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容，女，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博君，上海市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家骏，上海市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爱香，女，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被告：潘玉长，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博君，上海市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家骏，上海市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玉容因与被上诉人林爱香、原审被告潘玉长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6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玉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潘志远是基于天潼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天潼路房屋)的动迁安置取得本市沪太路XXX号XXX层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与所谓的财产贡献大小无关，而潘志远是动迁安置对象，动迁单位支付的动迁款有潘志远的份额;二、根据法律规定，共有财产的分割应当以等分为原则，一审法院无权突破这一原则。如果有非常特殊的情形才可以进行微调，而一审法院完全不顾这一原则，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房屋作了较大贡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林爱香与潘玉长虽离婚，但是仍旧在一起居住生活，而两个儿子亦尚未分家，所有人的收入均混同在一起形成了家庭财产，系争房屋购房款是从家庭财产而来，分割系争房屋应考量各家庭成员的出资贡献。林爱香提供答辩状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系争房屋的取得与潘志远没有任何关系。系争房屋系凯旋城旅馆拆迁安置取得，林爱香系凯旋城旅馆的法定代表人，潘志远与天潼路房屋、凯旋城旅馆没有任何关系。动迁协议也是林爱香签订，潘志远不是安置人。二、林爱香与潘玉长于1996年离婚至今已经20多年，潘玉长再婚也十几年，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而假离婚。三、系争房屋是林爱香一人所有，考虑遗产税问题才加上潘志远名字，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各方面因素。潘玉长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驳回林爱香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林爱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系争房屋产权，林爱香享有90%的产权份额，潘志远享有10%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林爱香与潘玉长原系夫妻关系，1996年10月经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万通路79、81、83号的三间三层楼房及后面平房(以下简称万通路房屋)归林爱香所有，坐落于平阳县昆阳镇新安阁18号的平阳县东风家俱厂的所有财产归潘玉长所有。潘志远系林爱香、潘玉长于1972年8月5日所生之子。潘志远与林玉容系夫妻关系，婚后无子女。2018年6月23日，潘志远去世。林爱香曾为上海凯旋城旅馆的法定代表人。2002年5月，上海金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给上海闸北电器五金工业公司的《关于同意天潼路XXX弄XXX号产权房置换的批复》中载明，同意天潼路XXX弄XXX号产权房以1,150,000元价格置换给上海凯旋城旅馆林爱香。2012年7月，上海凯旋城旅馆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浙江北路公共绿地A块(主体部分)单位动迁补偿协议书》，双方确定拆迁补偿款为23,746,000元；拆迁单位提供沪太支路4幢1321号商铺、沪太支路4幢1315号商铺，两处总房价4,890,900元，在本协议货币安置总款23,746,000元中扣除。此后，拆迁单位提供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载明，购房人为林爱香、潘志远；原住房地址坐落于本市天潼路XXX弄XXX号，所购房屋地址为本市沪太路XXX号，房价为2,430,300元。2013年4月8日，林爱香、潘志远(乙方、买方)与上海龙盛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了一份《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房屋总价款为2,430,300元。2013年5月20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林爱香、潘志远，共有情况为林爱香、潘志远共同共有。关于系争房屋的出资。一审法院审理中，林爱香诉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均来自上海凯旋城旅馆拆迁安置补偿款，而上海凯旋城旅馆是林爱香与案外人江婷婷共同出资购买的，其中林爱香出资475,000元，该款由林爱香银行贷款、朋友借款和自有资金构成。林玉容、潘玉长则表示，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均来自上海凯旋城旅馆拆迁安置补偿款，上海凯旋城旅馆由林爱香与江婷婷共同出资购买的，其中林爱香出资475,000元，林爱香的出资款系林爱香将万通路房屋出售后所得款中的部分。林玉容还表示，林爱香与潘玉长离婚是假离婚，其目的是逃避债务，所以离婚时将万通路房屋登记在林玉容名下。此外，在购买系争房屋时，林玉容曾经缴纳了系争房屋税款73,458元。潘玉长还表示，离婚时债务均归其本人，万通路房屋却归林爱香所有；上海凯旋城旅馆由其子潘志远、潘志超轮流经营，林爱香没有参与；潘志远、潘志超平时收入都交给林爱香，所以林爱香的购房款应为家庭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审理中，林玉容明确表示潘志远的遗产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该案中，潘志远去世，系争房屋中的部分产权属于潘志远的遗产，原有的共有基础已经丧失，林爱香要求分割系争房屋产权，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法律规定，分割共有财产，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按照等分原则，并考虑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处理。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即量化为购房实际出资比例。本案中，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上海凯旋城旅馆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对于林爱香当初购买上海凯旋城旅馆的款项，林玉容、潘玉长表示均来源于万通路房屋出售后所得款。关于万通路房屋，林爱香与潘玉长离婚时，经法院调解，万通路房屋归林爱香所有，林玉容、潘玉长辩称林爱香与潘玉长是假离婚，其目的是规避债务，万通路房屋仍为家庭共同财产，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林玉容辩称其在购买系争房屋时缴纳了税款73,458元，仅提供资金往来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法院亦不予采信。潘志远未出资购买上海凯旋城旅馆，上海凯旋城旅馆系由林爱香与案外人共同出资，而系争房屋又系拆迁单位拆除上海凯旋城旅馆后给予林爱香的拆迁安置补偿，故法院确认林爱香对系争房屋做出了较大的贡献。考虑到林爱香购买上海凯旋城旅馆后，潘志远也在旅馆工作，也相应的做出了贡献，故法院遵循上述分割原则及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林爱香享有系争房屋85%的产权份额，潘志远享有系争房屋15%的产权份额。因林玉容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潘志远的遗产，故该案不作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市沪太路XXX号XXX层房屋中的85%产权属于林爱香所有；上海市沪太路XXX号XXX层房屋中的15%产权为潘志远的遗产。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玉容虽上诉认为潘志远是基于天潼路房屋的动迁安置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但天潼路房屋系林爱香与他人共同出资置换取得，林玉容也无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潘志远系实际安置人。林玉容还上诉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家庭财产，林爱香对此否认，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潘志远与林爱香对于系争房屋的取得贡献相当。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林爱香、潘志远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玉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林玉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