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颖，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乐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大伟，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乐亭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柱，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开平区铭一途二手车行，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力拓汽车城二手车交易大厅C4单元停车场。负责人：王大为，该车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河北徐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西电路底商72-2号。法定代表人：郑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韧，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西山支行，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30号。法定代表人：吕春风，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爽，女，1991年11月24日生，汉族，该银行员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赵大伟、李晓颖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开平区铭一途二手车行（以下简称铭一途东行）、被上诉人唐山市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西山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唐山西山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晓颖、赵大伟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涉案车辆原登记车主案外人蒲长乐并不相识，也未经被上诉人员工王宏桥介绍认识，自始至终，上诉人只跟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进行接触及沟通，如果上诉人与案外人蒲长乐认识且明确知晓蒲长乐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上诉人也不会向铭一途车行交付购车款，而是可以直接与蒲长乐进行交易。原审判决认定的“二原告通过铭一途车行的员工王宏桥介绍与案外人蒲长乐结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原审判决认定“该日下午，铭一途车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车主蒲长乐支付全部车款177599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无论是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华夏银行业务对账单还是被上诉人一审中当庭陈述，均明确证实其实际转账给案外人蒲长乐的款项为175500元，即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在本案中存在通过一买一卖、低入高售赚取差价之行为。3、铭一途车行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首先，铭一途车行为专业二手车经销商，上诉人到铭一途车行去买车，由铭一途车行为上诉人提供二手车，且上诉人在铭一途车行刷卡向铭一途车行支付购车款，无论该二手车实际登记车主是谁，上诉人均有理由相信铭一途车行对该车辆有完全的控制及处分权，而且在现实中，为减少过户次数，二手车行收车后不先行过户而是找到买家后从原卖家直接过户到新买家也属于正常交易习惯。其次，无论是上诉人缴纳的购车首付款，还是上诉人办理贷款后的贷款支付方向，均直接支付给铭一途车行而非支付给登记车主，被上诉人嘉瑞公司向铭一途车行支付贷款介绍费之行为与10万元贷款最终流向铭一途车行并不矛盾和冲突，也不能因此而否认铭一途车行作为出卖主体和收款主体的性质；再次。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辩称其为居间方，但从一开始就未向上诉人披露真实出卖方，而是一直以二手车行名义与上诉人进行沟通、接治及达成交易，无论是看车、谈价、交款、过户，均由上诉人与铭一途车行直接办理，上诉人就涉案车辆的买卖事宜并未与登记车主蒲长乐有过任何沟通和协商情形；最后，上诉人与铭一途车行达成的车价为177500元，且上诉人直接向铭一途车行支付购车款，而铭一途车行在尚未完全收到上诉人购车款的情况下（贷款尚未办理和发放），即向案外人支付了175500元的购车款，也足以表明本案中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铭一途车行与案外人蒲长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而非居间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以“非铭一途车行名下转移所有权至原告名下”为由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铭途车行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如前所述，在二手车交易中存在大量的二手车行为减少过户次数而在收车后不过户直到找到买家才过户的交易习惯，本案的交易过程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同时，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涉案车辆是否为水淹车、被上诉人是否隐瞒该项事实，上诉人买受该车后能否实现合同目的等，原审人民法院对该核心问题却未予调查，也未依法适用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论证。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一审程序中由于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直接发生交易，因此提起诉讼时未将案外人登记车主蒲长乐列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准予申请追加案外人蒲长乐。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案涉车辆是否系涉水车事故的理赔情况。铭一途车行答辩称，一、上诉人与铭一途车行系居间合同关系。案涉车辆来源于案外人蒲长乐，由蒲长乐现场交付，涉诉车辆登记在蒲长乐名下。上诉人对蒲长乐是涉诉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及实际控制人这一事实是知晓的。答辩人提供交易撮合信息，待收代付或垫付交易款，都是居间服务行为。案外人蒲长乐要求交车后立即收取全款，而上诉人只能以车贷形式购买，答辩人为撮合交易，在确认上诉人能够获取车贷的前提下，代收上诉人购车首付款后，遂将购车全款垫付给案外人蒲长乐。二、案涉车辆没有涉水维修记录，一直在在正常使用中。案涉车辆交付后，上诉人一直正常使用，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因为涉水已经严重影响其使用。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与答辩人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申请追加案外人蒲长乐参加诉讼更为合适，上诉人不予追加，答辩人综合考虑也放弃追加。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可以自行调取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发生过涉水事故，也可以通过车辆鉴定证明案涉车辆的质量问题。赵大伟、李晓颖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瑞汽车公司答辩称，赵大伟、李晓颖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商银行唐山西山支行答辩称，没有意见。赵大伟、李晓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丰田RAV4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P440P33380246，发动机号：T476636）买卖合同（口头），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77500元，并赔偿原告贷款损失16846元；2.解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铭一途车行系经营二手车买卖的个体工商户。二原告通过铭一途车行的员工王宏桥介绍与案外人浦长乐结识。2019年1月3日，二原告欲通过按揭贷款方式以总价177500元的价格购买浦长乐名下的丰田RAV4车辆一台。铭一途车行遂介绍了嘉瑞公司作为二原告向工商银行贷款剩余车款100000的担保公司。该日4上午。原告赵大伟通过P0S机划卡方式向被告铭一途车行转账77500元。该日下午，铭一途车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车主浦长乐支付全部车款177500元。次日，案外人消长乐将上述车辆过户至原告李晓颖名下，嘉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铭一途车行的经营者王大为支付款项共计103000元，其中100000元为剩余购车款，3000元为嘉瑞公司向铭一途车行支付的介绍费。2019年1月5日，二原告与工商银行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担及保证）合同》二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月开始还贷至2019年5月，原、被告对案涉车辆是否曾发生过涉水事故导致车辆性能受损各执一词。上述事实有P0S刷卡记录、董B9RV05车辆行驶证、《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虽然将购车的首付款交付给被告铭一途车行，但双方未订立车辆买卖合同，被告铭一途车行对其系出卖人的事实亦不予认可主张其系居间行为，且案涉交易车辆系自案外人浦长乐名下转移所有权至原告》李晓颖名下，嘉瑞公司亦认可铭一途车行收取的3000元系该车行介绍贷款业务的介绍费。整个交易行为中，铭一途车行未获得低入高售的差价，也非自铭一途车行名下转移所有权至原告名下，不符正常的车辆买卖交易习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解除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李晓颖、赵大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6元，减半收取计2133元。由原告李晓颖、赵大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与平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经过上诉人查询，涉案车辆在购买之前发生过进水事故，涉案车辆为水淹车，理赔金额52300元，但是涉水记录及情况在上诉人进行交易的时候，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登记车主均未向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和平安保险公司进行通话。目的性也不认可，被上诉人人和上诉人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是否是水淹车与本案无关。嘉瑞汽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通过录音也不能辨别双方的身份，涉案车辆与被上诉人嘉瑞汽车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嘉瑞汽车公司只是给上诉人提供贷款担保，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嘉瑞公司之间没有关系。工商银行西山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我方无关，没有其他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大伟、李晓颖主张与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系买卖合同关系，因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上诉人虽然将购车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但车辆过户系由原车主蒲长乐将案涉车辆过户给上诉人，双方对于车辆的交付过程各执一词，因案外人蒲长乐未参加诉讼，导致本院无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铭一途车行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赵大伟、李晓颖以案涉车辆发生涉水事故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因为发生涉水事故导致严重影响车辆的使用或交换价值从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赵大伟、李晓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6元，由上诉人李晓颖、赵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雪维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