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万宝纺织机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667646272N，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芙蓉北路60号。法定代表人：张忠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源，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益民，男，1961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健，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万宝纺织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益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时益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协议约定由万宝公司负责销售，并不等同于包销，在实际销售没有产生利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万宝公司向时益民支付网格圈车间利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网格圈车间的生产运作应由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润，而生产车间只有在产出成品并实际销售后才可能产生利润，入库的网格圈仅为车间的产成品，不能将入库价款视为售出价款，利润应是实际销售产品后的所得款扣除所有成本计算得出。目前生产车间的943758只库存网格圈有无法变现的风险，应由双方共担，若直接作为利润由万宝公司折成现金后分配给时益民，则是由万宝公司单方承担了合作项目的风险与亏损，有违双方约定。2、双方虽约定由万宝公司负责销售，但这仅是合作过程中的分工约定，并不代表网格圈车间的产品由万宝公司包销。合作期间时益民仅提供6台机器设备，其在车间日常负责产品质量事宜，并从万宝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而万宝公司负责车间其他生产运作事宜，如果双方的合作本意是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模式，那么时益民仅提供几台老旧设备，无任何风险承担，就能获取高额利润，显然不符合常理。3、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商定的网格圈单价1.08元/只即为售出价格，那么其中应该包括万宝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须缴纳的增值税税款，因销售时间在2019年调整增值税率之前，故应以税率16%计算单价1.08元/只中的真实售出价格。二、网格圈车间自2016年6月成立以来未曾实际盈利，万宝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万宝公司提交的网格圈车间合作期间的账务明细，入库数量与时益民所述的生产数量3457959只一致，说明财务数据真实，在未产生实际销售利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万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时益民于2018年8月7日至8月11日擅自将出资的所有设备撤走，形成事实上的撤资退股，构成违约，万宝公司将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3、时益民仅投入6台设备，还按月领取工资，其在合作期间没有任何经济损失，即使万宝公司要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50000元违约金也过高。时益民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万宝公司错误地将网格圈车间的利润与万宝公司销售网格圈的利润相混淆。合作协议第四条已明确约定网格圈车间的利润计算方式，即网格圈按照1.08元/只计算，扣除成本后，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并明确“销售盈亏与网格圈车间无涉”。二、网格圈车间在2016年底便已有利润可供分配，万宝公司未按约定分配利润，应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无利润可供分配，也应当对每年盈亏进行结算，万宝公司掌控网格圈车间的财务、账目、票据等资料，却从未进行结算，已构成失信违约。三、网格圈车间的合作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利润分配之外，时益民在网格圈车间兼职机修工，签订有劳动合同，工资是其应得的劳动报酬，而万宝公司同样有利可图，每年向网格圈车间收取场地使用费，且对外加价销售网格圈从中赚取差价。时益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时益民与万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万宝公司支付网格圈车间利润总额的30%，共计434072.35元。3.判令万宝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时益民与万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共同投资在万宝公司厂区内设立网格圈车间生产网格圈，时益民投资210000元（以6台网格圈织机设备作价），投资比例为30%，万宝公司投资490000元（以网格圈车间所需的流动资金作为投资），投资比例为70%。双方共同经营生产，共担风险，扣除成本（原材料、工资、场地费、水电费、财务费等，其中场地费按照年租金80元/平方米计算）后，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分担亏损，利润分配期限为每年农历12月份。网格圈车间生产的网格圈单价为1.08元/只，提供给万宝公司销售，销售盈亏与网格圈车间无涉。万宝公司代表网格圈车间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并开具发票；负责原材料采购和合作产品的销售；负责提供车间和一定数量的员工进行生产。时益民负责网格圈车间的生产、产品质量、员工的日常管理、培训等，确保生产的网格圈产品符合质量要求，不承担由于销售所造成的债权债务。双方必须遵守合作利益目标，不得擅自毁约、退股、与第三者合作、制造。如果造成另一方损失，由毁约方负责，并赔偿受害方2000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解除本协议。协议签订后，万宝公司提供一部分车间作为网格圈车间生产场地。网格圈车间投产后，对外以万宝公司的名义采购材料。网格圈车间使用的员工均与万宝公司签订合同，网格圈车间有独立的简易电表，无独立的水表，使用万宝公司的水电。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网格圈车间每年生产入库数量分别为272903只、985232只、1604674只、595150只，共计3457959只。网格圈是用尼龙丝织造出来的用于纺纱机的过滤网，属于易损件。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11日，时益民将作为投资的网格圈织机设备运离万宝公司。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万宝公司主张的税金是否应当计入网格圈车间的生产成本。二、万宝公司主张的损坏赔偿的抗辩是否成立。三、网格圈车间的场地使用费、水费、电费的数量。四、利润的计算方法。对于争议焦点一，庭审中，万宝公司确认列举的2015年至2018年的采购费用是根据采购物品实际支出的费用统计出来的，列举的2015年至2018年采购物品的税金共计91484.81元属于进项税。万宝公司主张，进项税是在采购时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计入网格圈车间生产成本。一审法院认为，万宝公司主张的2015年至2018年的采购费用中，已经包含了税金，主张税金单独计入网格圈车间生产成本属于重复计算，对万宝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万宝公司辩称，其主张的损坏赔偿的888722只网格圈是指因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对外销售的网格圈与万宝公司用于产品中的网格圈被退货而二次发货的情形。时益民再抗辩称，网格圈生产后，实际退货数量已经在入库数量中扣除，对于万宝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万宝公司提交了证据2.5证明其辩称依据的事实，证据2.5是万宝公司制作的统计表，名称为网格圈质量问题补发明细，表格分为时间、名称、数量、公司名称四栏，记载了2016年1月12日至2019年3月30日间发出的网格圈的型号、数量、接收单位名称。该表格只能说明万宝公司声称在该时间段曾经向业务单位发送过888722只网格圈，无任何内容可以证明万宝公司主张的事实。而万宝公司提供的证据2.1（网格圈车间入库明细表）记载入库时有数次退货的情形，表明网格圈入库时已经进行过质量检验。况且网格圈属于易耗件。因而，万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万宝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万宝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1.关于场地使用费，万宝公司主张网格圈车间使用的万宝公司车间面积为600平方米，使用费每年48000元，场地使用费应当从2015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时益民认为网格圈车间使用的车间面积为430平方米，应当以该面积计算从2015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验。经测量，网格圈车间室内面积为407.01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同意以430平方米按照协议约定的使用费标准计算使用费。因而，从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为106066.67元。2.关于水费，万宝公司主张应当计入生产成本的水费为116652元。时益民认为该部分水费是合作期间包括网格圈车间在内的万宝公司的全部水费。万宝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原主张的水费116652元确实是万宝公司的全部水费，要求将该部分水费的三分之一计入网格圈车间的生产成本。时益民认为万宝公司共有员工130至150人，网格圈车间只有员工7至8人；万宝公司厂区内有包括网格圈车间在内的三个车间、两个仓库、一个食堂、二十多个宿舍一起用水，因而，万宝公司主张网格圈车间承担总水费的三分之一不合理，同意按照其提交的网格圈车间明细表中记载的水费15000元计入网格圈车间成本。万宝公司陈述公司员工为120人左右，认可时益民陈述的车间数量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鉴于网格圈车间使用的设备为织造设备，万宝公司金加工车间使用车床、铣床、冲床、加工中心、磨床、电脉冲、注塑机等设备，装配车间负责装配的情形，根据生产规模、设备用水、员工人数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网格圈车间使用的水费为15000元。万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3.关于电费，万宝公司认为，2015年至2018年间支出的电费1705057.05元应当计入网格圈车间生产成本。时益民认为该部分电费是包括网格圈车间在内的万宝公司的全部电费，根据网格圈车间单独的电表计量，合作期间网格圈车间共用电96597度。网格圈车间基本上为常日班，同意按照峰谷电价中峰电价格计算电费。万宝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原主张的电费1705057.05元确实是合作期间包括网格圈车间在内的万宝公司的全部电费，其当庭主张，合作期间网格圈车间用电97187度，电价为每度1.2元。时益民、万宝公司确认，网格圈车间装有独立的简易电表，双方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网格圈车间电表示数的照片证明各自的主张。时益民、万宝公司提交的照片信息显示拍摄的为同一只电表。时益民提交的电表示数照片存储于其手机内，存储的图片详细信息显示拍摄时间为2018年7月7日12时30分。万宝公司未提交图片详细信息。万宝公司提交的网格圈车间入库明细显示，网格圈入库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11日以后未有产品再入库。万宝公司提交的出门单显示，时益民将作为出资的机器设备拉走的时间为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因而，可以推断网格圈车间2018年6月11日以后停产。关于用电数量，一审法院认为，时益民提交的证据有具体的拍摄时间，综合其他证据，时益民关于网格圈车间用电数量的主张更符合客观实际，对时益民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电价，万宝公司根据2019年2月的电费发票记载的用电数量，根据电费总金额61975.27元，计算出电价平均为1.2元／度，时益民主张万宝公司的电费单价计算方式不正确，同意按照峰谷电价中峰电价格1.0697元／度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万宝公司的2019年1月的电费发票记载，万宝公司2019年1月的用电量为68008度，万宝公司关于上月抄表数为16432度系误读。根据电费发票记载的本月用电数68008度，电费61975.27元等信息计算，2019年1月万宝公司用电的平均电价为0.911元／度。由于工业用电计价方式复杂，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计价方式的意见，一审法院确定网格圈车间在合作期间的电费按照1.0697元／度计算，共计103329.81元。对于争议焦点四，万宝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已经销售、使用的网格圈总价款，扣除成本计算网格圈车间利润。时益民认为，合作协议约定，网格圈车间生产的网格圈单价为1.08元/只，由万宝公司销售，销售盈亏与网格圈车间无涉，时益民不承担由于销售造成的债权债务。应当按照生产入库的网格圈的总价款3734595.72元，扣除工人工资、水电费用、原材料费用等成本计算网格圈车间利润。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生产，共担风险，扣除成本（原材料、工资、场地费、水电费、财务费等，其中场地费按照年租金80元/平方米计算）后，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分担亏损，利润分配期限为每年农历12月份。网格圈车间生产的网格圈单价为1.08元/只，由万宝公司销售，销售盈亏与网格圈车间无涉。该条款中“网格圈车间生产的网格圈单价为1.08元/只，提供给万宝公司销售，销售盈亏与网格圈车间无涉”的约定含义十分清楚，故网格圈车间利润应当按照生产入库的网格圈的总价款，扣除工人工资、水电费用、原材料费用等成本后计算。对于本案诉辩主张的评判。一、关于利润分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生产，共担风险，扣除成本后，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分担亏损，利润分配期限为每年农历12月份。万宝公司声称，网格圈车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据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2015年至2018年，网格圈车间材料采购费用分别为207670.6元、217574元、402489.25元、73094元，共计900827.85元；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分别为191128.41元、325388.42元、375326.14元、93592.81元，共计985435.78元；餐费支出分别为7351元、13075.25元、12461元、2412元，共计35299.25元。另外，如争议焦点部分论述，网格圈车间还应承担支出的电费103329.81元、水费15000元、场地使用费106066.67元。2015年至2018年，网格圈车间生产网格圈入库数量分别为272903只、985232只、1604674只、595150只，共计3457959只。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网格圈车间生产的网格圈单价为1.08元/只，由万宝公司销售，销售盈亏与网格圈车间无涉。故网格圈车间生产入库的网格圈价款为3734595.72元。对于万宝公司主张的应计入成本的税金91484.81元，如争议焦点部分论述，万宝公司主张的2015年至2018年的采购费用中，已经包含了税金，不应重复计算。对于万宝公司主张的网格圈车间应承担的损坏赔偿的888722只网格圈，如争议焦点部分论述，万宝公司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论证，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网格圈车间利润共计1588636.36元，时益民请求判令万宝公司支付网格圈车间利润434072.35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时益民主张，在合作期间的每年年终均要求万宝公司将当年的利润结算分配，均遭拒绝。根据合作协议，万宝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万宝公司辩称，至今未结算分配利润是网格圈车间自2015年6月成立以来未曾盈利。万宝公司并未违约，无需支付任何款项。即使万宝公司违约，时益民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时益民与万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生产，共担风险，扣除成本后，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分担亏损，利润分配期限为每年农历12月份。第九条约定，双方必须遵守双方合作利益目标，不得一方擅自毁约、退股、与第三者合作、制造。如果造成另一方的损失，由毁约方负责，并赔偿受害方200000元。根据合作协议的上述约定，每年的农历年终，合作双方应当对合作期间的盈亏结算后分配。万宝公司掌控网格圈车间的财务、账目、票据等，未按照约定进行结算、分配利润已经构成违约。根据网格圈车间生产支出的情况，时益民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予调整。根据本案情况，确定违约金为50000元。三、关于合同解除。法律规定，有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等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如上段论述，万宝公司自合作开展后数年中未按照约定结算分配利润，在时益民催告后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对于时益民请求判令解除合作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时益民与万宝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万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益民网格圈车间利润434072.35元；三、万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益民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时益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2元，由时益民负担1581元，由万宝公司负担8561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万宝公司提供紧密纺装置安装调试反馈单、验收报告、客户回馈、售后服务（访问）记录等证据，以证明万宝公司与时益民合作生产的网格圈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量已经销售的网格圈客户要求退换货，库存网格圈无法实现销售。经质证，时益民认为：1、自己并非证据材料的当事方，也未参与紧密纺装置安装调试工作，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2、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证据中仅有飞泰纺织、伟嘉纺织、海韵纺织、恒源纺织四家公司反映网格圈出现散边、破边损坏，而根据万宝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其销售网格圈的客户有34家之多，可见仅有一小部分客户出现问题，并非如其所称的“大量客户出现问题”，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网格圈损坏赔偿数量有888722只；其次，证据中恒源纺织提出的质量问题第2项（张力架不灵活现象多，致使网格圈打盹形成棉结）和第5项（网格圈左右移动现象较多，造成条干不匀），恰恰说明是由于万宝公司的紧密纺装置未安装好或者零件质量差才导致网格圈出现损坏，这种损坏并非网格圈本身的质量问题造成。对此，万宝公司表示其提供恒源纺织这份证据主要是第5项质量问题，造成网格圈左右移动现象较多的原因有两点，一是网格圈的紧密度不够，二是网格圈的尺寸不规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合作期间用以结算利润的价格应采用合作协议商定价格1.08元/只，还是采用产品的实际销售价格。如是前者，是否还应扣除16%增值税款。二、万宝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一审判令其承担50000元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对合作产品网格圈的利润结算应采用商定价格1.08元/只。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万宝公司和时益民分别按70%、30%的比例投资生产网格圈，对于产成品，一是双方商定单价为1.08元/只，提供给万宝公司销售，销售盈亏与网格圈车间无涉，二是扣除生产成本后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分担亏损。通过以上权利义务的约定，可反映：1、双方将合作范围限定于网格圈产品的生产，产品的销售由万宝公司独自经营，这并非是对合作过程的分工约定，而是对合作范围的划界区分，也正因此，提供给万宝公司销售的产品按双方商定单价1.08元/只结算，由此实现对共有财产的折价归并，归并后产品属于万宝公司一家所有，独自销售是应有之义，不成立包销之说，并正如合作协议界定的“销售盈亏与网格圈车间无涉”。2、双方对合作期间的分配原则作出了明确约定，即以单价1.08元/只计算产品总价值，扣除原材料、工资、场地水电等生产成本后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分担亏损，这期间存在诸如生产成本因市场原因上涨而导致亏损的商业风险，并非如万宝公司认为的无任何风险承担。基于此，双方之间的结算应采用合作协议中商定的单价1.08元/只，至于万宝公司的对外销售价格与合作事项无关，不应考虑。又，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关系，结算价格既非含税开票价，结算条款中也无扣税约定，万宝公司要求扣除16%增值税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产品质量，时益民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中记载“其中41380只为复验入库”，万宝公司提供的网格圈车间入库明细中记载有数次退货情形，以上说明万宝公司在接收网格圈车间的产品时对质量进行了检验，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已作退货处理，而其举证的补发货明细、紧密纺装置安装调试反馈单等证据，对质量问题不具有充分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应当认定万宝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判令其承担5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合作协议对合作期间如何结算分配有明确约定，万宝公司掌握网格圈车间的财务资料，有条件进行结算，但实际履行中，合作三年来万宝公司未按约于每年农历12月份与时益民结算并分配利润，已构成违约。经时益民催告后，万宝公司仍未履行分配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时益民有权解除合同，其从网格圈车间撤走投资的机器设备，系以行为表达了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并非违约。合作协议因万宝公司过错而解除，根据合作协议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万宝公司需承担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0元，合情合理，体现了违约金的补偿和惩罚之双重功能，万宝公司认为50000元违约金仍然过高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2元，由万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