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机构地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杉路255号。负责人：邹士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嫱，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林，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国兴，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与上诉人谷国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案件诉讼费由谷国兴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2、一审法院认定的谷国兴的平均工资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以改判。3、一审法院认定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与谷国兴每年都签订了劳动合同明显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谷国兴答辩称：1、谷国兴有跟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综治办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谷国兴没有休年休假。2、工资标准计算有误，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当支付谷国兴加班费。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的工资表上没有谷国兴的签名，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发的工资与谷国兴的银行流水是相同的，但是谷国兴还有区里和派出所的工资。3、谷国兴入职巡防队时，谷国兴的岗位不属于公益性岗位，当时也没有公益性岗位的规定。最开始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并没有给谷国兴购买五险，直至谷国兴工伤时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才给谷国兴购买五险，且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给谷国兴购买五险时对公益性岗位的规定谷国兴也不知情。4、谷国兴是2002年参加工作的，但是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直至2008年才给谷国兴缴纳社会保险，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当赔偿未给谷国兴缴纳社会保险期间谷国兴自行缴纳社保的相关费用。5、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当支付谷国兴维稳费用。谷国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违法辞退谷国兴，赔偿金为每月3,400元。违法赔偿金为3400＊17＊2=115,600元。3、工伤保险待遇补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4278.6＊9=38,507.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4278.6＊8=34,228.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4278.6＊8=34,228.8元。4、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964.08＊15天=4,446元。5、赔偿谷国兴在观沙岭街道办事处（17年）工作期间加班工资20,000元、社会保险损失费30,000元。6、判决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承担该案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1、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的辞退行为已被一审判决认定为违法辞退，且劳动法规定违法辞退的赔偿金应当按照本人应发工资计算，应发工资包括工资、奖金、年终奖、社保个人自缴部分等，谷国兴在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工作时，经常参加岳麓区拆迁维稳、火车站接访（拦截信访人）、重要会议维稳（两会等拦截信访人）公安处突、城管取缔、文明创建活动等行动，均有额外收入，上述收入均以现金支付（维稳费）。谷国兴在一审庭审中强调了应发工资为3,400多元，庭审中还有证人作证。故一审判决计算赔偿金的标准有误。2、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未依法为谷国兴购买社会保险和工伤保险，系严重违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谷国兴实发工资只有2,500多元，低于统筹地区（湖南省长沙市）职工平均工资60%，按照国务院颁布的《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谷国兴的工资可以按照职工平均工资的60%进行计算。根据长沙市社保查询网查询，湖南省长沙市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为7,131元，正确的计算方式应为7131＊60%=4,287.8元。故谷国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4278.6＊8=34,228.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4278.6＊8=34,228.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4278.6＊9=38,507.4元。3、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谷国兴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出异议，也提出了自己的诉求，要求重新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法律规定，谷国兴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2964.08＊15天=4,460元。4、谷国兴于2002年至2019年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当支付加班费。且因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不给谷国兴购买社会保险，迫使谷国兴自己出资购买社会保险，造成谷国兴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解除与谷国兴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依法解除。首先，谷国兴系岳麓区人民政府同意聘用的综治协管人员，根据《长沙市公益岗位管理办法》的规定，该岗位属于公益性岗位。谷国兴根据《岳麓区综治协管员和城管协管员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已经达到解除条件。因此，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解除与谷国兴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合法解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依法解除与谷国兴的劳动合同关系无需向谷国兴支付赔偿金。2、谷国兴提出的未支付加班工资等均于法无据。根据《劳动合同法司法解释三》第九条规定，主张加班费的，应当由劳动者就加班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以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谷国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加班工资和其他应付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谷国兴加班费的诉请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谷国兴的上诉请求。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不应向谷国兴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共计107,298.8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谷国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谷国兴入职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从事综治协管员工作。2010年5月8日，谷国兴在上班途中被一辆小车撞倒受伤。2011年6月9日，经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谷国兴构成工伤。2011年11月17日，经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谷国兴构成玖级伤残。谷国兴与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每年签订一份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7年1月1日，谷国兴与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再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工资为1,620元。2019年4月30日，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依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14年6月30日发出的《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作出《关于解除与谷国兴劳动合同书的决定》，以谷国兴年龄已到55岁为由，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停发工资。随后，谷国兴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支付赔偿金90,000元；2、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支付2018年15天300%未休年休假工资3,976元；3、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000元；4、其他未买社会保险及年休假、加班工资情况视协调情况商议。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岳劳人仲案字［2019］第102号裁决，裁决：一、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支付谷国兴经济补偿金42,500元；二、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支付谷国兴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5元；三、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支付谷国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000元；四、驳回谷国兴其他仲裁申请。谷国兴及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均就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因谷国兴及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谷国兴离职前十二个月完整且连续的银行流水，故一审法院根据谷国兴离职前六个月的流水计算其的平均工资为2,964.08元。此外，2010年9月20日，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出具收入证明，证明谷国兴是观沙岭街道综治办巡防队队长，月工资收入2,000元。谷国兴2018年未休年休假。另认定，《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办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章第七条：“两大员”聘用对象应具备下列条件：（一）遵纪守法，品行端正，身体健康。（二）有较强的责任感，勤奋务实，遵守职业道德和职业规范。（三）男性年龄在55周岁以下，女性年龄在52周岁以下。（四）没有违反计划生育管理条例。（五）符合用人单位规定的其他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经济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谷国兴于2002年9月入职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此后，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每年与谷国兴签订一份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7年12月31日，谷国兴与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也未续订劳动合同，故应视为双方已经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4月30日，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以谷国兴达到55周岁为由解除与谷国兴的劳动合同。而《岳麓区综治协管员和城管协管员管理办法（试行）》第三章第七条规定的年龄限制是指新聘用人员的年龄限制，而并非谷国兴年满55周岁，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就有权解除与观沙岭街道之间的劳动合同。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以谷国兴年满55周岁为由解除与谷国兴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向谷国兴支付经济赔偿金。谷国兴2002年9月入职，并于2019年4月30日离职，在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工作年限为16年8个月。因谷国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完整且连续的银行流水，参照谷国兴离职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2,964.08元，谷国兴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75.99元具有较强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向谷国兴支付经济赔偿金94,383.66元（2,775.99元×17个月×2＝94,383.66元）。关于工伤保险待遇问题。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谷国兴于2010年5月8日受伤。2011年6月9日，经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谷国兴构成为工伤。2011年11月17日，经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谷国兴构成玖级伤残。谷国兴及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谷国兴受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根据观沙岭街道办事处2010年9月20日出具的谷国兴收入证明中的2,000元计算，谷国兴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8,000元（2,000元×9个月＝18,000元）。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主张谷国兴已依法向社保部门申报工伤待遇，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第三款规定，谷国兴构成玖级伤残并于2019年4月30日与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终止了劳动关系，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向谷国兴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207.92元（2,775.99元×8个月＝22,207.92元），因谷国兴未对仲裁裁决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提出异议，视为对仲裁结果的认可，故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向谷国兴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000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向谷国兴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207.92元（2,775.99元×8个月＝22,207.92元），因谷国兴未对仲裁裁决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提出异议，视为对仲裁结果的认可，故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向谷国兴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000元。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主张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谷国兴于2018年年满55周岁，按照法律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核减25%。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五级至十级伤残工伤职工自愿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距法定退休年龄5年以上（含5年）的，应当按照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故一定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不足5年的，每一年减除20%，但最高减除额不得超过全额的90%。该条款系对工伤职工自愿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案件系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违法解除与谷国兴的劳动合同，不符合该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谷国兴2002年9月入职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谷国兴称其在此之前其在长沙市建筑公司工作，结合谷国兴的年龄，其主张其累计工龄已经达到20年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谷国兴2018年依法享有15天年休假，故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支付谷国兴未休年休假工资3,828.95元（2,775.99元÷21.75×15天×2=3,828.95元）。仲裁裁决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5元，谷国兴未就该诉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向谷国兴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国兴经济赔偿金94,383.66元；二、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国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000元；三、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国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000元；四、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国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000元；五、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国兴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5元；六、驳回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如果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谷国兴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银行流水；2、派出所证人证明；3、2010年12月29日造表发放参加区行动签名表，共同拟证明：工资标准计算有误，谷国兴的实际工资不止2,500元/月。第二组证据：4、观沙岭街道办事处2014年国庆节值班安排表；5、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巡防队考核纪实表；6、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治安巡防队队员排班登记表、长沙市岳麓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巡逻执勤、值班登记表，共同拟证明：谷国兴存在加班的事实。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质证称：1、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其恰好能证明谷国兴平均工资为2,500余元/月。2、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由于没有证人的任何身份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由于其时间为2010年，无法证明该真实性。4、对证据4、5、6、7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谷国兴离职前的情况。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提交《长沙市公益性岗位管理办法》，拟证明综治协管员是公益性岗位。谷国兴质证称，公益性岗位最长时间为3年，而其工作长达17年。且谷国兴2002年入职时，没有公益性岗位的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对谷国兴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因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5、6、7，因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长沙市公益性岗位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本市行政区域内公益性岗位开发和管理工作。第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公益性岗位是指由政府投资或社会筹集资金开发，以安置就业困难人员和满足公共服务需求为目的城市公共管理和公共服务岗位，主要包括社会管理类、公共服务类、机关后勤服务类和基层服务类等。第八条规定，就业困难人员是指拥有本市城镇户籍并持有《就业失业登记证》的以下10类人员：（一）男性满50周岁、女性满40周岁人员；（二）城镇零就业家庭成员；（三）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人员；（四）残疾人员；（五）失地农民；（六）军队退役人员；（七）市级以上劳动模范；（八）烈士家属；（九）抚养未成年子女的单亲家庭成员；（十）连续失业1年以上的其他登记失业人员。2、《岳麓区综治协管员和城管协管员管理办法（试行）》第一条规定，为进一步加强全区综合治理和城市管理工作，理顺管理体制，将区综治部门管理的治安巡防队员、流动人口协管员整合为综治协管员。为规范对综治协管员和城管协管员的管理（以下简称“两大员”）…第三条规定，“两大员”限于从事综合治理或城市管理的服务性及辅助性事务、临时性技术协助工作岗位，配合行政执法人员服务等下管理、行政执法等工作。第五条规定，“两大员”工作岗位，可优先安排本区军队退役人员、城镇零就业家庭成员、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险人员、失地农民、市级以上劳动模范、抚养未成年子女的单亲家庭成员、连续失业1年以上的其他登记失业人员、“40”“50”人员等就业困难人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否支付谷国兴赔偿金。二、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应否支付谷国兴加班费和社保损失。三、谷国兴工伤保险待遇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公益性岗位是指由政府出资开发，以满足社区及居民公共利益为目的管理和服务岗位。公益性岗位一般是城市公共管理和涉及居民利益的非营利性的服务岗位。为解决特殊人群就业问题，主由政府出资扶持或社会筹集资金开发的，符合公共利益的管理和服务类岗位。公益性岗位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类：1、社会公共管理类岗位，具休包括劳动保障协管员、社区治安联防协管员、交通执勤、市场管理、环境管理、物业管理等。2、城市社区公益性岗位，具体包括社区保安、卫生保洁、环境绿化、停车场管理、公用设施维护、社区文化、教育体育、保健、托老、托幼服务等。3、机关事业单位工勤保障和公共服务岗位，主要包括机关事业单位的门卫、收发、后勤服务等临时用工岗位。经审查，本案中，谷国兴的岗位是综治协管员，从事的是综合治理的服务性及辅助性事务等工作，其工作特征符合法律规定的公益性岗位特点。故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据此解除与谷国兴的劳动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无须支付经济补偿。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主张不应支付谷国兴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经审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谷国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谷国兴要求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支付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谷国兴要求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支付其社保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仲裁裁决后，谷国兴未就工伤保险待遇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谷国兴上诉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工资标准计算有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观沙岭街道办事处主张按月工资标准1620元计算谷国兴相关损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二、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国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000元；三、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国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000元；四、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国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000元；五、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办事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国兴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5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王红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