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女，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2，女，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宝（系姜某2之夫），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3，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4，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志，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5，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泉，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某1、上诉人姜某2因与被上诉人姜某3、被上诉人姜某4及原审被告姜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某1、姜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决青岛市即墨区房屋，按第一顺序继承人法定继承。二、上诉费用按分得房屋份额分摊。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在姜某3、姜某4提供的房屋析产协议中，姜某1、姜某2放弃继承其父姜修珍名下的份额是错误的，是对上诉人真实意思的曲解认定。1.两上诉人真实意思是把整套房屋分给姜某3、姜某4各一半，而不是部分，否则就不同意。2.2017年5月1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其母亲还在世，并没参加签订本协议，也无签字、捺印，此协议应全部无效。3.签订协议当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其母亲仍在世，并居住在此房中，法律规定主要房屋拥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他人无权分割、质押、指定给其他人。4.姜某3和姜某4提供的协议全部无效，不具备法律效力，就不再出现两位上诉人自愿放弃继承一事。二、一审判决认定姜某5提供的遗嘱有效是错误的。1.两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早在2015年住院期间,做脑CT已确诊为小脑严重萎缩并且病情逐年加重，意识不清醒，严重耳聋、文盲，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遗产、遗嘱，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2.姜某5提供的遗嘱录音、录像恰恰证明了老人当初的真实情况，录音、录像是分段和剪辑，有效部分保留,无效部分剪掉，其无法提供完整的录音、录像画面，代书人帮继承人姜某5现场教其母亲说，取其有效部分。3.见证人只有一人在场，无法证明第二见证人在场的事实根据。4.见证人两次提到“这个房屋属于你的份额，你要给老二姜某5”的引导、诱导言语，老人只是“嗯”，并没听懂其意思。5.在录音录像中，老人说出来姜某5跟她说的话：“他们都不养你，我和老婆就养你了”的欺骗语言。事实在一审中提交了姜某3、姜某4汇款养老证明。姜某1、姜某2在老人住院时出资医疗费的证明及陪护，姜某5在赡养方面欺骗了老人，说其他子女不赡养她。6.当事人和见证人是提前打印好的遗嘱版本，读给老人听，走过场演戏。老人根本不明白在做什么，当事人和见证人分段剪辑。7.当事人出现在现场画面中，代书遗嘱是不成立的。8.一审中原告和二、三被告多次提出让立遗嘱中见证人和代书人出庭接受质证，一审法庭和当事人姜某5并没有让见证人和代书人出庭。综上所述，此遗嘱是在老人神志不清，被诱导、欺骗下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受欺骗伪造的遗嘱是无效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按第一顺序继承人法定继承房屋产权份额。 姜某3、姜某4共同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姜某5提交的遗嘱无效问题，我们也认为没有效力，理由同上诉人的理由。从录音录像光盘看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见证律师在场，见证过程分了五段，老人有严重脑萎缩，时而清楚时而糊涂，录像经过了剪辑，只有老人清楚时候的录像，老人糊涂的时候没有录下来。我们认为见证过程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有程序违法的情况。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分家协议无效，我们不认可，分家时所有兄弟姊妹都在场，并且有见证人，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姜某1、姜某2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姜某5辩称，姜某3、姜某4提交的分家协议，我们认为无效。理由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无权处分姜某3、姜某4、姜某2、姜某1、姜某5共同的财产。姜某5提交的遗嘱合法有效。姜某5的母亲江秀美生前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委托律师对其所立遗嘱的过程予以确认，该遗嘱系江秀美老人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到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涉案房屋应当按照该遗嘱予以继承。被上诉人姜某3、姜某4陈述的理由不成立，因为一审对姜某5提交的律师见证，从形式到内容进行了充分的审查，一审没有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姜某3、姜某4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按照遗嘱继承姜修珍遗留的房屋一处；2.姜某5返还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的租金；3.诉讼费用由姜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姜某3、姜某4与姜某5、姜某1、姜某2系兄弟姊妹关系。原被告父母去世后，留有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房屋一处。父母在世时，在青岛市即墨区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留下了遗嘱，在老人百年之后将此房屋由二原告来共同继承。现该房屋由姜某5占有并出租，姜某5将出租所得据为己有，侵害了姜某3、姜某4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庭审中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1、姜某2系同胞兄弟姊妹。其父姜修珍于2017年5月10日去世，其母江秀美于2018年1月21日去世。 2.涉案房屋为青岛市即墨区，该房屋登记在原被告父亲姜修珍名下，2000年12月25日取得即房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3.姜某3、姜某4提交了2017年5月19日在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形成的房屋析产协议，协议约定：父亲姜修珍名下有房屋一处，位于，现有母亲江秀美居住。母亲去世后，房产归姜某3、姜某4兄弟二人所有，与其他人无关，兄弟二人各分房屋的一半。本协议自签定、签字之日起生效。以前及以后关于本房产的所有协议、录音、遗嘱、遗言均无效。该份房屋析产协议由姜某3、姜某5、姜某4、姜某2、姜某1签字捺印，见证人于某、兰某签字捺印。 4.姜某5提交了2017年11月10日母亲江秀美的代书遗嘱：立遗嘱人江秀美，女，1993年8月21日生，住即墨市。为了结心愿，避免以后发生纠纷，现订立遗嘱如下：1.我百年之后将我老伴姜修珍名下位于即墨市的房屋（房权证号：即房私字第××号）我所有的份额由我的二儿子姜某5继承。2.关于这处房子其他的处分都无效，以我今天立的遗嘱为准。3.由于我不能书写，遗嘱内容我自己叙述，由律师代我写本遗嘱。4.本遗嘱一式二份，一份由立遗嘱人自己保管，另一份由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保管。对于该份代书遗嘱，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出具锦海盛见证字（2017）第15号见证意见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在委托见证人位于即墨市的房屋中，委托见证人在范学涛、于翠红律师面前，口述遗嘱内容，由于翠红律师为其代书遗嘱，由于委托见证人不会书写，由其侄子姜文兵代其签名，并由委托见证人分别亲自在两份《遗嘱》上用右手食指在名字上捺印。 5.姜某1、姜某2提交了2018年1月2日母亲江秀美的代书遗嘱：立遗嘱人江秀美，女，汉族，1993年8月21日生，身份证号：，现住即墨区。由于我两个女儿在我晚年出钱治病，又是陪床，孝顺爹娘，现在在我意识清楚的情况下，我自愿将我和丈夫姜修珍名下的房产属于我的份额有大女儿姜某1和二女儿姜某2各继承一半，其他人不得争执。该份遗嘱由代书人、见证人邹某签字捺印，由见证人郑某签字捺印。邹某、郑某出庭作证证明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2019年9月16日，邹某到法庭，经调查，邹某陈述伪造了遗嘱，到法庭说了假话。姜某5提供郑某录音一份，拟证明郑某在法庭说了假话。 6.姜某5要求在本案一并处理的经济适用房，在审理中姜某5提出该房屋应归其所有，故申请撤回对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嵩山二路878号通济经济适用房小区x号楼x单元x户进行继承的请求，法院以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争议焦点：1.房屋析产协议效力问题。该房屋析产协议由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1、姜某2分别签字捺印，并由调解委员会两位见证人见证，应视为原被告五人对继承份额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房屋析产协议无原被告母亲江秀美的签字捺印，不能视为江秀美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无权处分其母亲对于该房屋的继承份额。故法院认定该房屋析产协议对于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1、姜某2内部继承份额的处分有效，对于原被告母亲江秀美继承份额的处分无效。 2.姜某5提交代书遗嘱效力问题。该代书遗嘱由于翠红代书，范学涛、于翠红见证，江秀美不会书写，由其侄子姜文兵代其签名，遗嘱人江秀美在遗嘱上捺印，两位见证人分别亲自在遗嘱上签字捺印，并由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江秀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范学涛、于翠红与姜某5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合伙或其他能够影响见证客观公正的密切联系，范学涛、于翠红见证遗嘱形成的过程，能够体现遗嘱人江秀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的实质要件，故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有效。 3.姜某1、姜某2提交代书遗嘱效力问题。经法庭调查，对于该遗嘱的形成过程，邹某、郑某所述前后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遗嘱的形成过程，因此对于邹某、郑某的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该代书遗嘱内容不能视为江秀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实质要件，故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无效。 4.青岛市即墨区房屋继承份额问题。该房屋属姜修珍、江秀美夫妻共同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2017年5月10日姜修珍死亡后，其对该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发生法定继承，江秀美、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1、姜某2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份额相同，均为继承房屋的十二分之一。根据2017年5月19日房屋析产协议，姜某5、姜某1、姜某2放弃对于该房屋享有的继承份额，故江秀美享有该房屋十二分之七的份额，姜某3、姜某4分别继承该房屋二十四分之五的份额。2018年1月21日江秀美死亡后，按照遗嘱，江秀美对该房屋享有十二分之七的份额由其继承人姜某5继承。故对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姜某3、姜某4各继承二十四分之五的份额，姜某5继承十二分之七的份额。 5.对于姜某3、姜某4要求姜某5返还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其与该案继承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法院不予合并审理。据此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即房私字第××号）由姜某3、姜某4分别继承二十四分之五份额，由姜某5继承十二分之七份额；二、驳回姜某3、姜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姜某3、姜某4负担2292元，由姜某5负担3208元。姜某5预交案件受理费4235元，全额退回。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姜某3、姜某4除提交2017年5月19日在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形成的房屋析产协议外，还提交了同日在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形成的赡养调解协议。该份赡养调解协议也由姜某3、姜某5、姜某4、姜某2、姜某1签字捺印，见证人于某、兰某签字捺印，并由通济街道南龙湾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了印章。该份赡养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同意母亲江秀美由兄弟三人轮养，母亲轮养所需生活费用由兄弟三人各自承担等。姜某5主张本案析产协议和赡养协议是一并签署、一并执行的。由于姜某3、姜某4没有赡养老人，无论是什么协议，这个协议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姜某3、姜某4否认其没有赡养老人，但认可三方签订的赡养调解协议在执行不到半年后就停止了。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姜某5提交的2017年11月10日母亲江秀美的代书遗嘱有效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姜某3、姜某4等提交的2017年5月19日形成的房屋析产协议效力认定是否得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姜某1、姜某2上诉提出以母亲江秀美小脑严重萎缩并且病情逐年加重，意识不清醒，其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且姜某5提供的遗嘱录音、录像是分段和剪辑的，其无法提供完整的录音、录像画面；见证人只有一人在场，无法证明第二见证人在场；见证人是提前打印好的遗嘱版本等事由主张遗嘱无效。关于代书遗嘱的有效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所谓代书遗嘱，是指由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遗嘱代书人代为书写遗嘱的一种遗嘱形式。关于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主要有以下几方面：1.遗嘱由遗嘱人口述。代书遗嘱由遗嘱人本人当场口述遗嘱内容，其他人不得代为传达。2.遗嘱由遗嘱代书人代为书写。遗嘱代书人负责对遗嘱人口述的内容进行记录，该记录的内容必须全面、完整地反映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得加入遗嘱代书人自己的意思。3.应有两个或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除遗嘱代书人本人在场代书、见证外，还至少须有一位遗嘱见证人在场见证，以保证代书遗嘱内容的客观、真实。4.遗嘱代书人所代书的遗嘱经遗嘱人确认无误后，由遗嘱代书人、其他遗嘱见证人及遗嘱人签名，并注明年、月、日。而遗嘱见证人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与继承人和遗嘱人没有利害关系。 判断遗嘱的真实性，应通过适当分配举证责任并根据经验、伦理、价值判断、风俗民情等方面综合判断。对于遗嘱的真实性，首先应由遗嘱持有人即姜某5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在本案遗嘱继承诉讼中，遗嘱持有人并不需要对遗嘱成立的所有要件负举证责任，只需证明所主张的遗嘱是存在的，并且在形式上符合法律要求即可。要根据立遗嘱的背景、家庭情况、生活习俗及伦理道德等多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一是要从遗嘱的源头看，判断遗嘱是不是一份有效遗嘱。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嘱应满足立遗嘱人具有立遗嘱能力；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真实；遗嘱内容不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要求。二是从遗嘱形成时看能否认定为真实遗嘱。注意立遗嘱时的背景，如果立遗嘱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在场，通过证人作证可以认定为真实遗嘱。注意立遗嘱时立遗嘱人的身体精神状况，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的生活情况，遗嘱继承人是否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等常情。三是要审查遗嘱是否符合当地公序良俗，以及遗嘱规定的遗产继承方案可实施性，是否存在隐性违法的情形。具体到本案，该代书遗嘱由于翠红代书，范学涛、于翠红见证，江秀美不会书写，由其侄子姜文兵代其签名，遗嘱人江秀美在遗嘱上捺印，两位见证人分别亲自在遗嘱上签字捺印，并由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江秀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范学涛、于翠红与姜某5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合伙或其他能够影响见证客观公正的密切联系，范学涛、于翠红见证遗嘱形成的过程，能够体现遗嘱人江秀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由姜某5提供的遗嘱录音、录像显示，立遗嘱时江秀美头脑清醒，对委托律师对其所立遗嘱内容予以明确确认，该遗嘱系江秀美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二上诉人对该遗嘱效力的质疑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质疑于法无据。因此，被上诉人姜某5提交的遗嘱具备代书遗嘱的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系真实有效的。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青岛市即墨区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形成的涉案房屋析产协议由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1、姜某2分别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定为本案当事人对继承份额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但一审中姜某3、姜某4除提交2017年5月19日在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形成的房屋析产协议外，本案当事人还提交了同日在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形成的赡养调解协议。该份赡养调解协议主要经协商一致对母亲江秀美由兄弟三人轮养，母亲轮养所需生活费用由兄弟三人各自承担等作了约定。涉案房屋的析产协议和赡养协议系一并签署、一并共同执行，应为就本案当事人对母亲江秀美的养老和析产及遗产继承分割等的系统、综合性约定。但该两份协议的内容并未有得以全部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单独就房屋析产协议中的涉及房屋部分内容作出是否有效的认定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姜某1、姜某2就房屋析产协议的部分上诉主张应予依法支持。 基于本院上述认定，涉案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应为姜修珍、江秀美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5月10日姜修珍死亡后，其对该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发生法定继承，江秀美、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1、姜某2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六人继承份额相同，均应继承房屋的十二分之一。2018年1月21日江秀美死亡后，按照遗嘱，江秀美对该房屋享有十二分之七的份额由其继承人姜某5继承。故对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由姜某3、姜某4、姜某1、姜某2各继承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姜某5继承三分之二的份额。 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某1、姜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依法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即房私字第××号）由姜某3、姜某4、姜某1、姜某2分别继承十二分之一份额，由姜某5继承三分之二份额； 二、驳回姜某3、姜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姜某3、姜某4、姜某1、姜某2各负担458元，由姜某5负担3668元。姜某5预交案件受理费4235元，全额退回。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各负担458元，由姜某5负担36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