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仲良，男，195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琼(陆仲良之女)，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婷，女，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轩，男，201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张玉婷(李博轩之母)，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倩，女，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紫欣，女，200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陆倩(许紫欣之母)，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铭，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陆丽萍，女，195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陆骏良，男，195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江秉英，女，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陆琼，女，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黄学熙，男，201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陆琼(黄学熙之母)，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陆仲良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婷、李博轩(以下简称张玉婷方)，被上诉人陆倩、许紫欣、许铭(以下简称陆倩方)及原审原告陆丽萍、陆骏良，原审被告江秉英、陆琼、黄学熙(以下简称江秉英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仲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海市临青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193,577.46元由陆倩方、张玉婷方及陆仲良、江秉英7个人均分,张玉婷方分得七分之二，陆倩方分得七分之三，其余七分之二补贴款与全部征收补偿利益中扣除居住困难增加货币补贴款的剩余部分均由江秉英和陆仲良享有。事实和理由：陆仲良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江秉英作为陆仲良的妻子一直居住系争房屋，户籍没有变动，是系争房屋的唯一同住人，张玉婷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且跟随父母享受过福利分房，居住不困难，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李博轩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且他处有房，也不属于同住人。陆倩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不能认定为同住人。许铭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且没有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也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陆倩在怀孕期间享受了拆迁货币安置利益，购买了房屋，许紫欣虽未出生，但该怀孕事实应该被拆迁单位考虑，许紫欣对用拆迁安置款购买的房屋享有居住权益，故也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陆琼与黄学熙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并实际居住，也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陆琼、黄学熙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应分得相应征收补偿利益，这部分利益陆琼、黄学熙已经赠与陆仲良、江秉英。一审法院仅参考征收协议的困难户认定名单，认定系争房屋同住人，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合理且显失公平，应予以纠正。张玉婷方辩称，不同意陆仲良的上诉请求。征收补偿协议认定了居住困难人口，故陆倩方、张玉婷方及陆仲良、江秉英共7人应享受托底保障政策。陆仲良对居住困难人口的认定有异议，应对征收补偿协议提起诉讼。公有住房因征收取得的补偿款应遵循等分分割的原则。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陆倩方辩称，不同意陆仲良的上诉请求，同意张玉婷方的意见，同意一审判决。陆丽萍、陆骏良述称，不同意陆仲良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江秉英方述称，同意陆仲良的上诉请求。张玉婷方及陆丽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玉婷方及陆丽萍分得征收补偿款1,554,744元；2.律师费30,000元由陆仲良及江秉英方负担。陆倩方及陆骏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陆仲良及江秉英方支付动迁安置费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某某(2013年6月4日报死亡，丧偶)为陆骏良、陆丽萍、陆仲良之母。陆骏良与案外人马某某系夫妻，生育陆倩。陆倩与许铭系夫妻，生育许紫欣。陆丽萍生育张玉婷，张玉婷生育李博轩。陆仲良与江秉英系夫妻，生育陆琼。陆琼生育黄学熙。陆仲良的户籍于1979年3月29日迁入系争房屋。江秉英的户籍于1982年2月13日迁入系争房屋。陆琼的户籍于1982年3月18日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黄学熙的户籍于2012年1月5日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陆丽萍的户籍于2007年4月16日迁入系争房屋内。张玉婷的户籍于2012年11月29日迁入系争房屋内。陆骏良的户籍于1987年9月12日迁入系争房屋。陆倩的户籍于2009年6月5日迁入系争房屋。许紫欣的户籍于2010年1月12日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原由李某某承租。2019年3月，陆仲良被指定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2019年3月29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约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陆仲良(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临青路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8.7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4.20平方米，认定居住面积二层前后楼33.42平方米，二层亭子间10.78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3,117,422.54元，评估价格2,197,539.70元、价格补贴637,845.78元、套型面积补贴721,545元、装潢补偿款19,006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884,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353,600元、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不予认定居住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按期签约奖671,000元；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许紫欣、陆倩、张玉婷、陆仲良、江秉英、许铭、李博轩,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193,577.46元；共计5,441,606元......。征收补偿款实际由陆仲良领取。陆丽萍与案外人张某某系夫妻。1987年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承租户名周志忠，家庭主要成员有张某某、陆丽萍、张玉婷、周志忠、马素贞，地址扬州路XXX弄XXX号，扬州路XXX号，面积8.7平方米和9平方米，新配房民生四村XXX号XXX室，面积27平方米，租赁户名周志忠，家庭主要成员有马素贞、张某某、陆丽萍，张玉婷。1988年7月30日的《住房交换过户通知书》载明民生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租赁人张某某，白洋淀新村XXX号XXX室房屋租赁人赵钟海，两人房屋互换。1988年8月10日，张某某取得平凉路白洋淀新村XXX号XXX室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承租人为张某某。1996年8月16日的《住房调配单》载明，张某某承租的平凉路白洋淀新村XXX号XXX室房屋，家庭成员马素贞、陆丽萍、张玉婷、周志忠，增配杨树浦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12.6平方米房屋一间，增配房屋租赁户名马素贞，家庭成员陆丽萍、周志忠。1997年6月28日的《住房调配单》载明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和平凉路白洋淀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两处合并，新配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租赁户名陆丽萍，家庭成员马素贞、周志忠。2000年，张某某购买了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2013年，张某某与案外人签订了《上海市地产买卖合同》，张某某以1,52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上海市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9.18平方米。2002年，陆骏良的配偶马某某与上海自来水管线工程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了丹东路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2009年的《住房配售单》载明，马某某(陆倩之母)所有的丹东路XXX号房屋动迁，家庭成员有陆倩。同年，马某某与案外人上海宏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总价829,170元购买了包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92.13平方米。许铭户籍在淞南十村XXX号XXX室，承租人许绳组。许仲义、许铭、王红英、陆倩名下有浣纱三村XXX号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58.08平方米。陆骏良一户于一审诉讼中自述，丹东路XXX号房屋是陆骏良与马某某结婚后马某某单位分得的房屋，陆骏良一户就搬出了系争房屋，当时调配单只允许本单位职工一人迁入，故只有马某某一人迁入。2009年丹东路XXX号房屋被征收，陆骏良一户取得了上海市包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审法院诉讼中，陆丽萍自述结婚后搬离了系争房屋。陆骏良自述分得丹东路XXX号XXX室房屋后，陆骏良一户搬离了系争房屋。陆骏良和陆仲良在本案诉讼中均认可，陆骏良原居住在系争房屋三层阁(政府搭建，但未计入产证面积，征收时亦未计算面积)，陆骏良有三层阁的钥匙。一审法院认为，陆丽萍、陆骏良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属他处有房，陆琼、黄学熙虽户籍在册，但征收前未长期居住，故根据征收部门核定的人员，许紫欣、陆倩、张玉婷、许铭、李博轩及陆仲良、江秉英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总额5,441,606元应当在上述人员中分配。但在具体分割款项时，应当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性质、户籍、居住情况等因素，陆仲良、江秉英作为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可适当多分。根据上述分配原则，法院酌定张玉婷方可得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陆倩方可得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上述款项由陆仲良支付。判决：一、陆仲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玉婷、李博轩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二、陆仲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倩、许铭、许紫欣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三、驳回陆丽萍、张玉婷、李博轩、陆骏良、陆倩、许铭、许紫欣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陆仲良提供：证据一，动迁负责人的录音，证明居住困难人员并不代表就是被安置人员，居住困难人口只是可以多分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动迁单位认定居住困难人口时查询数据存在失实情况，故居住困难人口是否属于被安置人员应由法院认定，认定标准为先要看户籍是否在系争房屋，另外还要看他处有没有房，有无享受过福利分房，如果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则不属于被安置人员。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不代表可以作为被安置人享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证据二，陆仲良等人的无房证明，证明陆仲良夫妻没有其他房屋。张玉婷方认为，对证据一即录音的真实性不确认。所谓的动迁负责人的身份没有证据证明，无法确认。该人的言论不能代表动迁单位的意见，没有证明效力。如果对征收协议有异议，应在居住困难认定公告期内提出异议，不应在本案中提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因为江秉英和陆仲良没有房屋，才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不认可陆仲良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陆倩方、陆丽萍及陆骏良均同意张玉婷方的意见。江秉英方同意陆仲良的意见。本院认为，陆仲良提供的证据一，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一及证据二均不能证明陆仲良的主张，故本院对陆仲良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所属的被征收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张玉婷方、陆倩方及陆仲良、江秉英共计七人。陆仲良作为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方，应对上述认定内容知晓且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张玉婷方、陆倩方及陆仲良、江秉英有权参与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因征收所获的补偿款应在该七人中分配，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陆仲良上诉以张玉婷方及陆倩方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为由，主张张玉婷方及陆倩方仅可参与分割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基于系争房屋来源、户籍迁移状况并综合考虑房屋居住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的构成等因素，认定陆仲良及江秉英可以适当多分征收补偿利益，并酌情确定张玉婷方及陆倩方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已充分保护各方当事人的相应权益，并无不妥。陆仲良上诉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为其拒绝支付张玉婷方及陆倩方相应征收补偿利益的理由。综上，陆仲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4元，由上诉人陆仲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