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华，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冬，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斌，男，1963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赵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磊，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代表人：唐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彪，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荣华因与被上诉人赵龙斌、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公路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6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被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磊，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龙斌自愿放弃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荣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误工费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事故发生前的7月、8月、9月没有绩效工资为由，径行认为上诉人不存在因交通事故没有上班，减少误工收入的事实，进而对上诉人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一审提交有银行工资流水、纳税证明及亳州某某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诉人收入及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伤没有上班，致使收入减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二、上诉人的工资薪金收入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产品提成、军令状奖励、超额奖，团队及状元奖、13薪等部分组成。这些收入有的按月发放，有的按季度发放，有的按年发放，有的则是按月按季发放一部分，到年终时，再根据全年工作任务完成情况，进行总结算。而绩效工资只是上诉人工薪收入的一部分。上诉人的绩效工资是根据上诉人对公司分配的年度销售任务的完成情况来发放的。公司把上诉人的全年销售任务，按月、季度分解考核，年终总结算。上诉人只有在完成每季度的销售任务，且已售货物（酒）必须已经全部出厂送到客户仓库情况下，公司才发给上诉人本季度应得绩效工资，且先发放80％，本季度剩余绩效奖，在年终总结算时，再根据上诉人全年销售任务的完成情况决定如何发放。如上诉人本季度销售任务不能按照公司规定完成，本季度绩效工资暂不发放。待年终汇总考核时，若全年分配任务完成，暂扣，缓发、预留部分，再予以补发。如没有完成，则不予发放。如全年任务超额完成，按超额系数再给予进一步的奖励。上诉人2018年7、8、9三个月的销售任务实际上已经完成，但因货物（酒）没有全部出厂送到客户仓库，因此这三个月的绩效工资没能发放，其后上诉人由于交通事故受伤，长时间误工不能上班，无法完成全年销售任务，致使上诉人公司仅发给上诉人部分基本工资，不仅绩效工资不再发放，而且其他收入也不再发放。从而给上诉人造成很大的误工损失。而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事故发生前的7月、8月、9月没有绩效工资为由，简单认定上诉人不存在因交通事故没有上班，减少误工收入的事实，进而对上诉人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和判决明显错误，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完全漠视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个错误的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自己诉求的误工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草率认定上诉人不存在误工的事实，而径行判决驳回上诉人误工费的诉求，明显属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为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赵龙斌未答辩。徐州公路运输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辩称，一、对本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上的损害进行慰问。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一审申请重新鉴定缴纳的1500元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对如何承担没有作出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刘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赵龙斌、徐州公路运输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22532.41元；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相应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其损失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赵龙斌驾驶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所有的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沿G311由西向东行驶至G311永城市111KM+800M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在撞倒路南侧树木后侧翻入路南侧沟内，造成车辆及树木受损，丁群、陈磊、李战峰、张靖莲、王珊、刘荣华受伤及随身财物受损。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认定，赵龙斌负事故全部责任，丁群、陈磊、李战峰、张靖莲、王珊、刘荣华无责任。肇事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系徐州公路运输公司，赵龙斌系徐州公路运输公司员工，赵龙斌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此次事故，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800000元，附加精神损害：每人（座）责任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荣华受伤后被送往永城市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距骨骨折；（2）冈上肌肌腱损伤；（3）下肢皮肤撕裂伤；（4）多处挫伤；（5）高血压病3级；（6）2型××。住院13天。后住院至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肩袖损伤；（2）右肩袖损伤；（3）右距骨骨折；（4）2型××。住院33天。后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天，合计住院52天。刘荣华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刘荣华之伤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刘荣华双侧肩袖损伤，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度丧失达27.3％为10级伤残、右肩关节活动度丧失达19.3％不构成伤残。徐州公路运输公司为刘荣华垫付3000元，刘荣华因在外地就医花费住宿费681元。刘荣华在城镇居住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母亲田秀荣于1943年6月4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5年，其父亲刘运成于1943年9月2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5年，其父母共有4个成年子女。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年，2018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2748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108.28元／天）。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认为医疗费用应扣除百分之十五的非医保用药，在住院证明中存在高血压、××的用药，故医疗费用应核减相关的费用。因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情形，医疗行为是一个整体行为，××之间也有相互影响和作用的过程，不能从机械的非专业的角度对生命科学进行衡量，即便有治疗其他××的用药，亦系整体治疗需要。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依法确认刘荣华花费医疗费56980.95元（6789.86元＋936元＋45.5元＋85.85元＋7449.04元＋10元＋141元＋240元＋50元＋60元＋60元＋145.87元＋502.5元＋141元＋40324.33元）。刘荣华提供的其他医院花费票据非正式票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对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同，认为其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对公司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对纳税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后，刘荣华提供了银行工资流水及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根据刘荣华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及单位证明，刘荣华交通事故受伤后，其工资一直正常发放，且刘荣华在发生事故前2018年7月份、8月份、9月份的绩效工资均为0，2018年第3季度提成也为0，故在事故发生后刘荣华要求绩效工资及提成无正当理由，依法不予支持，故刘荣华不存在误工费。关于营养期及护理期问题。刘荣华之伤于2019年4月20日经安徽东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刘荣华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次委托鉴定系刘荣华单方委托，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应当统一接受办案机关的委托，对该鉴定不予认可。虽然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申请对刘荣华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未申请对其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视为对刘荣华鉴定结果的认可，依法确认刘荣华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认为康复器材的票据没有依据，不予认可。根据刘荣华伤情及住院病历，刘荣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属于合理花费，应予支持，依法确认刘荣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798元（600元＋19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龙斌驾驶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所有的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沿G311由西向东行驶至G311永城市111KM+800M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在撞倒路南侧树木后侧翻入路南侧沟内，造成车辆及树木受损，刘荣华受伤及随身财物受损。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认定，赵龙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刘荣华无责任。经审查，该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因赵龙斌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应由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刘荣华要求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刘荣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56980.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8元、住宿费6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2天×50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护理费9745.2元（108.28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71973元[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187元（12748元／年×5年×10％×2人÷4人，注：系刘荣华要求）]，根据刘荣华伤情及责任划分，酌情支持刘荣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刘荣华住院天数及地点，酌情支持交通费1080元，以上共计150658.15元。因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结果推翻了刘荣华单方鉴定的结论，故刘荣华的鉴定费不予支持。鉴于肇事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800000元，附加精神损害：每人（座）责任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荣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150458.15元（150658.15元－免赔额200元）。剩余200元，由徐州公路运输公司赔偿。徐州公路运输公司为刘荣华垫付的3000元，应视为先行替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款项，待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赔偿后，通过该院返还给徐州公路运输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荣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150458.15元（其中3000元通过该院返还给被告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刘荣华医疗费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刘荣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9元（已减半），由被告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适用损失填平的民事裁判规则。本案上诉人因伤致残导致劳动能力降低及住院治疗等所致损失已依据法定赔偿项目和标准予以认定，现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亳州某某销售有限公司证明、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工资或绩效工资减少及实际减少的具体有效数额。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误工费诉请符合民事证据认证规则，并无不当。综上，刘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3元，由上诉人刘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