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浙01委赔6号 赔偿请求人施云舟，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韩洁清，女，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施仁松，男，194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 赔偿义务机关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钱王街1010号。 法定代表人王忠敏，局长。 委托代理人秦小刚、帅敏，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复议机关杭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35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局长。 赔偿请求人施云舟因违法刑事扣押申请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以下简称公安临安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公安临安分局作出的临公刑赔字[2019]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赔偿决定）及杭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杭公赔复决字[2019]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施云舟以公安临安分局违法刑事扣押为由，于2019年5月10日向公安临安分局提出赔偿申请，要求该局赔偿因违法扣押车辆造成的损失74万元。 公安临安分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号赔偿决定，主要内容为：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公安部相关规定等依法对施云舟名下的浙Ａ×××××号白色奔驰轿车及该车钥匙进行扣押，法律适用准确、程序合法、手续完备，不存在扣押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2016年4月4日我局将该案移送临安区人民检察院，物随案走，但因车辆物件大，该奔驰轿车未一并移送，我局对该车辆只有存放保管义务，并无处置权。后临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没有明确车辆如何处理，我局及时与法院进行了沟通并征求相关意见。后临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施云舟名下浙Ａ×××××号白色奔驰轿车的执行裁定书，我局不存在超期扣押及未能合理处理车辆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决定不予赔偿。施云舟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3日作出3号复议决定，维持公安临安分局作出的2号赔偿决定。 2019年11月12日，施云舟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赔偿申请称，一、临安区公检法对e租宝上海钰申临安分公司案件的处理不同于全国e租宝案件的处理。二、e租宝上海钰申临安分公司的案件定性为单位犯罪，但又查封赔偿申请人夫妻的私人财产且未出具扣押凭证及理由。赔偿申请人被扣押的奔驰陈价值12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2日查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刑事终审裁判，又于2019年2月21日重新查封。后车于2019年11月5日在淘宝拍卖49万1千，整个过程历时4年，车辆贬损严重。三、临安区人民法院执行车辆没有法律依据，该车是合法财产而非追缴对象。四、公安临安分局认定是在施仁松的见证下扣押车就是程序合法，手续完备。但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查封、扣押的侦查人员不得少于二人，并出示规定的法律文书，制作笔录，由侦查人员和见证人员签字。车子是否赃物，公安机关也应制作笔录询问当事人，让当事人有辩解的机会，与案件无关的应当在三日内及时审查归还，不能一直无理由扣押。本案中，施仁松只能证明车被公安开走，是第二天才到公安机关签字，公安机关也未出具扣押清单及理由，扣押清单更没有施云舟本人签字。五、公安机关不能因辩称2016年4月14日随案移送检察院就把责任外推，侦查终结提请批准逮捕也应该查明事实。六、公安临安分局也没有提供任何扣押的证据。七、事实上，公安机关也未将车辆移交法院，移交的仅仅是刑事案件。综上，请求撤销3号复议决定及2号赔偿决定，支持赔偿申请人的赔偿请求，归还所有合法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赔偿请求人施云舟提交了以下申请材料：1.赔偿申请书及2号赔偿决定；2.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及3号复议决定；3.请求书及临公（信）不受字[2019]010号《不予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4.购车分期付款结清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5.（2019）浙0185执596号执行裁定书、告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及相关义务告知书；6.执行异议申请材料、（2019）浙0185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7.杭临检公诉刑诉[不尽2016]561号起诉书。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2日，公安临安分局作出临公（经）扣字[2015]10306号《扣押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施云舟名下的浙Ａ×××××号白色奔驰轿车及该车钥匙予以扣押，施云舟的父亲施仁松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的见证人栏内签名捺印。 2016年10月25日，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云舟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将上述车辆的扣押清单作为证据出示。2018年3月30日，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85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书》，其中关于施云舟的判决内容为：施云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追缴违法所得427381.38元。施云舟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浙01刑终413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施云舟未按生效刑事判决履行退赔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的义务，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移送强制执行，并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浙0185执5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施云舟名下牌号为浙Ａ×××××号小型客车一辆。2019年2月27日，公安临安分局将该车及车钥匙移交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临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浙0185执596号执行裁定书，对该辆小型客车予以拍卖。 以上事实有临公（经）扣字[2015]1030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2016）浙0185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书》、（2018）浙01刑终413号《刑事裁定书》、（2019）浙0185执596号执行裁定书等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赔偿义务机关公安临安分局的扣押行为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对赔偿请求人施云舟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3年1月1日施行）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与案件无关的财物、文件，不得查封、扣押。对查封、扣押的财物、文件，要妥善保管或者封存，不得使用、调换或者损毁”；《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涉案财物，是指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过程中，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扣留、调取、先行登记保存、抽样取证、追缴、收缴等措施提取或者固定，以及从其他单位和个人接收的与案件有关的物品、文件和款项，包括：（一）违法犯罪所得及其孳息；（二）用于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工具；（三）非法持有的淫秽物品、毒品等违禁品；（四）其他可以证明违法犯罪行为发生、违法犯罪行为情节轻重的物品和文件”。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浙0185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中查明赔偿请求人施云舟从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8日共计吸收公众投资9.1亿元的事实，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追缴违法所得427381.38元。涉案浙Ａ×××××号小型客车购买于2015年3月，赔偿义务机关公安临安分局认为该车辆有违法犯罪所得嫌疑，决定予以扣押，并制作了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以及反映车辆内外情况的照片。因赔偿请求人施云舟已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由其父亲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赔偿义务机关公安临安分局采取的上述扣押措施并无不当。 《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作出有罪判决，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管理的，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涉案财物作出处理。人民法院的判决没有明确涉案财物如何处理的，公安机关应当征求人民法院意见”。本案中，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施云舟作出有罪判决后，赔偿请求人未按生效刑事判决履行退赔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的义务，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移送强制执行，并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2019年4月23日裁定查封、扣押及拍卖赔偿请求人名下的浙Ａ×××××号小型客车。赔偿请求人公安临安分局于2019年2月27日将车辆及钥匙移交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该处置亦无不当。 综上，赔偿义务机关公安临安分局采取的涉案扣押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赔偿请求人施云舟的合法权益。复议机关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3日作出的杭公赔复决字[2019]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杭州市公安局2019年9月3日作出的杭公赔复决字[2019]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