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负责人：蒋伶俐，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翠玉，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文，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喜，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胡骞，男，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翠玉、王玉喜、郭胡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财险杭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无号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的投保情况的认定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郭胡骞所有的鄞州高桥腾运货物托运代理服务部（现已注销）曾就其名下车辆向上诉人进行投保。上诉人按照投保车辆车架号信息予以投保，现难以核查投保信息，故不应由上诉人承认保险责任。首先，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为无号牌车辆，难以按照车牌号查询相应的车架号信息查询，故难以确认涉案车辆是否投保在上诉人处。其次，上诉人承保车辆对应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鄞州高桥腾运货物托运代理服务部，涉案车辆驾驶员为被上诉人王玉喜，而在一审中，三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玉喜系鄞州高桥腾运货物托运代理服务部的员工，即难以证明涉案车辆是否在该服务部名下。最后，涉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王玉喜及郭胡骞均未及时报案，导致上诉人难以在事故现场核实涉案车辆车架号等信息，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邓翠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王玉喜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郭胡骞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涉案事故发生后，其曾经报案，但保险公司的人员未到场。 邓翠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联财险杭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辅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39156.17元中的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剩余部分由中联财险杭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0%即95324.93元；2.王玉喜、郭胡骞对中联财险杭州公司不予赔付部分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0日9时，被告王玉喜驾驶无号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在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西路八方集团公交车站附近由西往北逆向行驶至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西路八方集团公交车站附近时，与原告邓翠玉驾驶的宁波590859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认定，被告王玉喜因机动车逆向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邓翠玉因驾驶非机动车时未确保安全，违反《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中国人民银行解放军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69天，要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出院后原告多次复查，因术后迟发感染于2018年5月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8年11月7日，原告经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髁间隆突、平台粉碎性骨折伴左膝关节韧带损伤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的致残程度为致残十级（分级）；并建议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均包括拆内规定期间），对其后续医疗费（拆内固定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800元。因双方未就赔偿协商一致，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 另查明，被告王玉喜驾驶的无号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系被告郭胡骞所有，该车在被告中联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额度为500000元，其中免赔率10%，被告王玉喜、郭胡骞予以认可。被告王玉喜系被告郭胡骞的员工，事故发生时被告王玉喜系履行职务行为。 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损失情况如下： 1.医疗费80275.68元，其中原告支付7725.25元、被告王玉喜、郭胡骞垫付72550.43元；被告中联财险杭州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7398.37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王玉喜、郭胡骞无异议； 2.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8元（其中被告王玉喜、郭胡骞垫付108元）、交通费300元； 3.护理费：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酌情认定护理费15210元，其中被告王玉喜、郭胡骞垫付11880元； 4.误工费：结合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以及银行流水，以及用人单位出具的工资减少收入证明后认为，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建议误工期间为270日，但根据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原告仅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存在误工，故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30926.40元； 5.残疾赔偿金：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伤残等级的认定以及原告自2016年12月起在宁波市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情况，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11321元。另原告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原告母亲的年龄、子女扶养情况，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598.50元，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7919.5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责任认定情况，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 7.后续治疗费：原告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9435.18元，其中非医保费用2144.16元，各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8027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5210元、误工费30926.4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7919.50元、鉴定费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8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9435.18元，共计274544.76元，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被告王玉喜、郭胡骞已垫付医疗费、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84538.43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暂住信息、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参保证明、纳税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被告王玉喜驾驶的车辆被认定为机动车，但该车并无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渠道，即未纳入保险公司投保车辆范围，故被告郭胡骞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未其主观故意造成，故不应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责任。因此，结合交通部门对事故的认定，判令被告王玉喜、郭胡骞应对原告邓翠玉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王玉喜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联财险杭州公司处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且被告中联财险杭州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赔偿，故扣除被告中联财险杭州公司10%的免赔率及不属于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理赔范围的非医保费用、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被告中联财险杭州公司应赔偿原告邓翠玉188065.53元[（274544.76元-7398.37元-2144.26元-3800元）×80%×90%]；被告王玉喜、郭胡骞赔偿原告邓翠玉35570.27元[（274544.76元-7398.37元-2144.26元-3800元）×80%×10%+（7398.37元+2144.26+3800元）×80%+4000元]，折抵被告王玉喜、郭胡骞已垫付的84538.43元，原告邓翠玉应向被告王玉喜、郭胡骞返还48968.16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翠玉188065.53元；二、原告邓翠玉返还被告王玉喜、郭胡骞48968.16元；上述一、二项，原告邓翠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邓翠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0元，减半收取2265元，由邓翠玉负担800元，被告王玉喜、郭胡骞负担146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玉喜在驾驶涉案无号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时致伤被上诉人邓翠玉，上诉人中联财险杭州公司作为该车辆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单位，其对于被上诉人邓翠玉由此产生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付责任。现上诉人中联财险杭州公司以涉案无号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的投保情况不明为由主张不予承担赔付责任，但涉案事故认定书中已载明该车辆的保险凭证号，且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联财险杭州公司同意就相关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外，该公司亦无相应的反证以推翻一审法院就上述车辆的投保情况作出的认定，因此，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郑 辉 审判员 俞灵波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