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长弓，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茂善，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玉平，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晓军，女，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孝，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惠霞，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长弓、周茂善因与被上诉人闫玉平、董晓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长弓，被上诉人闫玉平、董晓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惠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长弓、周茂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闫玉平董晓军一审诉讼请求；3.闫玉平、董晓军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责任承担，关长弓、周茂善与闫玉平、董晓军有新的约定，应当遵循新的约定。关长弓、周茂善与闫玉平、董晓军于2012年4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至2012年4月6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2年4月6日起董晓军成为本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股东权益，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关长弓、周茂善在2012年4月6日转让股权时，已与闫玉平、董晓军核算清楚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明确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该约定为最新约定，关长弓、周茂善与闫玉平、董晓军均应当遵循新的约定，一审法院以旧的约定判定责任承担，明显错误。（二）关长弓、周茂善转让股权时，并未隐瞒公司可能会受到海关行政处罚的情况，并且闫玉平、董晓军受让股权时，已经知悉海关处罚事宜。因为海关多次传唤股东3人（包括闫玉平、董晓军），事情是公开透明的。根据2011年12月21日签署的《股东会议决定》，载明了“加之受海关方面的影响进口产品受阻”、“因海关事宜尚未彻底解决”，可以认定闫玉平、董晓军对迈若伦公司可能受到海关的行政处罚应当有所预见，该事实一审法院也进行了认定，庭审时闫玉平、董晓军亦承认受让股权时己知悉海关处罚事宜。关长弓、周茂善之所以将股份以0对价转让给闫玉平、董晓军，是因为闫玉平、董晓军称注销公司很麻烦。因此，关长弓、周茂善转让股权时，闫玉平、董晓军认可了迈若伦公司的价值，也知悉了受让股权可能会承担的风险。（三）董事会明确解散公司，而非转卖公司。转卖公司的行为是闫玉平、董晓军单方面做出的，关长弓、周茂善并不知情，更没有分享转卖利益，直到几年事发后闫玉平、董晓军才电话转告我们。在此之前我们一直认为公司按计划注销了。闫玉平、董晓军将公司转卖后，实际阻断了我们与海关的信息联系，我们不能及时回应海关处理相关问题，导致处罚。综上所述，关长弓、周茂善与闫玉平、董晓军于2012年4月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均己知悉公司可能承担的债务，并且明确约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2011年12月21日的约定判定责任承担，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闫玉平、董晓军全部一审诉讼请求。闫玉平、董晓军辩称，（一）关长弓、周茂善与闫玉平、董晓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仅约定了双方对于债权债务均已核算清楚，无隐瞒。但双方并没有对股权转让前的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谁承担作出约定。对于转让前的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谁承担的问题已经在2011年12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有了约定，该股东会决议约定了公司解体后，在公司运营期间一切经济责任仍由原股东按股比分担。闫玉平、董晓军就是基于三方这一约定，才同意受让关长弓、周茂善的股份。关长弓、周茂善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新的约定，2011年12月21日属于旧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二）因出口事宜一直都是由关长弓、周茂善负责，闫玉平、董晓军仅知道公司业务受到海关调查的影响，但并不清楚知晓调查的程度及调查的结果。加之2011年12月21日关长弓、周茂善与闫玉平、董晓军的股东会会议上明确了解体之前的所有的经济责任按各方所占的股比进行承担。闫玉平、董晓军认为，即使会有处罚，那也是按双方各自所占的股比进行承担。因此闫玉平、董晓军才敢受让关长弓、周茂善的股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关长弓、周茂善的全部上诉请求。闫玉平、董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长弓、周茂善向闫玉平、董晓军支付因广州迈若伦贸易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广州彰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海关、追缴没收款项、执行费等合计266306.3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66306.3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9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7日为5253.17元）；2.关长弓、周茂善向闫玉平、董晓军支付三次诉讼的律师费用33000元、执行费3650元，共计3665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关长弓、周茂善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彰斐公司原名称为迈若伦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发起人为关长弓（出资225000元，占注册资本45%）、周茂善（出资275000元，占注册资本55%），周茂善任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关长弓任监事。2010年9月1日，周茂善将其在迈若伦公司出资中的75000元（占注册资本15%）转让给闫玉平。转让后公司股东及股东出资、持股比例如下：关长弓出资225000元，占注册资本45%；周茂善出资200000元，占注册资本40%；闫玉平出资75000元，占注册资本15%。同日，迈若伦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增资500000元，上述三股东按持股比例增加出资额。2011年12月21日，闫玉平、关长弓、周茂善作出迈若伦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因资金短缺、市场开发不利等因素，导致公司长期亏损，加之受海关方面的影响进口产品受阻，公司已基本失去经营条件和价值，故股东决定解散迈若伦公司，从即日起清理公司资产，清理债权债务。良性资产按股比分还给股东，亏损部分各股东按股比分担。一、截止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二、全面盘点公司资产财产，登记造表，提交全体股股东确认；三、辞退公司聘员；四、追收外欠货款，先清退公司借款，后按比例退股金；五、清理余货，仓库退租；六、因海关事宜尚未彻底解决，暂保留公司歇业等待；七、公司解体后，在本公司运营期间一切经济责任仍须由原股东按股比分担。同日，闫玉平、关长弓、周茂善签署《广州迈若伦贸易有限公司良性资产分解决定》，载明公司现有良性资产、公司融资、股东实际投资、应付款及归还方案、优先归还融资及方案、按股比分解剩余良性资产及方案等内容，各方对于公司资产和负债进行了清算。该决定其他项注明：1.本文件核算截止日为2012年2月28日；2.尚有1274元未作分解（在包装项目）；3.尚有12000元房子押金未分解；……6.公司解体，其他资产中大部分不能实现回收变现；7.处理公司解体事务，尚需花费。2012年4月6日，闫玉平、董晓军与关长弓、周茂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关长弓将原出资4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5%）的全部转让给闫玉平，转让金450000元；周茂善将原出资4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的全部转让给董晓军，转让金400000元。至2012年4月6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关长弓、周茂善表示其二人与闫玉平原本协商注销公司，因闫玉平希望继续经营，故关长弓、周茂善将股份转让给闫玉平、董晓军，考虑到公司债权债务遗留以及海关处罚风险等问题，关长弓、周茂善并未要求闫玉平、董晓军支付股权转让款。闫玉平、董晓军确认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主张闫玉平、关长弓、周茂善已按2011年12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执行，只是未办理公司解散的手续，公司已无任何资产，故关长弓、周茂善以0元的价格转让股权。2013年3月27日，隆能力与闫玉平签订《收购协议》，约定隆能力收购迈若伦公司的“公司壳”，该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应收应付与隆能力无关，全部由闫玉平自行承担等。2013年4月15日，闫玉平、董晓军与林某旺、张某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闫玉平、董晓军将各自名下的全部出资分别转让给林某旺、张某，转让后该公司的股东及股东出资额、持股比例如下：林某旺出资800000元，持股80%；张某出资200000元，持股20%。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至2013年4月15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2014年3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作出拱关缉查罚字〔2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迈若伦公司于2009年11月14日至2011年6月21日期间，委托珠海市南方紫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斗门海关申报进口，购自澳洲巴罗夏公司的5票8货柜“老藤”牌红葡萄酒，共计112788瓶。该公司申报进口单价低于其公司实际对巴罗夏公司结算价，同时瞒报商标费、运保费等。经计核，偷逃税款76932.54元，价值人民币236543.62元。上述行为已构成走私行为，遂依法决定追缴案涉货物等值价款236543.62元。后因迈若伦公司逾期未缴纳上述款项，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申请，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珠中法行非诉审字第17号《行政执行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拱关缉查罚字〔2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体内容为迈若伦公司尚未履行的款项共计236543.62元。至2015年10月27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扣划迈若伦公司款项共计239991.77元。2014年12月8日，林某旺、张某与熊伟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林某旺、张某将各自名下的全部出资转让给熊伟，转让后熊伟出资1000000元占股100%。2016年4月5日，迈若伦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名称为彰斐公司。2017年4月11日，张某向受让迈若伦公司股权的股东熊伟支付罚款本金及利息共308066.77元。2017年7月5日，林某旺、张某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闫玉平、董晓军赔偿因迈若伦公司被海关追缴没收款项、执行费等合计308066.7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15500号民事判决，判决闫玉平、董晓军向林某旺、张某支付239991.7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后闫玉平、董晓军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27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某旺、张某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闫玉平、董晓军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6执26249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闫玉平出具《当事人缴款通知书》，要求闫玉平缴纳266306.37元。各方于2019年6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闫玉平、董晓军向林某旺、张某偿还本金和案件受理费245911.77元；二、闫玉平、董晓军应于2019年6月23日前向林某旺、张某支付109809.07元；三、一审法院划拨闫玉平、董晓军的银行存款90190.93元退付给林某旺、张某；四、闫玉平、董晓军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林某旺、张某支付45911.77元；五、闫玉平、董晓军承担案件执行费。闫玉平提供了案款收据及转账记录，反映其向一审法院交来案款90190.93元，向张某转账支付了109809.07元。另查明，迈若伦公司（彰斐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为由，分别于2015年、2016年两次对闫玉平、董晓军提起诉讼，后均申请撤回起诉。闫玉平、董晓军提供了其与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转账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发票，主张其因被诉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关长弓、周茂善赔偿。上述证据反映，闫玉平、董晓军先后委托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迈若伦公司（彰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两次案件的一审诉讼，其与林某旺、张某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一、二审诉讼，以及其与关长弓、周茂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一审诉讼。闫玉平于2015年12月8日向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2000元，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8年3月23日向李文孝律师支付了6000元、3000元。2018年12月28日，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向闫玉平开具了律师费发票，金额8000元。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问题。关长弓、周茂善主张应从收到海关的处罚决定书之日即2014年3月3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闫玉平、董晓军则主张应从其收到（2018）粤01民终12772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因为自该日起才确定了闫玉平、董晓军需要偿还被海关追缴的罚款。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对迈若伦公司于2009年11月14日至2011年6月21日期间的走私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迈若伦公司走私行为发生期间，公司的股东包括闫玉平、关长弓、周茂善，三人于2011年12月21日签署股东会议决定，载明了“加之受海关方面的影响进口产品收阻”、“因海关事宜尚未彻底解决”，可以认定三人作为公司股东对其在经营期间公司的违法行为可能会受到海关的行政处罚应当有所预见。股东会决议同时载明“公司解体后，在本公司运营期间一切经济责任仍需由原股东按股比分担”，可见闫玉平、关长弓、周茂善对三人经营迈若伦公司期间的债务如何承担已作约定。而迈若伦公司走私期间，董晓军不是公司股东，未有证据反映其参与了公司的违法经营。故综上所述，因迈若伦公司的走私行为被海关追缴的款项239991.77元应由闫玉平、关长弓、周茂善按各自的持股比例分别承担，其中关长弓应承担107996.29元（239991.77元×45%）、周茂善应承担95996.7元（239991.77元×40%），该两笔款项应各自向闫玉平、董晓军赔付。闫玉平、董晓军主张关长弓、周茂善还应支付执行费，但该执行费用的产生是因闫玉平、董晓军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的义务导致，其要求关长弓、周茂善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闫玉平、董晓军主张自2018年9月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2772号终审判决时起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应自闫玉平、董晓军实际代关长弓、周茂善偿付前述两笔应由关长弓、周茂善各自承担的款项时起计，结合闫玉平、董晓军与林某旺、张某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酌定利息自2019年6月23日闫玉平、董晓军应向林某旺、张某履行和解协议义务时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闫玉平、董晓军还主张关长弓、周茂善支付因迈若伦公司（彰斐公司）起诉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林某旺、张某起诉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等三次诉讼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且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2772号民事判决，终审确定了闫玉平、董晓军应当向林某旺、张某赔偿因迈若伦公司走私被海关追缴的款项，该款项即包括了关长弓、周茂善依据涉案的股东会决议应承担的部分，闫玉平、董晓军遂于2019年1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关长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玉平、董晓军支付107996.29元及利息（以107996.29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周茂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玉平、董晓军支付95996.7元及利息（以95996.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三、驳回闫玉平、董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闫玉平、董晓军负担1931元，关长弓负担2112元，周茂善负担1877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关长弓、周茂善作为迈若伦公司的原股东是否应分担该公司2009年11月14日至2011年6月21日期间因走私而被处罚的款项。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闫玉平、关长弓和周茂善三人于2011年12月21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所载明的“加之受海关方面的影响进口产品收阻”、“因海关事宜尚未彻底解决”、“公司解体后，在本公司运营期间一切经济责任仍需由原股东按股比分担”，可以认定三人作为公司原股东对于经营期间公司的违法行为可能会受到海关行政处罚已有所预见，故对此产生的风险约定为由三人按股比分担。关长弓、周茂善称由于在其后与闫玉平、董晓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约定“至2012年4月6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故其无需承担迈若伦公司被海关处罚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长弓、周茂善与闫玉平、董晓军于《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约定迈若伦公司因之前的走私所可能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均由闫玉平、董晓军承担。其次，珠海拱北海关对迈若伦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为2014年3月3日，该时间迟于四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近两年时间，即在四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该债务尚未形成。最后，若四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被海关处罚的款项包含在该公司当时的债务中，那么就不存在关长弓、周茂善上诉理由中所称的“闫玉平、董晓军将公司转卖后，实际阻断了我们与海关的信息联系，我们不能及时回应海关处理相关问题，导致处罚。”因此，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于关长弓、周茂善称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中的“债务”，包含海关处罚款项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闫玉平、董晓军将其股权出售给第三方所得款项的问题，根据2011年12月21日股东会议决议载明的“因资金短缺、市场开发不利等因素，导致公司长期亏损，加之受海关方面的影响进口产品受阻，公司已基本失去经营条件和价值”内容来看，各方均确认涉案公司当时处于长期亏损状态，故闫玉平、董晓军接手经营该公司后将公司股权出售给第三方是否受益，与关长弓、周茂善无关。综上所述，关长弓、周茂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但鉴于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关长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闫玉平、董晓军支付107996.29元及利息（以107996.29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周茂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闫玉平、董晓军支付95996.7元及利息（以95996.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66元,由上诉人关长弓负担2463元，由上诉人周茂善负担2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绿凡朱俊雅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