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女，1988年9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惠民，无锡市梁溪区春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萍，女，1972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晴，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芳，女，1970年8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女，1972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王菲因与被上诉人蔡建萍、孙丽芳、张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菲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退股协议》中约定，在三年内任何时间不继续在无锡市梁溪区经营，计划转让该店面，则店面停业当月须通知到蔡建萍，当月开始可停止支付退股款项，店面转让过程蔡建萍须全程参与确认，店面转让款按照现有投资比例分配。2019年1月，店面所有权人无锡市梁溪区起诉其，要求其无条件搬出梁溪区健康路220号时，其即通知蔡建萍，希望一起协商此事，蔡建萍在微信中回复同意大家一起协商以及延期支付款项。依据《退股协议》及蔡建萍的微信回复，故其并不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2.退股协议是建立的合伙关系的基础上的，案涉养生馆无法继续经营时，其多次要求蔡建萍协商此事，但蔡建萍始终未露面。现健康路220号房屋已被收回，养生馆已经无法继续经营，一审法院罔顾合伙基础不复存在的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蔡建萍答辩称，1.王菲在一审中自认，在起诉其要求搬出店面的过程中，并未停止营业，仍在继续经营，故不满足迟延支付的条件；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蔡建萍的意思仅是同意一月份的款项延期支付，并未同意变更支付条件，故王菲停止支付退股款不满足《退股协议》的约定条件；2.养生馆所在店面的租赁手续在蔡建萍退出后已完成变更，王菲与发生租赁纠纷系王菲不重视法律规范所导致的经营性风险，不涉及所谓合伙基础问题，与本案合款退还并无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丽芳、张利均未作答辩。蔡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退股款59328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建萍、王菲、孙丽芳、张利共同投资经营位于无锡市梁溪区君联健康养生馆。2018年1月8日，甲方蔡建萍、乙方王菲、丙方孙丽芳、丁方张利共同签订《退股协议》一份，载明“梁溪区健康路君联健康养生馆，经营者蔡建萍（甲方），经营场所：无锡市梁溪区，由甲方投资34.23%，剩余由乙方、丙方、丁方投资；由于经营理念发生分歧，甲方提出退出，现全体出资人协商同意，具体意见如下：1、甲方在君联健康养生馆（经营场所无锡市梁溪区投资的捌万玖千元整由乙方、丙方、丁方负责在三年内分期退还。甲方退股后，不再参与养生馆的经营活动，需协助办理工商、店铺租赁变更相关手续。养生馆经营产生的盈亏与甲方无关。2、退股款项支付约定如下：（1）乙方、丙方、丁方在无锡市梁溪区经营期间，其按照以下方式支付款项：付款期限、三十六个月（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按月支付、每月2472元；每月末将约定款项（2472元）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支付给甲方。如出现两个月未按期支付退股款，即视为违约，一旦违约，退股款将立即全额到期，甲方有权向乙方、丙方、丁方任何人诉讼追偿全部款项。（2）如果乙方、丙方、丁方在三年内任何时间不继续在无锡市梁溪区经营，计划转让该店面，则店面停业当月须通知到甲方，当月开始可停止支付退股款项，店面转让过程甲方须全程参与确认，店面转让款按照现有投资比例分配，即甲方为34.23%。……”，该退股协议落款处有蔡建萍、王菲、孙丽芳、张利签字并捺印确认。双方均认可在签订退股协议后，蔡建萍已经完成工商、租赁手续的变更，王菲、孙丽芳、张利已经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退股款已经支付完毕。另查明，案外人于2019年2月21日将王菲诉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要求王菲立即将无锡市健康路220号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同时支付占有使用费。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苏021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返还无锡市健康路220号房屋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按每月5000元标准的占有使用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蔡建萍提供的退股协议、支付宝明细、支付时间表，王菲、孙丽芳、张利共同提供的民事起诉状、通知函、律师函、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支付明细等书证在卷佐证。诉讼中，王菲、孙丽芳、张利表示该退股协议是建立在店面存在的情况下签订的，签订退伙协议后，涉案养生馆并未停止经营，但以其非法占有为由张贴告示，并让人来看房子，故其经营不正常，后于2019年3月22日其通过微信向起诉的事宜告知了蔡建萍，蔡建萍同意与其协商解决该问题并同意其延期支付款项，另在双方2019年3月6日的微信记录中蔡建萍曾表示“是的，只说了延期，但并没有说变更协议条款。一月份的退款没有支付，二月份我没有催款，但三月份还是没有支付，就构成违约了”。为了证明上述主张，王菲、孙丽芳、张利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回函予以佐证。蔡建萍对于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其仅同意一月份的款项延期，并未同意全部延期，且起诉的事宜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蔡建萍与王菲、孙丽芳、张利共同投资成立并经营梁溪区健康路君联健康养生馆，并就相关权利义务等事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应属个人合伙，现蔡建萍退出合伙并与其他三方签订了退伙协议，该协议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四方均应遵照履行，协议中约定了蔡建萍退出梁溪区健康路君联健康养生馆，并由王菲、孙丽芳、张利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每月向蔡建萍支付2472元，现双方均确认与王菲、孙丽芳、张利已经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退伙款项，属于双方当事人的自认，王菲、孙丽芳、张利认可自2019年1月起确实未能按约支付剩余退伙款，但以与其相关诉讼进行抗辩，鉴于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了三年内任何时间不继续在无锡市梁溪区经营并计划转让该店面的情况下，才允许停止支付款项，庭审中，王菲、孙丽芳、张利亦自认退伙协议签订后仍在经营，不存在迟延付款的条件，蔡建萍亦未在微信聊天中统一变更付款条件，仅同意就2019年1月份的款项延期支付，故对于王菲、孙丽芳、张利的延期付款抗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蔡建萍已经举证证明王菲、孙丽芳、张利存在迟延两个月付款的事实，王菲、孙丽芳、张利应当支付剩余全部款项59328元。关于利息，现蔡建萍要求王菲、孙丽芳、张利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王菲、孙丽芳、张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蔡建萍投资款59328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1284元，减半收取642元，由王菲、孙丽芳、张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9）苏0213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菲与王滔滔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王滔滔转租行为、王滔滔与王菲之间的租赁期限的认可，故该《房屋租赁合同》有效。现与王滔滔的《房屋协议书》已经协商终止，王菲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交纳欠付房租，故有权要求王菲返还租赁房屋。王菲、孙丽芳、张利在2019年5月15日的一审庭审时陈述，目前养生馆并未停止营业，但因为一直会有人来看房子，而且会张贴告知，说其非法占有，故无法正常经营。本院认为，首先，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当养生馆停业当月王菲等人可停止支付退股款项。王菲等人在一审时陈述养生馆直至2019年5月15日仍未停止营业，只是无法正常经营。故截至2019年5月15日，并不满足《退股协议》约定的可停止支付退股款项的条件。而王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表明蔡建萍同意2019年1月份的款项延期支付，并不能证明蔡建萍已同意变更支付条件。故王菲等人未支付2019年2月、3月退股款构成违约，蔡建萍有权依据《退股协议》要求王菲等人支付剩余全部款项。其次，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系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王菲向返还无锡市健康路220号房屋，该判决发生在王菲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之后，且系因王菲的违约行为才导致其需向返还健康路220号房屋，故王菲以健康路220号房屋被收回为由认为退股协议已无履行之基础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由上诉人王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缪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