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生，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昌学，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高、刘书凯，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龙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龙涛御龙湾1号商业楼1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11559609992J。法定代表人：刘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光，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亚翔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与经北五路中原节能环保科技园101号。法定代表人：陈鹏，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商丘市归德路与长江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杨亚伟，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黄世勇，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李如猛，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光生、黄昌学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龙涛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龙涛公司)、原审被告河南亚翔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鹏公司）、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公司）、黄世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高、刘书凯，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光，黄世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刚、李如猛到庭参加诉讼，灏鹏公司、亚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光生、黄昌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龙涛公司对本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案涉的100万元保证金系直接支付给了龙涛公司，黄世勇挂靠灏鹏公司及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新城公司）与龙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因违法挂靠而无效，龙涛公司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因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龙涛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世勇答辩称：根据司法解释规定，龙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系发包人，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有权向龙涛公司主张权利，况且该保证金系直接支付给了龙涛公司，同意上诉人的理由。吴光生、黄昌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其中20万元返还给吴光生，另外80万元返还给黄昌学。并支付黄昌学工程保证金利息63.66万元，支付吴光生工程保证金利息15.84万元，以上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止，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连带赔偿吴光生垫付的工人工资25.6159万元，连带赔偿黄昌学垫付的工人工资33万元。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黄世勇以河南亚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辉县市龙涛缇亚纳工程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河南龙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辉县市龙涛·缇亚纳2＃、3＃、5＃、6＃、7＃、8＃、15＃楼；工程地点为辉县市西二环部队路与学院路交叉口；乙方承包区段以施工图楼号及现场平面布置图划分位置为准，承包范围包括各单位工程施工图纸内的主体一次结构、二次结构、粗装修（抹灰）及室外散水以内的附属工程和临建设施。承包单价人防地下室部分每平方米465元，主体工程每平方米405元。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合计100万元；工程如未能开工，经协商延期（一个月内）仍不能开工，甲方须如数退还乙方所交保证金，并承担相应利息。本工程在乙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后生效。甲方代表人处有黄世勇签名，乙方加盖河南龙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代表人由吴光生签名。合同签订后，吴光生、黄昌学共同出资100万元，庭审中二人自认黄世勇为其出具了收到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并于2015年12月2日，黄世勇与吴光生一起到银行将100万元汇入龙涛公司账户。合同签订后，吴光生、黄昌学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工程被叫停。2016年10月26日，黄世勇为黄昌学出具证明，载明辉县市龙涛御龙湾工地交押金80万元，利息及管理人员工资：30万元每月6000元利息，12个月共计72000元；50万元前6个月每月利息15000元，计90000元，后6个月每月利息21500元，共129000元；管理人员工资2015年11月18日-2016年10月26日330000元，总计621000元。利息结算到退还80万元押金为止，黄世勇签字同意以上结算。2016年11月24日，黄世勇为吴光生出具证明，载明辉县工地人工工资和其他费用256159元，20万元共12个月损失费计72000元。合计总费用328159元，黄世勇签字同意以上结算。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其他组织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或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本案中，黄世勇以河南亚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辉县市龙涛缇亚纳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河南龙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河南亚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辉县市龙涛缇亚纳工程项目部已进行工商登记的证据，也未提供河南亚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黄世勇签订案涉合同的证据，因此，黄世勇应当为案涉合同当事人并承担案涉合同的民事责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吴光生、黄昌学在庭审中自认系挂靠河南龙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黄世勇签订合同，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河南龙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与被告黄世勇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吴光生、黄昌学要求黄世勇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吴光生、黄昌学要求黄世勇支付利息的请求，在不超过年利率24％的范围内，自其主张之日起计算至保证金退还之日止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黄昌学要求支付工人工资33万元的请求，因黄世勇在证明中同意以上结算，故对黄昌学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11月24日黄世勇为吴光生出具的证明，同意按证明中的款项结算，故吴光生要求黄世勇支付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25615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光生、黄昌学要求灏鹏公司、亚翔公司、龙涛公司连带支付上述费用的请求，因双方灏鹏公司、亚翔公司、龙涛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吴光生、黄昌学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世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吴光生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工人工资等费用256159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黄世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黄昌学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工人工资等费用3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吴光生、黄昌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49元，由黄世勇负担19075元，吴光生、黄昌学负担6774元。二上诉人提供吴光生妻子黄先萍与龙涛公司侯总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其向龙涛公司直接主张过权利，龙涛公司予以认可。龙涛公司质证认为录音中侯总身份无法确定，其无权代表公司对相关事项作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黄世勇认为该录音与原审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龙涛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查明：2015年12月2日龙涛公司收到该100万元保证金后，出具收据上载明的付款方系灏鹏公司。2015年11月8日黄世勇代表灏鹏公司与龙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灏鹏公司向龙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后黄世勇代表新城公司与龙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工程与前述合同系同一项目，该合同约定新城公司需向龙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对签约主体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上诉人以河南龙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黄世勇劳务分包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按照黄世勇的指示向龙涛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且黄世勇向其出具了收据，故其与黄世勇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无论该合同有效与否，其只能依合同向黄世勇主张相应权利。黄世勇以其他人名义与龙涛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即使无效，也只能由黄世勇或合同相应主体向龙涛公司主张权利，二上诉人不能仅依据其将款项支付给龙涛公司即直接向龙涛公司行使债权请求权，二者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且二上诉人并未实际完成施工，本案诉求亦非工程价款，在本案中其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故其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其符合代位权的行使要件，依法可另行依据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原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3800元，由吴光生、黄昌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王智好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