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4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4号楼三层A553号。法定代表人：黄今学，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米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多米公司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3905号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无法证明涉案作品《太阳的后裔》的原始权利人。其提交的视频截图中显示出品方为“太阳的后裔文化事业专业NEW”，在著作权授权书中授权人为“NextEntertainmentWorldCo.Ltd”，两者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因此，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权属链条并不完整，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爱奇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多米公司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多米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电视剧《太阳的后裔》为2016年热播韩剧，大陆引进的许可证号为（京）剧审网字（2016）第0041号，片中注明发行方是韩国KBS公司，出品方是NEW/太阳的后裔文化事业专业公司。NEW公司声明NextEntertainmentWorldCo.Ltd为电视剧《太阳的后裔》的出品方，NEW为公司名称的缩写，百度百科的注释亦证实上述简称的使用。关于“太阳的后裔文化事业专业公司”，爱奇艺公司解释称系根据韩国相关文化事业法律规定，NEW公司针对本剧成立的专门公司，其概念类似我国的摄制组或剧组，不享有该剧的权利。2016年1月18日，NEW公司将涉案剧集的中国大陆地区专有独占性可再转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爱奇艺公司，期限至2019年2月。2018年1月22日，爱奇艺公司申请公证，在手机安卓端下载“追啊”应用程序，该程序称为“追韩剧必备神器”，宣传中包含的剧集即包括涉案剧集。“追啊APP”官方微博显示所属公司为多米公司，公证下载的版本为2.1.8，程序内列表分类包括“电视剧”、“综艺”，电视剧中分为韩剧、内地剧、美剧、日剧等，点击“韩剧”后的播放列表中有涉案剧集第1、2集，可以播放和下载，播放过程没有与爱奇艺公司相关的信息。该公证书同时公证了4部作品。国家版权局网站于2016年3月发布的年度第二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中，涉案剧集排列在第9位，载明权利主体是爱奇艺公司，性质是独家。爱奇艺公司提交剧中权属标识截图、授权书、声明、百度百科截图、（2018）粤广海珠第5686号公证书、预警名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爱奇艺公司表示其合理支出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票据予以证实。多米公司不认可爱奇艺公司的权属，表示NEW公司是涉外企业，其无法查询，真实性无法确认。法庭要求其庭后提交认为对NEW公司名称存疑的证据或明确事由，多米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提出。多米公司认为公证书的内容不能证明播放源来自涉案程序，其表示曾与爱奇艺公司有合作，系通过接口取得爱奇艺公司的播放网址。爱奇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多米公司提交了其应用程序中的免责声明，内容包括设置了投诉渠道，明确不提供内容上传，均是搜索取得。其提交2016年4月1日的邮件，显示为爱奇艺公司的人员张璇发给多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内容系双方达成H5端合作（跳转至爱奇艺手机页面播放），提供了渠道代码，附件是爱奇艺站外播放器使用文档。多米公司表示合作的目的是站外引流，爱奇艺公司能够由此获取更多的播放量。爱奇艺公司表示其需核实该邮件的真实性，即便邮件真实，也是基于页面跳转之间的商务合作，与著作权的权属授权无关。邮件写明跳转到爱奇艺手机播放，而公证书证明多米公司直接播放了涉案剧集，页面没有与爱奇艺存在联系的信息。爱奇艺公司提供的只是接口和跳转，涉案剧集在热播期间最新内容需VIP才能下载缓存，普通用户只能观看和下载前两集，多米公司显然不是跳转至爱奇艺公司平台提供的下载，爱奇艺公司也不可能无对价提供免广告的片源。多米公司承认其有疏忽，对内容做了过滤，在技术处理上没有做到跳转到爱奇艺手机页面播放，但其并未存储涉案内容。当时通过技术处理可以通过接口获取批量使用信息和内容，通过解析可以使用户播放和下载缓存。虽然没有明显跳转的页面，但实际播放还是使用了爱奇艺公司的流量。其承认上述做法存在问题。爱奇艺公司认为多米公司直接提供了播放和下载，具体储存在哪里其无从知晓，多米公司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实际来源。多米公司表示服务器的储存需要大量资金，其无此能力。其提交使用的阿里云服务器列表及带宽费用列表，证实其每月宽带费用较低，无法提供涉案级别的播放和下载。其提交网站内容页面截屏，证实播放来源注明：网络。爱奇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时间并非涉案内容存在的期间，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还有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剧集的权属，多米公司因对出品公司名称及授权文件存疑，不认可爱奇艺公司针对涉案剧集享有独家权利。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剧集的出品方为NEW公司，该公司对爱奇艺公司进行了授权，关于片中与其并列注明的“太阳的后裔文化事业专业公司”，爱奇艺公司给予了合理的解释，版权局发布的预警名单中亦明确该剧的权利主体是爱奇艺公司。多米公司未能在庭审后针对爱奇艺公司的证据提出相反证据或合理的存疑理由，一审法院确认爱奇艺公司获得涉案剧集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在被授权期间享有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公证的内容证实多米公司运营的安卓应用程序提供了涉案剧集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多米公司称其并未储存内容，举证爱奇艺公司曾因合作向其提供了渠道代码，但爱奇艺公司表示即便邮件真实，多米公司亦未按要求跳转至爱奇艺公司手机平台播放，而是直接播放了涉案剧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证时可以看出多米公司的应用程序并未跳转至爱奇艺公司手机页面进行播放，其自身亦对此认可，其虽表示该内容直接来自爱奇艺公司网站，自身并未存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否存储的情况，现在多米公司已停止涉案程序的应用，无法进一步对此进行核实。因此，根据爱奇艺公司公证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多米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在其手机安卓端应用程序中提供了涉案剧集内容的播放和下载，侵犯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因涉案程序已不再运营，无需删除，爱奇艺公司要求多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剧集的影响力和热播度、多米公司应用程序的影响力和使用具体情形，且只涉及2集内容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爱奇艺公司虽未提交律师费票据，其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其维权的合理支出亦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爱奇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的出品方为NEW，根据其提交的网络检索结果等内容，可以确认NEW为NextEntertainmentWorldCo.Ltd的简称，两者具有对应关系，因此，涉案作品的出品方为NextEntertainmentWorldCo.Ltd。爱奇艺公司根据与NextEntertainmentWorldCo.Ltd签订的授权协议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多米公司应就其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向爱奇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多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