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23号C座三层03商业内F3-06房间。法定代表人：王新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钦永，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卿，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镇北，男，1937年1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涛（杨镇北之子），1970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依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纺织器材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顺五条。法定代表人：高连山，厂长。原审被告：北京华源京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经济开发区兴华街10号。法定代表人：李书芳，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镇北、原审被告北京纺织器材厂（以下简称纺织器材厂）、北京华源京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京都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6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隅嘉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要求我公司协助配合杨振北办理北京市朝阳区管庄西里×号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内容，改判驳回杨振北相应诉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经过多次转让，杨振北虽主张其自纺织器材厂购买了房屋并一直居住于此，但双方之间并无书面买卖合同，纺织器材厂亦未承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涉案房怀属存在较大争议，一审认定归杨振北所有错误；我公司与华源京都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华源京都公司，并交付了房屋，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后纺织器材厂自华源京都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杨振北京纺织器材厂职工，并一直居住在此，即杨振北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或任何合同关系，其要求我公司配合其办理产权登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04年5月13日，我公司向朝阳区房地局权属科明确表示，将涉案房屋直接办理私产证，我公司不再领取单位房产证，由此说明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并非我公司原因，我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要求我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涉案房屋属产改房，距离房屋建设和交易时间较长，现有产权办理政策已经发生很大变化，我公司客观上无法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杨振北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和销售方，与购买方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房屋交付购买方后产权归购买方所有。我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就是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所付出的对价。上诉人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资料及配合甲方进行房屋登记是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无论最终实际购买人是谁，上诉人都不能拒绝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按照行政机关的要求，提供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所需的有关资料，纯属主观行为，没有任何客观阻碍，本案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经过调查，与本案情况相同的，我所在房屋的其他住户已经办理产权登记，且上诉人均予以配合，上诉人所说的客观不能办理的情形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1月26日，北京建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销售方、乙方，后于2001年9月4日更名为金隅嘉业公司）与华源京都公司（购买方、甲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建筑面积5695.8224平方米的房屋，每平方米售价3200元，房屋交付甲方后，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所需要的有关资料。1997年1月20日，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纺织器材厂（乙方）签订《北京纺织系统康居住宅楼房指标分配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出资购买市政府分配给甲方康居住宅楼房指标，购买朝阳区管庄小区康居住宅楼房，每建筑平方米售价按1850元，总建筑面积61平方米。乙方根据本单位困难户的实际情况，向甲方申请康居解困住房指标。由乙方到所购住房开发公司交付全部购房款，付款后，有关产权办理等事宜，直接和开发公司商办。乙方购房竣工交用，产权归乙方所有，必须由当地房管部门进行统管，乙方应服从当地房管部门的各项管理规定，按期交纳各种管理费用，有关管理事宜乙方和当地房管部门洽办。市经委分配给甲方的康居住房指标，甲方经过综合平衡后如实分配乙方。乙方保证康居住房，用于解困，不得做宅用。乙方联系人为高庆兰。1997年1月21日，纺织器材厂（购买方、甲方）与华源京都公司（销售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购朝阳区管庄小区×号房屋，面积59.983平方米，房屋售价1850元/平方米，甲方一次付清购房款10968.55元，甲方拥有所购商品房之产权。1997年4月18日，华源京都公司向纺织器材厂出具《房屋分配通知单》，内容为：“根据97年1月21日我公司与贵方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将管庄小区×号房间，共1套房屋售出，建筑面积59.983平方米，将于97年4月18日正式交付贵方使用，请接到通知后及时与市建材机械厂房管科办理供暖和管理等事宜。从97年4月18日起计算看房费和供暖费。如逾期不办理进住手续，发生问题由贵公司负责。”收件单位为纺织器材厂，经手人为杨振北。1997年4月23日，华源京都公司开具《北京市房地产开发企业销售专用发票》一张，购房单位记载为纺织器材厂，金额为110968.55元。1997年5月14日，杨振北作为纺织器材厂（委托单位、甲方）的经办人与北京市双桥康居物业管理中心建机住宅小区物业管理部（受托单位、乙方）签订《房屋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于1997年4月18日以康居房购买×号房间共计1套，建筑面积59.983平方米。甲方对上述房屋享有产权、分配权、监督权和收益权，有按期向乙方交纳双方商定的各项管理服务费的义务。甲方要向乙方提供房屋分配方案，进住时向居住人开具住房分配通知单（准住证），居住人换房或变更住房人时，甲方要出具文字意见给乙方。乙方享有对该小区统一管理，有按照市有关管理服务标准提供有偿服务和收取甲方委托管理的各种管理服务费用的权力，乙方须协助甲方住户办理上户口事宜。同日，甲方向乙方交纳1997年-2002年托管费5298.15元。1997年6月4日，杨振北（居住人）在北京市建基住宅小区物业管理中心签订《进住合约》。涉案房屋由杨振北居住使用至今。楼房由金隅嘉业公司开发建设，产权属金隅嘉业公司所有，未办理单位房屋产权证书。庭审中，杨振北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以现金形式支付购房款，并保留购房发票和托管费发票，因购销合同以纺织器材厂名义签订，故发票抬头记载该公司，并就此提交原纺织器材厂行政科副科长高庆兰于2014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张，内容为：“原我厂职工杨镇北，于1997年购买康居工程房一套。地点为朝阳区管庄西里×号，确属个人金额购买。特此证明。”纺织器材厂对此表示高庆兰是行政副科长，已于1997年3月退休，因公司管理层发生变化，现有财务档案无法查询到杨振北所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由纺织器材厂分配给杨振北，并由杨振北个人全额出资购买，现涉案房屋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纺织器材厂应当配合杨振北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现×号楼尚未办理单位产权证，金隅嘉业公司作为产权方、华源京都公司作为销售方，根据相互间的合同约定，均有义务提供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所需材料之义务，故杨振北主张要求纺织器材厂、金隅嘉业公司及华源京都公司配合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华源京都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北京纺织器材厂、北京华源京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配合杨镇北办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西里×号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登记至杨镇北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2519元，由杨镇北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相关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系金隅公司开发建设，后出售给华源京都公司，华源京都公司又与纺织器材厂签订销售合同，将此房出售给纺织器材厂。杨振北原系纺织器材厂职工，结合杨振北、纺织器材厂在本案及此前相关案件中的陈述，杨振北持有涉案房屋房款发票原件、代表纺织器材厂在《房屋托管管理协议书》中签字并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以及杨振北所提纺织器材厂原工作人员的证明等证据材料，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本院有理由认为杨振北关于涉案房屋系纺织器材厂分配给其康居房，且该房房款系由杨振北全部支付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且一审作出相应认定后纺织器材厂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进而对金隅嘉业公司所提杨振北并非涉案房屋权利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现杨振北购买使用房屋已二十余年，纺织器材厂有义务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涉案房屋系金隅嘉业公司系开发建设，其未办理初始产权登记，在前述买卖过程中相关各方亦均未办理分割产权登记及产权变更登记，且交易年代久远判令相关买受人依次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不具有现实意义，故一审认为金隅嘉业公司及华源京都公司负有提供办理产权登记所需要材料之义务，以协助杨振北办理涉案产权登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隅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元，由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曾琪惠法官助理 杨俊逸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