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梅林村。诉讼代表人：贾美琪。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旌，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劲超，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婷婷，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男，201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2，男，201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第三、四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贾劲超，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其父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汪明，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梅林村。负责人：贾林奎。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贵海，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义乌市佛堂镇梅林村的书记（现两村已合并）。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贾劲超、张婷婷、贾某1、贾某2、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8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1、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问题。原审四原告在2016年11月2日就已经迁出梅林村，其均不是梅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也均不是梅林村社员。2017年1月1日不能再将土地承包给原告方。2、证据义乌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问题。该证据的发证单位系梅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梅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经不存在，该股权证已无效。且该证载明的系截止2013年12月31日的股东情况，2017年起，四原告均不是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也均不是南江村社员。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起诉人诉请的事项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事项，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依法不应受理。2、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系2018年11月30日经政府文件批复设立的行政村，而本案涉及的是2017年5月、2018年2月款项分配问题，当时上诉人还未成立，也未参与分配，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三、关于土地流转费部分。1、《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年度收益分配方案应当经代表大会应到成员三分之二以上通过。2017、2018年度梅林村款项发放方案经合法程序通过，决定合情合法。2、2017年村里通过合法途径做出决定，按现有在册户籍人口（除原非农集体户转入家庭户的人员）发放，该决定合法有效，四原告非在册户籍人员，不应发放。3、2018年村里通过合法途径作出决定，按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每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发放，该决定合法有效，四原告非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不应发放。四、竞价选位款与贾劲超等人无关，不将该款分给贾劲超等人，没有对其造成任何损失。五、其他。1、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有保护农村集体资产不受侵犯，维护农村集体资产正常运行的权利和义务。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既享有权利，也承担义务。贾劲超、贾某1已居住在福田街道，没有尽到过相应义务，村里的决定合情合法。2、即使法院认定该决定有误，也应不支持贾劲超等人的利息损失主张，其诉请的利息损失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作出改判。被上诉人贾劲超、张婷婷、贾某1、贾某2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由于贾劲超和张婷婷有股东证，现在还是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东。由于股东资格认定行为在前，故贾某2和贾某1没有被认定为股东。2、四个被上诉人是在2016年11月2日因为小孩读书的原因，把原来在梅林村4组的户口迁到现在的住址，村民和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还有土地承包的经营资格，其还是有的，2016年、2017年的分红都是正常发放。3、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与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在发放分红与收益时，并没有严格按照国家跟义乌市相关政策发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贾劲超、张婷婷、贾某1、贾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四原告2017、2018年度的土地流转收益及分红202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8000元从2018年3月30日开始计算；其中2000元从2018年9月11日开始计算；其中8000元从2019年1月29日开始计算；其中2000元从2019年9月25日开始计算；其中200元从2019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金额20200元的构成为一年一人2500元，其中2000元是土地流转的收益以及选位、定位的分红，500元为土地流转款，加上2018年每人50元的菜地补贴。一审法院查明,原义乌市佛堂镇梅林、奕岩头、江南街三个村民委员会在本市2018年行政村规模调整中被撤销，合并设立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相应股份经济合作社一同合并设立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四原告原户口所在地为义乌市，于2016年11月2日迁出；原义乌市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10月8日发放的股权证载明第一、三原告为其社员股东，各享有1股股权；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日发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四原告在原义乌市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原义乌市于2017年和2018年分别发放2500元，其中土地流转款500元，宅基地竞价选位费2000元，另于2018年向未享受菜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发放50元。上述款项中，2017年度的宅基地竞价选位费于2018年3月30日到账，土地流转款于2018年9月11日到账；2018年度的宅基地竞价选位费于2019年1月29日到账，土地流转款于2019年9月25日到账；被告自认2018年的50元菜地补贴于2019年8月份发放。庭审中，二被告称该笔款项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才能享有。另，2013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被告村共向每个社员发放土地征用款合计86000元及失地保险9280元；上述款项四原告均未享受。一审法院认为，原义乌市与其他村合并后，其权利和义务应由合并后的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享有和承担，故原义乌市的债务应由二被告承担。原义乌市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10月8日发放的股权证能够证明第一、三原告为其社员股东，在该合作社内享有股权，且二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此后其并未按法定程序对社员名册进行变更，故应认定第一、三原告现仍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应当平等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原义乌市于2017年和2018年决议向社员分配的有关款项第一、三原告应当享有，包括2017年的每人2500元和2018年的每人2550元。义乌市人民政府发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仅能表明第二、四原告在原义乌市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该证书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不能完全等同，尚需具备其他有关条件并经社员大会通过后载入社员名册，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第二、四被告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故无法享受基于社员身份获得的收益分配，仅能享受基于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得的收益即土地流转款每人每年500元。上述四原告应得的款项，二被告未按时支付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综上，四原告的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贾劲超、贾某1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土地流转款1000元、宅基地竞价选位费4000元及2018年度的菜地补贴50元，以上合计101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4000元自2018年3月31日起，1000元自2018年9月12日起，4000元自2019年1月30日起,500元自2019年9月26日起，100元自2019年10月10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张婷婷、贾某2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土地流转款1000元，以上合计2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0元自2018年9月12日起，1000元自2019年9月2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贾劲超、张婷婷、贾某1、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元，由四原告负担80元，二被告负担86元。二审中，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贾劲超、张婷婷、贾某1、贾某2向本院提交2018、2019年度非股东发放人员清单2份，证明上诉人不是按照股东名单发放分红，有40多个非股东也有发放分红，且这40多个人与被上诉人的身份相同或类似，那么四个被上诉人也应该享有相同待遇。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该清单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上面人员没有更详细的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是经济合作社成员但不是股东身份的人确实有发放过款项，是基于这些成员户口都在村里，46人的清单第6项中有商晓英、王莉莉、周冰琴等人是结婚后户口迁来的，贾靖昊、贾泓澈等人是出生在村里。被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清单上面的人户口还是在村里，他们的情况与贾劲超、张婷婷、贾某1、贾某2的情况不同。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对被上诉人贾劲超、张婷婷、贾某1、贾某2提供的上述证据中部分人员名单没有异议，但其也认为，清单中人员的户口均在村里，因此被上诉人贾劲超、张婷婷、贾某1、贾某2依据上述证据欲证明清单中人员的情况与其情况相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权利义务的行使主体问题，因原义乌市已与其他村合并，原梅林村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合并后的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享有和承担，原义乌市的债务应由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原义乌市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10月8日发放的股权证能够证明贾劲超、贾某1为其社员股东，在该合作社内享有股权，且此后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并未按法定程序对社员名册进行变更，故贾劲超、贾某1现仍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应当平等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一审法院认定其享有原义乌市于2017年和2018年决议向社员分配的有关款项，该认定并无不当。另张婷婷、贾某2在原义乌市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可享有基于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得的收益即土地流转款每人每年5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元，由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