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谷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358号363房。法定代表人：天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儒，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岭南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绿路163号自编一栋、自编二栋、自编四栋、自编五栋、自编六栋、自编七栋。法定代表人：汪穗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瀚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谷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岭南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谷源公司支付货款658295.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0856.5元给岭南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岭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谷源公司尚欠岭南公司1275425.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岭南公司提供三组证据：1.2016年12月12日《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X012016121202）及两份送货单；2.2016年12月26日《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X012016122601）及两份送货单；3.2017年2月17日《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X012017021701）及一份送货单。谷源公司只对第二组有异议，因双方虽签有产品销售合同，但岭南公司却没有按合同完全履行，其提供的2017年1月6日的两张送货单是不真实的，该两张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是周兴林，而周兴林是岭南公司职员，岭南公司称是谷源公司同意由周兴林代为提货，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存在谷源公司委托送货人职员收货的事实，庭后谷源公司对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只收到部分货物，谷源公司没有同意由周兴林代为提货。因此，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虽然合同金额是1273397.6元，但岭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全部交付合同标的。谷源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企业往来对账函》确认欠岭南公司货款1275425.3元是被误导盖章，因当时岭南公司拿着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来到谷源公司在阳江的办事处对帐，谷源公司的员工在不清楚该合同是否有完全履行的情况下加盖了公章，因此可以说2018年4月30日《企业往来对账函》确认的欠款金额不真实。这也是谷源公司拖欠岭南公司货款不付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岭南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完全履行2016年12月26日的《产品销售合同》，即无证据证明已交完1273397.6元货物给谷源公司，因此对该合同已履行标的应以谷源公司自认为准。谷源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确认《企业往来对账函》前已支付615102.3元给岭南公司，这是谷源公司认可的履行合同标的。岭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谷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具体如下：1.YX012016122601号合同的送货单由周兴林签字并代为提货的行为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双方曾于2016年9月6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并已履行完毕。该合同项下送货单亦由周兴林签字代为提货，谷源公司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可见，双方是默许由周兴林代为提货并在送货单中签字的。2.《企业往来对账函》真实、有效，且数额无误。《企业往来对账函》明确载明谷源公司欠款1275425.3元及“本函是双方对送货及付款情况的确认，如有欠款应按约及时支付”，谷源公司对此予以盖章确认。对账函为谷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外具有法律效力。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谷源公司立即向岭南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275425.3元；2.谷源公司向岭南公司支付违约金200879.5元（以实际拖欠货款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先暂计算到2018年10月8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谷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谷源公司向岭南公司购买电力电缆，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X012016121202），约定谷源公司向岭南公司购买电力电缆，货款合计285429.7元；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X012016122601），约定谷源公司向岭南公司购买电力电缆，货款合计1273397.6元；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X012017021701），约定谷源公司向岭南公司购买电力电缆，货款合计617130元；上述合同均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盖单生效后2天内谷源公司须支付预付款方可下单生产，余款货到60天内付清，谷源公司逾期付款的，支付岭南公司逾期付款部分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供需双方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等。之后，双方对账，岭南公司制作《企业往来对账函》（发函编号：201805098），载明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谷源公司欠岭南公司货款1275425.3元及“本函是双方对送货及付款情况的确认，如有欠款应按约及时支付”等。谷源公司在该函加盖公章确认。之后谷源公司没有支付货款。岭南公司要求谷源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提起本次诉讼。其主张《企业往来对账函》中1275425.3元所涉货物分别于2017年1月1日、1月6日、2月28日送货，提交了下列证据证实：1.日期为2017年1月1日的送货单2张，货款金额分别为146378.7元、1390501元。2.日期为2017年1月6日的送货单2张，货款金额分别为703037.9元、570359.7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栏签名为“周兴林”；岭南公司称周兴林是其职员，谷源公司同意由周兴林代为提货。3.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的送货单，货款金额为61713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栏签名为“莫志明”，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岭南公司称实际送货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经质证，谷源公司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只收到部分货物，其没有同意由周兴林代为提货。谷源公司称1275425.3元所涉货物最后送货日期为2017年8、9月，具体时间记不清。岭南公司、谷源公司均确认，《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X012016121202）所涉货款285429.7元，在双方签订《企业往来对账函》（发函编号：201805098）时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岭南公司、谷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买卖货物，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均应依约履行。谷源公司拖欠岭南公司货款1275425.3元，应予支付。谷源公司逾期支付编号为YX012016122601、YX012017021701《产品销售合同》的货款，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逾期支付《产品销售合同》（编号YX012017021701）的货款的违约金，应以61713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30856.5元为限。因按上述算式计算至今的违约金金额已超过限额，因此谷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金额为30856.5元。岭南公司主张《产品销售合同》（编号YX012016122601）的送货日期为2017年1月6日，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其仅提供送货单，但送货单上没有谷源公司签名或盖章，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谷源公司称送货日期为2017年8、9月，因此相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658295.3元（1275425.3元－61713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63669.88元（1273397.6元×5%）为限。因按上述算式计算至今的违约金金额已超过限额，因此谷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金额为63669.88元。综上，谷源公司应支付岭南公司违约金94526.38元（30856.5元＋63669.88元）。岭南公司超过此部分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谷源公司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谷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判决：一、谷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岭南公司支付货款1275425.3元；二、谷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岭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4526.38元；三、驳回岭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855元，由岭南公司负担1725元，谷源公司负担17130元。二审中，岭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X012016090601）及送货单，证明：双方曾于2016年9月6日签订该合同，合同项下送货单亦由周兴林签字并代为提货。2.广东瑞通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9月运输清单及2017年1月运输清单，证明：岭南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将LYX012016090601、YX012016122601号《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到位。庭审后，岭南公司出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对于证据1，谷源公司质证认为：1.岭南公司未当庭提交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组证据只能证明LYX012016090601号《产品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至于谷源公司对当时同样由周兴林签收提货的送货单没有提出异议，是谷源公司的失误，并不代表对其认可，岭南公司不能用谷源公司的失误去类推本案的事实，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谷源公司质证认为：1.岭南公司未当庭提交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运输清单载明的收货单位虽然有谷源公司，站点是阳江、货值为127万元，但货物由周兴林签收，岭南公司如何证实周兴林已将货物全部交付给谷源公司？故该组证据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岭南公司是否已向谷源公司交付YX012016122601号《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本案中，岭南公司为证明其债权情况，提交了谷源公司盖章确认的《企业往来对账函》。根据《企业往来对账函》记载，谷源公司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尚欠岭南公司货款1275425.3元。此外，岭南公司还就对账函所涉合同的交货情况进行了举证。对于YX012016122601号《产品销售合同》，虽然其发货单的签收人为岭南公司职员周兴林，但基于《企业往来对账函》载明“本函是双方对送货及付款情况的确认”，可认定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况且，岭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之间此前已履行完毕的合同亦存在由周兴林签收货物的情形。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谷源公司拖欠岭南公司货款1275425.3元，判决其向岭南公司支付该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谷源公司上诉主张仅收到岭南公司金额为615102.3元的货物，并称其在《企业往来对账函》加盖公章为岭南公司误导所致，均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公司据此主张仅需向岭南公司支付货款658295.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0856.5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8元，由上诉人广东谷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