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忠华，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1，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2，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安，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史某1、史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6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683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史某1、史某2偿还上诉人徐某1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1.张某某夫妇数十年长期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水产生意。张某某当初向上诉人借款系因进货及为儿子史某2买房、购车之需，该笔借款已支付的利息36,000元亦是由被上诉人史某2通过其账户予以支付的。因此，两位被上诉人系知道张某某借款之事实的，且俩被上诉人家庭的财产是混同难以区分的。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某的债务是其个人债务属错误，该债务应属家庭共同债务，理应由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偿还；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36,000元利息为本金，完全曲解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系袒护被上诉人的行为；3.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是张某某的个人债务，也应在一审中先厘清张某某的遗产后再作出可以执行的判决。史某1、史某2共同辩称：1.徐某1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某某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该借款亦非张某某、史某1的共同意思表示；2.徐某1在一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史某2使用了张某某的借款，而史某2并未使用过张某某向徐某1借取的钱款。即使史某2使用了部分借款，徐某1要求借款人、借款使用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也无任何法律依据。故史某1、史某2一致表示，不同意徐某1所提全部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论理充分、精准，判决结论合法、合理、适当，徐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某1、史某2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史某1、史某2共同支付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某与史某1原是夫妻关系，张某某与史某1生育史某2，张某某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19年5月27日，张某某死亡。2017年10月25日，张某某向徐某1出具《借条》，内容为：“张某某今借徐某1人民币(300,000)叁拾万元整(2017年10月25号-2018.2.25号)利息今年年底付清：(从2018年2月25号)后的利息到整年一年结息一次。”同年10月26日，案外人汪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00,000元至张某某银行账户。2019年2月4日，史某2支付36,000元至案外人汪某某的账户，史某1、史某2认可系归还本案借款。后张某某和史某1、史某2再无还款。因未再还款，案外人徐某2曾于2019年7月16日向航头派出所报警，陈述徐某1与张某某借款的事情。2019年8月22日，徐某1诉至一审法院，作如上诉请。一审审理中：1.徐某1提供史某1的微信聊天录音光盘，史某1陈述：“……我老婆投资开店，这里开店、那里开店，我也不太清楚，经济上老早都不是经我手在管，我就是天天在市场做生意……重新签字是不可能的……欠钱总是要还的……”，证明史某1知道张某某借款的事实，史某1承诺还款。史某1、史某2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系统、不完整，表达内容不确切、不具体，因史某1使用该微信的手机丢失，不能确定是否是史某1的聊天记录，且该微信记录的形成时间是在张某某去世后，史某1并未认可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2.徐某1提供其表弟闻长生、表妹闻长菊到庭作证。闻长生陈述：张某某、史某1和史某2一家人共同经营水产生意，表姐徐某1说张某某欠他们很多钱，大概一共40多万元。闻长菊陈述：她和张某某都在军工路水产市场经营水产生意，张某某2017年的两笔银行贷款是其儿子、老公作“担保”。张某某在市场里承包冷库，冷库给史某1的哥哥做了。张某某过世后，和史某1聊天时，他说史某2买车时，史某1和张某某给了50万元。史某1、史某2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某某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也不能证明是家庭借款。两证人与徐某1系表亲关系，证明力较低。证人表述的内容都是听说、推测，不予认可；3.史某1、史某2提供张某某手书账册若干，证明张某某在外有参与非法集资行为，本案借款可能用于非法集资了。徐某1质证认为，账册看不出张某某有非法集资行为，只能看到数字，也不能证实是张某某所写，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可；4.一审法院调取了张某某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明细，徐某1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有60余万元通过卡取，去向不明，滁州市彤源置业有限公司、滁州市彤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某某的关系不清。该“流水账”只是张某某的一个银行账号，不能反映其他银行存款情况，不能单凭一个账号来认定张某某整个财产的情况。史某1、史某2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案30万元转账当日，张某某卡取现金，该“流水”不能反映张某某取款用途和去向，史某1、史某2对此也不知晓，怀疑是张某某提取现金后转交网络投资平台，该“流水”明细证明张某某没有通过该卡向史某1、史某2转账，也没有向房产商、汽车经营商、海鲜经营商转账，且与该卡往来较多的是滁州市彤源置业有限公司、滁州市彤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性质上看，张某某银行卡贷方数字增加，两个公司为其汇款，显然张某某向两个公司有投资，但何时投资、投资多少无法核实，2018年3月4日后，两个公司未再向张某某银行卡汇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徐某1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借款关系的成立与借款的交付，一审法院认定徐某1与张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张某某向徐某1借款30万元。2019年2月4日，张某某通过史某2还款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某1与张某某在《借条》中虽约定了应支付利息，但未约定利息支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故徐某1主张该36,000元系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36，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本金尚余264,000元。因《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和逾期利率，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8月22日徐某1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一般情况下是举债配偶一方的个人债务。但如果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本案，徐某1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某某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该借款也并非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且结合徐某1自行提供的史某1微信聊天录音，史某1陈述张某某看店其不清楚、经济上也不管，以及张某某的银行“流水”，故对于徐某1主张借款属于张某某与史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某1要求史某2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徐某1上述主张的依据在于史某2使用了借款，由借款的使用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某去世后，史某1、史某2作为张某某的配偶、儿子均为张某某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张某某名下的遗产。按照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史某1、史某2应在继承张某某遗产的范围内清偿本案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史某1、史某2应在继承张某某遗产范围内归还徐某1借款本金264,000元；二、史某1、史某2应在继承张某某遗产范围内支付徐某1以264,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某1现上诉所言与其在一审所持诉称意见基本相同，然徐某1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来佐证其所提上诉观点能够成立，故徐某1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难以成立，本院对之无法加以采信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经审理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就本案的裁判依据及理由作了较为详细的分析阐述，据以作出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因而予以认可支持。同时，本院亦认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分析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理由在此不加赘述。综上所述，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元，由上诉人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婕审判长  金正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