体责任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树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予以免交。二审中，郑树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浦江县第二医院入院记录，证明郑树阳的职业为工人，受伤后由工友将其送至浦江县第二医院治疗，入院手续由昌龙锁厂办理。二、浦江县第二医院预缴收据和郑冰丽收条的照片，证明由郑树阳保存的预缴款收据总额为93000元，与郑树阳一审提供2019年3月24日郑冰丽出具的收条照片是一致的。现昌龙锁厂已结算郑树阳的医疗费用并取得医疗费用票据，但预缴款收据仍保存在郑树阳处，证实昌龙锁厂已取得了上述收条，并以上述收条结算了医疗费用。因此，结合本组证据、医疗费用结算票据，可佐证郑树阳提供的2019年3月24日郑冰丽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证明郑树阳与昌龙锁厂存在劳动关系。三、举报材料，证明一审未查清事实，郑树阳已向有关部门举报昌龙锁厂。昌龙锁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反映出入院手续是由昌龙锁厂办理的，昌龙锁厂也从来没有办理过入院手续。对证据二，预缴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预缴款不是由昌龙锁厂缴纳的，而是由童云波向第二医院缴纳的，这也与郑树阳的女儿郑冰丽向童云波的妻子催讨相互印证。照片是复印件，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三，与本案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没有任何关联性。昌龙锁厂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郑树阳的申请，本院调取了童流昌中国农业银行尾号2677的银行帐户从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明细。郑树阳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交易明细清单可证实，本次调取的童流昌2677账户为涉案两个账户的一个，系童流昌与童云波从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银行资金往来。2018年6月30日后，童流昌通过另一个账户（尾号4317）进行银行资金往来。2、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计银行资金往来多达77次，往来金额合计1768842元，说明童流昌与童云波关系非常密切，绝非厂房租赁关系。昌龙锁厂所说的厂房租赁关系发生在2018年4月1日以后，不能解释2018年4月1日之前双方多次发生银行资金往来情况。另外，双方资金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可佐证童云波已经用现金支付厂房租赁费不符合常理。3、从法庭询问童流昌“为何有多笔当日童云波转童流昌，童流昌再以同样金额转第三人的行为”的回答，可证实童流昌是知情或掌握拉丝车间的业务的事实。4、扣除当日童云波转童流昌，童流昌再以同样金额转第三人的金额外，资金仍为单方面流向，从童流昌流向童云波，可证实童云波向郑树阳发放的工资来源为童流昌（昌龙锁厂）。昌龙锁厂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转帐可以反映出童流昌或童伟正转帐给童云波的款项是支付材料款，从每笔转帐的金额及时间上来看，与发放工资不吻合。本院认为，对郑树阳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不能证明郑树阳的入院手续由昌龙锁厂办理；对郑树阳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不能证明系昌龙锁厂结算了郑树阳的医疗费并取得医疗费票据，也不能证明郑冰丽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以及收条由昌龙锁厂收取；对郑树阳提供的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可予认定，但与本案法律事实无关联。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银行明细，将结合在卷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树阳、昌龙锁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郑树阳主张与昌龙锁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劳动关系成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郑树阳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和事实主要是：1、录像光盘、武警浙江总队医院住院病案首页、2019年6月21日5000元汇款记录和2019年9月10日10000元微信转账凭证，对此，一审法院结合证据的内容、昌龙锁厂提供的反驳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分析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2、本院依申请调取的银行明细，其中多笔款项为童云波转入童流昌的账户、当日即由童流昌将相同数额的款项支付给他人，童流昌解释系童云波通过其持有的转账机支付材料款给供货商，从上述款项发生的时间、金额及对象来看，该解释具有可信度。另有数笔款项为童流昌支付给童云波，郑树阳认为系昌龙锁厂委托童云波管理拉丝车间而交由童云波代发的工人工资，但上述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没有规律性，与仲裁中郑树阳等人的工资记录所显示的工资数额相比也无法看出两者的关联性。而昌龙锁厂解释系其向童云波购买材料或委托加工而支付的材料款或加工款，结合仲裁中昌龙锁厂提供的童云波的厂房租赁协议、经营场所证明、销货清单等证据以及前述童云波通过童流昌转账支付多笔款项的情况，有理由相信童云波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拉丝业务，故昌龙锁厂的该解释亦具有可信度。故上述银行明细并不能证明童云波系受昌龙锁厂委托管理拉丝厂并代表昌龙锁厂向郑树阳发放工资；3、张道满、朱绍信的工伤保险系本案事故发生后缴纳，昌龙锁厂陈述系童云波在事故发生后将设备和人员转让给其，故有工伤保险缴纳一事。而张道满、朱绍信在仲裁庭审中亦出庭作证拉丝厂系童云波经营，其系受童云波管理和发放工资，并非昌龙锁厂的员工。同时，昌龙锁厂亦提供了相当的反驳证据，以证明其与郑树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是：1、童云波的厂房租赁协议、经营场所证明、销货清单、实物出入账、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欠条等证据，证明童云波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拉丝厂；2、童云波、孙雪明在仲裁庭审中出庭作证，其二人承认系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拉丝厂并雇佣了郑树阳等工人，并对2019年6月21日的汇款和2019年9月10日的转账以及录像情况进行了解释；3、本案事故发生后童云波缴纳相关医疗费的票据，郑树阳的家属向孙雪明催讨医疗费并称孙雪明为“老板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苏佳签字确认收到童云波10000元支付药费的收条。综上，郑树阳承认事故发生前系由童云波管理并由童云波发放工资，只是认为童云波是受昌龙锁厂委托进行上述行为，但对其主张的昌龙锁厂与童云波存在委托管理关系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昌龙锁厂则提供了相当的反驳证据以证明童云波和郑树阳并非其员工，综合审查，郑树阳对其所主张的与昌龙锁厂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待证事实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未确认郑树阳、昌龙锁厂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至于郑树阳申请二审追加童云波为第三人，不符合追加当事人的程序要求，且童云波已在仲裁庭审中出庭作证并有相关证据提供，已可查明相关事实，故对该追加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郑树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