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新尚亿茶具制品厂，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东风村。经营者：陈文德，系该厂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仙都笋峰茶叶茶具店，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经营者：江忠烈，系该店负责人。第三人：惠州市尚亿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新圩镇东风村。法定代表人：陈亚滨，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圩新尚亿茶具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仙都笋峰茶叶茶具店、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尚亿茶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7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圩新尚亿茶具制品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一审判决中称，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但未向上诉人提供勘验笔录，也未要求上诉人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上诉人在2013年已经依照约定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全部的茶具用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的对账单签署于2016年6月11日，本案于2017年11月提起诉讼，在漫长的四年中，被上诉人均未提出过上诉人供应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在2018年1月23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签署的对账单微信发给被上诉人，此时被上诉人也只是表示“好的，等好点我就慢慢还你，望见谅”，也未对对账金额及还款金额提出任何异议。退货是在对账之前就已经完成，对账金额已经扣除了退货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沈阳市仙都笋峰茶叶茶具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新尚亿茶具制品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157,150元及利息10,430元(自2016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与被告系多年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给被告供货,被告有累计货款未付,2016年5月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即被告拖欠第三人的货款157150元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中没有通知被告的内容。审理中,第三人称已经电话通知被告,原告称被告知道债权转让事实,第三人和原告对此未提出证据证明,被告予以否认,称不知道债权转让,并以此提出只对第三人付款,不同意向原告付款。2016年6月11日原、被告签字确认对账欠款数额为157150元,原告称此欠款数额是被告将质量不合格货物退货后确定的欠款数额,提交双方签字的“对账单”证明,该“对账单”退货一栏中有“已”字样,原告称此“已”字是被告书写,被告否认,称当时对账单退货栏是空白的,没有“已”字,该“已”字是原告后填写的,要求对“已”字是否是自己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双方“对账单”所确定的欠货款数额包含有未退的质量不合格的货物,本院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通过随机摇号方式确定并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不予受理说明”,载明:“贵院送检的登记号(2018)辽01文检鉴196号司法鉴定委托书中委托的对2016年6月11日的对账单中退货一栏的“已”字是否为被告填写进行鉴定,因检材字迹笔画较少,不具备我中心检验条件,故无法进行鉴定。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的规定,不予受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此说明均无异议。审理中,被告提交质量不合格货物照片及明细证明有质量不合格的货物在被告处,应当退货,要求原告和第三人到被告存货现场勘验,原告称到现场看即能确定该货是否是原告所供,也能确定是否存在有质量问题,但有“对账单”能证明质量不合格货已经退货,不同意到被告现场进行勘验。第三人与原告意见一致。第三人不知道在签“对账单”前是否有质量不合格货物退货的情况,原告称在签“对账单”前已将质量不合格货物退完,但不能说明退货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过程、退货的数量范围及相应价款等情况,未提出证据证明,本院经查亦无实据。经被告申请,本院到被告存货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发现确有货架柜、抽屉变形、关不严、接缝开裂等瑕疵货物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第三人与原告债权转让未提出证据证明通知了被告,受让人既以原告资格起诉被告,在“通知”问题上却有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的成立。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中退货栏“已”字经司法鉴定程序不予受理,该“已”字不能证明是否是被告书写,也不能证明“质量不合格货物”是否已经作退货处理,能够确定双方同意对质量不合格的货物作退货处理。原告对退货事实应继续进行举证,原告称被告已将质量不合格货物作退货处理,但不能说明此前退货的具体情况及过程,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对账单”前有退货情况,原告应对其不能举证负不利后果责任,被告提交质量不合格货物的照片及明细,要求原告及第三人到现场勘验,在原告称到现场看即能确定其货是否是原告所供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拒不同意到现场勘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使本案是否有质量不合格货物、质量不合格货物的数量和价款无法确定。根据被告申请,本院现场勘查,发现确有货架柜的抽屉变形、关不严、接缝开裂等瑕疵货物存在,双方应当对质量不合格的货物进行退货处理后,结清货款。为此,原告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新尚亿茶具制品厂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0元,由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新尚亿茶具制品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围绕新证据进行了询问和质证。对于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月23日，上诉人单位职员陈亚全向被上诉人经营者江忠烈发送了案涉对账单并催收货款。被上诉人经营者江忠烈表示“好的，等好点就慢慢还你，望见谅”。在上述微信聊天里，陈亚全发送的对账单与本案审理中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一致。除此以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对账单上记载的欠款157,150元，被上诉人是否已经退货抵扣。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该份对账单中，本案双方一直争议退货栏“已”形成时间，即该“已”字是在对账之后形成的、还是对账之前形成的。对此，本院认为认定该份对账单证据的效力，不能仅仅关注该“已”字的形成时间，还有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首先，在该份对账单的退货处标注了“已”字，但是在对账单的底部，却明确载明了欠款数额，并有双方签字，如果是在对账之后才退货，按照常理推断应当同时修改底部的欠款金额，双方并签字确认，而在该份证据里，没有类似修改过程；其次，在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的单位员工向被上诉人经营者江忠烈发送催款微信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偿还欠款，只是暂时存在其他困难无法给付。因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退货发生在对账之前，即在该份对账单形成之时，已经扣除了退货产品金额，还有剩余欠款157,150元，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上述欠款及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圩新尚亿茶具制品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73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沈阳市仙都笋峰茶叶茶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圩新尚亿茶具制品厂货款本金157,150元及利息10,4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各3650元，均由被上诉人沈阳市仙都笋峰茶叶茶具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