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4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4号楼三层A553号。法定代表人：黄今学，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米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多米公司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3904号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共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断我公司对涉案作品提供播放和下载认定错误，且我公司的应用程序没有影响力，没有获利。在接到爱奇艺公司权利通知后已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的链接。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过高。爱奇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多米公司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多米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电视剧《亲爱的她们》片尾署名为爱奇艺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独家点播影院放映权，联合出品公司为爱奇艺公司及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深圳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东阳乐淘淘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德意诚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剧行天下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述公司中，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声明，称除署名权外，不享有该剧的其他著作权；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深圳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东阳乐淘淘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剧行天下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当日将涉案剧集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等项权利永久授予霍尔果斯德意诚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霍尔果斯新媒诚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将涉案剧集2017年12月-2027年12月的上述权利独家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再将上述权利授权给爱奇艺公司。2017年12月，该剧在湖南卫视首播。2018年1月22日，爱奇艺公司申请公证，在手机安卓端下载“追啊”应用程序，该程序称为“追韩剧必备神器”，“追啊APP”官方微博显示所属公司为多米公司，公证下载的版本为2.1.8，程序内列表分类包括“电视剧”、“综艺”，电视剧中分为韩剧、内地剧、美剧、日剧等，点击“内地剧”后的播放列表中有涉案剧集选项，下方注明有601人在追，点击后有38集的播放列表，可以播放和下载。该公证书同时公证了4部作品。爱奇艺公司提交剧中权属标识截图、授权书、（2018）粤广海珠第5686号公证书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网页打印件，证实该剧网络播放量达3亿次，有较高热度和口碑。爱奇艺公司表示其合理支出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票据予以证实。多米公司认可爱奇艺公司的权属，但认为公证书的内容不能证明播放源来自涉案程序，其表示曾与爱奇艺公司有合作，系通过接口取得爱奇艺公司的播放网址。爱奇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多米公司提交了其应用程序中的免责声明，内容包括设置了投诉渠道，明确不提供内容上传，均是搜索取得。其提交2016年4月1日的邮件，显示为爱奇艺公司的人员张璇发给多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内容系双方达成H5端合作（跳转至爱奇艺手机页面播放），提供了渠道代码，附件是爱奇艺站外播放器使用文档。多米公司表示合作的目的是站外引流，爱奇艺公司能够由此获取更多的播放量。爱奇艺公司表示其需核实该邮件的真实性，即便邮件真实，也是基于页面跳转之间的商务合作，与著作权的权属授权无关。邮件写明跳转到爱奇艺手机播放，而公证书证明多米公司直接播放了涉案剧集。爱奇艺公司提供的只是接口和跳转，涉案剧集在热播期间最新内容需VIP才能下载缓存，普通用户只能观看和下载前两集，多米公司显然不是跳转至爱奇艺公司平台提供的下载，爱奇艺公司也不可能无对价提供免广告的片源。多米公司承认其有疏忽，对内容做了过滤，在技术处理上没有做到跳转到爱奇艺手机页面播放，但其并未存储涉案内容。当时通过技术处理可以通过接口获取批量使用信息和内容，通过解析可以使用户播放和下载缓存。虽然没有明显跳转的页面，但实际播放还是使用了爱奇艺公司的流量。其承认上述做法存在问题，但后期国内剧这个版块已经撤了。爱奇艺公司认为多米公司直接提供了播放和下载，具体储存在哪里其无从知晓，多米公司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实际来源。多米公司表示服务器的储存需要大量资金，其无此能力。其提交使用的阿里云服务器列表及带宽费用列表，证实其每月宽带费用较低，无法提供涉案级别的播放和下载。其提交网站内容页面截屏，证实播放来源注明：网络。爱奇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时间并非涉案内容存在的期间，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还有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爱奇艺公司是涉案剧集的出品方，对该剧享有著作权。爱奇艺公司公证的内容证实多米公司运营的安卓应用程序提供了涉案剧集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多米公司称其并未储存内容，举证爱奇艺公司曾因合作向其提供了渠道代码，但爱奇艺公司表示即便邮件真实，多米公司亦未按要求跳转至爱奇艺公司手机平台播放，而是直接播放了涉案剧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证时可以看出多米公司的应用程序并未跳转至爱奇艺公司手机页面进行播放，其自身亦对此认可，其虽表示该内容直接来自爱奇艺公司网站，自身并未存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否存储的情况，现在多米公司已停止涉案程序的应用，无法进一步对此进行核实。因此，根据爱奇艺公司公证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多米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在其手机安卓端应用程序中提供了涉案剧集内容的播放和下载，侵犯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因涉案程序已不再运营，无需删除，爱奇艺公司要求多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剧集的影响力和热播度、多米公司应用程序的影响力和使用具体情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爱奇艺公司虽未提交律师费票据，其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其维权的合理支出亦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剧集的影响力和热播度、多米公司应用程序的影响力和使用具体情形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合理。一审法院根据律师参加诉讼的情况确定的合理支出亦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多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北京多米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