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4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威尔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7号、9号1幢3层。法定代表人：李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男，汉族，1954年1月8日出生，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迪，女，汉族，1987年2月8日出生，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工作人员，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威尔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特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1民初1996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威尔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尔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灿星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对与《中国好歌曲》电视节目不同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归属进行审查，却判定威尔特承担民事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灿星公司在原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爱过》等七部作品著作权人，因此其不具有起诉资格，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三、灿星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可能性的侵权证据，没有提供确定性的侵权证据，因此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四、本案是处理的是卡拉OK这一海量对海量的特定市场著作权纠纷，应以《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则来规制当事人之间的著作权权利义务关系，其他一般法作为补充性适用。因此，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灿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威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威尔特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具体说以下几点：1、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威尔特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威尔特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推翻公证处的公证结果。4、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妥当的。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尔特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一期（涉案歌曲：《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刷刷刷刷》、《爱过》、《老歌手》、《因为你是范晓萱》、《飞鱼》、《晨曦》）；2、判令威尔特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3、判令由威尔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是由灿星公司全力打造的一档原创音乐真人秀的综艺节目，由刘欢、羽泉、陶喆、范晓萱等演艺界巨星担任导师，首次聚焦原创作品，让音乐创作人成为主角，为华语乐坛输送新生代创作力量，重塑音乐生命与原创精神。该综艺节目在国内外享有极高收视率与影响力。威尔特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营业场所点唱机中收录灿星公司上述涉案侵权作品，侵犯了灿星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给灿星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灿星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灿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电视节目《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正版DVD光盘，证明灿星公司系该电视节目及其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证据2.（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703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附件消费支出票据，证明威尔特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及取证消费229元；证据3.公证费发票，证明灿星公司为取证而支付的公证费1500元；证据4.二份授权书，证明灿星公司经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宝声公司）及青岛宝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宝声公司）的分别授权，取得《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及获得损害赔偿；证据5.《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该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该作品类别属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威尔特公司仅认可公证书及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并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第1组证据.（2017）鲁0202民初5017号案相关诉讼文件、《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灿星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涉案作品属汇编作品，灿星公司无证据证明原作品权利人同意其改编为新作品，且灿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已丧失；第2组证据.新闻若干，证明灿星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侵权使用原作品；第3组证据.（2013）一中民终字第31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所涉系列电视节目为汇编作品；第4组证据.卡拉0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著作权许可合同、威尔特公司缴纳著作权许可费的发票，证明威尔特公司所属行业是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规制的特定市场，其按照标准支付了使用费即已尽到审慎的应尽的注意义务，主观无过错、行为不侵权；第5组证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版权费分配细则、音集协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证明涉案歌曲的点播数据和版权费用的分配细则，可以作为计算赔偿金额的依据；第6组证据.（2018）豫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知民终字第00235号民事裁定书、（2011）朝民初字第236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威尔特公司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7组证据.视频截图，证明本案涉案作品为合作作品，灿星公司无权单独主张权利。针对威尔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灿星公司认可除新闻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而威尔特公司对于部分证据虽然不予认可，但是未提交相关反证，故一审法院均予确认；威尔特公司提交的第4组证据所证事实均与本案诉争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所证事实均与本案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内容和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在《中国好歌曲》第三季DVD（11碟装）的外包装版权声明显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该DVD署名以剧中为准”；在《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一期DVD光盘中收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017年4月20日，广州宝声公司和青岛宝声公司（均为授权方）共同向灿星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书》，其中主要载明：2016年9月30日，灿星公司向广州宝声公司出具《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将该授权书附件一《音乐类电视节目》（包含《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影像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广州宝声公司在卡拉OK业务领域内使用，广州宝声公司在授权期间内（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享有独家专有授权且可以转授权；2017年4月20日，广州宝声公司、青岛宝声公司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其中主要载明：广州宝声公司确认就已获得的上述独家专有授权在上述授权期间内与青岛宝声公司共同所有；现，广州宝声司与青岛宝声公司均同意将上述授权作品使用并授权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在上述授权期间内独家授权给灿星公司，且对因此引发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由灿星公司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有权获得侵权损害赔偿。音集协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威尔特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其中主要载明：甲方与丙方一致认为，应当共同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就甲方所管理的[音像作品]，应当经许可使用；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做出许可，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甲方许可丙方在前款约定之经营场所[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丙方确认接收甲方许可，并同意支付著作权使用费总计40000元；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丙方办理音像著作权许可使用手续提供服务。之后，威尔特公司交纳版权使用费40000元。2018年5月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会同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9号正仁大厦南端1楼的“乐圣KTV”331房间，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房间消费。经公证人员对于保全证据所使用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63首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包括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操作摄像设备对63首作品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还对经营场所的建筑门头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得到该经营场所提供的名片一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华夏银行存根一张。经比对，公证光盘播放的视频画面与“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一期”DVD光盘中收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一致，但威尔特公司认为存在差异，系第三方加工制作完成。另，诉讼过程中，北京乐圣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威尔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三季DVD（11碟装）的外包装版权声明及片尾署名显示内容，可认定灿星公司系《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人，威尔特公司未针对上述证据证明内容提交有力反证，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广州宝声公司和青岛宝声公司向灿星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可知，在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被授权期间内，灿星公司取得《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的独家使用并授权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亦有权对因此引发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和获得损害赔偿。因此，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本案涉案作品的性质、特色，可知其具备个性化独创性，应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汇编作品。根据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的内容和比对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公证内容所显示的基本内容均与《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一期DVD光盘中收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一致，可认定威尔特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完整放映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内容。威尔特公司未经《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权利人许可，亦未举证证明其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中“音像作品”包含《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一期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及其他的合法来源，故通过其经营场所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放映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灿星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一期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威尔特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结合节目作品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威尔特公司经营规模与营业状况、威尔特公司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故主观侵权过错较低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威尔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经营场所内立即停止使用并删除《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一期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刷刷刷刷》、《爱过》、《老歌手》、《因为你是范晓萱》、《飞鱼》、《晨曦》）；二、北京威尔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威尔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音集协官网作品库截图，用以证明威尔特公司按照集体管理条例规定及国家版权局公示的著作权使用费标准，2018年支付了使用费40000元。每首歌曲的许可市场对价为0.27元/年。诉讼赔偿价值应该等于市价传播价值，所以本案威尔特获利或灿星公司损失则可计算，不适用于法定赔偿。灿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威尔特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法院关于威尔特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方式的判定是否合理。一、灿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三季DVD（11碟装）的外包装版权声明及片尾署名、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等显示内容，认定灿星公司系《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人，威尔特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定。威尔特公司主张灿星公司只是《中国好歌曲》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人而非被诉侵权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此，本院认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通过使用新人+原创歌曲的方式，由演唱选手在舞台上演唱自己编写的原创歌曲。同时节目配备导师阵容团，导师阵容团由专业的音乐人组成，导师要结合选手的原创能力、歌曲风格、表现力等综合结果完成选手筛选。整个节目的拍摄过程并非对表演者现场表演进行简单的机械录制，而是由导演总摄像、编导统一指挥，按照节目赛制的要求和拟定的脚本，由各个机位通过不同角度对现场表演和导师评判过程进行多角度拍摄。同时，编导需在现场对摄制画面进行现场取舍、编排。因此，从独创性的角度分析，《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既非对现场表演活动的简单、机械录制，亦非仅对机位设置、场景选择、镜头切换等的简单调整，其所呈现的连续画面反映了制片者的独特构思，融入了创作者的创造性智力劳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年修订）》（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应当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人对其作品的控制范围，仅限于整体意义上的作品。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连续性的画面，属于电影（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片段，系前述作品的有机组成元素，亦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著作权属于制片人。就本案而言，《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电视节目中演唱选手表演的连续性画面，属于《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的片段，其著作权应当由《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制片人灿星公司享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灿星公司公证内容所显示的基本内容与“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一期”DVD光盘中收录的音乐电视画面一致，可认定威尔特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了《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部分音乐电视画面内容。灿星公司作为制片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威尔特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威尔特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威尔特公司未经《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权利人灿星公司许可，通过其经营场所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放映使用涉案音乐电视画面的商业性服务，侵害了灿星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的放映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威尔特公司主张获得了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使用，但是其未举证证明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中“音像作品”包含《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一期中涉案音乐电视画面内容。故威尔特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威尔特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方式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威尔特公司停止使用并删除《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中的涉案音乐画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威尔特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结合《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威尔特公司经营规模与营业状况、威尔特公司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故主观侵权过错较低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北京威尔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威尔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