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6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苟晓娇，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区，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双流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时俊，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巩兴爵，四川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琴，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巴州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巴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琨，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金华，女，1998年7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中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文玲，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龙飞，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巴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强，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金红，女，1998年5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中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允，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霞，女，1998年8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中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星星，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瑞森，男，1997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蓬溪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丹丹，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洋，男，1998年4月6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中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小凡，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梦森，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雁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雁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剑影，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茜，女，1997年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雁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温正建，浙江九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宵，女，1994年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通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学雷，平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代易，女，1995年9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丹霞，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偲，女，1994年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新津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新津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水琴，浙江九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珊珊，女，1993年4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范伊婷，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悦，女，1995年3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州区，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安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守格，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温平检公诉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苟晓娇、曹琴、毛金华、张龙飞、邓金红、周霞、冯瑞森、彭洋、詹梦森、程茜、何宵、代易、彭偲、罗珊珊、向悦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苟晓娇、曹琴、毛金华、张龙飞、邓金红、周霞、冯瑞森、彭洋、詹梦森、程茜、何宵、代易、彭偲、罗珊珊、向悦及辩护人刘时俊、巩兴爵、陈琨、卢文玲、刘强、王德允、吴星星、许丹丹、叶小凡、温正建、陈剑影、孙学雷、洪丹霞、张水琴、范伊婷、杨守格到庭参加诉讼。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0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7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同年10月10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月18日建议恢复审理;2020年1月18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受疫情影响中止审理28天。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1月，被告人苟晓娇、曹琴经预谋商定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航空港国际城1期2幢2单元13楼成立“成都世魔立方科技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苟晓娇担任法人代表，二人各占一半股份。以公司可以免费办理1－20万元不等的高额信用卡为由，诱使客户交纳与办理信用卡额度对应的POS机押金，设置苛刻退款条件从而骗取客户押金。具体为，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号码拨打电话，以“携手各大银行免费为您办理一张高额信用卡”“只要你征信没有问题，并且不是银行的黑户，那我们都是可以帮您办理的，而且我们办理方法非常简单，您只需要使用我们推荐的移动刷卡器”等话术获取客户信任，添加客户微信；业务员在微信聊天中以“承诺一定下卡”“公司POS机是免费使用，激活POS机退一半押金”等为由并且在“朋友圈虚假宣传高额信用卡下卡率、退回押金情况”等方式进一步骗取客户信任，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顺丰代收等方式收取POS机押金。之后客户发现高额信用卡无法下卡，意识到被骗要求退款时，业务员、业务经理、售后人员等均以“二次办理”“客户自身征信问题”为由，采用推脱、拖延等手段拒绝退还押金。 被告人苟晓娇、曹琴先后招聘任某（已判刑）、被告人毛金华、程茜、邓金红、周霞及李某1、罗某、李某2、李某3、冯某、袁某（均已判刑）等人参加电信诈骗集团。该诈骗集团实行集团式统一管理、分工明确。被告人苟晓娇负责销售业绩、工资发放、POS机押金退款等；被告人曹琴负责内勤、人事、售后、收取客户POS机押金等。公司下设销售部和行政部，任某担任业务经理，于2017年11月1日销售部分为一部、二部。任某担任一部经理，被告人毛金华担任二部经理。一部下设两个小组，组长分别为被告人张龙飞、詹梦森；二部下设四个小组，组长分别为被告人邓金红、周霞、彭洋、冯瑞森。被告人程茜、何宵系业务员，被告人代易、罗珊珊、彭偲、向悦是后勤行政人员。业务员工资是底薪加业绩提成，组长和经理工资是底薪加业绩提成再加团队提成。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4日，该集团共计骗取钟某、何某、杨某等2000多名被害人押金约人民币512万元。 其中，被告人毛金华于2017年5月11日至8月担任业务员，2017年9月至10月担任组长，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担任二部经理，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512万元，二部团队骗取押金约人民币190万元，个人直接参与骗取押金约人民币13万元。 被告人张龙飞于2017年5月11日至8月担任业务员，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4日担任组长，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512万元，个人直接参与骗取押金约人民币17万元。 被告人周霞于2017年7月4日至11月5日担任业务员，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6月4日担任组长，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492万元，个人直接参与骗取押金约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邓金红于2017年7月4日至12月7日担任业务员，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6月4日担任组长，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492万元，个人直接参与骗取押金约人民币21万元。 被告人冯瑞森于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4月2日担任业务员，2018年4月3日至6月4日担任组长，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399万元，个人直接参与骗取押金约人民币24万元。 被告人彭洋于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2日担任业务员，2018年4月3日至6月4日担任组长，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303万元，个人直接参与骗取押金约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程茜于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3月担任业务员，2018年4月转为行政后勤人员，负责公司客服，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477万元，个人直接参与骗取押金约人民币15万元。 被告人詹梦森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4月2日担任业务员，2018年4月3日至6月4日担任组长，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303万元，个人直接参与骗取押金约人民币4.7万元。 被告人何宵于2018年4月24日至6月4日担任业务员，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50万元，个人直接参与骗取押金约人民币1.2万元。 被告人代易于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6月4日担任行政人员，负责审核业务员提交信用卡申请表和通过银行的公众微信号把客户的信息填写好提交申请，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310万元。 被告人彭偲于2018年3月至6月4日担任行政人员，负责人事招聘，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257万元。 被告人罗珊珊于2018年3月22日至6月4日担任行政人员，负责业务员拨打号码的导入和公司售后，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102万元。 被告人向悦于2018年3月15日至5月15日担任行政人员，负责人事招聘，其间集团骗取押金约人民币78万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苟晓娇、曹琴退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73324.49元，被告人詹梦森、程茜、何宵、代易、彭偲、罗珊珊、向悦分别退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47000元、75000元、10000元、15000元、6000元、3000元、3000元，共计人民币232324.4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苟晓娇、曹琴、毛金华、张龙飞、邓金红、周霞、冯瑞森、彭洋、詹梦森、程茜、何宵、代易、彭偲、罗珊珊、向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以前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同案犯肖某、任某、伍某、冯某、袁某、唐某等人供述，被害人钟某、何某、杨某等陈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勘验笔录，光盘5张，扣押清单，购机费用退还承诺书，话术单，公司员工表，工资表，业绩表，押金收入记录，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退赃款票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苟晓娇、曹琴、毛金华、张龙飞、邓金红、周霞、冯瑞森、彭洋、詹梦森、程茜、何宵、代易、彭偲、罗珊珊、向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诈骗犯罪集团，以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苟晓娇、曹琴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部分共同违法所得，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金华、张龙飞、邓金红、周霞、冯瑞森、彭洋、詹梦森、程茜、何宵、代易、彭偲、罗珊珊、向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均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毛金华、邓金红、周霞、冯瑞森、彭洋、詹梦森、程茜、何宵、代易、彭偲、罗珊珊、向悦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詹梦森、程茜、何宵、代易、彭偲、罗珊珊、向悦退出共同违法所得，本院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程茜、何宵、代易、彭偲、罗珊珊、向悦适用缓刑。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苟晓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9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曹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8年12月3日止。） 三、被告人毛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3日止。） 四、被告人张龙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2年2月3日止。） 五、被告人邓金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 六、被告人周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 七、被告人冯瑞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 八、被告人彭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 九、被告人詹梦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 十、被告人程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十一、被告人何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十二、被告人代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十三、被告人彭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十四、被告人罗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十五、被告人向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六、上列被告人已退出的共同违法所得232324.49元，依法返还各被害人；尚未退出的共同违法所得，责令继续退赔。 十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U盘1个、移动硬盘5台、一体机电脑1台、POS机11台、电脑主机6台等物品，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锦碧 人民陪审员  黄亦平 人民陪审员  缪友坤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胡文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