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衍伟(曾用名段某1)，男，1980年1月1日出生；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谢雪梅，北京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衍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京0115刑初12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衍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侯衍伟，审阅了侯衍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侯衍伟注册成立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伙同他人，在北京市、山东省等地，以委托投资理财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可获得高额利息，变相吸收投资人的资金人民币2亿余元。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侯衍伟被传唤到案。另公安机关扣押涉案印章、POS机及现金人民币4000元等，查封山东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山东省东平县金XX街房产项目中的房产，冻结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民生期货有限公司下的资产等，冻结王某等涉案人员、单位的银行账户存款。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侯衍伟交纳案款人民币5万元，现扣押在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涉案投资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侯衍伟注册成立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伙同他人，在北京市、山东省等地，以委托投资理财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可获得高额利息，变相吸收投资人的资金人民币2亿余元。2.被告人侯衍伟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2013年，我用段某1这个名字出资注册了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对外宣传帮客户理财，但公司没有融资的相关资质。公司开始在北京市中辉大厦办公，后来注册了北京中易瑞达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的地址搬到了亦城科技中心，再后来搬到华联力宝小区。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运营模式是我设计的，运营总监张某（又名张某1）负责全面运营工作并对运营模式进行完善，财务主管先期是李某4，后期是袁某，负责炒期货的是唐某，行政主管是李某1，销售主管是周某，主要负责招揽客户来公司投资，周某离职后闫某、何某、魏某、袁某1、刘某一起来做公司业务，出纳是杜某。张某组织发放宣传单对外宣传，并给招揽来的客户开推荐会，后公司招聘来一名讲师给客户讲期货等方面内容。我们和客户签订投资期货合同，分半年期和一年期合同，半年期合同给客户年利率是24%，一年期是36%。公司收到的投资款大部分都进入我尾号为5788的工商银行账户，还有一部分进入我的建设银行和民生银行账户里。2015年底之前，只要是返利日期，我都会向投资人返利、返本金。2015年3月，因北京开始金融整顿，我也不再吸收投资人的钱，我的资金链也断了，但我用投资的山东省东平县金XX街“108坊”房地产项目中的10000平方米房屋对外抵押，大概抵押了2000万元继续向投资人返利，到2015年底，我无能力继续兑现合同，就停止向投资人返利了。我让公司的会计袁某统计过，她告诉我公司共吸收投资人800人左右，投资金额约2.4亿元。上述资金使用情况是投资期货1000多万元，向山东汇XX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红X杉项目投资了约100万元，向中易瑞达（北京）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网络平台投资了近2000万元，收购山东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对“108坊”房地产项目投资约1.5亿元，给员工开支、提成4000万元左右，剩下的钱都给投资人返利了。我还租赁京牌指标买了一辆宝马汽车和一辆路虎汽车，我把这两辆车抵押换的钱都给客户和投资房地产公司了。我公司没有账本，我用钱就给财务打电话，一开始给李某4打电话，后来给袁某打，所有钱都是从我个人账户走的。还有一个叫孟某的人，我们是合作关系，他通过个人行为帮我筹资，大概筹集了2000多万元，我给他18%的提成。3.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我到段某1的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期货业务，段某1答应按盈利的30%提成作为我的报酬，在此期间他一共给公司注册的期货账户里提供了1000万元的资金供我炒期货。2015年5月，我把资金全赔了，段某1也不再注资了，并同意我离开，我将用于炒期货的电脑交给了段某1后就走了。证人唐某辨认出被告人侯衍伟就是北京瑞达利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1。4.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初，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联系我通过以房养老的形式帮该公司融资，我向客户推荐了该公司的期货理财产品，并帮客户进行房屋抵押贷款，他们贷出的钱就投资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期货交易，以赢取利润，我挣提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1还用客户投资的钱买了山东省东平县的房地产项目。2016年9月前，以房养老客户的钱都打到段某1的账户里。2016年9月后，因为段某1账户被查封了，所以他让我把以房养老的钱都打到了我和我手下的业务员王某的银行卡内，我的银行卡已被查封了，里面有4万多元，王某的银行卡里有40多万元。我拉来的客户投资将近一亿元，办理了大概31套房的抵押贷款。段某1说当时买山东房地产项目时还从山东的小额信贷公司借款了3000多万元，段某1给我看过借条，用于还北京小额信贷公司和客户的利息。段某1在借款时就把山东东平水街的21000平方米房产给小额信贷公司的人做了网签作为抵押。该项目其余的10000多平方米中有4000多平方米网签在了段某1的姐夫侯某名下，还有6000多平方米我受段某1的委托正在建设中，该项目还有10000余平方米在2012年李某5任法人时己经预售网签出去了，水街目前建成15栋楼，其中9号楼、10号楼、11号楼没有录入房管局的系统。证人孟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及的侯某。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我到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安排我帮客户将自己的房产抵押给小额信贷公司换出资金，由客户自己将资金交到公司用于炒期货，有盈余后将盈余的钱按比例分配给抵押公司和客户，客户月息是0.5%，抵押公司月息是2.5%。我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一个客户也没发展成，2016年3月，我就负责替孟某管理以房养老的客户发放返利和记录发放凭证。孟某在该公司负责以房养老业务。我所记的账及给客户的返利账目在孟某开的别克车里。以房养老这块业务我记得有31个客户，合同总金额9000余万元，这些资金大部分都交公司了，后来公司资金链断了不给客户返息，孟某就决定将以房养老客户的房产再次抵押给出价高的抵押公司，将差额部分打入我和孟某的个人账户用于给客户发返利，之所以打入我们俩的个人账户是因为孟某怕打入段某1的账户后，他不给客户返息，客户又受到损失。现在孟某的账户应该没钱了，他账户内的钱被法院划扣给链家地产了，后来孟某不敢用他的账户收款就用了我的账户，目前打入我银行账户内的钱还有44万多元。6.证人李某2、李某1、袁某、贾某、刘某、张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至2017年间，证人李某2、李某1、袁某、贾某、刘某、张某等在被告人侯衍伟注册成立的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在北京市等地，以委托投资理财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可获得高额利息，收取投资人资金，用于期货交易、房地产项目等投资，给公司业务人员提成并给客户返利，后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无法继续返利。上述证人辨认出被告人侯衍伟是公司负责人，张某是公司副总经理，刘某是业务一部负责人。7.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5年1月12日，我母亲李某6在北京展览馆经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贾某介绍，投资了该公司的理财产品共计70万元。后我碰到贾某，就把他扭送到公安机关了。8.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经公安机关对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客户理财合同1053本、现金人民币4000元、银行卡8张、瑞达公章13个、段某1人名章3个、经开工大章1个、邹平县西董镇章1个、菏泽派出所章1个、山东南洋花卉章1个、记账凭单7本、支出凭单5本、收款凭证9袋、组织机构代码证7本、支票专用证1本、人力资源证1本、营业执照3本、备案证1本、变码王3本、pos机18个、锦州银行U盾1个、电脑主机箱19个、电脑显示屏15个、键盘5个、电视1台、打印机4台、传真机1台、碎纸机2台、饮水机3台、保险柜6个、小冰箱1台、茶叶13箱、酒15箱、摆件9个、跑步机1台、按摩椅1台、鼎1个、鱼缸1个、沙发10个、茶几4个、写字台5个、书柜11个、椅子29把等。另扣押孟某持有的银行卡2张。9.公安机关出具的查封、冻结手续、东平县房产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告知函等证明：公安机关查封山东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1）位于山东省东平县金XX街房产项目中的房产。另公安机关冻结王某等涉案人员、单位银行账户存款。10.民生银行期货月报、冻结通知书、期货交易委托授权、期货经纪合同等证明：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民生期货有限公司开立账户，2014年10月投入1000万元，公安机关对涉案期货账户财产予以冻结。11.本院案款票据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侯衍伟家属交纳案款人民币5万元，现扣押在案。12.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山东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明北京瑞达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的工商登记情况。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侯衍伟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及刑满释放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侯衍伟被传唤到案。15.被告人侯衍伟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侯衍伟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衍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侯衍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主要罪行，且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侯衍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侯衍伟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三、在案查封、冻结、扣押的款物，依法处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一审法院遗漏部分犯罪事实，认定数额有误，且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为：首先，原判认定侯衍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其次，侯衍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案合同、银行账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侯衍伟变相吸收投资人的资金为2亿余元。上诉人侯衍伟所称一审判决认定犯罪金额错误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一审审理时，侯衍伟当庭认罪，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量了侯衍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侯衍伟有期徒刑八年，罚金四十万元，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衍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供了一份打印版表格，上面列明客户姓名，联系方式，金额，已兑付金额及未兑付金额等内容，用以证明一审法院遗漏部分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遗漏部分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投资合同、银行账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侯衍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称一审法院遗漏部分投资人未予计算，并提交了一份打印了人员姓名、联系方式、金额等内容的表格用以佐证。但辩护人提交的上述材料均系打印件，未标明材料来源，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法庭无法核实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此外，上述表格仅载明客户姓名和金额等内容，没有任何信息体现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综上，根据在案证据情况不足以认定一审法院遗漏犯罪事实未予审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侯衍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衍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侯衍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侯衍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及对在案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侯衍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 燕审 判 员  易大庆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