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956号。法定代表人：周才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怡，上海市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天，上海市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平凡，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溯，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楼平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5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楼平凡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建工公司与楼平凡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与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改制分立关系，是资产转让关系，不应对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楼平凡辩称，不同意建工公司的上诉意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5418号民事判决确认，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对楼平凡负有债务。江西省人民政府作出了同意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并公布了改制方案，明确建工公司与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分立关系。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2民终8590号民事判决确认，建工公司与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是改制分立关系。建工公司以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仍存续为由主张建工公司不应承担债务，不能成立。楼平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建工公司支付拖欠的借款本金10,200,000元；2.支付以10,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1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诉讼中，楼平凡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建工公司对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向楼平凡所负的债务借款10,200,000元、逾期利息460,700元、延迟履行的加倍罚息（以10,2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自2018年8月17日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沪0115民初7541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判决主文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楼平凡借款1,020万元；二、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楼平凡以1,0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之后，因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楼平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仍未履行。（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沪02民终859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查明的如下事实：“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改制方案，决定改制方式采取分立式改制方式，……新公司名称暂定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继改制前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所拥有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等资质及国际工程承包和劳务合作经营权，从事生产经营和资产经营活动，分立后的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继续保留，受省国资委代持新公司的国有股权，新公司和新集团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管理方式，新集团公司的各项管理工作由新公司代管。2011年6月20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有关问题的批复’，原则同意《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同意采取分立式方式推进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改制，即由国资委以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优质资产出资，引进战略合作者，并鼓励经营团队以参股的方式，设立股权多元化的建工公司，分立后的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继续保留。同年7月5日，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转发通知，原则同意《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2011年6月30日，中发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股权进行评估……净资产评估价值为58,709.86万元。嗣后，江西省国资委将上述净资产中的58,709.86万元中的31,410万元作为投资，改制设立建工公司。2011年12月23日，建工公司成立。……2014年1月15日，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通知，同意建工公司注册资本由52,175万元增加到104,350万元，由原股东按原出资比例同比例增资。其中，江西省XX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0.20%）以持有建工公司债权31,410万元转为股权方式增资。……2014年2月8日，建工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主要修改内容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经评估的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货币和非货币出资，原作价31,4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20%，改为作价62,8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20%”。该判决认定：“最后，关于建工公司是否应与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以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以分立式改制为基础，在接收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3.141亿元优质资产及相关资质后，引入其他投资方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又以接收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净资产以及免除对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债务的方式接收了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3.141亿元作为增资。以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计接收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6.282亿元资产。从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改制方案、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江西省人民政府出具的相关批复等证据均证明了上述资产转移情况。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改制中转移给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资产作为后者的注册资本金以及增资款，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七条的规定，后者应依法在接收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与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中也均表示同意由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四、被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在6.282亿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它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楼平凡对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债务数额,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建工公司未举证在该法律文书生效后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因此，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债务数额，依据对应法律文书计算。而建工公司分立接收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6.282亿元资产的事实，亦经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楼平凡请求权基础事实存在。建工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建工公司应在6.282亿元范围内（已清偿部分予以扣除）对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向楼平凡所负的债务[借款10,2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460,700元、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罚息（以10,2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自2018年8月17日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88,000元，由建工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楼平凡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向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提供了系争借款，在此之后，江西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6日作出《关于同意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有关问题的批复》（赣府字[2011]47号），原则同意《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同意采取分立式方式推进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改制，即由国资委以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优质资产出资，引进战略合作者，并鼓励经营团队以参股的方式，设立股权多元化的建工公司，分立后的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继续保留。建工公司否认与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系分立式改制关系，违背事实，应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建工公司2014年2月8日章程修正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经评估的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货币和非货币出资，原作价31,4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20%，改为作价62,8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20%”，故建工公司应当在62,820万元范围内与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共同承担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对楼平凡所负债务的连带责任。建工公司以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仍存续为由，主张不承担对系争债务的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