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4民初8689号 原告：王建，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法定代理人：王贤友，男，195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系原告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安，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系原告哥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旭，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心展，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庆花、阮浩，浙江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云，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炼、周浙健，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娇英，女，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洋，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建与被告叶心展、张云、何娇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科为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2020年4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张旭，被告叶心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花、阮浩，被告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炼，被告何娇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叶心展、张云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193362.47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被告何娇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受被告叶心展、张云雇佣，在两被告承包的绍兴市上虞区龙山望府小区21幢06栋别墅从事装修工作。2018年8月8日下午17时左右，原告在安装阳光房的过程中从三楼摔落，当场昏迷。后被120送到上虞人民医院抢救，并转入ICU重症室，昏迷12天，后陆续转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安泰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前后花费巨额医疗费用。经过一年的治疗，目前原告已双目失明，且智力受损，丧失劳动能力，生活近乎不能自理，且原告尚有两个未成年儿子需要抚养。2019年4月，经司法鉴定原告被评定为双眼二级伤残、上下肢七级伤残、颅脑十级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均为212日，后续治疗费用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2019年10月31日，原告伤情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11月7日，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据此宣告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王贤友为原告的监护人。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叶心展、张云系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工作时受伤，作为雇主的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娇英系房主，系发包方，其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两被告，故应就原告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 被告叶心展辩称：一、本案原告的雇主是被告张云，而非被告叶心展。2018年8月，被告叶心展承包了被告何娇英房屋装修设计工程，将屋内阳光房装修一块介绍给被告张云，张云同意。后被告张云找了原告前来上虞龙山望府被告何娇英的家中安装阳光房，至事故的发生。被告叶心展与被告张云并非原告诉称的共同承包关系，而是装修工程由被告叶心展承包，被告叶心展再行将部分介绍给被告张云承包的关系。至于被告张云什么时候叫人来做，叫什么人来做，劳务报酬怎么发放，这些都不是由被告叶心展决定的，被告叶心展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实际上，那天原告是受被告张云指派，第一次从诸暨来上虞做这个阳光房的安装，被告叶心展从未见过原告，也没有和原告聊过任何有关工作事项、工资报酬等等的事情，并不符合雇佣关系的一般要件，被告叶心展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真实的雇主是被告张云。二、被告叶心展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叶心展将阳光房的业务介绍给被告张云做时，张云告诉过叶心展，他是专门做门窗阳光房安装这一块的，在诸暨红星美凯龙都开有店铺，并且说过，如果有这方面的业务，可以介绍给他来做。所以被告叶心展是在充分信任被告张云的前提下，才将阳光房安装的业务介绍给被告张云做的。根据被告叶心展调查，张云确实在诸暨开店，其有安装资质。故被告叶心展并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三、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需承担一定责任。根据现场张云的弟弟陈述，那天在安装时，现场是配置了安全带和安全帽的，张云的弟弟要求原告穿好固定防护措施再行施工，但原告予以明确拒绝，表示不用穿戴也可以施工，故其客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作为建筑施工人员，应该预想到在三楼施工时须小心谨慎，如果不慎将会造成严重后果，而因自身原因摔下受伤，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四、如果法院判定被告叶心展需承担责任的，那么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过高。误工费没有依据，大部分护理依赖一次性主张20年，缺乏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其他相关费用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后确认。 被告张云辩称：本案中被告张云并非原告的雇主，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云与被告叶心展合伙开办艾斯兰德门窗店，平时从事门窗的销售、安装业务，原告系店里雇员，主要负责门窗安装工作。然而，本案中被告叶心展是以其个人名义承接了被告何娇英的龙山望府小区21幢6栋别墅的装修工程，工程范围包括了水电、泥工、木工等全部施工项目，门窗只是其中一项，装修款也由被告叶心展结算和支配，原告受其管理从事劳务，由其直接支付劳动报酬。可见，本案中被告叶心展与被告何娇英之间系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系，与原告属于雇工雇主关系。而被告张云在该装修中仅负责门窗材料的采购和搬运，并不具备原告王建的雇主身份，无须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张云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娇英辩称：一、请求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张云、叶心展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何娇英并不认识原告王建和被告张云，也不清楚王建坠落的情况。2018年10月左右，一个自称王建哥哥的人打电话给被告何娇英，告知王建从其房屋中坠落，被告才知道该事。被告何娇英也不清楚王建、张云、叶心展之间的法律关系，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假设原告王建与被告张云、叶心展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从原告陈述及证据而言，无证据证明张云、叶心展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提供劳务者受害的责任归责原则系过错责任原则，从目前原告王建的陈述及证据而言，无证据证明被告张云、叶心展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假设法院认为，被告张云、叶心展需要承担责任的，被告何娇英认为原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王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系其不慎坠落的原因之一，其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被告何娇英与被告叶心展、张云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何娇英的朋友俞某与广东华浔品味装饰集团绍兴有限公司上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浔公司）项目经理余工认识，经俞某介绍，被告何娇英多次与俞某、谢巧芬、徐巧娟到华浔公司磋商房屋装修事宜。被告叶心展系华浔公司设计师，在华浔公司中多次接待何娇英等人。最终，何娇英决定委托华浔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由华浔公司的设计师叶心展总体负责整个装饰事宜。虽然何娇英多次催促华浔公司的设计师叶心展签订合同，但因其想跳槽，一直拖延到2018年9月底，告知何娇英，其与华浔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已经到绍兴市上虞区缔之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之豪公司）任职，要求将业务带到缔之豪公司，由何娇英与缔之豪公司签订合同。因装修事宜一直是由叶心展在负责处理具体事务，故何娇英同意与缔之豪公司签订合同。因此，何娇英与被告叶心展、张云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是与华浔公司、缔之豪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五、铝合金门窗买卖、安装不需要相应资质，何娇英不存在选任过失，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据原告诉状陈述，其从事安装铝合金的工作，铝合金门窗买卖、安装不需要任何资质的，故不存在被告将相应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人员的情形，被告何娇英不存在选任过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六、退一步讲，假设法院认为被告何娇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被告何娇英认为在原告受伤时，被告何娇英并未在场，也从未作出任何错误的指示、要求。哪怕存在选任过失的，其本身的过失是非常小的。请求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合理确定各方的责任分担比例。七、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不合理。误工费主张10000元/月，标准过高。后期护理期限过长，请求法院合理确定后期护理期限。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餐饮、住宿费不应支持，交通费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户口本、证明、父母兄弟姐妹身份证复印件、残疾人证、（2019）赣0425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含摘录）、《特种作业目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交通、住宿、餐饮发票，其中餐饮费缺乏依据，根据原告住院及门诊就诊的实际情况，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本院予以支持，酌定金额合计5000元。2.录音资料其中涉及案外人戴康康的录音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案外人戴康康的证言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定；涉及两被告的录音资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应的责任承担应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来确定。3.相关案例判决书不具备证据特性，不属于证据，不予审查认定。4.王礼松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5.诸暨市张云门窗经营部个人户登记基本情况，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被告张云的身份系从事门窗经营的个体经营者的事实。6.被告叶心展提供转账垫付记录（微信转账）、预缴款票据六张（金额合计66000元）、医疗费发票二张（金额合计2658元），对其中的医疗费发票二张予以认定；预缴款票据六张予以认定，但相应金额已包含在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当中；微信转账记录系发生在被告叶心展（其妻子）与被告张云（其弟弟）之间，相应的款项并没有直接付至原告，故该部分转账款并不能证明系被告叶心展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7.被告张云提供的上虞艾斯兰德门窗微信群聊天记录仅能证明被告叶心展与被告张云之间存在相应的业务往来关系，但不能证明双方合伙开办门窗店的事实，与本案亦缺乏实质关联性。8.被告何娇英提交的《合同书》、证人谢某和证人俞某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证言内容基本相符，可以证明被告何娇英与被告叶心展洽谈装修事宜的基本过程。其中根据证人俞某的证言“说跟余某（被告叶心展）说好了，基本定下来了”，根据证人谢某的陈述，被告何娇英的案涉装修工程是全部包给了余某（被告叶心展），结合证人提到在洽谈过程中余某（被告叶心展）曾提到过要离开华浔公司的等情节，应当认定尽管洽谈地点在华浔公司，但被告何娇英对于装修工程承包者的目标对象指向的是被告叶心展而非华浔公司，实际的开工时间以及履行过程中工程款支付至被告叶心展的事实亦可以得到印证。故被告何娇英提交的与“缔之豪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不具有关联性，对待证事实亦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8月8日下午，原告王建在上虞区龙山望府21幢06栋别墅从事阳光房门窗安装工作时，不慎从三楼摔落，后被送入上虞人民医院、上海华山医院、上海安泰医院、南昌一附医院等医院治疗，累计住院89天，共计支出医疗费用347167.60元（包括被告叶心展垫付的2658元/已含尚欠上海安泰医院的76602.28元）。原告之伤经司法鉴定，目前遗留双眼无光感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遗留左侧上下肢肌力IV级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其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护理依赖等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即212日）。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34716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元、护理费38584元（182元/天×212天）、误工费30477.12元（143.76元/天×212天）、残疾赔偿金839510.40元（27302元/年×20年×96%+四被扶养人生活费计315312元）、后期护理依赖465010元（182元/天×365天×10年×70%）、营养费424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76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39369.12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叶心展已支付68658元，被告张云已支付原告111354.83元。 另查明，被告何娇英系上虞区龙山望府21幢06栋别墅业主，其将该别墅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叶心展。被告张云系从事门窗销售安装的个体。原告王建到案涉装修工程中做工系被告张云所叫，劳务报酬由被告张云所定，具体工作安排亦受被告张云支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在涉案装修工程中做工，与其形成劳务（雇佣）关系的接受劳务一方（雇主）是谁？劳务（雇佣）关系是指一方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劳务报酬形成的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到案涉装修工程中做工系被告张云所叫，劳务报酬标准由被告张云所定，具体工作安排亦直接或间接地受被告张云支配，即原告从事劳务活动与被告张云之间形成了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受被告张云的指示和控制，符合劳务（雇佣）关系的特征。尽管被告张云辩称其只负责门窗材料的采购和搬运，并不是原告的雇主，但该辩称意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尽管无书面合同，但鉴于被告张云本身就是从事门窗销售安装经营的个体，结合被告叶心展转账给被告张云的转账款记录密集且金额较多，在被告张云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密切业务往来关系的情况下，对于被告叶心展辩称的其将承包的装修工程再行部分分包给被告张云的意见，具有高度可信性，转账款记录可以从侧面印证此种法律关系。综上，原告受雇于被告张云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在从事雇佣（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作为雇主或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张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叶心展、被告何娇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被告叶心展作为案涉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其将其中的门窗阳光房安装工程再行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被告张云，对门窗阳光房安装所需的安全措施等未作必要审查，在施工过程中其亦疏忽对施工现场安全方面的督促和必要检查，存在一定的过失，且与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叶心展亦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叶心展与被告张云共同承包案涉装修工程并共同雇佣原告，缺乏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张云与被告叶心展共同合伙经营艾斯兰德门窗店，本院认为一方面无有效证据证实两被告共同合伙的事实，另一方面即便存在共同合伙的事实，亦不能由此认定两被告共同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 被告何娇英系案涉别墅装修工程的房东，案涉别墅装修工程无论是施工工艺、施工难度等均有别于一般的家庭室内装修，施工人需要具备远高于一般装修的施工能力和安全保障措施。被告何娇英选任个人被告叶心展总包施工，疏忽对施工所需安全措施的必要审查，具有一定的过失，且与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何娇英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何娇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作为长期从事此行业的从业人员，其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严重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负一定比例的责任。 综合案情，本院酌定由被告张云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叶心展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何娇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20%。因新的赔偿标准尚未开始适用，故相关赔偿项目的标准均按现行标准（2018年度全省相关数据）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按10000元/月计算，证据不足，本院参照2018年全省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后期护理依赖费用按20年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年龄等因素，暂酌情支持10年，此后若护理费用继续发生的，原告可再行主张。本案原告的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且被扶养人的年龄以原告定残日为准，该部分费用原告诉请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十分严重的后果，确实给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创伤和痛苦，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0元，并酌定由被告张云承担25000元，由被告叶心展承担10000元，由被告何娇英承担5000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云应赔偿原告王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94684.56元（含精神抚慰金25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11354.83元，尚应赔偿原告王建783329.73元； 二、被告叶心展应赔偿原告王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57873.82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68658元，尚应赔偿原告王建289215.82元； 三、被告何娇英应赔偿原告王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78936.91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 上述一、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王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347元，减半收取12173.50元，由原告王建负担1598.50元，由被告张云负担5817元，由被告叶心展负担2819元、由被告何娇英负担19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云负担2400元，由被告叶心展负担1800元，由被告何娇英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科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田玫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