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9053永兴路19号3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677215660L。负责人：陈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滕斐捷，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杭金衢分公司金华管理处，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迎宾大道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MA29PR9Q9A。负责人：余智辉，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艺格、傅晓云，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诸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杭金衢分公司金华管理处（以下简称交投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诸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人寿诸暨公司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道理管理者承担无过错的举证责任。二、案涉保险车辆为奔驰牌轿车，底盘较硬。从维修照片的受损情况可知，掉落在地上的石块较大且较硬。三、据交投公司一审提供的巡查记录可知，道路管理者于18日23时左右经过事故路段，又于19日9时左右巡查过事故路段，间隔将近10个小时。即使涉案保险车辆未碰撞到石块，也会有第二辆车与石块相撞进而发生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四、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确定涉案保险车辆的驾驶员无过错。综上，交投公司存在管理瑕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人寿诸暨公司的上诉请求。交投公司答辩：一、交投公司一审已提供《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交通部答复及事发当日道路巡查养护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依照规范的频率和要求做到定期清扫巡查养护职责。交投公司管理上是否有责任，应以其是否违反高速公路养护规范作为认定标准。交通部颁布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道路管理者负有每日不少于一次的日常清扫巡查义务。另根据交通部就“《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所要求的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中的“及时”并不等同于“随时”的解答，对于清扫与巡查间隔期间随时可能出现的抛遗物，公路养护单位既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亦无法做到随时清除。在涉案事故发生当日，交投公司及委托单位已经对涉案事故路段进行了多达5次的双向清扫和巡查。交投公司能够证明已尽到安全防护等管理维护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交投公司对道路的管理维护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交投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人寿诸暨公司未能提供现场照片，交警未到现场勘查，本案是按简易程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涉事故是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碰撞的是什么物体，交警只是根据驾驶人陈述来认定，对是不是石头、大小及软硬更没办法评价，也无评价意义。相反，人寿诸暨公司提供的保险报案记录证明出险原因是因为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事故，证明被保险人对事故发生也有过错。三、人寿诸暨公司对高速公路管理者的巡查养护规范存在误解，认为交投公司时隔近10小时才巡查到事发路段，巡查间隙过长，发生碰撞事故是必然的。人寿诸暨公司的逻辑是巡查经事发路段时间间隔长，只要发生碰撞事故，管理者就必然有责任。交投公司自己两台巡查养护车辆，三班倒不间断在管辖路面工作，外包单位一辆车，一整天一个来回，工作及停留时间根据路面清洁度决定。对于清扫与巡查间隔期间随时可能出现的抛遗物，交投公司既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亦无法做到随时清除。交投公司提供了事发当日5次双向路面保洁记录表，远高于行业的每日一次标准，能证明事发当天按照规范要求进行了保洁，巡逻车在相关路段按照规范的要求进行巡查，就不能认定交投公司在事发当天疏于管理。四、人寿诸暨公司应自行负担理赔款。本案交通事故并非交投公司损害行为造成，原车主不对交投公司享有债权请求权，故人寿诸暨公司无代位求偿权。人寿诸暨公司为车主提供保险系商业行为，任何商业行为均存在风险，不可能稳赚不赔、旱涝保收。根据生活经验，任何保险事故都有危险源，本案中人寿诸暨公司能够将交投公司视为保险事故发生的危险源，要求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其他保险公司也可以在事故中预设其他主体为危险源，向其主张代位求偿权。如果这些主张能够获得法院的支持，那么可以想见保险公司就完全不存在什么商业风险，这显然背离了市场经济的本质要求。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人寿诸暨公司的主张也不能获得支持。综上，交投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按照相关规定履行了每日一次双向全程巡查清扫，符合行业技术规范的养护义务要求，人寿诸暨公司认为高速公路上存有异物即认定交投公司未尽管理职责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诸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投公司返还人寿诸暨公司保险代偿金6750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由交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1时55分，案外人陆洲驾驶浙Ｄ×××××号小型汽车行驶在G60沪昆高速往上海方向264公里0米处，碾压地面散落石头，造成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陆洲无过错、无责任。人寿诸暨公司作为浙Ｄ×××××车辆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楼薇赔付了车辆损失6400元、施救费350元。2019年5月23日，楼薇将本事故的追偿权转让给人寿诸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交投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事故路段的经营管理者，对其管理的高速公路负有日常养护，保障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高速公路经营管理者负有每日不少于一次的日常清扫义务和每日一次双向全程的日常巡查义务。《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虽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清洁”，但以上规范中的“及时”不等同于“随时”。根据交投公司提供的巡查记录，可以认定其根据技术规范要求，做到了定期巡查，已履行路面清理职责。对于清扫及巡查间隔期间路面上随时可能出现的散落物，交投公司无法预见，也无法做到随时清除。因此，交投公司已按行业标准履行了日常养护，确保公路安全、畅通义务，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人寿诸暨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人寿诸暨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交投公司赔偿。人寿诸暨公司在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款后，依据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要求交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卷证据足以证明交投公司已按照规定对高速公路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但限于目前的技术手段，要求完全、彻底清除路面散落物，既不可能，也无必要。交投公司作为道路管理者，已经依据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尽到管理维护高速公路的义务，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诸暨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寿诸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