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2号楼1单元301号。法定代表人：洪光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斌，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飞，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星达过滤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英，上海佳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宏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宏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达宏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其公司只需支付王宏飞2019年1月份工资5806.41元并改判王宏飞退还7.2万元奖金。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2019年1月28日当天不能按照正常出勤计算。同样，根据打卡记录，王宏飞直到2019年2月17日才来到公司，其无故旷工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作为企业，为员工给予奖励不仅是因为嘉奖其以往的工作，最重要的是鼓励员工再接再厉。本案中，公司给予王宏飞的7.2万元奖金就是出于此目的，这也符合企业的经营主旨和社会实践中的交易惯例。王宏飞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瑞达宏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瑞达宏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司无须支付王宏飞2019年1月份和2019年2月份工资11770.11元；2.判决王宏飞归还公司办公用品及财物，并缴纳房租6000元；3.王宏飞清除给公司造成的声誉影响；4.判决王宏飞因未提前30天告知公司离职，赔偿因此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并要求王宏飞办理交接手续；5.判决王宏飞退还7.2万元奖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宏飞于2018年4月1日到瑞达宏信公司工作，后王宏飞（乙方）与瑞达宏信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生产部门从事生产工作；甲方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每星期40小时，实行弹性工作日和工作时间；乙方基本工资为3000元，岗位工资为2000元，绩效总额为3000元，甲方于每月1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瑞达宏信公司实际发放王宏飞工资至2018年12月。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瑞达宏信公司主张，王宏飞每月应发工资为8000元，2019年1月实际工作至27日，根据考勤打卡记录显示，王宏飞在2019年1月28日17时30分已经在山东省滨州市，其公司并未委派他去该地出差，王宏飞的行为属于擅自脱岗离岗，故该日不应当按照正常出勤计算，故只同意按照实际出勤天数17.75天并扣除社保个税等费用后发放王宏飞2019年1月的工资5806.41元；2019年2月17日王宏飞才到公司，属于无故缺勤，故不应当支付2019年2月的工资。瑞达宏信公司提交了王宏飞的考勤打卡记录，显示王宏飞于2019年1月1日至1月28日均为外勤，1月29日至2月16日未打卡，2月17日至2月24日外勤，2月25日上班打卡显示外勤，无下班打卡结果。瑞达宏信公司称王宏飞应该在公司打卡，不应该在其他地方打卡，属于无故旷工。瑞达宏信公司还提交《考勤管理制度》及微信聊天截屏，称公司就批假、调休等有制度规定，并通过微信向王宏飞的上级陈勇进行过告知。经质证，王宏飞对考勤打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其每月实发工资为8000元，于2019年1月出勤28天，已超过国家规定工作天数，可以调休6天，其于当月28日口头向瑞达宏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光信请假至2019年2月17日，后其于2019年2月17日正常上班，但公司自次日起就不再为其缴纳社保，也不为其发放工资和安排工作，故其于2月18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平时在项目部工作，2019年2月18日直至2月25日期间都是在公司项目部进行考勤打卡，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王宏飞对《考勤管理制度》及微信聊天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公司没有告知过其上述规章制度，对其不发生效力。瑞达宏信公司主张曾于2019年2月2日向王宏飞发放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奖金65010元，因王宏飞违背了对公司的忠诚义务，未办理交接手续，导致公司产生损失，故要求王宏飞退还上述奖金。瑞达宏信公司未说明双方关于上述奖金发放是如何约定的。王宏飞认可收到公司发放的奖金65010元，但称该奖金是2018年的奖金，且公司在仲裁审理期间陈述上述奖金是2018年的奖金。经核实，瑞达宏信公司在仲裁审理期间陈述发放的奖金65010元是2018年的奖金。审理中，瑞达宏信公司称无法明确要求王宏飞归还公司办公用品及财物的具体物品名称；亦无法明确要求王宏飞赔偿因未提前30天告知离职的损失的具体金额。瑞达宏信公司称其公司以王宏飞存在无故旷工连续11天违反考勤制度为由与王宏飞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出具书面决定，认为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月27日。2019年2月27日，王宏飞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瑞达宏信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劳动仲裁委提出反申请，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7月3日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19]第223、25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瑞达宏信公司与王宏飞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瑞达宏信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王宏飞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工资一万一千七百七十元一角一分；三、驳回王宏飞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瑞达宏信公司的全部仲裁反请求。瑞达宏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双方均认可王宏飞自2018年4月1日入职，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瑞达宏信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月27日，但其公司提供的考勤打卡记录显示王宏飞自2019年2月17日至2月24日为外勤，与此前王宏飞的考勤打卡记录载明的情况一致，且其公司虽称以王宏飞无故旷工为由解除与王宏飞的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瑞达宏信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王宏飞认可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17日，于次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办理交接手续，与考勤打卡记录载明的情况一致，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2月18日。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工资。王宏飞称其于2019年1月28日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请假，并经同意倒休6天，瑞达宏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核实，王宏飞于2019年1月实际出勤28天，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月出勤天数，相应的超出天数可以视为其调休。瑞达宏信公司虽称公司有考勤管理制度，但王宏飞对此不予认可，其公司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告知过王宏飞，故对瑞达宏信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宏飞于2019年2月17日出勤，双方于2019年2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针对2019年2月除法定节假日之外王宏飞未出勤的天数，王宏飞未提供证据证实未出勤的合理性，故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核算其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瑞达宏信公司应给付王宏飞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工资，鉴于王宏飞认可仲裁裁决的金额11770.11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瑞达宏信公司要求王宏飞退还办公用品及财物的诉讼请求，其公司未明确具体内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瑞达宏信公司要求王宏飞缴纳租金及清除给公司造成的声誉影响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处理。关于瑞达宏信公司要求赔偿王宏飞因未提前30天告知公司离职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公司未明确损失金额，不予处理。瑞达宏信公司要求王宏飞办理交接手续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关于瑞达宏信公司要求王宏飞退还7.2万元奖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与王宏飞自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宏飞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期间的工资11770.11元。三、驳回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仅围绕瑞达宏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双方均认可王宏飞自2018年4月1日入职，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就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瑞达宏信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月27日，但没有证据显示双方于该日解除了劳动合同；王宏飞认可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17日，于次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办理交接手续，与考勤打卡记录载明的情况一致，故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2月18日。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瑞达宏信公司向王宏飞支付工资至2018年12月底。依据瑞达宏信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王宏飞在2019年1月1日至1月27日期间均是全天出勤，故该期间的工资，瑞达宏信公司应当依法支付。仲裁裁决和一审法院判决的工资金额不高于法定的工资标准，鉴于王宏飞未起诉亦未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工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瑞达宏信公司要求王宏飞退还7.2万元奖金的诉讼请求。瑞达宏信公司自认该笔奖金系2018年度的奖金，而瑞达宏信公司主张的王宏飞旷工等行为发生于2019年。现瑞达宏信公司要求倒扣2018年度奖金，有违常理。至于瑞达宏信公司主张倒扣年终奖金符合社会中的交易惯例，则其应提举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但瑞达宏信公司并未就此举证，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瑞达宏信公司要求王宏飞退还7.2万元奖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亦有违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达宏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