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华国，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向红，泗洪县楚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录，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红，泗洪县青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新林，男，1978年8月4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倍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4982552，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路163号。法定代表人：郁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设，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482371C，住所地江苏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85号太古汇一座2302室。法定代表人：仓冈朝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袁华国、李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林、江苏倍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力机械公司）、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井住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华国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袁华国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挖掘机被倍力机械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取回所有权有误。1．倍力机械公司在书面答辩状中称其不知道挖掘机去向，说明倍力机械公司否认其取回挖掘机。2．倍力机械公司未授权任何人取回挖掘机所有权。一审判决未能查清倍力机械公司前员工鲍某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向李永转账150000元。因鲍某系个人账户转账，且倍力机械公司否认收回挖掘机，故极有可能是倍力机械公司员工鲍某与李永之间存在挖掘机的不正当交易，即李永与鲍某恶意串通将价值700000元的挖掘机以150000元的明显低价转让给鲍某个人。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交易并非鲍某代表倍力机械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使由鲍某收受挖掘机，也不能想当然认定为倍力机械公司取回所有权，故李永应当对非法处分他人财产所有权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3．倍力机械公司并未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新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依据调查笔录直接认定倍力机械公司已取回涉案挖掘机所有权不当。该调查笔录不能否定倍力机械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且并没有物证、照片或者视频等客观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挖掘机被倍力机械公司取回。二、袁华国要求李永返还涉案挖掘机原物或者折价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永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而占有涉案挖掘机，其在合同终止时应返还租赁物，并保证挖掘机完好无损。因李永擅自处分租赁物，故其应承担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的责任。2．袁华国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取得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根据合同特别约定，合同履行期满则租赁物归承租人袁华国所有，故袁华国有权出租涉案挖掘机，至于袁华国与三井住友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不能转租，不能因此成为李永的抗辩理由。即使涉案挖掘机在租金付清之前出租人三井住友公司保留所有权，也不影响袁华国基于占有权之规定主张承租人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赔偿。三、一审判决认定袁华国尚欠三井住友公司租金有误，应认定尚欠倍力机械公司垫付租金。倍力机械公司与袁华国之间形成代付租金返还的关系，三井住友公司只能在袁华国未付清租金的情形下，才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三井住友公司不享有取回权，袁华国已付租金加上倍力机械公司代付租金达七十余万元，故租赁物所有权应属于袁华国。倍力机械公司作为三井住友公司的代理人于2015年起诉袁华国时仅主张返还垫付租金，并未主张返还租赁物，说明其认可袁华国已付清租金并享有租赁物所有权。上诉人李永针对袁华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李永与袁华国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王新林原审中作证称涉案挖掘机是以旧换新首付380000元从倍力机械公司处按揭购买，涉案挖掘机收取的租金并未向袁华国分配，说明涉案挖掘机是借用袁华国的名义购买，而实际出资人为王新林。二、一审法院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认定倍力机械公司将涉案挖掘机收回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条款的约定，承租人只有履行全部债务才能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否则所有权仍归三井住友公司所有。被上诉人王新林未到庭应诉答辩。被上诉人倍力机械公司辩称，一、袁华国欠倍力机械公司代付款120900元、利息23561元，合计146056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袁华国因未取得所有权而无权转租涉案挖掘机。二、倍力机械公司不清楚涉案挖掘机的去向，袁华国和李永的案件与倍力机械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三井住友公司未出庭应诉答辩。上诉人李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袁华国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袁华国系涉案挖掘机的权利人依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袁华国与李永之间存在挖掘机租赁合同关系有误。李永与袁华国从未见面，原审中才得知袁华国自称涉案挖掘机系其所有，其称委托王新林租赁给李永使用，明显系虚假陈述。2．2015年5月6日，王新林将涉案挖掘机运送到李永的施工地点时，从未告知挖掘机系他人所有。李永与王新林同时各自购买一台挖掘机，王新林当时还用旧挖掘机折抵部分价款，并支付部分现金，故李永有理由相信王新林将挖掘机给其使用是用于抵扣其尚欠李永的借款。原审中王新林述称挖掘机系其出资购买，只是借用袁华国之名，挖掘机的租金收入与袁华国无关，可以证实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为王新林。3．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只有履行全部债务才享有对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根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李永从2015年5月6日开始使用至挖掘机出事期间，挖掘机的所有权归三井住友公司。即使李永应当支付挖掘机租金，也应向三井住友公司支付租金。二、一审判决李永向袁华国支付挖掘机九个月零五天的租金309166.65元（按每月35000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1．李永实际使用挖掘机的时间为三个月零二十二天，即2015年5月6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原审中王新林的陈述也能印证挖掘机的实际使用时间，后挖掘机损坏，李永提出不再继续租赁，根据不定期租赁合同的规定，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挖掘机无法使用时。2．一审法院依据证人杨某的证言即认定租金标准为每月35000元有误。证人杨某仅能证明李永每月扣除35000元，而在此期间的司机工资，杨某、董某从未支付，也是由李永支付，故每月扣除的35000元中既包含租金又包含工资。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1281民初588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李永与杨某、董某合伙期间雇佣挖掘机司机熊某，其每月工资为6000元。原审中王新林称正常挖掘机租赁标准为每月22000元，也能印证每月35000元中包含司机工资。三、一审判决李永个人承担袁华国租金309166.65元有误。袁华国在起诉时即知晓涉案挖掘机是李永、杨某、董某合伙租赁，但袁华国仅起诉李永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不当。退一步讲，即使李永应承担租金，也只应承担租金的三分之一，而并非全部租金。上诉人袁华国针对李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袁华国有权出租涉案挖掘机。袁华国与王新林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挖掘机，涉案挖掘机也登记在袁华国名下，2015年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亦判决垫付租金的返还责任由袁华国承担，故袁华国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二、李永认可租赁涉案挖掘机进行经营使用，李永的合伙人杨某作为证人能够证明每月租金按35000元计算，其合伙人的证言真实可信，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李永辩称其与王新林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王新林对此不予认可，李永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四、李永与倍力机械公司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涉案挖掘机，给袁华国造成损失应予赔偿。倍力机械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李永与倍力机械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则否定了倍力机械公司行使取回权的问题。现倍力机械公司否认取回涉案挖掘机，其仅有行使债权的权利。被上诉人王新林未到庭应诉答辩。被上诉人倍力机械公司辩称，李永与倍力机械公司无关，针对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倍力机械公司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三井住友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袁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袁华国与李永之间的挖掘机租赁合同并返还该挖掘机（型号为沃尔沃EC210B），如不能返还，判令李永按照700000元折价赔偿；2．判令李永支付袁华国挖掘机租金420000元（35000元/月）及逾期违约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2日，袁华国与王新林共同出资，与三井住友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租人三井住友公司根据承租人袁华国的选择，向其指定的供应商倍力机械公司购买挖掘机一台（型号为EC210B）出租给袁华国，租赁期限36个月，首付租金381100元，基本租金每次20999元，支付次数36次，每月20日从承租方银行账户划款；租赁期满且承租方已履行所有债务时，出租方无偿转让租赁物给承租方；三井住友公司指定租赁物的出卖方即倍力机械公司作为代理店，可以由代理店代出租方行使融资租赁合同规定的各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收回的催促及实行、将租赁物停机与收回）。因袁华国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倍力机械公司向出租人三井住友公司垫付租赁款125900元，并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追偿。2015年9月24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决，袁华国偿还倍力机械公司垫付租金120900元及利息23561元。至本案起诉之日止，袁华国尚欠三井住友公司租金142117.52元未付。2015年5月6日，袁华国通过王新林将涉案挖掘机出租给李永使用，约定月租金35000元，未约定租期。2015年8月28日，李永与案外人杨某、董某合伙在湖北省赤壁市开采石灰石，开采过程中，涉案挖掘机发生翻坠，造成设备损坏。2015年12月份，李永将损坏挖掘机运至南京荣鼎工程机械修理有限公司维修，共计花费维修费用44750元。2016年1月29日，因挖掘机归属产生纠纷，南京荣鼎工程机械修理有限公司向公安部门报警。2016年2月1日，倍力机械公司通过鲍某的银行账户向李永转账150000元，倍力机械公司于同日将涉案挖掘机取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袁华国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2．李永应否返还涉案挖掘机；3．袁华国与李永之间租赁合同的租金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袁华国与李永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袁华国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从三井住友公司租赁了涉案挖掘机，其作为涉案挖掘机的承租人，对涉案挖掘机系合法占有。倍力机械公司虽主张袁华国无权出租涉案挖掘机，但袁华国与三井住友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影响袁华国与李永之间租赁合同的效力，袁华国将涉案挖掘机出租给李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李永虽主张其与袁华国之间没有租赁关系，但其认可涉案挖掘机确为其租赁使用，仅认为出租人为王新林。本案中，袁华国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有权对涉案挖掘机主张权利，同时，王新林主张涉案挖掘机系其与袁华国合伙承租，由王新林出面与李永商谈挖掘机租赁事宜，故袁华国作为合伙人，亦有权要求李永支付租金，现王新林已将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转让给袁华国，且其不再对该挖掘机主张任何权利，故袁华国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本案中，袁华国与三井住友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满且承租方已履行所有债务时，出租方无偿转让租赁物给承租方”，袁华国只有在按约支付全部租金后才享有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现袁华国未能举证证实其已按约已履行了所有债务，三井住友公司作为涉案挖掘机的出租方，仍享有所有权。倍力机械公司作为三井住友公司的代理店，有权依据合同取回租赁物。现涉案挖掘机已被倍力机械公司取回，袁华国无权再要求李永返还涉案挖掘机，故对其要求李永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挖掘机于2016年2月1日被倍力机械公司取回，倍力机械公司基于袁华国与三井住友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在袁华国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有权取回租赁物。袁华国与李永之间的租赁合同因租赁物被所有权人取回而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应自挖掘机被取回之日起自行解除，故租期应自李永接收涉案挖掘机之日即2015年5月6日起至取回之日即2016年2月1日止。关于租金标准，袁华国主张为35000元/月，李永仅认可26000元/月，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袁华国提供了证人杨某、孙某1、孙某2以及未到庭证人董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的月租金为35000元，证人杨某、董某曾与李永合伙开采矿石，涉案挖掘机曾在三人合伙工地使用，二人关于挖掘机的租金约定情况应当知晓，故对其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以认定涉案挖掘机的月租金为35000元，即日租金为35000元/30天（1166.67元/天）。经一审法院核算，双方租金总额为309166.65元（35000元/月×9月-1166.67元/天×5天）。关于李永提出王新林曾向其借款180000元以及其为维修涉案挖掘机支付了44750元，扣除倍力机械公司已偿还的150000元，王新林尚欠李永74750元未还，要求抵扣案涉租金的抗辩意见，其中，对于李永要求抵扣的借款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王新林对李永主张的债务不予认可；二是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款项纠纷与租赁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法律关系中所涉及到的款项纠纷不能相互抵销，如李永主张的借款确实存在，李永可就该借款另行主张。对于李永要求抵扣的维修费用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亦不能成立，理由是，该维修费用是因为李永在使用租赁物过程中，由于其自身的过错造成设备损坏，因此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李永自行承担，其要求王新林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袁华国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并未约定，袁华国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李永支付袁华国租金309166.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袁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永负担5545元，由袁华国负担250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袁华国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2．袁华国主张李永返还涉案挖掘机或者折价赔偿的理由能否成立；3．袁华国主张李永承担租金给付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如成立，责任主体及租金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据上述规定，适格原告必须与案件审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中，袁华国基于融资租赁合同而取得对涉案挖掘机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即使袁华国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足额支付租金的义务，并不因此影响其对涉案挖掘机合法占有期间对外出租、收益的权利，故其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审理中，李永虽主张其与袁华国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其对涉案挖掘机确由其租赁使用不持异议，仅抗辩认为出租人为王新林。鉴于王新林认可其与袁华国合伙承租涉案挖掘机，且涉案挖掘机租赁事宜由王新林出面与李永商谈，即使袁华国作为合伙人亦有权要求李永支付租金。现王新林明确表示涉案挖掘机的权利均转让给袁华国，其不再主张任何权利，故李永以此为由否认袁华国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袁华国主张李永返还涉案挖掘机或者折价赔偿的前提是租赁合同解除后李永仍占有使用租赁物并拒绝返还。本案的特殊性在于袁华国并非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其虽基于融资租赁合同而对租赁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三井住友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无论依据合同约定还是相关法律规定，仍对涉案租赁物享有所有权。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租赁期满且承租方已履行所有债务”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情形尚不具备，且客观上倍力机械公司作为三井住友公司的代理店已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行使取回权，在此情形下，袁华国主张李永返还涉案挖掘机或者折价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袁华国针对租赁物返还提出的主张，其实质是对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行使取回权提出的抗辩，如其认为出租人取回权行使不当影响其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或给其造成相应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袁华国虽否认尚欠三井住友公司租金，并辩称与倍力机械公司之间系垫付款返还法律关系，但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其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挖掘机的租金付清，故其以此为由主张对涉案挖掘机享有所有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袁华国另否认倍力机械公司对涉案挖掘机已行使取回权，理由是倍力机械公司的鲍某向李永转账付款150000元，故双方系恶意串通买卖行为。鉴于袁华国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鲍某与李永系恶意串通不正当交易，结合倍力机械公司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明确认可涉案挖掘机已由公司取回，故本院对袁华国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倍力机械公司二审中变更陈述称不清楚挖掘机去向，与其原审陈述明显不符，有违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亦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其原审陈述的证据或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3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袁华国与李永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因双方对租赁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故针对本案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基于本院对第2争议焦点的审理，袁华国与李永之间的租赁合同因涉案租赁物被所有权人取回而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租赁合同的实际租赁期间为2015年5月6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有充分事实依据，应予确认。据此，李永作为承租人应按约定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租金。关于租金标准的确定问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且对租金标准各执一词，因原审中袁华国申请多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杨某系李永在涉案工地开采矿石的合伙人，其证言较为真实可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挖掘机的月租金标准为35000元并核算租金总额为309166.65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袁华国上诉主张涉案挖掘机租金应计算至挖掘机返还之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永虽对租金标准提出异议，并称35000元中包含司机工资，但袁华国对此不予认可，李永亦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永二审中还主张其仅应承担三分之一合伙份额的租金给付责任，理由是涉案挖掘机是李永、杨某、董某合伙租赁。鉴于李永系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应依约承担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至于李永与案外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体内部份额如何分配、付款后是否存在内部追偿的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李永主张其仅应承担三分之一合伙份额的租金给付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华国与上诉人李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0元（袁华国、李永分别预交8050元），由上诉人袁华国负担8050元，由上诉人李永负担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