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矗，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陈集镇府前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刘艳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崇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结算情况说明上加盖了华明公司的印章，并得到华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某的签字确认，欠款事实、欠款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的真实性应无异议。2.华明公司盖章确认的明细账系华明公司的真实账务记录，相关财务凭证及原始交易单据都保存在华明公司，且华明公司认可该欠款。一审法院仅针对几个财务摘要与结算明细不符就判定驳回李亚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华明公司二审答辩称，华明公司与李亚之间存在黄沙、石子及借款和水泥垫资的事实。2017年5月8日华明公司出具的欠李亚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的说明情况属实，系双方经过协商对账之后出具的，该说明上有华明公司时任总经理及经办人曹崇奎签字，华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某亦审核签字确认。李亚向华明公司供应黄沙、石子及出借款项和水泥垫资的事实有华明公司的明细账及相关凭证予以证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华明公司支付货款6224374.35元及利息（以6224374.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亚提交的“欠李亚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款结算情况”（以下简称“结算情况”）中载明“一、停供于2015年6月底，总计欠货款7776853元二、公司借李亚周转金（2014年3月8日-2017.4月）60万（共37个月）息即44.4万三、水泥垫资款300万（2015年7-2017.4）（共22个月）息即132万结算利息如下：（月息2分）一、按李亚说的还款计息、加息减还款金额计算（停供后即计算利息）约360多万元。二、按还款计息，累加利息计算约300多万元。（停供后即算息）三、按停供材料一个月后计息约285万元2017年5月1日”。此单据中另有：1.曹崇奎书写“本人同意以上第一种算法2017年5月8日”；2.“本人同意以上第一种算法刘某2017年5月8号”字样。该“结算情况”中加盖华明公司财务专用章。李亚提交的加盖华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供应商明细账”李亚（水泥垫资押金）载明：2017年4月11日贷方余额2600000元，2017年5月10日调冲2015、7-2017、4-2017.05.10借方14766.65元，贷方余额变更为2585233.35元。李亚提交的加盖华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供应商明细账”李亚（暂借的款周转）载明：2017年4月20日贷方余额500935元；当月23日刘某、杜发展等转入-2017.04.23贷方217366.8元；当月30日租泵费抵周转借款-2017.04.30借方5896元，贷方余额变更为712405.8元；2017年5月10日①调冲2015、7-2017、4-2017.05.10借方712405.8元②付李亚借款及材料款复利-2017.05.10贷方3639141元，贷方余额变更为3639141元。庭审前，李亚代理律师张矗与曹崇奎（自称是华明公司总经理）一同向一审法院表明双方已达成一致还款意向，即半个月内华明公司向李亚清偿6224374.35元，请求制作调解书。就此结案方式一审法院未允，建议华明公司支付款项后李亚申请撤诉，曹崇奎称没有支付能力。一审法院认为，从李亚提交的“供应商明细账”反映，截止2017年5月1日1.华明公司欠李亚借款金额为712405.8元，其中2017年4月20日欠李亚的借款金额为500935元，2017年4月23日将刘某、杜发展等转入217366.8元后，借款金额变更为718301.8元，2017年4月30日租泵费抵款后，借款金额变更为712405.8元；2.欠付的水泥垫资押金为2600000元。这与“结算情况”中载明“公司借李亚周转金60万”“水泥垫资款300万”不相符。“结算情况”中就利息部分仅是一个概数表述。据此，可分析得出李亚与华明公司之间没有明确的债权债务确认结算数额，在未提交原始交易单据的情况下，李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观点，故一审法院就其此次诉讼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00元，由李亚负担。李亚、华明公司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华明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裁定受理了宿迁市林祥木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华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3月17日，经华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裁定认可华明公司与全体债权人达成的和解协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亚二审中向法庭提交收磅单汇总表、华明公司财务账册、收据及华明公司供应商明细账各一份，拟证明李亚向华明公司出借周转款60万元、水泥垫资款300万元以及供应黄沙、石子的事实，该事实与结算说明及华明公司会计李勤出具的两份供应商明细账相印证，能够证明华明公司欠付李亚主张的款项数额的事实。华明公司管理人对李亚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华明公司已进入破产和解程序，由于华明公司移交的账册不全，无法进行全面审计。华明公司管理人不了解华明公司财务情况，对李亚提供的包括财务明细表上印章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华明公司对李亚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虽然华明公司管理人诉讼中对李亚提交的证据及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通过华明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其接收的华明公司印章的印某与李亚提交的证据上印章的对比来看，李亚提交的证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及无数字编号的公章与华明公司管理人接收的华明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备用公章一致。李亚提交的证据上加盖有数字编号的公章虽然与华明公司管理人接收的公章不一致，但华明公司的管理人员曹崇奎确认华明公司存在多枚公章的情况，且加盖有数字编号公章的相关明细为节录某一时间段的记账明细，该时间段的记账内容涵盖在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无数字编号的公章的明细账之中。另外，华明公司在和解协议执行期间也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李亚提交的证据及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华明公司与李亚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其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华明公司欠付李亚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款。理由是:1.李亚二审中向法庭提供了收磅单汇总表、华明公司财务账册、收据及华明公司供应商明细账等证据，该新证据能够证明李亚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款的形成过程，亦能够证明李亚一审中提供证据内容的事实来源，故该新证据为一审中提供证据的重要补充和说明。李亚二审中对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款的形成及演变过程亦作了合理的说明和解释。因此，李亚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华明公司欠付李亚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款的事实。2.华明公司对欠付李亚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款的事实无异议，并且确认曾协商对账形成书面说明和计入公司账目。综上，能够认定华明公司欠付李亚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款的事实。关于欠付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款的数额，李亚及华明公司一致认可华明公司欠付李亚沙子、石子款截止2015年6月底为7776853元，周转款60万元及水泥垫资款300万元。按照双方于2017年5月8日达成的欠款说明，上述欠付的款项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双方对于上述债权形成之后的还款及抵款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并无约定，按照相关规定，应确定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经计算核实，截止2017年5月10日，华明公司尚欠李亚沙子、石子货款、周转款及水泥垫资款合计6167300元，华明公司对欠付款项的数额无异议。按照双方约定，2017年5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华明公司裁定破产受理之日止，即2019年6月13日。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纠正。李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亚对江苏华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享有债权6167300元及利息（以6167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至）；三、驳回李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00元，合计147400元，由李亚负担7400元，江苏华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