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7行赔初6号 原告李慧政，男，196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代理人朱娟，女，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原告之妻。 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西路2666号。 法定代表人黄国钧，区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张莉，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放，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颐丰，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慧政诉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慧政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娟、周涛，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的出庭行政负责人张某及委托代理人王放、卢颐丰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慧政起诉称：原告在金华市婺城区合法拥有房屋，因相关项目建设，上述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征收单位给予的安置补偿极不合理，原告未能与被告设立的杭某运专线婺城区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达成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2014年6月30日，在没有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的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强制拆除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的(2015)浙金行初字第249号行政判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的(2016)浙行终627号行政判决，均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金华市婺城区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26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1、原告的涉案房屋被婺城区政府强制拆除，一、二审法院已经确认违法，原告与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就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2、被告应对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支付相应的赔偿金，综合协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当地安置补偿方案，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不能让被征收人因侵权所得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得的补偿，保护产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婺政行赔字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共计4342522.72元。原告对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服，认为被告给予的赔偿不足以弥补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现依法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2018)婺政行赔字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就违法强拆原告位于金华市婺城区房屋的行为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367.1538万元(房产2700.351万元、装饰装修损失60万元、家具家电等损失50万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0.3799万元、精神赔偿80万元、律师费10万元、利息损失1406.4229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涉案房屋被强拆前后照片，证明被告违法将原告的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数额巨大的财产损失。 2、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行初字第249号行政判决书； 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行终627号行政判决书； 4、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261号行政裁定书。 证据2-4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应该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5、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2018）婺政行赔字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后，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该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对原告的全部损失进行全面、合理的赔偿，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2018年9月14日，原告李慧政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及相关附件资料，被告依法受理了李慧政国家赔偿申请。2018年10月8日，李慧政自愿选择金华凯宝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规划有限公司作为其案涉房屋的评估机构，但凯宝公司拒绝接受委托。10月25日，经被告与李慧政协商，李慧政自愿重新选择金华市华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作为其案涉房屋的评估机构。2018年10月26日，依据李慧政的选择，被告依法委托华诚公司对李慧政房屋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11月26日，华诚公司完成评估，并出具了编号为金华诚房(估)字(20l8)第11-153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11月28日，被告依法将《房地产估价报告》送达给了李慧政，并告知李慧政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在期限内申请复核。2018年12月4日，李慧政向被告递交了《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异议复核评估申请书》要求复核评估价值。2018年12月13日，华诚公司针对李慧政重新复核的申请，进行了复核并作出了书面的回复。12月14日，被告依法将华诚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复核结果的说明》送达给李慧政。2018年12月l9日，李慧政针对评估结果再次向被告提交了《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评估鉴定申请书》，要求再次复核。12月26日，李慧政又撤回鉴定申请，并明确针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不再申请鉴定。2019年1月10日，被告依法作出(2018)婺政行赔字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并于1月11曰将赔偿决定书送达给了李慧政。综上，被告作出的(2018)婺政行赔字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保护了原告李慧政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1、国家赔偿申请书、李慧政身份证复印件、李慧政房屋内损失清单各一份及照片5页，证明2018年9月14日李慧政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 2、评估机构选择表、谈话笔录、（2018）浙金正证民字第4829号告知书； 3、评估机构选择表。 证据2-3证明李慧政选择华诚公司作为其评估机构。 4、委托书一份，证明李慧政选择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委托华诚评估公司进行评估。 5、金华诚房（估）字（2018）第11-153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告知书、送达回证、（2018）浙金正证民字第5495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3月2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将房地产估价报告送达给李慧政户并告知对评估报告不服可在期限内提出复核。 6、被征收房屋估价值异议复核评估申请书、关于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复核结果说明、告知书、送达回证、（2018）浙金正证民字第5515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12月4日李慧政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提出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华诚公司对李慧政异议予以回复并已将复核结果送达给李慧政。 7、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评估鉴定申请书、撤回申请，证明李慧政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 8、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送达回证、（2019）浙金正证民字第158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1月10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并于2019年1月11日送达。 9、杭长客运专线工程婺城区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012）第34号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证明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已经按照最高院判决精神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对李慧政作出行政赔偿。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依据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向被告依法提出了赔偿申请，所请求的相关数额及项目有相关的依据。证据2、3无异议，原告在上面签字选择了华诚公司作为评估机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委托书中只委托对原告的占地面积60平方米、建筑面积316.045平方米房屋进行评估，没有按照生效裁判文书的内容对原告的全部损失进行合法的评估，未包含装修装饰、其他附属设施等财产的评估内容。并且在该委托书中被告单方面作出的是以2014年6月30日房屋拆除之日的时点为评估时点，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的许某案应以改建时的时点为评估时点的裁判依据。该委托书内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单价，在该报告中没有具体的计算公式，没有该房价的具体组成明细。同时评估时点仍然是按照被告单方确定的强拆时点作为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评估报告中没有对固定装修及附属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只是在评估报告23页借用金华市正大房地产公司作出的评估内容作为自己的评估报告，其应该重新进行评估。固定装修及附属物的具体项目在评估报告中没有列明，根据正大房地产评估公司附的2012年5月25日作出的34号评估报告，该报告原告没有见过，而且该报告也没有对装饰、装修的具体项目和内容进行明确，也没有提供原告签字确认的调查明细。被告无证据证明评估21余万是怎么评估出来的。华诚公司、正大公司都没有依法进行评估。被告即便提供了正大房地产公司的评估，评估的时候认为结构等级不同，把原告的一楼和二至五楼分开进行评估，导致评估价值有差异。虽然原告不认可该报告，至少在原来的评估机构里对建筑物的结构等级做了区分。但被告作出赔偿所依据的华诚公司的报告没有看出其做了等级区分，也无法看出是如何进行评估的。2012年5月25日正大公司作出的评估价格一楼为8900余元，与二楼相差130元。过了两年每平方米价格只上升了300多元，不符合当地的实际客观情况。2012年5月份当时的楼面地价为7689元，被告提供的评估报告列明2012至2014年的楼面地价及成交价格，经查阅表格最高时楼面价为7888元。被告作出的评估报告与实际价格脱离，4年后原告所在房地产价格也已经突飞猛涨。评估机构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评估，导致评估价值远远低于市场价。所以原告提出复核申请（即证据6），华诚公司作出的回复针对评估基准日的问题认为根据被告单方委托确定的日期为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对9200余元的房屋价格进行了核实，但是没有核实计算的情况）。装饰装修问题只是建议委托方依照正大公司的评估报告为基础来确定赔偿数额，不能作为直接依据。告知书、送达回证无异议。证据6复核结果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送达回证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答辩状强调原告放弃鉴定申请有异议。原告撤回申请的原因是因为申请鉴定的时候鉴定委员会要求其提交一定的费用，原告认为被告进行强拆该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因为原告不愿意缴纳费用所以才撤回了鉴定的申请，但是不认可该评估报告的内容。鉴定申请书事实及理由部分，原告也针对评估的时点及相关项目、计算方式都提出了异议。证据8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补偿方案被告说进行了公示，应该向法庭提供公示的证据材料。该补偿方案是否经过了合法的征收意见程序、修改程序，是否是当时合法有效的征收补偿依据被告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如果该补偿方案不能作为补偿的依据，那么更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即便有该补偿方案里面的补偿标准，也是2012年5月份的标准，其作出赔偿决定时间依旧适用2012年的标准错误（搬迁、安置补助费都有变化），无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补偿方案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估价报告真实性不能认可，该估价报告没有向原告送达违法。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仅凭照片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我们作出的决定书已经按照相关判决书进行，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合法性无异议，该决定书已经依法维护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决定书依法有效，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李慧政通过异地拆迁安置取得安置占地面积60平方米，并在该安置地块建成房屋，即坐落于金华市婺城区的案涉房屋。2012年5月10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发布金政告（2012）1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决定征收杭某运专线婺城区段房屋，案涉房屋也被列入征收范围内。2014年6月30日，杭某运专线婺城区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的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对此不服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6日判决确认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坐落于金华市婺城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的二审、再审均被驳回。2018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要求被告就违法强拆案涉房屋的行为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3671538元。2018年10月8日，被告就案涉房屋评估机构的选择问题与原告进行了协商，原告选择金华凯宝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规划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2018年10月25日，原告重新选择华诚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评估机构。次日，被告委托华诚公司负责实施本次评估工作，出具以2014年6月30日（房屋拆除之日）为评估时点的评估报告。2018年11月26日，华诚公司出具金华诚房（估）字（2018）第11-153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明确估价对象认定合法建筑面积为316.045平方米，国有划拨的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占地面积为60平方米。测算估价对象在满足本报告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于价值时点2014年6月30日的房地产价值为人民币2934478元（单价9285元/平方米）。室内固定装修和附属物价值建议用金华市正大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金正大杭长客专婺城环城房征估字【2012】第34号《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中的被征收房屋装修补偿金额（218958元）、构筑物及附属物补偿金额（22543元），具体金额按原有户主分配协议进行确认。2018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及告知书，告知原告对估价结果有异议的，可自收到报告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诚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复核。2018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就上述估价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评估。2018年12月13日，华诚公司针对原告提出的复核申请进行了复核评估并向原告作出了书面说明。2018年12月l9日，原告就上述估价报告再次向被告提交申请，要求进行复核评估。2018年12月26日，原告以不愿意缴纳鉴定费用为由，撤回了对估价报告的鉴定申请。2019年1月10日，被告作出(2018)婺政行赔字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房产损失等共计3230818.80元；装饰装修、构筑物及附属损失119250.50元，临时安置费213646.42元，利息损失778807元，合计赔偿4342522.72元，该赔偿决定书于同年1月11日送达给了原告。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李慧政所有的案涉房屋的行为已为生效裁判确认违法，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后，已向原告作出了行政赔偿决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等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案涉房屋本身的赔偿。被告根据原告的选择，确定并委托华诚公司作为房屋价值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按照2014年6月30日的时点进行了评估。原告对其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并申请了复核和鉴定，但该评估结果并未因此被推翻。考虑华诚公司以2014年6月30日侵权行为发生之日作为评估时点对案涉房屋所作的评估可能基于市场行情变化等原因于原告不利，原告可依法选择新的评估时点对房屋价值进行重新评估。经征求原告意见，原告书面反馈认可以2014年作为案涉房屋的评估时点，故本院不再组织重新评估。据此，华诚公司对案涉房屋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的赔偿。因案涉房屋在华诚公司评估前已被拆除，故其无法作出直接的评估。而金华市正大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此前已对案涉房屋装修补偿金额、构筑物及附属物补偿金额作出了评估。华诚公司基于随着时间推移，室内固定装修和附属物会产生价值减损的考虑，建议采用金华市正大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确定室内固定装修和附属物价值的依据，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案涉房屋因征收被强制拆除，被告除应赔偿原告房屋本身的价值外，还应将原告基于房屋被征收依法应获得的相关补偿一并赔偿给原告，以确保其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获得的征收补偿。被告向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中，已明确赔偿原告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可享受的相关补助和奖励，并给予了原告从案涉房屋拆除时起计算至行政赔偿决定作出时止可获得的赔偿数额对应的利息损失及临时安置补助费，已保证了原告依法应享有的合法权益。关于家具家电等损失。原告主张该项损失的存在，依法应提供初步的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只有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受害人才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属被告违法侵害公民财产权产生的纠纷，故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赔偿。《国家赔偿法》规定行政赔偿的范围限于违法行政行为对当事人合法财产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告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用不属于因被告违法强拆案涉房屋导致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数额等均已充分考虑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慧政房产损失3230818.80元、装饰装修、构筑物及附属物损失119250.5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13646.42元、利息损失778807元，合计4342522.72元； 二、驳回原告李慧政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钟雪丹 审 判 员 虞 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叶红莉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