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坚，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杏开，住广州市花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何卓莹，均系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朱广建，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铁成，广东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国坚、骆杏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国坚、骆杏开共同代理人梁演枨、何卓莹，被上诉人建威公司代理人韩铁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国坚、骆杏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威公司向姚国坚、骆杏开赔偿损失122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建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浸水系因涉案楼栋的排污管道堵塞所致，建威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服务的提供方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姚国坚、骆杏开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建威公司在明知涉案楼栋排污管道经改造、维修仍容易发生堵塞的情况下，并无继续对该排污管道进行定期的维修。在发生事故前，建威公司已有长达10个多月未对涉案楼栋的管道进行疏通，并在暴雨后建威公司也未对该楼栋的排污管道进行及时且全面的检查。同时雨季没有采取提醒业主、频繁疏通、维护管道等防范措施，其并无完整履行物业管理合同中所负的义务。建威公司对涉案房屋浸水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对姚国坚、骆杏开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姚国坚、骆杏开在发生雨灾后，已积极采取抢救措施排放污水，尽量减少自身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评估机构在经现场勘查后，对其所作《评估结论书》作出多次无合理依据的修改，结论不合理不客观，不应作为本案损失的计算依据。建威公司二审答辩称：建威公司认为姚国坚、骆杏开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1.管道堵塞主要的过错在于整栋楼的楼上业主在日常生活当中不注意下水道的使用。2.管道是隐蔽性的不是每天都能够去检查是否顺畅，因此当雨水多的时候其去水性能就会受到影响。在姚国坚、骆杏开房间里的水实际上都是生活污水和雨水，姚国坚、骆杏开的房屋在二楼，并不是地面，再大的雨水也不会倒灌到二楼去。3.建威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必要的合同义务，定期对化粪池、污水井进行清理，定期对管道进行疏通。4.在姚国坚、骆杏开反映家里有污水倒灌的情况后，建威公司立即派人进行疏通，在第一时间疏通了下水道，避免造成更大损失。所以建威公司认为造成管道堵塞的主要原因，是楼上业主使用下水管道不慎，有杂质、油污造成下水道堵塞。管道虽然经过一次大修，但依然在设计上存在缺陷，这也是导致堵塞的根本原因。5.对于赔偿金额，建威公司认为应按照一审中的鉴定结论，按一审认定双方的责任进行分担，建威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姚国坚、骆杏开于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威公司向姚国坚、骆杏开支付53582元房屋维修费用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建威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姚国坚、骆杏开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建威公司向姚国坚、骆杏开支付房屋维修费用和家具损失5358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建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国坚、骆杏开是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大华一路33号12栋203房的权属人。该房屋建筑面积为80.08平方米，产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1月28日。房屋所在小区名称为东悦雅苑一期。2015年12月30日，建威公司作为乙方，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悦雅苑业主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东悦雅苑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的物业服务的主要内容为：1、物业共用部分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共用部分具体包括：房屋的承重结构（包括：基础、承重墙体、梁柱、楼盖等），非承重结构的分户墙外墙面，楼面、平台、公共门厅、走廊、过道、楼梯间、电梯井、垃圾通道、污水管、雨水管、楼道灯、避雷装置、公共车位、中心花园。2、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具体包括：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污水管、垃圾道、共用照明、高压水泵房、楼内消防设施设备。3、公用绿化的养护服务。4、公共场所、房屋共用部位的清洁卫生，垃圾的收集、清运、排水管道、污水管道的疏通。第十八条乙方应履行的义务：3、在承接物业时，应当对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进行查验，并做好书面记录和签认工作。第二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届满三个月内，甲方作出续聘或选聘的决定，在甲方与续聘或选聘的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终止。第二十五条：乙方因管理不善造成房屋建筑质量、设施设备质量损害，达不到使用功能和造成重大事故的，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第二十六条：甲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可要求甲方履行，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建威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至今。2018年9月22日，天降暴雨，雨水倒灌造成涉案房屋内浸水。关于房屋浸水的主要原因，姚国坚、骆杏开认为是由于一楼的水管堵塞，水无法排出造成；建威公司认为存在两方面原因：1、管道存在设计缺陷，倾斜度不够，有直角，导致下水不畅；2、12栋整栋楼的业主使用不当，平时不应当将菜汤倒入下水管，造成结块排不出去。关于管道维修的情况，姚国坚、骆杏开表示不清楚；建威公司表示其在接管前，上一任的物业公司于2017年动用专项维修基金63449.02元，针对缺陷进行过改造，但改造之后仍然是最易堵塞的楼栋，疏通的频率非常高，每次下大雨都会定期检查，主要看污水井的情况；建威公司在接手后没有改造，但定期一个季度会请人进行检修，如果有堵塞就用高压进行清理，但因设计缺陷无法彻底解决问题，仍然经常堵塞。对此，建威公司提交由诚信服务部开具的疏通、维修收据8张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当庭陈述：从2017年起，每个季度或者有人投诉管道问题时，我都会对涉案小区12号楼的管道进行检查，我跟建威公司未签订合同，每次都是打电话过去清理，2018年疏通过三、四次，12栋是最容易堵塞的；除了我，另外还有一班人对12栋楼进行疏通；每次疏通出来的都是油污、污垢，因管道斜度不够，所以油污容易堆积；疏通收费，普通的按60元/次、100元/次，高压的300元/次，收费都是开收据；12栋2楼的住户是我请工人去疏通的。建威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充分证明建威公司已经按照物业委托关系合同的约定尽到了适当的合同义务对下水管道、化粪池进行了定期排查维修、疏通。管道的倾斜度不够，业主对管道的油污产生过多、结块是堵塞的主要原因。姚国坚、骆杏开对建威公司提交的收据质证认为：对2018年9月23日的收据予以确认，在发生本案事故之后，姚国坚、骆杏开要求建威公司到场进行疏通，在姚国坚、骆杏开多次要求的情况下建威公司才找人前往；对其他收据包括2017年的5张收据，我方不清楚真实性；收据不是发票，可以通过后期制作、补开等形式形成，每张收据都有复准，仅仅是建威公司用于本案的诉讼所形成的，实际上有否发生相应的维修事实并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如果建威公司履行了日常的排查、排查等义务，应有相关的一系列证据，但建威公司没有对此进行举证，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从证据可以看出，2017年进行了5次维修，2018年进行了3次，每隔3个月就发生1次，如果是真实的，属于建威公司明知下水管道不畅而迟延进行疏通；如果收据是真实的，2017年最后一次疏通至事故发生已经长达10个多月没有进行疏通。姚国坚、骆杏开对于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证人陈述与建威公司之间已经建立了两年多的合作关系，其在本案作为证人与建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的可信度较低；2、证人陈述其只是通过个人提供收据的情况，在建威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有服务部的专用章，我方不清楚该章与证人的关系，与证人的陈述互相矛盾；3、证人陈述其定期前往涉案小区进行排污管疏通，本案的收据材料大部分都是针对12栋，不可能仅仅履行了对12栋的排查义务，但其他栋都没有提供证据。建威公司认为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的下水管道存在设计缺陷，上一任物业公司进行改造后仍未排除，且涉案房屋在管道改造前已发生过污水倒灌的情况。对此，建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调取涉案房屋所在楼栋因污水排放改造工程申请使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全部资料。根据广州市花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及附件，包括如下资料：1、申请材料：广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使用申请表、广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使用受益人分摊明细表；2、改造方案：东悦雅苑小区12、13栋地下管道改造工程招标书、投标书、招标结果公告、工程现场签证单、东悦雅苑小区12栋地下管道改造工程报价清单、建设工程造价审核意见表、情况说明；3、公示材料：公告1-公告3、图片1-7；4、施工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竣工验收报告：广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使用申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姚国坚、骆杏开对该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一手物业的维修与这次房屋的浸水无直接关系，水管修过不代表就不会发生堵塞了；物业公司不能以之前修过为由来抗辩和不承担责任，按照小区管道维修的概率，不代表维修后就不会浸水。建威公司对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在水管维修前，一下雨二楼就会有水浸入，下大雨时业主家中的下水道就会有积水；进行了维修但没有权威部门的验收和备案。一审诉讼中，姚国坚、骆杏开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因暴雨污水倒灌造成的室内财物损失的价值进行评估。为此，姚国坚、骆杏开预付鉴定费3450元。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迪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记载标的装修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到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22日共为2351天，结合现场勘查，标的装修经济寿命年限为10年，标的装修的综合成新率为35.59%，故价格评估标的房屋因暴雨污水倒灌而造成的室内财产（装修和家具）损失价值为12200元。姚国坚、骆杏开对该评估结论书不予认可，认为：1、涉案现场为污水倒灌后的现场，鉴定公司以该现场确定标的装修经济寿命年限为10年无相应依据，鉴定公司应参考新装修房屋的装修来确定使用年限，而不是以受损的现场勘查作为基础；2、根据上述情况，鉴定公司所提的综合成新率计算并无依据，更正函将综合成新率作出的修改同样无依据，该更正函仅仅验证了鉴定公司的不严谨，该报告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建威公司对鉴定报告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成新率应以2010年1月28日作为装修的竣工时间，根据该时间计算出的成新率为13.48%，应按照该数字确立损失的价值。鉴定机构针对姚国坚、骆杏开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我司是按照最新的参考文件《广东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相关技术参数参照标准》，居民用房装修的经济寿命年限为10年；根据成新率的计算公式：标的装修成新率=（标的装修经济寿命年限-实际使用时间）÷3650天×100%=35.59%，因此，标的装修的综合成新率为35.59%。鉴定机构针对建威公司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请法院明确标的装修竣工时间，我司才能予以更改。关于涉案房屋装修的时间，姚国坚、骆杏开表示是2012年4月，但对此无提交证据证明。建威公司认为评估报告采纳的装修竣工时间为姚国坚、骆杏开的单方陈述，但姚国坚、骆杏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装修的竣工时间，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应以涉案房屋登记至姚国坚、骆杏开名下的时间即2010年1月28日作为标的的装修竣工时间，由鉴定机构重新计算综合成新率作为确定本案损失价值的依据。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补充意见》，表示以房屋产权登记之日计算标的装修竣工时间，标的装修的综合成新率为13.45%，标的房屋因暴雨污水倒灌造成的室内财产（装修和家具）损失价值合计为4610元。建威公司对该《补充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同意该《补充意见》的评估结论作为定案的依据。姚国坚、骆杏开质证认为：1、《价格评估结论书》在评估过程中第一点已根据姚国坚、骆杏开与建威公司的陈述确定标的装修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但在《补充意见》中又变更以房屋产权登记之日作为装修时间，明显不公平、不合理。房屋产权登记时间仅为房屋权属登记的时间，即便登记当天开始装修，亦不可能在登记之日便完成装修，不符合常理。2、鉴定公司在双方无法确定具体的装修竣工日期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房屋现有装修的情况，大致推算装修开始及竣工时间，而不应单凭建威公司所述意见即以房屋产权登记之日作为装修竣工之日，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一、建威公司对于涉案房屋因水浸造成的财物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财产的损失金额如何认定。一、姚国坚、骆杏开向建威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建威公司为涉案房屋提供物业服务，双方之间成立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因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的排污水管堵塞导致雨水倒灌进涉案房屋，从而导致房屋内装修和财物受损，该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建威公司认为涉案房屋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就发生过一次水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建威公司对于涉案小区内物业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污水管等设备、设施负有维修、养护、管理的合同义务。涉案排污管道属于小区共用设施的范围，根据现有证据，建威公司虽然对涉案楼栋的排污管道进行了定期疏通，但在该排污管道经改造、维修仍极易发生堵塞的情况下，建威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服务的提供方，应通知施工单位在保修期内进行维修，采取提醒业主正确使用排污管道以及更频繁疏通、维护管道等防范措施，并且在雨天及时提醒、通知业主应对事故发生。因建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了上述义务，故涉案房屋内财物的损失与建威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威公司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负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建威公司的履约行为以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建威公司对于姚国坚、骆杏开遭受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涉案房屋内财物损失金额的认定。对于涉案房屋装修竣工的时间，姚国坚、骆杏开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认为装修的时间是2012年4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按照一手房交易的习惯，一般是先交付房屋，后办理不动产权证，即在产权登记之前房屋已交付给购房者，其可先行装修使用，为此，一审法院采纳建威公司抗辩的以房屋登记之日作为装修时间进行评估的意见。根据评估结论书《补充意见》，因污水倒灌造成的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及家具的损失价值为4610元。故建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610×80%=3688元，对于姚国坚、骆杏开超额主张的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姚国坚、骆杏开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因损失金额是经鉴定程序确定，且已判令建威公司承担损失金额80%的赔偿责任，综合建威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公平合理原则，对于姚国坚、骆杏开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广州市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国坚、骆杏开赔偿损失3688元；二、驳回原告姚国坚、骆杏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6元，由原告姚国坚、骆杏开负担1061.2元，被告广州市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8.4元；鉴定费3450元，由原告姚国坚、骆杏开负担690元，被告广州市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60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姚国坚、骆杏开的上诉请求与建威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由于排污水管堵塞导致雨水倒灌进涉案房屋，从而导致屋内装修及财物受损。建威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就发生过一次水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妥。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建威公司未向本院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法院认定该司未尽涉案小区物业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污水管等设备、设施的养护、管理合同义务。但，一审诉讼中，建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该司确实对涉案排污管道曾进行了疏通，只是本次事故发生前的一次疏通间隔时间较长，故涉案房屋内财物的损失与建威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威公司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负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建威公司的履约行为以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建威公司对于姚国坚、骆杏开遭受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姚国坚、骆杏开上诉要求建威公司向其赔偿损失12200元，依据的是高迪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而一审诉讼中，双方对该价格评估结论均提出异议。此后，为确定涉案房屋装修综合成新率，姚国坚、骆杏开并未应一审法院要求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装修的完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国坚、骆杏开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定以涉案房屋登记至姚国坚、骆杏开名下时间即2010年1月28日作为涉案房屋装修的竣工时间，由鉴定机构重新计算综合成新率作为确定本案损失价值的依据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可。根据评估结论书《补充意见》，因污水倒灌造成的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及家具的损失价值为4610元，本案建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610×80％=3688元。对于姚国坚、骆杏开超额主张的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姚国坚、骆杏开上诉提出的理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姚国坚、骆杏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国坚、骆杏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