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历君，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俊平，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荣，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朗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蔡海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江历君与上诉人广州朗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耀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0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历君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俊平、黎清荣，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历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对朗耀公司自2015年6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账目进行审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朗耀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事务所审计,但朗耀公司从未履行章程规定的上述义务。江历君于2019年2月18日通过快递向朗耀公司发送《查阅公司财务帐簿申请书及提请进行审计函》，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朗耀公司未予回复并拒绝江历君进行查阅。江历君认为，朗耀公司的审计义务是由章程规定，公司应该执行。经股东催告，朗耀公司仍未履行审计义务，损害了股东的利益，股东有权向法院诉讼，通过诉讼进行维权。朗耀公司针对江历君的上诉辩称，作为股东，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权利，但要求进行审计并不包括在内，所以股东无权擅自提起对公司账目的审计。公司审计的事务应由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而非股东个人提起。朗耀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今，每年度均按照管理部门的规定进行税务审计，并取得税务师事务所的合法报告。江历君自2017年3月成为朗耀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后，负责对朗耀公司的财务进行运作和监管、报告年度财务状况，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完全知悉，无审计必要。江历君要求审计公司账目的目的是为了让朗耀公司陷入司法程序中，迫使朗耀公司在其股权转让的事宜上作出让步。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江历君的上诉请求。朗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江历君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江历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江历君声称其为朗耀公司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隐名股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江历君未提供相关出资认缴朗耀公司股份的证据或其他认购的证据。江历君提供的电话录音为个人通话内容，且存在剪辑，该证据不能成为江历君为朗耀公司隐名股东的法律依据。（二）江历君利用职权侵害了朗耀公司权益。江历君自2017年3月24日登记成为朗耀公司的股东和财务负责人后，利用职权便利造成朗耀公司利益受损的事实如下：1.私刻朗耀公司公章，转移朗耀公司的相关业务和债务。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朗耀公司认为，江历君行使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已经对朗耀公司的业内声誉和商业信誉造成影响；2.江历君在职期间成立粤明盛广州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并在微信中予以承认。该公司经营范围与朗耀公司相冲突，且经查明存在共同的服务客户（白云万达希尔顿酒店）；3.江历君一直负责朗耀公司的财务运营，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完全了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朗耀公司的上诉请求。江历君针对朗耀公司的上诉辩称：（一）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江历君作为朗耀公司隐名股东并实际行使股东股利，其他股东均未提出异议。江历君从海南回广州，于2015年6月入股朗耀公司，为50%股权的持股人，在2017年3月2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江历君由隐名股东变更为显名股东，江历君实际出资并入股朗耀公司的这一事实朗耀公司及其他股东均知情并认可。江历君在诉前向朗耀公司及其控制人蔡鸿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通话录音显示，蔡鸿确认上述事实。江历君从2015年6月入股朗耀公司后，一直作为业务负责人负责公司业务开拓和运营，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直至江历君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股东知情权，朗耀公司才否认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江历君作为朗耀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股东知情权是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无合理根据证明股东具有不正当目的，不应限制或剥夺。2018年底，朗耀公司实际控制人蔡鸿提出分家，要求江历君退出公司，并通过公司财务人员吴希在2018年底先后向江历君出具矛盾的《所有者权益分配表》，其中一个数据为：截止到2018年12月23日，公司最终所有者权益总金额￥1085000元（现金），固定资产和库存商品总￥111055.6元，另外一个数据则为最终所有者权益为197815.17元，上述两个财务数据差距甚大。朗耀公司实际控制人蔡鸿要求分家，江历君要求股权转让对价合理具有正当理由，江历君对朗耀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并无不当目。江历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朗耀公司提供自2015年6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全部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决议、监事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江历君及其委托人查阅、复制；2.朗耀公司提供自2015年6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江历君及其委托人查阅、复制；3.对朗耀公司自2015年6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账目进行审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朗耀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蔡海霞、江历君、蔡鸿，法定代表人蔡海霞。该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江历君于2017年3月24日登记为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江历君主张其实际于2015年6月入股朗耀公司，提交了其作为朗耀公司负责人签订的《广州朗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LED灯供货合同书》及电话录音欲予证明。2018年8月8日，朗耀公司股东蔡海霞、江历君、蔡鸿签署公司章程，第九条载明股东的权利包括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第二十条载明公司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公司应当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9年1月28日，江历君向朗耀公司发出《查阅公司财务账簿申请书及提请进行审计函》，称公司财务人员吴希在2018年底告知的公司财务信息两个财务数据彼此矛盾，其于2015年6月入股公司，为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状况，更好的对公司事务参与和监管，以便维护自己合法的股东权益，故要求：1.朗耀公司提供自2015年6月起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供江历君查阅、复制；2.朗耀公司提供自2015年6月其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江历君查阅；3.公司依章程规定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朗耀公司称收到该函件后已委托蔡鸿与江历君进行沟通，但未书面回复。朗耀公司主张江历君利用其私刻的朗耀公司公章，发业务转移函给广州四季酒店，企图将朗耀公司与广州四季酒店的业务转移至方马公司，损害朗耀公司的利益，故认为江历君要求查看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对此，朗耀公司提供了公司员工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截图、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印章缴销回执及印章备案登记欲予证明。上述证据反映，2019年3月21日，记账公司人员向蔡鸿发送了写有“广州四季酒店、150××××5655”的纸条图片，并称“这个人说打我们电话说，之前跟江先生买了一批货，他联系江先生说发货，江先生说现在不发货了，然后她们查到我们财务的电话，需要你们公司回复她们”。同日，名为“JennyDai”的发件人向王某发送电子邮件称“请查看附件图片，图片中的4样货物是贵司到现在还没有发货的，请问贵司还能不能供货给我司，如果还供货，什么时候可以送货”，王某回复称“麻烦把江先生发给你的停止供货的那个声明烦请转发给我，我司要核对”。随后，“JennyDai”向王某发送了《业务转移函》，载明朗耀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出具该函件，称朗耀公司与广州四季酒店的业务往来改由方马公司与广州四季酒店开展业务往来，原朗耀公司与广州四季酒店的业务以及债权、债务、售后服务由方马公司承担，朗耀公司、方马公司均盖章确认。2019年4月18日，朗耀公司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业务转移函》中朗耀公司的公章印文进行鉴定并提供了比对样本。2019年5月10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倾向认为送检的2019年3月1日《业务转移函》上朗耀公司公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王某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朗耀公司的代理记账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接到电话，对方称是朗耀公司客户广州四季酒店，因广州四季酒店之前通过江历君向朗耀公司采购了一批货物，朗耀公司已提供部分货物，剩余货物江历君答复转移其他公司供应，故广州四季酒店找朗耀公司核实，代理记账公司在当天将通话情况转告朗耀公司，朗耀公司安排王某与广州四季酒店联系核查此事，后王某通过电话及电子邮件与广州四季酒店联系，才知晓江历君曾经发了一份业务转移函给广州四季酒店，谎称将朗耀公司与广州四季酒店的业务、债权、债务转移给方马公司。经朗耀公司委托鉴定，发现《业务转移函》所盖朗耀公司公章系伪造，朗耀公司认为是江历君私刻的。2019年7月19日，朗耀公司对公司印章进行了缴销并办理了新的印章。此外，朗耀公司还申请证人王某（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南召县××贺庄村××组××）出庭作证，王某对上述《业务转移函》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江历君主张公司所有者权益前后不一，互相矛盾，财务状况不明，提供了两份朗耀公司所有者权益分配表欲予证明，其中一份载明最终所有者权益为1147624.7元，另一份载明最终所有者权益为197815.17元。江历君还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上述两份表格为公司财务人员吴希于2018年底先后向其发送，其中反映“朗耀照明财务——吴小姐”于2018年12月24日向江历君发送了清算协议、清算所有数据，《清算协议》中载明蔡鸿、江历君各持公司50%股权；截止到2018年12月23日公司最终所有者权益总金额1085000元（现金），固定资产和库存商品总111055.6元等。朗耀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上述表格为江历君单方制作。另查明，粤明盛（广州）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江建伟。方马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刘志成。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股东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朗耀公司的公司章程，江历君作为朗耀公司合法登记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上述有关材料。针对江历君的诉讼请求，朗耀公司应在其公司住所地提供2015年6月至2019年8月6日（本案庭审查明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江历君查阅、复制。江历君应在朗耀公司提供查阅、复制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查阅和复制。江历君委托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复制上述材料的，江历君本人也应当同时在场。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江历君于2019年1月28日向朗耀公司发出《查阅公司财务账簿申请书及提请进行审计函》，要求朗耀公司提供会计账簿，已履行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义务。朗耀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并未提供相关材料给江历君查阅。朗耀公司主张江历君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的业务、财务状况均了如指掌，且江历君多次实施损害朗耀公司利益的行为，认为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故朗耀公司有权拒绝提供查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江历君是否了解公司的业务、财务状况不影响其依法行使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其次，粤明盛（广州）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江建伟，朗耀公司主张江建伟系代江历君持有该公司的股份，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并且粤明盛（广州）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与朗耀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一致，朗耀公司亦未举证证实两公司在特定经营区域、经营范围、经营客户等方面产生现实的竞争关系；最后，朗耀公司主张江历君私刻朗耀公司的公章发《业务转移函》给广州四季酒店，企图将朗耀公司与广州四季酒店的业务转移至方马公司，且江历君拒绝向朗耀公司提供其跟单的业务资料，导致其跟单的公司有大量应收账款未能收回。但上述朗耀公司主张江历君实施的行为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目的”情形，故朗耀公司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若朗耀公司认为江历君实施了上述行为损害公司利益，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不在本案股东知情权纠纷的审查范围之内。综上所述，朗耀公司主张江历君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承上所述，朗耀公司应在其公司住所地提供2015年6月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江历君查阅，江历君应在朗耀公司提供查阅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查阅。江历君委托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上述材料的，江历君本人也应当同时在场。另外，江历君还请求复制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以及查阅、复制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缺乏法律依据，公司章程亦无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江历君请求对朗耀公司自2015年6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账目进行审计，于法无据，朗耀公司章程第二十条所涉及的审计对象也并非江历君请求审计的内容。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更无司法审计之必要，况且江历君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复制朗耀公司的相关会议资料、财务报告以及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可以了解核实公司的财务状况，达到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目的，至于朗耀公司是否对账目进行审计，属于公司自治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对江历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朗耀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公司住所地提供2015年6月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江历君查阅、复制。江历君应在朗耀照明公司提供查阅、复制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查阅和复制；在江历君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查阅和复制；二、朗耀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公司住所地提供2015年6月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江历君查阅。江历君应在朗耀公司提供查阅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查阅；在江历君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查阅；三、驳回江历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历君负担50元，朗耀公司负担5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江历君要求审计朗耀公司自2015年6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公司账目的问题。本案纠纷的性质为股东知情权，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知情权范围为：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江历君要求审计朗耀公司上述期间的公司账目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江历君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朗耀公司虽上诉称江历君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但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江历君存在上述情形，且足以损害朗耀公司的利益。因此，本院对于朗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朗耀公司主张江历君有损害公司利益的其他行为，如朗耀公司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则朗耀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江历君、朗耀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江历君负担50元，上诉人朗耀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绿凡朱俊雅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