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善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TEOCHUEKWEE，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青青，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思思，女，198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普善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思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8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钟思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钟思思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普善公司系与案外人上海定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赢公司”)形成会计服务合同关系，而非与钟思思个人产生劳务合同关系，钟思思无权以合同相对方名义发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钟思思及定赢公司均不具有代理记账的相关专业资质及资格，无法提供合格的会计服务，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会计服务费，已收取的部分亦应退还；钟思思及定赢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供不合规的服务，普善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相应费用，不存在拖欠服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尽事实查明之责，径行判决普善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钟思思未提供证据证明普善公司曾委托其为案外人东彩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彩公司”)的代理会计，且在整个过程中钟思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提供合格的会计服务，即使认定普善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费用，一审法院未查明钟思思提供的服务是否合法合规、符合双方约定，就判决普善公司全额支付费用，与事实不符，亦有违公平原则。钟思思答辩称，不同意普善公司的上诉请求。普善公司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信口雌黄，其所称的均不是事实。一审时钟思思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己方主张，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钟思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普善公司支付钟思思1、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会计劳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00元以及银行利息损失1,479元；2、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发票税盘代开代管费3,900元以及银行利息损失678.6元；3、普善公司企业变更费1,500元；4、2016年度、2017年度外资联合年检费1,400元；5、2016年度、2017年度汇算清缴年报费1,000元；6、普善公司子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会计费1,500元；7、误工费650元；8、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善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TEOCHUEKWEE。钟思思为普善公司从事各类会计服务工作。一审庭审中，钟思思提交了其同普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群聊记录以及税务申报记录，证明钟思思为普善公司提供劳务的内容以及各项劳务费用的费用约定。普善公司对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对税务申报记录不予认可。根据钟思思同普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以及群聊天记录，可见2015年8月5日，钟思思发信息给普善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办理各项证件的服务费、代理记账一般纳税人的费用以及小规模纳税人的费用、注册公司的费用等作出了说明。2015年12月14日，普善公司法定代表人发信息给钟思思，称“普善商贸上海，新的一年，一月开始由新的会计公司处理，我下午过来，你在公司吗？”，2016年7月28日钟思思发送信息给普善公司法定代表人，载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会计费4,500元，2015年的联合年检700元。”2017年9月20日，普善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钟思思转账6,000元，钟思思回复“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会计费收到。”钟思思于2019年3月4日在群聊记录中对普善公司营业执照变更费报价为1,500元，后于2019年3月8日对变更费再次报价为1,200元。另在2019年3月8日的微信群聊记录中，钟思思列出了费用合计单，其中含“东彩小规模”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会计费共计1,800元。一审庭审中，普善公司提交了群聊聊天记录、转账单，宁波银行对账单。证明普善公司支付给钟思思的各项费用，其中2018年6月27日转账给钟思思600元，于2018年6月1日转账给钟思思600元，于2018年5月31日转账给钟思思600元，于2018年12月5日转账给钟思思480元，于2018年10月31日转账给钟思思4,350元，通过宁波公司转账给钟思思3,000元。钟思思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转账记录亦予以认可。钟思思认为2018年6月27日的600元和2018年6月1日的600元是为普善公司注册商标的劳务费，2018年5月31日的600元是为普善公司注册商标“BALI”，2018年12月5日的480元是东彩公司的税控盘费用，是交给税务局的，2018年10月31日的4,350元是支付注册东彩公司的劳务费尾款，宁波公司转账给钟思思3,000元是打到钟思思设立的公司账上的，也是注册东彩公司的费用。普善公司提交了别的公司出具的发票，认为钟思思不愿意出具发票，钟思思称其是愿意出具发票的。普善公司认可东彩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自东彩公司成立起一直在钟思思处，钟思思直至2019年2月才予以归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钟思思主张的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会计费，根据钟思思的税务电子申报记录，可见钟思思上述期间确实为普善公司提供劳务，根据钟思思之前的会计劳务费报价以及普善公司支付钟思思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会计劳务费，钟思思主张会计费500元/月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据此，普善公司应支付钟思思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会计劳务费8,500元。钟思思主张上述费用的银行利息1,479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发票税盘代开代管费，普善公司庭审中认可钟思思为普善公司代管代开发票，约定每月100元。普善公司因钟思思不提供发票和对账单而拒绝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应予以支付。据此，普善公司应支付钟思思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发票税盘代开代管费3,900元。钟思思主张上述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普善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变更服务费，普善公司确认钟思思给普善公司做过营业执照的变更，但钟思思不返还普善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等材料。普善公司当时和钟思思约定变更服务费为1,200元，但金额仍高于市场价。根据群聊记录中的两次报价以及结合普善公司的陈述，确认该变更费为1,200元。据此，普善公司应支付钟思思企业营业执照变更服务费1,200元。关于普善公司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联合年检服务费，普善公司确认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年检是钟思思为普善公司做的。根据钟思思同普善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对于2015年的联合年检服务费报价700元，故认为钟思思主张2016年度至2017年度联合年检服务费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清缴年报费，普善公司称未要求钟思思做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清缴年报工作，钟思思也未能提供其余证件予以证明，故对该费用难以支持。关于东彩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会计劳务费，普善公司称仅让钟思思注册东彩公司，但未让钟思思从事东彩公司的会计，故不同意支付。根据微信群聊记录，可认定钟思思代理了东彩公司的会计，且曾向普善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另考虑到东彩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9年2月前在钟思思处，故钟思思关于为东彩公司从事会计服务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据此，钟思思要求普善公司支付东彩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会计劳务费1,5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钟思思主张误工费650元、交通费3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普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思思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会计劳务费8,500元；二、普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思思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发票税盘代开代管费3,900元；三、普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思思企业营业执照变更服务费1,200元；四、普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思思2016年度、2017年度联合年检服务费1,400元；五、普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思思东彩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会计劳务费1,500元；六、驳回钟思思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综合一审庭审内容，认定钟思思向普善公司提供了会计服务，普善公司尚欠钟思思会计劳务费、发票税盘代开代管费、企业营业执照变更服务费、年检服务费、会计劳务费等费用，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普善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钟思思不存在会计服务关系、钟思思未能提供合法合规的会计服务、己方已支付足额会计服务费给钟思思，要求驳回钟思思的诉讼请求，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亦未能就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中自认部分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元，由上诉人普善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许力婷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许力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