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连，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民强，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征路494号。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柳工大道29号。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华，该公司员工。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钢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柳工大道29号院内。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尚睿，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孔德连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锻压）、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塑料）、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机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德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民强，被上诉人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华、田钢之，被上诉人奥力机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明、丁尚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德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支付孔德连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待岗生活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孔德连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为《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起施行，故在此以前的待岗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违反立法法溯及既住中的例外原则。我国劳动法及劳动部下发的贯彻意见，对最低工资、待岗生活费作出相应的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和利益的具体规定。《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根据当地政府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孔德连与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劳动关系至今仍在存续期间，且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亦没有证明已书面通知孔德连拒付待岗生活费，故孔德连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辩称，孔德连是奥力锻压的职工，因当时特殊历史背景，孔德连并没有为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提供过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奥力塑料、奥力机械不应当代奥力锻压支付生活费。企业多次通知职工回厂上班，职工以健康或在外有工作、自主创业为由，拒绝回厂上班提供劳动，并有部分职工向企业提交了社保通过企业账户集体缴纳但费用由职工自己承担的申请书。孔德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年9月23日蚌埠市禹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共同支付孔德连自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待岗基本生活费170016元，以后继续支付一直到退休为止；3、诉讼费用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整体改制为奥力锻压，该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在蚌埠市禹会区市场监督局登记成立，且一直存续至今。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分别于2009年4月28日、2010年3月16日在蚌埠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1985年孔德连进入蚌埠市锻压机床厂从事锻工工作。1994年，孔德连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待岗,期间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未向孔德连支付待岗生活费。依据蚌埠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具体社会保险缴费时间段及缴纳的单位名称为：1993年1月至2009年12月缴纳单位为奥力锻压，2010年1-2月为个人正常缴纳，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为奥力塑料。2019年9月23日，孔德连向蚌埠禹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共同给付其1995年1月至2010年2月28日的待岗生活费共计41209元。2019年9月23日，蚌埠禹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孔德连的劳动争议案件。孔德连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奥力锻压是否应支付孔德连1995年1月至2006年12月31日的待岗生活费；2、孔德连要求奥力锻压支付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的待岗生活费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3、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关于焦点1：奥力锻压是否应支付孔德连1995年1月至2006年12月31日的待岗生活费。奥力锻压辩称支付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安徽省工资支付条例》系2007年1月开始执行，故孔德连要求支付自1995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的待岗生活费没有依据，对此辩解予以采信，对孔德连要求奥力锻压支付1995年1月至2006年12月31日的待岗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孔德连要求奥力锻压支付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的待岗生活费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孔德连的社保缴费单位1993年1月至2009年12月为奥力锻压，2010年1-2月为个人正常缴纳，2010年1月孔德连与奥力锻压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孔德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引起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故孔德连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仲裁，要求奥力锻压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的待岗基本生活费41209元的申请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对奥力锻压关于仲裁时效的辩解予以采信，对孔德连关于撤销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要求奥力锻压支付相关待岗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是否应当承当共同责任。孔德连自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与奥力塑料不存在劳动关系，奥力机械于2010年3月16日才登记成立，故孔德连要求两公司共同承担之前的待岗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孔德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孔德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5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80元，1998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20元，200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80元，2001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20元，2002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50元，2004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70元，2006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460元，2007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500元，201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630元，2011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750元，2013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040元，2015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50元，2018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80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审理范围？2、依据确定的案件审理范围能否支付孔德连诉请的待岗生活费？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查，本案孔德连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仲裁申请事项与诉讼请求并不一致，诉讼请求远超过仲裁请求事项，本院依法仅对经过劳动仲裁的事项进行审理，超出仲裁申请事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劳动争议后，孔德连先向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支持了部分仲裁请求事项，之后孔德连再次向蚌埠市禹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即本案的劳动仲裁，其仲裁事项与前次仲裁事项有部分重复，对于重复部分，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部分仲裁请求事项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据上述分析，孔德连仲裁时主张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诉讼时主张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故审理范围为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孔德连第一次劳动仲裁时主张奥力机械、奥力塑料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及2010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之后于本案劳动仲裁时主张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对奥力机械、奥力塑料的主张在另案已作出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审理范围为奥力锻压是否应当支付孔德连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二、孔德连向奥力锻压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本案系劳动争议，依据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孔德连向蚌埠市禹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事项为，要求奥力锻压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依据法律规定，孔德连主张待岗生活费的事实基础是与奥力锻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孔德连于1985年进入蚌埠市锻压机床厂从事装配工工作，20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1994年孔德连在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待岗。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整体改制为奥力锻压，该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改制过程中，经原蚌埠市西市区人民政府同意将位于蚌埠市朝阳路704号原划拨给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11245.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配置于奥力锻压，并同意该公司按照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蚌埠市放开搞活市属国有中小企业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蚌政办〔2000〕9号）有关规定享受由于企业改制接收安置了原企业的全部职工有关土地出让金抵扣的优惠政策。故奥力锻压已接收安置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全部职工，孔德连也被奥力锻压接收为公司职工。2009年4月28日奥力塑料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2010年3月16日奥力机械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在诉讼中，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均自认三家公司用工混同，孔德连待岗期间未发放待岗生活费，现主张奥力锻压支付其待岗生活费，奥力锻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企业职工待岗系因劳动者的原因，故孔德连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三、孔德连主张待岗生活费有法律依据1995年1月1日执行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原劳动部于1995年8月4日公布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上述部门规章及文件明确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待岗生活费。对于待岗生活费的标准，1995年1月1日生效的原安徽省劳动厅等部门发布的《关于实施〈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的通知》（劳资字〔1995〕第236号）第四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业，致使劳动者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内的，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水平支付劳动者停工津贴；停工停业超过三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及时申报暂缓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经批准后按照通知第三条规定，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以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而该通知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为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经批准暂不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的用人单位，按不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用人单位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为《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起施行，故此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主张无法律依据。经审查，依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孔德连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孔德连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部分组成：……（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十条规定“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包括：（一）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因病、工伤、产假、计划生育假、婚丧假、事假、探亲假、定期休假、停工学习、执行国家或社会义务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孔德连主张的待岗生活费符合上述关于“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的定义范围，故该生活费应属于工资范畴,系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孔德连处于待岗状态且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于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1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孔德连主张待岗生活费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五、本案待岗生活费期间及数额的认定关于支付待岗生活费的期间，因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在诉讼中均自认三家公司用工混同，且公司在不同期间为劳动者交纳了社会保险费用，鉴于长期待岗的劳动者也无法明确知悉自己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可根据三家公司成立的时间为节点，分别计算三家公司应当承担的待岗生活费。即：奥力锻压由于企业改制接收安置了原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全部职工，故应当承担原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应当承担的支付待岗生活费责任。奥力锻压成立后至奥力塑料成立前的待岗生活费由奥力锻压承担支付责任；奥力塑料成立后至奥力机械成立前的待岗生活费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奥力机械成立后的待岗生活费由奥力锻压、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依据孔德连仲裁时的申请事项及前文对案件审理范围、责任承担的分析，应当支持孔德连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经核算具体数额为：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为180元×36个月×70%=4536元，1998年1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为220元×30个月×70%=4620元，2000年7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为280元×6个月×70%=1176元，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6月30日为320元×18个月×70%=4032元，2002年7月1日至2004年9月30日为350元×27个月×70%=6615元，2004年10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为370元×24个月×70%=6216元，2006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为460元×12个月×70%=3864元，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为500元×18个月×70%=6300元，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4月27日为500元÷21.75天×18天×70%=289.66元，2009年4月28日至2009年4月30日为500元÷21.75天×3天×70%=48.28元，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2月28为500元×10个月×70%=3500元，以上合计41196.94元。其中2009年4月28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的生活费3548.28在另案中已由奥力塑料承担支付责任，故本案中，奥力锻压应当支付孔德连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37648.66元。综上所述，孔德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二、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孔德连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37648.66元；三、驳回孔德连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唐红艳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贡雪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