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1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钦配，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昭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钦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桂11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钦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石坚、检察官助理陈冠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钦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成立后，以“云联商城”为交易平台，以“消费全返”的经营模式为名，引诱他人加入，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云联惠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免费注册，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云联惠积分模式分为白积分和红积分，白积分转化为红积分达到10000积分后方可以提现，100红积分等于1元人民币。会员在云联惠商家消费后，可以获得消费额100倍的白积分。普通会员只能通过消费获得白积分，金钻会员、铂钻会员除了消费获得白积分外，还可以发展新会员获得下线通过消费等方式所获得白积分一定比例的白积分。云联惠系统根据会员账号内的白积分数量每天按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变成红积分。会员可以直接用红积分购买商品或提现。会员提现时系统自动扣缴10%的税和3%的手续费后直接将现金转入会员绑定的银行账号。加盟云联惠的商家必须是金钻会员或铂钻会员，会员在加盟商家完成消费后，商家需向云联惠公司总部缴纳消费额16%的创业共享金，总部通过系统返还这16%的创业共享金相应金额的白积分，系统根据商家账号内的白积分数量每天按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变成红积分，商家可以直接用红积分购买商品或提现。成为云联惠代理公司后，公司发展商家可获得代理区域加盟商家销售额的一定比例的白积分奖励。会员购买代理公司职位可获得分红。 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唐钦配经他人介绍成为云联惠会员，后升级为铂钻会员，后又以1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贺州市云联惠董事长职位。此后，唐钦配不断介绍他人购买贺州市云联惠GP（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LP（不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职位，以此成立贺州市云联惠公司。贺州市云联惠公司作为云联惠区域代理公司既不生产也不销售产品，但可以获得本区域云联惠加盟商家销售额的9‰白积分的奖励，以此获利。2016年6月份，唐钦配到工商局注册了贺州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2月份获得贺州市五级代理账号。唐钦配还于2017年5月份以其妻子李某1的名义以1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昭平县云联惠公司董事长职位，并于10月份在昭平县注册了昭平县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1月份获得七级代理账号。唐钦配成为云联惠会员，成为贺州市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昭平县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后，通过公司组织培训，帮助云联惠宣传运营模式，发展会员、商家加入云联惠。唐钦配于2018年2月份成立了贺州市云联惠商学院。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唐钦配下线总人数2459个，直接下线人数172个，下线层级18层，白积分账户余额为70659960.764，红积分账户余额为2228.37，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16556.00，服务账户余额为887600，提现总金额为26551；其运营管理的贺州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层，白积分账户余额为1665106275.181，红积分账户余额为7406392.02，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4455000.00，创业账户余额为7160，预付款账户余额为59，服务账户余额为18178551，提现总金额为1488900。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李某2、黄某1、徐某、王某、唐某1、何某、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左某1、左某2、唐某6、唐某7、黄某2、唐某8、林某、唐某9、左某3、黄某3、李某3、覃某、李某4、李某5、李某6、雷某1、李某7、黄某4、李某8、左某4、闭某、李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笔录及清单，电脑咨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贺州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贺州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存款账户申请书一份，账号为45×××93活期对公交易明细查询，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80101809000481号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唐钦配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云联惠以“消费全返”的经营模式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唐钦配积极参与云联惠传销组织，并成立贺州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昭平县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该平台宣传云联惠并积极发展下线，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其下线层级达18层级且下线人数达2459人，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唐钦配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钦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唐钦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钦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本案其他物品，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依法处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唐钦配违法所得人民币26551元，上缴国库。 唐钦配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理由是：云联惠不是不销售产品；鉴定意见错误，其发展会员没有那么多；其构成自首；被扣押的奥迪小轿车所有人是工商银行昭平支行。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或宣告缓刑。 出庭检察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检察官当庭出示书证领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唐钦增从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领取唐钦配奥迪小轿车一辆。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检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唐钦配所提鉴定意见错误，其发展下线人员没有那么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鉴定意见是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依法作出，未发现有违反有关规定的情形。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下线人数包括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而非仅指直接下线人数。唐钦配组织、领导的传销体系下的下线人数均应计入其发展的下线人数。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唐钦配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唐钦配是被抓获归案，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按照办案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是取保候审应遵守的规定，其不是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唐钦配所提被扣押奥迪小轿车的问题。经查，唐钦配所提被扣押的奥迪小轿车已由唐钦配亲属从扣押机关领取。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钦配成立贺州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昭平县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消费全返”的名义对外宣传，吸引人员加入，积极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及发展下线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钦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唐钦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唐钦配的具体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唐钦配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本院认为对其不宜宣告缓刑。唐钦配所提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或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唐钦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秀娟 审 判 员 龚 建 审 判 员 叶 懂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罗鑫林 书 记 员 邹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