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秋锋，男，1987年3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住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灵川镇西墩村515-1号，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鑫鑫，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女，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乌金山镇王杜村东风南街东七巷2号，住山西省晋中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鹏，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住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东涧河村东苑小区35号，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秋锋、张鹏、**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秋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被告人黄秋锋因资金紧张欲将所持有的虎皮以20万元至30万元的价格出售，让被告人**帮忙联系并寻找买家，**将虎皮出售信息告诉被告人张鹏并让其帮忙寻找买家，并许诺虎皮出售后支付被告人张鹏相应好处。2018年8月28日晚，被告人黄秋锋通过**、张鹏与周鹏见面，商谈虎皮出售事宜，并约定次日上午看货。2018年8月29日上午，被告人黄秋锋、**、张鹏及周鹏到达被告人黄秋锋提供的交易地点太原市尖草坪区金桥东街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被告人黄秋锋出示虎皮给周鹏看，在双方商量价格过程中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黄秋锋处查获的虎皮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Pantheratigris的皮张。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公安民警于2018年8月29日，在本市将被告人黄秋锋、张鹏、**抓获的经过。鼓楼派出所出具的说明、从民警赵明山手机中调取的其与周鹏互发短信的截图，证实2018年8月26日周鹏从被告人张鹏处得知有人出售虎皮的信息后，当日与鼓楼派出所民警赵明山联系举报，在周鹏配合下公安民警找到被告人的交易地点，并当场将三被告人抓获的事实。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决定并扣押被告人黄秋锋持有的虎皮一张。被告人黄秋锋、**指认涉案虎皮照片。3、鉴定意见⑴山西省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动物园专业委员会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经执业兽医师卫泽珍、晁青鲜鉴定，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东北虎皮张。⑵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动物皮（从被告人黄秋锋处查获的虎皮）通过形态鉴定具备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虎Pantheratigris的皮张特征。4、证人证言⑴周鹏的证言节录，2018年8月26日下午15时许，张鹏联系我说有张虎皮要不要，诚心要的话他给联系，我说得看看东西才行，然后张鹏联系卖家。到了27日张鹏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四张虎皮的图片，告我约好时间了。28日下午我和张鹏、一个女子（指被告人**），一个南方口音的男子（指被告人黄秋锋）、宋海五个人在北大街四川小馆吃饭，吃饭当中我们聊这个事，那名南方口音的男子说虎皮是他之前花了35万元向别人买来的，你诚心要就29日上午去看看虎皮，然后再谈价钱。2018年8月29日上午10时许，张鹏给我打电话说约好了，我、张鹏和宋海开车接上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带我们去了金桥郡小区6号楼楼下，那名南方口音的男子在等我们，当时我没有让宋海上去，我们去了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那名南方口音男子拿出来个黑包，里面装着一张虎皮，他们就让我们看虎皮，给我介绍虎皮那是枪打过，刀捅过的地方，我看完就告诉张鹏下去叫宋海也上来看看，他们两个上来没一会民警就到达现场了。⑵宋海的证言节录，2018年8月28日下午18时许，张鹏联系我哥周鹏问有张虎皮要不要，我哥说先看看，晚上的时候我、周鹏、张鹏、一个女子，一个南方口音的男子五个人一起吃饭，当晚约好29日上午10时许去看虎皮，然后张鹏、女子和南方口音的男子便一起离开。2018年8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张鹏给周鹏打电话说去府东街省政府对面巴黎大街口去接一名女子，我开车拉着周鹏就去了，到了巴黎大街后在路口接上张鹏和那名女子，张鹏让我开车到了柴村金桥郡小区。之后张鹏和周鹏去了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当时周鹏没让我上去，我一直在楼下，等了一会张鹏下来叫我一起上去看看虎皮，我上去没看见虎皮，听张鹏说已经看完了，我们就待在房间等他们商定价格，之后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张鹏和我是一个村的，周鹏是我表兄弟。5、被告人供述⑴被告人黄秋锋的供述节录，我和**是情侣，认识一年半了。我几个月前告诉**，说我资金出了点问题，手上有张虎皮想出手，让她帮忙问一下周围的朋友，看有没有人收购。我告诉她要卖二、三十万，没说给**或她朋友提成。虎皮的交易地点是我跟朋友贾凯借的房子，临时用一下，他不知道是为了交易虎皮。2018年8月29日早晨我跟贾凯通电话说用下他房子，他告诉我家门钥匙的存放位置，我直接去那取了钥匙进了他家。2018年8月29日上午10点多，我先到太原市尖草坪区金桥东街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然后给**发了位置，她领着三个男的来我这里看虎皮。虎皮一直在我身边，是我两年多前通过微商买的，当时花了三万三千元。这个微商的信息已经没了，我不知道虎皮的种类和发货地址，我只有一张虎皮。我知道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收购和出售相关制品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行为，购买是因为我爱好收藏这些，出售是为了缓解资金压力。正商量价格就被警察抓了，没卖出去。⑵被告人**的供述节录，2018年6月左右，我男朋友黄秋锋告我要出售虎皮，让我帮忙问一下周围的朋友，看有没有人收购。我就问我一个叫张鹏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人要。我给他发了几张虎皮照片，他说帮我问问。2018年8月24、25日左右张鹏说有人要，我告他最低要卖26万至30万，他说先见东西再谈价钱。我告诉黄秋锋，28号我男朋友黄秋锋来了太原，我和我男朋友见了张鹏聊了聊虎皮的事，张鹏说见一见虎皮，然后我们约好第二天在尖草坪区金桥东街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见面看虎皮。2018年8月29日，张鹏领着两个买主到了家里，来了后我们让他们看虎皮。我们坐沙发上讨论价钱，还没有谈成警察就来了。虎皮一直在黄秋锋身边。我知道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因为黄秋锋是我男朋友，最近资金周转有问题，我想帮帮他。⑶被告人张鹏的供述节录，我和**认识两年了，今年5、6月份，**说她手上有一张虎皮，问我周围有没有朋友要，她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几张虎皮照片，然后说这是东北虎的虎皮，有人想要让我报三、四十万。周鹏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宋海介绍的，说对虎皮有兴趣，要过来看看，宋海是跟着周鹏凑热闹的。8月29日周鹏给我打电话联系卖家看东西。8月28日下午我和周鹏、**、**的男朋友、宋海五个人在北大街川菜小馆吃饭，约好8月29日看虎皮。2018年8月29日上午10点多，我、周鹏、宋海、**四人坐着周鹏的车按**给的路线去了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周鹏、**和我上楼看货，宋海在楼下车里等。我和周鹏上楼后，**男朋友拿出虎皮给我们看，看完周鹏与**的男朋友讨价还价，我下楼叫宋海也上来看，待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最后周鹏和**的男朋友也没谈好价钱。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秋锋、张鹏、**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秋锋、张鹏、**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依据太原市杏花岭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虎皮的价格为80万元，经庭审质证，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据已被废止的《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作出价格认定，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予采纳，涉案虎皮的价格，本院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被告人黄秋锋、张鹏、**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秋锋、张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秋锋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张鹏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虎皮，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秋锋、**分别提出上诉。黄秋锋及其辩护人认为，该案应当以虎皮是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制品及其价值认定为准，而不应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对黄秋锋量刑畸重。被告人黄秋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⒈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认定涉案虎皮是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制品，按照同种野生动物制品价值的50%来认定；⒉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据已经失效的规范性文件认定涉案虎皮价格为80万元，不应被采纳，在量刑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⒊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主要提出其是从犯，又是初犯、偶犯，主观上只是帮忙，但量刑过重，请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秋锋伙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张鹏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张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并依照法律规定对涉案虎皮价格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正确。上诉人黄秋锋、**上诉所提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具有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以及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幅度中适当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某明审判员 侯某柱审判员 韩某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 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