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波，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伸琪，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碧露，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鼎誉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倪家堰路168-230号（姚江二手车交易市场B－3）。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卫星，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上诉人李建波因与被上诉人翁伸琪、宁波市鼎誉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誉公司）、范卫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4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李建波系二手车销售经营者错误。李建波作为一个自然人，并不具备《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的经营者主体资格。李建波多次解释通过朋友介绍购买了涉案车辆，初衷系自己使用，但由于当时有其他车辆在使用，对于新购买的涉案车辆的投保事宜也就拖了下来，该车在家搁置了几个月后，才决定出售，未及时投保不能说明就是为了出售该车辆，更不能据此认定李建波系经营者。李建波常会使用车辆载人、运货等，因此名下有几辆二手车实属正常。故本案应当系平等主体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一审认定李建波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有欺诈的故意，与事实严重不符。范卫星为了推脱责任，肯定会把责任往李建波推，故一审不应听从范卫星的答辩。如果李建波知道涉案车辆系事故车，不可能花27万元去购买，事实上李建波只是听说发生了小事故，其他无从知晓。退而言之，如果涉案车辆是报废车，范卫星在出售该车辆时，也有欺诈行为，其作为事故的当事人，对车辆最为了解，如果是报废车是不允许再出售的。李建波曾于2017年12月在宁波甬鑫汽车维修部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结果显示发动机、汽车大梁及变速箱均正常，但一审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翁伸琪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对车辆状况有了充分了解，叫了懂车的朋友，还做了大致的检测，包括打开引擎盖、试驾等，不可能在购车半年后才发现引擎盖发动机有焊接点，不符合常理。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已明确告知该车前面有事故，至于事故的具体情况，鉴于李建波并非当时事故时的车辆所有权人，不可能知道事故的所有细节，李建波已把自己知道的事实如实告知，且在合同中明确注明，主观上没有欺诈恶意。3.涉案车辆在出售后半年时间里，翁伸琪承认多次出借给朋友使用，甚至将该车抵押给他人长达2个月之久，翁伸琪有义务证明涉案车辆被检测出的问题发生在二手车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发生，但一审忽略这一点。4.涉案车辆能否上路、是否存在安全隐患，需要专业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检测，一审不能凭主客推断。5.本案2018年10月18日立案，于2020年1月22日收到一审判决，在经过近2年的时间使用后，一审判决撤销合同，但翁伸琪可以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返还车辆，对李建波来说显然有失公平。 翁伸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波系二手车经营者，名下二手车均未投过交强险不能上路；购买车辆过程中只向翁伸琪说明只有小事故，为了让翁伸琪放心特意将车辆有小事故内容写进合同中，其对翁伸琪欺诈事实清楚。 鼎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卫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范卫星出售涉案车辆前，已把车辆的事故情况作了说明，并安排丁大可他们去车辆修理厂现场勘察等待修理的事故车，同时还提供了报警记录、报险情况及相关记录以供核对校验，不存在李建波在上诉状中所言的欺诈之说。2.出售给李建波的车款只有178000元，并非李建波所述270000元。同时李建波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从该车辆的车检（审）与事故（出险）登记记录中，能查阅该车辆所记载的报警和事故处理信息。3.范卫星出售该车时，该车仅为事故车，经修复后完全可以继续使用，否则保险公司不可能进行事故及维修理赔认定，而应做报废认定，也不可能对报废车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翁伸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翁伸琪与李建波、鼎誉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二、李建波退还翁伸琪购车款308000元，并赔偿翁伸琪三倍购车款合计924000元；三、李建波赔偿翁伸琪鉴定费损失1450元；四、鼎誉公司、范卫星对李建波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辆识别代号为SALVA2BG4EH859893的路虎揽胜极光进口小型越野客车于2014年1月14日初始登记在范卫星名下，车牌号为苏Ａ×××××,购入价为59万元。2017年11月27日，李建波购买上述车辆后将车籍转入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并重新登记上牌，新牌号为浙Ｂ×××××，所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的成交价格为178000元（李建波自称其以272000元的价格购得，但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2018年2月22日，翁伸琪（作为买方）与李建波（作为卖方）、鼎誉公司（作为中介方）签订了《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翁伸琪以308000元的价格向李建波购买上述车辆，翁伸琪应支付定金1万元；全额付款的，在提档过户前需支付全额车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按揭付款的，需支付首付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后中介方将余款转交给李建波；车辆过户费用由李建波承担，车辆代办手续费1000元由翁伸琪承担，翁伸琪不承担中介服务费；李建波保证发动机、变速箱无大碰撞，主大梁无焊接，无泡水，无火烧，前面有过事故前保险杠有碰撞。2018年2月24日，李建波为上述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24日15时起至2019年2月24日24时止。2018年2月24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翁伸琪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Ｂ×××××，所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的成交价格为315000元。2018年2月25日，翁伸琪向鼎誉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4万元（含定金1万元），余款168000元以按揭贷款的形式予以支付。李建波收到了鼎誉公司转交的全部车款。李建波向鼎誉公司支付了中介服务费3000元。翁伸琪购得上述车辆后曾将车辆借给朋友使用，并因债务问题将该车辆质押给他人两三个月。翁伸琪在使用涉案车辆中发现车辆左边座椅动过，车辆维修师傅也不能确定是什么问题，建议去做个检测。2018年8月2日，翁伸琪委托宁波途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车辆左C柱、左前梁、前保险杠等有修复过，发动机舱盖、前大灯、左后车门等有更换过。2018年8月7日，翁伸琪向宁波市鄞州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诉。2018年8月8日，翁伸琪又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事故痕迹进行了鉴定。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发现被检车辆前部横梁左侧支架存留切割焊接印痕，左侧纵梁前部存留焊接印痕，左后翼子板存留切割焊接印痕。据此，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被检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为事故车辆，事故部位位于车辆左前部与左后部。为此鉴定，翁伸琪花费了鉴定费1450元。2018年8月15日，经宁波市鄞州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翁伸琪同意以29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车辆放在鼎誉公司寄卖，寄卖时间为两个月，如鼎誉公司未在两个月内将车辆售出，也必须在2018年10月15日当天将所有车款退给翁伸琪；鼎誉公司同意在2018年8月17日前先退给翁伸琪车款7万元；纠纷到此结束。翁伸琪、鼎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在宁波市鄞州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12315消费者申诉案件调解书》上签字确认（李建波未到场，当时李建波在住院）。但签字之后，鼎誉公司未予履行，称原因是因翁伸琪将车开到鼎誉公司寄卖时，鼎誉公司发现车已大变样，遂拒绝履行上述调解协议。随后，翁伸琪向媒体爆料，媒体对翁伸琪、鼎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进行了采访报道，但调解协议始终未得到履行，翁伸琪遂诉至法院。2016年2月、10月、11月，涉案车辆在范卫星名下时曾发生过三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定损金额分别为17800元、16100元、33500元。2017年8月4日，范卫星驾驶涉案车辆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七里河大街与石湖大街交叉路口，不慎撞到路中间绿化隔离带，造成车辆底盘受损严重的交通事故。经保险公司现场查勘定损，扣除残值24万元后定损金额为24万元。翁伸琪代理律师于2018年10月29日到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查询时，李建波名下有六辆非营运小型汽车，均为二手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李建波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能否被撤销，李建波是否应承担退一赔三的赔偿责任，鼎誉公司、范卫星是否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翁伸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以李建波作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对翁伸琪实施了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李建波承担退一赔三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前提必须是交易双方一方为经营者，一方为消费者；其次必须要有欺诈行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是指以收购、销售二手车为业的经营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建波购入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距其转让涉案车辆仅三个月不到，且在涉案车辆成交拟过户当天才补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此时补办显然是为办理车辆过户所需，而非自用所需），说明其购入涉案车辆应并非自用，况且其名下另有多辆收购而来的二手车，其称系给朋友或公司员工驾驶使用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之，故应认定李建波系二手车销售经营者。《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家用二手汽车销售经营者应当对二手汽车的来源是否合法、行驶里程、维修记录、交易记录、车辆存在问题等重要信息在出售前进行全面核查、检测，并将核查、检测的准确结果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确认的方式告知消费者。二手汽车的行驶里程、维修等情况无法核查的，应当将无法核查的事实和可能存在的隐患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核查的方式告知消费者。”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未按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手汽车进行核查、检测或者隐瞒、谎报核查、检测结果，造成消费者损失的，消费者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涉案车辆曾于2017年8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车损金额达24万元，该情况足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及转让价格，属于《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应当全面核查、检测的重要信息。本案中，根据涉案车辆原车主范卫星的反映，李建波对其购入的涉案车辆系事故车且车损严重的情况应当是知晓的，但李建波予以否认。该院认为，即使李建波对涉案车辆曾发生车损严重的交通事故的情况不知晓，但其作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未能核查、检测出上述情况，亦未告知翁伸琪无法核查的事实和可能存在的隐患，相反李建波向翁伸琪承诺涉案车辆“发动机、变速箱无大碰撞，主大梁无焊接，无泡水，无火烧，前面有过事故前保险杠有碰撞”，即承诺仅有小事故而无重大事故，也已构成欺诈。事实上涉案车辆发生了较为重大的事故，且经鉴定该车辆前部横梁左侧支架存留切割焊接印痕，左侧纵梁前部存留焊接印痕，左后翼子板存留切割焊接印痕，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为事故车辆，属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该类车若上路行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李建波称涉案事故痕迹完全有可能是翁伸琪在购入涉案车辆后自己驾驶使用或借给他人驾驶使用或质押给他人被擅自驾驶使用期间发生事故而造成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院注意到，翁伸琪购入涉案车辆后即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从普通正常理性人来讲，找保险公司理赔显然比找原车主退赔更有保障。因此，李建波称涉案事故痕迹形成于翁伸琪购入涉案车辆之后，缺乏依据，也缺乏合理性，无从采信。而从涉案车辆于2017年8月4日发生事故时车辆底盘因碰撞受损严重的情况来看，涉案事故痕迹形成于此次事故中并非不可能。综上，李建波转让涉案车辆时未履行全面核查、检测义务，对消费者翁伸琪已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李建波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已构成欺诈，翁伸琪因受欺诈而与李建波签订了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依法有权要求撤销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被撤销后，翁伸琪有权要求李建波返还购车款308000元，同时涉案车辆应返还给李建波。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因李建波欺诈而被撤销，翁伸琪对此没有过错，故对翁伸琪要求李建波赔偿鉴定费损失14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李建波作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对消费者翁伸琪已实施欺诈，故李建波依法应承担三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据此，该院对翁伸琪提出的要求李建波赔偿三倍购车款合计92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翁伸琪认为鼎誉公司、范卫星与李建波一同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要求鼎誉公司、范卫星与李建波一起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有两款，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系基于合同责任而引发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第二款“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系基于侵权责任而引发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为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故本案并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鼎誉公司系涉案车辆交易的居间人，翁伸琪现无证据证明鼎誉公司与李建波一起对其实施了共同欺诈行为，也无证据证明鼎誉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故翁伸琪要求鼎誉公司与李建波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范卫星作为涉案车辆的原车主，翁伸琪亦无证据证明范卫星与李建波一起对其实施了共同欺诈行为，故翁伸琪要求范卫星与李建波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翁伸琪与李建波、鼎誉公司于2018年2月22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二、限李建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翁伸琪购车款308000元，同时翁伸琪向李建波返还车辆识别代号为SALVA2BG4EH859893的路虎揽胜极光小型越野客车一辆（由李建波自行提回）；三、限李建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翁伸琪赔偿金924000元；四、限李建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翁伸琪鉴定费损失1450元；五、驳回翁伸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5901元，由李建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李建波名下有二手非营运车达六辆之多，其辩称系给朋友或平常自己营运之用，但没有证据证实，结合涉案车辆的购入价，及出售价，可以证实李建波赚取中间高额差价的事实，故足以认定其系二手车经营者。其次，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中虽然载明涉案车辆前面有事故，但也只提到前保险杠有碰撞，根本未提及发生重大事故的事实，相反还在合同中载明发动机、变速箱无大碰撞，主大梁无焊接等恰恰与客观事实相反的内容，足以构成对翁伸琪的欺诈。再次，没有证据证明翁伸琪购车过程中知晓涉案车辆事故状况及车辆存在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翁伸琪使用车辆期间发生过车辆损坏的事实，故李建波主张翁伸琪购车时了解车辆状况，事故痕迹形成于翁伸琪使用车辆期间依据不足。最后，根据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鉴定意见，该车辆前部横梁左侧支架存留切割焊接印痕，左侧纵梁前部存留焊接印痕，左后翼子板存留切割焊接印痕，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李建波单方在宁波甬鑫汽车维修部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的结果不能对抗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据此认定该车上路行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该车属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李建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1元，由上诉人李建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杜海平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