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双秒，女，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9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泰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邦泰达公司与李博不存在劳动关系，邦泰达公司无需支付李博工资、高温津贴、基本生活费、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1.李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李博未向我公司提供过劳动，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李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博与邦泰达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45000元；3.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900元；4.邦泰达公司支付工服押金300元；5.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高温津贴3000元；6.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7.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37440元；8.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基本生活费10000元；9.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000元；10.邦泰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资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博陈述于2017年2月27日入职邦泰达公司，岗位为球童，其在邦泰达公司正常工作至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初，邦泰达公司通知其从公司办理离职，到天津培训，之后到天津的一个球童事业管理中心办理入职，其不同意，于2019年4月3日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之后仍然回邦泰达公司继续出勤至2019年4月24日。邦泰达公司否认与李博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与邦泰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情况和收取押金情况，李博于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五张互联网网页截屏，以证明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位于北京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东，隶属太平洋联盟（PACIFICLINKS）球场，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即为北京东方双鹰高尔夫俱乐部。邦泰达公司认可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是其公司的球场，陈述其公司与太平洋联盟是合作关系，其公司和太平洋联盟是不同的法人主体，太平洋联盟负责销售会员卡，持太平洋联盟的会员卡可以到其公司打球。2、邦泰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和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东方双鹰高尔夫球场管理俱乐部（以下简称东方双鹰俱乐部）工商打印信息，以证明东方双鹰俱乐部为邦泰达公司设立。上述证据显示东方双鹰俱乐部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工作卡和工作牌。工作卡上显示有“三杆洞挑战赛北京东方双鹰高尔夫李博”字样和二维码，微信扫二维码即进入“三杆洞挑战赛北京东方双鹰高尔夫”支付界面；工作牌显示有“PACIFICLINKS305Zpoo”字样。邦泰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其公司二维码是对外的，谁都可以下载打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4、太平洋联盟双鹰高尔夫球会出发单。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停车证和行驶证。停车证上显示有车牌号和“PACIFICLINKS”字样和标志，停车证上显示的车牌号和行驶证上显示所有人为李博的车辆号牌相互印证。李博陈述其开车上下班，需凭停车证方能进入邦泰达公司球场。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6、2019年3月球童出场费明细。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工作照片。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8、2017年微信群聊记录。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工作的交流。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博陈述其周五至周日不能休息，在周一至周四分组安排休息，正常情况下每周能休息一天，如果球场人多可能每周一天休息都不能保证，由组长记考勤，最后上交给总监杨鑫。邦泰达公司认可杨鑫为其公司职工。李博陈述其工资只有出场费，没有底薪，工资通过现金方式发放。李博陈述每年的12月1日至次年的3月初为封场期，2019年度其所工作的球场于3月10日开场，封场期间邦泰达公司均未支付其工资，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邦泰达公司也未支付其工资。邦泰达公司认可其公司每年12月至次年的3月初为其公司球场的封场期，但否认李博曾在其公司工作。李博陈述其工作岗位为室外工作岗位。其夏天每天至少有8个小时在室外工作。另，本案与法院同期受理的李发、纪海涛、秦萌泽、贺宝华、郭升庆等人诉邦泰达公司劳动争议五案，法院合并予以审理，上述案件庭审中除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佳出庭外，纪海涛也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纪海涛陈述李博为其同事，其与李博都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李博于2019年4月25日以邦泰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邦泰达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45000元；3.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900元；4.邦泰达公司支付工服押金300元；5.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高温津贴3000元；6.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7.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37440元；8.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000元；9.邦泰达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待岗基本生活费10000元；10.邦泰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资2500元。2019年7月12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26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博的仲裁请求。李博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庭审中李博陈述邦泰达公司让其办理离职手续到天津培训入职，即为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其申请仲裁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在仲裁庭审中，李博又陈述其与邦泰达公司的劳动关系未解除。2019年7月29日，李博向邦泰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邦泰达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于2019年7月30日起与邦泰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邮件邮寄信息显示收件方拒收。邦泰达公司陈述其没有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李博快递单上留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另庭审过程中，法院要求邦泰达公司庭后提交其公司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及会计原始账册。邦泰达公司向法院回复称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被国家税务总局北京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稽查局）调取，不能提供，并提交稽查局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调阅账簿资料清单复印件，上述清单显示稽查局调取了邦泰达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会计凭证和账簿。后法院与稽查局工作人员联系调阅邦泰达公司会计账册资料事宜，稽查局回复称其单位须就调取的会计账册资料保密，需取得邦泰达公司同意后，法院方能向其单位调阅相关资料。之后法院又与邦泰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联系，要求其公司与稽查局相关人员联系表示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但邦泰达公司陈述其公司领导在国外，不方便联系，需经过其公司领导同意后方能与稽查局联系确定能否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之后邦泰达公司一直未与稽查局联系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会计账册资料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李博与邦泰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李博为证明与邦泰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庭审中提交了工作卡、工作牌、球童出场费明细、工作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尽管不能直接证明李博与邦泰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法院同期审理的涉邦泰达公司其他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纪海涛陈述与李博均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根据纪海涛案的相关证据，法院可以认定纪海涛曾与邦泰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博提交的证据能够与纪海涛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博与邦泰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根据稽查局的调取账簿材料清单，邦泰达公司保存有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其也未协助法院向稽查局调阅上述资料，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综上，法院对李博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解除相关情况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李博的陈述，2019年4月初邦泰达公司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到天津培训入职，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邦泰达公司于2019年4月初即已提出与李博解除劳动关系，李博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可视为其同意邦泰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综上，对李博要求确认其与邦泰达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于2019年4月初即已提出与李博解除劳动关系，李博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可视为其同意邦泰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邦泰达公司未提交李博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对李博关于上述期间工资支付情况的相关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李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75元。故对李博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工资问题。邦泰达公司否认其公司与李博存在劳动关系，在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4月25日的情况下，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博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的工作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对李博关于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工作情况的相关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李博的陈述，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9日，球场封场期间邦泰达公司安排李博放假，邦泰达公司应支付李博基本生活费；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日，李博正常为邦泰达公司提供劳动，邦泰达公司应正常支付李博工资；2019年4月3日李博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正常出勤，但邦泰达公司未为李博安排工作，尽管上述期间李博处于非正常工作状态，但导致出现上述情况并非李博原因所致，邦泰达公司仍应按李博提供正常劳动支付李博工资。综上，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支付李博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和工资，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李博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和工资数额不低于李博请求的数额，故对李博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基本生活费和工资数额2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另根据李博的陈述，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邦泰达公司未为其安排具体工作，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状态并非正常提供劳动的工作状态，故对李博要求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服押金问题。李博未提供证据证明邦泰达公司曾向其收取工服押金300元，故对李博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工服押金3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补贴问题。李博的工作岗位为球童，属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应根据相关规定于每年的6月至8月向李博支付高温津贴。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根据稽查局的调取账簿材料清单，邦泰达公司保存有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期间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其未协助法院向稽查局调阅上述资料，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李博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高温津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李博2017年度和2018年度高温津贴1080元，故对李博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7年度和2018年度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待岗生活费问题。邦泰达公司认可每年的12月1日至次年的3月初为其公司的封场期，其公司安排员工放假。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每年12月1日至次年2月，邦泰达公司安排李博放假，李博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基本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李博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和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生活费，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李博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8652元。故对李博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李博认可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的每年12月至次年2月，邦泰达公司安排其放假，法院已判决邦泰达公司支付其放假期间生活费，故放假期间可视为邦泰达公司已安排李博休带薪年休假。故对李博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最低工资差额问题。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对李博关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邦泰达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有关情况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李博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含封场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5380元。故对李博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11月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博与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博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和工资2500元；三、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博高温津贴1080元；四、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博基本生活费8652元；五、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博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5380元；六、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75元；七、驳回李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博提交了工作牌、球童出场费明细、工作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对于其诉讼主张李博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邦泰达公司虽然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结合其他与本案相关案件中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李博提交的证据能够与其他案件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李博与邦泰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邦泰达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已被税务稽查部门调取，但邦泰达公司既未向法院提交规定保存期限内的工资支付记录，亦未协助法院向税务稽查部门调阅上述会计凭证和账簿，邦泰达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采信李博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解除原因的主张均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李博与邦泰达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于劳动关系的举证情况以及查明认定的李博的工资标准与工作年限，所核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拖欠劳动报酬的，仲裁申请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之内提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故李博主张的工资、高温津贴、基本生活费以及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均未超出仲裁时效期间，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未能提供工资支付记录以及相关会计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邦泰达公司应当向李博补发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相应工资2500元、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5380元以及高温津贴1080元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封场期间的基本生活费一项，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封场期间的陈述，李博要求邦泰达公司按照最低工资的70%支付其封场期间当年12月至次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李博的工资标准以及已经发放的工资情况，核算邦泰达公司还应支付其基本生活费865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邦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晓飞审判员  王丰伦审判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