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佃阳，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电焊工，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佃阳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白佃阳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白佃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人认定白佃阳未提供新教材而存在履行义务瑕疵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三匠公司在学习有效期内只提供2018年的教材和相关网课等材料，因为根据2015年至2017年的考试情况，三年考试内容没有更新，2018年考试内容出现更新后，三匠公司根据考试情况推测自2018年后新的三年考试内容应该不会有变化。现2019年的考试内容出现变化并非是三匠公司能够准确预料到的，三匠公司如果给白佃阳等提供新教材，相应的还需要和合作讲师重新录制视频，则大大加重了三匠公司的成本。因此，三匠公司无法在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外再提供新的教材和网课等材料。二、一审法院认定三匠公司对白佃阳提供代报名服务属实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并未约定有代报名服务，白佃阳所提供的证据虽然有提到代报名的问题，但其并没有向三匠公司交纳代报名费用，而是向案外人交纳的，因未成功报名，费用被案外人退回。因此，代报名事宜和三匠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白佃阳不符合考试报名条件具有一定的过错，三匠公司按照80%的比例返还白佃阳培训费是错误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是对社会公开的，三匠公司有多种途径了解报名资格条件，白佃阳对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事实是明知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坚持与三匠公司签订协议，并且使用三匠公司提供的教材和网课进行学习，至今其仍可以继续使用学习，因此，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解除协议是正确的，则白佃阳对协议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三匠公司并不负责审查报名条件，主要是提供消防考试知识，完全根据白佃阳的自愿签订协议，没有欺骗、胁迫白佃阳，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三匠公司退还白佃阳8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三匠公司有失公平，应当酌定按照20%返还白佃阳的培训费用。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白佃阳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改判。白佃阳辩称，三匠公司未提供新教材就是存在履行义务瑕疵，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在有效期内更新教材和相关网课。白佃阳不符合报名条件，但三匠公司承诺代报名，绝对能报上。三匠公司对协议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白佃阳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三匠公司退还白佃阳80%的培训费。白佃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匠教育公司退还白佃阳培训费用4024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匠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白佃阳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协议，2019年1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三匠教育公司培训费用4384元。之后，三匠教育公司为白佃阳开通了网上课程视频并发放了辅导材料。白佃阳陈述，其在三匠教育公司报名的系《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教育精讲班》，协议约定培训消防技术、安全技术实务等，但该协议原件未找到。三匠教育公司认可双方签订培训协议及白佃阳交费4384元的事实，但该公司亦未找到与白佃阳签订的协议书。对于要求退还的4024元，白佃阳陈述计算方式为其交纳的费用4384元，扣除估算的三本教材的费用及网课费用360元后的余额。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1.白佃阳主张的咨询2019年5月份没有更新教材和网课等事宜时，联系不上三匠教育公司的情况是否存在。白佃阳主张2019年7、8月份，其最后一次与三匠教育公司一姓马的主任通话时，三匠公司知因发不起费用、请不起老师，故更新不了，之后对方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三匠教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公司系2019年7月份因迁移新址搬走。2.三匠教育公司是否应向白佃阳提供更新教材和视频。白佃阳主张三匠教育公司只提供了三本教材及开通了网课，且教材及网课全是2018年的，没有对2019年的进行更新。三匠教育公司主张新版教材最早在2019年7月份出版，白佃阳诉称5月份未更新不属实，且根据以往的考试教材出版情况，三匠教育公司并未预料到2019年的考试内容会出现变化，双方并未约定提供新教材和网课。3.三匠教育公司是否承诺为白佃阳提供代报名服务。白佃阳主张其知晓自己为中专学历报不上名，三匠教育公司承诺可以为其代报名，如报不上名，可以退费，后未报上。合同对代报名没有进行约定，三匠教育公司系口头承诺，提交账单详情截图打印件一份，证实因代报名未通过代报名费于报名的第二天被退还的事实。三匠教育公司辩称该公司并不负责代报名，也没有收取代报名费，代报名是由其他公司负责的。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服务系提供网课，没有其他服务，且三匠教育公司主要是负责提供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考试知识，并不负责审查学历。一审法院认为：白佃阳与三匠教育公司对签订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白佃阳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的目的系通过参加培训学习，以考取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因白佃阳为中专学历，不具备报名条件，故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白佃阳虽未提出要求解除协议，但其要求退还费用系在协议解除的前提下，故对其要求退还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予以支持。白佃阳虽未提交直接证据证实三匠教育公司承诺为其代报名，但三匠教育公司作为专门的培训机构，应当为接受培训的学员提供报名资格及条件的咨询，并进行必要的告知，结合一审法院已受理的起诉三匠教育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的其它案件中，三匠教育公司提供代报名服务事实，以及白佃阳提交的代报名退费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对白佃阳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的退费请求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三匠教育公司2019年7月份搬离原地址，未及时通知白佃阳，白佃阳陈述的无法联系上三匠教育公司的情况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其它案件中亦存在，三匠教育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白佃阳主张的联系不上三匠教育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虽未约定三匠教育公司为白佃阳提供2019年版的新教材，但教材内容的变更对考试范围的确定有一定影响，并最终影响考试能否顺利通过，三匠教育公司应根据教材变更内容向白佃阳提供新的相关资料，其履行义务存在瑕疵。白佃阳自知其不符合报名资格，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白佃阳对该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亦有一定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协议履行情况、协议性质及双方过错情况，酌情确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白佃阳80%的培训费，即350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白佃阳培训费3507元；二、驳回白佃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白佃阳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白佃阳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且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三匠教育公司亦没有依据新教材提供新的培训资料，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白佃阳培训费35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