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2006年4月22日生，回族，现住长春市。法定代理人：马某2，男，1974年8月11日生，回族，现住长春市，系马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85年7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延吉市天池路3418号。负责人：金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禹燮，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市吉林大街165号。负责人：毕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林，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医疗费51378.46元、护理费9068.08元、伙食费5600元、营养费5600元、交通费2767元、补课费4416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保护补课费错误。马某1现就读于长春市第68中学×××班，正处于课业繁重时期，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导致其无法正常接收学校的课程教育，学习进度落后于其他同学，为保证在出院后能正常跟进学校的课程进度，只能参加课后班补习未正常参加的课程，上述情况有补习班收据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虽然法律未明确将补课费列为赔偿项目，但补课费的性质与误工费实属同一范畴，补课费是由于事故导致无法正常上学所增加的支出，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未保护营养费错误。因本次交通事故，马某1受伤严重，多处骨骼及皮肤外伤，住院期间因伤势及进食困难，身体虚弱，瘦了10斤左右，马某1今年13岁，正处于长身体的青春期发育阶段，本次治疗期间更是需要大量补充营养，营养费应予保护。三、一审仅支持了部分交通费，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马某1住院期间，需由父母进行看护照顾，而父母本身也有工作，也需要照顾老人，往返家、医院及工作单位所产生的交通费用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2767元交通费系实际发生费用，且已提供了相关票据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一审仅保护马某1入院和出院的交通费76元，与实际损失情况差距较大，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公平。四、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有误。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O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护理费应为9068.08元（161.93元／天＊56天），而非一审判决中计算的7846.72元（140.12元／天＊56天），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峰辩称，补课费如果和误工费属于同一范畴的话，我在人保投保了三者50万和不计免赔，应当由人保公司进行赔付，至于其他三项费用也应该由人保公司进行赔付。安华保险公司辩称，判决正确。1.关于补课费，属于间接损失，交强险赔偿项目中无此项目。2.关于营养费，住院病例中没有体现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所以一审不支持是正确的。3.关于交通费，一审判决支持入院和出院的交通费76元是正常的，马某1主张的其他交通费不是伤者产生的交通费。4.关于护理费的赔付标准，因马某1在一审中是按照每天140.12元主张的，一审按此标准保护并无不当。人保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不同意支付补课费、营养费、交通费和护理费，因为补课费属于间接损失，不是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关于营养费，在庭审中马某1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关营养费的证据，故我公司无法给付营养费及其赔付标准；交通费按照法律规定，只能支持伤者的入院和出院的费用，76元很合理；护理费是马某1自己主张的，一审法院无权利更改，并且该条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我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向马某1全部支付了赔偿金。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医疗费5130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护理费7846.72元，营养费5600元，交通费2767元，补课费44160元；2.判令上述费用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8时50分，张峰驾驶×××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基隆中街万嘉花园门前，将人行横道上由东向西的行人马某1撞伤。马某1受伤后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右眼挫伤、面部擦皮伤等，共住院56天（从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20日）。共支付医疗费51378.46元，其中张峰垫付22235.18元，安华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区大队处理，认定张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马某1无责任。另查明，张峰系其驾驶的×××号车辆的所有人且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张峰驾驶的×××号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峰驾驶的×××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张峰驾驶×××号车发生事故，马某1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马某1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马某1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51378.46元，马某1因此次事故共发生医疗费51378.46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其中张峰垫付22235.18元，安华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2.护理费7846.72元，依据住院病例及长期医嘱，马某1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7846.72元（140.12元×56天）为宜；3.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依据住院病案，马某1因此次事故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6天，马某1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56天），依法应予支持；4.交通费76元，系马某1入院和出院产生的交通费，依法应予支持，马某1另外主张交通费2691元，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以上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901.18元。二、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此次事故张峰承担全部责任，马某1无责任。张峰驾驶的×××号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峰驾驶的×××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安华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某1经济损失17922.72元，具体为：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846.72元、交通费76元。人保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马某1经济损失46978.46元，具体为：医疗费4137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关于人保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马某1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且被告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人保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诉讼费。马某1主张的营养费、补课费、复印费、大小便器费，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因马某1全部合法经济损失已由安华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张峰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某1经济损失17922.72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846.72元、交通费76元），已经给付10000元，还应给付7922.72元；二、人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马某1经济损失46978.46元（医疗费4137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向张峰给付22235.18元，向马某1给付24743.28元；三、驳回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人保公司承担586元，马某1承担737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补课费的问题。马某1系初中生，因此次事故住院56天，造成其不能正常到学校接受教育，必然会对其学业造成较大影响，家长为不影响其学业产生一定的补课费属合理支出，该费用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关于该费用赔偿标准，马某1在非在校期间的教育仍应由具有资质的教育机构及人员负责，故该标准可结合吉林省教育行业人员的收入情况予以考量，马某1共补课31天，本院确定补课费用为9007.36元（290.56元／天×31天）。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马某1入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右眼挫伤、面部擦皮伤、全身多处擦皮伤、右肩部皮肤裂伤伴周围皮肤碾挫伤、右肩软组织挫伤、颈部外伤、腰部外伤、胸椎挫伤，胸1椎体改变”，并于2019年6月28日在全麻下行“右肩部扩创植皮术”。虽然医疗机构对营养费没有明确意见，但根据马某1的伤情，本院酌定保护营养费5000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马某1上诉主张的交通费系其父亲每天回家给马某1取饭、送饭所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保护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马某1一审诉请护理费按140.12元计算，一审按此标准予以保护并无不当。综上，马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马某1经济损失60985.82元（医疗费4137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5000元、补课费9007.36元），向张峰给付22235.18元，向马某1给付38750.64元；四、驳回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承担890元，马某1承担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承担318元，马某1承担1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