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仁兵，男，汉族，1988年3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林，宜春中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周凤，宜春中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江，男，汉族，1988年11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唐仁兵因与被上诉人何小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仁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小江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何小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适格被告是由唐仁兵负责的经济实体，而非唐仁兵个人，且并非雇佣关系，一审案由错误。与何小江建立法律关系是经依法登记的企业，且该企业与何小江并非雇佣关系，唐仁兵仅是企业的负责人。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与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一审以劳务合同纠纷以作为案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二、劳动仲裁系本案前置程序，一审判决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相关规定，对本案劳动争议，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何小江的全部诉请。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何小江虽提供了所谓的账本和协议，但该材料根本无法适格并并排他性地证明其主张。且何小江根本无法说清及证实到底可合法主张多少费用、关联人肖某从中享有多少金额等，核心争议焦点与待证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存在主观臆断，同时未依职权追加第三人也未向唐仁兵进行充分释明，没有向唐仁兵解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含义，且概括性地乃至误导性地对何小江存疑或错误的陈述进行取舍，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唐仁兵的上诉请求。何小江辩称，账目是唐仁兵、何小江及肖某一起核算的，核算了内容包括公里数、工时费及油费补助，账目中的具体内容是唐仁兵本人所写，唐仁兵可以怀疑何小江自己所做账目，但这是三方核算的账目不能不认可。何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仁兵支付何小江工资、油费等款项共计10097元；2.诉讼费由唐仁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仁兵雇佣何小江从事汽车维修，双方约定何小江的劳务费计算方式为：每月为底薪4000元/月，提成按工时费扣除油费补贴后的30%计算，油费补贴为2元/公里。何小江提供劳务的期间为2019年4月26日至同年7月13日，双方同意2019年4月的底薪按666元计算，2019年5月和6月的底薪按4000元计算，2019年7月的底薪按1677元计算，合计10343元。唐仁兵曾于2019年6月6日向何小江支付了4000元。何小江与唐仁兵于2019年7月17日就劳务费数额进行结算，后双方发生冲突并报警，唐仁兵出具了一份《协议书》，同意支付何小江劳务费10097元，但何小江当时并未同意，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现唐仁兵亦不同意按照该协议内容支付劳务费，故何小江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何小江提交的证据，该院认为唐仁兵对何小江提交的账本（小肖）三性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可，并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唐仁兵对何小江提交的账本（何小江制作）、协议书均有异议，该院认为账本（何小江制作）系何小江单方制作，且唐仁兵对此不予认可，故该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定，至于何小江提交的协议书，该院认为其中一份协议书并非唐仁兵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另一份协议书虽然系唐仁兵出具，但何小江并未签字确认，现唐仁兵亦不同意按照该协议书的内容履行，故该院对于协议书亦不予认可。根据何小江提交的账本（小肖），其中提成的金额为6564元，油费补贴为2250元，合计8814元。唐仁兵辩称该账本中有案外人肖某个人做的事情，唐仁兵区分不了，其中6月30日修发动机没有修好需要返工应扣除3500元。该院认为庭审中唐仁兵自认何小江和案外人肖某个人做的事情双方均需要计算提成，故按照该份证据计算何小江的劳务费并无不妥，至于唐仁兵提及6月30日修发动机没有修好需要返工应扣除3500元，该院认为该份证据中唐仁兵已经计算了此次维修的提成和油费补贴，且唐仁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唐仁兵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唐仁兵应付何小江底薪10097元，提成6564元，油费补贴2250元，合计18911元。关于唐仁兵已付何小江劳务费的金额。该院认为，除去唐仁兵于2019年6月6日支付的4000元，唐仁兵认为何小江私自收取了维修款7380元需在应付劳务费中予以扣减，虽然何小江诉称其收取的维修款金额为5890元，但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何小江同意抵扣8000元，故该院认为唐仁兵已付何小江劳务费的金额为12000元。至于唐仁兵认为何小江私自购买配件赚取了配件款的问题，庭审中唐仁兵陈述其提交的收据可以证实该项主张，但唐仁兵无法区分哪些配件是何小江自己购买的，该院亦无法认定配件的价格，即使能够确定何小江自己购买配件的数量及单价，唐仁兵提交的收据中的维修项目并未计算在唐仁兵应付何小江的劳务费中，也不存在抵扣劳务费的情况，故该院对上述辩论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唐仁兵应付何小江劳务费18911元，已付何小江劳务费12000元，尚欠何小江劳务费6911元。何小江由唐仁兵雇请进行车辆维修并由唐仁兵支付何小江报酬，何小江与唐仁兵实际上已形成劳务关系，唐仁兵应及时、充分地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唐仁兵尚欠何小江劳务费6911元未付，故该院认为唐仁兵应支付何小江劳务费6911元。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限唐仁兵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何小江支付劳务费691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元，减半收取27元，由唐仁兵承担。二审中，唐仁兵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1.唐仁兵提交《袁州区源仙台宏伟修理厂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本案适格被告不是唐仁兵，应当是袁州区源仙台宏伟修理厂。何小江质证称，何小江是由唐仁兵招聘的，核发工资及维修费都一直是唐仁兵自己与何小江进行的，被告应该是唐仁兵。经本院核实，对《袁州区源仙台宏伟修理厂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营业执照，袁州区源仙台宏伟修理厂是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唐仁兵。2.唐仁兵申请证人肖某当庭所作证言。拟证明：（小肖）账单的真实性，账单所记载的应当是属于肖某的工时款，反驳何小江凭借（小肖）账单主张费用的诉请。经当庭对双方当事人及证人肖某进行询问，审查肖某所作证言，可以证实何小江据以主张其维修费提成及油费补贴的（小肖）账单是由唐仁兵、肖某及何小江三人共同核算形成，该（小肖）账单的内容亦是由唐仁兵亲笔书写。但在（小肖）账单记载的期间内肖某受唐仁兵委派从事维修和部分管理工作，且仍在唐仁兵处从事维修工作，故肖某有关维修费提成比例的证言及所结算的费用包含肖某应得费用的证言，缺乏证明效力，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唐仁兵根据肖某证言主张的上述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何小江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何小江提供劳务的期间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唐仁兵雇请何小江从事车辆维修业务的期间为2019年4月25日至7月11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唐仁兵主张本案是劳动争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袁州区源仙台宏伟修理厂与何小江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仅以袁州区源仙台宏伟修理厂营业执照该书面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唐仁兵有关本案为劳动关系争议，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唐仁兵雇佣何小江从事车辆维修工作，应当向何小江支付费用。双方约定何小江的底薪为4000元/月，实际雇佣期间为2019年4月25日至7月11日，一审认定底薪共计10097元，对唐仁兵并无不利，本院予以确认。何小江在本案中提交了由唐仁兵、肖某及何小江三人共同核算，唐仁兵书写的账单，唐仁兵虽提出异议并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但其有关维修费提成比例的证言及账单结算的费用包含肖某应得费用的证言缺乏可信度，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何小江据以主张维修费提成及油费补贴，具有证据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何小江在受雇佣期间应得提成6564元、油费补贴225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扣减唐仁兵已付款4000元及何小江自收款8000元，判令唐仁兵向何小江支付6911元，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唐仁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元，由上诉人唐仁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涂青达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代书记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