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爱东，男，1960年3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军，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浩永，江苏高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达明，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雷，男，1972年9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伟，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存安，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姜爱东、方军因与被上诉人丁金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爱东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姜爱东以个人名义购买讼争房产并登记在自身名下，丁金雷、方军、杜存安主张其各自所占份额，应提供向姜爱东支付购房款的凭证，至于三人之间是否相互支付，与姜爱东无关。一审判决在查明丁金雷的付款事实时应查明是否向姜爱东付款，而不是向其他人付款。2．涉案房产购买时丁金雷仅出资100000元，如将该款项认定为投资款，应按该款在所有投资款中所占的比例确定其应占份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2015年7月16日的产权声明是姜爱东基于第一份合作协议而出具，而在第一份合作协议中，姜爱东并非实际出资人，故声明资产经营、处置权实际归丁金雷、方军、杜存安所有，姜爱东承诺全力配合。但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时，姜爱东已成为实际出资人，占有一定份额，此前出具的声明已经失效，但一审判决仍依据该声明认定登记在姜爱东名下的房产由丁金雷、方军、杜存安处理，剥夺了姜爱东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需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因丁金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姜爱东支付购房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方军针对姜爱东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被上诉人丁金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根据原审中丁金雷提供的2015年6月12日合作协议、2015年7月15日姜爱东与宿迁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房产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2015年7月16日姜爱东出具的产权声明以及2016年2月1日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涉案房产实际出资人为方军、丁金雷和杜存安三人，姜爱东仅仅是挂名人，其没有任何实质性权利。二、根据2015年12月14日方军出具给丁金雷的收条，能够证明此前丁金雷对于2400000元购房款已全部出资到位。根据2017年12月16日方军、丁金雷、杜存安签订的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姜爱东此后才成为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之一，且协议中依据方军的出资份额确定其相应出资比例。姜爱东取得的出资比例仅仅是方军个人的出资比例，其无权侵犯其他共同出资人丁金雷、杜存安已在出资中形成的权益。目前涉案房屋已被拆迁，杜存安已取得按其比例应得拆迁款，能够证明姜爱东在上诉状中系虚假陈述，应给予其相应处罚。三、姜爱东上诉补充提及的100000元，是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调解书执行丁金雷的款项，而依据2017年12月16日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当时对外债务包括宿城区法院的3000000元以及宿豫区法院的6000000元，合计9000000元，均由姜爱东承担。补充协议签订后，丁金雷也向姜爱东索要过垫付的100000元，但姜爱东一直未付，原审中丁金雷也提出该项诉求，但一审法院以二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为由要求丁金雷另案诉讼解决。上诉人方军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合作补充协议及方军出具的收条认定丁金雷已履行出资义务有误。根据第一份合作协议的约定，丁金雷应出资达2400000元，其后丁金雷并未出资，但仍表示不退出合作，故各方修改合作协议，已减少丁金雷的出资份额，但其仍未能履行出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将涉他合同当作普通合同处理。一审判决依据的《宿迁盟晖机械厂房设备处理情况》系丁金雷与方军签署，处理的是宿迁鼎力担保公司的财产，代偿的是案外人伍某等人的债务，属于典型的涉他合同。一审判决将其作为普通合同处理，未征求案外人意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将违法合同当作合法合同处理。一审判决依据的《宿迁盟晖机械厂房设备处理情况》明显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将违法合同当作合法合同处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将实践合同当作诺成合同处理。一审判决依据的《宿迁盟晖机械厂房设备处理情况》系对价代偿他人债务，属于赠与合同的范畴，是实践性合同，一审判决将实践合同当作诺成合同处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省略债权转让的通知程序，直接认定债权转让成立，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针对案件事实作如下补充：2014年丁金雷在宿迁市鼎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置业公司）购买别墅一套，但一直未付款，鼎力置业公司也未向其交付房屋。2015年6月份，双方签订购买酒店的三方协议后，按照约定丁金雷应按比例支付5000000元款项，方军一直向丁金雷催要投资款。2015年7月15日，姜爱东签订买卖酒店的合同后，丁金雷于2015年7月16日向鼎力置业公司汇款1000000元，并告知方军已付1000000元投资款。鼎力置业公司收到该款后转入会计账户并支付给恒鑫房产公司。后来丁金雷的投资款仍未到位，经催要丁金雷于2016年1月8日支付400000元，均是丁金雷以个人名义汇入鼎力置业公司账户。其后，丁金雷向方军承诺称将方军欠伍某的1000000元借款转为投资款，方军对此同意，但手续一直未办，故方军认为其投资2400000元。后来丁金雷与方军因别墅问题发生纠纷，丁金雷辩称汇入鼎力置业公司的1400000元系支付别墅购房款，故方军认为其未支付投资款。上诉人姜爱东针对方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被上诉人丁金雷辩称，一、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案件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其权利受到限制，在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情形下，其无上诉和申请再审的权利。本案中，一审判决未判令方军承担民事责任，故方军不享有上诉权和申请再审权。二、方军在上诉状中所述不属实，且法律关系认识错误。2015年6月12日合作协议是对购买涉案房屋的首次分配，协议签订后，方军欠丁金雷资金款项，远远大于丁金雷在购房款中的出资款，故丁金雷向其追索其他欠款，方军表示丁金雷前期出资由其负责到位。合作协议约定涉案房屋过户后，将涉案房产办理银行抵押贷款用于偿还共同贷款，但涉案房屋过户至姜爱东名下两三天，方军在未经丁金雷、杜存安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涉案房屋抵押贷款25000000元用于个人用途，导致丁金雷、杜存安未按约定补足剩余购房款。丁金雷、杜存安的权益因方军的上述行为受到侵害，曾要求方军撤销抵押登记，但直至涉案房屋拆迁时抵押登记仍未涤除。姜爱东自愿补足未出资到位的投资款，方军自愿将其出资比例转让给姜爱东，才形成2017年12月16日的合作补充协议，并确定姜爱东、杜存安、丁金雷的投资比例。三、方军对2013年11月13日形成的宿迁盟晖机械厂房设备处理情况的定性和法律关系认知有误，该处理情况是方军作为鼎力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职权处理鼎力置业公司事务的合法行为。当时丁金雷在方军办公室依据其陈述进行记录，方军自愿替伍士磊偿还伍某的债务，该行为成立且生效，此后方军陆续履行上述还款承诺，2015年12月24日双方结算时该债务已履行完毕。四、杜存安作为共同出资人之一曾参与购买涉案房屋的全过程，其原审中多次陈述丁金雷是实际出资人之一并出资到位。原审中丁金雷提供的2019年4月18日丁金雷与方军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方军认可丁金雷已出资到位，且方军通过出具收条、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已对丁金雷出资2400000元进行确认。五、方军提及购买别墅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丁金雷女儿购买钻石公寓别墅房款总计2200000元，分别由丁金雷转账付款1000000元、伍某转账付款400000元、700000元，均汇入鼎力置业公司账户，且备注别墅购房款，另支付十几万元现金。购房时先签订备案合同，款项全部付清后才开具购房款发票，丁金雷从未称该1400000元系投资酒店款项。六、关于丁金雷投资酒店款项的经过说明如下：2015年6月12日，丁金雷与杜存安、方军签订合作协议后，丁金雷先期应投资2000000元，因方军当时欠伍某借款6000000元以及代偿协议中的一百万余元，合计七百万余元，丁金雷向方军索款用于投资。方军称丁金雷先期投资酒店的入股款由其负责出资，除了出资款以外，方军仍差欠丁金雷五百万余元。2015年12月24日前后，方军将其开发的钻石公寓门面房作价5000000元抵给丁金雷，并办理网签合同，故借款仍差欠1000000元，还有方军代偿的2350000元。后方军陆续还款950000元，剩余1400000元没有代偿，于是方军、丁金雷、伍某于2015年12月24日在方军办公室进行结算，伍某向方军归还其1000000元借条，并向其出具1400000元代偿款收据，在此情形下方军向丁金雷出具收到入股酒店投资款2400000元的收条。七、关于丁金雷在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被执行100000元款项的事情，投资分前后两笔，前期丁金雷投资2400000元，后期经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调解丁金雷承担2000000元，经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丁金雷承担1000000元。因方军在购买涉案酒店后擅自抵押借款导致无法继续贷款，丁金雷、杜存安一直找方军涤除抵押权未果，后方军同意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的3000000元以及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的6000000元由方军、姜爱东付款，付款后出资比例由姜爱东享有，因此丁金雷的出资比例由原来的26%变更为11.54%，实际投资2400000元，并形成合作补充协议。丁金雷投资2400000元于2015年12月24日结账时已算清，时隔两年在补充协议中再次确认，时隔两年在电话录音中又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杜存安未到庭应诉答辩。丁金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丁金雷占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道口居委会道口组综合用地及该地块上建筑物金地龙都大酒店的11.54%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爱东、方军承担。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金地龙都大酒店被征收，丁金雷将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丁金雷对位于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道口居委会道口组综合用地及该地块上建筑物金地龙都大酒店的征收款享有11.54%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爱东系方军的姐夫。2015年6月12日，方军、杜存安、丁金雷签订《合作协议》，三人协商共同出资2000万元人民币及税收60万元人民币，以姜爱东名义购买恒鑫房产公司名下的金地龙都酒店的土地、房产及设施设备，约定方军占股48%，杜存安占股26%，丁金雷占股26%，先期支付700万元定金及过户所需的契税60万元，方军出资360万元，杜存安出资200万元，丁金雷出资200万元。2015年7月15日，恒鑫房产公司与姜爱东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恒鑫房产公司将坐落于市开发区道口居委会道口组2229.8㎡综合用地及该块地上1幢5层钢混结构、建筑面积为5451.1㎡的商业服务的金地龙都大酒店（现状及一切设施）、地下人防及其设备（保证水电正常运行）以总价款2000万元转让姜爱东，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宿国用（2002）第01704号，房屋所有权证为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后该房屋及土地变更登记至姜爱东名下，土地使用权证为宿（开）国用（2015）第15004号，房屋所有权证为宿房权证开发字第××号。2015年7月16日，姜爱东发表产权声明，内容为：“2015年7月16日，本人与宿迁市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房产转让合同，实际出资人为：方军，身份证号码为，占股48%；杜存安，身份证号码：，占股26%；丁金雷，身份证号码为：，占股26%，实际由他们三人全额出资，本人挂名，实际委托代理人，资产经营、处置权实际归他们三人所有，本人承诺全力配合。特此声明。声明人：姜爱东身份证号码：2015年7月16日。”2015年12月24日，方军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丁金雷入股金地龙珠（都）酒店股贰佰肆拾万元正，￥2400000方军2015.12.24日。”2017年12月16日，方军、杜存安、丁金雷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一、2015年6月12日，方军、杜存安、丁金雷签订合作协议，三人共同出资2000万元，以姜爱东名义购买金地龙都酒店。另外交税费80万元，总计2080万元原始股金。二、同意姜爱东在2018年2月1日前将刘庆胜起诉在宿城区法院的300万元本金和利息以及起诉在宿豫法院（苏1311执3112号）的600万元本金和利息结清后，900万元本金所占的股份由姜爱东享受。至此金地龙都酒店的实际股东为杜存安、丁金雷、姜爱东三人，实际投资金额及比例如下：杜存安投资200万元，占总股本2080元的9.62%的股份；丁金雷投资240万元，占总股本2080万元的11.54%的股份；姜爱东股资1640万元，占总股本2080万元的78.84%的股份。三、金地龙都酒店在买卖交易中与宿迁恒鑫公司之间的诉讼案件，如果败诉所需赔偿款，按第二款中各股东的投资比例分担。四、待姜爱东还清刘某900万元本息后，原协议（2015.6月12日）作废，一次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肆份，每人各执一份，2017年12月16日。”方军、杜存安、丁金雷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捺。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5日，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与姜爱东（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因棚户区改造工作需要，甲方征收乙方位于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淮路北侧、杭州路南侧约3.3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面建筑物、构筑物和地面附着物等所有权（即涉案房屋和土地）。第二条征收价款总计人民币肆仟捌佰伍拾万元（￥48500000）。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中，方军、杜存安、丁金雷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后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合作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三方出资数额和比例作出调整，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对三方均有拘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丁金雷是否实际出资24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丁金雷提供2015年12月24日方军出具的收条一份，注明收到丁金雷入股金240万元。同时提供方军、杜存安、丁金雷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合作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再次对丁金雷投资240万元进行确认。丁金雷庭审中陈述，该240万元入股金由两部分组成，一笔系2012年12月31日宿迁鼎力担保公司及方军向丁金雷前妻伍某借款100万元，另外一笔系根据《宿迁盟晖机械厂房设备处理情况》中丁金雷和方军的约定，方军代替伍士磊偿还伍某235万元，其中140万元作为丁金雷的入股股金。伍某对此予以认可。方军述称丁金雷并未实际出资240万元，但其在出具收到丁金雷入股金240万元的收条近两年后，再次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对丁金雷出资240万元进行确认，与常理不符，且方军对此缺乏合理解释。方军在庭审中亦未提供丁金雷未实际出资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较而言，丁金雷提供的方军出具的收条及《合作补充协议》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优于方军的陈述，故对方军主张丁金雷未实际出资240万元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丁金雷应按出资份额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按份所有权。因涉案房屋及土地已被征收，现丁金雷要求确认对位于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道口居委会道口组综合用地及该地块上建筑物金地龙都大酒店的征收款4850万元享有11.54%的份额，即559.6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丁金雷对位于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道口居委会道口组综合用地及该地块上建筑物金地龙都大酒店的征收款4850万元享有11.54%的份额，即559.69万元。案件受理费509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978元，由姜爱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姜爱东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姜爱东自行制作的金地龙都转账付款明细一份。旨在证明姜爱东安排他人以其名义为购买涉案房屋转账总额为13825000元，该款项是涉案房屋购房款的组成部分，实际出资来源是姜爱东、方军和杜存安，与丁金雷无关。2．姜爱东自行制作的刘某6000000元借款案的执行明细一份。旨在证明该案中对丁金雷执行100000元，该案借款6000000元而实际执行款项为10561035元，该款项也是涉案房屋购房款的组成部分。3．姜爱东自行制作的方军借款3000000元归还明细一份。旨在证明该案3000000元借款实际执行款项为5064575.04元，该款项也是涉案房屋购房款的组成部分。上诉人方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从转账付款明细可以看出姜爱东从签订合同开始付款，而杜存安、丁金雷未按约定付款，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对证据2、3，因杜存安、丁金雷违约，未按约定付款，导致借款用于支付购房款，引发相关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被上诉人丁金雷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由姜爱东制作，而是丁金雷、方军、杜存安三人共同制作，是三人对款项进行结算时形成，对于该付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款项均是方军指示他人支付，与姜爱东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丁金雷无关，补充协议明确约定6000000元、3000000元均由方军、姜爱东承担。3000000元是方军借款，丁金雷提供担保；6000000元是恒鑫房产公司差欠刘某款项，丁金雷、方军、杜存安作为购买方，代恒鑫房产公司向刘某付款，后来因方军将酒店办理抵押，故补充协议约定上述款项均由方军、姜爱东承担。上诉人方军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4．2014年4月15日，方军向丁金雷转账付款1000000元的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旨在证明丁金雷原审中提交的作为投资款的借款方军已于2014年4月15日偿还。5．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7月22日，方军与丁金雷之间的经济往来明细账一份。旨在证明2013年8月6日的款项不能认定是方军向丁金雷的借款，且丁金雷的别墅款项并未付清。上诉人姜爱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系方军与丁金雷之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质证。被上诉人丁金雷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丁金雷与方军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截至2015年12月24日，方军尚欠丁金雷借款6000000元，对此合作补充协议以及电话录音均能够证明。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明细账系复印件，且并非完整的银行流水，方军陈述的时间节点也不真实。丁金雷付清别墅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8月4日，方军与丁金雷结算酒店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4日，故别墅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关于代偿以及购买涉案酒店均是方军与丁金雷个人之间的合作与交易，而别墅出卖人为鼎力置业公司，与方军个人并无关系，且别墅购房款大部分由伍某出资。从三人合伙购买涉案房屋开始，姜爱东从未出面讨论如何出资和分配股份，丁金雷从未见过姜爱东，姜爱东也从未出庭，姜爱东只是方军股份的挂名持有人，而非实际权利人。合作补充协议中方军将其个人股份赠与姜爱东，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也不影响丁金雷、杜存安占有的股份比例。即使其赠与成立，姜爱东也是在丁金雷与方军对出资款项结算完毕后，才作为股东之一参与到金地龙都酒店事务中。方军之所以将股份转让给姜爱东，因当时其本人是失信被执行人，被执行资金达上亿元，其为逃避债务找丁金雷、杜存安协商，将其名下股份转让给姜爱东。姜爱东从始至终未支付方军一分钱，也未对酒店实际出资。方军一、二审陈述相互矛盾，属于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丁金雷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6．2013年8月6日，丁金雷向方军转账付款1000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一份。旨在证明2014年4月15日方军向丁金雷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实际上是其归还2013年8月6日向丁金雷的1000000元借款。7．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缴款单、江苏银行现金缴款单、中国工商银行缴款单各一份，合计2100000元，均是丁金雷、伍某用于购买鼎力置业公司别墅的购房款。旨在证明丁金雷曾给付方军的1400000元款项是购买涉案房屋的入股投资。8．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旨在证明2014年6月27日丁金雷、伍某以女儿丁某清名义购买位于宿迁市宿豫区，在丁金雷、伍某付清别墅款项后，鼎力置业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出具不动产销售发票，记载购房款为2221520元。结合证据6能够进一步证明方军所称丁金雷已付1400000元实际为别墅购房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姜爱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涉案股份分配协议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因姜爱东明确表示不予追认，故该协议属无效协议，丁金雷所提供的转账凭证均与涉案房屋无关联性。方军出示的收据也属于效力待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姜爱东明确表示不予追认，故该行为也属于无效，与本案物权之间并无关联性。即使方军收取丁金雷投资款，属于双方重大误解，物权登记在姜爱东名下，由姜爱东做主，与本案物权之间并无关联性。上诉人方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6-8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原审中丁金雷提供的方军向伍某借款1000000元、伍士磊代偿款分配协议、合作协议、丁金雷向鼎力置业公司转账700000元并备注购房款等，以及二审中别墅购买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如方军在2012年、2013年就差欠丁金雷2400000元，则2014年6月27日丁金雷购买别墅时就应用欠款抵付。但事实没有抵付，反而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后转账付款700000元并备注购买别墅款，则其付款时间已经构成违约，足以认定丁金雷所称2400000元付款系拼凑形成。被上诉人杜存安均未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方军、丁金雷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姜爱东、方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证据5系复印件，方军并未能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对，且丁金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因方军对证据6-8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方军与丁金雷之间的经济往来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而丁某清购买钻石公寓别墅的相关付款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方军能否对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丁金雷是否实际出资2400000元，其主张确认对讼争房屋征收款享有相应份额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第1争议焦点。丁金雷主张方军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情形下，其不享有上诉和申请再审的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中方军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判决仅涉及确认丁金雷对涉案房屋的征收款享有份额的诉求，并未判决其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故方军对本案并不享有上诉权。因此，本院对方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予审查，对其已交纳的上诉费用依法予以退还。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丁金雷请求依据各方签订的出资协议按实际出资额确定其对共有房屋及其征收补偿款享有的份额，鉴于丁金雷与方军、杜存安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原审中丁金雷为证明其实际出资额为2400000元，已提供2015年12月24日方军出具的收条、2017年12月16日三方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2019年4月18日丁金雷与方军的通话录音等加以证明。方军虽否认丁金雷对涉案房屋实际出资2400000元，但认可上述收条的真实性，其虽抗辩称丁金雷未履行出资义务，却无法解释2017年12月16日签订合作补充协议时对丁金雷的出资份额再次予以明确的行为合理性。结合方军在该收条出具后也既未催告丁金雷履行出资义务，也未向丁金雷索回出资款收条，更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综合认定方军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出资款的履行过程，丁金雷主张其履行2400000元出资义务由两部分组成：一是2012年12月31日方军向丁金雷前妻伍某借款1000000元；二是2013年11月13日《宿迁盟晖机械厂房设备处理情况》约定方军代偿伍士磊欠伍某款项2350000元中的1400000元。2015年12月24日双方结算时将1000000元借条原件退还给方军，并由伍某向方军出具1400000元收据，然后方军向丁金雷出具2400000元出资款收条。针对上述主张，经本院责令核实，方军认可已收回2012年12月31日1000000元借条原件，但否认伍某曾于2015年12月24日向其出具1400000元代偿款收条。二审中，方军称伍某的1000000元借款其于2014年4月15日已向丁金雷转账偿还，并提供银行业务凭证加以证明；丁金雷为反驳其主张，提供2013年8月6日其向方军转账1000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加以证明。鉴于方军与丁金雷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上述银行业务凭证并不足以证明其用于偿还伍某1000000元借款，因方军并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回借条与转账汇款之间的时间匹配性与充分关联性，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1400000元代偿款的问题，方军对代偿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原审中辩称代偿协议未生效，伍某未出具用于抵偿丁金雷出资款的认可手续；二审中则辩称丁金雷分两次向鼎力置业公司转账汇款合计1400000元系其入股投资款，加上方军欠伍某的1000000元借款，累计2400000元系丁金雷的投资款，后双方因别墅问题发生纠纷，丁金雷称汇入鼎力置业公司的1400000元系别墅购房款，故方军认为丁金雷未付投资款。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方军针对同一事实作出不同陈述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其陈述可信度较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合作补充协议确认各方的份额发生调整的情形下，丁金雷以该协议作为确认双方对共有房屋及其征收补偿款享有份额的依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姜爱东主张丁金雷出资义务履行对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7月16日姜爱东出具的产权声明，结合原审中方军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购房时姜爱东系名义出资人，实际权利人和投资人为方军、丁金雷、杜存安三人。直至2017年12月16日补充协议签订后，方军所持股份才确认由姜爱东受让，而此时丁金雷已完成出资义务，故姜爱东以购房款未向其直接给付为由否定丁金雷履行出资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姜爱东还主张合作补充协议、方军收据的收条均未经其追认，故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姜爱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方军因不享有上诉权，对其上诉请求及事由不予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56元（上诉人姜爱东、原审第三人方军分别预交50978元），由上诉人姜爱东负担50978元，原审第三人方军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978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