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科学园路7号院1号楼5层502号。法定代表人：陈子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娇子，女，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燕，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李井乐，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信通公司)与上诉人李井乐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5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信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燕，上诉人李井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信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李井乐工资差额307944.37元，无需支付李井乐报销款10554元，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3103.45元，仅同意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6512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入职通知书》约定，李井乐工资随绩效考核浮动，李井乐未完成经营任务，年终考核不及格，故不符合发放绩效工资的条件。李井乐长期旷工，2017年4月10日后再未提供劳动，其公司根据李井乐的绩效考核成绩调整工资是合法的，无需补足工资差额。2、根据《入职通知书》约定，入职满一年才能享有5天年休假，一审认定李井乐享有9天年假不当，李井乐未休年假天数应为5天。3、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李井乐全部报销款，不存在尚未报销的问题。4、李井乐在职期间存在履历造假伪造离职证明骗取管理工作岗位、长期旷工、寻衅滋事、违反涉密规定在外兼职、侵占公司财务等诸多过错。李井乐辩称，不同意工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明确约定了劳动报酬是税后40000元，工信通公司拖欠工资应当补足。其工作已经满10年，年休假为每年10天。工信通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报销款。李井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工信通公司支付其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工资1160211元，拖欠工资100%的经济补偿金1160211元，2016年至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20000元，2016年至2019年年终奖300000元，工信通公司归还其个人物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9年5月23日。事实和理由：1、李井乐一直在为工信通公司工作，该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工资，双方合同约定了拖欠工资应当进行赔偿。2、李井乐的私人物品在工信通公司，该公司应当返还。3、工信通公司提交的文件虚假，应当补发其年终奖。4、工信通公司提交的免职和除名文件虚假，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工信通公司辩称，1、李井乐实际工作至2017年4月10日，工信通公司做出了免职和开除的决议，不存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工信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李井乐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因李井乐考核不达标没有发放，李井乐作为总经理对其所有工资发放都签字了，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况。3、李井乐应当享有5天年休假。4、李井乐没有达到业绩标准，不能发放年终奖。李井乐关于年休假、年终奖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工信通公司同意本院一并处理。工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予支付李井乐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7944.37元；2、不予支付李井乐年休假工资33103.45元；3、工信通公司与李井乐于2016年5月23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李井乐返还工资27.6万元及社保公积金20万元；4、李井乐返还其霸占的电脑及机关门禁卡。李井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工信通公司向其支付：1、拖欠至2019年5月份的工资（税后）1160211元；2、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合计1160211元；3、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0元；4、2016年、2017年年终奖，合计100000元；5、加班工资500000元；6、未报销的因公费用150000元。7、判令工信通公司及其律师李某向其公开书面道歉；8、判令工信通公司尽快返还其私人物品；9、判令工信通公司赔偿社保中断期间的就医费用；10、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工信通公司和李井乐签订了《入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欢迎您加入工信通公司，您将在公司任总经理一职；经与您协商，您的入职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合同期为3年，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满，经考核合格者公司予以转正；如您不能在公司规定的入职时间入职，请您及时与人力资源部联系，公司发给您的《入职通知书》将自动失效；公司提倡正直诚实，并保留审查员工所提供个人资料的权利，如有虚假，将立即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您的职责与待遇如下：待遇说明：月收入为税后人民币40000元（由于绩效考核成绩影响出现上下浮动情况）；其中公司将为您支付个人所得税的个人缴纳部分及国家规定的有关保险等个人所承担部分的费用。工信通公司在《入职通知书》上签章，李井乐在《入职通知书》上也签字确认。同日，工信通公司（甲方）与李井乐（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本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3日止，试用期为3个月，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止；甲方安排乙方在甲方从事相关工作；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按照工作职责要求按时完成甲方规定的工作任务，达到规定的工作质量标准；甲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和本地方的各项法律、法规，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内部规章制度和工作纪律（详见附件），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乙方如违反规章制度和工作纪律，甲方可以依据本单位规章制度，给予纪律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甲方根据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以货币形式按时支付乙方的工资待遇；合同还规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李井乐到工信通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工信通公司每月实际支付李井乐工资为扣除税费、住房公积金后23000元。2016年10月15日李井乐参加了山东农业大学信息学院校庆110周年“信息e+”校友论坛，并作为主讲人为同学们做了演讲。2016年10月21日，李井乐在工信通公司报销该次差旅费800元。2017年3月2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中心做出了信中[2017]11号文件《关于给予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保密违规事件相关责任人处分的通报》，该通报载明：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按照国家保密局通报要求，经信息中心配合部保密办调查，发现你公司两名员工通过外网邮件系统违规收发涉密邮件，对我部的工作和形象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为吸取教训，引以为戒，经信息中心党总支研究，并请示部保密办同意，决定对公司有关领导给予处分，总经理李井乐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并扣发2016年年终奖，副总经理庞某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并扣发2016年年终奖，副总经理初某予以通报批评并扣发2016年年终奖。以上处分决定于4月1日前执行完成。2017年4月14日，工信通公司董事会讨论做出决议：一、经研究决定，免去李井乐总经理职务；二、同意以上决议，自本决议通过之日起生效。2017年4月1日李井乐与工信通公司会计赵某通过邮件确认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税后欠发李井乐工资合计156680元，已签字未报销费用10554元。2017年4月28日，李井乐与工信通公司财务部赵某核实后签字确认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3月31日，欠发李井乐工资税后人民币156680元。2017年7月25日，工信通公司董事会讨论做出决议：一、经核实，公司员工李井乐在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期间，出现严重旷工、违规兼职、泄密主要负责人、涉密人员未经审批出国、未完成经营指标、扰乱公司经营秩序等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并且不服从更换工作岗位的决定，经公司多次沟通未果。经研究决定，公司对李井乐予以除名。二、同意以上决议，自决议通过之日起生效。同日，工信通公司做出了《通知》，该《通知》载明：李井乐：您好。经公司董事会决定，已于2017年7月25日对您予以除名，请您务必及时来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否则产生后果由您自己承担。工信通公司发出通知后李井乐一直未到工信通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工信通公司支付李井乐工资至2017年4月10日，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缴至2017年7月。2017年9月8日，工信通公司再次做出了《通知》，该通知载明：李井乐：您好。公司约您9月11日（星期一）到公司进行办公用品的清点及剩余工资的清算工作。2017年11月2日，工信通公司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李井乐邮递了《律师函》，该快递被邮寄至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乙29号人才服务中心20063001号。李井乐在此之后仍然未办理工作交接。为此，工信通公司诉至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1、返还公共用品等值人民币20100元；2、返还机关出入证。2018年1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2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工信通公司的仲裁请求。2018年4月4日，李井乐申诉至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1、支付拖欠的税后工资640211元；2、支付拖欠的税后工资赔偿金640211元；3、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4、支付未发放的2016年、2017年年终奖100000元；5、支付工作期间的加班工资500000元；6、支付工作期间未报销完的因公费用；7、工信通公司及委托律师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书面道歉；8、尽快归还申请人的个人物品；9、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8年5月17日，工信通公司提出反申请，请求：1、返还工资27600元；2、返还垫付的社保公积金20万元；3、返还公司电脑机及门禁卡。2018年7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京昌劳人仲字[2018]第1934、2394号裁决书，裁决：一、工信通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井乐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7944.37元；二、工信通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井乐年假工资33103.45元；三、驳回李井乐要求支付未报销完的因公费用、要求书面道歉及返还个人物品的仲裁申请；四、驳回李井乐的其他申请请求；五、驳回工信通公司的申请请求。裁决后，工信通公司、李井乐不服裁决，先后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信通公司请求不予支付李井乐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7944.37元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工信通公司与李井乐在《入职通知书》中明确约定李井乐的待遇为税后人民币40000元，该约定应当视为劳动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工信通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工信通公司会计赵某在给李井乐的邮件中也确定了欠付工资数额；工信通公司在2017年4月14日给予李井乐免除总经理职务，直至2017年7月25日工信通公司做出给予李井乐除名处理，在此期间工信通公司没有对李井乐做出合理安排；据此，工信通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欠付李井乐工资明显缺乏依据；故此，法院对于工信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信通公司请求不予支付李井乐年休假工资33103.45元一节，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工信通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出其曾经安排李井乐休年休假的证据，故此，法院对于工信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信通公司请求确认与李井乐于2016年5月23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李井乐返还工资27.6万元及社保公积金20万元一节，工信通公司虽然主张劳动合同无效，但工信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井乐学历和工作经历造假；李井乐在个人简历中表述虽有瑕疵，但不构成学历和工作经历造假，故此法院对于工信通主张其与李井乐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关于工信通公司主张李井乐返还工资和社保公积金20万元一节，工信通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于工信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信通公司要求李井乐返还其霸占的原告电脑及机关门禁卡一节，因工信通公司该项主张已经过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裁决后，工信通公司没有提起诉讼，现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工信通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出新的证据，故法院对于工信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支付至2019年5月份的工资（税后）1160211元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李井乐与工信通公司在《入职通知书》明确约定李井乐的待遇为税后人民币40000元，该约定应当视为劳动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李井乐据此主张每月税后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7年4月28日，李井乐与工信通公司财务部赵某核实后签字确认：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3月31日工信通公司欠发李井乐工资税后人民币156680元；而工信通公司在2017年7月25日做出了对李井乐予以除名决定，李井乐之后也未再给工信通公司提供劳动，李井乐原岗位及职务已经另由他人接替，双方不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故此，工信通公司应当支付李井乐拖欠的工资307944.37元；李井乐再主张2017年7月25日之后的工资待遇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于李井乐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工信通公司应当支付李井乐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7944.37元。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合计1160211元一节，因李井乐没有提供出其该项主张经过了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工信通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而工信通公司逾期未支付的证据，故此，法院对于李井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0元一节，根据李井乐累计工作时间和在工信通公司工作时间，法院确认李井乐应当享受未休年休假天数为9天，故工信通公司应当支付李井乐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3103.45元，法院对于李井乐过高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支付未发放的2016年、2017年年终奖，合计100000元一节，2017年3月2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中心做出了信中[2017]11号文件《关于给予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保密违规事件相关责任人处分的通报》，该通报已经明确扣发李井乐的2016年年终奖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井乐没有提供出其应当享受2017年年终奖的依据，故法院对于李井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支付工作期间加班工资，合计500000元一节，因李井乐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故法院对于李井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支付工作期间未报销的因公费用150000元一节，因李井乐与工信通公司会计赵某之间对于未报销的费用通过邮件已经做了确认，李井乐又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推翻邮件内容，故法院依据邮件内容确定工信通公司应当支付李井乐未报销费用为10554元，对于李井乐过高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及其律师李某向原告公开书面道歉一节，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法院对于李井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尽快返还原告私人物品，因李井乐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李井乐未能提供相应的工信通公司扣押其个人物品的证据，其不能证明工信通公司扣留了其什么物品，故法院对于李井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赔偿社保中断期间原告的就医费用一节，因李井乐在被工信通公司除名后，其自行中断社保而产生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故法院对于李井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井乐要求工信通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节，因2017年4月14日，工信通公司董事会做出了免去李井乐总经理职务后，李井乐原岗位及职务已经另由他人接替，至2017年7月25日工信通公司对李井乐除名，工信通公司客观上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条件，故法院对于李井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井乐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7944.37元；三、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3103.45元；四、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井乐报销款10554元；五、驳回李井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李井乐提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2民初2650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29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工信通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拖欠工资100%的赔偿金。工信通公司认可上述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劳动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工信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向乙方（李井乐）支付克扣或无故拖欠的工资或未给予的经济补偿金及其利息，并支付赔偿金：（1）克扣或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支付赔偿金的标准为：甲方克扣或拖欠的工资数额或未依照有关规定支付的工资或经济补偿金数额的10%。”工信通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询证函的回函》显示，李井乐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为2006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工信通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李井乐档案查询情况报告》显示李井乐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多家用人单位连续为李井乐缴纳了社会保险。工信通公司认可李井乐入职该公司之前的工作年限。工信通公司主张2017年7月25日该公司通过微信方式通知李井乐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1月10日通过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李井乐寄送了律师函。该公司认可并未向李井乐送达关于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董事会决议，口头向其通知了除名通知。李井乐不认可收到上述通知，主张从未接到工信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经本院询问，李井乐认可2017年8月起其通过北京云网极数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李井乐主张系该公司为其代缴社会保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询问，李井乐主张工信通公司持有其的个人物品包括钱包一个、现金4000元，三星note手机一部、U盘两个，记事本两本、签字笔五支，电脑一个，电脑包一个，鼠标一个。工信通公司认可李井乐确有一些个人物品在其公司，但并不包括李井乐陈述的前述物品。李井乐就工信通公司具体持有其何种个人物品未能进一步举证。本院认为，李井乐关于年终奖、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超越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工信通公司同意于本案中一并处理，该两项诉求与李井乐的仲裁请求亦具有不可分性，故本院一并予以审理。关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其一，工信通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25日已经解除，并提交了董事会决议、通知、律师函等证据。李井乐虽否认收到上述通知，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但一方面李井乐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7月25日之后继续为工信通公司提供劳动，另一方面李井乐的社会保险已经转至其他单位，加之李井乐提起本案仲裁及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与其关于并未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明显相悖，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25日解除。其二，工信通公司主张因李井乐存在旷工、违规兼职、未完成经营指标、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情形与李井乐解除劳动合同，但该公司并未就以该理由与李井乐解除劳动合同并将上述理由明确告知李井乐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从微信、通知来看，无法显示与李井乐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且工信通公司亦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存在与李井乐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情节，加之该公司在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方面亦存在程序上的瑕疵，故工信通公司与李井乐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其三，李井乐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将社会保险转至其他单位，李井乐虽主张系其他单位代缴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加之李井乐原在工信通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该岗位具有较强的不可替代性和唯一性，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确实无法履行。综上，本院对李井乐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入职通知书》明确载明了李井乐的工资标准为税后40000元，工信通公司主张因李井乐考核不达标不符合发放绩效工资的标准。首先，工信通公司认可该公司没有明确的考核方式，对绩效工资如何确定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工信通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李井乐就欠发工资事项进行了沟通和确认。故工信通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李井乐工资差额，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前节所述，李井乐自2017年7月25日后未继续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李井乐要求此后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关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双方劳动合同中对克扣或无故拖欠工资的后果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工信通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李井乐工资的事实，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李井乐支付拖欠工资数额10%的的赔偿金30794.44元。李井乐要求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井乐入职工信通公司时累计工作已满十年，依法每年应当享有10天年休假。工信通公司主张入职满一年才能享有5天年休假，与法律规定明显相悖。经本院核算，李井乐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应享有年休假11天，工信通公司应当向李井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0459.77元。一审判决关于年休假天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2017年7月25日之后双方劳动关系不再存续，李井乐要求此后的未休年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李井乐与工信通公司财务人员就报销数额已经做了确认，现工信通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报销款，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年终奖。李井乐未能就双方就年终奖及具体数额进行了约定提举证据，现其要求工信通公司支付年终奖缺乏证据支持，本院无法支持李井乐该项上诉请求。关于个人物品。李井乐主张工信通公司持有其钱包一个、现金4000元，三星note手机一部、U盘两个，记事本两本、签字笔五支，电脑一个，电脑包一个，鼠标一个，工信通公司虽认可持有李井乐部分个人物品，但主张不包括李井乐所主张的上述物品。就此，本院认为工信通公司的上述陈述并不能构成民事诉讼法中完全意义上的自认，而李井乐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相关物品由工信通公司持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李井乐要求返还个人物品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井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5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5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三、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井乐未休年休假工资40459.77元；四、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井乐拖欠工资的赔偿金30794.44元；五、驳回李井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