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德云，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芳，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建，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高升，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夕福，女，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裕全，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系万夕福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超，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辉，男，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诉人万德云、王保芳因与被上诉人万夕福、原审被告陈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德云、王保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对服务费195000元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万夕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万德云、王保芳对在《协议书》上签字可能导致返还375000元全部购房款的法律后果不具有可预见性。万夕福拟定的第一份协议书约定“陈辉如不能按原定房价购得住房,万德云、王保芳负责直接返还万夕福借给陈辉的全部购房款”,其拒绝签订。第二份协议书约定“陈辉如不能按原定房价购得住房,万德云、王保芳负责向陈辉追还全部购房款”。追还在百度百科中的解释是追要讨还。因此一审判决万德云、王保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3、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法律关系是民事诉讼的基石,当事人参与诉讼,法院审理案件,均需要围绕法律关系进行。如果万夕福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查明事实后所认定的不一致,将导致万夕福利害关系的丧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所规定的起诉条件。经法院释明后,当事人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法院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经过审查认定的法律关系与万夕福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不一致,属于诉讼程序问题,法院行使释明权,万夕福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法院应该裁定驳回万夕福起诉。万夕福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万德云、王保芳提出的不具备担保后果预见性不成立。万德云、王保芳本身从事中介服务，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自己承担的法律责任。万德云、王保芳称合同由丁裕全起草，存在欺诈行为不能成立，有专业知识的人帮助他人签订合同并不能得出欺诈的结论；2、签订合同经过双方认真仔细研究，长时间讨论签订的。万德云、王保芳对担保合同的签订经过认真考虑和推敲。合同签订前，为了防止万永玲对担保协议提出异议。王保芳通过微信将协议内容发给万永玲，要求万永玲在协议上签字同意后，再将协议发给王保芳，这说明王保芳完全知道签订的协议是担保协议，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万德云、王保芳以保证合同为由，起诉要求撤销涉案保证协议，被法院驳回了万德云、王保芳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辉未发表述称意见。万夕福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辉偿还其借款195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时止）；2、判决王保芳、万德云对陈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万德云、王保芳、陈辉承担。一审查明事实：万夕福欲购买滁州天逸华庭房屋，经王保芳、万德云介绍认识陈辉。2018年9月21日，万夕福通过银行转账给陈辉170000元，陈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夕福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借款人：陈辉。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11日、10月12日，万夕福给付陈辉现金5000元、20000元。陈辉分别出具收条及借条载明：1、今收到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收款人：陈辉2018年10月11日；2、今借到万夕福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借款人：陈辉2018年10月12日。上述合计195000元。后陈辉迟迟未能为万夕福购买到房屋，2018年10月26日，万夕福找到王保芳、万德云并签订协议书，甲方万夕福、万永玲，乙方王保芳、万德云，乙方愿为甲方借给陈辉购房款做担保。具体内容如下：一、乙方愿为甲方借给陈辉购房款叁拾柒万五千元做担保；二、甲方如能按原价购得两套住房，自愿付给乙方壹拾万元整做担保金；三、甲方如不能按原定房价购得两套住房，乙方负责追还甲方借给陈辉的全部购房款，并退回甲方付给乙方的担保金，合计肆拾柒万伍仟元整；四、如有需要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向陈辉追要借款；五、此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人手一份。甲方：万永玲、万夕福签名，乙方：王保芳、万德云签名。一审另查明，陈辉、王保芳和万德云系福美居房产中介同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万夕福经释明，仍坚持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由主张权利，但纵观案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居间合同。万夕福与陈辉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万夕福向陈辉支付了居间费用195000元，因陈辉未能帮助万夕福购买到约定的房屋，其收取的费用应当退还，故万夕福主张陈辉返还19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辉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与潘云洋合作帮助万夕福购买房屋，收到万夕福款项之后转给潘云洋，现潘云洋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拘留，其愿意把其不当得利（每套房屋3万元）全部退还给客户，等潘云洋案件审理结束后，应其承担责任再由其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具借条和收条的是陈辉个人，故该款项理应由陈辉承担。王保芳、万德云为上述款项提供担保，理应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夕福服务费19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8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王保芳、万德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万夕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5720元，由陈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德云、王保芳提供2018年10月25日、26日、11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5日万夕福已经觉得陈辉房源有问题，确定不予购买，万德云、王保芳没有拒绝或劝说，只是提供正常帮助。2018年11月5日，陈辉甚至主动要求给万夕福退款，是万夕福想要购买便宜房产又怕担风险，所以于2018年10月26日要求与万德云、王保芳签订协议书。万夕福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胁迫、欺诈等情形。其已经通过转账形式支付了担保费用10万元，在确定房款无法返还时，根据担保协议，万德云、王保芳应当返还房款及担保费用10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双方协商过程，与确定万德云、王保芳是否依据协议书承担担保责任并无关联，亦无法反映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情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万德云、王保芳提供最高院（2016）民终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由主张权利的，应当驳回起诉。最高院的判例具有参考价值。万夕福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本意只是要求对方承担居间合同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万德云、王保芳提供录音光盘2张，证明在让王保芳、万德云签订担保协议前（10月28日前），丁裕全、万夕福就知道房子有问题，可能拿不到房也要不回购房款，但仍骗王保芳和万德云提供担保。万夕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录音内容属实，但是存在断章取义，录音是在潘云洋诈骗案立案后，王保芳和其小姑子与其讨论如何向陈辉要回购房款，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录音，该录音证明了王保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确知道法律相关规定，其既然知道录音作为证据，说明其明白相关的法律知识。录音时间段严重颠倒，该录音是2018年12月份潘云洋立案后产生的，而担保协议是在此之前即2018年10月份签订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仅反映签订协议书、购买房屋的协商过程，无法证明涉案协议书签订过程中万夕福存在欺诈行为，万德云、王保芳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万夕福提供其与万德云聊天记录6页，证明双方在磋商购房过程中，由万德云介绍陈辉并促成了陈辉与万夕福购房，万夕福打款及双方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万德云、王保芳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万夕福举证的多为微信语音，而语音一般无法保证连贯完整清晰，语音转成文字更加无法保证。且即使借款过程有万德云、王保芳参与，也无法得出签订协议书时万德云、王保芳有代陈辉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购房、签订协议书、打款的协商过程，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万夕福提供万永玲与王保芳聊天记录4张，证明王保芳将担保协议发给万永玲看，并要求万永玲在微信中明确写上“万永玲同意以上协议”字样。反映万永玲与王保芳磋商协议的过程。万德云、王保芳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万德云、王保芳知道自己提供担保，但是只同意帮助万夕福向陈辉一起追要讨还，根本没有代替债务人陈辉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能力代为履行。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王保芳、万德云签订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万夕福提供万夕福与王保芳、万德云签订、洽谈购房及协议书过程的录像截图40张。证明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签订了协议书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万德云、王保芳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没有任何承诺代替债务人陈辉履行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协议监控只能证明协议签订过程中不存在胁迫的情形，但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属于欺诈可撤销的情形。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购房、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20）皖11民终495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该案中，万德云、王保芳起诉要求撤销王保芳、万德云与万夕福、万永玲签订的《协议书》，而（2019）皖1103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万德云、王保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经本院维持，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系万夕福与万德云、王保芳协商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据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万德云、王保芳在《协议书》中与万夕福约定，愿为万夕福借给陈辉的购房款做担保。该条款系万德云、王保芳承担担保责任的基础，对于协议书中第三条对于“追还”的约定，与该条款并不矛盾，故一审判令万德云、王保芳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万德云、王保芳称本案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情形，因万德云、王保芳已经就该协议书申请撤销，但生效判决已经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故涉案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万德云、王保芳称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万夕福虽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一审法院以万夕福与万德云、王保芳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审理本案正确，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万德云、王保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上诉人万德云、王保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倩书记员姚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