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琴，女，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能，上海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俐，男，199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能，上海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徐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晴，上海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素琴、上诉人张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艺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9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素琴、张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天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张维来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6月4日，在天艺公司从事木工工作，每天上班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0元，在这一年中双方已经确定了劳动关系，并根据出勤天数获取工资，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未购买保险事宜，均因天艺公司为逃避缴纳养老保险的义务；被上诉人辩称张维来与公司没有关系，是想推卸责任；(2)事发当日，张维来根据天艺公司的安排至四川省资阳市紫悦府售楼中心工地做工，至晚上18时30分左右突发头晕和剧烈疼痛，虽经送往医院救治，但最终不治身亡；事发后上诉人几经周折找到天艺公司，双方协商由天艺公司先支付100,000元丧葬费，其余事情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且张维来的抢救费用票据在天艺公司处，表明该部分费用亦由天艺公司支付；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客观存在的；⑶天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张维来与天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陈炳志作为一个没有建筑业相关资质的自然人，没有资格承揽建筑工程，且天艺公司与陈炳志签订的《零星工程承包协议》形成时间存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艺公司辩称，(1)天艺公司与张维来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也不存在管理与支配的关系，没有人身依附关系，故两者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2)张维来经医院治疗后出院，并不存在工亡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王素琴、张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张维来与天艺公司之间在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素琴、张俐分别系张维来的妻子和儿子。张维来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2019年6月4日18时30分许，张维来在天艺公司位于四川省资阳市紫悦府售楼中心的工地上从事木工工作时，突感头晕、胸痛，当即被送往资阳市人民医院就诊，并于当日转入四川华西医院，后去世。2019年6月12日，天艺公司(甲方)与王素琴、张俐(乙方)就张维来死亡一事达成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丧葬补偿费100,000元，乙方保证通过合法手段表达自己诉求，不得到公司直接要求再解决此事；乙方如有其它诉求，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陈炳志、王素琴分别在协议书甲方、乙方处签名。同日，天艺公司转入张俐账户100,000元。关于天艺公司是否将资阳紫悦府样板房及售楼部装修工程中木工项目分包给陈炳志。根据天艺公司提供的证据，2019年3月15日，天艺公司与陈炳志签订《零星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天艺公司将资阳紫悦府样板房及售楼部装修工程中的木工分项现场制作分包给陈炳志，工期为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止。王素琴、张俐认为该协议系伪造，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电话询问了陈炳志，陈炳志表示其从天艺公司处承包了资阳紫悦府样板房及售楼部装修工程中的木工、油漆工等工程，并表示张维来是在其手下干活，受其管理，工资由其姐姐陈秀芳(音)或表哥姜西坤(音)负责发放等内容。陈炳志的陈述可以与王素琴、张俐当庭关于张维来是和陈炳志在一起的，陈炳志是管理人员的陈述，张维来的银行流水明细及陈炳志出具的关于张维来劳务费的说明、事发后陈炳志出面与王素琴、张俐协商赔偿事宜的事实相印证，故法院确认天艺公司承包资阳市紫悦府售楼中心工地后将木工分项现场制作分包给陈炳志，陈炳志雇佣张维来从事木工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一方当事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结合劳动权利义务履行的相对方是谁，双方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用人单位是否对劳动者进行管理、指挥和监督，双方有否建立人身隶属关系等进行综合判断。根据查明事实，天艺公司承包资阳市紫悦府售楼中心工地后，将木工分项现场制作工程分包给陈炳志，陈炳志雇佣张维来在工地从事木工工作。王素琴、张俐主张张维来与天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无法证明工资由天艺公司发放，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和天艺公司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受天艺公司指挥、管理、监督等事实。王素琴、张俐与天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亦无法证明张维来与天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于王素琴、张俐要求确认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张维来与天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王素琴、张俐要求确认张维来和上海天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素琴、张俐向本院提供手机短信、微信记录截屏复印件，认为其中谈及天艺公司工资发放及出差补贴事宜，可以证明张维来与天艺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不存在陈炳志雇佣张维来的说法。对此，天艺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聊天记录中谈及的公司并未确定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员工中也没有管理员纪亚中、项目经理姜经理，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亲属张维来是否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由此可见，构成劳动关系的双方之间既具有财产关系的属性，更具有人身关系的属性。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张维来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动关系，但从其提供的证据分析，并不能证明张维来所获得的劳动报酬系被上诉人支付，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和张维来之间具有管理与服从的人身属性，不能证明张维来受被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约束等事实。张维来生前所从事的劳务，可能是被上诉人的业务范围，但该业务范围也存在分包等事实，仅凭此节事实尚不能证明张维来对于被上诉人在人身、财产等方面具有依附性，故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王素琴、张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素琴、张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正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