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7民初693号原告：杨昌宣，男，土家族，1935年5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凤冈县。原告：李和群，女，汉族，1936年1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波，男，土家族，1966年10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凤冈县。系两原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礼，凤冈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杨光万，男，汉族，1977年9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恩，贵州百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798835479B。法定代表人：王益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昌宣、李和群与被告杨光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被告杨光万的申请，依法追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昌宣、李和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波、付国礼，被告杨光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昌宣、李和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确认两原告与杨光万自愿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有效；2.判令两被告依法履行《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义务，兑现尚欠的赔偿款410000元；3.在平安财保贵阳公司赔偿金额不足460000元的部分由被告杨光万赔偿；4.如两被告不履行生效的协议，两被告应当赔偿给两原告经济损失474494.91元【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18年=568656元；丧葬费按上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982.92元/6个月=35897.50元；被扶养人（两原告）生活费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杨昌宣为20788×5年÷4子女=25985元，李和群为20788×5年÷4子女=25985元，合计519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近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908元（3人×4天×159元/天）、交通费240元、食宿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09491.52元。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587491.52元，由两被告承担60%赔偿责任（赔偿份额352494.91元）。应赔偿总额为474494.91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31日，杨光万驾驶“贵Ｃ×××××”小型客车从凤冈县城往务川县方向行驶，行至凤鹿线16ＫＭ＋800Ｍ处（小地名：绥阳镇欧家水边）时，与二原告之子杨茂江相撞，造成杨茂江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认定，杨光万及杨茂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1月4日，在凤冈县道路交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二原告与杨光万达成《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约定在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生效后，杨光万一次性赔偿二原告460000元。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生效，杨光万已经支付50000元，尚欠410000元。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杨光万辩称：1.两原告与杨光万签订《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过程中，由于第三方（调委会）的误导，致使杨光万存在重大误解，协议赔偿金额过高，悬殊10多万元，显失公平。该协议属于应当撤销的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赔偿依据。2.杨光万为事故车辆向平安财保贵阳公司购买了相应保险，且在承保期内。本案真正赔偿主体是平安财保贵阳公司，杨光万不承担赔偿责任。3.针对两原告的赔偿项目，首先，因杨光万在平安财保贵阳公司购买的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额是1000000元，就算是杨光万的全责，也不存在平安财保贵阳公司赔偿额不足；其次，赔偿项目中，死亡赔偿金应为31592元/年×18年=568656元；丧葬费31462元；死者杨茂江生前已年满62岁，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照顾，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由人民法院酌情处理，应不超过20000元；至于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两原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误工费，交通费和食宿费应以相应的票据为准。以上几项损失合计应为：620118元。同等责任的情况下被告方应当承担的金额为：310059元。4.即使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该金额也只能由平安财保贵阳公司承担。5.杨光万在诉前已支付给两原告50000元，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应当从赔偿总额中扣除50000元付给杨光万。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在庭审辩论终结后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为：1.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应以交警部门的认定为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定的责任，本公司在交强险分项承担责任后，商业险部分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比例。2.本案事故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公司只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两原告与杨光万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系合同关系，本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该协议未经本公司认可，对于死者杨茂江的损失应重新核定，其中鉴于死者杨茂江负事故同等责任，精神抚慰金以10000为宜，交通食宿费以2000元为宜。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为：1.两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2.平安财保贵阳公司赔偿责任及赔偿范围问题；3.两原告与杨光万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是否有效；4.本案赔偿义务主体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争执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举证、质证。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杨茂江死亡及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凤冈县绥阳镇永盛社区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两原告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杨茂波处理事故事宜），《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杨光万出具的欠条，凤冈县绥阳镇永盛社区出具的死者杨茂江生前能够从事劳动的证明，本院予以采纳。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保险人伤费用清单（杨茂江）和两原告照片不具有证明力，“（2016）黔03民终318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杨光万提供的证据：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单、收条（已支付50000元赔偿款），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10月31日，杨光万驾驶“贵Ｃ×××××”小型普通客车从凤冈县城往务川县方向行驶，当日18时40分，行至凤鹿线16ＫＭ＋800Ｍ处（小地名：绥阳镇欧家水边）时，与行人杨茂江相撞，造成杨茂江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凤冈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光万及杨茂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1月1日，杨光万支付了两原告赔偿款50000元。2019年11月4日，在凤冈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两原告与杨光万达成《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约定：一、杨茂江死亡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二原告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亲友处理交通事故食宿费共计460000由杨光万承担。杨光万已经支付的50000元计入赔偿总额内。二、杨光万下欠410000元待本次交通事关责任书生效后，一次性付给杨昌宣。同日，杨光万向两原告出具了欠条（载明尚欠赔偿款410000元）。此后至今，杨光万未支付尚欠的赔偿款410000元，两原告诉来本院。另查明：1.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4人，即:杨茂海、杨茂波（本案诉讼代理人）、杨茂勇、杨茂江（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其中杨茂江生前有智力障碍，与两原告共同生活，能够从事挖土等家务及劳动。2.杨光万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Ｃ×××××”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保额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8日14时至2020年6月8日24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9日00时至2020年6月8日24时）。3.众所周知，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78316元/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067元/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两原告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权利。针对本案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两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问题1.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杨茂江死亡时年龄为62岁，本院确认其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568656元（31592元/年×18年）。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计算。故本院确认两原告主张的杨茂江丧葬费35897.50元。3.被扶养人（两原告）生活费：两原告与受害人杨茂江系父母子女关系，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两原告已年满80周岁，故其生活费计算年限均应为5年；同时，结合两原告有子女4人，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788元/年，本院确认两原告主张的生活费为51970元（20788元/年×5年÷4人×2人）对杨光万主张“死者杨茂江生前已年满62岁，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照顾，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死者杨茂江生前虽有智力障碍，但没有证据表明其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所在居委会已经证明其生前能够从事挖土等劳动及家务，故对杨光万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杨茂江死亡后，需要其亲属办理交通事故及丧葬等事宜，两原告主张相应的误工费，应予支持。根据两原告居住情况、子女情况以及当地习俗等，对两原告主张的误工人数（3人）和时间（4天），本院予以认可；同时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2067元/年计算，确认其误工费为1711.79元(52067元/年÷365天×4天×3人)。5.交通费和食宿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杨茂江死亡后，需要其亲属办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及丧葬事宜，两原告主张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应予支持。庭审中，两原告未举证证明支出交通费和食宿费的具体数额，但结合其居住情况，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时间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采纳其主张的交通费240元，食宿费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与死者杨茂江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因杨茂江的意外死亡而遭受精神痛苦是不言而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两原告应获得适当数额的精神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同时，结合杨茂江对交通事故负有同等责任，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上述1-6项损失总计为689475.29元。各方当事人对赔偿范围和赔偿数额提出与本院确认的上述内容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平安财保贵阳公司赔偿责任及赔偿范围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杨光万为“贵Ｃ×××××”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贵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等事实，对本案损失总额689475.29元，应由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先行赔偿122000元，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损失567475.29元，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由平安财保贵阳公司按照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50%）予以赔偿283737.65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两原告赔偿405737.65元（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283737.65元）。三、两原告与杨光万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于2019年10月31日发生后，杨光万于11月1日先行赔偿了两原告50000元。经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于11月4日签订了《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从签订时间上看，该协议并非仓促达成；从内容上看，该协议内容简洁明了，并无容易导致重大误解的部分；从协议赔偿金额与本院确认的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应赔偿总额之间差额上看，不存在杨光万在答辩意见中主张的“金额悬殊10多万”的情形；在该协议内容中，特意注明“已经支付的50000元计入赔偿总额内”；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杨茂江死亡，在双方签订该协议时，交警部门尚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双方特别在协议中约定了“杨光万下欠410000元待本次交通事关责任书生效后，一次性付给杨昌宣”。上述情形，足以证明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深思熟虑后的自愿行为，系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同时，在庭审中，杨光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第三方误导等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本院确认该协议有效，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杨光万提出该协议属于应当撤销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问题两原告与杨光万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并未得到平安财保贵阳公司的认可，故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总额460000元对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并无约束力。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只在与杨光万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超过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应赔偿数额的部分54262.35元（协议赔偿数额460000元-平安财保贵阳公司赔偿数额405737.65元=54262.35元），应由杨光万负责赔偿；杨光万已赔偿两原告50000元，应从中扣减。即杨光万尚需继续赔偿两原告4262.35元（协议赔偿数额460000元-平安财保贵阳公司赔偿数额405737.65元-杨光万已赔偿数额50000元=4262.35元）。对杨光万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贵阳公司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并支付给杨光万，根据上述评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昌宣、李和群与杨光万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有效。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杨昌宣和李和群405737.65元。三、杨光万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杨昌宣和李和群4262.35元。四、驳回杨昌宣和李和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元，减半收取1175元，由杨光万负担。该款杨昌宣和李和群已预交，杨光万在兑现本案时直接付给杨昌宣和李和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肖启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吴宗祥书记员田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