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劲松，男，1980年2月2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虎，江苏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颖，女，1984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男，1980年2月2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停，男，1981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晴，女，1984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航，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劲松、沈颖因与被上诉人李停、杨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劲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虎、上诉人沈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被上诉人李停、杨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劲松、沈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重审改判。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由于李停、杨晴着急搬家要求一个月内完成付款、过户。中介方胡某,4说银行贷款、放款不好审批，要求2个月，李停没有同意，最后定为1个月内完成，即30天内付款、过户。过户后10天内将房屋移交给李停、杨晴占有使用，以上内容三方口头协议达成一致意见，符合《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之后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在填写书面合同至第四条付款时间时，中介方胡某,4和李停、杨晴未做明确提示，将口头协议中的30日在书面合同中写为30工作日，口头协议中的10日内交房写成40工作日交房，后面的违约条款也未作明确提示，合同签订总计用时不超5分钟，三方签字后，李停、杨晴支付两万元定金，我方与李停、杨晴未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之后我方开始为房屋产权证的解押、从新置换房屋做准备工作。2019年9月19日三方在房产局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和《存量房资金监管协议》,签订过程中，杨晴口头作出声明“过了9月30日之后房子不买了”，符合《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签约中由李停提出9月30日前支付首付款23万元，银行贷款53万元，首付款中的差价15.5万元9月30日之前一并付清。签完后对方及中介在我方尚未阅读内容及同意的情况下将《存量房买卖合同》和《存量房资金监管协议》全部拿走，剥夺了李劲松、沈颖的知情权、持有权等，故关于房屋买卖合同中的30工作日应认定为30天。2019年9月28日由于我方置换房屋需要资金，我方向胡某,4、李停、杨晴索要应付房款91.5万元，中介方胡某,4解释银行贷款未批下来，我要求9月30前15.5万元的首付款先支付，剩余的应付款等银行审批下来之后再支付，我方与胡某,4约定，如被上诉人9月30日前不付款，按未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加付违约金，胡某,4担保同意，双方的口头协议符合《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依照《存量房买卖合同》、《存量房资金监管协议》和《合同法》第37条、第62条的规定，9月20日李停、杨晴存入监管资金账户的23万元应当同时将15.5万元的首付款汇入李劲松在江苏银行开设交易的账户，而9月29日买方未支付15.5万元的首付款。由于9月30日前被上诉人未付款，李劲松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9月30日打电话给中介方说首付款15.5万元给我也行，剩下的房款等银行审批放款再给也可以，后无人回复、无人理会，至10月8日胡某,4、李停、杨晴通知我去过户，我问及9月28日胡某,4担保支付按未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加付违约金的事情，胡某,4以未违约为由不予支付，胡某,4、李停、杨晴多次的不诚信行为致使纠纷升级。2019年10月11日，三方调解纠纷一事，本着李停、杨晴已违约的原则我愿意将2万元定金全额退于买方，损失自己承担，李停、杨晴没有同意，买方逾期付款，提高房屋新价格为96万元，各自承担税收，对方也未同意。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不当，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书认定：常理理解工作日应指不包括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外的时间，故从《房屋买卖合同书》上记载的付款时间来看，30个工作日内应为2019年10月18日前，40工作日内为2019年11月1日前。一审法院按常理理解工作日的断定有背于《合同法》第41条、43条的规定，30工作日、40工作日的理解应为30天、40天。三、一审法院对不合法、不合理，违反合同法的《房屋买卖合同》行为方式及不合法内容予以保护，赋予被上诉人李停、杨晴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有背公允。四、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袒护、包庇。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提供账号为由将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认定为上诉人责任，于理不公。五、被上诉人在此次房屋买卖交易中，多次出尔反尔，不以事实说事，颠倒是非，一审判决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办理付款及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付15000元赔偿为由，不同意过户。一审判决后，又以判决书生效期未到、杨晴不在家为由不予过户。从始至终未出示其155000元的货币持有证明，上诉人严重怀疑其交易行为的目的性、合法性。六、上诉人声明：上诉人同意在二审上诉期内随时与被上诉人合法办理房产过户及资金交割手续、房屋移交事宜。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对于一审判决的一、二项没有异议，对于一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认为判决错误，上诉人并没有违约，也无需给付延迟交房损失。2、在一审判决前，上诉人就已经多次给被上诉人发出信息，要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及过户手续，因此对于在此之后的房屋延期交房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也不能计算至交房之日，同时对于诉讼费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李停、杨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李停、杨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劲松、沈颖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停、杨晴交付位于新沂市的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判令李劲松、沈颖赔偿李停、杨晴迟延交房期间的经济损失（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1500元/月支付至实际交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李劲松、沈颖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9日，李劲松作为甲方、李停作为乙方、胡某,4作为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该合同记载：1.甲方同意将其所拥有的位于金鼎名城G2号楼2单元901室住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附随该房屋一并转让的设施、设备包括室内整体装修、卫生间整体装修、厨房间整体装修、空调2个、电视1台；2.该房屋成交总价为93.5万元，该成交价包括附随房屋一并转让的设施、设备价格；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万元，剩余房款91.5万元，乙方采取贷款方式付款，乙方于30工作日内给付甲方首付款38.5万元，剩余房款53万元申请贷款；4.甲乙双方同意于30工作日内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办理产权交易过户手续所发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甲方应于40工作日内腾出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占有、使用，并移交该房屋房门钥匙；6.除贷款机构的原因外，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逾期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加付违约金；7.此房屋买卖以本合同为准。当日，李停向李劲松给付2万元，李劲松向李停出具收条一张。2019年9月19日，因过户需要，李劲松、沈颖作为出卖方、李停、杨睛作为买受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记载出卖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买受方，总价为76万元，买受方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3万元，于2019年9月30以前办理完相关银行贷款批准手续，人民币53万元，出卖方应当于2019年9月30日前将房产交付买受方。同月20日，李劲松作为甲方，李停作为乙方，新沂市住房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该协议记载乙方将《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购房款76万元存入以下托管账户，开户银行：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开户账号：60×××48。房款存入监管账户后，经丙方核实后，开具《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存款凭证》（以下简称《存款凭证》）给乙方，《存款凭证》是办理不动产登记、银行贷款、领取监管资金手续的重要凭证，乙方在领取《不动产权证书》后，甲方凭《监管协议》、《存款凭证》、身份证填写《新沂市存量房监管资金领款申请书》办理监管资金领取手续，涉及银行贷款的，需抵押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办妥并领取后方可办理监管资金领款手续，乙方领取《不动产权证书》后，即视为同意丙方与甲方进行监管资金交割手续。2019年9月20日，李停向资金监管账号：60×××48存入23万元。2019年9月29日，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作为贷款人，李停、杨晴作为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5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29日至2044年9月29日止，该借款用于涉案房屋的购买，抵押物为涉案房屋，借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进行借款支付，户名：新沂市住房置业管理有限公司，账号：60×××48。2019年10月8日，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53万元发放至上述账户。李停已支付的款项为78万元（2万元+23万元+53万元），余款15.5万元李停当庭表示愿意给付。2019年9月29日，李劲松认为李停未能按时履行合同的义务逾期未给付购房款，书写一份通知，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中介，通知中记载李停交纳的定金予以没收，李劲松将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合同，合同终止。2019年10月9日，中介约李停与李劲松在天都嘉园协调未果，李劲松将通知书原件给付李停，李停不接收，李劲松在通知的左下方注明合同延期至2019年10月8日，乙方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我方暂保留起诉权。另查明，1.关于购房款的给付时间，中介胡某,4陈述，当时胡某,4建议约定2个月，李停坚持1个月，胡某,4认为1个月时间应该够银行放款，后来没有想到银行9月29日没放下来，10月8日才放款，两份合同中的差额15.5万元，口头约定银行贷款办下来过户时给付。2.30个工作日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8日，40个工作日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日。3.涉案房屋同等地段的租金约15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李停、杨晴与李劲松、沈颖之间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存量房买卖合同》、《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当事人及胡某,4的陈述，法院对李停、李劲松约定房屋成交价为93.5万元予以确认。李停、李劲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李劲松认为李停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李停对此不认可，并认为其付款符合双方约定，李劲松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对此，认定的关键在于李停对购房款的支付是否符合双方约定。一、常理理解工作日应指不包括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外的时间，故从《房屋买卖合同书》上记载的付款时间来看，30工作日内应为2019年10月18日前，40工作日内为2019年11月1日前。二、从胡某,4的陈述来看，李停、李劲松2019年8月2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时口头约定的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时付2万元定金，9月30日前付23万元，9月30日前办理过户时给付15.5万元，余款53万元申请贷款给付。三、李停、杨晴、李劲松、沈颖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是关于购房款中的76万元给付的约定，此部分款项的给付需按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履行即李停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3万元，于2019年9月30以前办理完53万元的贷款批准手续。李停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时给付定金2万元符合双方约定。李停于2019年9月20日向资金监管账号存入23万元，于2019年9月29日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该履行均在76万元款项约定的时间内，且贷款于2019年10月8日发放到指定账户，此给付虽超过了9月30日，但属于双方约定的贷款机构的例外原因，不能据此认定李停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2019年10月11日，李停向李劲松要银行账号准备给付15.5万元亦在合同记载的给付期限内，该款项的未能给付系因李劲松先提出解除合同且未提供银行账号后双方产生分歧所致。另，李停、李劲松口头约定此款过户时一并给付，李停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双方至今未办理过户，不能因李停尚未给付15.5万元认定李停违反了合同约定，故本院认定李停的给付购房款的行为符合双方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李劲松、李停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合同解除条件，李劲松在李停未违约的情形下提出解除合同，且即使按李劲松的陈述，李劲松享有的解除权亦应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前提下才可以解除合同，故李劲松的解除通知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故法院对李停要求李劲松交付房屋及协助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根据合同约定李停、杨晴需将《存款凭证》及余款15.5万元给付李劲松、沈颖，李停、杨晴可待过户时一并给付李劲松、沈颖。根据合同约定，李劲松应于2019年11月1日交付房屋，现交房时间已过，李劲松应当交付。李劲松行使解除权不当至双方履行合同中产生分歧，给李停造成损失，结合涉案房屋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情况及涉案双方的陈述，法院对李停要求李劲松给付迟延交房损失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应自2019年11月2日起，按1500元/月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劲松、沈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李停、杨晴办理位于新沂市的过户手续，同时李停、杨晴向李劲松、沈颖给付购房款15.5万元及《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存款凭证》；二、李劲松、沈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新沂市房屋交付给李停、杨晴；三、李劲松、沈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停、杨晴支付迟延交房损失1200元（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为1200元，以后损失按1500元/月的标准向李停、杨晴支付至腾退房屋之日止）；四、驳回李停、杨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5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劲松、沈颖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涉案155000元房款应当何时支付。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迟延交房的损失。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11月8日李劲松、沈颖书写的发向被上诉人的告知书，证明上诉人在告知书中明确告知我方同意于2019年11月8日与被上诉人进行房屋产权过户，并在过户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移交房屋，证明上诉人在房屋移交上并没有存在任何异议，且多次督促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同时也表明了违约方是被上诉人。证据2、2019年12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公开声明，该说明中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首付款155000元，并再次重申自2019年11月8日后督促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时办理交接手续。证据3、2019年12月9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通知书，明确说明了催促被上诉人支付155000元，并办理房屋过户和交接手续，且表明了我方的资金监管账户上有上诉人的账户信息，并于10月16日也向被上诉人提供了银行账号，并明确说明了我方随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以上三个证据证明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后，我方一直在催促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余的首付款155000元，被上诉人一直在拖延交接房屋。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于证据1、2、3，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收到，但是证据1是在一审判决之前产生的，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2、3，被上诉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十日内交付房屋，上诉人对于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其分明是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其不愿意履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同时，其又通知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交接手续，两个行为是相互矛盾的，这让被上诉人无法知道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只能相信司法机关的裁判文书，等待判决生效之后，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一定会按照法院的判决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二审没有判决之前，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合理合法，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应当支付迟延交付房屋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目的。另外，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4、周某,4、吴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三十个工作日实际上一个月即30日以及首付款的支付日期应当在9月30日之前，胡某,4表示约定的30个工作日实际到期是2019年9月27日，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经质证，上诉人认为，通过合同的中介方即胡某,4，结合证人周某,4、吴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明确知道在2019年9月28日晚吃饭时，胡某,4和李劲松就都知道买房人李停、杨晴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从而也可以得知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三十个工作日实际上是三十日这个事实。同时，在2019年9月28日晚，李停、杨晴关于155000元的付款期限已经到了，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依约支付上述款项。同时，从胡某,4的证言也可以知道，首先是被上诉人在这个买卖房屋的过程中一直在说房子是否购买，在2019年9月19日在房管局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资金监管协议时，三方又确认了付款时间是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这也反映了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三十个工作日就是三十日。被上诉人认为，首先，三个证人证言并非新证据，法庭不应当予以采信。其次，证人周某,4、吴某,4与上诉人具有特殊关系，二人的证言不具备证据资格和证明能力。第三，通过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即便几个人在谈论被上诉人逾期付款，也只能证明是上诉人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有误，他们的谈论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同和认可，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155000元房款应当何时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即《房屋买卖合同书》和《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等情形，故应当合法有效。而《存量房买卖合同》虽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但该合同的房款总价为76万元，低于《房屋买卖合同书》中约定的总房款93.5万元，而且双方均认可房款总价为93.5万元，双方实际履行的亦是《房屋买卖合同书》，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陈述，《房屋买卖合同书》有效，《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原因在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时就已经知道以后要签订一份虚假的合同应付网签备案，所以《房屋买卖合同书》最后手写部分表明了以此合同为准。由此可见，《存量房买卖合同》显然是被上诉人为了规避税费，要求上诉人配合签订，而现在被上诉人自行主张《存量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自房屋买卖行为之初至二审庭审活动中，均存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其行为应当受到否定性评价。其次，在合同履行中，根据涉案双方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于30工作日内给付上诉人首付款38.5万元，30个工作日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8日，即被上诉人应当于2019年10月18日前付清首付款38.5万元，而目前被上诉人仅支付了23万元首付款，尚欠15.5万元未支付，该15.5万元的首付款支付时间应当为2019年10月18日前付清。同时根据涉案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意于30工作日内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同理，30个工作日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8日，即上诉人应当于2019年10月18日前与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支付首付款15.5万元和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应当同时履行。第二、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迟延交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根据涉案双方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15.5万元的首付款支付时间应当为2019年10月18日前付清，而直至现在，首付款中的亦是双方争议的15.5万元，被上诉人仍未支付。同样，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40工作日内腾出该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并移交该房屋房门钥匙，而40个工作日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日。而在2019年10月15日，在被上诉人未按约向上诉人支付15.5万元首付款且未到双方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即2019年11月8日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进行房屋产权过户并在过户后10日内向其交付房屋，但被上诉人未予配合。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又分别于2019年12月8日、2019年12月9日通知被上诉人办理支付15.5万元首付款、过户、交付事宜，被上诉人均以上诉人已经上诉、案件未审结为由，未予配合，被上诉人上述种种行为均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根据上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被上诉人未支付15.5万元首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拒绝被上诉人要求交付房屋的诉请，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迟延交房期间的损失于法无据。第三、需要指出的是，诚如一审法院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分别规定了合同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条件，而本案均不具备，此种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通知，确有不当之处，但其不当行为基于对《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的30工作日的理解存在偏差所致，后又在通知书上注明了合同可延期至2019年10月8日，且事后上诉人又本着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的态度处理此案，反而被上诉人有失诚信，导致本案进入诉讼程序，故被上诉人对涉案的产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因其未及时支付首付款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及时交付的相应损失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李劲松、沈颖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李劲松、沈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李停、杨晴办理位于新沂市的过户手续，同时原告李停、杨晴向被告李劲松、沈颖给付购房款15.5万元及《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存款凭证》；”；二、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李劲松、沈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新沂市房屋交付给原告李停、杨晴；”；三、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李劲松、沈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停、杨晴支付迟延交房损失1200元（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为1200元，以后损失按1500元/月的标准向李停、杨晴支付至腾退房屋之日止）；”；四、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李停、杨晴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停、杨晴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75元，由上诉人李劲松、沈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由被上诉人李停、杨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