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文胜，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雪娜，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玲之，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允，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斌斌，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邱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古文胜、钟雪娜因与被上诉人唐斌斌、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枝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文胜及其与上诉人钟雪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玲之，被上诉人唐斌斌，被上诉人添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文胜、钟雪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唐斌斌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斌斌、添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质是养发产品的质量纠纷，并不是合同撤销之诉。唐斌斌没有诉请撤销合同，而是以养发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理由要求退货。1.唐斌斌并不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唐斌斌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得到支持。（二）唐斌斌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撤销合同的法定情节，唐斌斌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欺诈的依据。1.唐斌斌不是普通的消费者，而是专业的美容美发区域代理商，经营美容美发实体店多年，其区分鉴别能力明显高于普通消费者。2.对于美容美发产品在市场代理推广过程中采用的宣传手段等行业习惯做法，无论是作为区域代理商的唐斌斌，还是作为生产厂家的添枝公司都是明知的，添枝公司甚至是默认许可的。唐斌斌提供的大量现场照片和庭审自认，证明添枝公司有在现场参与市场推广。3.根据唐斌斌的陈述，表面上看是对合同相对方不确定，实质是对该产品的市场前景不乐观，为转移投资失败成本寻找托词。（三）一审法院处理的第一批案件与本案存在较大不同，第一批案件是以调解方式结案的，当时广州市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好公司）出具了书面同意退货书，而本案并没有这一关键性证据，共好公司并没有出具同意书给唐斌斌，双方没有就退货达成意见。因此，前后两批案件的关键事实存在较大不同。唐斌斌辩称，不同意古文胜、钟雪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古文胜、钟雪娜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唐斌斌不是专业法律人士，其在一审的本意就是请求撤销合同，因为古文胜是以添枝公司的董事长名义与唐斌斌签订的合同，但古文胜既不是添枝公司的代理人，也不是代理商，故属于欺诈行为。添枝公司辩称，不同意古文胜、钟雪娜的上诉请求。古文胜、钟雪娜不是添枝公司的员工，添枝公司对古文胜、钟雪娜与唐斌斌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清楚，与添枝公司无关。唐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雪娜、古文胜办理退货及退还代理费10万元以及从2018年5月10日起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往返广州的车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共计1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斌斌主张，唐斌斌是和古文胜建立合同关系，与添枝公司无关，古文胜一直都说他是添枝公司的负责人，唐斌斌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共好公司的存在，一直都是古文胜在与唐斌斌联系，包括退款，都是古文胜授权雷华，所以认为是与古文胜签订合同；合同涉及的产品实际与宣传功效不符，所以要求退款10万元，古文胜有欺骗行为，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产品宣传单，内容记载“白发长黑不用染，二十天白发见黑……无效退款保障承诺，登记电话、姓名、加微信，连续六十天每天三次使用精华液喷头皮，使用前、中、后本人在本店拍三张照片……防脱育发套装2300元/套，莹亮柔顺护发套装2300元/套”。2.城市独家代理签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内容记载“城市：济南，甲方：添枝公司，乙方，一、城市独家代理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的济南城市代理商，首次进货10万元，自进货日起一个月内启动招商会，二个月内累计进货30万元，签订独家代理合同，进货价为2.5折；二、区县独家代理；三、乙方所进货物可换不可退，甲方支持乙方在当地开招商会，甲方的讲师来回机票，食宿由乙方承担；四、若乙方未完成以上条件，甲方可在当地再签代理商，乙方已签的加盟店、专卖店向乙方进货；五、本协议一式两份，未尽事宜协商解除”，在该协议书落款的甲方代表处写着古文胜的名字，乙方代表有唐斌斌的签名，时间是2018年5月7日；3.兴业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内容显示2018年5月15日转给古文胜50000元、2018年5月10日转给古文胜添枝项目款50000元；4.产品使用承诺书，拟证明产品是无效退款；5.作品登记证书，内容显示“作品名称：白发长黑不用染二十天见效，该作品设计图作者是添枝公司”；6.照片，拟证明古文胜在签约现场；7.顾客使用前后照及退款记录；8.视频及文字整理，拟证明古文胜的欺骗行为误导唐斌斌。经质证，钟雪娜、古文胜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宣传单是以生产厂家添枝公司名义印发的，无效退款保障承诺下面有两行明确约定了退款的具体条件是登记电话、姓名加微信，连续60天每天三次使用精华液喷头发，使用前中后本人在本店拍三张照片，唐斌斌与添枝公司有签订具体的协议书，是否退款的详细约定，应该按协议书中的具体约定，且该协议书中也没有关于无效退款的具体约定情形；对证据2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上古文胜没有签名；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产品使用承诺书证明唐斌斌是明确知道该产品的使用细节要求，在承诺书的第一大点、第二大点、第三大点、第五大点均有明确约定，但唐斌斌并未提交任何一份有终端使用客户签名的产品使用承诺；关于该产品的使用承诺书的全额退款明确要求，在承诺书中有明确体现，唐斌斌现在主张的证据均未达到退款的明确要求；对证据5，没有原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同，该广告语只是生产厂家作为作品登记的一个情况表述，符合作品登记的相关条件，也符合广告法相关的要求，并未体现明显的欺骗行为，也不能体现生产厂家有20天见效的承诺要求；对证据6三性不认可，它体现的是产品与添枝公司有关，与古文胜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和关联性不确认，是开庭前一天发送的照片，唐斌斌明知产品使用细节应当符合相应的时间节点；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表述共好公司是添枝公司的产品市场推广代理，不认可完整性和关联性，是截取的一部分视频，这是正常的市场推广行为，并未体现欺骗性的言语。添枝公司认为，对证据1、4、5添枝公司清楚，代理人没有去过济南，不清楚双方签约情况，不认识唐斌斌，其余证据不清楚、不认可，与添枝公司无关。钟雪娜、古文胜主张，唐斌斌是与添枝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只是在美博会市场推广时，共好公司作为添枝公司的城市推广代表进行处理，收款方是古文胜代为收取转给添枝公司，合同上没有共好公司盖章，古文胜也没有签名，整个合同的版本都是添枝公司的样板，包括LOGO都一样，是添枝公司向唐斌斌发货的，古文胜是共好公司的股东，添枝公司是授权共好公司签署合同，并非授权古文胜签署合同，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拟证明钟雪娜、古文胜不是添枝公司的股东；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清算公告，内容显示“广州市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成立，股东是钟雪娜、古文胜，于2018年11月5日注销”；3.产品照片、产品使用承诺书，拟证明产品的使用说明；4.产品使用承诺书；5.证明，拟证明产品未出现相关的广告及使用安全问题。经质证，唐斌斌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唐斌斌从未知晓共好公司的存在，包括古文胜在美博会上的受访，他都一直说他是添枝公司的负责人，所以唐斌斌认为是添枝公司与唐斌斌签订合同，唐斌斌是外地人，不可能看到广州的报纸，不可能知晓公司注销；对证据3、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不确认，唐斌斌没有投诉，该证明不能证明产品有达到功效，只能证明没有安全问题。添枝公司认为，对证据5三性认可，是添枝公司出具的；对其他证据不清楚。添枝公司主张，唐斌斌、钟雪娜、古文胜之间的纠纷与添枝公司没有关系，不认可钟雪娜、古文胜指向添枝公司的陈述，唐斌斌所获取的宣传材料不是添枝公司印刷的，不清楚宣传材料，没有介入这种宣传，是共好公司开的美博会，共好公司只是以较低价格从添枝公司处拿货，双方之间没有代理合同，添枝公司也没有作出过60天或120天产品无效退款的保证；所谓代理商就是可以低价拿货，但添枝公司不参与市场推广。第二次庭审中，钟雪娜、古文胜陈述，宣传册的模板是添枝公司提供给共好公司的，可能是共好公司在开拓市场时印刷的，但内容中有强调连续使用60天，每天3次，而且要拍照，无效后就可以退货，共好公司解散前有与添枝公司沟通过，前期市场开拓局面偏好，共好公司因股东发生矛盾解散，对市场影响较大，并不是抽逃资金，合同本身继续有效，唐斌斌可以在添枝公司继续拿产品，添枝公司也在广州地区正常营业，如果产品存在使用效果和质量问题的话，为何不因为质量问题找生产厂家，且在药监局的投诉为何没有效果。添枝公司的代理人陈述，产品使用承诺书是添枝公司提供给共好公司的，该承诺是添枝公司作出的，其他推广与添枝公司无关，共好公司在广州开美博会时，代理人有到现场去了解代理商的代理情况，曾经看到古文胜的名片抬头写的是添枝公司董事长，代理人要求其改正，但其称没有写添枝公司董事长，他是共好公司董事长，并称不会误导客户。诉讼中，唐斌斌陈述，总共收到96套白发长黑产品（每套625元）、48套防脱发产品（每套625元）、72把梳子（每把128元），销售部分产品后被客户退货，现还有库存94套白发长黑产品、45套防脱发产品、67把梳子。钟雪娜、古文胜陈述，同意唐斌斌陈述的发货数量，产品供货价也与唐斌斌陈述基本相当。另查，王亚丽诉钟雪娜、古文胜要求退还代理费3万元及利息的案件[案号：（2019）粤0111民初9130号，以下简称9130号案]亦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在该案庭审中，王亚丽提交了共好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共好公司工商内档信息显示：共好公司清算组成员是古文胜、钟雪娜。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唐斌斌的合同相对方是古文胜、共好公司还是添枝公司；2.钟雪娜、古文胜应否承担退款责任。关于合同相对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书上列明的甲方是添枝公司，协议书落款处列明的甲方代表是古文胜，但钟雪娜、古文胜均陈述添枝公司是委托共好公司而非古文胜进行产品推广，即钟雪娜、古文胜认为古文胜的行为系履行共好公司的职务行为，协议书上仅有乙方即唐斌斌的签名并无其他人的签章，而现有证据仅显示唐斌斌系向古文胜转款10万元，由此可知钟雪娜、古文胜认为系共好公司收款10万元，同时，钟雪娜、古文胜虽抗辩称共好公司系代添枝公司收款及推广招商，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而添枝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故综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唐斌斌的合同相对方是共好公司。从共好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上显示甲方是添枝公司，添枝公司代理人也陈述在广州美博会上看到古文胜的名片上印有添枝公司董事长，以及直至一审法院庭审时钟雪娜、古文胜仍陈述协议书的相对方是添枝公司等情况分析，一审法院采信唐斌斌陈述在签订合同时共好公司有欺骗唐斌斌，让唐斌斌误以为合同相对方是添枝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唐斌斌虽并未直接提出撤销合同的诉请，但唐斌斌并非专业法律人员，唐斌斌要求退还10万元的诉请，实质是想撤销或解除合同，从公平原则出发，一审法院认可撤销合同，共好公司应当向唐斌斌退还10万元，而唐斌斌所收取的货物也应退还给共好公司，未能完整退还的货物，应按供货价格（白发长黑产品每套625元、防脱发产品每套625元、梳子每把128元）予以折抵。唐斌斌诉请要求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同前所述，共好公司的过错导致撤销合同，故共好公司应当向唐斌斌支付相应利息，其中5万元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5万元从2018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唐斌斌诉请钟雪娜、古文胜负担车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等，唐斌斌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查明共好公司已被注销，钟雪娜、古文胜作为共好公司的清算成员，在可以联系到唐斌斌的情况下，钟雪娜、古文胜并未在共好公司注销前通知唐斌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钟雪娜、古文胜应当对共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关于唐斌斌主张的产品无效，虚假宣传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唐斌斌所主张的问题，故对唐斌斌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古文胜、钟雪娜向唐斌斌退还1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唐斌斌应将所收到的货物退还古文胜、钟雪娜，未能退还部分按供货价格（白发长黑产品每套625元、防脱发产品每套625元、梳子每把128元）折抵；二、驳回唐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古文胜、钟雪娜负担2286元，由唐斌斌负担114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据古文胜和钟雪娜称，共好公司为添枝公司的代理商，负责市场推广等工作。共好公司以1.5折的价格从添枝公司处拿货，货物由添枝公司直接发送给案外人雷华，然后再由共好公司将涉案产品以2.5折到3折的价格销售给唐斌斌、吴娜等代理商，而雷华的提成则由共好公司支付。古文胜收取唐斌斌、吴娜等代理商等人支付的货款后，从中扣除市场推广费，再将款项支付给添枝公司。2.据添枝公司陈述，添枝公司与共好公司之间就代理、推广等合作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确实存在口头约定。添枝公司确认以1.5折的价格向共好公司供货，货物统一发送给案外人雷华，但添枝公司称其与唐斌斌、吴娜等代理商并不直接接触，只是提供技术上的服务。3.二审中，古文胜和钟雪娜提供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共好公司只是负责市场推广，添枝公司也直接面对客户，参与从头到尾的服务和售后维系。唐斌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共好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二、古文胜、钟雪娜应否为共好公司涉案债务承担清算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共好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唐斌斌提交的添枝公司城市独家代理签约协议书，并无添枝公司盖章。该协议书甲方处并无任何人员签名，仅有签约代表“古文胜”的打印字体，古文胜个人与添枝公司并无直接的授权委托，其个人行为对添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古文胜、钟雪娜与添枝公司均确认，添枝公司系涉案产品品牌的所有者，且授权共好公司进行产品的代理以及推广等工作。因此，添枝公司配合共好公司完成产品的参观、推介及宣传，符合其身份。但是，添枝公司上述工作的进行，不足以认定其为涉案交易的相对方。根据古文胜、钟雪娜与添枝公司的陈述以及收款、发货等交易具体细节来看，实际是古文胜代表共好公司与唐斌斌进行协商。因此，本院确认共好公司为涉案交易相对方。关于古文胜、钟雪娜应否为共好公司涉案债务承担清算责任的问题。涉案产品宣传具有“二十天白发见黑”等功效，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共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宣传所称的效用。且共好公司已经注销，无法继续为唐斌斌提供后续服务，履行后续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共好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唐斌斌应当将涉案产品一并退回共好公司，如不能返还的，应当以其购买价格折价补偿。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产品价格，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古文胜、钟雪娜作为共好公司股东，在明知或应知共好公司存在未决债务的情况下，未通知唐斌斌申报债权，而径行注销公司。古文胜、钟雪娜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关于“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唐斌斌要求古文胜、钟雪娜对共好公司涉案债务承担清算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古文胜、钟雪娜并未在诉状中明确提出异议，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钟雪娜、古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上诉人古文胜、钟雪娜向被上诉人唐斌斌退还1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唐斌斌应将所收到的货物退还上诉人古文胜、钟雪娜，未能退还部分按供货价格（白发长黑产品每套625元、防脱发产品每套625元、梳子每把128元）折抵。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元，由上诉人古文胜、钟雪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