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3号3幢8602单元。法定代表人：李贵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芬，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健，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上诉人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冷创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6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冷创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确认中冷创新公司与李梅在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冷创新公司无需向李梅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事实和理由：中冷创新公司与李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中冷创新公司向李梅转账的款项不是工资。李梅的仲裁请求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李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中冷创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冷创新公司与李梅在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冷创新公司无需向李梅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10月期间，中冷创新公司在大多数月份的中旬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以“工资”的名义向李梅的银行账户中按月支付款项。中冷创新公司按月向李梅实际支付的款项的金额在8021.37元至16086.38元之间。中冷创新公司未与李梅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与李梅签订劳务协议或其他书面协议。中冷创新公司为李梅缴纳了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12月26日，李梅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李梅与中冷创新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冷创新公司向李梅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8473元；3.中冷创新公司向李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4.中冷创新公司向李梅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元。2019年9月24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50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李梅与中冷创新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冷创新公司向李梅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三、驳回李梅的其他申请请求。中冷创新公司不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梅主张其于2016年5月1日入职中冷创新公司，任办公室主任；中冷创新公司在每月中旬向其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中冷创新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以口头形式无故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中冷创新公司主张其公司与李梅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然而，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冷创新公司在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大多数月份的中旬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以“工资”的名义按月向李梅的银行账户中支付款项，并在2018年1月为李梅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中冷创新公司不能就上述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且在法院释明诉讼风险的情况下，坚持主张其公司与李梅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拒绝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期间和存续情况进行举证，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中冷创新公司承担。结合中冷创新公司向李梅支付“工资”的起止时间和李梅关于其工资支付周期陈述，可以认定李梅关于其在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与中冷创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更为可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冷创新公司主张李梅关于要求确认其与中冷创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然而，李梅的相应申请请求属于确认之诉，而确认之诉不受时效的限制。退一步讲，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便李梅的相应申请请求适用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限制，结合李梅与中冷创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到了2018年1月10日的事实和李梅于2018年12月26日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亦可以认定李梅关于要求确认双方在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请求未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综上，对中冷创新公司关于李梅的相应仲裁申请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的主张，以及中冷创新公司关于要求确认其公司与李梅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前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梅与中冷创新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李梅关于其在2017年5月1日及此后每年应休5天年休假的主张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梅主张中冷创新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结合李梅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的事实，可以认定中冷创新公司应就其公司无需向李梅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然而，中冷创新公司却在法院释明诉讼风险的情况下，拒不就上述问题进行抗辩或举证，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中冷创新公司承担。据此，法院对李梅关于中冷创新公司未安排其休上述期间的年休假的主张，以及其在其与中冷创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之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的数额均予以采信，并认定中冷创新公司应向李梅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劳动者在未休年休假期间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所应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本案中，中冷创新公司与李梅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到了2018年1月10日，而双方就拖欠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发生争议，结合李梅于2018年12月26日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梅的相应申请请求并未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综上，对中冷创新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李梅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梅在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梅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三、驳回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梅主张其于2016年5月1日入职中冷创新公司，任办公室主任。中冷创新公司在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大多数月份的中旬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以“工资”的名义按月向李梅的银行账户中支付款项，并在2018年1月为李梅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因李梅的相应申请请求属于确认之诉，确认之诉不受时效的限制，故中冷创新公司上诉主张李梅的仲裁请求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本院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前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中冷创新公司未提供已支付李梅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李梅要求中冷创新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中冷创新公司支付李梅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冷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