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珲，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先平，女，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珲因与被上诉人刘先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事实，错误认定涉案车辆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相识，系恋人关系。2017年初，二人共同商量购买涉案车辆进行经营。购买涉案车辆时，全程由上诉人与车辆销售公司的闫经理商谈购车事宜，并交纳了购车定金2万元。2、车辆购买后，一直由上诉人具体负责营运，因生意不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量后于2017年7月份将车辆转让给高光福，高光福与上诉人签订有书面的转让协议。后因高光福不履行协议，不支付转让费用亦不交纳车贷的情况下(高光福总共还了大概有9个月左右的车贷)，上诉人才于2018年9月份左右从高光福处将车辆开回，上诉人将此事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表示继续转让该车，各自找下家，能卖掉就卖掉。3、车辆挂靠盛金源公司期间，上诉人还一次性向该公司交纳了管理费1万元，该款系由上诉人的朋友李洪俊通过微信平台转让盛金源公司，该票据原件在上述公司留存，因上诉人无法调取，请求法院调查核实。4、上诉人除支付购车定金2万元之外，还向被上诉人交付现金6万元用于以后的车贷还款，2018年上诉人还支付了车辆4个月的贷款共5.65万元。5、关于为何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偿还车贷的问题，系因购车时，销售公司需要绑定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上诉人没有该行的银行卡，遂用了被上诉人的银行卡进行了绑定。就是因为用了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才导致这后续的一系列问题。6、关于在（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将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情况，系因为有人购买该车辆，因车辆为二人共同所有，上诉人便主动联系被上诉人处置该车辆。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存在明显错误。本案中涉案车辆实际上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共同经营、共负盈亏，二人均有权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使用，故被上诉人以侵权责任纠纷向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毫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存在明显错误。另外，据上诉人所知，被上诉人现已将涉案车辆卖掉，作为二人共同共有的车辆，被上诉人处置车辆未将相应收益交付上诉人，已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望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的上诉请求。刘先平辩称：涉案车辆的相关权益属刘先平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涉案车辆的控制、支配权利、运营权利、纠纷解决等权利均由刘先平享有，并且认定2018年9月李明珲将涉案车辆开走，2019年9月4日将车辆交付刘先平。二、在（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民事案件庭审中，挂靠单位盛金源公司也证明称涉案车辆是刘先平自己购买的车，不存在李明珲所称的与刘先平二人共同购买车辆。三、在本案原审中刘先平提供了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挂靠协议以及刘先平的银行流水等，足以证明了上述事实。四、根据刘先平在庭审中提供的2018年11月25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6月18日的录音，也印证了李明珲将涉案车辆开走后，刘先平虽多次要求其归还，李明珲拒不归还，并且认可车辆不是自己的，要求管理车辆，并承担贷款缴纳相关费用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4085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豫Ａ×××××号（发动机号170417711507）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867Z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郑州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盛金源公司，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河南新时代天成汽车销售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发动机号为170417711507的牵引汽车价税合计34.9万元，购买方为盛金源公司。涉案豫Ａ×××××号、豫A867Z挂车辆于2017年5月19日在郑州市中原区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该两份道路运输证上载明的业户名称均为盛金源公司，其中豫A867Z挂车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上载明吨位为32.8吨。2、2017年5月16日，原告（合同乙方）与盛金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将自购/分期付款货车（主车豫Ａ×××××，挂车豫A867Z挂）挂靠甲方处经营汽车货运业务，甲方同意其挂靠经营。车辆行驶证登记为甲方，但实际产权为乙方。乙方在甲方处经营期间，由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不享上述车辆在营运中的控制支配权、运营利益等。挂靠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5月16日至2022年5月15日止。乙方挂靠手续办理完毕后至挂靠关系终止，挂靠车辆的经营业务、人员的雇佣和管理、车辆的保养和维修、债权债务的享有和承担等均由乙方独自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收取乙方的管理费用为2000元/年，乙方应于每年的5月30日前一次性交纳给甲方。乙方挂靠经营期间，因发生交通事故、合同纠纷、劳务纠纷等、侵权纠纷、违章违法等均由乙方负责处理，所产生的全部责任与债务也由乙方承担。3、被告于2018年9月将涉案豫Ａ×××××、豫A867Z挂车辆开走。在一审法院（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民事案件诉讼中，被告于2019年9月4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4、原告提交其与被告于2018年11月25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6月18日的电话通话录音三份，用以证明：被告将涉案车辆开走后，原告多次要求其归还，但被告既未支付经营费用，也拒不归还车辆。在日期为2018年11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中有以下内容：“刘先平（以下简称刘）：那车的事咋说了呀？李明珲（以下简称李）：你管车的事咋说，我还着贷款，每年给钱给你就妥了，给钱给你，你给户过给我就妥了，你不过，该给你钱还给你钱，车我照顾住，以后就是说每月就是说包给你，还是给你挣着钱就妥了，你就不管了，就这么简单，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了，跟你说了一切事都是我来弄就妥了，你都不用管那么多了”。在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的录音中有以下内容：“李：你现在就是有人要与没有人要，明天你去找个人，来看看早晚。这不是我的车，我好好的给你，你现在连打都打不着火。刘：…你从去年九月份给我的车开走到现在，我钥匙也没有。你不让我开，前一段时间你也知道咱俩，咱俩个去派出所，你第二天找我，第二天我找个司机去了，你说欠了人家两万块钱，你不让我开走，人家看大门都说了，李明珲说了没有经过他允许，不让人家把车开走是不是？李：是呀，我说过呀，咋了，你说开走就开走啦？刘：那是呀，你到现在，也不给我付分期，也不给我钱，我这车可是营运车，你弄的车也不让我开走，分期也不给我交，我咋弄？”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的录音中有以下内容：“刘：我就是问你，你车是给我还是不给？李：你说啥呀？我就是不给你咋了？”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不知道该录音是否是原、被告之间的谈话。因该录音系原、被告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被告虽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被告提交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照片打印件四张，用以证明：原、被告系恋人关系，自2016年开始同居。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该关系与车辆的所有权无关。因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无原件核对，照片显示不出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定。6、被告提交存款户名为刘先平、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三份（其上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马寨支行业务专用章），其上金额分别为28100元、14200元、14200元。用以证明：被告在与原告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涉案车辆，被告多次向原告银行卡存款，用于偿还涉案车辆贷款。经质证，原告对其中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30日的业务凭证无异议，对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的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可该笔款项。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第三页能够对应被告支付的两次费用，该两次被告支付的是车辆贷款，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由被告出资购买。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30日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金额为14200元的业务凭证，因其上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马寨支行业务专用章，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7、被告提交盛金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复印件，原件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案件卷宗中），用以证明：被告向盛金源公司交纳五年管理费1万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认为该款交纳的主体应是原告，即使该收据是真实的，被告只是一种代付行为。经一审法院核对（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案件卷宗中的证据原件，其在（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案件中提交该收据时，该收据上的字迹即已经消失，仅显示有盛金源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所收款项的性质及金额。该证据由被告持有，其对于证据保管不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用该证据证明其向盛金源公司交纳五年管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8、2019年8月7日，盛金源公司将李明珲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将刘先平追加为第三人。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驳回盛金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书认为中认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车辆行驶证登记为甲方，但实际产权为乙方。乙方在挂靠甲方处经营期间，由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不享上述车辆在营运中的控制支配权、运营利益等’，可以证明原告仅是案涉车辆的挂靠人及名义登记人，案涉车辆的控制支配权、运营利益、纠纷解决等权利均由第三人享有”。在该案2019年8月23日庭审中，盛金源公司称：“涉案车辆是刘先平自己买的车，不存在被告（即李明珲）所称是被告与刘先平二人共同购买车辆”。9、原告称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440857.8元的计算方法为：参照《河南省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中平板拖车组（装载质量为40吨级车辆）基价1323.72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的直接损失与营运损失，1323.72/天×365天-42300元=440857.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其与盛金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银行流水以及录音证据，案涉车辆的控制支配权、运营利益等权利均由原告享有。对于被告提出的涉案车辆系其与原告共同出资，其也享有涉案车辆的管理权的抗辩意见。因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11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中，被告称“你管车的事咋说，我还着贷款，每年给钱给你就妥了，给钱给你，你给户过给我就妥了，你不过，该给你钱还给你钱”，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的录音中被告称：“这不是我的车，我好好的给你”，结合被告于2018年9月将涉案车辆开走的事实，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向原告的农业银行业账户存入28100元、14200元、14200元，系其将涉案车辆开走后，向原告银行账户存入的车辆分期款，被告在录音中亦称“这不是我的车，我好好的给你”，其并未认可涉案车辆系原、被告共有。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原告要求开走涉案车辆，而被告不予同意，直至2019年9月4日才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致使原告在此期间不能控制使用涉案车辆，且该车辆系营运车辆，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损失计算的起始日期。虽然被告于2018年9月将涉案车辆开走，但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向原告的农业银行业账户存入28100元、14200元、14200元，原告亦予接受，且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11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中并没有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在此期间使用涉案车辆构成侵权。鉴于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的录音中显示其在此次通话前一段时间要求将涉案车辆开走而被告不同意，且原告未提交其称的“前一段时间”的具体日期的有效证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的计算的起始日期一审法院按2019年2月26日认定。参照《河南省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的标准，原告的损失数额为281952.36元（1323.72/天×213天（2019年2月26日-2019年9月4日）=281952.3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明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先平经济损失281952.3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956元，原告刘先平负担1426元，被告李明珲负担25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涉案车辆归刘先平所有的事实已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李明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其上诉称涉案车辆属于二人共同共有、共同经营、共负盈亏依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李明珲将刘先平所有的车辆开走，依法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综上，李明珲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3元，由李明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侯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