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燕灵路69号中兴产业园5号楼。 法定代表人：唐灶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启栋，男，198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旺，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启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发回重审裁定要求追加天津海盈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盈公司)为本案被告，上诉人一审中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但原审法院未给予任何理由当庭驳回了上诉人的追加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海盈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即具体的施工方。多个生效判决均已认定海盈公司与上诉人就涉案建设项目是承包关系，即上诉人是第一承包方，海盈公司是分包方，不是内部管理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违背基本的商事交易规则，亦不符合正常的交易逻辑，违反了公平原则。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建设工程所需要的材料通常都是由分包方或实际施工人向出售方购买的，总承包方只需要依据工程进度向分包方或实际施工人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即可。上诉人已经依约足额向分包方海盈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截止目前已支付工程款五千余万元，付款比列高达90%以上，因此上诉人不可能再向第三方采购建设工程所需要的材料。如果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就要重复支出建设材料款，且上诉人向海盈公司或其实际施工人追偿的权利都没有。而海盈公司既收取了工程款，又无需支付材料款，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泰安中院的二审裁定明确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孙启栋所提交的欠款证明条上签字的人员刘洪贤、张井会系中冶公司员工并由此认定该两人出具证明条的行为系代表中冶公司的职务行为，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新的证据证明张井会、刘洪贤系中冶公司员工，但一审判决还是据此认定刘洪贤、张井会所签订的欠款证明条是代表中冶公司的职务行为，这是明显的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不足，亦是认定案件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孙启栋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上诉人追加海盈公司没有实际必要性，根据发包方的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刘波可以证实赵洪祥、张井会、尚学亭、刘国杰、刘国林、王德更、刘洪贤，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张某带来的人员，张某是上诉人指定的大桥项目的项目经理，张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提供的几份判决书所涉工程与本案不是同一个工程，上诉状中提到的判决书基本上都是与海盈公司签订的合同，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与海盈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通过公示牌显示的是承建单位是上诉人，上诉人曾经要求证人张某出庭，张某认可海盈公司与上诉人是内部管理关系，发包的问题没有必要公示，没有对外进行公示，张某作为证人出庭时说明了与海盈公司是内部关系。四、上诉人认为已经足额支付海盈公司工程款以及材料款，但在一系列的案件中上诉人认可与海盈公司没有全额支付，尚欠两千多万元，上诉状中足额支付不符事实。 孙启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76800元；2、被告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原告孙启栋为被告中冶公司（原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泰安市店子大桥施工的工程供应风化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1月5日经对账，被告尚欠原告176800元未付。有刘洪贤、张井会签字的证明在卷证实。被告对欠款数额未予质证，对证明上的签字人的身份提出异议认为这些人不是被告的职员。同时被告提供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泰安市大汶河综合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中冶公司以及泰安市徂徕山景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四方协议。以证明涉案的工程是被告从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后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又将其建设合同的全部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大汶河综合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现在的实际发包人是大汶河综合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被告还提供西部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泰安市徂徕山汶河景区道路工程备忘录及被告与天津海盈基础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涉案的大桥工程是由天津海盈基础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同时涉案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都由天津海盈公司承担。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不能用其与其他单位的合同关系来否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另查明，本案所涉及的出具证明的刘洪贤、张井会均是被告的项目经理张某带来的工作人员。被告泰山项目经理张某证言证实该工地公示栏显示承建单位系被告并在工地悬挂被告单位牌子，被告与海盈公司系内部管理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履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证明上签字的人员均系被告项目经理带来的工作人员，其签收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即使被告实际授权海盈公司采购货物的辩称成立，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向原告披露了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海盈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供货时明知相对方系海盈公司。结合原告供货的工地公示栏显示承建单位系被告，悬挂的系被告单位名称，原告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系被告。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及相关案件的证据材料，被告以其项目部与海盈公司的内部承包关系否认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及理由不充分，原告供货合同的相对方应认定为被告，相应的法律责任应有被告承担。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尚欠原告风化料款1768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启栋风化料款1768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176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孙启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6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对外公示的承建方为上诉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张某亦称上诉人与海盈公司是内部管理关系，根据本案证据，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后，其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可另行解决。关于原审法院未追加海盈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主张不清楚海盈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分包关系，不同意追加被告，故在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选择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追加海盈公司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上诉人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朱惠东 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