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立栋，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代表人：郜瑞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立栋因与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立栋、上诉人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立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韩立栋精神损失费20000元、律师费3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商丘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过错属于重大过错。因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工作失误，内部管理混乱，风险控制及业务审查不严，造成韩立栋被冒名办理信用卡，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客观上导致他人以韩立栋名义办理了信用卡，致使韩立栋在中国从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中存在不良征信记录。2.韩立栋长期处于失信状态，是故意并非过失。韩立栋在2016年6月、7月份被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催款时，就开始要求中国银行商丘分行消除不良记录，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多次承诺给予解决，但时至今日没有解决，导致韩立栋三年多时间不能在金融机构贷款。中国银行商丘分行明知信用卡并非韩立栋使用，在韩立栋多次并采用报警的方式要求中国银行消除不良信用记录时，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仍未及时上报征信服务中心予以更正，给韩立栋的名誉造成影响，给韩立栋造成严重精神折磨。3.韩立栋的不良信用记录被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上报征信服务中心并长期存在，对韩立栋不利信息向不特定单位进行披露、传播，并且造成韩立栋的社会评价降低。这种社会评价的降低严重影响了韩立栋的精神生活、经营投资。4.韩立栋没有过错，因为当时王凯自称是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工作人员，韩立栋才敢把身份信息交给他，而不是让王凯代为办理信用卡，所以韩立栋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过错程度，应当酌定给付韩立栋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原审法院未支持律师费用错误。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2017）豫1402民初2360号判决书，判决金融机构赔偿原告律师费3000元，本案与该案属于类案，本案未支持律师费用不当。韩立栋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是源于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侵权，律师费用的支出也是为了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支出，韩立栋提供了相应发票予以证实。因此，韩立栋为增强自身诉讼能力而聘请律师代理，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应当作为赔偿的范围。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韩立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立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并未侵害韩立栋的名誉权。首先，只有在侵权人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贬损他人人格的行为，且该贬损行为为社会不特定的第三人所知晓的情况下，方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中，韩立栋名下有信用卡逾期是事实，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主观上并未故意传播韩立栋的信用卡欠款信息，客观上也只是履行商业银行的义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报送韩立栋的信息，这种报送行为与客观上贬损他人人格的侵权行为存在明显不同，不应被认定为同种行为。其次，韩立栋出现不良征信并非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在报送时进行判断，而是中国人民银行取得商业银行如实报送的数据后，征信管理部门根据相关规定，采信韩立栋的信用信息之后进行标注，因韩立栋名下信用卡欠款逾期未还而作出的信用评定，该评定与中国银行商丘分行无关，且中国人民银行对韩立栋的信用评定根本不可能被社会不特定的第三人知晓，未降低韩立栋的社会评价。最后，韩立栋自认将自已的身份证件交于他人用于办理信用卡，且拍摄有办卡必须的照片，对其不良征信的出现，韩立栋自身具有重大过错。2.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不存在任何侵害韩立栋名誉权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退一步讲，即便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存在不当行为，但韩立栋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对其造成了不良影响，并对其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故原审判令中国银行商丘分行承担韩立栋精神损失费等侵权责任无任何依据。针对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上诉理由，韩立栋辩称，涉案信用卡不是韩立栋本人办理，申请表上所有的个人信息、手机号均是虚假的，个人签名也是他人伪造的，不是韩立栋本人所签。请求驳回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上诉请求，支持韩立栋的上诉请求。针对韩立栋的上诉请求，中国银行商丘分行辩称韩立栋作为成年人，对办理信用卡正常程序应当是明知的，韩立栋认为给其办理信用卡的人系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工作人员，其应对工作证件进行核实。即便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存在不当之处，韩立栋本身存在信用卡逾期是最主要的原因。本案中双方对发生诉讼行为产生的律师费用并未约定，也无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未支持韩立栋的律师费用正确。请求驳回韩立栋的上诉请求，支持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上诉请求。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状。韩立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立即停止侵权，消除韩立栋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不良信用记录；2、判决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书面向韩立栋道歉，在韩立栋村委会、镇政府及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处张贴道歉信，恢复韩立栋的名誉；3、判决中国银行商丘分行赔偿韩立栋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处理此事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0000元，共计30000元；4、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中国银行商丘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韩立栋曾委托案外人王凯办理信用卡，并将身份证复印件交于王凯。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在未核实办卡人和申领人是否系同一人的情况下，由他人以韩立栋之名填写相关申请信用卡信息，违反了申领信用卡由申领人本人亲签并由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亲自核实的银行内部规定，并将办理的信用卡（卡号：62×××04）交由他人领取、持卡透支使用。该卡逾期未还信息在中国银行商丘分行上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后被纳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不良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在办理信用卡时，未严格审查信用卡申请人是否是本人申请并填写信用卡申领信息的相关规定，导致他人以韩立栋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信用卡并使用，导致韩立栋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有了不良的信用记录，致韩立栋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韩立栋的名誉权，但该信用不良记录仅在特定银行机构共享，不对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且韩立栋将身份信息交他人用于办理信用卡，对不良信用记录的形成亦有过错，对韩立栋造成的影响较小，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韩立栋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韩立栋主张中国银行商丘分行赔偿韩立栋律师费、交通费等1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失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消除原告韩立栋信用卡逾期不还款的不良信用记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赔偿原告韩立栋精神损失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500元，被告负担50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银行商丘分行是否存在侵犯韩立栋名誉权的行为，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如应承担，上诉人韩立栋主张的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3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应否予以支持。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工作人员在办理信用卡业务过程中，未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严格审查信用卡申办人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致使案涉信用卡实际申办人与使用人均非韩立栋本人，导致韩立栋在中国银行征信中心产生了不良信用记录，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存在过错，韩立栋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存在信用不良记录的时间较长，中国银行商丘分行未及时消除在一定程度上，导致韩立栋名誉受损，侵犯了韩立栋的名誉权。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关于不构成侵权、不应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侵权行为，给韩立栋经济生活及精神造成一定损害是客观事实，但由于不良征信记录显示的条件较为封闭，对韩立栋造成的影响较小，且本案中，韩立栋将自已身份信息交于他人办理信用卡，对办卡的过程及结果未时跟进，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韩立栋造成精神损害后果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中国银行商丘分行赔偿韩立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韩立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韩立栋主张律师费应由中国银商丘分行承担无法律依据，且其提交的（2017）豫140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非同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此项诉请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韩立栋、上诉人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韩立栋负担55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