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革，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鑫利餐厅投资人，捕前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清波，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东阳，男，1967年4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党员，原系营口市熊岳镇综合执法局拆迁服务中心征收科科长，现任营口市鲅鱼圈区房屋征收局征收九科科长，捕前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营口市鲅鱼圈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24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东阳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崔革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辽0804刑初2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被告人崔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崔革，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1、2011年6月，被告人李东阳任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征收科科长期间，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和泰世家”房地产项目动迁，征收区域包括熊岳镇莫屯村，被告人李东阳担任该项目动迁组组长，负责征收该村村民董某4.8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2012年3月初，被告人李东阳委托莫屯村村民战孝旗（已故）找董某协商以人民币40万元价格购买其土地。2012年3月23日，被告人李东阳将买地款人民币40万元支付给董某。2012年9月20日，被告人李东阳以董某名义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书，虚报地上附着物。2012年10月，被告人李东阳获取该地块动迁补偿款人民币52.024万元，据为己有。2019年5月22日，经营口市鲅鱼圈区房屋征收局确认：在2012年10月期间，该地块土地及附着物动迁补偿款应为人民币43.55万元。被告人李东阳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8.474万元。2、2011年6月，被告人李东阳任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征收科科长期间，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和泰世家”房地产项目动迁，征收区域包括熊岳镇莫屯村，被告人李东阳担任该项目动迁组组长，负责征收该村村民周某11.639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被告人李东阳告诉被告人崔革被征收人周某1家的1.639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土地流转价格人民币25万元，在动迁补偿时价格会高于此价格，并与崔革商定：崔革负责土地流转及领取补偿款，李东阳负责虚报补偿款数额，并均分土地补偿款与土地流转款之间的差额。2014年10月，被告人崔革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购买周某1家的1.639亩土地。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李东阳制作了该地块的动迁补偿协议书，虚报地上附着物补偿人民币32.7497万元、地下补偿款人民币3.9336万元，合计人民币36.6833万元。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崔革领取全部补偿款，分给被告人李东阳人民币4万元，将其余款项据为己有。2019年5月22日，经区房屋征收局确认：2015年1月期间，该地块土地及附着物动迁补偿款应为人民币19.084万元，地下补偿款应由土地承包者所得。被告人李东阳、崔革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17.5993万元。3、2014年年初，被告人李东阳任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征收科科长期间，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新东北电器”项目动迁，征收区域包括熊岳镇唐屯村，被告人李东阳担任该项目动迁组组长，负责征收该村村民孙某210.8亩土地及附着物，被告人李东阳将征收的相关信息告诉崔革，并与其商定：被告人崔革负责土地流转及领取补偿款，被告人李东阳负责虚报地上附着物制作动迁补偿协议，二人均分土地补偿款与土地流转款之间的差额。被告人崔革经几次协商没有买下孙某2的土地，被告人李东阳指使崔革借其亲属陆某、刘某1、崔某1、孙某1身份证，以购买孙某2土地为由签订动迁补偿协议，被告人李东阳于2012年8月9日、10日、11日虚报无照房、鸡棚、猪圈等地上附着物制作了四份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动迁补偿款分别为人民币65.02万元、人民币65万元、人民币65.02万、人民币65万元，共计动迁补偿款人民币260.04万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崔革15次领取了上述款项，分给被告人李东阳34万元,将其余款项据为己有。被告人李东阳、崔革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260.04万元。二、受贿犯罪事实2008年年初，被告人李东阳任某2综合执法局科员期间，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日月大道”项目动迁，征收区域包括熊岳镇莫屯村村民李某2的7.78亩土地及68平方米无照房。李某2想获得一套回迁楼，通过亲属赵某（熊岳镇居民）找到被告人李东阳帮忙，被告人李东阳答应此事，与动迁李某2家土地的负责人沟通。2008年4月，熊岳拆迁服务中心与李某2签订了土地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偿其人民币47.4万元。2008年5月21日，李某2拿人民币8万元现金送到赵某家转交被告人李东阳，让被告人李东阳帮忙办理回迁楼事宜。被告人李东阳将人民币8万元现金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李东阳贪污三起，贪污人民币286.1133万元，受贿一起，受贿人民币8万元，共获赃款人民币54.474万元；被告人崔革贪污二起，贪污人民币277.6393万元，共获赃款人民币239.6393万元。案后，被告人李东阳主动上缴赃款人民币20.024万元，被告人崔革主动上缴赃款人民币290万元，全部赃款已由中共营口市鲅鱼圈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收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被告人李东阳、崔革的户籍证明。（2）中共鲅鱼圈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3）耕地承包合同。（4）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唐屯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5）照片。（6）收条。（7）户籍证明。（8）银行对账单。（9）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孙某1）。（10）建设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1）银行对账单。（12）刘某1（孙某2）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13）刘某1银行卡进账单、对账单。（14）银行取款凭条、银行对账单。（15）现金支票。（16）陆某（孙某2）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17）银行支票、进账单、对账单。（18）崔某1（孙某2）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19）银行支票、进账单、对账单。（20）银行进账单、支票、对账单。（21）上缴涉案款项情况说明。（22）情况说明。（23）熊岳镇唐屯村民委员会土地情况说明。（24）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25）营口市鲅鱼圈房屋征收局提供孙某1、崔某1、刘某1、陆某的动迁档案四份。（26）营口市鲅鱼圈区房屋征收局情况说明三份、证实材料一份、李东阳个人简历、李东阳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27）情况说明。（28）中国农业银行董某转账支票存根。（29）董某动迁补偿协议书。（30）银行进账单、对账单。（31）死亡医学证明、户籍证明。（32）土地情况说明及土地承包协议。（33）董某拆迁协议书。（34）崔某1（周某1）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35）崔某1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转账支票。（36）熊岳镇莫屯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37）熊岳镇莫屯村民委员会土地情况说明、土地承包协议。（38）照片。（39）作价证明、作价清单、作价依据。（40）营口市鲅鱼圈区监察委员会监察二室情况说明。（41）李国友征收补偿协议书、取款凭证。（42）照片。（43）中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决定）。（44）营口市鲅鱼圈区莫屯村村委会情况说明。（45）户籍证明。（46）监察委情况说明崔革到案经过。（47）受案登记、立案决定、案件来源、抓捕经过。（48）土地情况说明、测量图。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2的证言。（2）证人陆某的证言。（3）证人孙某1于2019年4月26日依法所作证言。（4）证人崔某1于2019年3月27日依法所作证言。（5）证人刘某1于2019年3月27日依法所作证言。（6）证人林某的证言。（7）证人宋某的证言。（8）证人刚波于2019年5月13日依法所作证言。（9）证人郭某于2019年4月23日依法所作证言。（10）证人冯某于2019年4月24日依法所作证言。（11）证人路某于2019年4月24日依法所作证言。（12）证人张某1于2019年4月25日依法所作证言。（13）证人靳某于2019年5月11日依法所作证言。（14）证人张某2于2019年5月11日依法所作证言。（15）证人董某的证言。（16）证人战玉青的证言。（17）证人唐某于2019年3月22日依法所作证言。（18）证人李某1于2019年4月10日依法所作证言。（19）证人刘某2于2019年4月9日依法所作证言。（20）证人周某1于2019年3月28日依法所作证言。（21）证人周某2的证言。（22）证人李某2的证言。（23）证人赵某的证言。（24）证人黄某的证言。（25）证人徐某的证言。（26）证人任某1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东阳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崔革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东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崔革内外勾结，以虚假理由、虚报地上附着物等方式制作动迁补偿协议，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其中被告人李东阳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286.1133万元，被告人崔革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277.6393万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东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人民币8万元，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贪污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东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阳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东阳、崔革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全部上缴违法所得，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积极主动全额缴纳罚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系自首的公诉意见，因被告人李东阳、崔革在侦查机关第一次笔录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东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人崔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依法追缴被告人李东阳违法所得人民币16.474万元；连带追缴被告人李东阳、崔革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77.6393万元，由中共营口市鲅鱼圈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国库。上诉人崔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崔革具有自首情节；2.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又投案自首，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东阳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崔革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期间，证据未发生变化。关于上诉人崔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等情节，请本院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崔革在营口市鲅鱼圈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次笔录中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已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予以综合考虑，裁量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东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崔革内外勾结，以虚假理由、虚报地上附着物等方式制作动迁补偿协议，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东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均应予惩处。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振宇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唐晓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馥原书记员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