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帅鹏，男，汉族，1990年2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登封市平安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颍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改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婉，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帅鹏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平安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汽车出租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帅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帅鹏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汽车出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争议焦点车辆所有权、车辆经营权、风险抵押金、违约金、APP服务费等作出认定；2、案涉豫Ａ×××××号出租汽车为董帅鹏全资购买，登记在董帅鹏名下，董帅鹏当然享有经营权；3、一审中，平安汽车出租公司已承认收取董帅鹏案涉风险抵押金、违约金、APP服务费，风险抵押金、违约金违背国务院（2004）国办81号文，APP服务费为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乱收费行为；4、出租车车身广告到期拆除已经主管副市长协调确定；5、平安汽车出租公司利用为董帅鹏进行年审和发放燃油补贴、车辆年审等权利，强迫董帅鹏签订合同，合同条款未进行协商。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董帅鹏的诉讼请求。平安汽车出租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与董帅鹏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合法有效，案涉豫Ａ×××××号出租汽车的经营权属于平安汽车出租公司。2、董帅鹏无权要求平安汽车出租公司退还风险抵押金、违约金和APP服务费。《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依约向董帅鹏收取风险抵押金不应退还。履约过程中董帅鹏存在违约行为，平安汽车出租公司有权向其收取违约金。APP服务费为董帅鹏与第三方所签署的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平安汽车出租公司无义务退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汽车出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与董帅鹏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2、判令董帅鹏返还豫Ａ×××××号出租汽车的汽车牌照、营运设施和营运证件等相关手续，并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董帅鹏承担。董帅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与董帅鹏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豫Ａ×××××出租车归董帅鹏所有，经营权由董帅鹏无偿使用，平安汽车出租公司协助董帅鹏将车辆所有人变更为董帅鹏；3、请求判令平安汽车出租公司向董帅鹏退还风险抵押金1万元、违约金8000元、APP服务费1842元（自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共计19842元；4、本案反诉费由平安汽车出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安汽车出租公司系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为出租汽车客运。2018年10月12日，案外人李跃广与董帅鹏签订《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李跃广将其挂靠于平安汽车出租公司的豫Ａ×××××号出租车以8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董帅鹏。同日，平安汽车出租公司（甲方）与董帅鹏（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营运手续齐全（含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出租汽车提供给乙方承担营运费用，乙方按约定期限给付甲方约定的租金和管理费；甲方采用经营权租赁使用的形式，即甲方拥有车辆经营权、车辆管理权，乙方拥有车辆所有权，合同期满，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出租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期限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1月9日；甲方负责协调办理营运车辆所需的一切营运手续，并按有关部门规定代收、代交营运车辆应交的有关费用；乙方车辆无论出于何种状态（例如：车辆故障、违章扣车、证照丢失、交通事故等），乙方都必须按时（月）如数向甲方缴纳服务费用；乙方车辆只许佩戴、张贴本公司广告；乙方在营运中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除按合同规定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外，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特种行业牌照、营运设施和营运证件：1、触犯国家法律、治安条例、被劳教或判刑的；2、发生交通事故或恶性服务事件，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的；3、不服从甲方的管理，情节严重的；4、对甲方管理人员进行严重威胁或造成人身伤害的；5、不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不服从甲方的领导，寻衅滋事、聚众闹事、集体上访、越级上访、破坏公司形象行为恶劣的。自2019年4月开始，董帅鹏等出租车车主以“两权合一（出租车的财产权、经营权统一到车主）”、“公司收费不合理”等问题为由先后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并停止缴纳各项管理服务费用。2019年6月27日，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以董帅鹏等车主在月检处附近公然撕毁多台月检车辆车身广告及后视窗广告，严重破坏公司经营秩序为由，向董帅鹏等五名出租车主发出了解除《挂靠经营合同》的通知。后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以董帅鹏拒不配合办理解除合同事宜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与董帅鹏所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董帅鹏以《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违反规范性文件为由，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挂靠合同的约定，董帅鹏作为挂靠人应服从公司管理，按约定及时向公司缴纳各项服务费用，其自2019年4月份起停缴服务费用，并伙同其他出租车主撕毁车身广告等行为，已构成违约，但鉴于违约的原因是因为挂靠双方就出租车的经营权及服务费收取是否合理发生争议，董帅鹏等人向有关部门信访后，虽经有关部门调查处理，而董帅鹏等车主对处理结果不满，在争议没有得到完全解决、矛盾没有有效化解的情况下，董帅鹏等人采取了撕毁车身广告等过激行为，故董帅鹏等车主的违约行为尚达不到根本违约的程度，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平安汽车出租公司在依法不享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向董帅鹏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且该挂靠合同已于2019年11月9日到期，已无解除之必要。因此，平安汽车出租公司及董帅鹏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登封市平安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董帅鹏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登封市平安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96元，由董帅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董帅鹏提交了以下证据：登封市规范交通秩序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登规范[2012]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车辆所有权属于出资人。平安汽车出租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与董帅鹏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不符，该证据仅仅是市区非法客车客运车辆收购补偿和置换办法，且对于董帅鹏证明的车辆所有权属于出资人，平安汽车出租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平安汽车出租公司与董帅鹏所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履行，故董帅鹏主张《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因违反规范性文件而导致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豫Ａ×××××号出租车的车辆所有权归属问题。平安出租汽车公司表示对豫Ａ×××××号出租车所有权归董帅鹏所有无异议，因此能够认定豫Ａ×××××号出租车所有权归董帅鹏所有。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董帅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元，由董帅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