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威卡维诺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3号楼5层526。法定代表人：李久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音音，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伟，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旗，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久伟，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音音，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威卡维诺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伟、原审被告李久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章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威卡公司应支付章伟剩余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威卡公司于2014年3月23日与张明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2015年10月张明明与威卡公司商议，因上海众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聚公司，股东为张明明、江宇、彭川、章伟）在天猫开的“VDZ旗舰店”经营不善积压了一批货物，欲在威卡公司经营的“vcavno旗舰店”进行代销，按实际售出货物结算。威卡公司告知众聚公司项目由张明明总负责，让其自行决定。随后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陆续发货，总计入库金额1028675元。2016年3月因为项目经营资金回款问题暂停付款，2016年4月项目暂停运营，张明明离开项目。2016年5月，江宇、张明明电话告知章伟前来威卡公司要账，因避免众聚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在第一次见到章伟要求其出示居民身份证信息后，威卡公司便电话联系江宇、张明明，要求前来当面商议，否则暂时搁置。2016年5至9月，在其他人不在场的情况下，章伟四次来威卡公司要账均被拒绝，10月14日江宇、张明明、彭川、章伟四人来威卡公司商议解决方式，10月16日与张明明签订了项目《收购协议》与《店铺经营权出借协议》，并约定项目一共债务500000元（包括众聚公司货款251450元），由张明明继续负责这个项目，运营收入用于偿还债务。同日，在江宇、张明明、彭川、章伟四人在场的情况下，按项目店铺销售数据金额出具了往来账证明，并与四人口头约定了剩余货款的还款方式。2016年10月17日由江宇与威卡公司当时的员工夏磊、仓晴对剩余货物盘点交接，最终确定将已售货款由690450元调整到676680元，并将剩余货物交割给江宇。2.威卡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义务，已将所有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完毕，与章伟之间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威卡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4日先后通过支付宝和委托江宇的方式向之前一直用于收款的刘溪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付款52000元。经了解，众聚公司存在内部财产纠纷，同日章伟一人来威卡公司谈判，威卡公司拒绝继续向刘溪及江宇账号付款。威卡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2日与江宇电话谈判，表示威卡公司不愿涉入纠纷，如要继续付款，只能付款到众聚公司账户。威卡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收到众聚公司发来的《变更账户通知函》，要求威卡公司截至2016年12月23日未付的货款185680元转入江宇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威卡公司于当日将此《变更账户通知函》通过彩信发送至章伟手机，随后至今，威卡公司未与章伟通过任何方式联系过。而后威卡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2月15日陆续向众聚公司账户支付剩余货款，直至付清。一审法院未就上述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也未追加众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到庭说明情况，侵犯威卡公司合法权益。章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久伟述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提起上诉。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威卡公司、李久伟立即偿还欠款本金25145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514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威卡公司、李久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伟陈述称，其与威卡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供货过程，章伟陈述称，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章伟按照业务合作人的口头授意向江苏盐城发运代销服装1028675元。以上服装是以章伟个人名义从其父母的北京喜乐富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乐富公司）发货，收货人为李久伟。威卡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向章伟出具《欠货款》证明一份，载明欠货款251450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章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喜乐富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本公司有一批服装因经营问题，决定低于市场价向外代销，这期间章伟以个人名义，将本公司价值1028675元服装货物发给江苏盐城李久伟，这笔款至今未到位，还有价值338225元余货未退回。证据二、威卡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向章伟出具的《欠货款》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威卡公司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收到章伟发来代销货物价值共计1028675元，至今已付货款439000元，按实际已售货款690450元结款，至今仍有251450元尚未结清，如遇本公司破产无法偿还剩余款项，将由公司法人李久伟个人偿还后续货款。以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有威卡公司的盖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李久伟签字确认。一审庭前问话中，威卡公司提交《增资扩股协议书》欲证明威卡公司与章伟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威卡公司与众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章伟主张该证据与章伟与威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威卡公司提交转账记录欲证明威卡公司向众聚公司支付货款52000元。章伟认为刘溪作为章伟的妻子可以代为收款，认可刘溪收款32000元的事实，不认可江宇转账的20000元。威卡公司提交《众聚股东会决议》、《变更账户通知函》欲证明众聚公司要求变更支付货款的账户为江宇个人账户。章伟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威卡公司提交录音一份欲证明虽然涉案货物的发货人是章伟，但实际上，涉案货物是众聚公司的，众聚公司才是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录音也可以体现出，众聚公司各股东之间已经产生了纠纷，所以威卡公司拒绝向股东个人账户付款，而是将货款支付到了众聚公司账户。章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威卡公司、李久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诉讼权利。本案中，章伟提交了喜乐富公司出具的说明以证明货物发送情况，提交了威卡公司出具的《欠货款》证明以证明威卡公司收到了章伟发送的货物并确认了尚欠货款金额，同时结合威卡公司向章伟之妻刘溪支付货款的情节，一审法院认为，章伟与威卡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章伟向威卡公司供应了货物，威卡公司出具《欠货款》证明确认了尚欠货款金额，故威卡公司理应向章伟支付剩余货款。现威卡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对于章伟要求威卡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章伟认可刘溪的代收款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欠货款》证明出具后刘溪代收款金额予以扣除。经核算。刘溪代收款金额为32000元。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章伟要求李久伟对威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欠货款》证明载明李久伟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威卡公司破产无法偿还剩余款项”，现该条件尚未成就，故对于章伟要求李久伟对威卡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北京威卡维诺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章伟支付货款21945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19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威卡公司、章伟、李久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威卡公司虽上诉称其系与众聚公司而非章伟成立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且已付清涉案买卖合同项下全部货款，但未能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威卡公司亦认可其曾于2016年10月16日向章伟出具《欠货款》证明并载明“威卡公司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收到章伟发来代销货物价值共计1028675元，至今已付货款439000元，按实际已售货款690450元结款，至今仍有251450元尚未结清，如遇本公司破产无法偿还剩余款项，将由公司法人李久伟个人偿还后续货款”等内容，章伟亦认可自《欠货款》证明出具后刘溪曾代其接收涉案货款32000元，故在威卡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自出具上述《欠货款》证明后曾再行向章伟进行过还款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威卡公司应向章伟支付货款219450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威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北京威卡维诺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