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力生，男，1976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辉，男，1966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争令，上海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力生因与被上诉人张宏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力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力生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依据《租赁厂房终止协议书》载明“腾空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可知,张宏辉承诺胡力生将房屋返还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2017年2月28日对房屋单方采取断水断电、拆除房顶等措施系经过张宏辉同意所为。一审法院曲解胡力生提交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的真实含义，张宏辉出具的《菊园新区环境综合整治违法建筑拆除协议书》无证明力,相关银行流水并不具有唯一性,一审法院据此做出的认定错误。胡力生主张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万元补偿，性质是因租赁房屋政府而给予的补偿，5万元的损失赔偿则系因停水停电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认定均有错误。张宏辉辩称，胡力生强行霸占系争房屋实际经营至2017年3月7日才搬离，并未产生任何损失，其应自行承担不配合搬离房屋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力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宏辉支付设备搬迁费18.5万元及停工损失费(以政府拆违的停工损失补偿费用确定)，以上暂合计为45万元；2.要求张宏辉支付实际停工损失赔偿金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弄的土地系张宏辉向案外人张某某承租。承租之后，张宏辉在承租土地上搭建了建筑物。2015年2月9日，张宏辉与胡力生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张宏辉将上述搭建建筑物中面积为814平方米的房屋及场地(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租给胡力生使用，租期2年，年租金120,400元，押金3,000元；合同期内遇到拆迁，设备搬迁费、停工损失费均由张宏辉与胡力生二、八分成。合同签订后，张宏辉将系争房屋交付胡力生使用。2016年12月，系争房屋所在区域被列入整治范围，包括胡力生在内的使用人被要求于2017年1月28日停止经营并被要求在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搬迁。2017年3月7日，胡力生搬离了系争房屋，随后，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搭建物被拆除。期间，张宏辉曾于2017年2月17日拟定《租赁厂房终止协议书》1份，上载明：系争房屋搬场费按30元/平方米，计为24,500元于房屋腾空交付后支付，腾空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但胡力生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1.张宏辉与案外人张某某于2017年3月19日就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5070弄土地上的搭建物拆违签订《菊园新区环境综合整治违法建筑拆除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张某某向张宏辉支付上述搭建物拆除补偿2,662,537元；协议书签订之后，张宏辉已收取上述款项。2.嘉定区菊园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明确未就拆违与张宏辉签订过相关协议，也未向其支付过任何补偿款。3.胡力生租金支付至2017年1月底，之后未再支付。4.租金张宏辉与胡力生均同意押金3,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1.系争房屋由张宏辉自行建造，未取得相关建设许可并被认定为违建，故张宏辉与胡力生就系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属无效。合同无效后，系争房屋应返还张宏辉，因胡力生已搬离系争房屋，本案对此不再处理。2.因无效合同所致损失双方均有权主张并按过错责任分别承担，但应于法有据。对于胡力生主张的设备搬迁费及实际停业损失，法院认为，基于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性质上为缔约过失赔偿，其赔偿原则上不应超出履行利益，即不应超过合同有效且得到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所获得的全部利益，本案中，租赁协议约定的租期已于2017年2月8日届满，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胡力生未能将系争房屋返还，直至2017年3月7日才搬离，故其已经获得或超出获得了本案合同有效且得到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所获得的全部利益，且对所谓的设备搬迁费及实际停业损失胡力生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因此，对胡力生主张的上述损失法院难以支持，但考虑到张宏辉曾以《租赁厂房终止协议书》的形式承诺支付搬场费24,500元，故酌情确定张宏辉支付胡力生搬场费24,500元。而对于胡力生主张的政府拆违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因无证据表明张宏辉获取了政府相关拆违补偿，张某某向其支付的补偿款亦未含相关的停产停业补偿，故对胡力生的该损失主张，法院不予支持。3.合同无效后，押金应予以返还，现双方均同意押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张宏辉应返还胡力生押金3,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张宏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力生搬场费24,500元；二、张宏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力生押金3,000元；三、胡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对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及合同无效后相应法律责任认定原则的阐述，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本案中，原协议约定的租期于2017年2月8日届满，即客观上胡力生应当于上述时间节点返还租赁物，在此之后则无占用该租赁物的合法依据。需要指出的是，如上所述胡力生在租赁期届满本应自行搬离，相应搬迁及停工的费用亦本属于其自行承担范畴。本院注意到鉴于该租赁物因被拆除而可得相应补偿，故胡力生自认对相关补偿款享有分配的权利，但目前在案证据中并无胡力生可以未获补偿作为其拒绝搬离的依据。此外，客观上的搬离并不影响胡力生主张上述权利。另外还需要指出的是，《租赁厂房终止协议书》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现胡力生提起了本案诉讼，故显然其并不认可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因此，《租赁厂房终止协议书》中的条款内容对张宏辉、胡力生均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胡力生要求张宏辉支付实际停工损失赔偿5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如上所述胡力生系在原租赁期届满之后搬离，故即使原合同中“合同期内遇到拆迁，设备搬迁费、停工损失费均由张宏辉与胡力生二、八分成”的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胡力生关于要求张宏辉支付相应政府拆违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亦已失去合同依据。从常理而言，相应搬迁及停工补偿系对尚在合法使用期间的企业因无法使用导致损失的弥补，而补偿标准应当由政府部门予以公示，属于可公开查询的信息。本案中，目前并无政府部门对涉案地区拆违的补偿标准中含有设备搬迁、停工损失及上述补偿具体指向的相应证据，故胡力生的上述诉讼请求显然亦缺乏必要的政策依据。根据在案证据，张宏辉系通过与其出租方签订补偿协议的方式取得了相应补偿款，系该协议双方的自由意思表示，且并未涉及对胡力生补偿的事宜，故胡力生在此情况下要求张宏辉支付相应政府拆违补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胡力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丹丹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朱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