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11民初3679号原告：王铮，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淑蓉，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代为立案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杨，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王惠，女，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被告：高晓光，男，195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被告：高翔，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军辉，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代为立案等。原告王铮与被告王惠、高晓光、高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湘0211民初3215号之二民事裁定，原告王铮对裁定结果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7）湘0211民初3215号之二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湘0211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惠、高晓光、高翔对判决结果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湘02民终122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11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慧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宽政、屈红英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张侣协助本案审理，书记员孔维汉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王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淑蓉、被告王惠、高晓光、高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军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惠向原告返还为原告管理的国外收入人民币2800万元（暂定），被告高晓光、高翔就该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0万元（暂计，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惠系原告王铮的姑姑，被告高翔与被告王惠、高晓光系父母子女关系，被告王惠与被告高晓光系夫妻关系。原告的父亲王阳于1999年至非洲发展事业，原告大学毕业后于2004年开始接手父亲的生意，继续在非洲从事进出口业务，将柴油机等国内机械设备远销非洲；同时，因为非洲人工低廉，在非洲经营办厂，赚取外汇。为了开辟和稳固非洲业务，原告及其父母背井离乡二十余载，长期待在非洲。在父亲的建议下，原告王铮自2005年4月委托姑姑即被告王惠代管国外收入，将在国外的所有收入均支付至被告王惠及其指定账户，对公业务另付。被告王惠代管原告国内外收入持续至2016年9月。在此期间，原告王铮向被告王惠支付了劳务报酬。被告王惠自2005年至2016年9月管理原告收入11年期间，被告王惠每年仅就原告汇款金额与被告收执金额进行核对（见历年国外汇款统计表），但被告从未向原告披露支出账目。2016年原告回国后，偶然得知被告王惠言及以原告汇款来购买的株洲希尔顿写字楼作为原告国内业务经营办公室以及购买车辆等资产均以三被告的名义登记。而且，被告分别在北京、长沙和株洲等地花巨资购置大量物业，而原告却还背负几百万元贷款。为此，原告要求被告王惠提交其管理原告业务收入期间的收支情况。被告王惠不予配合，并发生争执；被告王惠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就于2016年9月26日离职。被告王惠离开后，原告自其留下的业务资料进一步核查发现，被告王惠利用原告的信任，至少几千万元的资产去向不明；且被告王惠利用原告委托其管理的款项为三被告购置了大量的物业等资产；其管理原告收入期间，其家庭所有开支均不问自取，全部用原告的汇款进行支付。原告遂向家人通报了相关情况，大伯王敏民和原告父亲王阳多次找被告王惠协商，被告王惠均拒不告知资金去向，也不同意归还款项。综上所述，被告王惠受原告王铮的委托，为原告管理国外非洲经营收入，其所收执管理的原告的汇款依法属原告所有；被告王惠未经原告同意或认可，就将原告的款项用于其家庭开支，并以三被告名义购置大量资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被告因此获利而致原告受损亦构成不当得利，三被告负有连带向原告返还的义务。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惠、高晓光、高翔共同辩称：一、原告诉称“双方系雇佣的法律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原告应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系雇佣关系。合伙之初双方--起从事的是货物出口贸易，即将国内的货物发往国外(非洲)，赚取利润。如果是雇佣关系，则意味着原告应提供启动资金予被告王惠，被告王惠再去购买货物发往国外，但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启动资金予王惠，客观上也没有提供。2005年开始做贸易，2007年才汇款回国内，系被告王惠自筹资金购买货物发往国外进行销售而来。如果是雇佣关系，难道要打工者去筹钱吗？2005年，原告父亲王阳已穷困潦倒，多次找被告王惠请求一起干，被告王惠辞职下海与王阳一起开始做起了非洲贸易，被告王惠负责国内所有事务，而王阳负责国外事务。原告无据证实系雇佣关系，相反，被告王惠却有大量的证据证明系合伙关系。首先，被告王惠自己提供了启动资金；其次，证人王频、朱红等可以证实，被告王惠曾向她们借款做非洲贸易；再有，对外借款都是以被告王惠的名义，并不是王阳的名义，如果经营亏损，则需承担风险，这完全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原告为支持其所谓雇佣的说法，作出了大量的虚假陈述。原告诉称被告王惠仅是管理国外收入，而事实是除了管理收入外，所有的货源选择、进货、发货、装箱、工人的雇请等大大小小的国内事务都是被告王惠所为。二、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王惠从未向原告隐瞒过财务收支情况，每年财务人员均将收支情况告知原告，法院从原告王铮邮箱调取的2014年收支情况明细表与被告王惠提供的2013年财务账本完全吻合，并且被告王惠发往非洲的货物都附有详细的装箱清单，包含货物数量、价款等，充分说明原告完全知晓财务收支情况，被告王惠也通过财务如实通告，不存在隐瞒及私自占有资金的事实。依照常理，原告主张2013年前被告王惠占有78818035.08元，支出仅有44351159.59元，也就是1.2亿元的资金，对方拿了三分之二的钱(7800余万)，四年之后才知道并提起诉讼，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原告提起的不当得利之诉，显然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高晓光、高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王铮亦不是适格的原告，与被告王惠发生法律关系的是原告之父王阳，非原告王铮。无论本案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被告高晓光、高翔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均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原告诉请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四、本案所涉款项涉嫌犯罪，不属于合法的民事权益。原告汇往国内的资金系通过地下钱庄汇入，故原告主张的权益不属于合法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铮与王阳系父子关系，被告王惠与王阳系兄妹关系，被告王惠与原告王铮系姑侄关系。被告高晓光系被告王惠之夫，被告高翔系被告王惠之女。1999年，原告王铮的父亲王阳到非洲发展事业。2004年，原告王铮同其父母在非洲从事进出口贸易、经营办厂赚取外汇。在此期间，原告王铮及其父亲王阳在非洲加纳等地先后创办了数家公司，具体如下：1.中国小型矿业服务有限公司（2002年9月27日成立）；2.加纳中田摩托车组装厂有限公司（2004年11月23日成立）；3.加纳科园机械有限公司（2005年5月12日成立）；4.加纳科园建筑有限公司（2007年5月30日成立）；5.科园工业有限公司（2007年5月30日成立）等。上述公司的股东为王阳、王铮、刘蒲英。2005年，王阳找到被告王惠要求被告王惠一起干，被告王惠辞去工作遂开始同王阳一起做非洲贸易。原告王铮及其父亲王阳在国外办厂、开展贸易，被告王惠在国内负责采购货源、装箱、发货、报关、雇请工人等工作。基于亲人之间的信任，原告王铮及其父亲王阳将其在国外经营所得收入全部寄回国内由被告王惠负责管理和相关收支。由于国家外汇管制的原因，自2017年起原告王铮及王阳将境外收入全部汇至被告王惠的个人账户及被告王惠控制管理的80余个人账户上。起先，双方委托其他公司代办出口业务，为节省代办费用，解决货物进出口及出口退税问题，在原告王铮的父亲王阳知晓且同意下，2008年12月4日，被告王惠以前述经营所得收入注册成立了株洲汇洋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洋经贸公司”），被告王惠及高翔为该公司股东。此后，原告王铮的国外收入及出口退税等收入全部汇款至汇洋经贸公司和被告王惠及其控制管理的个人账户，资金均由被告王惠负责管理，国内设备、材料采购、发货、工人工资等也由被告王惠负责支付。2011年10月24日，被告王惠以前述经营所得收入注册成立株洲汇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祥机械公司”），被告王惠及高翔为该公司股东。2013年期间，被告高翔曾经在上述两公司任职。原告王铮的妻子易璐于2013年之后开始接手管理、查看经营账目，被告王惠教易璐管理账目。2014年，被告王惠将2013年之前的收支流水账目销毁。此后，2014年至2016年9月期间的收支账目在原告处。2016年9月，因继承问题引发双方纠纷，王阳要求被告王惠离开上述两公司，被告王惠离开公司时，双方未就收支账目进行清算。此后，原告王铮认为被告王惠在管理账目期间获得不当利益，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6年11月28日，被告王惠给王阳写了一封书信，其相关内容：1.“从2005年你到我单位要求我提前退休，并用激将法，要求我一起跟你干…我瞒着丈夫将股市13万多元钱全部退出并将家中的存款全部投入进货之中…”；2.“哥哥全家去非洲时，只留了三个客户，一个外代，一个货代，没有钱，是你哥哥告诉我应该第一做什么呢？那就是贷款，怎么样才能贷到钱，凭借高晓光在电视台当副台长的关系，第一目标就是他手下同事及我同事朋友…”；3.“高晓光见这种情况建议我办公司…很快公司就挂牌了，正式运作是2009年，当时我有多么大的成就感，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远在国外哥哥他们，你们都高兴，我取了一个漂亮的名字，汇洋经贸有限公司，那时我们是多么有干劲，多么团结，没有任何私心杂念，就想早日还清贷款…”；4.“我跟刘蒲英、王铮同是创始人，用点钱不应该吗？（我是国内的）”；5.“我走后，你节俭了1.5万元，给1.5万其实你们后悔了吧，本来是好事，像我这样高工资当不应该请…”；6.“钱到哪里去了呢？你最清楚，不要怀疑你妹妹，都有账，易璐这三年每月都看了，诽谤、污蔑是有罪的，任何事情都告诉你了…”。另查明：一、在（2017）湘0211民初3215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2018年2月8日原告王铮与被告王惠在法院主持下就2007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从国外汇款至被告王惠及汇洋经贸公司账上的收入金额进行了核对，被告王惠予以签字认可。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铮陈述其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是根据上述双方签字认可的国外汇款金额统计，被告王惠收执管理的国外收入为124774158.2元（其中，截止2013年为88848671.17元），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原告认可的支付约44351159.59元，故被告王惠应当向原告说明78818035.58元的财务账目和去向，反之则应向原告王铮承担返还义务，原告王铮自愿放弃部分权利，故按照2800万元提起诉讼。三、原告王铮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王敏民（系王阳与被告王惠之兄）与王阳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王惠不具有合伙人的身份，系王阳聘请的财务人员管理国外收入。四、2011年，在王阳的同意下，被告王惠与王阳一同在长沙湘江四季城为原告王铮和被告高翔各购置房产一套，统一使用被告王惠个人账户支付。本案庭审中，原告王铮主张以购买房产的方式支付被告王惠劳务报酬。五、被告王惠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一套其手工记载的2013年的《现金账》，该账簿所记载的财务数据与本院从原告王铮的邮箱中调取的一份《2014年1-9月汇洋收支存汇总表》所记载的项目、金额数据一致。经本院查阅，上述账簿系按日期记载的现金流水账，该账簿记载了国内及国外业务开销、原告王铮家庭及被告王惠家庭开支等详尽支出明细，例如“元旦一厂会餐700元”、“王铮易璐火车票119元”、“父亲中秋节现金1000元”等。此外，根据被告王惠的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记录（2011年至2016年），被告王惠与汇洋经贸公司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再查明：一、本院在审理2017年11月15日受理的原告王铮诉被告王惠、高晓光、高翔（2017）湘0211民初3215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时，以该案可能涉嫌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案件未涉嫌犯罪。二、王阳在（2017）湘0211民初3215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当庭表示同意以原告王铮的名义就本案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汇洋经贸公司及汇祥机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07至2015年《历年国外汇款统计表》、银行转账汇款流水单、王惠写给王阳的书信、汇洋经贸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王惠与汇洋经贸公司银行转账流水、2013年《现金账》、《2014年1-9月汇洋收支存汇总表》、（2017）湘0211民初3215号民事裁定书、案卷移送函、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回复函、（2018）湘02民终1833号民事裁定书、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高晓光、高翔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原、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四、原告王铮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王铮主张被告高晓光、高翔应就被告王惠返还2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共同辩称被告高晓光、高翔均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高晓光与被告王惠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惠自2005年起管理原告王铮及其父亲王阳的国外贸易收支长达数年，被告高晓光对被告王惠长期负责资金收支及国内采购、发货等事务的事实应当知晓，从被告王惠写给王阳的书信中也可以看出被告高晓光作为丈夫对妻子王惠的上述行为早已同意。被告高翔作为汇洋经贸公司和汇祥机械公司的股东且曾经在公司任职，对被告王惠的上述行为也应系明确知晓。被告王惠所管理的国外贸易收支和其家庭收支存在混同，部分国外汇款款项支付至被告高晓光、高翔的银行账户。故此，若本案原告王铮主张不当得利的诉请成立，则被告高晓光、高翔构成共同受益人，应承担相应返还责任。故三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三被告辩称原告王铮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理由为：从原告王铮的邮箱中调取的《2014年1-9月汇洋收支存汇总表》中明确记载了2013年度的结余资金，说明原告王铮于2014年就知晓财务收支情况，而原告王铮于2017年11月才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自2014年开始就财务收支产生分歧、矛盾，从2016年11月被告王惠写给王阳书信的相关内容也可以得知原告王铮及其父亲王阳曾就财务收支账目向被告王惠提出异议，双方就该问题进行过沟通协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原告王铮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王铮主张原、被告双方系雇佣关系，被告王惠系受其委托管理国外收入。被告王惠辩称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王铮作为提起诉讼一方，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王铮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的主要证据有二，其中证据之一系被告王惠写给王阳的书信，该信写到“我走后，你节俭了1.5万元，给1.5万其实你们后悔了吧，本来是好事，像我这样高工资当不应该请”，证据之二系王敏民（被告王惠的长兄）写给王阳的书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被告王惠写给王阳的书信除上述内容外，同时也写到“我跟刘蒲英、王铮同是创始人，用点钱不应该吗？（我是国内的）”及起初如何瞒着丈夫把家中存款投入进货的过程，故此，原告王铮仅凭该封书信的部分内容不足以证实双方系雇佣关系的事实。对于王敏民写给王阳的书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王敏民虽作为王阳及被告王惠的胞兄，但其并未直接参与双方从事的非洲贸易事务，且2005年被告王惠应王阳要求一起从事国外贸易的过程，其不在场，故王敏民写给王阳的书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不具备证据效力及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告王铮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但其未能提供雇佣协议、委托书、支付劳务报酬等相关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进行充分合理说明；庭审中，原告王铮主张其以为被告高翔购买房产的方式向被告王惠支付劳务报酬的说法，也不符合常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从被告王惠的工作内容来看，其不仅仅负责管理国外收入及支出，还负责采购、装箱、发货、雇请工人及支付工资等诸多事项，甚至存在为此对外借钱，上述事项已明显超过了委托管理国外收入的范围。故此，原告王铮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被告王惠系受其委托管理国外收入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首先，本案中，原告王铮主张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80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即雇佣关系，不能成立；其次，2013年《现金账》与从原告王铮邮箱中调取的《2014年1-9月汇洋收支存汇总表》记载金额一致，故具有证据效力。根据上述账簿并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例如：原告王铮及被告高翔在长沙购房使用均使用王惠的个人账户付款），可以确定被告王惠所管理的国外贸易收支和两家庭收支存在混同情形；故此，原告王铮主张返还2800万元的计算方式（即以截至2016年9月的收入金额124774158.2元减去截至2016年9月原告王铮根据银行流水认可的支出44351159.59元，下差78818035.58元，原告王铮自愿仅主张2800万元），缺乏合理依据；最后，虽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惠对从国外汇款至被告王惠及汇洋经贸公司账上的收入金额（2007年1月至2015年12月）进行了核对并予以确认，但因双方之间并未核对相应期间的支出部分，双方之间亦未清算，故原告王铮主张被告王惠应当返还28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王铮要求三被告返还28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800元，由原告王铮负担。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01032100000018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 判 长  刘 慧人民陪审员  张宽政人民陪审员  屈红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 侣书 记 员  孔维汉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