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石嘴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7562303596。法定代表人：龙兴顺，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系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曹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夏均，男，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枝枝，女，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应波，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月，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云坪，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应波、原审第三人梁云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对上诉人尧舜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枝枝、宁夏均，被上诉人代应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月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尧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代应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代应波负担。事实和理由：1.《金山广场C栋前立面坝子整治项目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金山广场C栋靠郁江桥处步行街及临街面扶梯预留洞口整形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不应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证据复印件有效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代应波为案涉合同相对方错误。案涉合同相对方是梁云坪，尧舜公司对梁云坪、代应波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不知情，其转让行为对尧舜公司不发生效力，代应波无权主张案涉工程款。3.证人田景超、邵建文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4.一审法院依据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错误。重庆同城天行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指出,该份鉴定意见为不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该鉴定意见是依据《承包协议》进行计算，但上述协议为复印件且没有其他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收方单、结算书等工程资料予以佐证。故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工程价款的认定依据。代应波辩称，1.代应波提交的承包合同、收方单、证人证言与尧舜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的梁云坪是合同相对方、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据相吻合，代应波也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和合同相对方。2.代应波提交了梁云坪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代应波的情况说明，并通过诉讼的方式有效送达，代应波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本案的证人证言不存在实质意义上的法律利害关系，不影响证人证言的效力。根据证据规则，即使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没有相反证据或者没有更强的证据推翻情况下，可以作为定案依据。4.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双方选定了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协议以及实际工程量对工程总价为2526895.3元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符合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梁云坪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代应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尧舜公司支付工程款1709112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70911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尧舜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代应波将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变更为1406895.3元，利息的计算方式变更为以140689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9日，尧舜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田景超、梁云坪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工程范围及单价：1.旧房拆除范围。李朝贵、刘斯明、刘技斯门市外到公路，原周明达、刘斯明、刘技斯即原北琳宾馆接罗芝云房屋处，以上范围内的旧房拆除至平行于C栋负三层，将所有旧房拆除废渣清运干净，价格为每平方米55元，拆除按板面计算；2.土建。将第1条中所涉及到地方重新挖桩建房，甲方负责供应主材，提供乙方工人住宿，项目部办公室、乙方负责该工程所涉及的周材、人工、机具等，价格为每平方米320元；3.基础。土方价格为每立方米180元，次坚石为每平方米350元，特坚石为每立方米700元……该工程工期为80天，从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结算办法：负二层板做好付30万元，余额在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在1月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借用甲方建筑资质（甲方不收费用、不承担任何安全责任），乙方交工程保证金30万元人民币。该项目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7月11日，尧舜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代应波、梁云坪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了施工范围及要求，金额为包工包料和周材、架管，一次性20万元，工期为40天，从2014年7月12日至8月22日。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该项目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代应波申请证人田景超出庭作证，田景超证言显示：“其一直在彭水县自来水公司负责安装，由于之前认识了尧舜公司的朱总，再加之其工作比较认真，就认识了尧舜公司的龙兴顺……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是其和梁云坪与尧舜公司签订的，由于当时其并没有资金，所以其并未参与实际施工，承包协议书上的签字属实，尧舜公司的盖章也属实。”代应波申请证人邵建文出庭作证，邵建文证言显示：“其2013年在尧舜公司担任经理，主要负责尧舜公司尾期工程建设相关事宜，其与代应波之前并不认识，其并不知道梁云坪和代应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2013年9月9日这个承包协议是在其办公室签订的，照流程这块属于其管理，所以其在上面甲方处也进行了签字，再由龙兴顺加盖的公司印章……而2014年7月11日的承包合同上面甲方签字处是公司的副经理李泽元签的字，而李泽元当时是负责对该项目进行收方。后来工程完工之后，代应波和梁云坪到公司多次找其和龙兴顺，但公司无钱支付，双方便协商用金山佳园的两套房屋进行抵扣工程款，之后的情况其便不清楚。”2017年8月17日，代应波为解除该两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返还购房款等在彭水县人民法院起诉尧舜公司，后于2017年11月28日向彭水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彭水县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渝0243民初3211号民事裁定书并准予该申请。代应波自认尧舜公司已经支付1320000元的工程款。尧舜公司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到底是多少一直没有出示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为1320000元。2019年1月28日，第三人梁云坪向代应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2013年9月9日尧舜公司与田景超、梁云坪签订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其和田景超负责旧房拆除、土建及基础，协议签订后，田景超实际并未投资也未实际施工，其就找到了代应波，并一起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双方投入和收入各占一半。2014年7月11日尧舜公司与其和代应波又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我们二人负责扶梯整改工程，此工程也是一起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双方投入和收入各占一半。现已经施工完毕，尧舜公司一直拒绝与我们办理结算，也未支付工程款。由于我和代应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我决定将上述合同中的一切权益以及上述工程中我应得的工程款全部转让给代应波，由代应波与尧舜公司进行结算并找尧舜公司收取剩余的工程款，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均由本人自行负责，请尧舜公司予以接洽。”由于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故代应波申请对本案的《承包协议》所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在质证过程中，尧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兴顺由于对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真实性一直不予认可，但同时表示可以按照市场定额价格对该项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11月22日，重庆同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七鉴定说明部分载明：“在2019年6月3日的法院质证笔录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3年9月9日金山广场C栋前立面坝子整治项目承包协议不予认可，贵院明确可以按照现在的市场定额价进行造价鉴定，由于原告所提交的承包协议为被告与第三人田景超所签，且开庭质证时第三人本人未到庭参与诉讼，故对于本次造价鉴定的计价原则，我司提请贵院进行了明确。根据2019年10月30日和11月8日彭水县人民法院联系函，我司分别按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和原告提供的金山广场C栋前立面坝子整治项目承包协议进行计算，列为不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供法院参考……按照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进行计算，原告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无建筑、结构施工设计图，无法按2008定额计算规则对土建工程（商砼面积部分、自拌砼面积部分和增加面积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故该部分造价未计入，所以工程造价为373020.51元；按照原告提供的金山广场C栋前立面坝子整治项目承包协议进行计算，工程造价计算为2526895.3元，以上两种结论，由法院质证后裁决其结果。”2019年10月22日，彭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43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对尧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11日，彭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43破6号决定书，决定指定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作为尧舜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庭审过程中，代应波称涉案项目完工后，尧舜公司用以房抵款的形式将金山佳园的两套房屋网签至其名下，抵款金额为1210122元，但是仅仅是办理了网签手续，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后由于该楼盘的开发商升辉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程序，被法院收回了该两套房屋，所以未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为此其还提起了诉讼，但因为证据不足撤诉，案号为（2017）渝0243民初3211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作为复印件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债权转让能否对尧舜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由此可知，复印件是可以作为证据提供的，但是复印件作为有效证据应当满足一定条件。一是应当有其他材料来加以印证，二是对方当事人对复印件的内容表示承认。符合这两种条件中的一种便可以作为有效证据，这是诉讼证据的三个基本特征所决定的。分别为第一，证据应当具有客观性，指的是证据必须是客观存在的真实事实，不带任何主观成分，不以任何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是客观真实的记载；第二，证据应当具有关联性，指的是证据必须与案件事实有着某种联系，因而能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另外证据之间必须存在着互相印证的关系；第三，证据应当具有合法性。如有其他证明材料可以印证其复印件真实性的，也可认定复印件成为合法证据。本案中，尧舜公司认可梁云坪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但是从该《承包协议》来看，合同的相对方系田景超和梁云坪，且田景超和邵建文的证言均能佐证当时尧舜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的情况和施工时的实际情况，再综合2014年7月11日《承包合同》相对方系代应波和梁云坪以及（2017）渝0243民初3211号案件的相关情况，可以得出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尽管系复印件，但是可以成为合法证据，并且该《承包协议》的实际施工人就是代应波和梁云坪。该《承包协议》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重庆同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2526895.3元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当然能够被采信，更何况一审法院认定尧舜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1320000元，如果仍然采用373020.51元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显然不能够成立。对于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和2014年7月11日的《承包合同》所施工的项目，尽管代应波和梁云坪并无相关资质，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和《承包合同》均无效，但是目前涉案工程均已经交付使用，所以尚欠的工程款为1406895.3元（2526895.3元+200000元-1320000元），应当由尧舜公司负责支付。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该条规定了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时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但法律并未规定通知的具体形式。虽然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人应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定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够确认债权转让事实，是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受让人直接通过起诉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本案中，梁云坪通过到庭陈述的方式讲清了债权转让给代应波的背景和客观原因，且代应波的起诉状亦载明了梁云坪将债权转让给代应波的事实，尧舜公司也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领取了诉状，应当认定为尧舜公司知悉了梁云坪与代应波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该“通知”具有法律效力。故代应波系本案唯一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当事人，对其主张的利息（以140689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报价市场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代应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尧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代应波工程款1406895.3元以及利息（以140689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报价市场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案件受理17462元，由尧舜公司负担17462元。鉴定费50000元，由尧舜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中，尧舜公司举示了（2017）渝0243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渝04民终533号判决书，拟证实邵建文与尧舜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代应波质证认为，对该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尧舜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尧舜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9月的《承包协议》甲方落款处盖有尧舜公司公章，并有邵建文签字。2014年的《承包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尧舜公司公章，并有尧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兴顺的签字以及李泽元的签字。《承包协议》、《承包合同》所盖尧舜公司公章的编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代应波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承包协议》、《承包合同》能否采信；3.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现就此评述如下：关于代应波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尧舜公司上诉称代应波不是《承包协议》、《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对梁云坪将债权转让给代应波不知情，梁云坪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其不发生效力，故代应波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经查，尧舜公司虽不认可代应波是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但认可梁云坪是案涉合同相对方，认可梁云坪是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梁云坪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代应波的事实虽未在本案诉讼前通知尧舜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受让人以起诉方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也是一种合法有效的通知方式。本案中，代应波在起诉状中已明确梁云坪转让了案涉工程款债权，尧舜公司收到起诉状时已知晓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的事实，且梁云坪在一审庭审中也出庭陈述了将债权转让给代应波的事实。因此，代应波、梁云坪通过诉讼方式通知尧舜公司案涉工程款债权已转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尧舜公司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代应波有权向尧舜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是适格原告。尧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包协议》、《承包合同》能否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承包协议》、《承包合同》虽是复印件，但首先，《承包协议》中在甲方尧舜公司处签字的邵建文出庭作证证实了该《承包协议》签订的经过，确认了该《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其次，《承包协议》中乙方签字的田景超、梁云坪也出庭证实了该《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与邵建文的证实相互印证。再次，《承包合同》中甲方处不仅盖有尧舜公司公章，且有尧舜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兴顺的签字，还有尧舜公司李泽元的签字。李泽元在《承包合同》中的签字与其在案涉多份收方记录中的签字笔迹相似。《承包合同》中所盖尧舜公司公章与《承包协议》中所盖尧舜公司公章编码一致。《承包合同》中乙方处签字的梁云坪也出庭证实了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最后，尧舜公司认可梁云坪是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但未提交相应书面合同以否认代应波所提交的《承包协议》、《承包合同》。同时，代应波对为何不能提交《承包协议》、《承包合同》原件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综合在案的其他证据以及本案具体情况，可以确认《承包协议》、《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承包协议》、《承包合同》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鉴定意见能否采信。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鉴定意见中虽有“不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的表述，但该表述是指该鉴定意见中分别根据2008年定额计价标准和《承包协议》中约定的计价标准对案涉工程造价作出了两个工程造价金额，具体采用哪一个造价金额由法院予以认定，而不是说案涉工程的造价不能确定。就本案而言，如前所述，《承包协议》已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虽然《承包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的造价应当参照《承包协议》中约定的计价标准确定工程造价。同时，一审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也有相应收方资料及现场勘查为依据。因此，一审判决采信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鉴定意见中按照《承包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2526895.3元并无不当。尧舜公司上诉称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鉴定意见为不可确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需指出的是，尧舜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虽支持了代应波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但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代应波只能依据本判决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而不能依据本判决获得个别清偿。综上所述，尧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2元，由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