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同泽合信（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欧阳卓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国明，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豪迈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裕华路28号7号楼一层、三层东侧。法定代表人：王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辉，女，北京豪迈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行政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本巧，男，北京豪迈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运营总监。上诉人同泽合信（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泽合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豪迈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生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巴晶焱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泽合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卓君、诉讼代理人房国明，被上诉人豪迈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键、诉讼代理人任辉、黄本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泽合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豪迈生物公司支付同泽合信公司服务费用140000元，差旅费36359.83元，共计176359.83元，并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同泽合信公司支付滞纳金；3.驳回豪迈生物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同泽合信公司完全依照合同约定及豪迈生物公司的指令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同泽合信公司未按时完成工作，从而认定同泽合信公司违约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协议书》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一审法院简单地以附件二的各阶段“时长”相加，得出合同履行期限为7个月是严重错误的。附件二中的工作节点，并非所有工作内容，例如附件一中服务内容载明有其他工作，这说明在各个节点工作之外存在其他工作内容。当然，这并不是说不需要按照时间表来完成节点工作，但在各个节点之后需要甲方的配合及下一节点的准备工作，亦需第三方即医院的相关工作，所以合同并未约定每个节点的起始时间，原因是每个节点的起始时间并非能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可以确定，故合同附件二中明确的是每节点的“时长”，而不是合同的整体履行时间。如此约定不是为了固定合同的整体履行时间，而是约定在固定的时长里完成节点工作，这既能督促乙方勤勉履行，又能方便双方灵活准备工作。上述问题在附件二备注中可以看出，备注第1、3条都说明了需要甲方的配合，第3条约定“伦理递交时间取决于检测报告取得时间”，这说明伦理审批的计算时间并非在上一个工作节点完成之后顺延计算，而是中间有因双方准备工作上的隔断；备注第2条中对伦理审批这个节点工作做了特殊的约定，说明各方是针对每个节点的时长做了约定，而非是对合同的固定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如果合同约定为7个月，应该以时间表的形式附注，标明具体的日期；《协议书》所有内容中连具体的服务履行起始时间都没有明确约定，根本不存在所谓7个月必须完成服务工作的约定。从本合同的服务产品来看，业内常规不存在7个月完成的情况，甲方作为专业经营此产品的公司对此是知情的；乙方作为专业的技术服务公司，明知自己7个月完不成，根本不可能签订此类合同。2.一审法院忽略了甲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行为上对乙方工作认可的这一客观事实。在整个过程中，甲方一直跟踪乙方的工作，一直保持工作上的沟通及文件的交换，甲方对乙方的工作进程及工作内容是完全知情的。甲方从未在时间上提出异议，告知乙方已经超出了工作时间。双方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交材料、推进工作，这说明合同根本不存在必须在7个月完成的约定。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如果甲方认为已经超出工作时间，为避免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损失，甲方有及时通知乙方停止工作的义务，否则其一直配合工作的行为构成对乙方工作时间的认可。二、一审法院以认定的错误事实来认定豪迈生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同泽合信公司违约，故豪迈生物公司有解除权，混淆解除权与违约责任，违反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豪迈生物公司解除合同只能依据法律规定的情形。豪迈生物公司认为其有解除权应明确其具体的法律依据，但其始终没有明确。即便同泽合信公司有违约情形，豪迈生物公司也不当然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应严格按照法定情形判断。2.豪迈生物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掩盖其违约解除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混淆概念，将豪迈生物公司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与其追究同泽合信公司违约混同，属于严重的法律分析错误。通过豪迈生物公司向同泽合信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可以证明，豪迈生物公司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政策发生了变化，认为其没必要再进行此项目，故单方恶意解除了合同。豪迈生物公司称，同泽合信公司违约耽误其按时申报相关资质，所以没有必要申请了，又说因为政策变化不需要申请了，所以解除合同。按照豪迈生物公司的主张及一审法院认定的逻辑，合同在2017年7月签订，到2018年3月应该终止。国家政策在2018年9月发生变化，那2018年3月到2018年9月期间豪迈生物公司为何不提出任何异议解除合同反而继续推进工作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履行期限是截止到2018年3月9日，那么应该以合同履行期限已过，一方没有完成合同为由确认对方有无解除权，而不是以国家政策变化确认合同解除权。豪迈生物公司解除合同的目的是国家政策发生了变化，其不需要继续申请资质，故其违反合同约定单方恶意解除合同，后其又恶意掩饰，反诉同泽合信公司延迟履行，而一审混淆概念，将豪迈生物公司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与其追究同泽合信公司违约混同，属于严重的法律分析错误。3.国家政策的变化与案涉合同无关，更构不成不可抗力。合同目的是“取得临床试验报告”，而不是帮助豪迈生物公司申报资质。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对申报资质一事作出任何约定，亦未提出必须在其申报资质前拿到报告。豪迈生物公司主张因同泽合信公司违约，导致耽误其申报资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与合同无关。另外，取得临床试验报告是申报资质的一项条件，但并非所有的条件，需要经过行政审批。其是否取得资质，都与本合同中同泽合信公司责任无关。政策变化并不是本合同的约定解除条件，如一方因为政策变化，不想履行合同，应在合同签订时约定，以便签约人预测风险，确定是否承担风险。若无约定，任何一方当事人不能因政策变化解除合同。如一方解除，应经对方同意，并对对方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支付对价。即便国家政策发生变化，也没有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泽合信公司仍能帮助其取得临床试验报告。三、一审法院不尊重合同本身约定，超出合同范围，错误认定合同目的，得出合同没有继续履行必要的结论，并将此归责于同泽合信公司，属于严重的事实与法律分析错误。案涉合同的目的是为“取得临床实验报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生效是2017年7月10日，合同8个月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9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30日公布新修订免于进行临床试验医疗器械目录的通告，双方认可《协议书》中约定的a-L-岩藻糖苷酶测定试剂盒（CNPF底物法）包括在第四批免临床目录中，截止此时，双方的协议已经没有履行必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和合同目的不需要实现是两个概念。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需要实现，指的是当时已无实现的价值，而并不是因为外部环境的原因。而在本案中，属于因为外界环境的变化，导致了一方认为不需要实现，这种情况不能归责于合同的另一方。政策变化没有给豪迈生物公司带来任何损失，相反为其带来利益，免除了其申报义务。豪迈生物公司也是因为政策变化不要申报资质了，所以恶意解除了此合同。然而，同泽合信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工作的90%以上，豪迈生物公司的解除行为，显然违反了合同应支付对价的约定。另外，虽然政策变化将CNPF底物法列入免临床目录中，但是这份报告实质上仍然可以作为国家药监部门的一种申报资质，此报告仍然存在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继续履行是一种片面的认定，也掩盖了豪迈生物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首先以因政策变化导致的免除申报认定为合同不需要继续履行，又将豪迈生物公司因此而恶意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归责于同泽合信公司，忽略了同泽合信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付出的所有工作，免除了豪迈生物公司恶意解除合同的对价义务，违反了基本的公平原则。另外，关于差旅费问题，同泽合信公司已将邮件发送给豪迈生物公司，并且一审中有证据证明豪迈生物公司已经同意不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每次申报，而是等工作完成后整体结算。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视而不见，完全按照豪迈生物公司的意见仅支持了几千元差旅费。本案仅是一个技术服务合同，即一方付出技术服务，另外一方支付劳动报酬，属于支付报酬方因政策变化不需要技术服务后而单方恶意解除合同的案件，一审法院竟然支持对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反诉请求，完全忽略了同泽合信公司已经付出的劳动成果。豪迈生物公司辩称，不同意同泽合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原判。一、豪迈生物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要在约定的时间即七个月内拿到临床试验报告，以保证注册证到期前新的注册证能够下来。拿到临床试验报告只是注册工作的第一步，下面还有体系考核、行政审批等程序，也要留出相应时间。二、同泽合信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没有约定委托事项的完成时间，与事实不符。签订合同前，豪迈生物公司与同泽合信公司反复强调时间的重要性，因为这涉及到新老证的衔接以及为客户供货的连续性等，豪迈生物公司是在同泽合信公司明确肯定在七个月能完成工作的前提下才与其签订合同的。同泽合信公司称合同附件二明确的是每节点的时长，而不是合同的整体履行时间，显然是故意歪曲合同的本意。合同附件二（时间表）是对主合同的补充，效力与主合同一致，也是对主合同第四条第8款的补充，附件二就是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如果附件二（时间表）不是指合同整体的履行时间，那么按日计算违约金的约定就没有意义，设立合同的目的也无法保证。另外，从同泽合信公司2017年7月发给豪迈生物公司的关于“AFU项目甘特图”的邮件来看，该邮件是同泽合信公司向豪迈生物公司正式出具的工作进度表，也是同泽合信公司的工作计划，这份甘特图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7月，终止日为2018年2月，一共八个月，与双方的合同约定完全一致。另外，也不存在七个月不符合行业常规的问题，本案合同应在2018年3月终止。三、同泽合信公司称豪迈生物公司对其工作认可，完全是颠倒黑白。同泽合信公司签约后，未依约执行双周汇报制度，而且出现项目负责人辞职后无人负责的情况，且项目进展缓慢，大大超出约定时间，豪迈生物公司不可能满意。关于履约时间，豪迈生物公司不仅多次电话催促，还于2018年11月1日向同泽合信公司送达关于AFU临床试验逾期的通知。四、豪迈生物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同泽合信公司严重违约，且其在合作过程中表现的专业性和能力也无法完成豪迈生物公司委托的服务事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豪迈生物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解除合同。五、关于差旅费，同泽合信公司提出的邮件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豪迈生物公司申请费用报销是否可以整体报销，不能证明合同约定的差旅费申请程序的豁免。六、关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豪迈生物公司认为是委托合同。此外，同泽合信公司的上诉理由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同泽合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合同解除；2.豪迈生物公司支付同泽合信公司服务费140000元、差旅费36359.83元，共计176359.83元，自2018年10月30日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同泽合信公司支付滞纳金。豪迈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双方解除委托合同；2.同泽合信公司支付豪迈生物公司违约金110800元；3.同泽合信公司支付豪迈生物公司购买第三方比对试剂的支出16950元；4.同泽合信公司支付豪迈生物公司经济损失80万元；5.同泽合信公司退还豪迈生物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款项26万元；6.同泽合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豪迈生物公司（甲方）与同泽合信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合同号：TZ2017-0614-01CT。双方就提供诊断试剂的临床试验技术服务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委托条款。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下列诊断试剂的临床试验技术服务：产品名称：a-L-岩藻糖苷酶测定试剂盒（CNPF底物法），规格型号：试剂1：1×60ml、质控品：2×1ml。二、乙方代理内容。代理工作内容：严格按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法规的要求，负责合作产品整体的临床试验评价包括但不限于：临床试验方案撰写、临床基地筛选与洽谈、伦理审批、临床试验入组监查、数据管理与统计分析、临床试验报告的编写、临床监督检查协助等工作，取得临床试验报告。三、甲方责任：1．负责按医院要求提供相关的文件，以配合乙方进行伦理申报／备案等工作；2．负责在伦理申报前确定产品的中／英文名、型号、规格等，在报告批准前提交最终定稿的注册中文说明书（应与伦理／申报备案时提交的中文说明书基本一致）；3．负责在伦理申报前确定说明书及临床试验方案；4．负责提供技术人员对临床医院的操作人员进行产品培训及试验操作指导；5．负责在省或直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临床试验备案；6．负责按协议要求及时支付各项款项给乙方；7．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五年内，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支付款项给乙方雇员，不得全职或者兼职雇佣乙方人员。四、乙方责任。1．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指派工作小组负责甲方委托项目的开展；2．负责整个临床工作时间安排和项目管理；3．负责按照中国医疗器械注册管理相关法规的要求，完成临床试验的全过程，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临床试验方案撰写、修改与审核，临床基地选择／联系，伦理申请，样本收集，样本检测，过程监查，数据记录／统计、报告撰写及批准；4．负责保证临床试验研究过程及结果的真实性、科学性和合规性；5．负责如实为甲方提供工作双周报告，并配合甲方项目管理的相关需求，如有关项目相关事宜的电话会议讨论、医院及相关研究人员的拜访、试验过程中的现场拜访、试剂储存及库存情况了解、样本收集／检测进展的了解及抽查、报告最终盖章前的审阅等；6．如产品临床过程中发生改变，造成重复劳动的，甲方仅需承担乙方在重复劳动期间所产生的差旅费用，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7．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临床试验方案在临床试验过程中发生改变，造成重复劳动的，甲方仅需承担乙方在重复劳动期间所产生的差旅费用，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8．负责确保严格按照附件二：临床工作时间进行技术服务；如因乙方单方面原因造成未能按时完成技术服务，超出时间部分，乙方应按照合同款项×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9．如遇药监局临床核查，乙方应配合甲方相关的核查工作，并按照GCP法规要求对临床基地的材料、试验情况进行真实性核查，确保药监局临床核查顺利通过。如未能通过药监局临床核查，证明乙方在临床试验研究过程及结果中未能确保临床试验的真实性、科学性、合规性，乙方应退还合同款的30％作为违约金，以弥补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10．如甲方该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局技术审评中心首次注册发补通知单中，存在有关临床试验、临床报告等内容，乙方需按照发补内容与临床试验基地协作，提供对应的补正材料。如乙方不配合或未能按照发补要求提供补正材料，甲方有权扣除合同款的5％作为违约金。如存在重大临床试验、临床报告、数据统计等问题致使甲方产品需重新做临床试验的情况，由此带来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需承担乙方在此期间所产生的差旅费用。11．负责按约定开具技术服务费发票，发票类型为增值税专用发票。五、总费用明细。具体参见附件一。六、临床工作时间具体参见附件二。七、付款程序具体参见附件三。八、其他事宜。1．在整个临床试验过程中，如遇重大事项可能影响项目进度或可能导致临床试验失败的，乙方应及时、提前与甲方协商并向甲方提交书面报告，提出计划与要求。2．在整个临床试验过程中，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具体工作，但有知情权并负有技术支持责任。九、技术保密。1．在甲方未允许公开自己的技术秘密之前，乙方保证对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技术、工艺秘密及与之相关的一切技术资料予以严格保密；不将上述技术秘密及有关资料泄密给任何第三方；同时还保证采取措施防止任何泄露情况的发生。2．乙方保证不将甲方提供的任何图纸和技术资料用于实施本合同之外的其他项目或目的。十、违约责任。1．如甲方中途非因乙方过失提出更换服务商（或停止委托项目），乙方有权不退还其任何技术服务费用。2．如产品质量原因导致临床试验失败的，在甲方重新提供合格产品后，乙方应与临床试验单位协商重新开展临床试验，甲方仅需承担乙方在重新开展临床试验期间所产生的差旅费用，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3．如因乙方在临床过程中的单方面错误造成临床试验失败的，则需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服务费用，并对甲方给予经济赔偿，具体赔偿金额根据损失程度而定。4．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双方发生纠纷，先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当地法院提出诉讼。5．如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第7款及第九条的约定，责任方应无条件立即中止侵害行为并对损失方予以赔偿。具体赔偿金额根据损失程度而定，但最低不低于人民币10万元。6．甲方需按照合同及时支付乙方技术服务费用、医院费用等临床试验过程中的合理费用。费用支付计划见本协议附件，以乙方付款通知为准。逾期将按照逾期款项×1‰／日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由于支付延误造成的项目延误，甲方需自行负责，特殊情况需经双方确认。十一、一般条款。1．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双方公章、甲方支付第一笔费用后生效。本协议壹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一：总费用明细。服务费包括：1.临床试验准备（30000元）：确定临床方案，编写临床报告表、知情同意书、原始记录表，筛选并确定临床医院，与主要研究者合作洽谈。2.伦理（30000元）：伦理审批、伦理会。3.项目管理（10000元）：研究者会议、项目启动会、申办者电话会（保证每月一次）及项目进程报告（每两周乙方汇报一次）、项目中期会、项目总结会、CEC、CRA培训会议、质量控制及质量保证。4.中心管理及监查（60000元）：项目立项、签署临床协议、中心文件准备及更新、临床试验监查、关闭中心。5.临床报告（20000元）：数据统计、编写临床总结报告、医院盖章，乙方服务费总计150000元。医院费用：1.样本收集费（￥120／样本＊1050）￥126000元，研究者劳务费（￥120／样本＊1050）￥126000元，医院管理费（20％医院合同款）￥25200元、伦理费（￥5000／医院＊3）￥15000元，对照试剂及耗材、第三方确证，甲方提供。差旅费，甲方负责实报实销。文件打印及办公费用￥5000元。医院费总计297200元。总计447200元。VIP优惠价（3％税后）大写：人民币肆拾万元整（RMB400000）。备注：1.如临床试验医院选在北京以外的城市，甲方需另行承担乙方临床试验差旅费。乙方每次差旅前需提前向甲方申请，获得批准后实报实销。每季度报销一次。乙方差旅费标准为：飞机经济舱最低折扣票，3星级或快捷酒店，出差期间交通费用实报实销，餐费及电话补助100元／人／天。合同附件二：临床工作时间。临床试验准备：临床基地筛选、主要研究者洽谈、起草临床试验方案，CRF、起草临床试验标准操作规程、起草研究者手册。时长0.5个月。伦理审批和临床试验协议书：伦理审批、与临床基地签订临床试验协议、临床试验备案、数据表格及数据系统建立，时长2个月。临床试验启动：启动会（按需）、场地准备、培训。时长0.5个月。进行临床试验：样本入组、临床试验监查。时长3个月。数据分析和最终报告：数据管理、数据统计、报告，时长1个月。备注：1．临床样品的运输由甲方负责，如因运输不及时影响检测进度，乙方将不负担相应责任。2．伦理审批的速度主要取决于医院召开伦理会的频次，如未赶上本月伦理会，时间将会顺延，顺延时间不得超过1个月。3．伦理递交时间取决于检测报告取得时间，如检测报告取得时间延后，所有时间计划将顺延。4．以上时间计划为理想时间，如遇特殊情况及不可抗因素，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合同附件三：付款程序。1.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付200000元（50％总费用）；2.取得全部临床基地伦理批件后5个工作日内付60000（15％总费用）；3.取得三家盖章的临床试验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付120000元（30％总费用）；4.临床总结报告通过药监局技术审评（审评中心出具的发补通知单无临床试验发补项）20000元（5％总费用）。总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RMB400000元，100％总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指定了双方的项目负责人，豪迈生物公司为黄本巧，同泽合信公司为张海洋。2017年7月11日，张海洋向黄本巧发送邮件，内容主要为：我是贵司AFU项目负责人张海洋，附件是我做的甘特图以及AFU项目团队介绍。双周报告之后我们会以本次双周报告样式向您报告。报告中一些需要协助的对比试剂说明书麻烦发给我。有问题联系我。附件甘特图显示方案确定／医院筛选在7月第二、三周，伦理递交／伦理会拿到批件在空白，合同签署／备案在9月第一、二周，启动会在9月第三周，样本入组在9月第三、四周、10月全月、11月第一、二周。试剂运输10月第四周、11月第一、二周，试验／第三方在11月第三、四周，数据统计在11月第一、二周，撰写报告，文件夹准备在12月第三、四周，2018年1月第一、二周，关闭中心报告盖章在2018年1月第三、四周，2月第一、二周。计划检查日期，在2017年9月第三周，10月第二周，11月第一、四周，2018年1月第二周。2017年8月22日，同泽合信公司通过邮件向豪迈生物公司申请2017年8月28日至30日的差旅费预算8000元，豪迈生物公司回复会议中劳务费款项不能同意，其他可以报销，但请控制费用，不要超预算。2017年12月1日，张海洋向黄本巧发送双周报告，内容为：首先表示抱歉，由于医院原因，伦理会时间迟迟未推上日程，尽管我们每周都电话催，目前也没准确时间，开始说本周上会，又伦理委员不在，所以本周也没开成，我们也在尽力促上会的事，谢谢您那边的担待，等试验开始我们会加快进度，谢谢。2017年12月13日，豪迈生物公司、同泽合信公司与山西省肿瘤医院签订《临床研究协议书》，2018年4月24日，同泽合信公司与河南省传染病医院（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签订《临床研究合同》，2018年4月4日，豪迈生物公司、同泽合信公司与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签订《临床研究协议书》。2018年10月30日，豪迈生物公司向同泽合信公司发出关于解除临床协议书的通知，内容为：我们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a-L-岩藻糖苷酶测定试剂盒（CNPF底物法）临床试验技术服务，现由于政策法规变化，该（AFU）项目被列入《免于进行临床试验医疗器械目录》。因此该服务协议已无必要进行，根据《合同法》属于不可抗因素造成双方协议履行无意义。为减少双方无必要工作，特此通知：自《免于进行临床试验医疗器械目录》发布执行之日起，双方解除服务协议。2018年11月1日，豪迈生物公司向同泽合信公司发出关于AFU临床试验协议逾期的通知，内容为：我们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a-L-岩藻糖苷酶测定试剂盒（CNPF底物法）临床试验技术服务，约定临床工作时间总时长7个月。因你方单方面原因造成未能按时完成技术服务，致使我司原AFU产品注册证（二类）过期，造成市场上客户的重大流失，给我司造成非常大的经济损失。现通知你方：1.因你方单方面原因造成服务协议严重超期7个月，现终止双方服务协议。2.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8款的约定（如因乙方单方面原因造成未能按时完成技术服务，超出时间部分，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款项×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应向我司支付超时违约金8万4千元。2018年12月17日，豪迈生物公司、同泽合信公司与山西省肿瘤医院签订《临床试验终止协议》，终止原签订协议的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豪迈生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同泽合信公司支付了第一笔（2017年7月10日）、第二笔款项合计260000元。期间，豪迈生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方购买了比对试剂费用16950元。一审诉讼中，豪迈生物公司同意支付同泽合信公司经过事先批准的差旅费4566.8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2月2日对豪迈生物公司颁发了医疗机械注册证，对豪迈生物公司生产的a-L-岩藻糖苷酶测定试剂盒［CNPF底物法（包装规格见登记表）］予以准许注册，自批准之日起有效期四年。一审法院认为，同泽合信公司与豪迈生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豪迈生物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并提供约定的辅助工作。同泽合信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工作内容完成相应的工作，最终按照约定交付临床实验报告。双方对合同是否约定了时间争议较大，经一审法院审查合同的内容，关于同泽合信公司的责任中约定：“负责确保严格按照附件二：临床工作时间进行技术服务；如因乙方单方面原因造成未能按时完成技术服务，超出时间部分，乙方应按照合同款项×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而临床工作时间约定具体参见附件二，附件二即为临床工作时间，约定了每个时间节点的工作内容和需用时长，而备注中注明了顺延时间的条件，结合同泽合信公司项目负责人向豪迈生物公司发送的甘特图，可以确定双方对合同履行的时间有明确的约定，即理想时间7个月，未赶上医院伦理会的，导致时间延长，可以顺延，但不得超过1个月。即合同履行的期限为7到8个月（特殊情况、不可抗因素除外），双方的合同于2017年7月10日生效，同泽合信公司应当在2018年2月9日前（7个月）或2018年3月9日前（8个月）交付临床实验报告。而从合同履行的过程看，同泽合信公司显然没有遵守合同的约定，完成相应的工作内容。截止至2018年10月30日豪迈生物公司发出通知之时，依然没有完成相应的工作，尽管在该通知中，豪迈生物公司表示：由于政策法规变化，因此该服务协议已无必要进行，根据《合同法》属于不可抗因素造成双方协议履行无意义，通知自《免于进行临床试验医疗器械目录》发布执行之日起，双方解除服务协议。并于2018年11月1日，再次向同泽合信公司发出通知。均不能说明同泽合信公司遵守了合同约定。而诉讼中，同泽合信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同泽合信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工作内容得到了豪迈生物公司的允许或出现了合同中约定的特殊情况或不可抗拒因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同泽合信公司违约，豪迈生物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豪迈生物公司先后发出两次通知，均有解除合同的内容，同泽合信公司收到了上述通知，一审法院认为自同泽合信公司收到通知之日，双方的《协议书》解除。双方均提出解除，一审法院对《协议书》解除予以确认。关于同泽合信公司提出支付服务费和差旅费的请求，由于双方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同泽合信公司违约，对其提出的支付剩余服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差旅费的请求，由于在合同中关于差旅费的支付双方有明确约定，除豪迈生物公司认可的按照双方约定的程序进行的4566.89元费用外，其余费用一审法院均不予考虑。关于豪迈生物公司提出的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的协议中约定：如因乙方（同泽合信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未能按时完成技术服务，超出时间部分，乙方应按照合同款项×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泽合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没有完成约定内容是豪迈生物公司或不可抗力所致，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生效是2017年7月10日，合同8个月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9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底94号）公布新修订免于进行临床试验医疗器械目录的通告，双方认可协议书中约定的a-L-岩藻糖苷酶测定试剂盒［CNPF底物法］包括在第四批免临床目录中，截至此时，双方的协议已经没有履行必要。因此违约金的计算应截止至此时，具体数额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为82000元。关于豪迈生物公司主张的购买第三方比对试剂的费用、经济损失80万元，退还已付服务费26万元等请求。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豪迈生物公司主张的对比试剂费用，违约金已经可以弥补该损失，豪迈生物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80万元，属于同泽合信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不能预见的损失，即便在该损失存在的情况下，不属于同泽合信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豪迈生物公司主张退还已付服务费26万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同泽合信公司的工作内容及对应的费用，经审查，同泽合信公司已经着手进行了部分工作内容，支付了医院部分费用，同泽合信公司获得的费用与其进行的工作内容基本相当，一审法院对豪迈生物公司主张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同泽合信公司与豪迈生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二、豪迈生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同泽合信公司差旅费4566.89元；三、同泽合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豪迈生物公司违约金82000元；四、驳回同泽合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豪迈生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同泽合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9月6日同泽合信公司张筠与豪迈生物公司黄本巧的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截至2018年9月6日同泽合信公司一直在推进工作，微信告知豪迈生物公司“争取十月份把报告出了”，豪迈生物公司黄本巧答复“好好”。2.同泽合信公司张海洋与豪迈生物公司黄本巧之间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同泽合信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豪迈生物公司从未提出合同期限问题，并且一直同意同泽合信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豪迈生物公司对同泽合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微信没有公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7年12月1日黄本巧发给张海洋的邮件内容为“尽快尽快尽快！！！我们的注册证已经过期啦”，恰好证明豪迈生物公司一直在催促同泽合信公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22日，同泽合信公司的石星哲给黄本巧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费用我方先行垫付，然后给贵司开整体服务费发票，并提供发票复印件及明细，是否可行？”黄本巧于同日回复：“研究者会议的费用中劳务费款项不能同意，其他可以报销，但请控制费用，不要超预算。”经询，同泽合信公司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同泽合信公司与豪迈生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没有异议，但认为是豪迈生物公司违法单方解除合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同泽合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案涉《协议书》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关于焦点一，同泽合信公司与豪迈生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书》之约定，豪迈生物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并提供约定的辅助工作，同泽合信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工作内容完成相应的工作，最终按照约定交付临床实验报告。同泽合信公司主张《协议书》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书》第四条同泽合信公司的责任一节明确约定：“负责确保严格按照附件二：临床工作时间进行技术服务；如因乙方单方面原因造成未能按时完成技术服务，超出时间部分，乙方应按照合同款项×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第六条亦约定“临床工作时间具体参见附件二”。其次，附件二为临床工作时间，其详细约定了每个时间节点的工作内容和所需时长，且备注中注明了顺延时间的条件。最后，从同泽合信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海洋于2017年7月11日向豪迈生物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的甘特图来看，亦可证明同泽合信公司按照附件二约定的时间节点和时长具体规划了项目进展和时间。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对合同履行的时间有明确的约定，即理想时间7个月，未赶上医院伦理会的，时间可以顺延，但不得超过1个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履行的期限为7到8个月（特殊情况、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同泽合信公司应当在2018年2月9日前（7个月）或2018年3月9日前（8个月）交付临床实验报告，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同泽合信公司主张《协议书》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合同履行的过程看，截至2018年10月30日豪迈生物公司发出通知之日，同泽合信公司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相应的工作内容。同泽合信公司上诉主张豪迈生物公司知晓其工作内容和进程且对时间未提出异议，说明豪迈生物公司对其工作时间认可。豪迈生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多次催促同泽合信公司加快进度，且同泽合信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临床工作时间延长协商一致或出现了合同中约定的特殊情况或不可抗力因素，故一审法院认定同泽合信公司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尽管豪迈生物公司在关于解除临床协议书的通知中表示“由于政策法规变化，因此该服务协议已无必要进行，根据《合同法》属于不可抗因素造成双方协议履行无意义，通知自《免于进行临床试验医疗器械目录》发布执行之日起，双方解除服务协议”，亦不能证明同泽合信公司依约按时履行了合同义务。后豪迈生物公司发出关于AFU临床试验协议逾期的通知，再次提出终止双方的服务协议，同泽合信公司亦收到了上述通知。本案一审中，双方均提出解除《协议书》，且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同泽合信公司与豪迈生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泽合信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关于同泽合信公司提出支付服务费和差旅费的请求。由于双方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且同泽合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支付剩余服务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差旅费的请求，因《协议书》附件一明确约定，同泽合信公司每次差旅前需提前向豪迈生物公司申请，获得批准后报销，现同泽合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差旅费36359.83元已全部经过豪迈生物公司的批准，故一审法院仅对豪迈生物公司认可的、按照双方约定程序报批的4566.89元差旅费予以支持，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泽合信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和差旅费的滞纳金，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豪迈生物公司提出的违约金的请求，结合《协议书》的约定、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同泽合信公司向豪迈生物公司支付违约金82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同泽合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7元，由同泽合信（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巴晶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