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终3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军，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旗，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颖，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卢湾天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高幸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使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贺某某。上诉人徐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卢湾天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公司)、上海爱使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使商厦)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24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与之前关联四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在诉讼对象、争议法律关系上均不同，一审裁定驳回本案起诉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存在根本性错误。本案系争十份《借款保证合同》系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现天益公司明确无任何股东会决议，且其为非善意债权人，故本案系争《借款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因该保证责任损害了徐军作为爱使商厦股东及债权人的权益，故徐军有权依据法律关于股东代表诉讼的有关规定及债权人代位权的规定，提起确认系争《借款保证合同》无效之诉。被上诉人天益公司辩称，徐军不具备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股东代表诉讼，因徐军自2012年2月起不再是爱使商厦的股东，故其无权以股东代表诉讼的方式，为爱使商厦的利益提起本诉，且其未履行所需的前置程序。关于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合同法律法规赋予债权人某些情形下可行使代位权及撤销权，而非赋予债权人对债务人历史经营中所签署合同的实质审查权，且本案系争合同有效与否仅影响爱使商厦利益，徐军仅受间接影响。同时本案所涉合同中的四份保证合同的效力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认定，徐军提起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本案系争合同已引发多次诉讼，极大浪费司法资源，徐军提起本案，属恶意诉讼。综上，请求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爱使商厦未到庭发表意见。上诉人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天益公司、爱使商厦于2010年8月26日签署的编号分别为BZ2010-0013、BZ2010-0014、BZ2010-0015《借款保证合同》三份、2010年10月20日签署的编号分别为BZ2010-0017、BZ2010-0018、BZ2010-0019《借款保证合同》三份、2011年10月12日签署的编号分别为BZ2011-0021、BZ2011-0022、BZ2011-0023《借款保证合同》三份和2012年1月13日签署的编号为BZ2012-0002《借款保证合同》无效。徐军一审起诉称：徐军及配偶黄琦原分别持有爱使商厦51%、49%股权，徐军为法定代表人。2009年6月17日，黄琦将所持爱使商厦2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贺某某，同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贺某某。2010年10月12日，徐军、黄琦分别将所持爱使商厦21%、29%股权转让给贺某某。2012年2月22日，徐军根据案外人贺宝良书面通知，将所持爱使商厦30%股权转让给其指定的贺某某舅舅白燕。2010年8月26日，贺某某、贺宝良和白燕分别与天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各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共计1,500万元(以下简称第一轮借款)。该三笔借款由爱使商厦向天益公司提供连带还款保证，双方签订编号分别为BZ2010-0013、BZ2010-0014、BZ2010-0015《借款保证合同》三份，并由贺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2010年10月20日，爱使商厦向天益公司支付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0年10月21日，贺某某、贺宝良、白燕再次分别与天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以下简称第二轮借款)，该三笔借款由爱使商厦向天益公司提供连带还款保证，双方签订编号分别为BZ2010-0017、BZ2010-0018、BZ2010-0019《借款保证合同》三份，并由贺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2011年10月12日，爱使商厦支付2,990万元给案外人上海宏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建设)，宏威建设于次日替贺某某、贺宝良、白燕归还1,500万元本金。本次贷款利息，大部分由爱使商厦归还，其余小部分利息由贺某某归还，贺宝良、白燕未支付任何利息。2011年10月12日，贺某某、贺宝良、白燕再次分别与天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500万元。2012年1月13日，贺某某又通过案外人汪某某与天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300万元，该笔借款资金直接汇入贺某某个人帐户。两次借款共计1,800万元(以下简称第三轮借款)。该四笔借款均由爱使商厦提供担保，并与天益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BZ2011-0021、BZ2011-0022、BZ2011-0023、BZ2012-0002《借款保证合同》四份。本次借款利息均由爱使商厦归还，本金逾期未还。2012年3月底，案外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申请执行爱使商厦的资产。因爱使商厦无力履行，故进入清算程序。2012年7月30日，因贺某某等四人未归还第三轮借款本金，天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做出(2012)黄浦民五(商)初字第5193、5195、5196、5197号(以下简称5193号等四案)《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第五项确认，爱使商厦对贺某某、贺宝良、白燕、汪某某共计1,800万元债务本息、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调解书出具后，天益公司向宝山法院申请加入爱使商厦的清算执行程序。经清算，天益公司未分配到任何资产。为此，天益公司于2016年向本院起诉徐军等人，要求徐军承担股东连带责任。后该案进入二审程序，目前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以下简称市高院)，案号为(2018)沪民终43号。2018年5月7日证据交换中，天益公司向市高院当庭提交《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还款凭证》作为新证据提供，徐军才得知贺某某等四人与天益公司之间的完整借款关系，也是第一次看到爱使商厦向天益公司提供三轮借款的《借款保证合同》。2018年5月10日，天益公司向市高院提供《书面回复》，确认在5193等四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供爱使商厦股东同意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徐军认为，天益公司与借款人串通，在没有徐军书面同意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接受爱使公司为贺某某、贺宝良、白燕和汪某某的私人借款提供的担保，不仅侵害徐军的股东权益，还严重损害爱使商厦的财产权益，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应属无效担保。故徐军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十份《借款保证合同》中，2011年10月12日、2012年1月13日的四份《借款保证合同》的效力均已在一审法院审理的5193号等四案中予以认定，并确认爱使商厦对贺某某等人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徐军向一审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5193号等四案中爱使商厦的连带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本院以及市高院的一、二审及再审，均以徐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现徐军再次提起本案之诉，要求确认包括5193等四案在内的十份《借款保证合同》无效。故本案所需审查的仍是徐军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本案所涉其余六份《借款保证合同》的当事人、金额、担保事项等内容与5193号等四案中的《借款保证合同》基本一致，徐军提出确认无效之诉的理由与5193号等四案亦基本相同，而一审法院、本院及市高院已在5193号等四案中确认徐军与《借款保证合同》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同理，徐军亦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裁定：驳回徐军的起诉。本院认为，徐军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系争十份《借款保证合同》无效，系认为《借款保证合同》因违反公司法律相关规定应属无效，若系争《借款保证合同》有效，则损害了其作为爱使商厦股东及债权人双重身份的直接利益。在二审中，徐军进一步明确，其已实际履行了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未果，故而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法院受理案件应对案件诉讼主体资格予以审查。徐军称其依据双重身份，首先关于其作为股东，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起诉时具备股东身份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必备身份条件，鉴于徐军自2012年起不再是爱使商厦的股东，故其现为爱使商厦的利益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主体条件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其作为债权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系旨在减少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保证合同》各方当事人情形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行使的法定条件，故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本案合同效力确认之诉的主体审查与另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审查的标准相等同，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徐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