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伊诺华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吉林市昌邑区汇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四海建筑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男。上诉人吉林伊诺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诺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四海建筑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白某，被上诉人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诺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交付错误。至今为止，四海公司未向伊诺华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未对工程验收，也未提供监理公司验收的相关文件，导致伊诺华公司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四海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有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评判，影响伊诺华公司的权益。二、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起止时间确定错误。双方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抵账协议》，四海公司没有主张违约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案情基础上，却以2013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所适用的司法解释也错误。四海公司辩称，一、2013年9月，伊诺华公司以贷款为由，向四海公司索要工程竣工资料，承诺办理贷款审批下来结算所欠工程款，四海公司便向伊诺华公司提交工程三套竣工资料，包括图纸会审记录、材料试化验单及施工检查记录等，且于2013年10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伊诺华公司发送结算明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承包人仅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伊诺华公司一审时承认2013年9月开始使用厂房，所以四海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予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依法确定。四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伊诺华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568,103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0日，伊诺华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伊诺华公司一期厂房由四海公司承建，具体包括主厂房、宿舍、配电室、泵房、化验室、门卫。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合同价款采用建筑面积、平米包干方式确定。单价1300元／㎡，建筑面积计算以建筑物垂直投影外廓尺寸计算。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基础完成付总价30％（135万元），主体完成付总价30％（135万元），竣工验收合格付35％。四海公司于2011年10月23日开工建设主厂房工程及附属工程，于2013年9月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四海公司共施工主厂房2685平方米，宿舍398.75平方米，配电室81.25平方米，门卫17.5平方米，化验室143平方米，消防泵房47.5平方米，罐区泵房149.26平方米，办公楼381.25平方米，合计3,903.51平方米，工程价款合计5,074,563元。伊诺华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270万元（170万元＋100万元）。2014年9月23日，伊诺华公司（甲方）与四海公司（乙方）签订《抵账协议》，约定甲方将现有车辆×××小货车一辆抵给乙方，作价5万元；车辆抵账金额在所欠工程款中扣除，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568,103元。一审法院认为，伊诺华公司与四海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四海公司承建伊诺华公司的厂房及附属工程，并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交付伊诺华公司，伊诺华公司也确认2013年9月主厂房工程已投入使用。庭审中，双方对已付工程款（270万＋156万）均无异议，故《抵账协议》（伊诺华公司对抵账协议亦无异议）中所述的甲方（伊诺华公司）尚欠乙方（四海公司）工程款1,568,103元，应为双方之间经过对账、抵账之后尚欠的未支付工程款数额。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伊诺华公司应支付四海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庭审中，伊诺华公司主张主厂房在2013年9月开始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四海公司主张自2013年12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伊诺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四海公司工程款1,568,103元，并支付2013年12月31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456元，由伊诺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组织庭审时，四海公司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即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海公司与伊诺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四海公司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后，已将工程交付伊诺华公司使用，且双方已结算完毕，故伊诺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且有双方确认的抵账协议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四海公司是否提交竣工资料，不影响伊诺华公司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同时，因伊诺华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其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故伊诺华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但欠付工程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四海公司要求伊诺华公司给付利息，应予支持。四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利息计算方式予以明确，不属于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且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9月交付伊诺华公司，故一审判决伊诺华公司给付利息及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71元，由吉林伊诺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仇 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