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8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晓华，男，196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亚路，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宝信，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尤云，男，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春友，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顺，男，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英，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占利，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瑞金，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瑞良，男，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田，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集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县黑山咀镇大金营村。法定代表人王彦龙，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凤，女，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臣，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敬国，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房晓华、吕亚路、蔡宝信、李青、尤云、贾春友、杨海顺、王志英、贾占利、尤瑞金、尤瑞良、孟宪田因与被上诉人丰宁集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刘子凤、吴克臣、刘敬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43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房晓华、吕亚路、蔡宝信、李青、尤云、贾春友、杨海顺、王志英、贾占利、尤瑞金、尤瑞良、孟宪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冀0824民初4306号民事裁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出资人身份已由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至今仍为意诚黄金选厂合法股东，一审法院以不确定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4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已依法确认尤云等12名上诉人为意诚黄金选厂的出资人并确认了出资份额。并且，上诉人的出资人身份及出资份额自2012年12月30日至今未发生任何变化，上诉人作为道意诚黄金选厂合法股东当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以不确定上诉人在2018年11月5日，即被上诉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仍是道意诚黄金选厂出资人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其次，被上诉人吴克臣在一审中称2012年12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道意诚黄金选厂的出资人发生过变动，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道意诚黄金选厂的出资人发生过变动，却无任何证据证明自身主张，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无法举证的不利后果。再次，2013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吴克臣与上诉人股东签署了《承诺书》，承诺“如果本人发生意外事故，本人无条件把本企业的各项手续交给股东”。2016年6月1日，被上诉人吴克臣与上诉人签署了《道意诚黄金选厂股东决议》，对黄金选厂转让价格约定1800万元：2018年12月3日上诉人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的《滦平县道意诚黄金选厂股东股份确权说明》再次明确了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及份额。以上事实均证明了上诉人出资人身份在2012年12月30日后未发生变动，至今仍然是道意诚黄金选合法股东。二、被上诉人吴克臣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黄金选厂出卖给他人，属于无处分权人订立的合同，依据《合同法》51条规定，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4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人出资的事实表明，道意诚黄金选厂存在上诉人多名出资人，并非被上诉人吴克臣个人独资企业。对外转让道意诚黄金选厂重大事项，应经过全体股东共同商议，作出股东决议方可进行。而被上诉人吴克臣在未通知上诉人情况下，擅自将黄金选厂转让，其行为属于无处分权人订立的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被上诉人私自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行为，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三、被上诉人吴克臣与刘敬国恶意串通，私下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以不合理价格转让黄金选厂，并且在绝大部分转让款尚未支付情况下就进行了过户，吴克臣私自侵吞转让款等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股东权益，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刘敬国与吴克臣签订协议时具有恶意串通的情形。有如下事实予以证明：1、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刘敬国与王志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刘敬国对道意诚黄金选厂存在上诉人多名出资人是知晓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刘敬国也对此予以承认。既然刘敬国明知道意诚黄金选厂有多名股东，而且股东间对于转让道意诚黄金选厂意见不统一，仍私下与被上诉人吴克臣一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说明被上诉人刘敬国与吴克臣有恶意串通的重要嫌疑。2、交易价格不合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股东决议，证实2016年股东对于转让道意诚黄金选厂，要求不得低于1800万元的价格。而被上诉人吴克臣却擅自以1450万元价格将道意诚黄金选厂转让给被上诉人刘敬国，也可以证实双方有恶意串通的嫌疑。3、被上诉人吴克臣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次日（2018年11月6日），大部分转让款尚未支付情况下就将道意诚黄金选厂过户给刘敬国，也是违反正常的、合理的交易习惯，具有重大恶意串通嫌疑。4、刘敬国至今仅支付了435万转让款，剩余款项也未承诺何时支付。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及第六条的约定，自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六个月内，被上诉人吴克臣未能办理尾矿库安全许可证，其应将435万首付款偿还刘敬国。而事实上，尾矿库安全许可证至今未能办理下来，吴克臣不仅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刘敬国435万首付款，也未将该首付款按照出资人比例分配给上诉人，而是恶意侵吞了435万首付款，被上诉人的恶意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有关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的规定，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意诚黄金选厂的出资人身份和出资份额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的出资至今未发生任何变动，被上诉人末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出资人身份自2012年12月30日后发生过任何变动，一审法院却以不确定上诉人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出资人身份为由，认定上诉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未经过上诉人同意，擅自转让意诚黄金选厂属于无权处分，并且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股东权益，因此，《资产转让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丰宁集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刘子凤、吴克臣、刘敬国未作答辩称。房晓华、吕亚路、蔡宝信、李青、尤云、贾春友、杨海顺、王志英、贾占利、尤瑞金、尤瑞良、孟宪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吴克臣、刘子凤与被告刘敬国、丰宁集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12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吴克臣、刘子凤与被告刘敬国、丰宁集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根据12原告和被告吴克臣的陈述，12原告和被告吴克臣对2018年11月5日时，滦平县道意诚黄金选厂的出资人存在争议。而生效的(2019)冀0824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是2012年12月30日时，滦平县道意诚黄金选厂的出资人为12原告和被告吴克臣。故不能确定12原告在2018年11月5日时，仍是滦平县道意诚黄金选厂的出资人，即不能确定12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12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因本案已经立案，对12原告的起诉应裁定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尤云、王志英、杨海顺、贾占利、孟宪田、蔡宝信、房晓华、贾春友、吕亚路、李青、尤瑞金、尤瑞良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之诉。首先，上诉人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该案应为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纠纷案件；第二，该案所诉纠纷应经过审理，依法确认上诉人的身份和所享有的权益；第三，应在实体审理中依法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430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跃审判员  刘连起审判员  柴燕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