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21号复议申请人：宁夏西夏王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永宁县黄羊滩火车站。法定代表人：王宏。申请执行人：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5号楼三层310－2室。法定代表人：王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前，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萌，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北京市同力制冷设备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丙12号。法定代表人：张铁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汶锴，男，该公司员工。复议申请人宁夏西夏王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夏王酒业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4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诉北京市同力制冷设备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7）一中民初字第1750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2007）一中执字第1336号、（2019）京01执恢243号〕过程中，西夏王酒业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北京一中院查明，该院在审理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与同力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依据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07年3月15日保全冻结了同力公司持有的西夏王酒业公司49%的股权（以下简称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2007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07）一中民初字第175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北京市同力制冷设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五百万美元”。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同力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义务，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中，该院委托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进行评估，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日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因被评估但未不配合，无法取得出具评估报告书必需的资料，因此不能出具价值鉴定报告。2016年8月3日，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该院出具关于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的评估说明，主要内容为：因所需评估资料难以取得，该评估工作无法完成，请另行委托评估工作。2016年7月28日，该院委托北京联首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进行评估。2017年12月24日，北京联首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因资料不完整，造成评估条件受限，无法出具评估鉴定意见。2016年11月，该院作出罚款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因西夏王酒业公司拒不履行协助本院对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评估工作义务，决定对西夏王酒业公司罚款人民币五十万元。2019年1月28日，该院委托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进行评估，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中勤永励咨报字[2019]301号司法鉴定项目咨询报告。主要内容为，评估咨询目的：为委托法院办理执行案件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咨询结论：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价值评估咨询结果为人民币82．99万元。2019年10月8日，西夏王酒业公司收到关于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的咨询报告。2019年9月11日，该院发布关于争议股权的拍卖公告，主要内容为：将于2019年11月4日10时至2019年11月5日10时止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对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进行拍卖。目前处于暂缓拍卖状态。北京一中院另查明，2008年7月1日，该院作出（2008）一中执字第1336－4民事裁定，裁定：（2007）一中民初字第1750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新元公司。2008年10月6日，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宁夏农垦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2月9日变更为现用名，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向该院提出案外人异议，主要理由为，该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同力公司以7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西夏王酒业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农垦公司，农垦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只是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请求依法解除冻结的股权。该院经审查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应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等向公司的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该院查封的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在被执行人同力公司名下，农垦公司虽与同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依法该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农垦公司所提异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2008年10月28日作出（2008）一中执异字第171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农垦公司对上述查封股权所提案外人异议。2016年，农垦公司就西夏王酒业公司股权再次向该院提起异议，该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农垦公司于2008年10月就同力公司持有的宁夏西夏王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向本院主张案外人异议被本院驳回后，就同一执行标的再次向本院提出案外人异议，本院应不予受理。据此该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京01执异58号裁定，裁定驳回农垦公司所提案外人异议申请。农垦公司不服该院（2016）京01执异58号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该案审查期间，农垦公司提出撤回复议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京执复38号执行裁定，裁定准许申请复议人农垦公司撤回复议申请。北京一中院再查明，2009年2月27日，农垦公司与同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银民商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宁夏农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同力制冷设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9月14日，农垦公司与同力公司股权确认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银民商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农垦公司享有西夏王酒业公司48．98%的股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同力公司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就（2015）银民商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新元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6年11月1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民撤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元公司的起诉。新元公司不服（2016）宁01民撤1-1号民事裁定，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1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民终3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新元公司不服（2016）宁01民撤1-1号民事裁定、（2017）宁民终33号民事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4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宁民终33号民事裁定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撤1-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北京一中院又查明，农垦公司曾用名称宁夏农垦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2月9日变更为现用名。西夏王酒业公司的股东为宁夏国营玉泉营农场、同力公司。其中宁夏国营玉泉营农场持股比例为51．02%，同力公司的持股比例为48．98%。同力公司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该案中，西夏王酒业公司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异议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第（一）、（二）、（三）、（四）项规定的情形，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本院的执行行为导致其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即西夏王酒业公司亦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关于西夏王酒业公司提出的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异议理由，实际上是主张争议股权的权属非为或非确定为被执行人同力公司所有，应为农垦公司所有。关于上述主张，应由农垦公司通过其他法律程序解决，且农垦公司已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以该理由主张其权利，故西夏王酒业公司并非可依据其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异议理由的适格主体。综上，西夏王酒业公司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中利害关系人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西夏王酒业公司所提异议申请。西夏王酒业公司申请复议称，一、北京一中院冻结股权后，既没有及时启动评估拍卖程序，又不解除冻结，严重限制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与企业发展。我公司虽无法举证证明融资受限的事实，但这属于客观事实且存续至今长达12年之久，由此造成的影响也显而易见。北京一中院对此客观事实不予认定，直接导致对于我公司的利害关系人主体资格认定错误。二、我公司自2005年4月的股权转让以来，始终作为农垦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进行经营发展，涉案股权的权利人并非同力公司，而是农垦公司。同时，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银民商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确认农垦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另外，根据（2018）京0107刑初27号刑事自诉案件中的刑事自诉状，也可认定新元公司自认股权并非同力公司的财产而是农垦公司的财产。故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424号执行裁定，并依法处理或将案件发回北京一中院重新审查。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的，应当与执行行为存在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北京一中院对被执行人同力公司名下的股权进行评估、拍卖，西夏王酒业公司作为该股权所在的目标公司，与评估、拍卖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西夏王酒业公司不具备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对其复议申请，应当从程序上予以驳回。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424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宁夏西夏王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执异42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旭峰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