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城东街道博城五路东首（山东华兴科学发展苑内）。法定代表人：盖庆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庆，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忠，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龙，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鲁闽，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正忠及原审被告李鲁闽、张志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玻公司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陈正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陈正忠退回款项680000元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的一审主张的款项属于购买玻璃款项，不应退还。2007年6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份、2018年6月4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被上诉人支付玻璃款697633元，上诉人也将相应货物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合同早已履行完毕，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诉称的代新世纪公司付款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支付玻璃款697633元是自己购买用于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滨州汇通国际项目的铝合金门窗工程，该铝合金门窗工程系由被上诉人个人承揽，其购买玻璃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并非为他人代付款项，不应退还。二、2018年12月24日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入上诉人公司的680000元完全是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而非偿还被上诉人诉称的垫付款。目前，增值税发票早已开具且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收到并入账，对于该680000元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三、一审判决自2019年5月30日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款承诺书》的约定，只有在账户解封后5个工作日内不履行退还款项时才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自2019年5月30日支付利息显然没有事实依据。陈正忠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多收取的680000元货款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一、二项不成立。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基于同一批货物向上诉人及案外人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复收取了货款，无论是基于变更合同主体还是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取的，均应退还多收取的货款。2.2018年12月26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鲁闽、张志强为被上诉人出具《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款承诺书》及2019年7月12日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可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就上诉人将多收取的680000元货款直接退还给被上诉人达成合意，被上诉人有权直接向上诉人主张退还680000元货款。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3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六条和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出具《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款承诺书》承诺“解除查封后三个工作日内退回陈正忠680000元货款”的约定对于退回货款的时间约定不明确，上诉人有权随时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2.自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后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上诉人从未采取任何积极的措施去解除查封，导致被上诉人的货款至今无法退还，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3.2019年11月13日（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前）江苏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上诉人被查封账户涉及的案件作出（2019）苏12民终2385号民事判决，确定上诉人应当向案外人泰州天恩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涉案被查封账户在上诉人未按判决书履行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解除查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张志强陈述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李鲁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正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玻公司向陈正忠返还垫付货款68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8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李鲁闽、张志强对上述垫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玻公司、李鲁闽、张志强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陈正忠将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变更为起诉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正忠因承揽新世纪公司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所需向华玻公司购买钢化玻璃，双方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于2018年6月4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华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陈正忠交付了钢化玻璃，陈正忠亦向华玻公司支付货款697633元。后因开具发票所需，新世纪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华玻公司就本案货物又重新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新世纪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华玻公司转款68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华玻公司开具了购买方为新世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并交付于陈正忠。另，2018年12月20日，华玻公司的银行账户（帐号为01×××61）被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冻结。华玻公司接收新世纪公司上述680000元款项的银行账户亦是该被查封的银行账户。华玻公司辩称，因上述冻结导致应退回陈正忠的680000元货款无法退回，双方产生纠纷。2018年12月26日，华玻公司向陈正忠出具了《华玻公司退款承诺书》，承诺在被冻结的银行账户解封后三个工作日内退回陈正忠垫付的680000元货款。华玻公司的职工李鲁闽、张志强作为担保人在该承诺书签字。新世纪公司在其出具说明里述称：鉴于此前的货款由陈正忠支付，同意并认可由华玻公司将680000元货款直接退还给陈正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其争议点有两个，一是陈正忠是否可向华玻公司主张退还680000元货款，二是华玻公司是否应立即向陈正忠退还680000元货款，三是陈正忠主张的利息损失范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正忠、新世纪公司就同一批货物向作为卖方的华玻公司重复支付了货款，华玻公司在《华玻公司退款承诺书》中承诺向陈正忠退回其为新世纪公司垫付的货款680000元，新世纪公司在其出具的说明中亦同意由华玻公司直接将该款项退还给陈正忠，由此可知由华玻公司向陈正忠退还重复支付的货款680000元，陈正忠、新世纪公司和华玻公司对该事项达成了合意，故陈正忠有权主张华玻公司向其退回货款68000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华玻公司在答辩意见中已认可680000元为应退回陈正忠的款，那么“被冻结的银行账户解封后三个工作日内退回陈正忠垫付的680000元货款”的约定仅是对退回货款期限的约定，而并未对退回货款附加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陈正忠主张华玻公司应向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华玻公司虽在承诺书中承诺“若逾期退还陈正忠货款应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利息”，但该利息约定是以双方所约定付款期限内容“华玻公司在其银行账户解封后退还陈正忠680000元货款”为条件的，该条件未成就，那么以此为基础的逾期利息约定也不应对华玻公司具有约束力。但华玻公司未及时给陈正忠退回货款确实给其造成了一定损失，故依法认定陈正忠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8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5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华玻公司理应向陈正忠退回款项68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承诺书中的各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故李鲁闽、张志强作为保证人亦应依法对债务人华玻公司在本案纠纷中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玻公司追偿。另，李鲁闽、张志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正忠退货款680000元及利息（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李鲁闽、张志强对上述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陈正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由被告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李鲁闽、张志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及张志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苏12民终2385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来源：裁判文书网打印。证明：上诉人应当向案外人泰州天恩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涉案被查封账户在上诉人未按判决书履行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解除查封。上诉人及张志强质证意见：该判决书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确定真实性。本院认为，该份判决来源于裁判文书网，应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华玻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上诉人华玻公司应否承担向被上诉人退回货款680000元的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华玻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华玻公司应否承担向被上诉人退回货款680000元的责任问题。被上诉人主张680000元的依据是《华玻公司退款承诺书》，在该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华玻公司同意向陈正忠退回其为新世纪公司垫付的货款680000元，另新世纪公司所出具的说明中亦同意由华玻公司直接将该款项退还给陈正忠，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应予偿还。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符合事实，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令上诉人华玻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利息是否正确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交（2019）苏12民终2385号民事判决可知，上诉人账户被查封因该案引起，在该案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应主动履行，在其未履行的情形下，导致账户不能解封，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因此不能得到实现，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江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亚茹书记员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