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男，195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女，195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3，女，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4，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女，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5（兼于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4、孔某、于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0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八项；2、改判支持于某2、于某3、于某1、唐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某4、孔某、于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北京市海淀区清河某庄某号院房屋份额的依据不足,导致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不公。二、原审判决认定停产停业补助费应由于某5、于某4与于某1共同所有,系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的遗产分配比例不公。于某4、孔某、于某5辩称，基本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清河某庄某号院的拆迁补偿总款共计32008142元进行分割，其中30993588.33归于某2、于某3、于某1、唐某所有（于某2应得9941196.11元、于某3应得9882794.91元、于某1应得11111196.11元、唐某应得58401.2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瑞旗嘉园某号楼某号房屋归于某2所有；3.请求法院判决瑞旗嘉园某1号楼某1号房屋归于某1所有；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程某名下的瑞旗嘉园某2号楼某2层某2单元某2号房屋由于某2、于某1、于某3继承；5.请求法院依法对于某52012年1月6日取走的拆迁款7008142元进行追回；6.请求依法对于某5取走的7008142元自2012年1月6日至实际分割之日的利息追回并分割，其中利息总金额的96.93%归于某1、于某3、于某2所有；7.请求法院依法对于某5取走的2500万元拆迁款的利息共计450793.33元进行追回并分割，其中436631.19元归于某1、于某3、于某2所有；8.请求依法对北京市海淀区清河某庄某号院的拆迁补偿总款中的2500万元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分割之日止的利息进行分割，其中利息总金额的96.93%归于某1、于某3、于某2所有；9.请求贵院依法判决程某的退休费、老股金、退偿费等归于某2、于某3、于某1所有；10.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对程某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的鉴定费5150元由继承人分担，每人各应分担1287.5元；11.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与于某5系于某7与程某之子女。1977年于某7以全家名义向清河大队申请宅基地建北房4间，1978年建成。1985年及1994年共批准建房面积158平方米。上述房屋是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1998年至2005年所新建16间房，约690平方米是于某1在于某2、于某3共同出资情况下所建，没有经过审批，应当归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所有。2011年底，于某5和程某背着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把房屋拆除了，拆迁款和拆迁协议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都不知道，被拆的房屋应当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应当在家庭成员间进行分割。于某7于1996年7月21日去世，程某于2015年11月28日去世，均没有留下遗嘱，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于某5、于某4、孔某向一审法院辩称，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所述不实。就某号院宅基地，有将近700平方米的地方，于某5、于某4、孔某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都是属于于某5的。于某5为父母养老送终，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都不知道父母埋葬在何处，也没有对父母进行赡养。700平方米之外的158平方米是父母的，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虐待父母，不赡养老人，父母给于某5写了遗嘱，也应该按遗嘱继承。故不同意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7与程某系夫妻关系，生有于某2、于某5、于某3、于某1四子女。于某7于1996年7月21日去世。程某于2015年11月28日去世。于某5与孔某婚后育有一子于某4，于某2婚后育有一子唐某。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庄某2号（后变更地址为清河某庄某号院1号，以下简称某号院）系于某7、程某于1978年取得的宅基地，建有北房4间、南房2间。1985年6月，程某作为申请人经批准，在后院建房4间，建房原因为人口多、弟兄都已成家单过，实际建房3间。1994年，程某作为申请人，经批准在某号院申请建房，该院内原有北房7间，南房2间，总建筑面积84平方米，建房理由：两儿子各有子女，住房紧张，盖的房小，分配不合理；家庭成员包括程某、于某7、于某5、孔某、于某1、崔某（儿媳）；同意院内增建北房3间、增建西房2间，计74平方米，实际建房北房4间、西房2间。2000年7月，程某作为户主申请建房，将原有北房4间、南房2间，总建筑面积89.9平方米，因房屋年久失修，申请翻建北房4间（79.8平方米）、南房4间（66.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46.3平方米。家庭人口状况：程某、于某2、唐某、于某5、于某4、于某1、于然。2001年之后，该院内陆续增建、翻建，至拆迁前，院内共有房屋46间。对于本案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某号院内房屋的建设，各方的意见及提供的相应证据有：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对某号院建设出资出力，并对程某尽了赡养义务：1.照片，证明2006年之前于某2、于某1与程某一起居住在某号院内，对程某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于某4、孔某、于某5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都有自己的家，都没与父母共同生活；2.北京联通公众客户综合业务变更单，证明于某2为照顾母亲程某生活，1997年出资5500元在某号院为母亲安装固定电话，并于2011年11月23日补交了所欠话费，证明于某2对母亲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于某4、孔某、于某5对该证据不认可。3.北京某大学后勤服务产业集团校园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1998年于某2因建房开旅店，向单位申请低价购买家具等，证明于某2为建房经营旅店出资出力；于某4、孔某、于某5不认可，称办旅馆是2000年之后的事情。4.杨某证人证言，证明杨某在1998年于某2因某号院建房向其借款2万元；于某4、孔某、于某5对该证据并不认可，称父母退休且做买卖，家里并不需要借钱，且盖房是1994年及1999年之后，1996至1998年房子都没有动工。5.北京某学院收据，证明于某2于1996年7月9日购买单位福利房，该时间与于某2向杨某借款的时间不一致，说明于某2向杨某借款是用于1998年某号院建房，并非用于购买单位福利房；于某4、孔某、于某5不认可，称盖房是在1994年及1999年之后。6.北京市某有限责任公司市场销售部出具《证明》、北京某1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在1984年、1998年前后以及1990年至2006年间，于某2因某号院建房通过唐保安多次购买两家的加气板、电料等建材，证明于某2为建房经营旅店出资出力；于某4、孔某、于某5认为，经营旅店是2003年之后的事情，买电料是八几年的事情，于某2为父母购买也是应该的，父母当时给她带孩子。7.刘某2、张某、范某、李某2证人证言，证明于某2于1978年、1984年、1986年、1993年为某号院建房出资出力；于某4、孔某、于某5认可，八几年的时候于某2为家里做了贡献，当时把于某2户口迁过来，也是为她争取了房屋利益。8.（2013）海民初字第3169号判决书，刘某4证明在2002年于某1因某号院建设旅店向其借款10万元；蒋某证明2001年于某1因某号院建造旅店向其购买大量白灰、水泥；9.崔某证人证言，证明1998年3月于某1因在某号院内建造旅店，支出砖、水泥、沙子等建材的费用为152330元；10.建房费用记录，证明于某12003年为经营旅店在某号院内建房；于某4、孔某、于某5对于证据8、9、10均不认可，称于某1借款用于经营旅店，不认可建房；1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清河派出所接报失踪人员案件回执单，证明2011年于某5将程某强行带走，下落不明，属于对母亲的虐待；于某4、孔某、于某5不认可，认为是拆迁导致正常搬迁；12.（2007）海民初字第95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没有认定于某5出资建房，且于某5在该案中认可某号院房屋归程某所有。于某4、孔某、于某5质证意见为当时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同意赡养父母，但后来没有做到，所以于某4、孔某、于某5撤回说法。某号院的界定未确定，产权归母亲，产权以外的房屋应归于某5。于某4、孔某、于某5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对房屋的建设情况：1.1985年社员建房审批表、1994年建房施工许可证、2000年建房批示、2000年3月27日清河王某5所写介绍程某到东升乡政府规划建设科请求翻建房屋事宜的证明；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意见是，从建房审批表可以看出，虽然申请人是程某，但建房是为了家庭成员共同居住，房屋应属家庭共有。2.于某5盖房与邻里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包括1992年协议、2000年8月31日证明、2006年1月19日协议书；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不认可，不能证明房屋是于某5所盖。3.2001年4月29日于某5与北京某3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河村民委员会关于《租用土地议定书》的补充修改协议；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不认可，看不出土地坐落，与本案无关。于某5在其提交的证据上已经承认建旅店的土地使用权是属于程某夫妇的。4.2002年12月28日晚程某与于某5、于某1、于某2、于某3所签订《协议书》：“为了家庭的安定团结，为了开发家庭旅馆，为了年事已高的老母，现把家庭一切事物均交长子于某5裁决。说了算。”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对该协议不认可，协议没有明确的协议内容，不涉及具体的权利义务，该协议没有约束力。而且根据协议内容可以表明于某5承认旅店房屋并不是其个人所有。5.程某于2010年4月25日写给法官的材料：“尊敬的法官：我叫程某，身份证号：×××.位于海淀区清河某庄某号宅基地院，是大队乡政府先后分三次审批给我程某的，第一次1994年，第二次2000年，第三次2001年，先后全是我大儿子（于某5）帮助我建造的，我一直和我大儿子生活在一起，与其它三个子女没有任何关系。小儿子（于某1）成家以后一直在外生活，没与我生活在一起，家里所建的房屋没出过一分钱。大女儿（于某2），二女儿（于某3），两个女儿出门子姑奶奶，她们各有各的家，娘家建造房屋没出过钱，我清楚记得。尊敬的法官，位于清河某庄某号院是我程某的，我大儿子（于某5）先后出资出力给我盖的，应归我程某所有，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证的裁决。”于某5证明母亲与其共同生活，尽了赡养义务，帮着母亲把房子建起来了，158平方米的房屋母亲认为归她所有，于某5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子女对程某的赡养情况，而且该证明与程某2007年遗嘱、2006年房屋产权协议书内容矛盾。6.2008年2月27日程某写给法官的材料：“尊敬的法官，我叫程某，因身体不好，不能到庭，现将本人的陈述转达给法官。某旅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东房东庄某号，房产权是我程某的。在开设某旅馆时，在立法人的问题上，全家有争议，原因就是次子于某1，在全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法人隶属自己的名下，遭到全家的反对，导致旅馆未开业二年之久。我提供给法人于某1无偿使用十三年的协议，是次子于某1利用欺骗的手段，取得我程某的签字和手印，现我要求法庭收回我提供给法人于某1无偿使用十三年的协议，强烈要求更改法人，更换产权人为我程某。我曾多次打电话通知于某1，要他回家来协商解决家庭矛盾，但小儿子于某1就是不回来，也不理睬我，在外吃、喝、玩、赌，想从家里索取是不可能的，现家里一切由我掌管，在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分文不给。”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这份材料是2008年所有权纠纷案件中的，当时双方有矛盾，所以程某单方写的材料不客观。且该份材料与程某2007年遗嘱、2006年房屋产权协议书内容矛盾。7.《遗嘱》：“我叫程某，我现立遗嘱为有效。原因：其他三个子女，于某2、于某3、于某1不孝，经常找我打架，骂我，扰乱我的正常生活，建于三个子女不孝，我立遗嘱有效，具有法律效率。我现在和我大儿生活在一起，我多次有病，全是我大儿子于某5带我去看病，钱，全是他出的，其他三个子女没出过一分钱，没来看过我一次，小儿子于某1打我，女儿骂我，使我太伤心了，我立遗嘱赠予给我大儿子于某5。今后，不管拆迁，还是析产，把我在法律条件下应得到的财产（含继承丈夫财产）的份额，我全部赠予给我大儿子于某5，今后我就和大儿子一起生活。我的事与物全部委托于某5处理。我与其他子女：于某2、于某3、于某1没有任何关系，立遗嘱今日有效。遗嘱人：程某。2007.4.30”该遗嘱系打印稿，有见证人：温某、吴某4签字。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对遗嘱持有异议，认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求，没有代书人签字，应属无效遗嘱。8.2006年2月25日《房屋产权协议书》，协议人：程某、于某5。内容为：“二协议人系母子关系。程某有位于海淀区清河某庄某2号宅基地一块，由长子于某5先后出资、出力建造房屋22间。上述房屋建成以后，一直由程某管理、使用。现程某年世已高，决定将该宅基地上的房屋22间，返还于某5，由于某5行使所有权。于某5在行使所有权过程中，应留有程某居住房两间。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对该证据不认可，与于某5提供的程某2010年给法官说明相矛盾。9.吴某3、高某、闫某、许某、温某、吴某4证人证言，证明于某5建房；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证人均未出庭。证人证言均只是陈述了建房的一个小局部，不能证明整个建房情况。1994年之后建房是用于旅店经营，经营人是于某1，于某5不可能出资建房，即使于某5有一些参与，也仅是帮忙性质，不能据此主张房屋所有权。10.2010年4月25日程某所写证明：“1994年9月14日批示，建造的房屋是我和我爱人（于某8）约定好的，将这排房子是指现在的15号房间、16号房间、17号房间、18号房间、19号房间产权归于某5所有，与其它房屋没有任何关系。”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对证据认可，该证明与于某5提供程某2010年4月25日给法官的说明是同一天，但内容相矛盾，且证明没有于某7签字，没有效力。11.2007年于某1与程某、于某5一般所有权及与所有权相关权利纠纷一案中，程某表示：“地是我的，没有我爱人的。建旅馆于某1确实出了钱，但是没他说的那么多。房子都是于某5盖的。于某1骂我，我才打了他。原来就有4间门脸房，门朝北，现在都是平房，有4排，还有夹在里面的房间，把这外院子都盖满了。盖房主要出力是于某5出力，于某5也出了不少钱，我出了一点钱，也不多。整个家都是我的，是我让于某5回来的。于某1到处瞎跑，让于某1回来，他不回来，我就让于某5回来照顾我。他们都是我亲生的儿子，我不偏不向。当时家里穷，就办了一个执照。当时也没有说谁是负责人，让我签字，我就签了，但是没有跟我讲清楚具体情况。”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对该证据不认可，判决中引用的程某的陈述是2007年案件中程某陈述，于某1是被告，双方对立有矛盾，程某陈述不客观，不应当直接将其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2.扩建翻盖结账单；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于某5出资，也不能证明购买材料用于何处。13.2007年3月22日清河村委会证明：“兹有海淀区东升乡人民政府清河村委会居民程某，所住房屋座落于海淀区清河某庄某号院1号北房11间，西房2间，南房4间，前去贵处办理房屋公证事宜，村委会同意公证。”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不认可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明是为了办理公证，且于某5没有提供相关公证文书。14.医疗凭证，证明母亲一直与于某5生活，费用全部由于某5一人负担；15.法官取证，程某与老人一起生活。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对于证据14、15持有异议，医疗费用发生于拆迁之后，程某的钱都是由于某5控制，这些费用实际都是程某自己的钱，拆迁后于某5将母亲带走，导致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找不到。对于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部分法院确认真实性；对于证据的效力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庭审中，于某1自述其于1979年干临时工，1980年转正，1984年结婚，1990年搬出单过，后下岗待业。于某2自述其于1974年参加工作，1979年结婚，1993年与爱人离婚后就离家了。于某3自述其于1976年参加工作，1982年结婚后就搬出去住了。二、本案诉争房屋的使用情况：2001年1月20日，程某在《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上签字捺印，确认其同意将名下所有的300平方米房产以无偿方式提供给北京某旅店使用，期限13年。北京市海淀区东升乡人民政府清河村民委员会亦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房产所有权人为程某。北京某旅店的经营者为于某1，执照有效期自2001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9日。2008年5月25日，程某同意将200平方米以无偿方式提供给北京某美容美发厅使用，期限10年。北京某美容美发厅的负责人为于某5，执照有效期自2008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11日；2008年10月20日，程某与于某4签订《租赁合同》，程某提供给于某4某号院1号120平方米使用租期10年，北京某商店的经营者为于某4，执照有效期自2008年10月20日至2012年10月19日。三、本案诉争房屋的诉讼情况：2007年，于某1将于某5、程某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于某5、程某停止对其经营权的侵害，并赔偿自2006年7月2日起至今的经营损失共计7万元。法院出具（2007）海民初字第9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某5、程某停止对北京某旅店经营的干预，将北京某旅店的经营场所、账册、印章等一切物品返还于某1；二、于某5、程某连带赔偿于某1截止二〇〇七年五月三十一日的经营损失人民币四万四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2009年9月法院受理了原告于某1与被告程某、于某2、于某5、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于某1要求依法对某号院内进行确权、析产、依法分割（房屋共35间）。在诉讼中，于某2对于房屋的表述如下：我母亲是农民，没有收入，直到78年、85年、94年、2000年前多次建房，认可于某5付出了辛苦，2000年以后于某1在旅馆建造经营方面进行了投入。建房用的砖、瓦、沙了一拉就是六七十吨，电工、电料、电灯都有我出力，电话90年代我花5000多弄的，现在仍在我名下，也为了旅馆安装了电脑，2003年旅馆大锅炉、东房小土锅炉是我安的，还安装了桑拿、蓄水池、储水罐、所有的木制家具、沙发都是我购买的。我和我儿子的户口都在争议房产处。”于某3：“我同意姐姐的陈述，我姐姐工作早，做的比我多，于某1建旅馆后我工作了，也进行了投入，我投资了4万元，家里的电视、开旅馆用的电器我也投入了。以前房子我在经济上帮助少，但在出力和出车方面是有的。”于某5：“我父亲1996年7月21日去世，之后我母亲与我一起生活，我找他们商量盖房的事，他们都不管，所以99年我到东升乡申请建房，2000年我在原有78年房址上翻盖了二排房子，是南北房，把原来南房2间变为北房4大间；不用举证，只要说出技术参数，就能判定是谁盖的房了。我又装的锅炉，把老房拆下来的料盖了东面的2间房。之后，我又开始施工，把2000年翻建后的北房和95年盖的北房往东延盖了两间洗浴房，一个男部、一个女部，又在86年建房的南面、北面、东面加盖了8大间，就是现在的发廊，之后于某194年左右开车，2002年车报废，他没有钱了，想回家，他想办旅馆，因此是先有的房，后开的旅馆，我为了防备，向我母亲要求将旅馆法人写成我，否则也不能写成于某1，写成我母亲也可以。”于某1：“78年盖房，我与朋友包括于某5披星戴月干活，我找朋友挖了4间北房的槽，我虽然手受伤，但是我和我父亲砌了所有的院墙，还有两间南房就是所谓的厨房；95年，建了4间北房，2间西房，就在78年建房的北面建的，我找人拉的楼板、开吊车，当时于某5在场，砖瓦灰石都是我买的，第三次年份记不清了，建的就是所谓的某酒店，我和我父亲找人建的；第四次建房是2001年以后，我将所有露天的全封闭的，包括60平米的走廊，是我借了15万元一个人施工的，旅馆的房子都是2001年以后我建的，共有7个包间，有南房4间，在78年盖的房的东南角又建了3个包间。所有盖房我都在场”。2011年6月20日，于某1申请撤回起诉。2012年，于某1、于某2、于某3曾将程某、于某5诉至法院要求析产继承，后于某1、于某2、于某3于2012年12月19日撤诉。2014年4月，于某2、于某3起诉要求确认程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经法院委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程某目前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不具有正常的言语功能，丧失正常的认知能力，不能进行正常的思考、分析和判断，不能正常表达自己的愿望，丧失了保护个人利益的能力，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11月，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宣告程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北京市海淀区东升镇清河村民委员会作为程某的监护人。于某2、于某3在此案中支出鉴定费5150元。四、诉争房屋拆迁情况：2011年9月23日，程某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于某5代办海淀区清河某庄某号院全部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代签房屋转让协议，代领评估单、代签拆迁补偿协议、代领拆迁补偿款。2011年12月10日，北京某5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程某（乙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甲方因清河北路项目，需要搬迁拆迁范围内海淀区清河某庄某号院1号所有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46间，建筑面积850.29平方米，乙方现状在册人口5人，实际居住人口7人，分别是：户主程某，户主于某5，户主于某1，户主于某2，之子唐某，之儿媳孔某，之孙于某4；经评估决定，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的基准价格为11533元/建筑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容积率修正系数为1.3，拆迁评估价格总款为：13637420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1462006元：1、搬家补助费17006元；2、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5000元/户×5）；3、停业停产补助费（依据营业执照和实际情况）：1170000元（1500元/平方米×780平方米）；4、支持工程配合奖励费：250000元（50000元/户×5）；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完成搬迁并将房屋腾空后20个工作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合计15099426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于某5在乙方授权代理人处签字。2011年12月10日，北京某5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程某（乙方）签订清河北路住宅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助费如下：1、基准价格差异补助：15858426元；2、配合清河北路建设补助费：200000元；3、重点工程周转补助费（一次性）：850290元；总计16908716元。程某最终所得拆迁款32008142元。2012年11月，北京某6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北京市海淀区清河某庄某号院1号产权人程某，已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按照拆迁相关政策，程某可定向申购两限房5套。根据产权人程某的意愿，5套安置房分别由以下人员申购：程某一套三居室；长子于某5一套两居室；长女于某2一套两居室，二儿子于某1一套两居室；孙子于某4一套两居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记载：北京市昌平区瑞旗嘉园某2号楼某2层某2单元某2号房屋（以下简称某2号房屋）的申请人为程某，代理人为于某5，成交总价515684元；北京市昌平区瑞旗嘉园某3号楼某3层某3单元某3号房屋（以下简称某3号房屋）的申请人为于某4，代理人为于某5，成交总价579737元；北京市昌平区瑞旗嘉园某4号楼某4层某4单元某4号房屋（以下简称某4号房屋）的申请人为于某5，成交总价585274元。京包路（清河北路）拆迁项目定向安置住房认购清册记载：购房申请人于某1，购房地址昌平区西三旗瑞旗嘉园某1（楼号），某1（房号）（以下简称某1号房屋），实测总价553447元；购房申请人于某2，购房地址昌平区西三旗瑞旗嘉园某（楼号），某（房号）（以下简称某号房屋），实测总价547749元。程某在北京银行海淀路支行账户×××内有如下转账记录：2012年1月6日转取7008142元；2013年1月23日现支5000元；2013年1月29日转出101360.68元；2013年7月22日现支45000元；2013年7月22日现支3000元；2014年1月21日现支49600元；2014年7月1日转出48700元；2015年2月10日转出49900元；2016年1月11日转出96813.34元；2016年1月11日转出1366.31元;2016年11月12日转出49999元;上述款项的取款人均为孔某（于某5之妻）。对于上述利息取款，于某5称用于母亲生活合理支出，包括生活开销、保姆费等。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表示对于母亲合理的支出同意由法院酌定。现某2号房屋由于某5居住，某3号房屋由于某4居住使用，某4号房屋由于某5居住使用。诉讼中，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要求对某2号房屋予以分割，归其所有，给付于某5相应折价款。于某5表示遵照母亲的遗嘱，且其赡养了母亲，故某2号房屋应归其所有。诉讼中，经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申请，法院对某2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361.99万元。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支付评估费11550元。经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申请，法院冻结程某在北京银行海淀路支行×××账户内的北京市海淀区清河某庄某号房屋的折迁补偿款2800万元。再查，程某名下有退休金32331元、股金4480元共计36811元由于某5领取。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某号院宅基地的建设情况及相应权属，应当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历次建房批示审批表、兄弟姐妹四人的工作、居住状况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且双方围绕某号院房产析产继承的诉讼历经多年，已有多起案件，关于房屋的建设情况各方亦前后表述不一。较之本案，双方以往陈述、以及被继承人生前意见应更为真实，虽然程某先后陈述房屋是其本人，后又签订房屋产权变更协议，但程某肯定了于某5在家庭建设出资出力较多的事实，且于某5之陈述与房屋建房批示及房屋实际情况能够相互吻合，故法院予以采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予以认定房屋建设的基本情况:1978年某号院内建北房4间、南房2间;1985年建北房3间；1995年院内建北房4间、西房2间系于某7、程某申请，主要由于某5、于某2出资出力建设。2000年以后，于某5陆续在原1978年建房基础上翻扩建，其中原南房2间翻扩建成北房4间,在1995年所建北房东面建洗浴房、在1985年建房周围加盖房间，院内陆续建20余间房屋；于某1为经营旅店，对院落南边相应的房屋、院落进行必要的改建、装修以及新增的设施、设备进行的投入；于某2、于某3亦有经济投入。故在2000年以后于某5在院内翻建房屋出资出力较多，于某1为旅馆经营，亦改建房屋进行出资出力，于某2、于某3在旅店经营上进行投入，但不改变房屋权属。故法院根据上述情况确定于某7、程某在某号院内拥有房屋的20%份额、于某5占有50%份额、于某2占有15%份额、于某1占有15%份额。二、被继承人于某7、程某去世后，遗产继承问题。诉讼中，虽然于某5提供了程某遗嘱一份，但因该遗嘱系打印遗嘱，仅有两位见证人签字，没有代书人签字，故该遗嘱应为无效。诉讼中，虽然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提供了照片、购买电话的收据，仅能证明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看望父母，为父母购买物品尽孝；于某5与父母共同生活，照顾程某生活，办理丧事，故应当认定于某5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较多，故对于某7、程某遗产份额，法院确认于某5占40%、于某2、于某1、于某3各自占20%。三、拆迁款分割:某号院的拆迁补偿款共计32008142元，包括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一次性补助费。其中拆迁补偿款、一次性补助费共计30546136元系按照面积标准进行分配，法院按照双方各自占有份额予以确定于某7、程某为6109227.2元、于某5为15273068元、于某2及于某1各自4581920.4元。于某7、程某遗产现金部分扣除某2号房屋购房款，剩余部分由于某5继承2237417.28元、于某2、于某1、于某3各自继承1118708.64元。拆迁补助费中，搬家补助费因拆迁时仅有程某和于某5在此居住，故应属程某和于某5共有，程某应得8503元，于某5应得8503元。程某去世后遗产由4子女继承，于某5继承3401.2元、于某1、于某2、于某3各占1700.6元；提前搬家奖25000元，每户为5000元，即程某、于某5、于某1、于某2（唐某）及孔某（于某4）5户。程某应得5000元由四子女继承，于某5得2000元，于某1、于某2、于某3各自得100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170000元，因有于某5、于某4的营业执照，且旅馆确系由于某1经营，故按照于某5和于某4共60%、于某140%计算，于某5和于某4各自得351000元、于某1应得款468000元。支持工程配合奖250000元，每户50000元，即程某、于某5、于某1、于某2（唐某）及孔某（于某4）5户。上述程某所得款项由四子女按比例继承，于某5得20000元，其他每人1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相加后，于某2、唐某应得款5768329.64元、于某1应得款为6236329.64元、于某3应得款为1131409.24元、于某5应得款为17950389.48元、于某4、孔某应得款为406000元。按照拆迁相关政策，并根据程某意愿，已定向申购两限房5套，其中程某已购买一套三居室即某2号房屋；于某5购买一套两居室即某4号房屋；于某4购买一套两居室即某3号房屋。程某为于某2申购一套两居室，为于某1申购一套两居室，故该两套居室应由于某2、于某1各自办理相关手续。诉讼中，于某5称购买某2号房屋并非用拆迁款购买，而是其自行购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某2号房屋的继承问题，法院根据双方各自所占份额情况确定房屋归于某5所有，于某5按照评估价格给付于某2、于某1、于某3每人折价款为723980元。因拆迁后，经程某分配，于某5已支取7008142元，扣除应付101号房款，其余于某5还应分得11457931.48元。后孔某陆续支取款项利息450739.33元，鉴于程某与于某5共同生活，照顾老人起居、看病、租房、丧葬等势必产生费用，故法院酌情考虑扣除200000元，剩余250739.33元，按照各自占有比例分配。除本金25000000元以外所产生的利息，于某1占25%、于某3占4.5%，于某5占46%、于某2、唐某占23%，孔某、于某4占1.5%。四、程某名下退休金32331元、股金4480元共计36811元，按照双方各自占有比例予以分配，其中于某5占14724.4元，于某1、于某3、于某2各占7362.2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按照各自占有比例分担。程某鉴定费用由各方分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现在程某名下在北京银行海淀路支行×××账户的拆迁款本金25000000元中，其中于某2、唐某应得款5768329.64元、于某1应得款为6236329.64元、于某3应得款为1131409.24元、于某5应得款为11457931.48元、孔某、于某4应得款40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二、除本金25000000元以外所产生的利息，于某1占25%、于某3占4.5%、于某5占46%、于某2、唐某占23%、孔某、于某4占1.5%；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于某5已取利息剩余250739.33元，由于某5给付于某2、唐某57670.05元，给付于某162684.83元，给付于某311283.27元，给付孔某、于某43761.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四、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瑞旗家园某2号楼某2层某2单元某2号房屋归于某5继承，于某5给付于某2、于某1、于某3每人折价款72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五、于某1有权按照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购买北京市昌平区西三旗瑞旗嘉园某1-某1号房屋；于某2有权按照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购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西三旗瑞旗嘉园某-某号房屋；六、程某名下退休金32331元、股金4480元，共计36811元归于某5所有，于某5给付于某1、于某3、于某2每人736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七、程某鉴定费用5150元（于某3、于某2已垫付），由于某5、于某1、于某2、于某3各自负担128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八、驳回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某号院的拆迁利益应如何分割。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以往诉讼中的陈述、历次建房批示审批表、当事人的工作、居住状况确认某号院内房屋的基本建设情况，在肯定于某5出资出力较多的基础上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在某号院内房屋占有的份额并无不当；根据各方当事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赡养送终等情况，确认于某5尽到较多赡养义务，并据此酌情确定对于于某7、程某的遗产份额继承分割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均不再另行调整。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于某号院内房屋所占比例以及对于于某7、程某遗产份额继承情况结合各项拆迁补偿补助款明细、安置房情况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取得的款项、安置房屋并无当，本院予以确认。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主张拆迁利益分配不公，但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其应多分；停业停产补助费以营业执照为准，于某5、于某4均有营业执照，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于某5、于某4获得停业停产补助费的60%并无不当，故对于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40元，由于某1、于某2、于某3、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