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彪马欧洲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赫佐格诺拉克D-91074。授权代表人：尼尔·纳里曼，知识产权法律总顾问。授权代表人：彼得·贝尔，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法律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舒耐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池店镇。法定代表人：丁锦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翠，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彪马欧洲公司（简称彪马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8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泉州市舒耐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舒耐斯公司）。2、注册号：16606132。3、申请日期：2015年3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彪马公司。2、注册号：G426712。3、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9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尤其是体育和休闲用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彪马公司。2、注册号：697951。3、申请日期：1991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包括运动鞋和便鞋及其零配件。（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彪马公司。2、注册号：G581191。3、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8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鞋、休闲鞋。（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彪马公司。2、注册号：G925647。3、申请日期：2007年7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子。（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彪马公司。2、注册号：15658027。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休闲鞋、体育运动鞋、高尔夫球鞋、足球鞋、跑鞋、赛车运动鞋。（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彪马公司。2、注册号：8288112。3、申请日期：2010年5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靴、运动鞋、跑鞋、体操鞋、足球鞋、英式足球鞋、运动员用鞋。（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彪马公司。2、注册号：G1250838。3、申请日期：2015年6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1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长袖运动衫、短裤、衬衫、衬裤、T恤衫、上装、裙子、短袜、腕带、运动和休闲套服、运动制服、宽身束腰女上衣、套头高领毛衣、女背心、绒衣、开襟羊毛衫、外套、罩衫、上衣、连衣裙、训练套服、宽松的女短衫、内衣、吊带衫、裤子、紧身衣裤、游泳衣、围脖儿、围巾、腰带、保暖套装、适合所有天气的服装、雨衣、套头衫、运动衫、夹克衫、鞋、运动鞋、便鞋、高尔夫球鞋、专业鞋类、足球鞋、跑鞋、赛车运动鞋、帽子、头带、贝雷帽、防寒耳套、有檐帽、无檐帽、遮阳帽檐、无边女帽、风帽。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5524号《关于第16606132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彪马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各引证商标信息；2、彪马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门店及专卖店信息；3、产品目录及宣传刊物；4、利宾（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年度利润表、彪马（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损益表；5、发票；6、媒体报道材料；7、在先判决书、在先裁定书等。8、经销协议、销售发票、报关单、运单、提货单、发票、审计报告；9、2013年-2017年广告项目汇总及广告支出统计、媒体广告；10、国家图书馆关于“PUMA”的检索报告；11、“PUMA”商标在世界各国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资料。舒耐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舒耐斯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广告及相关照片、媒体报道、舒耐斯公司所获得荣誉、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舒耐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在构图和整体外观方面存在明显差异，相关公众不会对使用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被诉裁定；2、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表现形式、设计风格等方面均较为近似，整体上难以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来源具有某种特定联系，或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为同一企业的系列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彪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具有在先的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双方商标共存于市场很可能引起混淆误认；3、引证商标经常成为被抄袭模仿的对象，各级商标行政机关和法院曾在类似案件的裁判中作出大量有利于彪马公司的裁判，依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也应被宣告无效。舒耐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诉讼中，彪马公司提交了其收到的模仿彪马公司条形商标的大量商标异议、无效宣告请求裁判，用以证明彪马公司的条形图商标具有高度知名度和影响力，商标行政机关和法院曾在类似案件中作出大量有利于彪马公司的裁判，不乏与诉争商标十分接近的情况。本院再查，引证商标五申请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并于2018年4月6日被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并公告。引证商标七的基础注册日期为2014年3月12日。上述事实有彪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引证商标五、引证商标七在案佐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等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子”等商品、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短袜；围脖儿；腰带”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近似，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设计风格、构图特点、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明显，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时，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对二者隔离观察时，能够将二者相区分，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彪马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可能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混淆或产生误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彪马公司提交的其他与之相关的裁判与本案情况不同，并非判断诉争商标应否维持的当然依据。因此，对彪马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彪马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彪马欧洲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