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峰，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友，广西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扈东辉，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翠凤，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峰因与被上诉人扈东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峰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已重新签订合同，债权债务一并转让，被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实际上是由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收取，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保证金15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三个月内非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的，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证据可以证实该市场在开庭前一天仍可以正常营业，并没有出现被上诉人声称因市场拆除致使其无法正常营业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遗漏当事人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已经接收商铺并实际经营，不应返回租金500元。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略高。律师费4000元超过广西律师收费标准，不应支持。案涉合同是2019年1月20日前后补签的。 扈东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扈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扈东辉与徐峰于2018年12月23日签订的《铺面转让合同》；2.徐峰退还扈东辉商铺履约保证金15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从法院受理之日起计至退还款项为止）；3.徐峰向扈东辉退还转让费及租金共85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至退还款项为止）；4.徐峰承担扈东辉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扈东辉与徐峰于2018年12月23日签订的《铺面转让合同》；二、徐峰向扈东辉退还保证金15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不超过日利率1%计算的范围为限，从2019年2月11日起计至退还保证金之日止）；三、徐峰向扈东辉返还转让费8000元、租金5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的计算，从2019年2月11日起计至退还转让费、租金之日止）；四、徐峰向扈东辉支付律师费4000元；五、驳回扈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元，由扈东辉负担18元，徐峰负担490元。 本院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证人王某（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孙吴县、曹某（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云南路25-1号嘉宾小区14栋102号）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的租赁合同已转由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转让费8000元实际上包含物品转让的款项。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后将承接的物品退还上诉人。证人证言也证实了市场是因为在营业期未满的情况下被拆迁搬走的。本院认为，证人王某、曹某均系单一证人证言，又无其他书面证据相佐证形成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各自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对两位证人证言仅作参考。 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收据，拟证明上诉人收取的转让费8000元包括冰柜、展柜、阁楼等物品。2.通话录音，上诉人与市场老板的对话证实，被上诉人应当找市场老板去索要案涉15800元。质证后，上诉人对收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这些物品。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通话的是市场老板本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具有真实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据上载明的物品用于案涉商铺并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持有异议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通话时间、地点及对象的身份情况，在上诉人未进一步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录音所载内容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法人主体资格证明，拟证明给广西海轩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都是由同一个法人成立管理的，统一称为和平市场。2.照片，拟证明案涉市场已经被拆除，被上诉人无法经营。质证后，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断定照片的拍摄地点，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法人主体资格证明具有真实性，但是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3张照片,未显示拍摄的时间、地点、无法表明照片来源,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照片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和平农贸市场租赁合同》是在2018年12月23日。银滩镇人民政府、银海区“两违”整治办向和平市场全体经营户发出一封公开信的时间应为2019年1月1日。本院认为，经查阅卷宗，上诉人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15800元、转让费8000元、租金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三、上诉人应否支付律师费4000元。 关于案涉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铺面转让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上诉人关于应列其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中的内容可以确认，上诉人系将其原来经营的商铺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15800元、转让费8000元、租金500元取得案涉商铺的使用权等，并确保被上诉人在三个月内能够正常经营使用。现因案涉商铺属于违法建设，且银滩镇人民政府、银海区“两违”整治办在公开信上明确要求各商户在2019年1月24日前搬离和平市场，并于2019年1月24日将组织依法拆除,致使被上诉人无法使用案涉商铺进行正常经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市场拆除时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银滩镇人民政府、银海区“两违”整治办的公开信已明确要求商户限期搬离，即使政府未及时对市场进行拆除，因张贴公开信进行公示，案涉商铺亦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主张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退还保证金15800元、转让费8000元、租金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素食等违约责任”，双方于2018年12月23日签订的《铺面转让合同》中第六条“如果三个月内非因乙方个人的原因导致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所交的上述款项”及第七条第2项“如非乙方的原因导致该商铺无法正常经营，甲方应自乙方通知之日起退还乙方所交的上述款项，逾期退还的，每逾期一天，按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因案涉商铺属于违法建设，在2019年1月24日后已无法正常经营使用，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15800元、转让费8000元、租金500元，共243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上诉人主张上述保证金15800元应当由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退还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并未实际转款给该公司，且被上诉人未与该公司签订书面铺面转让合同，如果公司否认收到被上诉人缴纳上述保证金并拒绝返还，则被上诉人对该保证金的追讨将陷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之境，故基于上诉人与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直接合同关系，案涉保证金仍应由上诉人向广西哲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主张返还为宜。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前述保证金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被上诉人主张保证金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转让费、租金的违约金按约定日利率1%计算，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因上诉人的违约造成其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由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违约性质、程度、过错等情况予以酌定调整，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本案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由于上诉人主张保证金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低于本院酌定标准，本院予以准许。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点,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而确定起算日为2019年2月1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律师费4000元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要求其赔偿因诉讼而雇请律师的损失于法有据，且被上诉人为其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徐峰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部分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认定欠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徐峰向被上诉人扈东辉退还保证金15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计至退还保证金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上诉人徐峰向被上诉人扈东辉退还转让费8000元、租金5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开始至退还转让费、租金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被上诉人扈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上诉人徐峰负担483元，被上诉人扈东辉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上诉人徐峰负担483元，被上诉人扈东辉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全 审 判 员  何能媛 审 判 员  明 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冼玉凤 书 记 员  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