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力，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春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胜利南路44-120。法定代表人：史春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全在用网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明山街7栋0单元1层S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詹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治，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文力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春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明科技公司）、鞍山全在用网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约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文力，被上诉人春明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被上诉人网约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网约车公司和春明科技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赵文力按照网约车公司要求，与春明科技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及服务合同》，为车辆安装了GPS和紧急报警系统。一审网约车公司在庭上答辩说，没有要求赵文力到春明科技公司去安装，不限制到谁家安装，故一审判决错误。指定安装单位就属于强买强卖纯属霸王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四条、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2、春明科技公司没有车辆安装经营许可，属于无证非法企业，没有改装和加装资质，无法办理改装手续，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条款，判决书中没有书面字样。3、春明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标通知书》属于张冠李戴假证据。4、我的诉求是网约车公司要求我在春明科技公司安装GPS，不在他家安装就不给办理营运手续，属于霸王条款。春明科技公司非法安装的GPS办理不了合法手续同时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和违法行为，在判决书中没有写明安全隐患和违法行为，属于哪方责任。增加上诉理由。判决书第六页本院认为部分表述“赵文力应为车辆安装相关装置”，而协议书中约定“按照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或者相关装置”，属于篡改内容。春明科技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网约车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赵文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网约车公司和春明科技公司退还赵文力GPS和应急报警系统安装和服务费3280元；2、将安装的GPS和应急报警系统拆除，将车辆恢复原状；3、赔偿赵文力的经济损失暂定5000元（具体金额待鉴定后确定）；4、网约车公司和春明科技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网约车公司与赵文力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网约车公司给赵文力办理合法的网约车运营手续，向赵文力提供网约车对公模式的名额，赵文力通过网约车公司以对公模式运用网约车业务，并向网约车公司支付管理费。挂靠期间，车辆实际由赵文力进行控制并使用，车辆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赵文力自行承担，车辆归网约车公司管理，由该公司统一以其名义进行投保，保险费用由赵文力承担。车辆运行期间，赵文力应保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等政策的相关规定，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网约车行业规范》等，按照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或者相关装置，此外国家相关部门对于网约车运行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等，如需调整车辆装置或者进行相应检验等其他要求时，赵文力应及时配合以保证网约车合法运行，如因赵文力不遵守各项法律法规，网约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运营手续。合同签订后，赵文力按照网约车公司要求，与春明科技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及服务合同》，为车辆安装了GPS和紧急报警系统。现赵文力诉称因该车辆安装了GPS和紧急报警系统，导致无法在4S店享受三年或十万公里质量保修，故而诉至法院，要求拆除GPS和应急报警系统，将车辆恢复原状并要求网约车公司和春明科技公司赔偿其损失。另查明，鞍山市城市客运管理处、鞍山创新工程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鞍山市招投标协调管理办公室分别作为招标人、招标代理人、招标投标监管部门为鞍山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建设项目进行招标，并于2017年4月25日向春明科技公司下发了《中标通知书》，中标内容为：建设智能服务终端5375个、监控指挥中心、数据资源中心、电召服务中心，中标服务期限20年。春明科技公司使用的C6D智能服务终端产品由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予以认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网约车公司与赵文力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春明科技公司与赵文力签订的《产品销售及服务合同》均符合法律规定，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应依据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工信部、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商务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网信办令2016年第60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7座及以下乘用车；（二）安装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三）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运营安全相关标准要求。”之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安装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鞍山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凡在本市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安装具有行车记录功能的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本案中，鞍山全在用网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赵文力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中约定，赵文力应为车辆安装相关装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赵文力应依照合同履行义务。春明科技公司作为鞍山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其依据与赵文力签订的《产品销售及服务合同》为其车辆安装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履行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赵文力要求网约车公司和春明科技公司将安装的GPS和应急报警系统拆除，将车辆恢复原状，退还GPS和应急报警系统安装和服务费3280元，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文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文力承担。二审中，赵文力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的新证据有：1、证人徐某出庭，用以证明没有安装GPS及应急报警系统也可以发放营运证，春明科技公司无权安装。徐某证实网约车公司告知让带3600元到春明科技公司安装GPS及应急报警系统，才能取得运输证。当时没有同意就没有取得运输证。后来网约车公司通知让写保证书，保证以后能安装GPS及应急报警系统。我说客管处没有建立监管平台的情况下，我不安装也不写保证书。我和网约车公司的詹勇到行政审批局所拿的保证书是由詹勇替写的，行政审批局的办事员把运输证交给我。客管处说以后建立监管平台后会和滴滴平台对接，会和交通委对接。当时问客管处为什么安装GPS及应急报警系统必须到春明科技公司，客管处让我找公司要文件去，客管处没有说网约车司机到春明科技安装GPS及应急报警系统。网约车公司告诉我不到春明科技公司安装GPS及应急报警系统，不颁发运输证。我的运输证年审都通过了，没有检查是否安装GPS及应急报警系统等。2、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综检检测流程图，用以证明现在的车辆检测不是通过交通警察车辆科，而是通过鞍山市鞍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的，检测内容不包括车辆改装，说明对案涉车辆的改装非法，要求提供合法的手续。3、春明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春明科技公司没有经营车载设备的经营范围。春明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保修手册，用已证明只要车辆用于出租车，4S店就不给保修。2、深圳市锐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证书，用以证明其是经生产商家授权的，可以进行相应GPS及应急报警系统的安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春明科技公司对徐某的证人证言认为客管处也明确告知网约车要上路营运，需要安装GPS及应急报警系统，如果不安装就不给发运输证。而且也是在向客管处提供了保证书的情况下才取得运输证。因此证人最后提出的不安装GPS及应急报警系统，也能上路营运，是基于承诺书的前提才得以实施的。因此该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赵文力的证明目的。网约车公司认为同意春明科技公司的意见。当时证人不写保证书又要运输证，因此公司写的保证书，向行政审批局表示将来一定会安装。春明科技公司对赵文力提供的证据2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案涉车辆能正常通过年审，在安装春明科技公司的车载设备后符合安全运营上道的车辆，综检检测流程图中检测项目第二项故障信息诊断检测建议维护应该就是对车辆是否存在故障的检测内容，由于案涉车辆通过了综检检验，因此该车辆不存在故障，也就是满足了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检测项目13项的全部要求。网约车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对证据3，春明科技公司认为其经营范围中包括互联网的终端服务，说明有资质从事这项服务。网约车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对于春明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1保修手册，赵文力质认为，虽然手册是这么写了，但是应该有附加条款。该条款不全面，实际上这个型号的车首保都是在4S店进行的，不存在营运和非营运的说法。网约车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对于证据2，赵文力质证认为，授权给春明科技公司就无资质，春明科技公司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深圳市锐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资质才能进行授权。该授权残缺不全，没有双方的工商营业执照，双方是否有授权和被授权的经营许可范围，该授权书的内容与案涉车辆没有关系。网约车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赵文力提供的证据1证人证言，因鞍山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处于投资建设过程中，按照鞍山市城市客运管理处要求网约车安装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及车载终端设备，徐某拒绝安装，在网约车公司出具保证书将来一定安装的情况下，才取得了运输证，徐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赵文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赵文力提供的证据2和3，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春明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1保修手册，载明任何用于出租车的车辆不属于广汽乘用车的保修范围。案涉车辆用于网络预约出租车，该车不能享受保修并非春明科技公司安装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及车载终端设备所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授权证书与《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相印证，证明春明科技公司安装的设备得到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认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否对案涉车辆已安装的设备予以拆除，是否应返还安装和服务费。首先，根据工信部、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商务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网信办令2016年第60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7座及以下乘用车；（二）安装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三）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运营安全相关标准要求。”之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安装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鞍山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凡在本市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安装具有行车记录功能的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赵文力挂靠在网约车公司的案涉车辆为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依据规定必须安装上述装置。其次，鞍山市城市客运管理文件鞍客管发（2017）23号《关于网约车安装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及车载终端设备有关要求的通知》规定，为规范鞍山地区网约车管理，积极推进鞍山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的有效应用，实现各网约车平台企业及其线下网约车纳入统一管理，凡在本市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安装具有行车记录功能的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同时安装《鞍山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车载终端设备，并与监管平台数据对接测试通过后方可从事运营。其中通知在设备安装提示中，明确网约车在安装有关装置及车载终端设备之前，应与《鞍山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项目建设单位进行技术咨询，确保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及车载终端设备符合监管平台设计参数及技术介入要求，实现数据有效对接。因鞍山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建设项目适用于全部的出租车，包括鞍山市巡游出租汽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等出租汽车，该系统建设由中标企业春明科技公司负责。网约车公司经计算在其他公司安装设备的费用与春明科技公司的费用差距不大，就推荐车主去中标企业春明科技公司安装。这有利于实现数据的有效对接。案涉车主赵文力与春明科技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及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春明科技公司为赵文力车辆装置的行为是合同履行行为，这也符合赵文力与网约车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即赵文力按照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或者相关装置。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表述为“赵文力应为车辆安装相关装置”并无不妥。第三、赵文力提出春明科技公司的安装违反行业规定，车辆改装和加装侵害其权益，需要提供安装资质保证产品合法合规。由于春明科技公司经营范围具有互联网信息服务，通信系统终端设备开发应用，定制终端等相关业务，其作为《鞍山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中标企业负责项目建设，其已提供《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表明其向赵文力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并且事实上对于已安装设备的车辆已经过车辆年检，表明安装设备后并未显现故障，亦未出现保险公司因安装设备不予理赔的情形。车辆未获保修，系因车辆保修手册已经明确用于出租车的车辆不在保修范围，赵文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春明科技公司履行《产品销售及服务合同》提供的产品不合法侵害了其权益。故对车主赵文力的车辆安装的《产品销售及服务合同》中的设备不应拆除，春明科技公司和网约车公司也不应退还安装和服务费3280元，无需赔偿经济损失。赵文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赵文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但做出判决驳回赵文力的起诉不当，应判决驳回赵文力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文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文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均由上诉人赵文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