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48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毅鹏，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志森，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毅鹏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113刑初9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毅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张毅鹏，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为，2018年10月6日4时许，被告人张毅鹏酒后与他人争吵，驾驶其停放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三善村德善大街的粤Ａ×××××小轿车，行驶至粤Ａ×××××小轿车前方，阻碍交通。经检验，被告人张毅鹏被查获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61.4毫克／100毫升，属于醉酒驾驶。原判依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理报警登记表、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呼气检查笔录、抽血检查笔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路况说明，被告人张毅鹏的身份信息、机动车及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证人郭某（接警民警）、韩某（接警辅警）、蒋某1、吴某的证言，证人黎某1、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毅鹏的供述，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毅鹏无视国家法律，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毅鹏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毅鹏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毅鹏不服，上诉称：1.本案屋主现场监控视频与民警执法记录仪记载的时间不一致，约有3-4分钟的差异，故以上证据所记载的时间不能混合对比，应当单独引用。2.屋主监控视频证实其自4:07:21至4:10:34离开了视频范围，实际上是其回家喝了大约半杯白酒再出来；4:10:34，其从家里出来；4:15，黎某1、黎某2一家四人走出家门；4:19，其回到家中，未在巷内与他人发生冲突；4:34其被民警带离家时，再次出现在视频范围。从屋主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其离开视频范围的时间足有15分钟之久，并非原审认定的其始终出现在视频范围内。在上述时间段内，其在家又喝了多杯白酒。现无任何证据对其所陈述的开车后回家喝酒的事实予以否认或排除，疑点利益应当归于其，法院对其陈述应予以认可。3.民警执法记录仪显示，4:21:13，公安人员到达其家门口，其父亲、妻子、弟弟走出家门，和公安人员在巷子里解释事件的经过，整个解释过程约6分钟左右，4:27:21公安人员进入其家中并将其带走，在上述时间段其并未出现在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范围内。4.本案指控其的证据仅能代表其开车后再喝酒的检测结果，无法证实其驾驶车辆时的酒精含量，故无法确定其驾驶行为属于正常驾驶亦或酒后驾驶还是醉酒驾驶。且其开车后喝酒的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以该酒精含量对其定罪处罚。5.本案起因于邻里纠纷，在没有充分证据情况下司法机关不适宜过度介入。加之其并非驾驶车辆过程中被抓获，是在实施行为后三十多分钟才被带到派出所。因此公安机关有责任、有义务查明其所陈述意见，否则，证据存疑时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和无罪推定原则认定其无罪。综上所述，本案中的证据均属于推定的责任认定，不具有刑事诉讼中的证明力，不能作为入罪的直接证据，且本案证据间也不能互相印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毅鹏在2018年10月6日4时04分至06分有驾驶车辆的行为。4时34分，其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其在停车至被带走的30分钟的时间内，是自由的，在合法的情况下，其行为不受任何的限制。上诉人张毅鹏明确表示其在上述时间段内有喝酒的行为，现有证据也证明其有充分的理由及时间去自由支配自己的行为，包括在家喝酒。本案中，公诉机关以其被抓获时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161mg/ml，指控其构成危险驾驶罪。而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有开车的行为，以及其被抓获时血液内酒精含量为161mg/ml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张毅鹏所享有的三十分钟的自由时间内所实施的行为（喝酒）所隔断，在无法排除其开车后喝酒的情况下，本案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对其进行定罪处罚。此外，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所规定的在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时，为逃避法律追究，在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或者抽取血样前又饮酒的情形，故不能依据该规定对其定罪处罚。即使有证据证明张毅鹏在开车前喝了酒，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实施驾驶行为时血液内酒精含量是否达到80mg/ml的醉酒标准。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案作为定案依据的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仅能证明上诉人停车喝酒后的状态，无法证明其驾驶车辆时的状态，属于存疑证据、瑕疵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毅鹏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审中，上诉人张毅鹏对公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二审经复核，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张毅鹏及辩护人针对屋主现场监控视频和执法记录仪视频提出如下具体意见：1.屋主现场监控视频22M49S-1538770969，显示公安人员于4:23:08到达现场并与报案人对话。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公安人员于4:20:29到达现场并与报案人对话。以上屋主现场监控视频与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所记载时间不一致，约有3-4分钟的差异。2.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记载民警到达上诉人张毅鹏家门口时，上诉人张毅鹏的父亲、妻子、弟弟走出房屋与民警进行解释，过程约6、7分钟，此期间，上诉人张毅鹏一直一个人留在家中二层，无任何人、任何证据可排除其在家喝酒的事实。综合本案旺角美食员工吴某、民警郭某、韩某的证言，旺角美食监控视频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毅鹏在案发当日其驾驶汽车前曾喝酒。上诉人张毅鹏及其辩护人辩称案发当日4时07分至4时10分以及4时19分至4时34分其未出现在视频范围内时系在家喝酒，不应以其驾车后再次饮酒所测得的酒精含量对其定罪量刑。本案中，上诉人张毅鹏确有短暂时间未出现在视频范围内，但案发当日2时许，上诉人张毅鹏已因酒后扰民被派出所出警处理，其离开派出所后，3时许又有群众报警称其醉酒吵闹扰民，其作为一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明知自己已喝酒的情形下仍驾驶汽车堵住道路阻碍交通，其应当意识到自己行为所能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并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时，为逃避法律追究，在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或者抽取血样前又饮酒，经检验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的，应当认定为醉酒。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毅鹏醉酒驾驶，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毅鹏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毅鹏无视国家法律，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毅鹏的犯罪行为、性质、社会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其所处刑罚适当。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闵海蓉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魏 峥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倩雯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