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宝彪，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化伟，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胜，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大通石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锅底湖道口经济区。法定代表人：贾效仪，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武，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宝彪因与被上诉人泗阳大通石材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宝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丁宝彪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大通公司承包泗阳县东汇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酒店）花岗石、鹅卵石铺设工程，丁宝彪为大通公司提供劳务，劳务费用包含在大通公司的施工总价款中。涉案施工合同中并未提及丁宝彪个人，说明系大通公司单独承包相关工程。2.“丁宝彪班组人工费清单”与“协议”比较，记载的施工面积完全一致，可以证明丁宝彪为大通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3.如涉案工程为丁宝彪个人承接，则应由丁宝彪与东汇酒店对账，而非与大通公司对账。被上诉人大通公司二审辩称，1.丁宝彪与大通公司工地负责人孙某之间存在业务介绍关系，与大通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2.协议的内容只是为了方便向东汇酒店主张款项，要不到款项协议自动作废。3.涉案“丁宝彪班组人工费清单”是在作废撕毁后又重新粘贴，不应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宝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通公司支付劳务费4155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大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大通公司出具东汇山庄酒店铺装大理石人工费丁宝彪班组人员清单，其中注明石师傅人工不在内。该清单的主要内容为：丁宝彪班组人工费合计142266.35元，东汇山庄支付20000元，余欠122266.35元，请东汇山庄直接支付给丁宝彪。该清单中孙某作为负责人签字并加盖了大通公司印章。丁宝彪与孙某签订了协议及协议书各一份。协议的内容为：“本人丁宝彪与泗阳大通石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接东汇山庄酒店铺设大理石清单如下：……合计61551元。协议书的内容为：“本人丁宝彪受大通石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委托前去东汇山庄结算人工费计142266.35元，其中壹拾万另柒佰壹拾伍元叁角伍分为泗阳大通石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材料款，丁保彪从东汇山庄领取钱后3日内把石材款付至孙某，否则每日按银行利率2.4%结算日息。如果在东汇山庄工资取不到此协议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丁宝彪主张其从大通公司处承接劳务工程，但2019年1月30日的协议明确写明系丁宝彪与大通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协议书系双方对于工程款的分配问题，而丁宝彪提供的加盖大通公司印章的清单不足以证明其为大通公司提供劳务。故对丁宝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宝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19元，由丁宝彪负担。二审中，大通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丁宝彪与大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孙某陈述：证人和丁宝彪系朋友关系，一起干工程认识。丁宝彪在东汇酒店工程里负责墙地面的地板砖、瓷砖安装，系证人介绍到该工程，清单记载的“石师傅”和丁宝彪一样也是证人介绍。大通公司负责涉案工程大理石的供应与安装，证人是大通公司派驻现场技术负责人，丁宝彪与大通公司之间的工作不存在重叠。“丁宝彪班组人工费清单”是因为证人系介绍人，为证明工程是丁宝彪所做为由，丁宝彪找证人帮忙出具，证人为了一并索要大通公司的大理石款，就把大通公司的部分大理石款项也列入清单，让丁宝彪一并索要（后陈述系丁宝彪要求其出具，清单所有内容均系在丁宝彪告知情况下书写）。两份协议，一份记载6万多元全部是丁宝彪的钱（后予以否认，并陈述其中包括丁宝彪给其的好处费），另一份协议记载14万多元，包括让丁宝彪帮一并索要的大理石款。两份协议签订后证人出具了清单，大通公司的公章是丁宝彪要求证人加盖，最后没有要到钱，清单作废后被撕碎。丁宝彪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大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大通公司与丁宝彪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丁宝彪提供石某书面证言，证明丁宝彪与大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石某陈述：东汇酒店工程系连工带料承包给孙总的，证人和丁宝彪一起铺砖，二人款项系孙某的人工费，价格都是和孙某一起协商，孙某均承诺工程结束就结账。工程结束后，证人、丁宝彪一直找孙某要钱，孙某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孙某陈述的其系介绍人，与事实不符。丁宝彪质证意见：对证人石某的书面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丁宝彪系为大通公司提供劳务。大通公司质证意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即使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亦不具有真实性，石某与丁宝彪一样没有拿到东汇酒店的工程款，与丁宝彪存在利益关联。石某证言中关于孙某的陈述不实，石某并未参与庭审，不知孙某陈述内容，其证言中对孙某陈述的评价系在丁宝彪的授意下书写，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证意见：孙某证言中虽存在多处矛盾及前后陈述不一致之处，但孙某作为“丁宝彪班组人工费清单”记载的大通公司负责人，陈述该清单系作废后撕碎，与该清单由碎片拼接、黏贴而成的现状相符，本院对其该陈述予以确认，对其他部分陈述不予采信。证人石某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求，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东汇山庄酒店铺装大理石人工费丁宝彪班组人员”清单系碎片拼接、黏贴形成，碎片存有撕裂、裁剪痕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丁宝彪与大通公司直接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大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用，劳务费用的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丁宝彪主张与大通公司直接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提供的2019年1月30日的“东汇山庄酒店铺装大理石人工费丁宝彪班组人员”清单系碎片拼接、黏贴形成，不符合书证完整性的基本要求，大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仅凭该具有形式瑕疵的证据，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真实状态，无法确认大通公司与丁宝彪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孙某与丁宝彪签订的另两份“协议”与“协议书”中，在内容上分别记载“本人丁宝彪与泗阳大通石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接东汇山庄酒店铺装大理石”及“本人丁宝彪受大通石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委托前往东汇山庄酒店结算人工费……如果在东汇山庄工资取不到此协议作废”。根据两份协议的表述，丁宝彪与大通公司之间分别为合作关系、委托关系，且委托关系附有终止条件。凭此二份协议亦无法确认丁宝彪向大通公司提供了劳务，与大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丁宝彪主张其向大通公司提供劳务，大通公司欠付其劳务费，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与大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仅凭上述证据，无法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丁宝彪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人，在举证不能、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丁宝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元，由上诉人丁宝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