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定芝，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刚，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煌，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7楼。负责人：刘修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88号天健芙蓉盛世花园二期H栋20层、21层。负责人：李云焕。原审被告：张志国，男。上诉人周定芝因与被上诉人林辉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和原审被告张志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8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定芝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定芝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院后护理费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行业标准61227元/年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年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标准计算，出院后却按照40元/天标准计算，相互矛盾且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营养费认定有误。本案上诉人多处骨折等受伤，住院54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鉴定意见营养期60天。上诉人主张营养费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但一审法院仅支持每天30元。三、一审法院驳回交通费诉讼请求错误。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住院54天，又以缺乏证据为由不支持交通费，系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系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四、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过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辉煌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律师费由林辉煌承担。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0元并有发票，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林辉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均未答辩。原审被告张志国未发表陈述意见。周定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林辉煌、太平洋保险公司、张志国、华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6285.59元，支付因主张权利所花费的5000元律师费，太平洋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林辉煌、太平洋保险公司、张志国、华安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20日17时许，林辉煌醉驾湘Ａ×××××的小型客车与周定芝驾驶的湘Ａ×××××车辆、张志国驾驶的湘Ａ×××××的小型客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周定芝及车上人员童茶艳、周皓轩受伤，林辉煌负全责。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林辉煌购买了交强险等并作出了拒赔决定。华安保险公司认可张志国购买了交强险等。周定芝、童茶艳称其为案外人周皓轩的父母。周定芝伤后住院54天，产生医药费59646.29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结果为：十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约为0.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童茶艳伤后住院31天，产生医药费18449.25元，鉴定费1400元。鉴定结果为：后续治疗费约为0.3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60日；伤后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为15日。案外人周皓轩产生医药费243元。周定芝的经常居住地在长沙县，务工，其主张月收入5200元，有证据支持。童茶艳的住所在长沙县农村。2019年1月14日，周定芝、童茶艳、林辉煌等人订立《协议书》。约定：林辉煌支付童茶艳、周皓轩、周定芝共计182849.7元（已支付完毕），三人后期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费等各项费用，以判决金额为准，诉讼费、伤残鉴定费、律师费由林辉煌承担，本协议一式五份，当事人、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持一份，签字生效。周定芝、童茶艳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与林辉煌等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的一审、二审、执行，代理费为10000元。一审庭审中，林辉煌主张由保险公司先支付相关费用，再由保险公司向其追偿。并称，律师费用过高，当时是与他们一家人订立的协议。周定芝在《赔偿清单》中载明：医药费59646.29元，住院伙食补助54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护理费15093元，误工费31200元，伤残赔偿金73396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99135.29元，减去林辉煌已支付的182849.7元，还剩16285.59元。一审法院认为，林辉煌醉驾致他人身体伤害并负全责，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酌情按以下标准计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每天100元，营养费每天3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每天120元、其余时间每天40元（14093/365）；童茶艳的误工费每天40元、周定芝的误工费每月5200元；交通费缺乏证据支持。律师代理费收费比例远超过5%，一审法院酌情按5000元合计，分配至每个案件为2500元，其余部分由委托人自行负担。结合鉴定意见，林辉煌应向周定芝的赔付金额为：医药费59646.29元，住院伙食补助5400元（100*54），营养费1800元（60*30），后续治疗费2000元，护理费7920元（54*120+36*40），误工费31200元（5200*6），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20*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律师费损失2500元。以上金额合计190762.29元。应向童茶艳赔付的费用：医药费18449.25元，住院伙食补助3100元（100*31），营养费450元（15*30），后续治疗费3000元，以上金额合计24999.25元。另有，护理费3720元（31*120）、误工费2400元（40*60）、鉴定费1400元，律师费损失2500元。关于保险公司的支付义务。张志国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但与周定芝、童茶艳的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周定芝存在伤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华安保险公司应合计赔偿的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在周定芝起诉的案件中，其主张已经清偿182849.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定芝未明确清偿项目的顺序，推定其清偿的顺序为律师费损失2500元、鉴定费1900元、医药费59646.29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400元，营养费1800元，金额合计73246.29元；其余部分，不分清偿顺序，已清偿109603.41元；尚余7912.59元未清偿。该赔偿金额由华安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予以赔付。在童茶艳起诉的案件中，华安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予以赔偿。在合计24999.25元的赔偿项目中，尚余23999.25元。鉴于仅周定芝伤残，该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由其赔付该金额。其余费用由林辉煌独自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辉煌向周定芝赔偿尚欠的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7912.59元；二、华安保险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履行赔付义务后，按法律规定追偿；三、驳回周定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周定芝负担50元，林辉煌负担100元。如林辉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不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院后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何人护理、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出院后实际居住农村或城镇，且上诉人户籍地为农村，故一审法院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医院所在地护理人员收入标准计算、对其出院后护理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要求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营养费认定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本案受害伤残等情况，对被告人营养费按3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交通费诉讼请求是否正确。该费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往来就医成长交通工具日期、趟次、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是否正确。虽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0元并有发票，但该费用系上诉人、童茶艳共同与受托人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并非上诉人一人支付的费用，且约定该费用包括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律师费，本案二审诉讼因上诉人己方原因发生，二审过程中的律师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执行阶段律师费又尚未确定是否一定发生，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诉讼情况认定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定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周定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