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福生，男，1963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江逸浩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蔡国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美红，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傅平，男，1956年8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佳俊，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卫东，男，1967年9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施福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长江逸浩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浩公司”)及原审被告傅平、原审第三人张卫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9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福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合同相对方补偿施福生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万元。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未提及施福生与傅平之间的合同内容。一审判决未查明投资基础建设事实。对于基础建设投资改造，逸浩公司不可能不知情。关于转租一事，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傅平将其承租的全部北区鱼塘进行了转租，但对施福生与傅平之间何时转租、逸浩公司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以及知道后是否提出异议等事实未予查明。既然傅平全部转租，未实际进行养殖，那么可以推定逸浩公司对转租和大规模改造是明知的。一审审理中，是法院主持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而不是当事人自行和解。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混乱。本案涉及两个不同的土地租赁法律关系，主体不同，各自的合同义务不同。施福生与逸浩公司并无合同关系，而只是与傅平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一审判决不依照施福生与傅平的合同，而是依照傅平与逸浩公司的合同判定施福生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第三，一审判决程序混乱。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是错误的。逸浩公司与傅平及张卫东已经达成了补偿协议，纠纷已经解决，故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有违判决的严肃性。本案可以分案处理，给各当事人分别制作民事调解书。第四，一审判决结果不公。施福生与傅平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基于傅平可以使用土地到2028年才与其合作的，因此，施福生才对基础建设作了大量投资，实际投资在1,000万元以上。一审审理中，施福生与逸浩公司曾达成了补偿500万元的意向，后因逸浩公司反悔，双方未达成协议。而逸浩公司与张卫东达成的协议是补偿张卫东450万元。施福生的租赁面积比张卫东大，投资也比张卫东多，判决施福生无条件腾让不公平。而且，施福生鱼塘中目前还有80余万斤鱼，因疫情的原因在3个月内也难以清空，一审法院判令施福生在30日内腾退无法实现。被上诉人逸浩公司辩称：不同意施福生的上诉请求。施福生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且一审法院已经言明施福生就转租关系可以另行主张。逸浩公司与傅平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不存在还会续签合同的问题。逸浩公司与施福生未曾就补偿500万元达成一致。施福生直接要求逸浩公司进行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傅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原审第三人张卫东未作出陈述。逸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平及张卫东、施福生将位于崇明区东风农场东朋水产养殖场北区鱼塘、房屋及场地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地上物、水产品及附属设施由傅平、张卫东、施福生自行搬离或迁移；2、判令傅平向逸浩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租金180,000元；3、判令傅平自2019年7月1日起按15,000元/月的标准向逸浩公司支付鱼塘、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直至其腾空搬离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逸浩公司与傅平间长期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016年7月11日，甲方上海光明特种水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核准更名为上海长江逸浩林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傅平续签《水产养殖鱼塘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位于东风农场、东朋水产养殖北区、南区的鱼塘，租赁鱼塘面积共计300亩(北区220亩、南区80亩)，租赁用途限于进行鱼塘水产养殖，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租金及支付方式为：考虑到乙方历史遗留问题及自行维修的费用，每年承租价格为每亩600元，年度租金为180,000元，承租鱼塘遵循先付费后使用的原则，乙方即在本合同签订之时必须一次性向甲方付清第一年度全部承租费，以后年度的租金乙方须在每年6月份前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擅自搭建、构筑建筑物或者其他构筑物，如私自违章搭建，一旦引起政府职能部门要求强制拆除，乙方自己承担一切损失。在租赁期间，乙方不可私自在承租区域内种植经济作物，若发生紧急抢修等造成损失，甲方不作补偿。合同特别约定：1、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在合同年度内安排和确定合适的鱼塘养殖品种和经营活动，不得安排跨合同租赁期限的养殖活动……4、若甲方决定不再续签租赁合同的，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前，自行完成清塘，自行完成处理水产品、渔具等乙方设施、设备，将鱼塘及相关租赁区域和甲方的附属设施完整归还给甲方(乙方不能拆除原承租期内维修的设施)。乙方不作自行处理的，视作乙方放弃。甲方不接收乙方的任何水产品和物具，也不对乙方作任何经济补偿。乙方无偿撤离租赁区，无偿交还鱼塘。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由上海东朋水产养殖场(系傅平个人独资设立)和市财政各承担约50%的投资款，对北区鱼塘进行标准化改造及扩建。根据沪崇明县府(淡)养证[2012]第00022号水域滩涂养殖证记载，水域滩涂养殖权人为上海农工商集团前进总公司(东朋水产养殖场北区)，养殖权期限为2012年7月24日至2028年12月31日，位置为上海市崇明县东朋水产养殖场(北区)，面积为688.278亩，此即涉案合同中傅平实际承租的北区鱼塘范围，但基于傅平对鱼塘改造的投入等因素，租金标准仍按照300亩计算。傅平实际已付租金至2018年6月30日，自2018年7月1日起的租金尚未支付。现逸浩公司以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再查明，傅平已将其承租的全部北区鱼塘进行转租，由各转租人进行实际养殖，并确认其本人在该区域除了标准化鱼塘改造的投入外，并未进行实际养殖。现部分转租人已将承租鱼塘腾退并交还给逸浩公司，张卫东、施福生为配合花博会工程建设，已腾退了部分鱼塘或场地，仍有部分转租鱼塘尚在养殖中，未作腾退。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组织逸浩公司、傅平及张卫东、施福生对北区鱼塘进行现场勘测，并拍摄航拍照片(详见文末附图)。各方当事人对航拍照片中标注的张卫东、施福生实际养殖区域均予认可，即北区鱼塘中至今尚未腾退区域的四至位置为：西至农田、南至东风小横河、东至东风奶牛一场、北至东风医院东风老场部，该四至范围内两条南北中心路中间区域及部分场地已经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剩余西侧八个鱼塘为张卫东转租区域(附图中红色框内区域)、东侧十三个鱼塘及一条中央沟为施福生转租区域(附图中蓝色框内区域)。一审审理中，逸浩公司与傅平就傅平对北区鱼塘标准化改造的投入自愿达成补偿协议，并已对鱼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自行协商处理，故逸浩公司自愿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逸浩公司与张卫东亦自愿达成协议，由逸浩公司对张卫东的水产养殖投入作适当补偿，现傅平及张卫东均表示愿意将北区鱼塘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而施福生不同意腾退，故逸浩公司要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傅平及张卫东、施福生是否应当将北区鱼塘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逸浩公司与傅平订立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合同约定，鱼塘的租赁期限已于2019年6月30日届满，嗣后双方未达成续租合意，故傅平应当将承租的鱼塘及场地、标准化鱼塘配套用房全部腾退、归还给逸浩公司。根据逸浩公司、傅平的陈述，因傅平对鱼塘标准化建设及扩建有投入，傅平承租的北区鱼塘面积超出合同约定的220亩，实际为水域滩涂养殖证上记载的东朋水产养殖场北区区域，故租赁期限届满后，傅平应当将该实际承租的全部北区鱼塘及场地、标准化鱼塘配套用房腾退、归还给逸浩公司。现逸浩公司、傅平一致确认傅平已腾退、交还部分北区鱼塘，尚未腾退的区域由转租人张卫东、施福生进行实际养殖、使用，傅平并无实际养殖区域，因此，在逸浩公司与傅平租赁期限届满的情况下，张卫东、施福生作为转租人应当配合将上述转租区域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该两人各自应腾退的四至范围，以文末附图中标注的区域为准。综上，傅平应将上海市崇明区东朋水产养殖场北区鱼塘、场地(西至农田、南至东风小横河、东至东风奶牛一场、北至东风医院东风老场部)及标准化鱼塘配套用房全部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张卫东、施福生应当协助处理各自转租区域的腾退事宜，将各自承租区域内的水产品及附属设备、地上附着物等可迁移的物品自行搬离、处理。若张卫东、施福生就转租问题存在其他争议，可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傅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海市崇明区东朋水产养殖场北区鱼塘、场地{四至位置：西至农田、南至东风小横河、东至东风奶牛一场、北至东风医院东风老场部，即沪崇明县府(淡)养证[2012]第00022号水域滩涂养殖证载明的水域、滩涂界至图记载区域}及标准化鱼塘配套用房全部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二、张卫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傅平将上述北区鱼塘西侧鱼塘及场地(四至位置：西至农田、南至东风小横河、东至中心路、北至东风医院东风老场部，含八个鱼塘，即文末附图中红色框内区域)、标准化鱼塘配套用房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三、施福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傅平将上述北区鱼塘东侧鱼塘及场地(四至位置：西至中心路、南至东风小横河、东至东风奶牛一场、北至东风医院东风老场部，含十三个鱼塘及一条中央沟，即文末附图中蓝色框内区域)、标准化鱼塘配套用房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逸浩公司与傅平签订的租赁合同，鱼塘租赁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届满，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故逸浩公司与傅平之间的鱼塘租赁合同关系已经到期终止。合同终止后，傅平应当将其实际承租的鱼塘、场地及标准化鱼塘配套用房全部腾退、交还给逸浩公司。现逸浩公司要求实际占有使用鱼塘、房屋及场地的次承租人施福生、张卫东共同承担腾退及交还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施福生若认为其基于与傅平的转租关系应当获得补偿，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施福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施福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陈雅葳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张常青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