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194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4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理人：张丽华(系徐某2之妻)，女，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女，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4，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5，女，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嘉，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因与被上诉人徐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重新合理分割遗产;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徐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徐宝林属于有视力残障而非全盲人员，徐宝林生前经常独自出门办事，每天自己看股票、电脑打字。一审判决以徐宝林生前视力残疾达到二级等为由,未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信件为徐宝林所立遗嘱依据不足。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徐宝林生前亲笔签名的装修清单，申请对徐宝林的信件作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告知上诉人鉴定结果；2.徐某1为照顾身有残疾的徐宝林,放弃原单位干部职称和单位分配房屋,于1994年从云南回沪,为此在经济上遭受很大损失。徐某1依法可以多分遗产,但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体现；而被上诉人徐某5在徐宝林生前从未看望或照顾徐宝林,对徐宝林也从未有过经济援助和尽过扶养义务；3.徐宝林生前的医疗费及去世后的“丧葬费”、“寺庙超度费”、购置墓地费等费用均出自于徐宝林本人股票账户中的钱款,故法院分割其股票账户中的钱款时,应一并扣除该些已支出的所有费用后再行分割。徐某5书面辩称，不同意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由徐某5、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徐宝林的遗产，包括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及徐宝林死亡后由徐某1抛售的徐宝林名下股票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14,62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徐宝林于2018年4月24日死亡，生前未婚且未生育或领养子女。其父亲徐义宏于1999年8月7日报死亡，母亲洪兰英于1985年2月26日报死亡，二人系原配夫妻，共生育徐某1、徐宝林、徐某2、徐某5、徐某3、徐某4、徐宝莉七个子女。徐宝莉于1956年5月11日出生，1958年10月22日报死亡。系争房屋登记在徐宝林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杨XXXXXXXXXX，双方确认为被继承人遗产。一审法院审理中，徐某5申请对系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6月20日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住宅房地产市场价值估价报告》，确定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261万元。评估费8,123元由徐某5预缴。徐某5、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对估价报告均无异议，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主张评估价值中包含了装修价格，而系争房屋2011年左右装修，由徐某3和徐某4出资，但当时为现金支付，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徐某5表示装修至今价值已折损。《广发证券上海控江路营业部普通账户对账单》显示，徐宝林资金账户XXXXXXXX于2018年4月24日银行转取20万元，2018年5月21日银行转取23万元，2018年5月21日银行转存3万元，2018年7月25日银行转取20万元，2019年1月3日银行转取50万元，2019年1月10日银行转取38万元，2019年2月12日银行转取50万元，2019年2月14日银行转取32万元，2019年2月18日银行转取414,622.06元，共计取款2,714,622.06元。徐某5主张上述钱款系被继承人遗产，现均由徐某1取出，要求依法分割。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表示该账户虽然登记在徐宝林名下，但其中混同了徐宝林和徐某1二人钱款，徐宝林去世后徐某1取出的钱款均为徐某1个人财产。徐宝林患病多年，开支较大，无多余钱款用于炒股，而徐某1退休后为多个公司做财务，有经济能力购买股票。此外，徐某1陈述其个人名下账户系其代女儿炒股使用。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街道怀德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徐宝林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住上海市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18年4月24日晚上19点55分在新华医院病故。因徐宝林未婚，属独居老人，生前由姐姐徐某1一直在照顾，和他生活在一起有20多年，特此证明”。一审法院审理中，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提交：1.一封写给徐某1的信件，内容长达A4纸一页半，字迹工整，落款处为“徐宝林，2018.2.12”。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表示该信件系徐宝林去世后家人在保险箱中找到，主张该信件为徐宝林生前书写，其中明确表示其去世后个人的所有动产及不动产均归徐某1所有，应视为徐宝林书写的遗嘱。徐某5提供《杨浦区残疾人残疾情况证明》，证明徐宝林生前被认定为视力残疾二级，根据《中国残疾人实用评定标准》，在属于该级别视力残疾的情况下，无法工整无误的书写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提交的信件，且双方均未参与书写过程，不认可该信件由被继承人徐宝林本人书写；2.由徐某5、徐某3、徐某4、徐某1、徐某2分别出具的收条，分别收到徐宝林账户中留下的家中遗产46,000元，各收款人分别提供银行卡号并签字、按捺手印，其中徐某2由其子代签。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表示此为徐宝林去世后兄弟姐妹于2018年5月将徐宝林账户内的钱款计算出属于徐某1的份额后，余款作为徐宝林遗产的签收单，而父亲徐义宏的遗产已在其去世后分割完毕。徐某5则主张因父亲生前与徐宝林共同生活，钱款由徐宝林处理，因此收条中所指钱款虽然从徐宝林账户取出，但属于父亲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徐宝林生前视力残疾达到二级，但提交的信件字迹工整，排列整齐，内容篇幅较长，由视力残疾之人书写存疑，加之当事人陈述均未曾参与该信件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信件系徐宝林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主张该信件应视为徐宝林的遗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系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徐宝林名下，各继承人同意以折价的方式继承遗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房屋权利归属，因徐某1常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且该房屋为其在沪唯一住房，故一审法院确认由徐某1取得房屋所有权。至于徐某3、徐某4所述其二人对系争房屋装修的出资，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考虑到系争房屋已使用多年，装修价值已折损，徐某1应以评估价值为基数支付相应房屋折价款。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主张被继承人徐宝林股票账户中钱款与徐某1的钱款混同，在被继承人徐宝林去世后所取出钱款均是徐某1所有，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钱款混同情况，且徐某1本人另有以其名义开户的证券账号，故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上述徐宝林股票账户中的钱款，徐某5主张在徐宝林去世后由徐某1分发，徐某5签收的金额均为父亲徐义宏在徐宝林股票账户内的钱款，实际为徐义宏的遗产，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也难以采信；现股票账户中取出的钱款均属徐宝林名下账户，根据一般认定原则，应认为属徐宝林的财产，即被继承人徐宝林的遗产，现扣除已分发的钱款后余款依法予以分割，由徐某1支付。徐某1多年来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照顾被继承人，对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割遗产时，酌情多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在继承后，归徐某1所有，徐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徐某5、徐某2、徐某3、徐某4房屋折价款每人500,000元；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税、费由徐某5、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各负担五分之一；二、徐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徐某5、徐某2、徐某3、徐某4每人49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经质证属实的其他在案证据，经审理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就本案的处置依据作了分析阐述，据以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同支持，理由在此不再赘述。鉴于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在分割徐宝林股票账户中的钱款时，应扣除徐宝林的医疗费、“丧葬费”、“寺庙超度费”、购置墓地费等费用之主张，故本院对四人上诉提出扣除前述相关费用之主张事宜不予处理，四名上诉人如欲坚持该主张，可另行诉讼解决。而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所提的其余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所持辩称观点基本相同，但四人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来佐证其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故四名上诉人所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四名上诉人所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40元，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承恩审判长  金正华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沈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