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塘，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翔，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尔鹏，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可发，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鸣，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驰，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梅生，女，194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澄，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伯民，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刘金塘因与被上诉人艾可发、原审第三人刘梅生、蒋伯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股权转让对价款项是1750万元，而非2000万元。蒋伯民另付的250万元属于转让费用，用于矿山开办经营以来和转让以后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费用支出。2、艾可发不具有股东资格，不应享有股权转让对价款的分配权。艾可发尚有475万元的转让费没有支付，已构成根本违约，刘金塘、刘梅生已向其发出《律师函》，函告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刘金塘已退还了艾可发的入股费400万元，又补偿了其20万元；艾可发不参与公司事务管理。艾可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金塘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梅生述称，案涉股权转让款为2000万元属实；艾可发不是公司股东。蒋伯民未作陈述。艾可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金塘立即返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2019年3月12日为3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即2013年4月10日，艾可发（乙方）与刘金塘、第三人刘梅生（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徽江公司（占整合后南陵县银河建材实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的50%股权作价875万元转让给乙方，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400万元，乙方支付400万元后获得股东身份，余款475万元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后一次性付清（最长不超过30日，如若延期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于10日内退还已收转让款100万元，另300万元作为乙方的违约金扣除）。同日，刘金塘与刘梅生出具《证明》，载明“现南陵县徽江石料有限公司、三里山泉白云石矿、南陵县银河建材三家资源整合为银河建材有限公司，南陵县徽江石料有限公司占整合后的南陵县银河建材有限公司35%的股份，以刘梅生名义签署的合作协议，南陵县徽江石料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后（2013年4月10日），新股东按所持有的股权比例在整合后的南陵县银河建材有限公司享有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艾可发向刘金塘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13年4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艾可发、刘金塘以及第三人刘梅生分别持有徽江公司50%、36%和14%的股权。2013年9月12日，刘金塘与第三人蒋伯民签订《矿山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刘金塘）将“南陵县银河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中占有的3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为175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600万元，办证费用200万元”，刘金塘以及第三人刘梅生亦实际按照1750万元并结合持股比例进行了分配。庭审中，刘金塘认可因该股权转让，第三人蒋伯民应支付200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转让费用250万元，因艾可发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75万元，2013年9月22日，刘金塘以及第三人刘梅生向艾可发发出《律师函》，函告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艾可发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11月1日，艾可发向刘金塘出具收条，注明收到刘金塘给付的470万元。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艾可发有无丧失股东资格，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矿山股权转让款是2000万元抑或17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刘金塘抗辩认为艾可发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其向艾可发发出《律师函》声明终止上述协议后，艾可发即丧失股东资格。首先，艾可发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艾可发取得了公司股东身份，享有徽江公司50%股权。《矿山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9月12日）较《律师函》到达时间（2013年9月22日）在先，即刘金塘转让案涉股权时，艾可发仍具有股东身份。其次，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股权”与物权法上的一般的“物”有所区别，股权本身包含着公司分红权、表决权等权利内容，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秩序息息相关，并非一般意义上用于日常生活或消费需求的普通物品，因此在受让方已支付近乎一半股权转让款且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不能当然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进而剥夺艾可发股东资格。第三，股东除名应当满足一定的实体条件和程序条件。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7条对股东除名制度进行了规定，即仅在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的情况下适用，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不包括其中。刘金塘抗辩认为其通过律师函“通知”方式将艾可发股东资格予以解除，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达不到股东除名的效果。第四，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艾可发应在股权变更登记后至迟一个月内即2013年5月22日前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75万元，对于刘金塘以及第三人刘梅生在付款期限届满后是否催告艾可发给付，刘金塘与刘梅生均未举证证明，那么刘金塘在与蒋伯民达成《矿山股权转让合同》后，即“通知”艾可发终止履行该合同，并将艾可发股东资格予以除名，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刘金塘抗辩认为其向艾可发给付的款项470万元（2013年11月1日）系归还艾可发已付股权转让款，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综上，艾可发并不因刘金塘及第三人刘梅生向其发出《律师函》而丧失股东资格，其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刘金塘抗辩认为股权转让款为1750万元，另250万元为转让费用。理由为：一是其与转让股东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即刘金塘受第三人刘梅生要求以1750万元转让，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达不到刘金塘的证明目的。二是第三人蒋伯民在（2015）南民二初字第00103号案件中陈述存在转让费用，蒋伯民在该案中所陈述的转让费用金额与本案刘金塘陈述的转让费用金额不符；且蒋伯民在（2019）皖0223民初第913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陈述，其在（2015）南民二初字第00103号案件中所称“转让费用”系《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办证费用”。故在刘金塘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其与第三人蒋伯民股权转让过程中，蒋伯民应付款项2000万元中含250万元转让费用的情况下，该2000万元均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过程中势必产生相应费用，对于刘金塘因处理股权转让过程中已承担的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刘金塘将案涉股权以2000万元对价转让，艾可发作为公司股东，当然有权要求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现艾可发诉请要求刘金塘给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刘金塘逾期给付股权转让款，给艾可发造成了其他损失，但艾可发诉请要求刘金塘自2013年9月13日起承担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刘金塘应当自艾可发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4月2日）起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刘金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艾可发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二、刘金塘自2019年4月2日起以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艾可发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案件受理费9578元，由艾可发负担1356元，刘金塘负担8222元。二审中，刘金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50万元转让费用的开支明细。包括支付中介费用60万元，支付给承包人邰金泉补偿款365120元，支付给徐卫方机械设备安装尾款本金50万元，利息5万元，补偿艾可发10万元，支付生产线违约金20至30万元。艾可发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并不确定。刘梅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两份协议中涉及的有关费用已经在股东会决议中予以处理。蒋伯民未发表质证意见。艾可发、刘梅生、蒋伯民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艾可发按照其与刘金塘、刘梅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了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艾可发即已取得公司股东身份，享有徽江公司50%的股权。艾可发尚欠47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但无在案证据显示刘金塘、刘梅生在付款期限届满后向艾可发进行了催告，刘金塘、刘梅生亦未提交相应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给蒋伯民前，其二人与艾可发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或艾可发的股东资格已被取消的事实，故在刘金塘转让案涉股权时，艾可发仍具有股东身份，其享有按照持股比例对股权转让款进行分配的权利。故对刘金塘关于艾可发不应享有股权转让对价款分配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刘金塘上诉称蒋伯民另付的250万元属于转让费用，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款为2000万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故对刘金塘关于股权转让对价款项是1750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金塘在二审中提交的《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款项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务，若该两份协议中载明的债务属实且已由刘金塘个人予以支付，刘金塘可另行主张。综上，刘金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6元，由上诉人刘金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