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4005号原告：山东泰鹏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绪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彬，该公司法律事务处职工。被告：迪思捷（北京）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隆盛庄村新区7号。法定代表人：董欣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永，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宗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欣华,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黄海花园7幢501室，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赛琴,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系董欣华前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宗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泰鹏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鹏公司）与被告董欣华、迪思捷（北京）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思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肥商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迪思捷公司、董欣华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鲁09民终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迪思捷公司、董欣华不服上述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鲁民再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终87号民事判决书和肥城市人民法院（2015）肥商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肥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又作出（2018）鲁098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迪思捷公司、董欣华不服该判决，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鲁09民终7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华、孟彬,被告迪思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永、安宗波、被告董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赛琴、安宗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泰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721272.09元及违约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曾有加工定做喷胶棉业务关系，并签订加工定做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至今尚有721272.09元未支付，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支付该款项。迪思捷公司、董欣华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的2340646.57元货款数额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主张的实际总货款数额为2075374.5元。1.被答辩人在原二审提交的收货单编号为2090532等11张收货单上的收货人不是被告指定的收货人，系被答辩人伪造。该部分货款数额为73956.6元，理应从总价款里扣除；2.被答辩人2010年至2012年擅自提高约定的价格，提高部分价款为137986.76元，理应从总货款中减除；3.收货单上重量计算错误，该部分价款53328.71元理应扣除。二.答辩人在2009年—2013年支付被答辩人的总货款为1922728.48元，答辩人实际共欠付货款150646.02元。答辩人认可欠款数额为被答辩人询证函所主张的25万左右，这是答辩人对权利的处分。三.被答辩人在原二审中提交的2009-2014年11月一被销售额及回款明细账与另外提交的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一被发货明细所提供的货款总额自相矛盾，因此可以推断对账单所依据的货款总额与事实不符，对账单是伪造的，应以询证函所显示的欠款总额为准。四.《对账单》上仅注明如逾期还款由投资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并没有投资人即答辩人董欣华的签字，因此，保证合同并未成立，董欣华不应当承担任何连带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迪思捷公司仓库或其指定加工厂出具的部分货物收到条，被告董欣华与徐赛琴的离婚协议书，2012-2013年被告通过公户向原告付款凭证9张，被告2009年8月至今的部分付款明细，原告发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和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询证函，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和拓美威尔（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本院调取的2009-2012年董欣华、徐赛琴向原告员工苏某账户付款的银行流水等，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泰鹏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另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月6日被告出具的盖有公章的对账单一份，欲证实欠款金额为721272.09元，并约定了违约金及投资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实欠款数额及董欣华本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对账单不符合常理系伪造的。2.被告迪思捷公司仓库或其指定加工厂出具的88张货物收到条，欲证实自2009年开始即发生业务，一直到2013年底，期间原告泰鹏公司将货送至被告迪思捷公司仓库或其指定加工厂，发货金额总计2340646.57元。被告质证称，对部分收到条的真实性有异议，①原告在原二审提交的收货单编号为2090532等11张收货单上的收货人不是被告指定的收货人，系原告伪造。该部分货款数额为73956.6元，理应从总价款里扣除。②原告2010年至2012年擅自提高约定的价格，提高部分价款为137986.76元，理应从总货款中减除。③收货单上重量计算错误，该部分价款53328.71元理应扣除。3.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刘佳明证人证言及该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实询证函的出具原因及其法律效力，不能对询证函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完整性作出保证，只是起到验证的目的，因此不能作为确定欠款数额的依据。询证函是因原告公司上市，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账面余额进行核对，所显示数额为250078.20元是已将发票开具给被告的数额，另一部分471193.89元是原告已经发货而未将发票开具给被告的部分，这一部分数额只在仓库保管的账中体现，不在公司财务的账面显示。被告质证称，对证据3的情况说明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列明具体的说明人，而仅盖了公章，形式上的要件不具备，且该说明对询证函中的债权数额并未明确否定其真实性，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达到。对刘佳明的证人证言，形式上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证人明确承认不知道是否参与了询证函的发函过程，说明其对询证函的相关内容并不知情，不具有证人资格；内容上证人明确说询证函记载的25万元是有依据的，并不是随机任意设定的，询证函上明确记载是应收账款，当然包括全部的债权债务，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仅是开票金额，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达成。关于原告所述250078.2元金额系实际开发票未付款的部分，被告在发回重审过程中已经举证证明被告通过公户付款879860.93元，而原告实际开发票的金额879939.13元，两者相差78.2元，因为发票是原告给被告出具的，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另行开具250078.2元的发票存根等证据，来证明其所称询证函的数额250078.2元是其所开具发票被告未付款的事实。4.20张发票及每张发票相对应的收货条、开票通知单，欲证实双方货款总数额是2692817.29元，其中有5张发票开给被告的加工厂北京天亿鑫服装厂，有7张发票开给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有8张发票是开给被告迪思捷的，这些发票是从2009-2014年，发票记载了货物的种类、数量、金额、单价，这些发票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已经过收票人抵扣了。被告迪思捷公司质证称，①开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及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该两家公司被告并不知晓，并不是被告指定收货人，被告仅认可原告开具的8张发票；②这些发票开具自2009年始，这说明2009年开始报价时已经包含了增值税税点，故原告主张自2012年涨价是为了抵消增值税税点的说法是错误的，是没有依据的。增值税的交易需要真实的交易，一是需要买受人的打款记录，二是需要出卖人的发货记录，本案中并没有证明原告向被告发货的收货条。原告向案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虚开有犯罪的嫌疑。③该证据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在原二审卷宗第136页明确记载，原告认可其提交的88张收到条是与被告发生业务的事实和所有数量；在省法院发回重审第一次庭前会议笔录第6页也认可一共有88张收到条；在2019年4月10日二审庭审笔录第5页，认可货款总量为2340646.57元；在2019年8月21日本案第一次庭前笔录第4页原告认可其提交的88张收到条是与被告发生业务的事实和所有数量，货款总量为2340646.57元；在第8页原告陈述250078.2元是已开发票给被告的数额，471193.89元是原告已发货未将发票开具给被告的部分；在第二次庭审会议笔录第3页认可其向被告一共开具发票8张。而在本案第三次庭前会议，原告提交了总货款为2692817.29元的12张发票和新增的21张收货条，与之前原告在数次庭审中的举证和陈述自相矛盾，显然是为了虚假诉讼而伪造证据，且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④收到条必须以签字为准，原告新提交的价值298391.6元21张收到条均没有迪思捷工作人员的签字，汪榜、董龙江、陈学增、吴国友、陈永庆、邢永江、林晓静均系其他公司的员工，在收到条上的签字是代表其他公司，只能证明原告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被告无关，因此，这21张收到条上的金额应从总货款中扣除。⑤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和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均是独立的主体，原告开具给这两家公司的发票证明原告与这两家公司有独立的交易，相应的交易与被告无关，且原告开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的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明确显示，买方是北京天亿鑫服装厂，涉及的收到条当然与被告无关。⑥原告曾向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和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证明相应的交易与被告无关。⑦原告主张2692817.29元的货款，第三次庭前会议之前提交的88张收到条货款是2340646.57元，新提交的21张收到条是298391.6元，88张加上21张收到条的货款并不是2692817.29元，少了5万余元，原告主张的货款是以发票数额为依据而不是以收到条为依据，显然货款应以收到条为依据，被告除了不认可88张和新21张中的数额外，还有没有收到条的5万余元当然也不认可。被告董欣华质证称，原告提交的收到条中并没有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及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收到条，这两个公司并不是被告指定的收货人。原告现在主张开票总金额2692817.29元，与原审中2009-2014年提交的迪思捷销售回款明细账的货款总额2340646.57元自相矛盾，从而印证了对方是虚假的。被告迪思捷公司、董欣华为证实其主张，另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欲证实原告主张2009年至2014年期间的货款总额2340646.57元错误，实际货款为1992629.5元，原告多主张的货款为348017.07元。1.被告依据原告提交的《发货明细》、《收到条》等制作的《货款错误明细表》，欲证实（1）原告提交的《收到条》编号为2090532等11张上面的收货人不是被告，系原告伪造（收到条编号2090532系戴天友代原告的业务员苏某签收，戴天友系原告司机；收到条编号2092831、0000294系无人签收；收到条编号0000185、0001369、0001370系原告的业务员苏某签收；收到条编号0000401系原告伪造被告工作人员童涛的签字；收到条编号2092541、2092888、2092887、0093356、20920665中的收货人系科迪制衣，不是原告指定的收货人）。该部分货款数额为83244.6元，应予以扣除。（2）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约定，价格在2013年2月22日开始提价，原告计算自2010年至2012年的数额时，擅自提高约定价格，提高部分价款为137986.76元，被告制作的表格已详细说明，应予以扣除。（3）原告的《发货明细》统计的货物数量与《收到条》不一致，从而导致重量计算错误，其中2009年7月26号收到的编号为0090297的收到条上记载的型号为180克的重量为212公斤，而《发货明细》显示为275.4公斤；其中2011年10月6号收到的编号为0000268的收到条记载的型号120克的收货重量为167公斤，而发货明细显示为1620公斤；2011年10月17日收到的编号为0001582的收到条记载的型号为140克的收货重量为453.18公斤（0.14×1.3×2×40×31+10×0.14×1.3），而发货明细显示为455公斤（多计算32.76元）；其中2012年3月15日收到条的编号为0001139的收到条记载的型号为100克的收货重量为1613.68公斤，而发货明细显示为2250公斤；2012年4月8日收到的编号为001507收到条上记载的型号为180克的收货重量为72.82公斤，而发货明细显示为240公斤；2013年3月4日收到的编号为0000279的收到条记载的型号100克的收货重量886公斤，而发货明细显示为2880公斤（多计算39880元）；2013年4月6日收到的编号为0001865的收到条记载的型号为100克的收货重量为1600公斤，而发货明细显示为3600公斤（多计算40000元）；该部分价款126785.71元应扣除。综上，双方在2009年至2014年实际交易货款总数为1992629.5元，原告关于货款总额2340646.57元的主张错误，原告多主张货款为348017.07元。第二组证据：欲证实被告实际付款的数额为1911914.93元，远超原告所称的1613860.93元。2.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原告单位职工苏某于2014年11月14日发送给被告迪思捷财务人员的邮件作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271号公证书，欲证实（1）原告发送给被告汇款明细，认可被告2010年支付了399713.55元、2011年支付80000元、2012年私户支付了359000元；（2）证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内容虚假，本邮件发送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证明到该日双方一直并未对账，显然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的对账单是虚假的。3.2009-2010年被告通过戴琼瑶、陈胜琴建行账户向原告员工苏某账户付款的银行流水、银行付款凭证9张及陈胜琴、戴琼瑶的证人证言，欲证实被告通过建行私户向原告付款250054元。4.2009-2012年被告通过董欣华、徐赛琴、徐献忠农行账户向原告员工苏某账户付款的银行流水、银行付款凭证，欲证实被告通过农行私户向原告付款750000元。5.2009年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的收据1张，欲证实被告通过现金向原告员工苏某支付32000元货款，其中30000元原告开具了收据，另有2000元未有开具收据，但原告认可。6．被告2009年8月至今的付款明细表，欲证实被告2009年8月至今，共向原告支付1911914.93元。第三组证据：欲证实原告关于欠款数额的主张是错误的。7.原告聘请的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2014年6月5日发给被告的询证函，欲证实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记载的欠款数额72万余元是虚假的。8．原告单位职工苏某于2014年7月31日用189××××8182手机号发送给被告董欣华的短信截屏，欲证实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内容虚假，短信发送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证明到该日双方一直并未对账，显然，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的对账单是虚假的，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错误。9.原告单位职工苏某于2014年11月5日发送邮件给被告迪思捷公司财务人员的邮件往来明细，欲证实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内容虚假，本邮件发送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证明到该日双方一直并未对账，显然，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的对账单是虚假的，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错误。10.原告单位职工付太生2014年11月18日发送给被告徐总的短信截屏，欲证实原告没有及时处理对账事宜，向被告致歉，并表示过几天后安排人员与被告对账，证明至2014年11月18日双方没有对账，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是虚假的。11.被告公司原职工戴朱成的证人证言，欲证实原告员工苏某用欺诈的手段取得了盖有被告公司公章的空白纸，证明原告所提交的《对账单》系伪造，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错误。12.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迪思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欲证实迪思捷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13.工商银行汇款凭证12张、迪思捷公司记账凭证1张，欲证实董欣华借款给迪思捷，迪思捷公司还款给董欣华，二者之间是借贷关系，迪思捷公司仍欠董欣华的借款未还，董欣华和迪思捷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14.徐献忠的证人证言，欲证实被告通过农行私户共汇款75万元。15.原告工作人员苏某在2009年4月23日出具的收据一张。欲证实原被告在2009年3月20日之前的货款已结清，而原告新提交的21张收到条中，有2009年3月20日之前的收到条，显然，这些收到条是虚假的。原告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原告认为2009-2014年货款总额为2692817.29元，被告提到的重量问题、提价问题都不存在，原告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对第二组证据，证据2公证书里没有实际的内容，这些资料都是原告的单方记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3，被告通过戴琼瑶、陈胜琴向原告苏某账户的付款银行流水，原告认为与原告无关，无法证实其打款是支付的被告欠原告的货款；对证据4，原告认可董欣华、徐赛琴向苏某付款的凭据，对于其他人打给苏某的款项不予认可；对证据5，32000元的付款不予认可，其中30000元无法确定是否是苏某本人签字，另外2000元没有收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6，对付款明细部分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对证据7询证函，我方已经举证予以否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证据8，苏某的短信截屏我方不予认可，因为这是复印件，应该提供原始载体，另外在复印件中写明2013年还有25万元多没有付款，也就是说仅2013年的欠款就25万元，并不代表所有的欠款，这仅是苏某的催款记录，更能证实被告欠钱不还的事实，对于记载短信的手机无法确定是不是原始载体；对证据9苏某所发的250078.20元数额和询证函的数额是一致的，都是已开具发票未付款的部分，并不能证明被告2014年1月6日的对账单是虚假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付太生的短信截屏原告不予认可，该业务是由苏某具体经办的，其他人并不清楚；对证据11，戴朱成的证言首先是没有证言内容，另外戴朱成是被告公司的职工，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所做的证言肯定是偏袒被告的，并不属实，因此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12，被告虽然在工商登记中显示经营状态，但是已经没有经营场所，在工商登记中登记的场所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属于异常经营状态；对证据13，全是复印件，从复印件的内容看，两被告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存在资金混同行为，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14，证人没有证据证明本人是被告的员工，也就无法证实其打款是替被告支付的货款，证人与被告董欣华是亲属关系，是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证言在本案中没有证明力，我们只认可公司及被告董欣华及其前妻徐赛琴的打款，其他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5，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另外该收据是注明2009年3月20日之前的业务，而本案所涉及的业务第一次开具发票是2009年7月21日，送货时间是从2009年4月份开始的，其中有一张2008年11月2日的收货条，金额为5940元，这是遗漏的其中一张，这在2009年7月21日开具的发票中补充进去了，这一笔业务可以视为是2009年4月份以后的新业务，与2009年4月份之前的业务没有任何关系，这张收据结算的仅是2009年3月20日之前的业务，本案争议的是2009年至2014年之间的业务，与本案无关。诉讼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曾依法调取了部分证据：1.被告的工商登记情况，原告质证认为2012年5月24日被告公司注册资金增为100万元，其中董欣华占99.97万元，董金欣仅出资300元，从公司注册的出资情况来看，不符合一个正常经营公司的常理，纯粹是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该公司实际是由董欣华个人拥有并实际经营的。被告质证称，迪思捷公司注册完全符合公司法的规定，登记的是两个股东，法律并未对股东的股权比例作出任何限制，不能直接得出一人公司的结论。2.被告董欣华和被告迪思捷公司银行账户业务流水，原告质证称董欣华与迪思捷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董欣华通过个人账户向迪思捷公司账户转款高达900万元，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行为，通过查询发现，董欣华个人账户的资金，有很多是收取的客户货款，被告董欣华也多次通过该账户支付被告迪思捷公司业务过程中所产生的加工费、工资、服装辅料款、样衣款、电费、房租等费用，董欣华的个人资产与迪思捷公司的资产存在高度混同。被告质证称，①被告董欣华虽是迪思捷公司股东，但不是实际经营人，该公司由董金欣实际经营，原告提交的董欣华的离婚协议上明确记载董欣华一直在国外没有参与公司经营，董欣华有自己另外的经营业务，公司有完善的会计制度和公司财产保护的机制，虽然两被告之间有资金往来，但系股东和公司之间的正常的借款，在转账时都有明确的记载，载明系借款或还款，原告主张有支付加工费工资的情形，但这并非是支付迪思捷公司的费用，而是用于董欣华自己个人独立业务的支出，尤其是中行的流水，证实董欣华主要从事外贸业务，与迪思捷公司业务并不是一回事，该银行流水并未明确指向加工费工资系为迪思捷公司支付，不存在双方借用账户的情形，也不存在董欣华随意支配利用迪思捷公司账户和资产的情形，不构成人格混同。②承担连带责任的第二个要件是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迪思捷公司一直正常支付原告货款，双方争议的仅是余款，且数额存在不确定，被告一直主张只要法院按照客观情况认定余款数额，被告就服从法院认定，不会拖欠原告的一分货款，司法实践中认定对债权人损害的情形是存在着清晰明确的欠款，主要是借款，而被告拒不还款，这种情形下才认定为损害债权人利益，而本案完全不同，没有清晰的明确的债权数额，被告不还款是在履行自己正常的抗辩，没有造成原告的损失。综上两点，两被告既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也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次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对下列事实进行了调查取证，1.2009-2012年董欣华、徐赛琴、徐献忠、戴琼瑶、陈胜琴向原告员工苏某账户付款的银行流水，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依法对原告货款发票开具情况及被告迪思捷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进行了调查，证实泰鹏公司向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开具的发票均已认证，迪思捷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其中开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的5张发票948794.22元，开给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7张发票金额714083.94元，均已认证证实该发票均已接收，被告迪思捷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被批准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之前无法接受增值税发票，这与被告要求将发票开给指定加工厂的事实相吻合，足以证明欠款的数额及本案的事实。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中有两个表格盖了一个章，这两个表格是完全无关的内容，一个是证明被告纳税人资格的材料，另一个是证明其他与本案无关的两个单位的发票认证的内容，两个内容放在一起容易让人误导，故证据形式上应该制作两份独立的证据，故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关于迪思捷公司的纳税证明无异议，其他两个单位的发票认证内容没有明确的单位指向，认证的内容与被告无关，其他两个单位都是独立主体，被告将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与这两个单位之间有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中发票号码008××××2065、00882066、00655319这3张发票的认证时间都是在2011年12月1日之后，尤其是00655319认证时间是2014年2月28日，都是在被告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之后，原告关于被告没有取得纳税人资格故借用他人单位进行认证的说法明显是编造的。3.对证人苏某进行了调查，苏某证实其原系泰鹏公司业务员，现已离开公司多年。①2014年1月6日迪思捷公司出具的盖有公章的对账单，是苏某根据发货单、公司汇款记录、核对公司账目余额后，算出来的欠款数额，然后打印好对账单去北京找的迪思捷公司盖的章，当时是迪思捷公司审核后盖的章，对账单上的数额是准确真实的；②泰鹏公司给迪思捷公司发的询证函是2013年单年的余额，就是从2013年开始走对公账户了，不再以现金的形式付款；③关于迪思捷公司主张泰鹏公司提供的部分收到条中，没有迪思捷公司人员签名或其工作人员童涛签名，是苏某代签的问题，泰鹏公司都是按照迪思捷公司指定工厂送货，因为当时迪思捷公司订单订货量太少，运费太高，所以与其他客户的货物一起由司机配货捎带到北京，然后转送迪思捷公司，苏某没有伪造童涛的签名，科迪制衣也是迪思捷公司指定的加工厂；泰鹏公司价格都是公司指定，业务员无权调价，泰鹏公司所有的订单都是有公司审核，价格也是不固定的，要根据原材料市场价格变化统一调整，所有价格变动都已经通知到迪思捷公司，迪思捷公司也是同意的；④发货明细与收到条不一致的问题，收到条苏某不经手，全由司机带回公司交给仓库保管，如果苏某需要对账的时候，再到保管处复印；⑤关于5张开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7张开给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但对应的收货条中没有这两个单位的问题，2013年之前迪思捷公司并没有办理一般纳税人，都是迪思捷公司通知开到指定的工厂或公司，具体和迪思捷公司什么关系不清楚；⑥2009年收货条中收货单位写的是北京拓美威尔，下面备注迪思捷的问题，因为刚开始和迪思捷公司合作时，拓美威尔在此之前已经合作过两年了，两家是亲戚关系，迪思捷公司因为是刚开始做业务不能赊欠，必须是先付款再发货，为了做成业务，所以在公司下单时，写的是拓美威尔，以便于可以先把货赊欠出来，下面备注迪思捷是以作区分；⑦相关银行汇款记录问题，苏某不认识戴琼瑶、陈胜琴、徐献忠，迪思捷公司付款只有董欣华通知苏某，苏某与泰鹏公司已经对账，已将所有款项核对完毕，苏某所收到的款项全部交于泰鹏公司，苏某的银行流水明细泰鹏公司已经核对了；⑧关于3万元和2000元货款的问题，3万元已经和泰鹏公司核对了，2000元没有这事。原告质证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苏某是该笔业务的具体经办人，对于整个业务的细节非常清楚，其陈述的也是事实；被告质证称，对苏某的调查笔录，形式上不合法，苏某并不是属于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其应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证，法庭对其进行调查，明显属于偏袒原告，被告不认可，苏某属于原告的工作人员，其说法性质上属于当事人陈述，属于一面之词，效力明显低于被告提供的书证，书证为证据之王，被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付款的数额，同时其证言也与原告提供的收到条及发票相互矛盾，法庭认定事实应以书证为准，内容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比如被告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的时间等等。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虽质证称对账单上的公章系原告工作人员偷盖，但未否认该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且对其辩称除其工作人员证言外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证据4，被告虽对部分内容提出异议，但该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院调查的苏某笔录及证据1亦能够相互印证，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被告间业务来往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中2014年1月17日泰鹏公司开具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的发票及开发票通知单，无相应的收到条印证，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份发票及开发票通知单，本院不予采信，故双方总货款数额为2639417.29元（2692817.29元-53400元）。对证据3，被告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且证人已出庭作证，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形式上应属于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不属于证据；证据6，亦属于被告自行制作的书证，应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2、证据13，原告虽有异议，但均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证据4中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4中与本院调取证据相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中30000元的收到条与本院对苏某的调查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原告另主张的2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泰鹏公司与苏某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与本院调查的苏某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因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4，本院对该证据中与本院调查相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15，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原告亦不认可，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迪思捷公司与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自2009年起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013年2月22日，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与被告迪思捷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由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为被告迪思捷公司定作纺丝棉、针刺棉。合同载明此合同为长期合同，以后发货凭定作方电话或传真即可生产发货，数量以承揽方的收到条为准，合同中加盖被告迪思捷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履行承揽义务，按被告的要求，将加工货物送至被告工厂或者指定加工厂。截止2014年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向被告迪思捷公司出售的货物共计2639417.29元，因迪思捷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在此之前，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将双方之间发生业务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在迪思捷公司安排下分别开具给了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和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其中向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895394.22元，向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14083.94元，其余发票在迪思捷公司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后均开具给迪思捷公司。双方业务发生过程中被告迪思捷公司通过戴琼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苏某支付货款200054元，通过陈胜琴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苏某支付货款50000元，通过徐赛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苏某支付货款350000元，通过徐献忠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苏某支付货款100000元，通过董欣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苏某支付货款300000元，被告迪思捷公司还曾以现金方式向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苏某支付货款30000元，2012年后被告迪思捷公司均通过公司账户向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879860.93元。综上，被告迪思捷公司共向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09914.93元。2014年1月6日，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向迪思捷公司发出对账单一份，内容为：根据会计师事务所正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的要求，我公司决定对所有往来客户的账目统一进行核实，请贵单位大力协助办理。截止2014年1月6日，经双方单位核实，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喷胶棉货款总额（大写）柒拾贰万壹仟贰佰柒拾贰元零玖分（￥721272.09元）。该货款定于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逾期则承担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由投资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可向肥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上面有迪思捷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4年6月5日，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向迪思捷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山东分所正在对本公司2014年1-5月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事项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请直接寄至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山东分所刘兴宝收。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至2014年5月31日，贵公司欠“应收账款”250078.20元。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该询证函下方加盖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5日，询证函发出后未收到被告迪思捷公司的回函。另查明，山东泰鹏无纺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由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山东泰鹏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还查明，被告迪思捷公司现有股东两名，分别为被告董欣华及股东董金欣，其中董欣华的股权比例为99.97%，出资99.97万元，董金欣的股权比例为0.03%，出资0.03万元。再查明，董欣华尾号为0317的农行个人账户，自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12月6日期间，存在多笔摘要为“货款”的收款项目；尾号为0912的农行个人账户，自2012年3月6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存在多笔交易摘要为“加工费”、“货款”、“工资”等收付款项目，且与被告迪思捷公司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尾号为2169的中行美元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5日期间，存在大量、多笔美元收入。案经开庭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法庭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泰鹏公司与迪思捷公司之间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并发生加工定作业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迪思捷公司认可尚欠原告泰鹏公司货款，但对具体数额双方存在争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迪思捷公司尚欠原告泰鹏公司货款数额是多少；二、被告董欣华是否应对迪思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被告提供了原告出具的询证函，以证实被告尚欠原告20余万元，该询证函系原告于2014年6月5日向被告发出，其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2014年1-5月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后，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向被告发函询证账簿记载的“应收账款”科目是否属实，该询证函下方明确载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本院认为该询证函的制作依据系原告方公司账簿下的“应收账款”科目记载，制作目的是复核账目，且被告收到该询证函后未作回复，结合苏某证言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询证函所反映的数额仅是原被告双方业务规范化后的一部分业务，故不能作为认定2014年6月5日前原、被告双方之间欠货款总额的依据。原告为证实被告迪思捷公司尚欠其货款721272.09元，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对账单，该对账单由原告泰鹏公司持有，并加盖被告迪思捷公司的公章，其内容明确载明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具体欠付数额，并载明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被告迪思捷公司虽辩称公章系泰鹏公司工作人员偷盖，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基于询证函、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为进一步查清事实，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对被告迪思捷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经对账，双方认可前期通过业务员苏某个人账户转账及后期通过对公账户支付，被告迪思捷公司共支付原告泰鹏公司货款1909914.93元。对于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总量，原告提交了双方业务往来中所有的增值税发票、收到条、开票通知单，欲证实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总货款为2692817.29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82902.36元。对以上证据，被告迪思捷公司对原告开具给其的8张发票无异议，但认为部分产品原告擅自提高价格，收到条上重量也不符，开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的增值税发票948794.22元，开给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714083.94元，均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被告辩称的原告擅自提高价格，重量不符等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是对原告提供证据的分析，但根据收到条计算出来的货款数额与与之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数额一致，且发票也均已认证，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之间存在争议的主要是2011年12月1日迪思捷公司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之前双方发生的业务即原告开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否是迪思捷公司指定开具的，是否是根据原被告间产生的货款数额开具的。本院认为，原告泰鹏公司开给两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部分开发票通知单及收到条上面均备注了迪思捷，迪思捷公司对发票所附的大部分收到条真实性并无异议，虽然其中2011年12月16日原告开给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146218.5元的发票和2011年12月17日开具的91127.04元的发票，系迪思捷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之后原告又开具的，但和发票对应的收到条和开发票通知单上都有备注北京迪思捷的字样，故对该两张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以确认。对以上发票所反映的业务情况，综合分析原告的陈述、具体经办业务员苏某的证言及原告提交的发票、收到条、开票通知单等证据及迪思捷公司支付给原告泰鹏公司的货款明显已经超过了其以迪思捷公司名义购买的货物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体现的货款的事实，足以证明迪思捷公司支付的货款里面包含了原告开具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与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所指向的货款，且原告开具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均已经认证，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泰鹏公司与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来往，故可以认定原告开具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北京宏韵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在被告指定下开具的，其所产生的实际业务系泰鹏公司与迪思捷公司的加工定作业务。另2014年1月17日原告开具给北京天亿鑫服装厂的5340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虽已进行了认证，但无收到条相印证，无法证实该笔业务与迪思捷公司有关，故本院对该发票及所对应的货款数额不予认可。综上，双方之间发生业务的货款总额应为2639417.29元，迪思捷公司已经支付了1909914.93元，故迪思捷公司尚欠泰鹏公司货款729502.36元。因泰鹏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记载迪思捷公司尚欠泰鹏公司货款721272.09元，该行为应属于泰鹏公司自认，故本院认定，迪思捷公司尚欠泰鹏公司货款721272.09元。对原告泰鹏公司要求被告迪思捷公司偿还欠款721272.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迪思捷公司按对账单中约定的欠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被告董欣华作为迪思捷公司的大股东，两者之间的账户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两被告虽辩称资金往来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正常借款，支付的费用系支出的董欣华个人业务的费用。但根据相关规定，在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应当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的，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两被告间的行为符合以上所述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应认定为迪思捷公司与董欣华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在此混同情况下，原告泰鹏公司自2014年双方对账以来多次主张债权，被告迪思捷公司仍未支付货款，已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董欣华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董欣华应对被告迪思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迪思捷公司尚欠泰鹏公司货款721272.0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泰鹏公司要求迪思捷公司支付欠款721272.09元并按约定支付欠款总额20%的违约利息，董欣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迪思捷（北京）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泰鹏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21272.09元；二、被告迪思捷（北京）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泰鹏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货款违约金144254.42元（721272.09元×20%）；三、被告董欣华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3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迪思捷（北京）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董欣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翟春峰审判员  张永卫审判员  梁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侯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