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毅，男，汉族，生于1978年9月24日，城镇居民，住定西市安定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兴国，男，汉族，生于1971年10月6日，城镇居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再审申请人李毅因与被申请人高兴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甘11民终12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以（2019）甘民申字第13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毅申请再审称，李毅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8)甘110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15日作出的(2019)甘11民终12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1、一、二审判决均认定“双方约定借款50万元，高兴国实际借给李毅48万元，”已是不争的事实，在李毅给高兴国的借条上并未写明还款期限、借款利率和逾期利息的承担问题。双方也未签订从本金中扣除2万元作为利息的合同约定，充分证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问题。2、二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4分”更是空中楼阁。除一审中高兴国请求中单方主张外，一、二审中再无任何能说明双方约定4分利息和李毅认可口头约定4分的点滴文字证据。3、二审既然认定为双方约定借款5O万元，实际支付48万元，扣除利息2万元是有效行为，每月还款2万元就是支付口头约定利息的证据的话，最后一笔2018年8月17日转的3万元怎么认定。二审认定前六次每月支付2万元是4分利息的话，为什么将最后一月付款3万元不推定为6分利息呢?二审所采用的证据在本案中既没有可靠性，也没有关联性，也形不成证据链条，是违法的。（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从以上事实和一审判决可以看出，本案从借据到实际履行中除原告诉状主张外均没有约定利息的任何证据，根据《合同法》第211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如此明确的法律规定和一审未予支付利息的判决摆在面前，二审法院为了偏袒一方硬要胡拉扒撤的引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将本案根本不存在事实，一会论述36％利率，一会认定2％的利率，想方设法硬给上诉人计算了451241元，但毫无任何计算依据。高兴国辩称，一、申请人李毅所有主张都是围绕“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这个情节，但李毅主张此情节，完全是撒谎，极不诚信。1、答辩人实际借款48万元双方无异议，但李毅自己书写了50万元的借条，而2万元是50万元的4%，故月息4%的事实是明显存在的。2、合同生效后，李毅按照约定，连续几个月在间隔一个月支付利息2万元利息是基本事实，转款3万元的一次是因李毅不遵守约定的规则按期付息，形成诉讼。3、从根据法律规定的标准调整利率及答辩人自认看，答辩人在二审中按照实际借款48万元请求按照2%计算利息是诚实的，没有索要非法利益。4、从生活经验看，答辩人出借给李毅48万元，争取获得利息收入是合法正当的，也是之所以发生借款的原动因。反之，没有利息约定，不可能发生借款事实，也违反基本生活常规，甘肃省高院应该有这点生活常规。二、甘肃省高院虽然指定再审，但并没有权利对案件基本事实及法律适用作出有实体效力约束的裁定，上下级法院不是行政管理指令关系，再审法院应当作出不受干扰的独立判断，不能偏信申请人明显撒谎、矛盾的主张。高兴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70000元（从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月息2%），利随本清，共计57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偿还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480000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之前支付过的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8年3月13日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并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李毅向高兴国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高兴国人民币伍拾万正（500000），借款人：李毅，2017.7.13号”。当日，高兴国通过妻子杨敏的账户向李毅账户转账480000元，2017年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11月14日、12月18日、2018年1月27日，李毅给高兴国每月转账20000元，2018年8月17日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22日高兴国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借条、银行明细、查询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争执的焦点是，双方在借款时是否预先扣除利息及是否约定了利息？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李毅向原告高兴国借款500000元，原告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了480000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金应认定为480000元。关于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原告及代理人诉称，当时口头约定月利息4分，且原告在给被告支付借款时按照该口头约定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0000元，被告借款初期也按照该约定履行；而被告辩称，没有约定利息，被告是按每月20000元归还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结合原告在给付本金时预先扣除利息及被告在收到借款的次月起返还借款的行为，说明原告的诉称符合常理和逻辑，但因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原告主张支付过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8年3月13日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并利随本清，因原告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30000元（480000-150000＝330000元）及自2018年10月22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对被告李毅的辩称，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高兴国借款本金330000元及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时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高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750元，由原告高兴国负担1750元，被告李毅负担3000元。诉讼保全费3370元，由原告高兴国负担1200元，被告李毅负担2170元。高兴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毅给付借款本金443777元，及自2018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息还至本金全部偿还清结。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适用法条评判事实时明显犯有自相矛盾的错误。原审用“存在利息约定事实”这一情节减少了20000元借款本金，紧接着又认定不存在利息约定，存在逻辑错误，本质上是偏袒被上诉人李毅。二、原审错误认定不存在利息，导致本金还剩多少、利息归还至何时等情节均裁判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计算，被上诉人李毅尚欠上诉人本金443777元，及从2018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为标准支付利息，给付上诉人并直至本金给付清楚。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被告李毅向原告高兴国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高兴国人民币伍拾万正（500000），借款人：李毅，2017.7.13号”。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同日，在扣除了当月利息20000元后，高兴国通过杨敏甘肃银行账户向李毅转款480000元。2017年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11月14日、12月18日、2018年1月27日，李毅向高兴国每月转账20000元，2018年8月17日转账3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在借款时是否约定利息。高兴国诉称借条载明500000元，实际转款48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李毅每月偿还利息20000元。李毅辩称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其已向高兴国偿还本金150000元。经审查，借条中载明借款500000元，实际转款480000元，扣除的20000元与高兴国诉称月息4分的事实一致，结合2017年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11月14日、12月18日、2018年1月27日，李毅每月向高兴国转款20000元的事实，可认定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月息4%，即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对于李毅偿还的超过36%的部分，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减。经计算截止起诉前，李毅尚欠高兴国借款本金451241元及从2018年4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高兴国在上诉时要求李毅偿还借款本金443777元，及自2018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则本院对借款本金按443777元认定，对利息部分以自2018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原判由李毅偿还高兴国借款本金330000元及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时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高兴国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二、李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高兴国借款本金443777元及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50元，由李毅负担3978元，高兴国负担772元，保全费3370元，由李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李毅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时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审理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但本案因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后,并没有及时签订相应的书面借款合同，导致在诉讼时，当事人为规避法律及减免责任，作出虚假陈述及辩解，也形成诉讼争议及认定事实上的难点。针对本案诉争的事实认定及争议焦点问题，对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处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形式。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及其他方式，合同生效后，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可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故口头协议方式也是我国合同法许可的合同签订方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主要书面证据为借款人李毅书写并出具给出借人高兴国的借条、李毅实际收到高兴国48万元现金的银行打款凭条及李毅七次向高兴国打款15万元的银行凭证。因借条中文字内容简单、有限，上述书证均不能单独全面、完整、直观地反映出双方对借款本金、利息及支付方式、还款期限、履行方式、违约责任、纠纷解决方式等合同法所规定的规范化的借款合同内容，但本案借贷关系却在事实上客观存在，故本案中的借条不能代替借款合同，不能因借条中没有书写利息约定而直接否定双方之间可能存在的利息约定及其他事实，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还应当结合当事人陈述与辩解、自认事实及民事诉讼规则等综合全案具体情况进行认定。经查，在本院二审调解笔录中，在回答本院审判人员调查、询问本案借条形成的时间时，李毅自认2017年7月13日上午收到48万借款，当日下午才向对方书写、提交借条，高兴国对借款人先收款后写借条的事实也无异议。故再审认为，本案应首先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事项在前，高兴国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借款在后，本案的借款合同形式为口头方式，履行口头协议的部分事实为书面方式。高兴国利用妻子账户向李毅打款48万元的银行凭证及借款人李毅所书写的借条，应认定为出借人高兴国履行口头协议使合同生效的证据；李毅向高兴国七次转账的银行凭条为李毅履行口头约定的证据。至于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中是否有利息、利息约定内容是否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不影响之前口头约定的存在。第二、关于本案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本案中，出借人及借款人对借贷问题口头协商一致后，开始履行口头协议：出借人高兴国于2017年7月13日上午通过妻子账户向借款人李毅打款48万元，李毅收到48万元现金后，于当日书写收到高兴国50万元借款的借条，并于2017年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11月14日、12月18日、2018年1月27日连续六个月在对固定时间每月向高兴国转账2万元。针对以上客观证据反映的事实，双方均陈述自己的主张并进行解释：高兴国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本金为50万元，月息为4分，李毅每月付息20000元，第一个月利息在本金中已经扣除，并陈述自己履行合同后，李毅为履行口头合同约定，连续六次在相对规定时间每月付息2万元，后因对方不能正常按照约定付息，引起争议并诉讼，并对自己实际打款本金48万元事实自认，没有以借条记载的50万元主张返还本金；李毅辩称，借款时双方协议借款50万元，未约定利息，所以借条中也就没有记载利息，实际转款48万元的原因是因为高兴国违约，没有按照约定足额履行借款，分期付款的原因是双方约定“有了就还”，于2017年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11月14日、12月18日、2018年1月27日及2018年8月17日共转账还借款15万元。并提出最后一次转账的3万元，该数额并非50万元的4%，而是6%，以此抗辩出借人主张的以50万元为借款本金和以每月4%付息的约定是不存在的。再审审理认为，李毅在承认借款50万元的口头协议成立前提下，在只收到48万元借款即在实际借款不足50万元的情况下，李毅却自愿书写了证明自己实际收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该行为明显对自己不利，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毅向出借人提出过应当按约足额提供借款或者借条数额大于实际借款的异议；李毅在收到借款的次月第二日起，每月在相对固定的期限有规律地向出借人转账2万元，六次共12万元，该行为客观上与出借人主张口头协议约定以50万元为本金计算及月息4%存在高度盖然性，也与本院审判实践中审理当地民间借贷案件中出现的掐头息、按月付息、先息后本等交易习惯及借贷现象高度一致。此外，李毅向高兴国最后一次2018年8月17日转账3万元的时间与上一次转账日期2018年1月27日转账间隔七个月，与2018年10月22日出借人高兴国到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间隔不到两个月，李毅以一次转账3万元否定六次转账的规律性，以反驳不存在约定借款50万元和月率4%的辩解，辩解明显存在以点盖面，以偏概全，无法形成优势证据证明其主张。高兴国认为转账3万元前，李毅已经长期违约，不遵守约定规则付息，并因此形成诉讼，该解释更具合理性。综合以上，本案现有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印证李毅的陈述和辩解，李毅所作辩解超出一般人的逻辑思维和经验判断；而出借人高兴国的陈述及主张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具有高度一致性，其解释更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可信度明显高于李毅。本案应当认定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借款时，以50万元为借款本金及每月以4%付息的约定。李毅实际收到48万元却自书50万元借条的行为，应认定双方约定高兴国从借款50万元本金掐取首月利息认可行为，也是利息约定存在及履行付息义务的证据。本院二审根据证据侧面反映出的本金及利息约定，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辩解，判决认定双方约定以50万元为本、每月以4%付息，该认定事实符合合同法原理及最高法院关于处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规定，也符合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一般生活常理。至于口头协议中利息过高及掐头取息约定内容因违法而无效部分，二审时已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调整处理，该无效约定不影响约定事实的存在。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时，认为在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李毅向原告高兴国借款500000元，原告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了480000元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认定出借人掐头取息不当，将本金认定为48万元正确，但一审法院在既认定存在利息约定并将本金认定为48万元，又以借条上没有记载约定借款利息不支持利息，在认定事实上明显前后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判决时，以高兴国实际转款48万元认定借款本金，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适用法律准确，对一审判决中的错误予以纠正，对李毅已经偿还的超过36%的部分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并以443777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为标准支付利息，二审判决改判适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二审时已经予以纠正，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处均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李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甘11民终1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蓝俊虎审判员  焦茂荣审判员  马建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