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青，男，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大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西路235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庆，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红娜，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冬，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青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大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青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内蒙古大学给付张德青养老保险金损失443738.73元；3.从2007年5月至2017年6月（上诉人年满60岁）内蒙古大学应补足张德青养老保险金损失371952元；4.从2017年6月以后，请求贵院在判决书中保留张德青请求养老保险金的诉权。事实和理由：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结果引用数据错误，应依法改判。本案是基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内检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再18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的案件。张德青1995年在内蒙古大学工作，于2007年被内蒙古大学无辜解雇。之后张德青与内蒙古大学协商未果后，踏上仲裁、诉讼之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内蒙古大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造成张德青目前的状态必须承担责任。张德青从1986年至2007年期间，一直在内蒙古大学工作，因内蒙古大学没有将张德青列为社会保险的参保人员，没有履行缴费义务，这构成内蒙古大学赔偿张德青的依据。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引用的法规依据没有问题，但判决结果没有以年为单位，正确的计算结果应是5166元×0.6×12月×11.93年=443738.73元。张德青请求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对“1996年1月至2007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时计11.93年”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改判为443738.73元。二、依照相关法规规定，张德青的请求应得到支持。依据内蒙古自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落实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自治区级统筹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缴费年限累计不满15年(含视同缴费年限)的，应按月享受基本养老金”。内蒙古自治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关于改革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有关问题的意见》规定：“参保人员达到退休年龄、缴费年限累计不满15年的，养老金一次性结算，同时终止养老保险关系。”张德青在2007年5月以后一直到2017年6月到适龄退休年龄，依照相关法规规定，张德青请求内蒙古大学对于2007年4月到2017年6月退休年龄期间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给与赔偿。张德青退休期间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为5166元×0.6×12月×10年=371952元。内蒙古大学辩称，一、张德青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本案张德青最初的诉讼请求是主张内蒙古大学按呼和浩特市最低工资标准按月向张德青发放退休工资，在上诉过程中予以变更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张德青上诉请求中关于养老保险损失的计算前后矛盾，且无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应予驳回。三、与本案相关联的武枝（张德青的妻子）与内蒙古大学劳动争议一案，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己经作出（2017）内民再7号判决书，且己履行完毕。同样的事实同样的主张应适用同样的法律作出同样的判决，张德青的上诉主张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诚信诉讼的要求。四、张德青在内蒙古大学处工作期间，内蒙古大学作为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并未纳入统一的社保统筹范围。2008年开始，内蒙古大学单位才纳入社保统筹范围。在此之前，在编人员也无需缴纳社保，更无法为张德青缴纳社保。另外，张德青作为具有农村户口的人员，不符合社保缴纳的政策要求，所谓的缴纳社保属于事实不能。二审过程中，内蒙古大学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疫情期间，同意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在正确适用法律的情况下，依法公正裁判。张德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内蒙古大学向张德青赔偿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由内蒙古大学按呼和浩特市最低工资标准按月向张德青发放退休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德青于1986年到内蒙古大学处作勤杂工作，1995年被调到内蒙古大学生物系从事管理花房等工作。2007年10月10日张德青与内蒙古大学解除劳动关系。内蒙古大学未给张德青办理及缴纳养老保险，现社保部门己经无法补办。2007年12月张德青向内蒙古自治区劳动争议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内蒙古大学为其办理1994年至今的社保费用等，仲裁委驳回了张德青的该项请求。张德青不服，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了（2012）内民提一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是否决定给其办理社保手续，补缴社保费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职能，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张德青可以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解决，判决驳回了张德青的该项请求；同时该判决支持了张德青要求内蒙古大学支付1995年以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的请求。张德青于2013年10月23日向内蒙古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出申请，该仲裁委以张德青主体不适格，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张德青于2013年11月5日向该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内蒙古大学向张德青赔偿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由内蒙古大学按呼和浩特市最低工资标准按月向张德青发放退休工资，该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赛民初字第3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德青的诉讼请求。张德青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呼民五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青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内民再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五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及赛罕区人民法院（2013）赛民初字第318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赛罕区人民法院重审。张德青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1.聘用协议、领款凭单、证明两份、病历、就业证。聘用协议，证明张德青与内蒙古大学之间有合法的劳动关系，这是本案能够引起诉讼的基础。领款凭单是张德青在内蒙古大学处领取工资的证明，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和包括领薪的基本事实。证明两份，证明张德青的同事曾经证明张德青在内蒙古大学膳食科工作及张德青上班的状态：中班和夜班。病历，证明2014年3月17日，由于内蒙古大学没有对张德青进行相关的国家规定的社会保险基金的保障，张德青在发生病状以后全部是自费，包括借款医疗，给张德青的生活造成重大的困难。就业证，证明张德青的工作身份。这组证据主要证明以下三个法律关系：第一个证明内蒙古大学雇用张德青的事实；第二个证明内蒙古大学没有履行法定义务；第三个证明内蒙古大学应给予张德青合理的补偿。2.2016年3月22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民事抗诉书、2019年6月26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张德青请求的事实依据得到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的支持。同时本案由内蒙古高院作出裁定，撤销呼市中级人民法院00057号判决、赛罕区3180民事判决，是发回该院重审的依据。根据本案中内蒙高院和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主要认定内蒙古大学没有将张德青列为参保人员，没有履行缴费义务，法律上没有对内蒙古大学有豁免的内容。对于本案的张德青请求的最低工资标准应予支持，这是相关法律部门的意见，该院认为这个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2条的规定。经内蒙古大学当庭质证，对于证据1中的聘用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领款凭证和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病历的真实性以及就业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因为其证明问题有两个，首先第一个就是与内蒙古大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认可，因为已经经过了自治区三级法院认定的一个事实，该院予以确认。第二个对于要证明的问题，说基于此就要求得到相应的补偿不予认可，这个证据证明不了这个问题。第三点病情证明书和就业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其所要证明问题同样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内蒙古大学提交证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的当事人武枝是张德青的妻子，证明在高院相同案情的生效判决中，对赔偿养老保险待遇并没有按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认定，故对于相同案件应该同案同判。经张德青质证，对内蒙古大学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这份判决书当事人叫武枝，中国不实行判例法，该判决与本案当事人提出的请求没有必然联系，对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大学未给张德青办理养老保险手续，且社保部门己经无法补办，致使张德青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不能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张德青主张由内蒙古大学赔偿其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原则，对张德青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可依据同等情况下缴纳养老保险可得到的待遇进行确定。内蒙古大学为事业单位法人，张德青到内蒙古大学工作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办理招工手续，双方的劳动关系为事实劳动关系，故应参照用人单位所在统筹地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金的计算方式，结合张德青在内蒙古大学提供劳动期间的实际工资情况确定该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张德青要求按呼和浩特市最低工资标准赔偿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落实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自治区级统筹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累计缴费满15年（含视同缴费年限）的，应按月享受基本养老金”。内蒙古自治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关于改革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有关问题的意见》规定:“参保人员达到退休年龄、缴费年限累计不满15年的，养老金一次性结算，同时终止养老保险关系。”缴费年限从用人单位建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实际时间起算，之前的工作年限可以视同缴费年限的一并计入。内蒙古大学为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未举证证明本单位实行统一养老保险账户的具体年限，张德青的缴费年限从内蒙古自治区实行个人缴费制度的最早时间1996年1月1日起算，此前的工作时间即1986年至1995年12月的时间，因张德青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办理招工手续，不能视同缴费年限，不予计算。张德青的缴费年限确定为1996年1月至2007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时计11.93年，应参照一次性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计算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一次性养老金=参保人员退休时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缴费年限，因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为劳动者本人缴纳的养老保险部分，张德青个人未实际缴纳，对该部分不予计算。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退休时当地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平均缴费工资指数。张德青于2017年4月达到可退休年龄，上年度即2016年，该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66元，张德青的工资补足后己达到最低工资水平，相应的平均缴费工资指数为0.6。综上，张德青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为5166元*0·6*11.93=36978.2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德青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6978.23元；二、驳回张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蒙古大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张德青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6978.23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张德青于1986年起，在内蒙古大学工作，1996年1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实行个人缴纳保险费制度，2007年10月张德青与内蒙古大学解除劳动关系，内蒙古大学应当从1996年开始为张德青缴纳社会保险费，其缴费时间为11.93年。内蒙古大学未给张德青办理保险手续，且社保部门无法补办，致使张德青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不能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内蒙古大学为事业单位法人，内蒙古大学应当承担因未给张德青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落实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自治区级统筹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累计缴费满15年的，应按月享受基本养老金。缴费年限累计不满15年的，养老金一次性结算，同时终止养老保险关系”。张德青属于一次性结算的情况，张德青于2017年4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上一年即2016年内蒙古自治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66元，平均缴费工资指数为0.6，故张德青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为36978.23元（5166元*0.6*11.93）。一审法院认定内蒙古大学给付张德青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6978.2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德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德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旭书 记 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