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巢莎。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珂珂朵谧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中山东路166号宁波天一国际购物中心三楼D001号商铺。 负责人：俞蓓芬，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芳，女，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芳，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巢莎、上诉人上海珂珂朵谧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1239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核对案件事实，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莎上诉请求：判令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全额退款。事实和理由：巢莎对本案的陈述均系事实。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要求巢莎承认说的不是事实，还被要求冠以“冲动消费，家庭困难，生活不易”等字眼并公开致歉。请求支持巢莎的上诉请求，驳回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的上诉。 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巢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承担。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未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本案法律关系。巢莎主张返还骨盆修复费的诉请，实质是向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主张违约后的损失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巢莎在付款前并未向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询问疗程效果，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也不知道付款的人与2019年3月7日向公司询问的人为同一人，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错误。2019年4月12日和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1日，巢莎有各项围度的测量，第一次测量和最后一次测量间隔一个月零十天，腰围、腿围有所增加，巢莎也承认在此期间的体重有所增长，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核实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与巢莎对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的服务评价均为“超赞”的事实存在矛盾。服务合同为无名合同，与委托合同类似，对合同的履行是否符合约定，无法从结果上判断，只能或者应当从过程中判断。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巢莎无权要求赔偿损失。请求支持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巢莎的上诉。 巢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返还巢莎产后骨盆修复费12320元，并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误工费5000元、车费200元，合计375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巢莎添加了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运营的微信号，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在微信中向巢莎推送了“［明星项目-骨盆修复］产后骨盆瘦5CM的秘密是?”、“Cocodemer怎样让您的骨盆恢复正常？”、“［明星项目-盆底肌、骨盆修复］生完没做这个，将来后悔莫及！”等宣传内容，表示“骨盆修复是百分百有效果的一个项目，做之前会给巢莎检测，量尺寸拍照片，做效果对比”。2019年3月7日，巢莎通过微信询问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能小多少，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回复“要看您的基数的，一般是3到5公分”。2019年3月26日，巢莎支付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12320元用于骨盆修复，口头约定骨盆推拿按摩10次。同日，巢莎与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亦蓁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亦蓁母婴会员权益确认书》，双方对会员的权益、相关责任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对骨盆修复内容作出约定。巢莎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4月17日、4月22日、4月26日、4月30日、5月6日、5月10日、5月14日、5月18日、5月21日至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推拿按摩。巢莎在2019年4月17日、4月22日、4月26日、4月30日、5月10日、5月14日对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的服务评价评分为90分、评价等级为超赞。2019年4月12日，巢莎推拿按摩前测量腰围、臀围、左大腿围、右大腿围、骼前上棘间距、股骨大转子间距数据分别为66、88、48.5、48.3、81/24.5、87/31。2019年5月10日，巢莎推拿按摩后测量腰围、臀围、左大腿围、右大腿围、骼前上棘间距、股骨大转子间距数据分别为64.5、88.5、48、49、80.5/24、85.5/30。2019年5月21日，巢莎推拿按摩后测量腰围、臀围、左大腿围、右大腿围、骼前上棘间距、股骨大转子间距数据分别为66.5、87.5、48、49、80/24、85/29.5。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巢莎与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因骨盆修复是否达到要求问题至宁波市海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曾同意在巢莎删除对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的有关网络投诉后返还巢莎11160元，后因协议签订及《宁波晚报》生活号对双方纠纷的报道等问题，导致双方未履行口头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巢莎作为消费者享有知悉其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作为经营者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口头保健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鉴于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在微信中曾向巢莎作出“一般骨盆能小3到5公分”的提示，且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在微信中向巢莎推送的广告链接中也暗示在接受服务后骨盆能得到有效的收缩，巢莎有理由相信其接受相关的服务后也能达到该标准，该标准是双方签订相关服务合同的目的，应认定为合同的主要内容。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辩解的骨盆数据不是合同内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巢莎已按约交纳了相关费用，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也应依约提供相应的保健服务以达到相应的效果，现根据巢莎接受推拿按摩后实际测量的数据以及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的员工在双方调解时认可的数据，无法得出已经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故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虽已按约为巢莎履行十次推拿按摩服务，但其提供的推拿按摩服务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其存在不适当履行合同约定的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巢莎主张返还骨盆修复费的诉请，实质上是向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主张违约后的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参考巢莎已支出的费用、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已提供的服务、巢莎的各项测量数据、巢莎对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的服务评价等因素，酌情确定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赔偿巢莎损失8000元。至于巢莎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车费，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巢莎的合理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上海珂珂朵谧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赔偿巢莎服务费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巢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738元，减半收取369元，由巢莎负担344元，由上海珂珂朵谧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巢莎与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未对有关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具体的书面约定，致纠纷发生后双方各执一词，经相关部门协调亦未能达成书面协议。但根据本案证据，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为巢莎提供推拿按摩等服务、巢莎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系客观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判令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退还大部分款项，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利益，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巢莎诉请全额退款，珂珂朵谧宁波分公司诉请驳回巢莎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巢莎、上诉人上海珂珂朵谧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