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伟雄，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英，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开利运输冷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陆景璟，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冠，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谢伟雄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开利运输冷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利运输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0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伟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开利运输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19,90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611.72元、ESP“员工奖学金计划”教育补助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开利运输公司未告知其《员工手册》《员工纪律处分规定》等制度，其举证的劳动合同附件C既未加盖骑缝章，又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被采纳。另外，申请报销的连号出租车票不应由其承担虚假报销之责，公司门口常年聚集非法运营车辆，其作为普通乘客难辨真假，且申请报销的车票经财务部门审核通过，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而开利运输公司以其违反公司道德规范和政策规定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但其行为与上述规定并不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其尚有7天年休假未休，另根据公司规定可获得教育补助费，一审法院判决未予支持不当。最后，开利运输公司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前未通知工会，在仲裁时提交的犯规警告通知上仅有工会主席个人签字，无证据证明除工会主席外有其他工会成员知晓及讨论过解除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事宜，故解除程序违法，现上诉如请。开利运输公司辩称，谢伟雄申请报销的出租车票存在大量不合理且无法解释的情形，表现为发票金额畸高、乘车距离异常、上下客时间与打考勤卡时间冲突、存在跨越数家出租汽车公司的不同车辆在不连续时间内有连号发票、同一号牌车辆出现在不同出租汽车公司等情形，足以证明谢伟雄存在虚假报销的行为。谢伟雄虚假报销的行为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恶意，严重违反诚实信用要求，损害了公司利益，也违反了其签字认可的劳动合同附件C的规定，故公司解除了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谢伟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开利运输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952元；2、2018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611.72元(11,825.35÷21.75×7天×2倍，诉讼过程中变更为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ESP“员工奖学金计划”教育补助费10,000元。开利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予支付谢伟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9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伟雄系上海市从业人员，于2011年11月进入开利运输公司工作，担任仓库组长，入职时谢伟雄填写的家庭地址为“上海市杨泰二村”。开利运输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1995年4月4日，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叶城路XXX号。双方签订的最近一份劳动合同为期限自2017年11月17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员工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开利运输公司政策等规章制度的规定，开利运输公司可在任何时间无需事先通知即可解除合同。谢伟雄在该合同附件C中签名，确认已阅读员工手册电子版，了解手册内容并愿意遵守相关规章制度，并确认开利运输公司今后在公司内部网络或公告栏上公布的手册修订、补充内容为手册的组成部分，同意遵守执行。此外，谢伟雄在仲裁时认可上述附件C的真实性，但认为系格式条款，且谢伟雄签字后并未收到相应文件；诉讼中，谢伟雄否认附件C的真实性，认为日期存在瑕疵(有涂改)，并因此申请笔迹鉴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谢伟雄通过填写报销申请、报销明细及提供出租车发票的方式向开利运输公司报销交通费。根据开利运输公司提交的由上海锦江出租汽车公司、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众出租汽车分公司、上海高校出租汽车总公司、上海建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开利运输公司就前述期间内谢伟雄提供的发票真伪向相应出租汽车公司查询，上述出租汽车公司经核实，回复发票上涉及的营运数据经公司系统查询无相符信息，发票均非其司车辆计价器打印的真实发票。此外，经过与开利运输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比对，谢伟雄所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存在上班打卡时间早于出租车下车时间、下班打卡时间晚于出租车上车时间且时间间隔超过20分钟以上的不合理情形。另外，经对出租车发票的梳理，谢伟雄提交的发票中存在同一车号分属不同出租车公司的情况。根据谢伟雄的家庭住址及开利运输公司地址之间的距离，谢伟雄在前述期间内报销的单程交通费金额较打车软件的计价要高出50元左右。对此，谢伟雄解释称因晚上需要先去姐姐家接孩子，所以存在绕路，且主管知情并以实际行为表示默认。2019年1月30日，开利运输公司向谢伟雄出具员工犯规警告通知，载明：谢伟雄于近几年期间，在每月的个人财务报销过程中长期提供虚假出租车发票，从中获得不正当利益，严重违反UTC长期宣导的道德行为规范准则(不撒谎、不欺骗、不偷窃、不行贿)，违反了最基本的社会道德诚信原则，给公司及公司员工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根据《员工纪律处分规定》第4.4.3.2条、第4.4.3.46条、第4.4.3.47条给予谢伟雄解除劳动合同处分。谢伟雄于当日签收该通知，签收时“工会主席签字”处未有人签名。开利运输公司工会经审核确认具备法人条件，依法取得工会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邵卫红。2019年4月1日仲裁开庭时，开利运输公司向仲裁委提交邵卫红在“工会主席签字”处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开利运输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已将解除情况通知了工会。开利运输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二章“奖惩制度”第12.2条规定：员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可给予员工处罚，处罚分为警告、严重警告及/或调整工作岗位(含降级、降职、降薪)、解除劳动合同，处罚将根据《员工纪律处分规定》执行；员工存在严重违反公司或UTC商业道德规范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利益冲突、礼品政策、反垄断、不当支付政策)的行为视作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营私舞弊行为，公司将有权依据适用法律和劳动合同的规定，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并依法事先通知工会，且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开利运输公司《员工纪律处分规定》第4.4.3.2条、第4.4.3.6条、第4.4.3.16条违反行为规范类的行为包括：违反UTC《道德行为规范准则》者，违反开利公司商业准则，获取不正当利益者；对公司存在欺诈、隐瞒行为或向公司提供虚假个人材料的；伪造数据或材料或提供不实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虚假记录、假冒签名、不实发票)，造成公司重大损失或重大损失威胁(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经济损失及或公司声誉损失)。第4.4.3.46条、第4.4.3.47条违反道德规范类行为包括：对公司商业道德官及合规部门调查提供伪造证据或虚假陈述，经教育后仍然提供伪造证据或虚假陈述造成不良后果；严重违反公司道德规范及附录和政策的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利益冲突、不当付款、商业礼物等政策)。此外，开利运输公司的UTC道德规范倡导员工诚信行事并避免任何形式的规避或欺骗行为。谢伟雄于2011年11月17日签署政策声明，载明谢伟雄已阅读并理解了开利运输公司的《道德规范》《员工手册》《员工纪律处分规定》《休假政策》《出勤及加班管理政策》等规定，并确认知道任何违规行为都将受到处分包括终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开利运输公司的休假政策规定，员工休假应首先使用国家规定的法定年休假，仅在国家法定年休假使用完毕后，方可使用公司补充福利年假；员工应休未休的法定休假天数之外的休假天数，每年12月31日自动作废。双方一致确认，谢伟雄2018年可享受法定年休假10天、福利年假5天。截止2019年1月30日，谢伟雄已享受年假120小时(折算为15天)，其中2018年度已休96小时(折算为12天)，2019年1月7日、1月14日、1月21日休年假24小时(折算为3天)。一审法院再查明，开利运输公司的员工奖学金计划CCS亚洲中国大陆地区实施细则规定，员工奖学金计划(简称“ESP”)鼓励参与计划的联合技术环境、控制与安防(“CCS”)各公司中符合条件的员工持续提升技能，参加终身学习；因故被终止聘用合同的员工，其ESP资格于聘用合同的终止之日结束；目前正被停职或受到其他纪律处分的员工，此类员工在纪律处分期间不符合ESP参与资格。2018年12月，谢伟雄被上海工程技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工商管理(委培)专业录取。根据谢伟雄提交的收据显示，2019年2月25日谢伟雄转账支付8,000元，收款事由处手写“成考”。此外，谢伟雄还陈述，2019年2月25日之后还向学校支付了10,000元，但学校还未开具发票。2019年2月28日，谢伟雄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开利运输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19年度ESP“员工奖学金计划”教育补助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9年4月30日，该仲裁委作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299号裁决书，裁决开利运输公司应支付谢伟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904元及对谢伟雄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裁决，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开利运输公司以谢伟雄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提供大量虚假出租车发票进行报销并实际获得报销款，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违反UTC长期宣导的道德行为规范准则(不撒谎、不欺骗、不偷窃、不行贿)，违反了最基本的社会道德诚信原则，给公司及公司员工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为由，根据《员工纪律处分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谢伟雄不予认可，主张开利运输公司解除理由不成立。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开利运输公司应当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开利运输公司《员工手册》《员工纪律处分规定》《道德规范》等规章制度对谢伟雄具有约束力。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开利运输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附件C，谢伟雄在仲裁时认可真实性，在诉讼中虽否认，还申请鉴定，但谢伟雄在诉讼中关于附件C形成过程的陈述语焉不详，故难以采信。鉴于谢伟雄在仲裁时认可真实性，且结合开利运输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谢伟雄提出的鉴定申请并无必要性，故不予准许。谢伟雄在上述材料中签字，表示确认已阅读开利运输公司员工手册，愿意遵守相关规章制度，故开利运输公司员工手册及相应规章制度适用于谢伟雄，且该合同附件中谢伟雄确认今后开利运输公司内部网络或公告栏公布的员工手册修订、补充内容为手册的组成部分，其将遵守执行。因此，开利运输公司的规章制度对谢伟雄具有约束力。此外，谢伟雄于2011年11月17日签署政策声明，确认了解并遵守开利运输公司《道德规范》《员工手册》《员工纪律处分规定》《休假政策》《出勤及加班管理政策》等规定。谢伟雄关于开利运输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谢伟雄的报销行为属于开利运输公司《员工手册》《员工纪律处分规定》《道德规范》等规章制度中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开利运输公司制定的《员工纪律处分规定》明确规定，对公司存在欺诈、隐瞒行为或向公司提供虚假个人材料的及伪造数据或材料或提供不实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虚假记录、假冒签名、不实发票)，造成公司重大损失或重大损失威胁(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经济损失及或公司声誉损失)，属于违反行为规范的行为，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谢伟雄向开利运输公司报销交通费，应当提交真实票据，并尽到简单注意义务，但经过核查，谢伟雄所提交的报销发票存在种种不合理现象。其一，谢伟雄提交报销的出租车发票金额与实际打车所产生的费用不相符。根据打车软件查询，谢伟雄提交的出租车发票金额远高于正常情形下从谢伟雄家庭地址至开利运输公司住所地之间的打车费用。对此，谢伟雄解释称需绕路接送子女，且得到主管的默认。但谢伟雄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申请报销时已向开利运输公司说明包含绕路接送子女的交通费用，且在报销申请中谢伟雄填写的路线亦未写明绕路情况，故难以采信该主张。开利运输公司虽然允许由于下班晚或周末需加班的员工报销交通费，但员工应遵守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提供不实报销。其二，谢伟雄提交报销的出租车发票存在上下车时间与其打卡时间明显相悖的不合理情形。根据开利运输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显示，谢伟雄所提交用以报销的出租车发票上下车时间与考勤打卡时间存在明显相悖之处，例如出现上班打卡时间早于出租车下车时间、下班打卡时间晚于出租车上车时间的情形，且二者时间间隔相差较大。谢伟雄虽不认可考勤记录，但未有相反证据证明考勤记录虚假或篡改，而考勤记录由用人单位掌握，故采信该考勤记录，由此认定谢伟雄提交报销的发票与实际打卡情况不符，明显违背常理。其三，谢伟雄提交的报销发票中存在同一车号却分属不同出租车公司的情形，存在重大瑕疵且不合常理，谢伟雄却没有尽到最简单的注意义务，而仍然将相应票据提交开利运输公司申请报销，存在重大过错。此外，谢伟雄提供的发票中存在大量连号发票的不正常现象。谢伟雄对此无法合理解释，庭审中又语焉不详，足以说明谢伟雄对于向开利运输公司提交虚假票据报销存在主观故意。且根据开利运输公司向相应出租车公司的调查核实情况，案涉出租车发票上涉及的营运数据经公司系统查询无相符信息，发票均非其司车辆计价器打印的真实发票。综合分析，谢伟雄在前述期间内提供报销的出租车发票存在大量不合理情形，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开利运输公司在检查中发现的种种有悖常理及客观规律的现象足以使开利运输公司对发票真伪产生合理怀疑。根据开利运输公司提交的报销申请、报销明细、出租车发票、出租车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打车软件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谢伟雄存在使用不实发票报销的违纪情形，且该行为发生多次，主观恶意明显，属于违反诚信原则、侵犯企业合法权益性质的严重违纪行为。再次，谢伟雄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开利运输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依据劳动法规定，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忠诚义务，是劳动者的基本职业道德要求。开利运输公司的UTC道德规范亦倡导员工诚信行事并避免任何形式的规避或欺骗行为，且开利运输公司《员工纪律处分规定》亦严禁员工提供不实发票。谢伟雄签署政策声明，有义务遵循劳动纪律及相应规章制度，现谢伟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规报销达到严重违纪的程度，开利运输公司据此解除与谢伟雄的劳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及规章制度的规定。最后，开利运输公司在解除与谢伟雄劳动合同的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谢伟雄主张开利运输公司解除程序违法，未通知工会。但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的规定，建立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开利运输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员工犯规警告通知显示，开利运输公司工会主席邵卫红已在该警告通知上签字，表明开利运输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已履行有关通知工会的程序。开利运输公司解除与谢伟雄的劳动合同，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分析，谢伟雄故意提供大量虚假出租车发票进行报销并实际获得报销款，存在多次不实报销行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开利运输公司根据《员工纪律处分规定》及相关法律解除劳动合同，并已补正通知工会的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谢伟雄要求开利运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开利运输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谢伟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谢伟雄、开利运输公司一致确认2018年度谢伟雄可享受法定年休假10天、福利年假5天。开利运输公司提交休假政策及假期明细报表证明谢伟雄已使用年假情况，且2018年度年假已休完，谢伟雄认可已享受的年假情况，但主张2018年度尚有2天法定年假及2天福利年假未休。开利运输公司的休假政策规定，优先使用法定年休假，仅在法定年休假使用完毕后使用福利年假；福利年假在每年12月31日自动作废。根据假期明细报表，谢伟雄2018年已享受年休假12天，包括2017年顺延法定年休假4天及2018年法定年休假8天，截止2018年12月31日，谢伟雄2018年度法定年休假剩余2天，福利年假5天根据休假政策已作废。谢伟雄2019年1月7日、1月14日、1月21日使用了3天年休假，因此2018年度顺延的2天法定年休假，谢伟雄亦已使用完毕。谢伟雄要求开利运输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ESP“员工奖学金计划”教育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开利运输公司的员工奖学金计划实施细则规定，因故被终止聘用合同的员工，其ESP资格于聘用合同的终止之日结束。谢伟雄虽不认可该实施细则，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进行反驳。开利运输公司员工奖学金计划制定的目的在于鼓励符合条件的员工持续提升技能，参加终身学习，故为此制定的实施细则适用于谢伟雄。开利运输公司因谢伟雄严重违纪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与谢伟雄的劳动合同，故自该日起谢伟雄的ESP资格终止。谢伟雄未提交证据证实与开利运输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教育费用，谢伟雄要求开利运输公司支付ESP“员工奖学金计划”教育补助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谢伟雄要求上海开利运输冷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952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谢伟雄要求上海开利运输冷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611.72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谢伟雄要求上海开利运输冷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ESP“员工奖学金计划”教育补助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上海开利运输冷气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谢伟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9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二审期间，谢伟雄提交了案外人开利运输公司前员工张诗诗丈夫与开利运输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通话录音及张诗诗与开利运输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仲裁调解书，证明张诗诗因本案同样原因被开利运输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本案并非个案。对此，开利运输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的包括附件C在内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谢伟雄上诉认为劳动合同附件C既未加盖骑缝章，又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不具有真实性，与其在仲裁时确认系其在该附件上签字的自认相悖，未加盖骑缝章并不能否定签字的真实性，“涂改”实质是对阅读该附件时间年份的修正，并非涂改签名，谢伟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谢伟雄又称不应由其承担虚假报销之责，对此一审法院已作出详尽分析，所阐述的理由充分翔实，本院予以赞同，在此不再赘述。谢伟雄举证的张诗诗丈夫与开利运输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通话录音及张诗诗与开利运输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仲裁调解书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应当指出，诚实守信是员工的基本准则，谢伟雄申请报销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出租车发票存在大量不合理、无法解释的迹象，时间跨度长、金额不小，谢伟雄仅以公司门口非法营运车辆多、其无法辨识作为抗辩，无法令人信服，本院无法采信。谢伟雄报销申请虽经审核，但不妨碍开利运输公司事后审核。如果员工有不诚信的行为，开利运输公司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进行处理。关于开利运输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均与谢伟雄虚假报销车票的行为有关，一审法院准予开利运输公司援引相关条款作为解除依据并无不当，谢伟雄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开利运输公司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前未事先通知工会不当，但在起诉前，开利运输公司已经予以补正，故谢伟雄提出的解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及教育补助费争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符合查明的事实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谢伟雄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谢伟雄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谢伟雄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谢伟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