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97403009Q。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解放路246号文峰大厦108、311、312、313、318室。 负责人：李国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龙，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炜，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7846487XR。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与化民营路交叉处闽侨大厦东塔楼5、6层及西塔楼5层10、17、18、19、20、21、22办公号房。 负责人：陈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国，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李健、李志国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3民初6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原告主张上诉人承担的费用中包括了原审原告支付的理赔款885092.5元，鉴定费32121元，另有货物定损金额为1301246.26元，残值为30000元，李健与李志国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那么上诉人在该事故中应承担的费用为：（1301246.26-30000-2000）*50%+2000=636623.13元。依据（2019）浙1003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在该案中已赔偿给福州宏星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星公司）216876.88元，故上诉人只需再承担419746.2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相关条款，原审原告只能向宏星公司要求返还，不应要求上诉人重复支付。二、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负担。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明确认为鉴定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属于赔偿范围，该费用应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宏星公司没有尽到谨慎承运的义务，李健对本案事故发生有间接故意的心态，因此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 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公估终期报告》的定损金额为1301246.26元，而（2019）浙1003民初3845号案件的公估定损金额为1310846.62元，两者不一致的原因是本案所涉的公估定损仅限于被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而（2019）浙1003民初3845号案件的公估定损的标的包括了非承保的保险标的。据此，上诉人要求只承担419746.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诉讼费的承担方式系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和分配的。三、对于鉴定费，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属于其保险免责情形。即使有约定属于免责事由，也不能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四、关于减轻责任问题，（2019）浙1003民初3845号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减轻责任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健辩称：一、原审对鉴定费的认定确实存在错误。根据保险法第60条规定，享有追偿权的只能是保险赔偿金，鉴定费并不属于保险赔偿金追偿的范畴，因此不应当再通过保险追偿制度将责任转加给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与李健，对此应当予以改判。二、上诉人不存在多承担赔偿金的问题，同意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的意见。三、关于间接故意问题。被上诉人李健在事故发生后才知道该车是套牌车，李健也是受害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李志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健、李志国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17213.5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阳光财险徐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23时16分许，在G15沈海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649公里+450米路段处，李居岩驾驶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追尾碰撞由申小兵驾驶的悬挂苏Ｆ×××××-赣Ｋ×××××号徐工牌NXG4250D5WC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半挂车，致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起火燃烧，造成李居岩及该车乘车人封钦君两人死亡、两车受损及赣Ｋ×××××号车上货物毁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台州支队三大队认定：李居岩、申小兵负事故同等责任，封钦君无责任。申小兵对该事故认定不服申请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台州支队复核，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台州支队复核后维持了该事故认定。 另查，悬挂苏Ｆ×××××-赣Ｋ×××××号徐工牌NXG4250D5WC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李健，该车系套牌车辆，事发时未投保。申小兵系受被告李健雇佣，将宏星公司委托被告李健承运的货物从福州运往上海。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志国，李居岩系受李志国雇佣为其从事货物运输。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阳光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宏星公司将其委托被告李健承运的货物于2018年6月7日向原告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保了国内水陆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 事发后，宏星公司向原告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申请理赔。原告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量公司）进行定损。该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终期报告，确定定损金额为1301246.26元，免赔额为98343.61元，理算金额为885092.50元，并为此支付鉴定费32121元。原告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向宏星公司支付了理赔款885092.50元，宏星公司将该部分损失的求偿权转让给了原告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事故当事人应当按照事故责任赔偿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宏星公司在原告理赔后将相关权利转让给了原告，因此，原告就理赔款885092.50元要求被告李健、李志国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关于原告支付的鉴定费32121元是否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其基础在于原告与宏星公司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但原告向宏星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原因在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原、被告间法律关系的本质仍是侵权法律关系，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属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李志国已为肇事车辆向被告阳光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被告阳光财险徐州支公司应当按约予以理赔。因此，被告李健、阳光财险徐州支公司应各赔偿原告理赔款损失442546.25元、鉴定费16060.50元。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各被告间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各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因本案法律关系上仍属侵权责任，利息并非侵权责任的赔偿范围，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李健辩称其车辆系向案外人购买，案外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并要求追加案外人为共同被告，该院认为，其与案外人的车辆买卖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有争议，其应当另行处理，对于其追加申请，该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各项损失458606.75元。二、被告李健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各项经济损失458606.75元。上述一、二项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72元，减半收取6486元，由被告李健负担324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243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的（2019）浙1003民初3845号民事生效判决已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进行分配，对本案保险追偿纠纷的实体处理具有既判力。该判决已经认定保险理赔款为885092.50元，且已在该案处理中进行扣减，该款与现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提出的追偿金额一致，故上诉人要求减轻责任及认为自己只需承担419746.25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的鉴定费32121元系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支付给恒量公司的费用，有发票为凭，属于保险理赔的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可以认定为保险赔偿金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据此规定，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福州支公司有权向本案原审被告追偿，上诉人认为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费的承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进行确定，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代书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