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家有，男，1937年4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珍，女，1947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琼，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家保（又名代家保），男，1943年6月6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娟（系戴家保之女）女，1977年5月2日生，汉族，教师，住址同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代家有、张桂珍因与上诉人戴家保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家有、张桂珍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代家有与被上诉人父母原居住在虹溪武庙街祖遗的三小间土木结构房屋中（占地面积约30余平方米），该房屋南边有30余平方米院心一个、东边临街有50余平方米空地，总占地面积120余平方米。被上诉人初中毕业考取个旧技工学校后就将户口从虹溪老家迁出，转为城镇居民。20世纪60年代初，上诉人自行在父母原居住房屋东边临街50余平方米地基上建盖得土木结构房屋两间，与父母分开生活。父母相继去世后，老房子因年久失修而倒塌。1989年，被上诉人主动回到虹溪与上诉人商量，提出兄弟二人共同出资，在父母祖遗房屋原位置和上诉人建盖房屋位置重新建盖房屋；盖好后上诉人原建盖房屋位置仍归上诉人，父母原居住的祖遗房屋位置归被上诉人，一旦被上诉人在弥勒城中买到房子，属于被上诉人的房屋全部并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建房资金即或。上诉人考虑同胞之情，同意了被上诉人的建议，自行出资10000余元，被上人出资7000余元。按原来的格局建盖砖混结构房五间，父母原居住的三间土木结构房仍为三间，只是往南扩充占地面积，留出大约27m2作为院心、楼梯、厕所；东边临街铺面房二间则完全按上诉人原建房位置、面积、布局进行设计施工。房屋建好后，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提出其工资较低，生活困难，本人不在虹溪生活，需要把分给本人的里面三间房屋用来出租维持生计，但单独租里面三间又难租，让上诉人暂时将分得的两间铺面房中的一间并给其用来共同出租，里面三间的租金归被上诉人，铺面房租金归上诉人。上诉人秉承哥哥照顾弟弟的优秀风格，不疑有它，就将北边商铺交给被上诉人暂时用于出租，自己管理使用南边商铺。2000年，由于被上诉人未兑现补给上诉人1000余元建房资金的其承诺，也未付给上诉人十余年的商铺租金，加之被上诉人阻扰上诉人在铺面房上加层，上诉人就换了北边铺面房的门锁。弥勒市人民法院以（2000）弥虹民初字第64号案件受理被上诉人及其妻子李菊珍的房屋侵权纠纷诉讼后，二上诉人在庭审中口头答辩两间铺面房系分给上诉人的。审判法官杨有鹏当庭骂被上诉人昧良心，不懂感恩，说他不挨弟兄分房子，不处理房子的权属问题。庭审后，上诉人也问过杨有鹏法官，他答复说这个案子没有处分过武庙街的房子。2008年，上诉人将二间商铺的卷帘门全部换掉后自行管理使用：2009年，上诉人的儿子代维才以1200元每年的价格向被上诉人承租里面的三间后，将三间合并为两间，连同两间铺面房一起共同管理使用。2019年5月，被上诉人擅自将出入共用院心、楼梯的门锁换掉；将南边铺面房后门用木板订死，将北边铺面房卷帘门锁换掉；将上诉人使用的太阳能水管接头搭在自己安装的水管上，阻止上诉人对房屋的正常管理使用。以上即是争议房地产的来源及权属纠纷事实，原审判决认定“1989年原告代家有与被告协商双方同意由戴家保出资，双方在祖遗房屋原位置重新建盖房屋盖好后原告代家有分享铺面一间。建房时代家有也出了部分资金。房屋共建得砖混结构浇灌房四间，其中铺面房二间，房屋建好后，原告代家有分享二间铺面中靠南边较大一间，其余三间由被告分享”无任何证据证实，只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本案一审所有材料及（2000）弥虹民初字第64号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均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二、原审判决对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重要事实未作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其核心要求是作为定案根据的事实必须是客观事实。2002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作了重大改变，第63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一审及（2000）弥虹民初字第64号案件诉讼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弟兄二人对重建后的虹溪武庙街房屋进行过分割，被上诉人分得一间商铺和里面房屋等事实，上诉人也从未认可过。本案系因被上诉人妄想霸占兄弟二人共同建盖的房屋而引起的物权保护纠纷，按照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协商建房时的承诺，新房建成后，上诉人原建盖的临街两间土木结构房屋位置的房产仍归上诉人，原父母居住位置的房产归其享有。新建房屋只留有一个院心、一个楼梯、一个厕所，所以，院心、楼梯、厕所均为共用，被上诉人擅自将进入共用院心、楼梯的门锁换掉，将南边铺面房后门用木板订死，将北边铺面房卷帘门的锁换掉，均影响了上诉人对商铺的正常管理使用。本案属于典型的物权保护纠纷，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作认定，却在“本院认为”中写道：“依据本院生效的（2000）弥虹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1989年，代家保（即本案被告）、代家有两弟兄协商，由代家有（判决书系笔误，实为本案被告戴家保）出资在祖遗地基建盖房屋，房屋建成后由代家有分享铺面房一间。建房时，代家有也出了部分资金。房屋共建得浇灌房四间，其中街心铺面房二间，被告代家有分享了较大的铺面房一间，其余三间由代家保（即本案被告）分享。双方各自管理使用房屋至今，相互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以及查明的被告将其分享的三间房屋，包括临街铺面一间于2009年1月1日出租给二原告之子代维才使用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二原告应当享有的涉案房屋中临街铺面靠南边一间，其余房屋由被告享有。二原告提岀的诉讼请求‘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将位于弥勒市临街砖混结构铺面房两间判决归原告所有；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虹溪街武庙街中段南边房背后的院心、楼梯、厕所归原、被告共同所有，被告不得阻止原告进行管理使用：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其堵在虹溪街武庙街中段南边铺面房后门的木板拆除。”中包含的临街铺面靠南边一间从房屋建成开始至今本来就由二原告分享管理使用，被告未曾占有使用，二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同时临街铺面靠北边一间以其他部分包括涉案院心、楼梯、厕所从房屋建成开始至今本来就由被告分享使用，被告在其分享的房屋管理范围进行管理使用未对二原告造成妨碍，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二原告的其余主张亦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这样的错误评述实在难于让人信服。三、原审判决忽略了虹溪镇武庙街中段房屋宅基地的性质及被上诉人的户籍性质。上诉人父母属于弥勒市虹溪镇东门五队村民，虹溪武庙街中段房屋虽属祖遗，但依据新中国的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该房屋占地范围内的宅基地性质上属于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于弥勒市。被上诉人在其上技工学校时，就已经将户口从东门五队迁出，转为非农户口。根据我国继承法及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政策，被上诉人作为非农户口，虽然可以继承父母的房产，但是不允许对房屋进行二次翻盖，重修的，只能保留房屋的原样，其对支撑此房屋的宅基地是绝对不允许继承、占用的。事实上，在上诉人父母祖遗房屋因年久失修而倒塌后，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对支撑此房屋宅基地的共同共有或独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因此，对于在此宅基地上建盖的房屋，相应没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建好后，原告代家有分享二间铺面中靠南边较大一间，其余三间由被告分享”、“包含的临街铺面靠南边一间从房屋建成开始至今本来就由二原告分享管理使用，被告未曾占有使用，二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同时临街铺面靠北边一间以其他部分包括涉案院心、楼梯、厕所从房屋建成开始至今本来就由被告分享使用，被告在其享的房屋管理范围进行管理使用未对二原告造成妨碍，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这种认识不考虑虹溪镇武庙街中段房屋宅基地的性质及被上诉人的户籍性质，其结论完全与我国的法律法规相违背。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由于原审判决未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2000）弥虹民初字第64号案件证据进行审查核实；未对争议房屋占地范围内土地性质、被上诉人的户籍性质等进行审查核实，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重要事实未作认定，判决“本院认为”中的认定事实、评述严重错误，使在此错误影响指导下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让违法的人得不到责任追究，权利被侵害人的人得不到法律保护，难以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明查，给上诉人一个公正合理的裁判，以切实维持上诉人合法权益及国家法律之尊严。戴家保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1、关于本案房产及其地基来源问题，根据原弥勒县人民法院（2000）弥虹民初字第6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记载的法律事实，且双方按照口头协议各自管理使用，至今长达三十年的时间，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本案房产产权问题，早在房屋建好当年，为了避免双方将来争执，答辩人已经向当时的弥勒县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宅基地权属登记并予以备案确认。3、2009年1月1日，被答辫人之子戴维才以结婚无房居住为由，主动找答辩人要求承租答辩人三间房屋，并签订了租期为十年的合同，更进一步印证本案房产权属无争议的客观事实。4、被答辩人为了达到侵占答辩人房产的目的，伙同其子戴维才在承租期间，将答辩人街面房背后两间房子中间隔墙打通连成一间，人为改变两家相邻部分的使用状态，妄图欺骗和误导人民法院，最终其未能得逞，所以再次提出上诉。二、被上诉人主张的房产不是父母遗留的遗产，而是双方在祖遗宅基地按照事先达成的口头分割协议后，以答辩人为主投资建盖形成的房产，双方各自管理使用长达三十年，不存在再次分割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三、根据我国物权法和相关司法解释，房屋所有权与户籍并无必然的因果联系，答辩人的户籍并不排除答辩人房产所有权。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无理上诉请求。代家有、张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将位于弥勒市临街砖混结构铺面房两间判决归原告所有。二、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弥勒市南边房背后的院心、楼梯、厕所归原、被告共同所有，被告不得阻止原告进行管理使用。三、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其堵在弥勒市南边铺面房后门的木板拆除。四、本案诉讼费用判决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代家有、张桂珍系夫妻关系，原告代家有与戴家保系亲胞弟兄关系。坐落于弥勒市房屋系原告代家有与被告袓遗房屋。被告参加工作后将户口从虹溪老家迁出，转为城镇居民，未在虹溪居住生活。1960年初，原告代家有在祖遗房屋东边临街的地基上建盖土木结构房屋两间，与父母分开生活。1976年、1977年原被告的父母相继去世，房屋由原告管理使用。1989年原告代家有与被告协商，双方同意由戴家保出资，双方在祖遗房屋原位置重新建盖房屋，盖好后原告代家有分享铺面一间。建房时代家有也出了部分资金。房屋共建得砖混结构浇灌房四间，其中铺面房二间，房屋建好后，原告代家有分享二间铺面中靠南边较大一间，其余三间由被告分享。2000年7月21日被告及其妻李菊珍向本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停止对原告管理使用自家房屋的干扰妨碍、赔偿原告因其损坏门锁损失1000元”，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以（2000）弥虹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代家有、张桂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原告方被损坏的门、锁修复。二、由被告代家有、张桂珍赔偿原告方因门、锁被损坏无法出租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36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双方收到本院判决后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1月1日，二原告之子代维才与被告协商，双方自愿签订了《租房协议书》，约定代维才以每年1200元的价格向被告承租涉案房屋一层三间，租期为10年。租期届满后，代维才未按照双方的协议履行将房屋返还被告的义务，被告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以（2019）云2504民初1208号立案，后被告撤回起诉，本院以（2019）云2504民初1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被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院生效（2000）弥虹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1989年，代家保（即本案被告）、代家有两弟兄协商，由代家有（判决书系笔误，实为本案被告戴家保）出资，在祖遗地基建盖房屋，房屋建成后由代家有分享铺面房一间。建房时，代家有也出了部分资金。房屋共建得浇灌房四间，其中街心铺面房二间，被告代家有分享了较大的铺面房一间，其余三间由代家保（即本案被告）分享。双方各自管理使用房屋至今，相互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以及查明的被告将其分享的三间房屋，包括临街铺面一间于2009年1月1日出租给二原告之子代维才使用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二原告应当享有的涉案房屋中临街铺面靠南边一间，其余房屋由被告享有。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将位于弥勒市临街砖混结构铺面房两间判决归原告所有；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虹溪街武庙街中段南边房背后的院心、楼梯、厕所归原、被告共同所有，被告不得阻止原告进行管理使用；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其堵在虹溪街武庙街中段南边铺面房后门的木板拆除。”中包含的临街铺面靠南边一间从房屋建成开始至今本来就由二原告分享管理使用，被告未曾占有使用，二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同时临街铺面靠北边一间以其他部分包括涉案院心、楼梯、厕所从房屋建成开始至今本来就由被告分享管理使用，被告在其享的房屋范围进行管理使用未对二原告造成妨碍，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的规定，二原告的其余主张亦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代家有、张桂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代家有、张桂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对案件事实确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戴家保、代家有两弟兄协商，由戴家保出资，在祖遗地基建盖房屋，房屋建成后由代家有分享铺面房一间。建房时，代家有也出了部分资金。房屋共建得浇灌房四间，其中街心铺面房二间，代家有分享了较大的铺面房一间，其余三间由代家保分享。双方按照达成的口头分割协议各自管理使用房屋至今长达三十年，相互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代家有、张桂珍上诉称，位于弥勒市临街砖混结构铺面房两间应归其所有；虹溪街武庙街中段南边房背后的院心、楼梯、厕所归双方共同所有的主张无相应事实依据，且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代家有、张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