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神韵安华茶艺馆，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时代先锋98号105一106门面。经营者：袁安，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赐，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鑫，女，199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开福区神韵安华茶艺馆（以下简称“神韵安华茶艺馆”）因与邓鑫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韵安华茶艺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鑫对神韵安华茶艺馆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邓鑫在神韵安华茶艺馆处工作，拖欠工资且未签订劳动合同等事实，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神韵安华茶艺馆于2015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者为袁安。在成立后不久因经营不善，已无法继续经营，经营者袁安准备停止经营，恰逢此时案外人袁金成在长沙地区因业务洽谈需要场所，故经营者袁安将神韵安华茶艺馆直接交给了案外人袁金成，袁安本人即前往公司上班。邓鑫系案外人袁金成因业务洽谈招待需要而以其个人名义所雇请人员，虽邓鑫提供劳务的地点位于神韵安华茶艺馆注册登记场所，但神韵安华茶艺馆实际未进行经营，未对邓鑫进行管理，亦未制作过任何工资表并依据该工资表向邓鑫支付过任何的劳动报酬。二、一审判决明显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袁金成为共同神韵安华茶艺馆参加本案的诉讼，以查明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存在明显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明显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邓鑫辩称：请求驳回神韵安华茶艺馆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邓鑫与神韵安华茶艺馆主体资格适格，为神韵安华茶艺馆提供有报酬的劳动，提供的劳动属于神韵安华茶艺馆的业务组成部分，接受神韵安华茶艺馆的日常工作任务安排与管理，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具体见一审提交的考勤表、工作汇报、工作微信聊天记录、工资表等相关证据。2、邓鑫与神韵安华茶艺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神韵安华茶艺馆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向邓鑫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支付应当与邓鑫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神韵安华茶艺馆辩称神韵安华茶艺馆其实际经营者为案外人袁金成而非袁安，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袁金成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本案是劳动纠纷，从邓鑫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考勤表、工资表经过了神韵安华茶艺馆的盖章确认，微信群里面的工作任务安排以及群名称均以神韵安华茶艺馆的名义进行，邓鑫的工作场所也是在神韵安华茶艺馆内，在催要工资的过程中，袁金成向邓鑫表达的也是因为神韵安华茶艺馆经营不善而导致的工资拖欠而非个人原因，原审法院通过查明案件事实认定神韵安华茶艺馆与邓鑫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第二，神韵安华茶艺馆辩称后续实际交由袁金成洽谈业务使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神韵安华茶艺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神韵安华茶艺馆的经营者袁安与袁金成之间有过任何约定。相反，一审庭审中，神韵安华茶艺馆的经营者袁安当庭表述袁金成系袁安父亲，2015年神韵安华茶艺馆是交由父亲袁金成进行管理，个体工商户本来就是家庭式经营，神韵安华茶艺馆由袁金成代为出面进行日常事务管理并无任何不妥，并不能以此否认神韵安华茶艺馆与邓鑫之间的劳动关系；第三，本案并不存在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本案劳动纠纷的双方当事人是神韵安华茶艺馆与邓鑫，而非任何个体，袁金成并非本案当事人，无需参加诉讼；第四，责任承担问题上，神韵安华茶艺馆作为用人单位本就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袁安作为神韵安华茶艺馆的经营者自然应当与神韵安华茶艺馆承担连带责任。邓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神韵安华茶艺馆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工资10105元；2、神韵安华茶艺馆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邓鑫入职神韵安华茶艺馆，职位为茶艺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神韵安华茶艺馆仅于2019年7月9日通过其员工陈敏支付5月份工资930元，拖欠邓鑫2019年6月、7月、8月、9月1日至9月12日的工资未发放。2019年9月13日，邓鑫被告知店铺暂停营业，不用来上班了。邓鑫提交了盖有“长沙市开福区神韵安华茶艺馆”字样印章的2019年6月至9月的考勤表及工资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邓鑫邓鑫与神韵安华茶艺馆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神韵安华茶艺馆系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邓鑫受神韵安华茶艺馆单位的管理。从邓鑫提交的考勤表来看，神韵安华茶艺馆对邓鑫的工作进行考勤，邓鑫接受神韵安华茶艺馆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在神韵安华茶艺馆店面从事工作，邓鑫、神韵安华茶艺馆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特征。对神韵安华茶艺馆抗辩称邓鑫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神韵安华茶艺馆称邓鑫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不属实，其上面的印章也并非神韵安华茶艺馆使用的印章，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已支付工资的凭证。一审法院对邓鑫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表予以采纳。神韵安华茶艺馆拖欠邓鑫6月工资3000元，7月工资3168元，8月工资3004元，9月工资933元，合计拖欠10105元。邓鑫自2019年5月21日入职，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神韵安华茶艺馆应支付邓鑫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77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开福区神韵安华茶艺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鑫被拖欠工资10105元；二、长沙市开福区神韵安华茶艺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鑫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外人袁金成系长沙市开福区神韵安华茶艺馆经营者袁安的父亲。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鑫与神韵安华茶艺馆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神韵安华茶艺馆应否支付邓鑫拖欠的工资及未签定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三、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关于焦点一。邓鑫主张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神韵安华茶艺馆予以否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经审查，神韵安华茶艺馆与劳动者邓鑫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邓鑫一审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神韵安华茶艺馆员工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邓鑫在神韵安华茶艺馆处接受其安排并提供有偿劳动；邓鑫从事的茶叶销售、茶水服务等劳动是神韵安华茶艺馆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邓鑫与神韵安华茶艺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经审查，神韵安华茶艺馆拖欠邓鑫6月工资3000元，7月工资3168元，8月工资3004元，9月工资933元，合计拖欠10105元。邓鑫自2019年5月21日入职，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神韵安华茶艺馆应支付邓鑫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7795元。一审法院结合神韵安华茶艺馆工资表、考勤表、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判决神韵安华茶艺馆应向邓鑫支付拖欠工资1010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神韵安华茶艺馆上诉称，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实际经营者袁金成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存在明显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情形。本院认为，神韵安华茶艺馆在一审中未主张追加案外人袁金成作为实际经营者参加诉讼，二审中虽主张邓鑫系案外人袁金成个人雇佣，神韵安华茶艺馆用于袁金成个人洽谈业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实践中，个体工商户存在家庭经营的模式，案外人袁金成与经营者袁安系父子关系，案外人袁金成代袁安进行日常管理也符合个体经营户的经营模式，在神韵安华茶艺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袁金成为神韵安华茶艺馆的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下，本院对神韵安华茶艺馆关于一审法院明显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神韵安华茶艺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开福区神韵安华茶艺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黎 藜审  判  员  廖雯娜审  判  员  杨立平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夏欢书记员（兼）  夏 欢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