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LIXINLIN（中文名李新林），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秀玲，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林，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慰盈，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天堂，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林，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兰，女，1969年4月5日出生。上诉人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因与被上诉人李会林、刘玉兰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9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乙X号院X楼XXX号房屋（以下简称1702号房屋）归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按份共有，其中李新林、袁秀玲占82%的份额，李东林、史慰盈占18%的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会林和刘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产系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的合法拆迁安置住房，当年仅是基于缴纳供暖费的原因名义上将承租人登记到李会林的名下，诉争房产不是拆迁安置给李会林的。2.落实房改政策时，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才是诉争房产的购买权人，李会林不是诉争房产的适格购买人。3.落实房改政策时，诉争房产名义上的承租人李会林未得到实际承租人的许可就将诉争房产以成本价买到自己名下。4.一审法院不考虑本案诉争房产系拆迁安置房的特殊情况和安置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物权设定的普遍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会林、刘玉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案涉1702房屋的承租人是李会林，2013年2月26日，李会林与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产权登记在李会林名下。故案涉1702号房屋是李会林的。李新林、李东林只是在案涉房屋居住过。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X号院X号楼XXX号房屋归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按份共有，其中李新林、袁秀玲占82%的份额，李东林、史慰盈占18%的份额；2、诉讼费由李会林、刘玉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天存、张合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分别为LIXINLIN(李新林)、李会林、李东林。李新林与袁秀玲为夫妻关系、李会林与刘玉兰为夫妻关系、李东林与史慰盈为夫妻关系。2017年1月4日，张合英死亡。分户租金计算表显示：房屋座落西城区月坛西街乙2号2号楼1702，房屋产别公、起租日期1990年8月1日，计租日期92年9月13日，承租人（签字）为李会林。2000年3月25日证明显示：“关于我们家李天存、张合英（夫妇）及长子李新林、袁秀玲（夫妇），次子李会林，三子李东林1987年拆迁、回迁、分配住房情况如下：李天存、张合英（夫妇）分配住房一居室，李新林、袁秀玲（夫妇）分配住房一居室（已结婚），李会林分配住房一间（未婚），李东林分配住房一间（未婚）。综上原回迁后全家共分配住房是2个二居室，即现在的住房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X号院X号楼902号和1702号，因缴纳供暖费原因，902号住房由李天存单位缴纳，1702号住房由李会林单位缴纳，现实际住房情况是：李天存、张合英（夫妇）与李会林、刘玉兰（夫妇）共住902号（二居室），其中李天存、张合英（夫妇）是一居室，李会林、刘玉兰（夫妇）是一间房。李新林、袁秀玲（夫妇）与李东林、史慰盈（夫妇）共住1702号二居室，其中李新林、袁秀玲（夫妇）是一居室，李东林、史慰盈（夫妇）是一间房。特此证明。”李天存、张合英、袁秀玲、李会林、刘玉兰、李东林、史慰盈本人签字，李新林由袁秀玲代为签字。2013年2月26日，李会林（乙方）与售房单位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甲方）签订《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出售公有住房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西城区月坛北街X号院X号楼XXX号房屋，总建筑面积66.2平方米，按2001年出售公有住房的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560元出售给乙方。二、乙方以成本价购房，按乙方夫妇双方建立住房公积金前的工龄给予折扣，成本价的年工龄折扣率为0.9%。……六、根据房价计算公式，该房价款为人民币元59963元，乙方一次性付清。七、个人公共维修基金按成本价2%比例交纳，乙方在付购房款时一次交清2065元。……2014年12月22日，李会林取得案涉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2号院2号楼17层17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为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2018年，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起诉李天存分家析产纠纷一案，诉请：1、判决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2号院2号楼9层902的房屋（以下简称“902房屋”）归原告LIXINLIN(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按份共有，其中LIXINLIN(李新林)、袁秀玲占82%的份额，李东林、史慰盈占18%的份额，被告李天存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2民初459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LIXINLIN(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四原告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所有权的确认要获得支持，应具备两方面的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二、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所有权人。在物权法领域采取物权法定原则，一方面是因为物权的重要性，另一方面是为了以公示公信维护良好的市场交易秩序等。所以协议约定、家庭内部的合意等形式，并不能直接设立不动产的所有权及共有权。根据查明事实，案涉房屋在拆迁安置之初为承租公房的性质，承租人系李会林。后依据房改售房的相关政策，承租人李会林购买了1702号房屋，李会林依据转移登记取得1702号房屋的产权。法院认为，拆迁被安置与依据购买及转移登记取得房屋产权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拆迁安置并不必然取得安置房的产权。承租公房的购买权人一般仅限公房承租人。在拆迁安置中，能够成为安置房的承租人源于双方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约定。本案中，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主张1702号房屋系对其四人的拆迁安置，这一主张欠缺证据支持。案涉拆迁协议未就安置房及安置人员的对应性有明确约定。且2000年3月25日的证明仅描述了“现住房”情况。故而，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所持的案涉房屋原为对其四人的拆迁安置，其应为该房屋的共有权人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动产的所有权及共有权为物权，不动产物权不因家庭成员间书写的证明或者谈话录音中的种种表述而设立；拆迁安置中的被安置人员与安置房的产权人之间并无直接对等的法律关系。综上，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持诉称理由诉请确认对案涉1702号房屋享有共有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驳回LIXINLIN（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在拆迁安置之初为承租公房的性质，承租人系李会林。后依据房改售房的相关政策，承租人李会林购买了1702号房屋，李会林依据转移登记取得1702号房屋的产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四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系合法拆迁安置住房，虽名义上将承租人登记到李会林的名下，但该房产不是拆迁安置给李会林的。对此，本院认为，拆迁安置本身并不等同于确认安置房屋的产权归属，且诉争房产并未登记在四上诉人名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形成于2000年3月25日的证明，仅能说明双方当事人就两套住房如何分配居住达成一致意见；该证明签署时，案涉房屋为公房，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作出约定。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据此提出的涉案房屋为四上诉人共有的上诉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综上，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8元，由LIXINLIN（李新林）、袁秀玲、李东林、史慰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立君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 辰书 记 员 胡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