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义，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珍，女，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兰芳，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遵莲，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仁，男，195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芳，女，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信，男，195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立庚，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唐秀英，女，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徐倩，女，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陈凌奇，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徐志义、赵国珍因与被上诉人徐志仁、徐志芳、徐志信及原审被告徐倩、陈立庚、唐秀英、陈凌奇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志义、赵国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父亲徐延勋于1994年12月住院期间曾立下口头遗嘱，将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处分给了上诉人，并有多人在场见证，故该口头遗嘱的效力应予认定。2、徐延勋生前已将子女房屋归属安排好，由上诉人照顾徐志忠，系争房屋也由上诉人进行管理和修缮。口头遗嘱作出后，已履行了25年之久，被上诉人再来主张权利于法无据。3、上诉人将系争房屋12平方米一层加阁楼翻建为二层，面积才增加至22.9平方米。上诉人还扩建了厨房，而被上诉人的户籍均不在系争房屋内，无权获得征收利益。退而言之，即便作为遗产继承，也应当限于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0,000余元的房屋评估价值，其他的价格补贴和奖励费等均应归上诉人所有。4、本案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继承，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徐志仁、徐志芳、徐志信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时对于口头遗嘱既未主张也未举证。根据法律规定，口头遗嘱仅在危急情况下才能订立，且危急情况消除后应立下书面遗嘱，本案显然不符合法定条件，故被上诉人不认可存在口头遗嘱。系争房屋为私房，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征收利益归徐延勋的法定继承人所有；2、系争房屋的翻建由被上诉人出资，也不存在应当安置的房屋使用人。3、继承发生后，遗产处于共有状态，故不适用时效。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立庚、唐秀英、徐倩、陈凌奇共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徐志仁、徐志芳、徐志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志义支付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737,052元，由徐志仁、徐志芳、徐志信内部自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延勋与杨素英系夫妻，生育子女为徐志仁、徐志芳、徐志信、徐志义及徐志忠。徐延勋于1995年2月22日报死亡，杨素英于1981年6月5日报死亡。徐志忠于2003年3月22日报死亡，未见其婚育材料。2019年6月27日，乙方徐延勋(亡)、徐志仁、徐志芳、徐志义、徐志信等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杭州路XXX弄XXX号，属于征收决定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22.9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6.6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全幢47,735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8,388元/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2,166,330.7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108,085.2元、价格补贴为332,425.56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25,820元。乙方不属于居住困难户条件。装潢补偿款15,572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按期签约奖414,5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20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奖励合计1,467,50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3,649,403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乙方落款处由被告徐志义签字。一审审理中，1、各方当事人确认系争房屋系其父母在解放初期购买，只有土地使用证，户名是徐延勋，该土地使用证动迁时上交。系争房屋在购买时是一楼加阁楼，后翻建成二层楼。徐志仁主张系争房屋22.9平方米中有一半是由其翻建，认为其于1979年从插队落户处带回建材，2000年时因屋顶漏水由徐志芳出资请人修整，但未提供证据。徐志义不同意徐志仁的主张，认为房屋翻建时父亲在世，是父亲翻建、徐志义出力，不存在徐志芳请人修整屋顶的事实。徐志义称厨房系违章不在证面积，是其为了便于出租出资建造。2、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为徐志义、赵国珍、徐倩、陈凌奇、唐秀英、陈立庚。徐倩系徐志义与赵国珍之女，陈凌奇与徐倩系夫妻，唐秀英、陈立庚是陈凌奇父母。陈凌奇、唐秀英、陈立庚户籍于2013年11月27日以结婚、亲属投靠为由从他处迁入，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3、当事人确认，徐志忠2003年过世后，系争房屋由徐志义出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系私房，在原权利人死亡后发生继承。系争房屋因原权利人死亡，继承人实际均不居住在内，在被征收并获得征收补偿款后，房屋动迁补偿款应由现产权继承人依法继承，但分割前仍应体现补偿与安置兼顾的原则，综合考虑未在证面积及价格补贴、装潢补贴、搬家补助等补贴奖励费用中涉及具有出资建造、装饰装修、户籍迁出配合义务等贡献的情况，酌情确定金额给予相应人员。一审法院判决：徐志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志仁、徐志芳、徐志信房屋征收补偿款2,647,05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志义提交了数份新证据，第一组为证人证言及视频光盘，证明目的为证人亲眼所见或亲耳听到徐延勋立下口头遗嘱，将系争房屋处分给徐志义；第二组为土地证及现状图，证明目的为由上诉人对一层阁楼房顶进行翻建增高才成为二层楼房，系争房屋实际权利人系上诉人；第三组为地租收据、收款收据、送货单、结算单等，证明目的为上诉人居住并维修系争房屋。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既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存在口头遗嘱，翻造系被上诉人所为。本院认证意见为，口头遗嘱系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所立，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徐延勋立下口头遗嘱的时间为2014年12月下旬，而徐延勋去世时间为2015年2月下旬。上诉人未能证明在两个月的时间跨度内，徐延勋始终处于危急情况下。且，上诉人主张的口头遗嘱存在于25年前，上诉人目前仅以证人回忆的形式证明该口头遗嘱的存在，本院认为难以达到法定证明标准，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房屋翻造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6日审理笔录中的陈述为，“翻建是父亲在世时主持翻建，出力是徐志义”，现上诉人又主张徐志义既出钱又出力，有违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地租收据、送货单等证据，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由上诉人长期出租并收取租金，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由上诉人负责维护该房屋设施并适当修缮，合情合理，故对其证明目的难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后系争房屋并未分割，各继承人也未表示放弃继承，故系争房屋在分割前处于共有状态，上诉人主张已过最长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虽主张存在口头遗嘱及出资翻建的事实，但如上所述，本院对此难以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未在证面积及价格补贴、装潢补贴、搬家补助等补贴奖励费用中涉及具有出资建造、装饰装修、户籍迁出配合义务等贡献的情况，已酌情由上诉人适当多分得相应征收利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征收利益全部归其所有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76元，由上诉人徐志义、赵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