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2609号新能大厦裙楼1-3层。负责人：石爱民，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怀柱，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慧，女，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芝喜，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琴，怀远县榴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勇，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智慧、张芝喜、张军、闵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7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张某伤情不足以致死，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不应承担张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张智慧、张芝喜、张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闵勇未作答辩。张智慧、张芝喜、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257553.9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5日10时30分许，闵勇驾驶“皖Ｃ×××××”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怀远县榴城镇境内沿新河路西侧机动车道自北向南以77km/h-78km/h的速度超速行驶至致远学校门前路段，与由其左侧前方自东向西斜过机动车道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受伤、车辆损坏，张某于2019年9月7日死亡。该起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闵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次要责任。张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左颞部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多发肋骨骨折、两侧胸腔积液，支出门诊医疗费1564.40元，后于当天转入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皮下血肿，创伤性湿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全身多出软组织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肺气肿，房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7日死亡，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2019年9月7日出具医学证明书，张某的死亡原因为严重多发伤。原告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12477.03元。2019年9月8日，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尸体进行尸表检验结合病历推断死亡原因以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皖天正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3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通过尸表检验不能查明死者张某的准确死亡原因，建议进一步检查；2、死者张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未做解剖和病理检验，参与度无法评定。根据票据，张某的医疗费为14041.43元。张某实际住院2天，故护理费为246.96元、营养费为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张某1937年8月17日出生，城镇居民，死亡时82岁，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34393元，死亡赔偿金为171965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8年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为74378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2300元及手机衣物等损失22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对于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等人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损失，酌定为2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3300元，因仅提交了两张收据，并非正式票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闵勇驾驶的“皖Ｃ×××××”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闵勇垫付原告丧葬费3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闵勇驾驶机动车与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原告因亲属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酌定以承担80%的责任为宜。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对事故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不予采信。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认为张某存在伤病共存，对于张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且根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张某在事故发生前仍然能驾驶电动车，说明其日常生活活动自如，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皮下血肿，创伤性湿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全身多出软组织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肺气肿，房颤，后因伤情较重，在治疗2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亦载明张某的死亡原因系严重多发伤，综合以上，该院依法确认交通事故与张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对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原告等人因亲属张某死亡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14041.43元、护理费246.96元、营养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171965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元，合计275642.39元，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4513.91元，以上两项合计244513.91元，扣除闵勇垫付的37000元，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尚需赔偿原告207513.91元，至于闵勇垫付的37000元，由其向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另行主张。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智慧、张芝喜、张军因亲属张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共计207513.91元；二、驳回张智慧、张芝喜、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元，减半收取794元，由张智慧、张芝喜、张军负担15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70元，由被告闵勇负担2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是否应对张智慧、张芝喜、张军亲属张某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争议焦点问题，张智慧等人一审提供了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医院病历、入院、出院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据，证明2019年9月5日上午10时30分张某骑两轮电动车与闵勇驾驶的大型客车发生碰撞，2019年9月7日5时30分左右死亡。住院抢救期间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皮下血肿，创伤性湿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肺气肿，房颤，张某死亡原因为严重多发伤等基本事实。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以交通事故不足以致张某死亡为由，不同意承担因张某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为支持其辩解理由，一审提供了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张某的死亡原因及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两个委托鉴定事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给出明确意见，但该鉴定意见书在分析中认为，张某存在伤病共存，因未进行尸体解剖，仅尸表检验不能查明准确死亡原因，但在事发前，张某仍能驾驶电动车，说明其日常生活活动自如，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两天即死亡，其死亡与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该建议意见书虽未确定张某死亡原因，但认定了其死亡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双方举证，本院认为，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推翻张智慧等人提供的医院诊断及死亡证明书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死亡系交通事故损伤以外其他原因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辩解主张及反驳对方举证证明的事实，其对张某死亡所产生的相关损失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静审判员 王宇堂审判员 卞新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