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鲁01行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青，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耀光，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喆，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爱军，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维青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济南市历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历城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行初20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涉案房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洪家园村村南路东，有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40844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证载房屋所有权人张维青，混合结构，3层，建筑面积303.74平方米，商业用途。涉案房屋在华山片区征收范围内。2009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山街道办）对涉案房屋进行摸底调查及丈量测绘，测绘面积为341.11平方米。2009年摸底调查后张维青新建平房350平方米，砖混结构，2016年5月调查核实加盖部分面积为350平方米。2016年6月12日，历城城管局将涉案房屋拆除。2017年4月2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行初64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6月12日拆除张维青房屋及附属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并驳回原告对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的起诉。2018年5月28日，张维青向历城城管局申请国家赔偿，该局未作出赔偿决定。后张维青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行赔初11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其对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历城城管局的起诉。张维青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行赔终3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意见》第六条规定：搬迁乡镇（街道办事处）村公共设施或公益事业用房、乡镇村企业用房及其他非居住用房的，按照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件的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搬迁费按照该建（构）筑物补偿费总额的20%予以补偿。对2009年摸底调查登记的非居住用房的正式房屋部分，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拆迁的，经验收后给予拆迁奖励。拆迁准备和正式拆迁时间总计40天，其中拆迁准备时间10天，正式拆迁时间为30天。在正式拆迁时间第1天至第10天（含）内完成拆迁的给予50元/平方米奖励；在第11天至第20天（含）内完成拆迁的给予30元/平方米奖励；在第21天至第30天（含）内完成拆迁的给予10元/平方米奖励。逾期不予奖励。2009年摸底调查后新增加的正式房屋应无偿拆除，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拆除的给予补助，但不享受提前完成奖励。其中，集体土地上新增加的钢混结构、砖混结构、砖木结构非居住用房正式房屋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拆除的给予200元/平方米的补助。3.自2017年12月18日起，按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砖混结构（楼房）为1050元/平方米、简易结构为320元/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1.历城城管局拆除张维青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该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财产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房屋已在华山片区拆迁改造过程中灭失，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原审法院对张维青主张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赔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后，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被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在集体土地上房屋被违法拆除后的赔偿问题上，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协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原告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地补偿，但国家赔偿与征收补偿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算。3.关于房屋主体结构的赔偿问题。在集体土地征收中，房屋是作为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赔偿、补偿的，而且国家赔偿以直接损失作为确定赔偿的依据。张维青的房屋在华山片区征收范围内，是该被征收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原审法院考虑原房屋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价值，以及原房屋的环境、交通、区位、折旧、集体土地上居民可以取得土地补偿款以及新增人口再次安置等因素，不符合按照地上附着物以直接损失赔偿原则。涉案房屋为非住宅房屋，张维青不符合住房安置条件，应给予货币赔偿。根据《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意见》和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标准计算，其应得涉案房屋赔偿金为347127.9元（325.99平方米×1050元/平方米+15.12平方米×320元/平方米），2009年后新增房屋赔偿金为70000元（350平方米×200元/平方米）。以上共计417127.9元。张维青主张的阁楼系2009年内后在楼顶搭建的简易棚并非与楼房同时建成的阁楼，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附属设施的赔偿问题。涉案附属设施的损害赔偿，张维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按照华山街道办清点的附属设施，赔偿费为11884.6元。5.关于搬迁费的赔偿问题。理由同前，张维青房屋被拆除后，其至今未获得赔偿或者补偿，其受到的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原审法院参照《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意见》中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搬迁费按建（构）筑物补偿费总额的20%予以赔偿，搬迁费为69425.58平方米（347127.9元×20%）。家装电器迁移费1120元。以上搬迁费共计70545.58元。6.关于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张维青对室内物品的损害赔偿不能证明历城城管局在拆除原告房屋时房屋内存在这些物品和每项物品的价值，根据原告的房屋面积、生活必需、生活水平等情况，结合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该部分的损失为4万元。7.关于拆迁奖励。按照赔偿原则，张维青应得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地补偿，根据《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意见》中2009年前摸底调查时非居住用房的正式房屋部分50元/平方米的拆迁奖励标准，拆迁奖励为17055.5元（341.11平方米×50元/平方米）。8.关于装修费用等损失。因以上费用的产生不是历城城管局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历城城管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张维青房屋赔偿金417127.9元、附属设施赔偿金11884.6元、搬迁费70545.58元，共计499558.08元；二、历城城管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张维青房屋内财产损失4万元；三、历城城管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张维青拆迁奖励17055.5元；四、驳回张维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维青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房屋赔偿标准过低，应当按被拆除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价格进行赔偿。阁楼在被上诉人强拆过程中损毁，应当予以赔偿。附属设施赔偿、搬迁费、屋内损失赔偿标准过低；装修费用等损失不予赔偿有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历城区城管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建筑和附属设施的损失赔偿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了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赔偿方式，其中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涉案房屋2016年被强制拆除是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背景下发生的，该房屋系在华山街道办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上诉人张维青2019年6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按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确定的《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和搬迁费等予以赔偿。张维青关于应按被拆除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价格进行赔偿以及附属设施、搬迁费标准过低等主张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阁楼问题，由于系2009年后在楼顶搭建的简易棚，而非与楼房同时建成，原审判决不支持该项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上诉人张维青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结合华山片区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的背景以及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房屋内财产损失4万元，裁量适当。关于装修费用等损失问题，由于该费用的产生并非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维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行政赔偿案件不收取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宝林审判员  胡一帆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