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女，1967年8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宝弟，男，1961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豪，男，1993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曹红因与被上诉人周宝弟、周俊豪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8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楼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1102室房屋）时，周俊豪仅18岁，不可能有任何出资的贡献，只应当享有10-20%的产权份额，曹红的贡献远大于周俊豪，却分得比其还少，不合常理。曹红、周宝弟XX前支付的房款、贷款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半出资，份额也应当各半享有，周宝弟在一审中捏造事实，无端指责曹红长期参与赌博。房屋市值扣除XX时尚欠的贷款，按照三人均分的方式，曹红也应分得人民币（下同）936,934元，何况曹红在XX后还支付了部分公积金还贷，原审认定的70万元折价款明显过低。二、曹红与周宝弟实际是为了获取更多动迁利益而协议的“假XX”，从XX协议也能看出双方财产并未分割，XX后双方还是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在一起，财产处于混同状态，双方对于房屋的贡献是同等的，分割时也应各半分割。被上诉人周宝弟、周俊豪辩称，不同意曹红的上诉请求，曹红有赌博恶习，甚至曾因赌博欠债，凌晨向儿子借款。曹红在与周宝弟协议XX后仍参与赌博，并且不改不良生活作风，夜不归宿，周宝弟因受曹红长期骚扰而XX，身心交瘁。周俊豪自幼参与电视剧的演出，所赚取的片酬均用于支付1102室房屋的购房款。尽管周宝弟一方未提起上诉，但坚持在原审中的观点，认为曹红只应获得房屋折价款165,778.98元。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1102室房屋，要求1102室房屋归周宝弟、周俊豪所有，由周宝弟、周俊豪给付曹红房屋折价款983,871.96元，曹红愿意协助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如产生相关税费愿意按照三分之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红与周宝弟XX，生育儿子周俊豪。2013年2月16日，曹红与周宝弟登记XX。2011年9月29日，曹红和周宝弟、周俊豪作为乙方（买方）与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1102室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为17,069.12元，暂测建筑面积为96.90平方米，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暂定为1,653,998元。2012年7月30日，周宝弟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作为乙方（贷款人、抵押权人）、上海市B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保证人）签订《个人住房组合贷款合同》，约定甲方首付款金额为1,053,998元；甲方借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额30万元、商业性贷款额30万元，借款期限为156个月，预计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25年7月1日止，甲方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在本合同签订时的贷款利率水平下，每1个月归还个人公积金贷款本息金额为2,543.61元；每1个月归还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本息金额为2,706.51元。周宝弟在甲方处签字，曹红及周宝弟、周俊豪还在抵押人处共同签字。2016年6月19日，1102室房屋核准登记在权利人曹红和周宝弟、周俊豪名下，建筑面积为96.90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公寓，所有权来源为买卖，房屋用途为居住，竣工日期为2012年。该房屋的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上海市B有限公司，债权数额为60万元，其中商业贷款30万元，公积金贷款30万元，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至2025年7月1日。一审另查明，截止至2019年7月3日，曹红名下的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显示：开户时间为1991年5月1日，账户状态为待销户停缴，当前余额为2.85元，末次汇缴月份为2017年8月，累计缴存为94,792.85元，累计支取94,790元，当前月缴额546元。其中2012年9月19日集中冲还贷67,970元，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22日每月还贷364元。一审又查明，截止至2019年7月3日，周宝弟名下的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显示：开户时间为1991年5月1日，账户状态为正常，当前余额为1,263.96元，末次汇缴月份为2019年6月，累计缴存为229,952.82元，累计支取228,688.86元，当前月缴额1,240元。其中2012年9月19日集中冲还贷195,426.39元。一审还查明，周宝弟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中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0036，贷款金额30万元，截止2013年2月22日，剩余本金为290,418.37元；截止至2019年7月1日已还本金136,804.02元，已还利息80,107.29元，年利率为4.165%，贷款余额为163,195.98元。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20038，贷款金额30万元，截止至2013年2月22日，剩余本金为98,778.37元；截止至2019年7月1日已还本金254,481.44元，已还利息19,982.01元，年利率为3.25%，贷款余额为45,518.56元。一审审理中，周宝弟、周俊豪称购买1102室房屋首付款153,998元，实际因促销支付123,998元，其中周宝弟支付103,998元，曹红支付20,000元；尾款90万元是由周宝弟于2012年7月12日支付，其中有周俊豪的现金65,000元。2012年12月30日，1102室房屋交房时周宝弟支付1,645.70元。2012年5月，双方因1102室房屋违约问题和开发商之间有诉讼案件，后与开发商调解，2013年1月28日因该诉讼案件支出32,604元，属于这套房屋的成本。2012年12月至2019年6月每季度755.70元的物业费，共计19,900.64元都是周俊豪支付。2016年4月15日，周宝弟支付了1102室房屋的维修基金3,764.57元。2016年5月15日，周宝弟支付了1102室房屋的契税24,809.97元。曹红对周宝弟、周俊豪所称的上述费用支付情况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曹红及周宝弟、周俊豪对1102室房屋的市场价值一致同意确认为3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当事人在2011年9月购买1102房屋时是家庭关系，一审审理中，曹红及周宝弟、周俊豪均称2016年6月办理产证时三人一起去办理，没有约定份额，故1102室房屋应属于三人共同共有。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曹红和周宝弟已于2013年2月16日XX，现曹红要求分割1102室房屋，由周宝弟、周俊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后给付曹红房屋折价款，周宝弟、周俊豪亦表示同意，并无不当，故法院确认1102室房屋归周宝弟、周俊豪所有，由周宝弟、周俊豪给付曹红房屋折价款。关于房屋折价款，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曹红与周宝弟于2013年2月16日XX时，尚剩余贷款389,196.74元未归还，曹红自2013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公积金24,272元仍用于还贷，而剩余贷款自双方XX后均由周宝弟负责归还至今，契税、维修基金等亦系曹红与周宝弟XX后由周宝弟支付等情况，可见周宝弟对1102室房屋的贡献较大；另考虑在曹红与周宝弟XX后，1102室房屋由周俊豪支付物业费19,900.64元等情况，结合双方一致确认的房屋市场价值320万元、房屋原购买价格、现1102室房屋的剩余贷款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周宝弟、周俊豪给付曹红房屋折价款70万元。关于1102室房屋过户登记可能产生的相关税费负担问题，曹红及周宝弟、周俊豪未能协商一致，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原审判决：一、确认现登记在曹红和周宝弟、周俊豪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楼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周宝弟、周俊豪所有，该房屋的剩余贷款由周宝弟负责归还,曹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周宝弟、周俊豪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周宝弟、周俊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曹红房屋折价款7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2,231元，减半收取计16,115.50元，由曹红负担5,372元，周宝弟、周俊豪负担10,743.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红提供了上海市黄浦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欲证明曹红与周宝弟于1991年11月10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共同居住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周宝弟、周俊豪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102室房屋的分割比例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1102室房屋产权登记于曹红、周宝弟、周俊豪三人名下，且未确定各自的产权份额，原审认定该房屋系三人共同共有之财产，该认定依法有据。现曹红已与周宝弟协议XX，共有的基础丧失，1102室房屋可予以分割。共同共有并不能完全按照等分原则，需要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等因素进行分割。根据既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曹红、周宝弟XX后，契税、维修基金及绝大部分的房屋贷款均由周宝弟归还，曹红上诉主张其与周宝弟系“假XX”，XX后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经济混同，对此，曹红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双方在婚姻机关登记XX起，婚姻身份关系即已解除，周宝弟于XX后对1102室房屋的出资为其个人财产，曹红认为其与周宝弟对1102室房屋作出了同等贡献，原审确定的房屋折价款过低的诉请缺乏充分理由，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1102室房屋的购买情况，结合购房后实际使用及还贷因素，确认周宝弟对1102室房屋的贡献较大，应当享有更多产权份额，并酌定周宝弟、周俊豪应给付曹红的房屋折价款金额，当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曹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