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20113号 原告：徐军平，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斓倩，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建庆，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杨跃金，男，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浙江浙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军平为与被告黎建庆、杨跃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军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被告黎建庆、杨跃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军平起诉称：徐军平与黎建庆、杨跃金及案外人王元福约定合作经营众安理想湾高层区石材幕墙工程，所得利润由四人平均分配。该工程完结后，徐军平与黎建庆、杨跃金约定就红联工地项目继续进行合作经营。2016年6月20日、2016年7月29日，徐军平合计向众安理想湾、红联工地项目共同财务周琏的银行账户打款22万元作为红联工地项目的投资款。2016年10月6日，周琏将众安理想湾工程余款150191.4元作为投资款转入红联工地并实际使用。因徐军平与黎建庆、杨跃金后续未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关系未成立，故徐军平要求黎建庆、杨跃金返还投资款共370191.4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徐军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黎建庆、杨跃金返还徐军平投资款370191.4元；二、黎建庆、杨跃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黎建庆、杨跃金负担。审理过程中，徐军平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黎建庆、杨跃金支付徐军平逾期付款利息（以370191.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原告徐军平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转账记录一份（系打印件）、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两份、银行存款日记账（红联工地）一组（系复印件），用以证明徐军平向红联工地项目投资370191.4元的事实。 2.（2018）浙0110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384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与案外人王元福合伙经营理想湾工地项目，已就该项目进行结算的事实。 3.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黎建庆、杨跃金否认与徐军平合伙经营红联工地项目的事实。 4.银行存款日记账（理想湾工程）一组（系复印件），用以证明理想湾工地项目结余款150191.4元转入红联工地项目作为投资款的事实。 5.光盘一张（附文字整理材料），用以证明案涉账本在黎建庆、杨跃金处，周琏支付给徐军平的253458元款项属于报销的石材款，并非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事实。 6.徐军平银行交易流水一份、郑岱招银行交易流水五份，用以证明红联工地项目中周琏支付给徐军平的253458元属于报销徐军平向郑岱招购买的石材款的事实。 被告黎建庆、杨跃金答辩称：红联工地项目系杨跃金与案外人浙**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外墙装饰（干挂石材）工程施工合同》中由杨跃金承包的杭州南苑街道红联社区农民安置房一项目三标工程项目的外墙（干挂石材）装饰工程，该项目与徐军平没有任何关系。徐军平曾以个人名义向红联工地项目的财务负责人周琏账户转账22万元，但该款项系黎建庆、杨跃金向徐军平所借的借款，且该借款已于2016年11月14日连本带息共计253458元返还给徐军平。徐军平陈述的周琏将众安理想湾工地项目余款150191.4元转入红联工地项目亦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徐军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黎建庆、杨跃金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周琏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1月14日，黎建庆、杨跃金已通过周链账户向徐军平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共计253458元的事实。 被告黎建庆、杨跃金对原告徐军平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转账记录三性有异议，对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银行存款日记账（红联工地）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周链账户收到徐军平的22万元款项系借款；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徐军平在（2018）浙0110民初4390号一案中辩称37万元应作为黎建庆、杨跃金的分红款；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目的中徐军平没有参与红联工地项目无异议，但对37万元属于投资款有异议，其中22万元应系借款；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待证目的有异议；证据5，三性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徐军平对被告黎建庆、杨跃金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253458元系红联工地项目中徐军平向财务周琏报销的石材款。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对周琏作询问笔录，周琏在笔录中陈述：其在红联工地项目、理想湾工地项目担任财务，两个工地的收支均使用其农商银行尾号为9982的银行账户，两个工地的账本均由其制作；红联工地由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三人合作，两个工地结束后结算周琏工资时，三人均在一张工资结算单上签字，向法院提交工资结算单；理想湾工程余款150191.4元转入红联工地系黎建庆、杨跃金要求的；其收到徐军平转入的22万元记账为投资款，系因为黎建庆、杨跃金、徐军平三人全部口头表示过合作红联工地，2016年11月14日转账给徐军平的253458元是黎建庆让徐军平买石头的款项，也是黎建庆要求其转账的。 原告徐军平对本院依职权所作询问笔录质证如下：认可询问笔录载明的客观事实，周琏明确两个账本在黎建庆处；周琏明确253458元是黎建庆让其支付的石材款，并非黎建庆、杨跃金所称的还款；周琏亦认可150191.4元是由理想湾工地转入红联工地使用及徐军平不知情的事实。 审理过程中，黎建庆、杨跃金根据本院的要求提供理想湾工地项目、红联工地项目银行存款日记账一本，本院依职权予以出示，徐军平对三性无异议，黎建庆、杨跃金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黎建庆、杨跃金对本院依职权所作询问笔录质证如下：账本确实在黎建庆处，但周琏未确认150191.4元的性质是工程款还是黎建庆、杨跃金的分红款；理想湾工地项目是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三人合伙的，红联工地项目是黎建庆、杨跃金两人合伙的，周琏的陈述可以证明红联工地项目属于黎建庆、杨跃金；周琏表示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在理想湾工地项目中均有垫款和报销，在红联工地项目中仅黎建庆、杨跃金有垫款和报销，与徐军平的陈述不符；周琏陈述253458元用途是购买石材，但否认是属于报销性质；对周琏提交的工资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所作询问笔录认证如下：原告徐军平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中的红联工地项目银行存款日记账及证据4，结合庭后本院对黎建庆、杨跃金所做的询问笔录，黎建庆、杨跃金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以及证据2、3、6，黎建庆、杨跃金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结合财务周琏的询问笔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黎建庆、杨跃金提交的证据，徐军平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所作询问笔录，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依职权出示的理想湾工地项目、红联工地项目银行存款日记账，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4月，案外人鹭城公司杭州分公司从案外人安源公司处承包众安理想湾高层区二标段7-11#、14-17#楼建筑施工图范围内的外墙石材幕墙的供货、安装工程后，鹭城公司杭州分公司与徐军平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徐军平承包位于杭州市临平区众安理想湾高层石材的石材干挂，承包工程定于2015年4月25日开工，2015年8月25日竣工。2015年6月18日，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及案外人王元福签订《众安理想湾高层区石材幕墙（高层区二标段）（HZAY-163-02）合作协议书》，合伙经营众安理想湾高层区石材幕墙（高层区二标段）工程，该协议主要约定：四方负责现场管理出资，资金用于支付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材料款、机械费及人工费，在开发商支付至合同暂定金额的85%工程款时按照取得的利润各25%分配给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王元福，竣工验收合同后开发商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工程款时按照取得利润的各25%分配给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王元福，剩余部分在开发商支付5%工程款时按取得的利润各25%分配给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王元福；材料、人工、机械的单价与费用需由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王元福共同确认，作为施工成本依据。理想湾工地项目合伙期间，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王元福聘请周琏作为财务，负责合伙项目的银行日记账制作、转账等财务管理工作，以周琏名下账号为62×××82的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作为理想湾工地项目账户进行使用。 理想湾工地项目开展过程中，银行存款日记账显示：2015年4月27日，周琏账户收到杨跃金款项40万元，摘要内容为“借款”，2015年7月30日，周琏账户向杨跃金支出款项40万元，摘要内容为“还款”；周琏账户收到徐军平转入的摘要内容为“工程款收入”的款项为2015年7月18日376560元、2015年8月4日1651480元、2015年10月8日637840元、2015年11月9日292500元、2015年12月30日418532元、2016年2月2日90万元、2016年4月30日284100元，摘要内容为“汇入款”的款项为2016年2月4日570511元；该日记账除了杨跃金汇入的上述款项外，未记载黎建庆、杨跃金、王元福存在其他汇入款项。 理想湾工地项目完工后，经结算确定造价为12665708元，2016年7月25日，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王元福经对账确认理想湾工地项目费用共计9688056元。徐军平支付黎建庆款项共计602235元，其中2017年1月24日31300元、2017年1月26日132950元、2017年4月26日237985元、2017年6月5日20万元；支付杨跃金款项共计491950元，其中2017年1月24日支付29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62950元、2017年6月5日支付20万元、2017年4月18日支付20万元。理想湾工地项目银行存款日记账于2016年10月6日记载：“余款转红联工地150191.4元”。 2015年12月，红联工地项目开始启动，该项目系由黎建庆、杨跃金合伙，同样由周琏作为财务进行银行日记账制作、转账等财务管理工作，以周琏名下账号为62×××82的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作为红联工地项目账户进行使用。红联工地项目的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载：2016年6月20日，周琏账户收到徐军平款项20万元，摘要内容为“投资款”；2016年7月29日，收到徐军平款项2万元，摘要内容为“投资款”；2016年10月6日，“理想湾工程余款转入150191.4元”；2016年11月14日，周琏账户向徐军平支出253458元，摘要内容为“石材款（中元）”，同日，周琏账户向郑岱招支出54700元，摘要内容为“石材、运费（中元）”，向伍海云支出2万元，摘要内容为“切割工工资（中元）”，向杨跃金支出14000元，摘要内容为“石材运费（中元）”，向聂卫连支出34780元，摘要内容为“石材运费（中元）”。同时，周琏于2016年11月14日向徐军平转账253458元时在银行凭证中备注“货款”、向郑岱招转账54700元时备注“石材款”。 因徐军平未按约支付理想湾工地项目黎建庆、杨跃金分红款，黎建庆、杨跃金于2018年3月20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以案号（2018）浙0110民初4390号立案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徐军平抗辩“尚余394641元与徐军平于2016年6月20日支付给周链的20万元以及投资到红联工地的17万元相抵销”。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经核算，案涉工程利润为工程造价12665708元扣除费用9688056元，即2977652元，该利润应由黎建庆、杨跃金、王元福、徐军平各分25%，即每人各分744413元，扣除徐军平已经支付黎建庆602235元、支付杨跃金491950元，徐军平应承担支付黎建庆分红款142178元、支付杨跃金分红款252463元的民事责任”，对徐军平的抗辩意见，认为“该款项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且黎建庆、杨跃金不同意将上述37万元款项与徐军平应支付的分红款抵销，徐军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方对其所述37万元抵销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徐军平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判决徐军平支付黎建庆分红款142178元、支付原告杨跃金分红款252463元。 上述判决作出后，徐军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号（2019）浙01民终3848号立案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在于2019年7月3日对徐军平与黎建庆、杨跃金所作调查笔录中，徐军平陈述“2016年6月20日、7月29日向周琏账户转账20万元、2万元是黎建庆、杨跃金做的红联工地需要资金，其从私人账户转了22万给周琏账户”“2016年10月6日由理想湾项目转入红联项目150195.4元是理想湾的工程款，在周琏账户上，用于支付红联项目对外需要支付的款项”“一开始工程付款都是周琏，收款都是打到我这里，我再给周琏去支付，2016年年底工程结束，结算在2017年，后面结算的钱都打到我的账户上”，黎建庆、杨跃金陈述“徐军平转入周琏账户的22万元以及周琏账户上支出的15万元都是用于归还黎建庆、杨跃金在理想湾项目的垫付款，不是用于红联项目的支出”。经审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判决，认为“徐军平主张的所谓370191.4元债务与本案债务的种类、品质并不相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债权数额也不确定，且黎建庆、杨跃金也不同意抵销”，对徐军平的抵销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军平认为2016年6月20日、7月29日转入周琏账户两笔款项共计22万元及2016年10月6日由理想湾工地项目转入红联工地项目的150191.4元系其投入红联工地项目的投资款，现以其与黎建庆、杨跃金之间就红联工地项目的合伙关系未成立，要求黎建庆、杨跃金返还上述投资款为由起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徐军平于2016年6月20日、7月29日转入周琏账户两笔款项共计22万元的性质及黎建庆、杨跃金是否应予以返还；二、理想湾工地项目于2016年10月6日转入红联工地项目的150191.4元的性质及黎建庆、杨跃金是否应予以返还。 关于争议焦点一，徐军平认为该22万元系投资款，庭审中黎建庆、杨跃金述称系借款，在本院庭后对黎建庆、杨跃金分别所作询问笔录中，黎建庆、杨跃金均陈述原先就红联工地项目约定由黎建庆、杨跃金与徐军平三人合伙，黎建庆陈述徐军平在其转账22万元前提出不合伙，杨跃金陈述徐军平在其转账22万元后提出不合伙，黎建庆、杨跃金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浙01民终3848号一案调查笔录中陈述该22万元与另15万元均系用于归还黎建庆、杨跃金在理想湾工地项目的垫付款而不是用于红联工地项目的支出，因此，黎建庆、杨跃金多次陈述不一，结合红联工地项目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对该22万元记载为“投资款”这一情形，本院认定徐军平于2016年6月20日、7月29日转入周琏账户两笔款项共计22万元为徐军平投入红联工地项目的投资款。因黎建庆、杨跃金就红联工地项目与徐军平并未成立合伙关系，故对该投资款22万元应予以返还。 对该投资款22万元是否已经返还，黎建庆、杨跃金抗辩已于2016年11月14日向徐军平返还本息253458元，因红联工地项目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对该253458元记载为“石材款”，周琏向徐军平转账的银行凭证备注为“货款”，结合徐军平能够提交其向郑岱招转账多笔款项的银行凭证以及同日红联工地项目亦有向郑岱招支付少量石材款、向杨跃金及案外人支付石材运费及切割费等事实，本院认定周琏账户于2016年11月14日向徐军平转账的253458元系石材款，而非返还投资款22万元，故黎建庆、杨跃金仍应承担向徐军平返还投资款22万元的民事责任。黎建庆、杨跃金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理想湾工地项目工程款由徐军平从发包方处结算共取得12665708元，徐军平将其中部分工程款转入周琏账户用于理想湾工地项目支出，部分工程款由其自行持有。根据理想湾工程银行存款日记账载明的内容，理想湾工地工程除了曾收到杨跃金借款40万元后予以还款外，并不存在黎建庆、杨跃金、王元福汇入的其他款项。（2018）浙0110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认定，将工程款12665708元扣除费用9688056元后，余款2977652元为利润，在徐军平、黎建庆、杨跃金及案外人王元福间平均分配，即每人各分744413元，由徐军平将所欠分红款支付给黎建庆、杨跃金。2016年10月6日转入红联工地项目的150191.4元，系理想湾工地项目工程款收入、支出相抵后的结余款，应包含在徐军平取得的工程款12665708元之内。而黎建庆、杨跃金在（2019）浙01民终3848号一案调查笔录中陈述150191.4元系用于归还黎建庆、杨跃金在理想湾项目的垫付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黎建庆、杨跃金先陈述150191.4元转入红联工地不是事实，后又陈述150191.4元系理想湾工地项目支付给黎建庆、杨跃金的利润，在本院庭后对黎建庆、杨跃金分别所作询问笔录中，黎建庆陈述“2016年7月25日账单上的有些费用是其与杨跃金支付的，但徐军平没有支付给他们，所以就转到红联工地项目使用了，是三方在作2016年7月25日账单时说好的”，杨跃金陈述“黎建庆跟我说，理想湾工地账算清楚了，这笔钱是我们的钱，然后我们就转到红联工地了”。经查，150191.4元转入红联工地项目的时间为2016年10月6日，在2016年7月25日理想湾工地项目四人结算费用之后，黎建庆、杨跃金对150191.4元的性质先后陈述不一致，又未能举证说明该150191.4元系返还黎建庆、杨跃金的垫付费用，在（2018）浙0110民初4390号一案认定的事实中，未将150191.4元作为理想湾工地项目支付给黎建庆、杨跃金的利润分红款，黎建庆、杨跃金亦未同意抵销。现徐军平已按照（2018）浙0110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将理想湾工程工地所欠的分红款支付完毕，黎建庆、杨跃金已实际取得理想湾工地项目利润分红各四分之一即744413元，故本院认为转入红联工地项目的150191.4元系徐军平在理想湾工地项目的分红款，应归属于徐军平所有，该150191.4元转入红联工地项目后因徐军平与黎建庆、杨跃金未成立合伙关系，故黎建庆、杨跃金应承担向徐军平返还该款项的民事责任。黎建庆、杨跃金关于该款项转入红联工地项目使用不是事实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徐军平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黎建庆、杨跃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军平款项370191.4元。 二、被告黎建庆、杨跃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军平逾期利息（以370191.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852元，减半收取34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371元，共计5797元，由被告黎建庆、杨跃金负担。 原告徐军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黎建庆、杨跃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董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唐启祥 书记员夏丽云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