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炜，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茂，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盛，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妹，长沙县星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帅，男，199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淇，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炜、刘茂、刘盛因与被上诉人袁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695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袁帅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许炜及被上诉人刘茂、刘盛共同承担90%的责任明显不公。单纯的民事赔偿诉讼案件法庭只能根据有关民事法律的规定裁判作出相应赔偿,案件的赔偿结果是以被告承担责任对原告进行抚慰和救济的唯一手段,由此一般单纯民事赔偿案件中原告有理由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更重的赔偿责任。而本案是基于刑事案件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上诉人许炜不仅在民事方面承担赔偿责任,还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判决上诉人许炜承担刑事责任是主要的担责方式,如在民事赔偿责任方面与单纯的民事案件作出相同认定,势必会存在双重评价。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与一般单纯的民事赔偿诉讼案件应予以区别判定,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本案被上诉人许炜是看到被上诉人袁帅一家三口围殴在地上的上诉人刘茂的前提下一时头脑发热才挥刀砍伤被上诉人一家三口。纵观整个伤人事件,被上诉人袁帅私自无理侵占许炜的自留山是发生冲突纠纷的主要原因,不能冷静处理矛盾、不听他人劝阻及多人围殴一人是矛盾升级的关键,无偿索取许炜的自留山林是被答辩人的目的,故袁帅对本案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应由被上诉人袁帅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上,一审法庭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茂、刘盛共同承担90%的责任,明显不公。二、一审法庭认定的部分赔偿金额过高、部分赔偿金额无法律事实依据。本案的赔偿项目应当按照《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所列举的赔偿项目进行审查认定。鉴定费不属于本案必要的、合理费用，应当不予支持;误工费,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农林牧渔38944元/年结合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应参照农林牧渔38944元/年,结合住院天数计算为宜。医疗费用应当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予以确定,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无相关病历佐证的有效票据应当不予认定。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主张。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被上诉人袁帅的伤情尚不构成伤残,不应支持营养费。刘茂、刘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695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茂、刘盛与许炜连带赔偿袁帅19884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茂、刘盛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l、依据被上诉人袁帅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诊断证明袁帅除了全身多处刀割伤外再无其他伤情,结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刑初30l号刑事判决书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均明确记载被上诉人袁帅系被上诉人许炜持镰刀所伤,且现场仅只有被上诉人许炜一人持有刀具,由此可见,上诉人刘茂、刘盛在本案中并无共同侵权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只有同时具备这4个因素,侵权行为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袁帅并无加害行为,且上诉人刘茂、刘盛到事故现场是抱着劝阻纠纷、调处矛盾的想法,因本案受害人袁帅一家与致害人许炜一家因袁帅擅自挖许炜家的自留山这一矛盾并不是第一次爆发,而是第三次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帅的刀伤也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亦无主观上的过错。一审法庭认定上诉人刘茂、刘盛及被上诉人许炜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共同的认识或共同的追求,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炜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是在自己家里看到被上诉人许炜与袁帅一家发生矛盾后赶到事故现场的,如果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许炜有伤害被上诉人袁帅的共同追求的话,必然不会在未携带任何器械的前提下赤手空拳的去到事故现场。故一审法庭该事实认定错误。2、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在本案中实施了侵权行为,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从该条款可以看出只有在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形下,行为人才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能明确具体侵权人系被上诉人许炜,而一审法庭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8条:“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这一法律依据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中上诉人刘茂、刘盛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袁帅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许炜、刘茂、刘盛共同承担90%的责任明显不公。单纯的民事赔偿诉讼案件法庭只能根据有关民事法律的规定裁判作出相应赔偿,案件的赔偿结果是以被告承担责任对原告进行抚慰和救济的唯一手段,由此一般单纯民事赔偿案件中原告有理由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更重的赔偿责任。而本案是基于刑事案件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被上诉人许炜不仅在民事方面承担赔偿责任,还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中判决被上诉人许炜承担刑事责任是主要的担责方式,如在民事赔偿责任方面与单纯的民事案件作出相同认定,势必会存在双重评价。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与一般单纯的民事赔偿诉讼案件应予以区别判定,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本案被上诉人许炜是在被上诉人袁帅一家三口围殴在地上的上诉人刘茂的前提下一时头脑发热才挥刀砍伤被上诉人一家三口。纵观整个伤人事件,被上诉人袁帅私自无理侵占许炜的自留山是发生冲突纠纷的主要原因,不能冷静处理矛盾、不听他人劝阻及多人围殴一人是矛盾升级的关键,无偿索取许炜的自留山林是被答辩人的目的,故袁帅对本案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应由被上诉人袁帅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上,一审法庭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炜共同承担90%的责任,明显不公。三、一审法庭认定的部分赔偿金额过高、赔偿金额无法律事实依据。本案的赔偿项目应当按照《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所列举的赔偿项目进行审查认定。鉴定费不属于本案必要的、合理费用,应当不予支持;误工费,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农林牧渔38944元/年结合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应参照农林牧渔38944元/年,结合住院天数计算为宜。医疗费用应当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予以确定,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无相关病历佐证的有效票据应当不予认定。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主张。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被上诉人袁帅的伤情尚不构成伤残,不应支持营养费。被上诉人袁帅辩称：一审判决责任划分合理，承担形式合法，当事人之间的邻里纠纷，不能成为上诉人持械伤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抗辩理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即使有过错，也是一般过错，而上诉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于重大过错，根据民诉法解释，过失相抵原则适用于双方过失程度相当，一般过失不对重大过失免责，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鉴于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不再进行深入的答辩。关于责任承担形式的问题，不管是判决还是派出所的笔录，记录了当时的过程，赶到现场时，发生了冲突，存在持械行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是具有事先的预知，既而参与并实施了侵权行为，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如果没有上诉人刘茂、刘盛的侵权行为，单凭许炜的持械，不足以导致被上诉人一家三口都被砍伤，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时，无法防卫或避险，各上诉人之间对事故享有预期，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鉴定费是民诉法规定由败诉方承担，误工费是按最低标准支持的，对于有异议的部分，应当申请重新鉴定，均是按鉴定报告的标准，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有误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袁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许炜、刘茂、刘盛赔偿袁帅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3289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1月29日15时许，许炜持镰刀砍伤彭伟平、袁帅、袁建武。事后，许炜因故意伤害罪被该院以（2019）湘012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现正处于服刑期间。2、事发后，袁帅在长沙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3、2019年4月26日经鉴定，袁帅不构成伤残，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为准。4、许炜已赔偿袁帅、彭伟平、袁建武共计45000元。5、彭伟平、袁建武已分别在该院另案起诉许炜、刘茂、刘盛。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责任主体及责任份额的认定。袁帅认为，其没有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责任，许炜、刘茂、刘盛共同侵权，应连带承担全部责任；许炜认为，袁帅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刘茂、刘盛认为，袁帅是被许炜的镰刀砍伤，其与袁帅的损伤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①（2019）湘012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9年1月29日15时许，袁帅为了拓宽自家出路，在长沙县级公路旁与许炜的自留山交接处擅自挖土，被许炜撞见后，两人发生争吵。袁帅的家人彭伟平、袁德祥、袁建武等人，以及许炜的表兄弟刘茂、刘盛等人相继赶到现场。因袁帅与刘茂发生争执相互推搡直至扭打在地，许炜见袁家人多势众，唯恐刘茂因此吃亏，一时头脑发热使用手中的镰刀将袁帅、袁建武、彭伟平三人砍伤。上述事实，本案中亦予以认定。另依据袁帅提交的证明许炜、刘茂、刘盛打伤袁帅且许炜、刘茂、刘盛无异议的长沙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庭审陈述可认定，许炜、刘茂、刘盛因上述纠纷均与袁帅及其家人彭伟平、袁德祥、袁建武等人产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袁帅受伤。该院认为，共同侵权以意思联络为要件，其立法意旨在于使加害人就可能的因果关系负责，使受害人免于就各行为部分的因果关系负举证责任。只要受害人能够证明多个行为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共同的认识或共同的追求，以及其所受到的损害是由于这数个行为人中一人的行为所产生，那么他就无须证明其他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在因果关系问题上有多大程度的参与。共同的意思将数个行为人的行为结合为一个整体，每一个行为人都应当对与共同意思相关联的加害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具有共同意思的每一个行为人均不能通过举证证明自己没有参与实施某一具体行为而免责，除非该行为及其损害后果已经逸出共同意思可能的预见范围之外。本案中，虽然袁帅的损害主要是由许炜一人的行为所产生，但以上证据可证明许炜、刘茂、刘盛均有伤害对方的共同的追求，三人基于共同的追求行使了共同侵权行为，该行为产生了伤害对方的后果，故许炜、刘茂、刘盛系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刘茂、刘盛主张的袁帅被许炜砍伤，其行为与袁帅损伤无因果关系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②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纠纷是因袁帅擅自挖许炜自留山的土引发，故袁帅一方具有一定的过错，该院酌情认定袁帅自身承担10%责任，许炜、刘茂、刘盛共同承担90%责任。2、袁帅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认定。袁帅认为，其主张的各项费用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许炜、刘茂、刘盛认为，许炜已承担刑事责任，应依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认定赔偿项目，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另，袁帅主张的其他费用过高，应核减。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许炜已受到刑事处罚，袁帅虽系在刑事判决之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仍应适用与附带民事诉讼相同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袁帅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均在赔偿范围。另，因许炜已赔偿袁帅、彭伟平、袁建武共计45000元，已支付的赔偿款应从各人总损失中予以扣除，故袁帅虽未主张医疗费，但本案仍将医疗费一并计算。各项损失具体认定如下：①误工费。依照湖南省2018年农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3266元的标准及150天误工期，认定为17781元。②护理费。袁帅主张的7449元（44693元÷12×2个月）未超出相关标准，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③营养费。依据袁帅具体伤情及营养期60天，认定为1800元（30元×60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住院时间7天，袁帅主张的42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⑤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袁帅主张的140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⑥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袁帅主张的200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⑦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发票，袁帅在长沙县第一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7434.27元，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花费医疗费475.8元，共计7910.07元，该院予以认可。许炜、刘茂、刘盛认为上述475.8元无病历佐证，不应认可。该院认为，依据长沙县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袁帅确实有骨折的伤情，且上述475.8元发生的日期在2019年2月21日，上述事实可认定该医疗费与本案有关联性，故许炜、刘茂、刘盛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8760.07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据该院认定的责任份额，许炜、刘茂、刘盛应连带赔偿袁帅各项损失共计34884元（38760.07元×90%）。双方未就许炜已赔偿彭伟平、袁帅、袁建武的45000元的每人的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该院认定许炜已赔偿袁帅、彭伟平、袁建武各15000元（45000元÷3人），该款应予以扣除。综上，许炜、刘茂、刘盛还应连带赔偿袁帅19884元（34884元-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许炜、刘茂、刘盛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袁帅19884元；二、驳回袁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袁帅负担59元，由许炜、刘茂、刘盛负担9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刘茂、刘盛与许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通用理论，共同侵权行为是指二人以上共同实施的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其具备四个特征：加害主体的复数性、加害行为的协作性、主观意思的共同性、损害结果的统一性。本案中，刘茂、刘盛与许炜三人在伤害袁帅的主观意思上明显具有共同性，三人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和时间内共同对袁帅实施加害行为具有一定协作性，虽然袁帅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被许炜手中的镰刀砍伤，但刘茂、刘盛的加害行为对袁帅被许炜镰刀砍伤具有直接的帮助作用，三人在共同加害意思和行为上具有同一性，且袁帅受轻伤亦未明显超过二人的预期，仍在三人当时的共同意思的目的范围之内，完全符合上述共同侵权行为的特征，故本院认定许炜、刘茂、刘盛已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茂、刘盛上诉称本案无共同侵权行为，自己是劝阻纠纷，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存在双重评价及责任划分比例是否合理。首先，袁帅在刑事诉讼之外另行民事诉讼，诉请刘茂、刘盛与许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法律赋予袁帅的合法权利，并不构成双重评价。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只有受害人有故意、过失的，才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虽袁帅擅自挖许炜家自留山的土是本案纠纷引发的原因，但该纠纷属于常见的一般邻里纠纷，是可以协商妥善处理的，袁帅只有一般过失，一审法院减轻侵权人许炜与刘茂、刘盛10%的赔偿责任，在自由裁量权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赔偿金额的问题。经查，本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赔偿金额，公平合理，与本案事实相符，且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和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刘茂、刘盛与许炜上诉称部分赔偿金额过高、部分赔偿金额无法律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炜、刘茂、刘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许炜、刘茂、刘盛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