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5号自编A2栋2楼01单元。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中关村软件园西区7号楼C座1层。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爱奇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下称网易公司）、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下称网之易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爱奇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由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于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侵权文章内容、涉案新闻事实及爱奇艺公司与涉案新闻当事人关系等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对爱奇艺公司与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一审法院对涉案文章新闻主体、新闻事实、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侵权行为方式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在涉案文章标题直接使用了“爱奇艺节目组被爆在澳打人”的虚假描述，但事实是，爱奇艺公司没有参与拍摄节目，也没有为该节目设置过节目组，爱奇艺公司的员工根本没有打人。对于这一关键事实，一审判决并未查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由于核心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一审做出错误的判决。因此，提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爱奇艺公司的合法诉请。2、爱奇艺公司与《奇妙的食光》的制作公司即《奇妙的食光》节目组为两个不同的主体，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的涉案文章标题及内容中的“爱奇艺节目组”纯属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虚构，爱奇艺公司没有为该节目设置过节目组。涉案文章发布于2018年9月5日，本案中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提交的“爱奇艺新浪微博官微”显示涉案文章发布同日，爱奇艺公司通过微博发布声明：“《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在澳洲录制期间所涉纠纷一事，爱奇艺高度重视和关注，我们决定暂停与该节目的合作。”由于爱奇艺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是国内知名互联网企业，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为吸引用户眼球、追求流量，并未采访爱奇艺公司或采取任何了解事件真实情况的手段，主观臆断、张冠李戴，凭空捏造了“爱奇艺节目组”打人的内容。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文章系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转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文章均载明网易娱乐报道，末尾均注明“责任编辑：陈少杰-b6952”，即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有专业的新闻编辑负责新闻采编，而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未尽查证义务。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在文章发表前，并未采访爱奇艺公司，未尽到基本的核实义务。在一审庭审中，合议庭组织爱奇艺公司与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针对涉案文章与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主张转载的“今日澳洲”文章进行了比对，发现存在多处不同。以上事实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文章系由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转载，这一事实认定错误。换言之，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并未尽到严谨核实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二、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侵权行为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没有就涉案新闻事实进行举证，证明相关事实的真实性。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一审举证中提交了爱奇艺公司及《奇妙的食光》节目组的官方声明，声明中对新闻事实进行了说明。第一：有关新闻属于《奇妙的食光》节目组拍摄中产生的冲突，并已妥善解决；第二：爱奇艺公司发表声明，明确了爱奇艺公司与《奇妙的食光》节目组为合作关系，第一时间已停止合作。以上声明的内容与涉案文章的内容矛盾，也没有任何内容证明爱奇艺公司与相关新闻事件有关。一审判决以此认定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已就涉案文章的真实性进行了证明，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爱奇艺公司在涉案文章发布同日2018年9月5日已就相关新闻事件进行了说明同时，爱奇艺公司于2018年9月6日、9月27日两次向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发送了要求删除涉案文章的电子邮件，而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在收到邮件后依然放任涉案文章在网络传播，没有采取任何制止措施。涉案文章载明为“网易娱乐报道”，在文章末尾注明了责任编辑姓名，足以证明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有足够的能力和义务核实以上事实，而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无视爱奇艺公司的说明及要求停止侵权的通知，放任侵权继续发生。一审判决对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三、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捏造事实炮制新闻，严重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名誉权，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1、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是国内知名的新闻门户网站、新闻客户端运营商，用户多，市场影响力广。爱奇艺公司作为视频网站业者，与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的新闻产品存在大量的用户重叠。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随意捏造事实炮制新闻不仅会严重贬损、抹黑爱奇艺公司在全球消费者、网络用户群体中的口碑、名誉、商誉；而且，还会对中国企业在国际社会中的形象、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作为知名媒体公司，应对其草率的行为负责任。2、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将爱奇艺公司捏造为在境外殴打群众的公司，“殴打群众”是一个刑事事件，比其他，例如“持续亏损”、“大面积裁员”等虚假报道的性质更加严重、恶劣，对爱奇艺公司的名誉、公司形象会造成更加严重、负面的影响。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应当对此类言论尽到更加严格的审查义务，而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连基本的了解事实、及时制止虚假报道都没有到，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应当对其草率的行为负相应的法律责任。3、爱奇艺公司是视频网站业者，网站广告是爱奇艺公司重要的收入来源，涉案虚构文章对爱奇艺公司的诽谤，严重贬损了爱奇艺公司的社会形象、评价，使爱奇艺公司在广告主、广告业者广告投放中受到严重影响。4、爱奇艺公司是上市企业，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虚构捏造爱奇艺公司涉及海外殴打粉丝的国际新闻内容，对爱奇艺公司名誉的贬损，影响了爱奇艺公司在国际投资者间的形象。综上，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明涉案新闻主体的事实，也没有查明爱奇艺公司主动澄清、主动向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发送（要求）停止侵权邮件，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完全罔顾作为新闻媒体应负的、基本的查证义务，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客观上给爱奇艺公司的名誉造成严重的侵害。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爱奇艺公司的合法诉请。被上诉人网易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被上诉人网之易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上诉人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删除网站上的文章、停止侵权；2.判令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公开向爱奇艺公司赔礼致歉，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3.判令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庭审中，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爱奇艺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第二类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中的第三项：文艺、娱乐、科技、财经、体育、教育等专业类视听节目的制作（不含采访）、播出服务……网易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记录显示，网站首页为www.163.com的网站名称为网易，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20090191-18，主办单位为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开发、生产计算机软硬件、网络通信产品；提供互联网门户技术、电子商务技术、电子出版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销售自产产品；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中介除外）；出租商业用房；物业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网易新闻客户端微博由网之易公司运维。2018年9月28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诗捷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浦东公证处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2018）沪浦证经字第286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9月28日，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瞿诗捷在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电脑上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在电脑桌面新建文件名为“网易”的MicrosoftWord文档；打开360安全浏览器，点击“≡”按钮，并点击“清除上网痕迹”、“立即清除”按钮；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该网站网页，在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间”，显示“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018年9月28日13:52”；在地址栏输入“mail.iqiyi.com”进入该网址页面，在“用户名”栏输入“qushijie”,在密码处输入相应密码，登录后点击“下线函邮件”，继续点击“网易”链接，显示“2017年9月6日16:07瞿诗捷发送邮件给收件人jubao@vip.163.com，邮件内容为：“致网易-请立刻删除不实内容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我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为爱奇艺的运营主体，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络公司，经营，贵司经营的平台发布文章：‘爱奇艺节目组被曝在澳拍摄现场打人伤情照片公开’且在官方运营微博转载。链接：http://c.m.163.com/news/a/DQU05HJU00038F09,html?spss=newsapp、http://weibo.com/1974808274/GxWK9otex?filter=hot&rootcommentid=0&tvpe=comment#rnd1536201687090，该文章所述‘爱奇艺节目组被曝在澳拍摄现场打人伤情照片公开’等内容与事实不符，节目组人员并非爱奇艺员工，该文已有大量转载，已经严重损害了我司商誉，导致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造成我司巨大的损失。因此特致函要求：1.立即删除上述不实文章内容；2.检索、通知相关其他网站，删除上述文章所有相关转载。请收到该函后立即处理，爱奇艺公司保留向法院起诉的权利，保留追究经济赔偿法律责任的权利。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27日，瞿诗捷，法律部维权诉讼组”；2017年9月27日16:53瞿诗捷发送同样一份邮件给收件人jubao@vip.163.com；2017年9月5日13:37，网易网站娱乐频道发表一篇题为“爱奇艺节目组被曝在澳拍摄现场打人伤情照片公开”的文章，内容为：“网易娱乐9月5日报道据澳媒今日澳洲报道，爱奇艺《奇妙的食光》节目组打人，一名澳洲导游被曝在黄金海岸拍摄现场，被剧组人员围殴打伤，涉案人员已被当地警方逮捕。视频显示，多人围殴一名男子致其倒地，仍拳打脚踢。记者了解到，这位简称R的男子面部、手部和身上多处受伤，胸口有抓痕，已被送院接受治疗。目击者告诉本网，R是一名旅游业从业人员，当时带一行人前往拍摄现场围观，后者因是否获准拍摄与节目组发生冲突，继而愈演愈烈，最终演变为殴斗。据目击者称，视频中涉嫌打人的一群男子，为节目组工作人员。目击者确认，有涉案人员被警方拘捕。节目组回应，称不堪粉丝‘骚扰冲撞’。目前事发情况尚不明朗。据介绍，《奇妙的食光》是体验赚钱生活的一档综艺节目。节目由时下最热门的练习生空降澳洲黄金海岸，通过经营一家“史上颜值最高”的餐厅赚取‘心愿经费’，实现由粉丝亲自为他们制定的‘心愿清单’。责任编辑：陈少杰_b6952。”文章内配有五张现场及伤者图片，图片上均印有‘今日澳洲APP’字样，文章跟帖2428条，32人喜欢；2017年9月5日15:04，网易新闻客户端微博发表文章：“［《奇妙的食光》节目组被曝在澳拍摄现场打人伤情照片公开]据澳媒报告，《奇妙的食光》节目组打人，一名澳洲导游在拍摄现场被多名剧组人员围殴，身上多处受伤，涉案人员已被当地警方逮捕。目击者称，该男子带一行人前拍摄现场围观，因是否获准拍摄与节目组发生冲突，继而演变为殴斗；节目组则称是不堪粉丝‘骚扰冲撞’，并配有一张现场图片，图片上印有‘今日澳洲APP’字样，统计显示该微博分享13次，评论44条、点赞22次”。2018年9月5日，《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工作人员在澳大利亚拍摄现场与粉丝发生冲突。当日，《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在微博发表道歉声明：“尊敬的广大粉丝和网友朋友们：《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对于今日澳洲时间11:00左右发生的冲突事件深表抱歉。节目相关工作人员的不当行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节目组对此深表歉意。关于此次冲突事件，节目组已及时配合当地警方的调查，力求尽快解决好此次冲突。再次对关注支持《奇妙的食光》节目的广大粉丝及网友深表抱歉，最终调查结果以及此次事件的原委，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公布给广大网友，给广大网友一个合理的交代。《奇妙的食光》节目组，2018年9月5日。”同日，爱奇艺公司发表声明：“今日，关于网传《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在澳洲录制节目期间所涉纠纷一事，爱奇艺高度重视和关注，我们决定暂停与该节目的合作，直至澳洲执法机构查明原委，事件得到妥善解决后，再行评估。特此声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7日，《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在微博发表声明：“尊敬的广大粉丝和网友们：《奇妙的食光》节目组于澳洲时间2018年9月5日11：00左右发生的冲突事件，根据目前进展情况现做如下说明：1.节目组在冲突事件发生后积极配合当地警方调查处理，此次事件已于今日澳洲时间9：30进行庭审，（右附图庭审结果图片）节目组服从且尊重当地法庭作出的宣判结果，在此次事件中，节目组没有做好工作人员的情绪管理工作，从而导致冲突事件发生，对此我们深表歉意。2.对于此次冲突事件中相关工作人员的不当行为所造成的影响和不好观感，我们再次对关注此事件的广大粉丝和网友们表示歉意。目前我们已严肃处理此次冲突事件中的相关工作人员，并停止其负责的相关工作。节目组日后会加强对工作人员的行为管理，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3.关于此次冲突事件的前因后果，律师已向庭审法官做庭上陈述说明，庭审法官已听取律师陈述声明。官方将随后发出我方庭审律师陈述词。4.对于此次冲突事件出现后，网络上有部分关于节目组的不实信息流传。节目组现已交由律师处理，对于子虚乌有的内容和恶意捏造的舆论行为，节目组将进行法律上的追究。最后，再次向关注此次冲突事件的广大粉丝和网友们表示诚恳的歉意，节目组必定在此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做好工作人员的管理和约束，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感谢大家对节目的关注和期待。2018年9月7日《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微博下方附有五份庭审结果图片。2019年9月17日，《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再次发表微博，内容为：“尊敬的广大粉丝和观众:首先就《奇妙的食光》澳洲冲突事件对于社会公众造成不好的影响深表歉意，对于事件相关受伤人员表示深深的歉意。秉持公开透明的信念，让大众了解事情的原委。节目组现向大众公布本次冲突事件在澳大利亚当地南港治安法院庭审时，律师庭上陈述和庭审结果的信息内容。（如图：律师庭审及判决结果说明文件）根据下方图片中的说明文件，法官听取了律师关于冲突事件的前因后果，认定冲突事件的起因为个别人员连续多日有干扰节目拍摄、追车的行为。对于相关涉事人员，法官做出了为期9个月的良好行为担保，担保金额为600澳元，以及无定罪记录的法院指令。希望大家能更了解事件相关情况的同时，《奇妙的食光》将会秉承着与粉丝和观众们友好相处的态度行事，专注于生产更好，更优质的内容服务广大粉丝与观众。《奇妙的食光》节目组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5日，今日澳洲在其App上报道了《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冲突事件，内容包括：暴打女粉丝司机，挥脚架猛砸，爱奇艺节目组被曝在澳伤人！剧组委屈道歉，节目合作被叫停（视频/组图）柯木塱09-0513:02。[今日澳洲9月5日电]今日，网曝爱奇艺《奇妙的食光》节目组打人，女粉丝和澳洲司机被曝在黄金海岸拍摄现场，被剧组人员围殴打伤，涉案人员正接受警方问讯。记者了解到，罗先生面部、手部和身上多处受伤，胸口有抓痕，已被送院接受治疗。罗先生的朋友Leo告诉本网，今日，一众粉丝开车抵达拍摄现场，罗先生为其中一名司机，在AzzuraGreens度假村停车场，粉丝团欲将车辆停在车位内。“这就是给普通客户停的，但节目组却说他们预定了，上来就要拉车门。Leo说，冲突由此而起。另一名目击者则表示，因粉丝拍摄明星，被对方工作人员粗暴阻止，也导致双方争执。罗先生另一名朋友Vito介绍，现场由剧组工作人员先动手，对方殴打了一名女粉丝。期间，司机罗先生前往拉架，不料事件愈演愈烈，最终演变为殴斗，“（罗先生）被对方十几个人围殴。”Leo告诉记者。据目击者称，视频中涉嫌打人的一群男子，为节目组工作人员。目击者确认，涉案人员已被警方带走问讯。另一名亲历者H表示，一辆粉丝车停在酒店的访客车位，引来剧组人员围堵粉丝。他和罗先生及几个朋友希望将两群人分开，但因此遇袭。他称，“我当时把双手护在胸前，然后R（罗）看到我被围堵了就想过来拉开。这个时候剧组人员就不明所以的开始殴打R，更有甚者用摄影脚架、砖头等砸R，将近十几个身穿黑色T恤的工作人员近乎疯狂的拳打脚踢。”他告诉本网，“然后有女粉丝用手机拍摄视频留取证据，这个时候，剧组人员想把手机抢过来销毁证据，女粉丝不让，他们就开始殴打这位女粉丝”。视频中，一名戴墨镜红衣男子表示，“我打女的？长得跟个王八似的”，随后转身与一名女子撕打。出事酒店前台告诉本网，连日来都有不少粉丝前往探班。节目组独家回应本网，称其中部分并非粉丝，而是“炮姐”，令节目组不堪其“骚扰冲撞”。对于具体事发经过，节目组表示暂不便置评。网上曝出一个疑似工作人员微博号“@你们我惹不起”发微博称，“我们也忍了很久了”。博文称，“我们每天都在被一群人包围、拥挤。每天都在好言相劝、协商。有的粉丝愿意配合，有的直接冲上来。多次外拍的行程要么中断提前结束，要么素材全部作废。我们都挡起人墙了，还冲上来拍艺人。今天还在高速山路超车摄像组去别艺人的车！一开始因为生气超车和司机起了冲突，根本没动任何粉丝，粉丝为了给司机出气录了视频威胁我们怎么就不说呢？”今日澳洲App记者已紧急赶往现场，将持续更新事态进展。据介绍，《奇妙的食光》是体验赚钱生活的一档综艺节目。文章中配有现场视频及相关图片。节目由时下最热门练习生空降澳洲黄金海岸，通过经营一家“史上颜值最高”的餐厅赚取“心愿经费”，实现由粉丝亲自为他们制定的“心愿清单”。文章配有多个现场视频和照片。庭审中，爱奇艺公司确认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已经在开庭前删除案涉文章，但对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在答辩时及庭审中陈述的删除时间，未予以确认。另查明，爱奇艺公司为节目《奇妙的食光》的联合出品人之一，该节目于2018年9月22日登录爱奇艺视频。爱奇艺公司因主张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发表的上述案涉文章侵害其名誉权而诉至法院成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爱奇艺公司作为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构成侵害名誉权应符合以下四个要件：第一，行为人行为违法即实施了侮辱、诽谤等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第二，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第三，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第四，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在法理上，除上述要件外，侵害他人名誉权还应符合侵害名誉的行为必须指向特定人、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两个要件。本案中，网易公司在其网站发表文章“爱奇艺节目组被曝在澳拍摄现场打人伤情照片公开”、网之易在其微博发表文章“《奇妙的食光》节目组被曝在澳拍摄现场打人伤情照片公开”，均转载自今日澳洲新闻客户端发表的新闻报道“暴打女粉丝司机，挥脚手架猛砸，爱奇艺节目组被曝在澳伤人，剧组委屈道歉，节目合作被叫停”，内容均明确指向《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其内容已经通过网络传播，且为社会公众所知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转载的新闻报道是否包含侮辱、诽谤爱奇艺公司名誉的内容？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转载行为人转载新闻报道，应在合理范围内承担必要的审查义务，一旦转载行为给他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构成侵权，应就扩大侵权后果部分，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新闻报道是否构成侮辱，应结合该新闻报道的用语、含义及语境判断；是否构成诽谤，应判断该新闻报道对相关事实的描述是否严重失实。案涉转载的新闻报道主要是对现场的描述及目击者的陈述，部分事实可能客观上确无书面证据证明，但当事人仍负有举证的义务和责任。对案涉新闻报道的真实性，首先应由新闻报道的发布者或转载行为人举证；在新闻报道的发布者或转载行为人已进行初步举证的情况下，则应结合新闻报道内容、事件性质和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在此基础上对有关事实的真实性作出认定。本案中，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已对其转载的新闻报道进行举证，并有爱奇艺公司及《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发布的声明予以佐证，爱奇艺公司若认为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转载的案涉新闻报道内容严重失实，应有能力举出相反证据，但其并未举证，故案涉转载的新闻报道中对事实的描述应视为基本真实。爱奇艺公司是《奇妙的食光》的联合出品人之一，爱奇艺公司起诉时亦称“为了给观众呈现优质的节目内容，爱奇艺公司投入巨额资金、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进行节目制作”，故案涉新闻报道称爱奇艺《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并无不妥。因此，本案中，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不构成侵害爱奇艺公司的名誉权，本院对爱奇艺公司要求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爱奇艺公司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关于《奇妙的食光》的说明，拟证明由《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北京鱼子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明确声明爱奇艺公司并未参与节目制作，爱奇艺公司员工没有参与任何冲突事件，声明“奇妙的食光”微博账号是由鱼子酱公司管理；说明网易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捏造事实，构成对爱奇艺公司的名誉权侵权。2、（2019）粤广南粤第31259号公证书，拟证明因网易公司捏造事实发布的涉案文章，在新浪微博引起大量负面讨论，误导网友误以为爱奇艺公司员工参与相关事件。同时，涉案文章被国内权威媒体环球网、海外媒体新西兰先驱报转载，对爱奇艺公司名誉造成严重贬损，造成了严重的侵权损害结果。网易公司质证称，1、证据1的真实性待核实，不认可其合法性和证明内容。第一，网易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8为《奇妙的食光》节目播放截图，节目片尾曲阶段页面滑动显示“北京爱奇艺科技公司北京鱼子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右下角有水印“爱奇艺出品”，且爱奇艺公司在诉状中自认为出品人、花费人力物力制作涉案节目，爱奇艺公司为涉案节目的出品人并无争议。因此，作为联合出品人出具该份声明的动机及内容的真实性网易公司不认可。同时，根据以上内容，网易公司及涉案文章称之为爱奇艺节目组或爱奇艺节目组工作人员并无不妥。第二，网易公司及涉案文章并未称爱奇艺公司参与了涉案节目的制作，系爱奇艺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该份声明的内容与爱奇艺公司自认相违背，不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第三，网易公司及涉案文章并未称“爱奇艺员工打人”，从始至终都是称爱奇艺节目组或爱奇艺节目组工作人员。以上，该份声明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捏造事实。2、证据2的真实性待核实，不认可其证明内容。第一，公证保全的内容均为2018年形成的，爱奇艺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第二，退一步讲，公证保全的内容与网易公司无关，无法证明网易公司构成侵权并造成严重后果。首先，有关微博内容。其一，涉案内容的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5日13:37，而证据第8页、11页上显示的“八兔每日揭秘”发布“奇妙的食光节目组打人”相关内容的时间为2018年9月5日11:44，证据第19页显示的“芒果揭秘”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5日11:21，证据第29页“刚好今天不用赚钱”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5日11:11，发布时间均早于涉案文章发布时间，与网易公司无关。其二，其余发布时间晚于涉案内容的微博内容，既没有证据是从涉案文章转载而来，且有关措辞为“中国某综艺”、“爱奇艺《奇妙的食光》剧组人员”、“奇妙的食光节目组打人”、“爱奇艺奇妙的食光节目组打人”，从未有过“爱奇艺员工打人”的措辞，不构成爱奇艺所谓的捏造。其三，有关微博内容的相关评价，多数评价认为节目组在海外殴打中国人丢中国的脸、打女人丢脸、公众人物布公共场合发生暴力冲突去脸，并因此排斥涉案节目及相关成员，均是基于涉案暴力事件真实发生，并非因为网易公司发布涉案内容造成的。其四，证据第21页显示的“奇妙的食光”官微发布的声明内容，确认涉案节目组于2018年9月5日在澳洲发生暴力冲突事件，配合警方调查，并于当天上午进行庭审；同时表示是节目组没做好工作人员的情绪管理，可证明涉案暴力冲突事件属实，并非捏造。因此，微博内容及相关负面讨论与网易公司无关。其次，有关网络转发内容。证据56、64页环球网、证据62页China.com网站、75页新西兰先驱报中文网转发相关内容的行为并非网易公司授意，也非网易公司可以控制，因此与网易公司无关。即使转载自网易平台，在涉案文章报道事实属实的情况下，转载内容未对转载内容进行实质性修改，并无不妥。网之易公司质证称，质证意见与网易公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分别在网站和微博发表的涉案文章是否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根据前述规定，爱奇艺公司的名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于双方争议的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主要审查涉案文章是否主要内容失实或严重失实。涉案文章主要内容转载自今日澳洲新闻客户端发表的新闻报道，该报道包括了现场的描述和目击者的陈述，并附有视频和图片，结合爱奇艺公司和《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发布的声明内容，足以证实报道所涉事件实际发生，报道内容基本属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转载发表的涉案文章内容严重失实。其二，关于网易公司在报道中使用了“爱奇艺节目组”的表述是否不当，并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名誉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营业执照记载，爱奇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文艺、娱乐视听节目的制作，爱奇艺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中承认其为该《奇妙的食光》节目的出品人，在涉案事件发生后爱奇艺公司发布的声明中声称暂停与节目组的合作，爱奇艺公司一审中承认该节目已经登录爱奇艺视频。由此可见，爱奇艺公司作为《奇妙的食光》节目的联合制作出品人，网易公司在涉案文章中冠以“爱奇艺节目组”名称进行报道，不构成严重失实。爱奇艺公司主张网易公司、网之易公司发表的涉案文章侵害名誉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00元，均由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舒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