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荣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周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澎，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丽华苑小区1栋6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曹雪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杰，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澎与被上诉人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杰，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发还重审或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款99965．09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刘禄荣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的责任来划分；2.重庆聚友国际将旅游业务委托给被上诉人，法律仅是对旅游者遭受损害时要求双方承担责任，并没有禁止旅游业务的擅自转让，也没有规定擅自转让是违法行为。3、重庆聚友国际对受害者刘禄荣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1.相关法律法规均禁止旅行社擅自转让旅游业务；2.重庆聚友旅行社与被上诉人的协议约定是无效的；3.重庆聚友旅行社对死者在旅途中死亡负有重大过错。请求维持原判。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垫付款99965．09元；2．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重庆乐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CQLY0056的《2017年度乐游旅游供应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拥有旅游产品的“乐游旅游同业分销系统”，乙方拥有旅游线路产品，甲方通过分销系统组织的旅游者交由乙方接待，乙方根据分销系统的操作规定，按照双方确认的标准和要求，为甲方提供旅游产品的销售及组织的旅游者提供接待服务。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落款处双方盖章确认。2017年1月3日，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7年地接合作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办理旅行社责任保险，甲方应推荐游客购买旅游意外保险。乙方在接待客人之旅游活动期间发生一切责任事故，乙方为全权处理事故的责任主体，乙方负责并承担旅行社责任保险的理赔，甲、乙双方应予积极协助配合。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落款处双方盖章确认。2017年10月12日，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地接委托接待协议书（此件代合同）》，协议中双方约定了涉案旅游线路的具体行程等内容。2017年10月24日，刘禄荣与重庆乐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旅游合同》，旅游线路为“晋享晋美”平遥古城、五台山等地7日游；出发日期2017年11月15日，结束日期2017年11月21日，共计7天。合同中载明了旅客出行安全等注意事项，并在身体状况一栏中填写“健康”内容。2017年11月16日，刘禄荣在旅游途中感冒。次日，刘禄荣因身体不适找到导游表明不继续参加五台山行程，并出具了情况说明。2017年11月20日凌晨3时左右，刘禄荣突发呼吸困难伴神志不清，导游拨打120后被送往中国解放军第二六四医院急救，后刘禄荣经抢救2小时25分钟无效于6时10分死亡，根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刘禄荣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塞。2018年1月17日，刘禄荣家属以旅游合同纠纷将重庆乐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起诉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47395．38元，2018年5月30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重庆乐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在损失范围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8829．64元，该份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依据与原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申请索赔，2018年7月5日原告出具赔款通知书，同意按照民事判决书内容支付死者家属赔偿款98829．64元、诉讼费1135．45元，合计99965．09元。2018年8月1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总公司将上述赔偿款转账支付给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权益转让书》，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将追偿权转移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7年地接合作协议》以及《地接委托接待协议书（此件代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执行约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支付回单记载，原告已于2018年8月1日将赔偿款99965．09元支付给被保险人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告已经取得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起诉主体适格。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重庆乐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与刘禄荣签订旅游合同后，又将具体旅游业务交由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继而又由该公司委托被告承接的这一事实如实告知刘禄荣，并经其同意。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在未经刘禄荣同意的前提下为其提供旅游服务造成损失，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均存在过错。根据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5民初28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重庆乐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提供的旅游服务中，对旅游者刘禄荣的死亡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构成违约，被告作为具体地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综合认定，被告应当承担损失50％的赔偿责任即49982．55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因其举证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款49982．55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了被保险人的赔偿款，取得了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保险人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经游客同意，擅自转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重庆聚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由太原晟凡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故应当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米青山审 判 员 牛晓斌审 判 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斐书 记 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