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明德实验学校，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李海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晨，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涛，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吉林市明德实验学校校长，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晨，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第二实验小学，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路增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钧，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明德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明德学校）、李海涛与上诉人吉林市第二实验小学（以下简称二实验小学）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李海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晨，李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晨，二实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德学校、李海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实验小学向明德学校、李海涛支付从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擅自占用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2,755,379.03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二实验小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涉案综合教学楼五楼大型会议室认定是教学必备办公室，将相应面积作为二实验小学合理使用面积在总建筑面积中予以扣除错误。会议室不是进行教学活动必需的教育设施。明德学校在合作办学终止后，没有提供会议室供二实验小学使用的义务。二实验小学自合作办学终止后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未经明德学校、李海涛同意，超出后续学历教育所需占用范围，擅自占用会议室，该会议室面积不应计入合理使用面积中。二、一审判决将涉案综合教学楼认定为二实验小学合理使用错误。案涉综合教学楼2至4层是标准楼层，每层有10个标准教室、两个办公室和1个卫生间。合作办学终止后，后续学历教育班级数最多时不过25个班级，能够满足正常教学使用。一层从未作为学历教育教室使用过，人数最多时使用到二层的5个教室即半个楼层。后续学历教育无需占用上述8个房间。二实验小学占用该8个房间是用于自办或与他人合办幼儿园，二实验小学对该8个房间不是合理使用，是擅自使用，应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三、二实验小学应按照明德学校享有案涉综合教学楼62%的共有比例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按照45%比例进行判决错误。本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4号判决，将总价值12,404,939元的案涉综合教学楼中的3,835,201元建设投入即建设成本判归明德学校，又将案涉综合教学楼剩余的8,569,738元价值中的45%即3,856,382元作为合作办学财产分割给明德学校，明德学校分割取得案涉综合教学楼总价值中的7,691,583元（3,835,201元+3,856,382元），明德学校取得的7,691,583元占案涉综合教学楼总价值的62%（7,691,583元÷12,404,939元），即明德学校在共有期间对共有的案涉综合教学楼享有62%的份额，该份额是明德学校对共有物所享有的权益比例。《合作办学合同》中的40%、50%、10%的比例，即45%、55%比例不能作为双方对案涉综合教学楼共有份额比例以及占有使用费的给付比例。该比例是双方对合作办学期间所收的择校费进行分配所约定的比例，而本案纠纷发生在合作办学终止后。二实验小学辩称，明德学校、李海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明德学校、李海涛的上诉请求。一、明德学校、李海涛认为二实验小学使用会议室开办幼儿园的主张不成立。案涉综合教学楼五层是会议室，不是教室，双方对此事实认定一致。明德学校、李海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实验小学使用该会议室。该会议室自2004年建成以来只在开学典礼等大型活动时使用。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只在开学初和期末大会时使用，不存在开办幼儿园使用的情况。二、明德学校、李海涛对案涉综合教学楼享有62%共有份额的主张不成立。首先，李海涛不是案涉综合教学楼的所有权人。案涉综合教学楼在合作办学期间登记在明德学校名下，李海涛不是所有权人。其次，明德学校、李海涛主张享有案涉综合教学楼62%的共有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572号民事判决已经阐述了案涉综合教学楼属合作办学双方在合作办学期间的共有财产，财产份额及分配比例为二实验小学55%，明德学校45%，李海涛没有任何分配比例。三、明德学校、李海涛关于二实验小学占用涉案综合教学楼面积的主张不成立。2010年6月7日，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签订《终止办学协议书》，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办学。合作办学终止时，尚有五个年级1088名合作办学期间招收的学生需要继续完成小学学历教育。这些学生的继续教育由二实验小学独立完成，学生数量按年度逐年减少，直至全部毕业。根据《吉林省义务教育办学标准（试行）》的规定，生均校舍建筑面积不低于5.66平方米，合作办学期间招收的1088名学生应占用校舍面积为6,202平方米。案涉综合教学楼面积4,500平方米，是按照幼儿园标准进行的装修建设，一直由幼儿园使用，合作办学期间二实验小学没有占用案涉综合教学楼，而是合作办学招收的学生一直占用二实验小学教学楼等校园校舍。2009年至2014年，二实验小学培养合作办学招收的1088名学生，自招生入校一直在二实验小学的教学楼内学习。合作办学终止后，二实验小学延用与幼儿园互换教室的模式，互换使用了案涉综合教学楼1-3层和4层的一半，4层的另一半由明德学校占用，5层会议室空闲，未使用。二实验小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明德学校、李海涛的诉讼请求；二、明德学校、李海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一审法院在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审理时确定的案由为共有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共有纠纷属于物权纠纷（一级案由）项下的所有权纠纷（二级案由）的三级案由，共有纠纷分为共有权确认纠纷、共有物分割纠纷、共有人优先购买权纠纷。一审法院确认的案由不属于三级案由中的任何一个。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影响法律关系判定和法律适用，最终影响案件裁判结果，案由不正确将导致审判结果不正确。由于本案案由错误，导致庭审中法庭调查、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均不能围绕实际法律关系和法律逻辑进行，形成错误的判决结果。二、一审判决确认诉讼主体错误，李海涛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本案是因合作办学清算引起的办学财产使用利益纠纷，是不当得利纠纷，是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之间的纠纷，不是与李海涛个人财产纠纷，因此李海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从合作办学主体来看，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是合作办学的双方，李海涛不是合作办学主体。其次，从涉案综合教学楼所有权归属来看，涉案教学楼是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合作办学形成的共有财产，不是李海涛的个人财产。涉案综合教学楼与李海涛个人不存在权属关系。第三，就涉案综合教学楼的共有关系而言，涉案综合教学楼是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合作办学的共有财产，合作办学期间，产权登记在明德学校名下，合作办学终止后，产权归二实验小学所有。合作办学期间和合作办学终止后，案涉综合教学楼均与李海涛无关。第四，李海涛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李海涛与涉案综合教学楼、二实验小学均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李海涛无权起诉、上诉。第五，李海涛与明德学校不是平等民事主体，李海涛是明德学校的出资人、举办者，李海涛与明德学校作为共同原告、共同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第六，李海涛对明德学校出资后，取得明德学校相应出资额度的出资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明德学校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学校举办者李海涛不能以个人的名义行使明德学校的民事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李海涛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明德学校承受；李海涛以个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李海涛个人承担。第七，2011年4月14日，吉林市民政局撤销明德学校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明德学校在撤销登记后，出资人李海涛应当依法对明德学校进行财产清算。清算期间，明德学校不能从事办学活动，但明德学校的主体资格存续，明德学校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其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仍享有除办学以外的其他民事权利，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地位，李海涛无权以个人名义主张明德学校的权利。三、一审判决关于李海涛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的论述，引用其他案件判决驳回二实验小学抗辩意见错误。本院吉中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是基于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签订终止《合作办学合同书》后，对于合作办学财产清算问题提起的诉讼，李海涛之所以作为共同被告，是因为李海涛在明德学校被撤销登记后负有清算义务，由于李海涛未依法进行清算，李海涛作为明德学校的负责人，应当代表明德学校协助、配合二实验小学办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相关手续的义务。本案与前案不是同一事实，不应引用前案判决驳回二实验小学的抗辩意见。四、合作办学终止后至2014年7月，二实验小学是否损害明德学校、李海涛对涉案综合教学楼共有权利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合作办学终止后，二实验小学仍然延用2003年以来互换教室模式培养合作办学招收的学生，这些学生自招收即在二实验小学教学楼教室内上课，合作办学终止后亦是如此，直至毕业，二实验小学不存在损害明德学校案涉综合教学楼共有权利的行为。（二）合作办学的双方是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李海涛不是合作办学主体或案涉综合教学楼的共有人，二实验小学如何使用涉案综合教学楼，不损害李海涛的权利。五、明德学校、李海涛主张租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错误。（一）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校园校舍禁止出租，二实验小学没有出租涉案综合教学楼，因此租金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李海涛不是涉案综合教学楼的共有人，无权提出任何主张。（三）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合作办学学生在二实验小学教学楼教室上课、涉案综合楼1-3层和4层部分教室用于开办幼儿园、延用2003年以来互换教室使用模式的事实，却认为二实验小学提出互换教室的模式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与认定事实相矛盾。六、关于合作办学学生占用校舍面积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吉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试行）》是各级各类义务教育学校的办学标准。相关的规范性文件包括吉林省政府办公厅吉政办发[2010]8号《吉林省2010-2012年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实施方案》《吉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基本标准》《吉林省2010-2012年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实施方案》等。《吉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试行）》是强制性的，并非指导性的。一审判决认定《吉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试行）》是对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提出的一种指导性意见错误。（二）涉案综合楼于2017年4月27日交付给二实验小学后，二实验小学对涉案教学楼进行了重新的装修改造，已经不是2009年时的教室情况。一审判决以2019年出具的测绘报告为依据计算2009年时的教室面积错误。七、一审判决认定二实验小学占有使用涉案综合教学楼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实验小学培养合作办学招收的学生是对案涉综合教学楼的合理使用，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一）2009年至2014年，二实验小学延用互换教室的模式培养合作办学招收的学生至毕业，不存在擅自占有教室，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二）按照《吉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试行）》，义务教育学校在校学生人均校舍面积不得低于5.66平方米，合作办学招收的1088名在校学生应该占有校舍面积不少于6,158.1平方米，多于涉案综合教学楼有效教室面积2,917.98平方米。（三）一审判决计算的教室面积2,917.98平方米，包括明德学校的校长室、财务室、办公室面积，扣除这部分面积，实际教室面积不足2,800平方米。八、吉林市信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估价报告，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估价报告认定涉案综合教学楼建成年代为2008年，实际建成年代为2003年9月。涉案综合教学楼的建成年代直接影响房屋的折旧，影响租金的估价结果。（二）吉林市信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估价人员出庭时表述，找不到校舍出租的评估案例，没有可参考的基础数据和资料，没有进行市场调查、搜集数据，数据没有合法来源，估价报告不科学、不公正。（三）涉案综合教学楼建设在二实验小学600万元购买的土地上，吉林市信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估价时没有考虑600万元的资产投入，估价结果有失公平。（四）案涉综合教学楼是二实验小学支付600万元取得的教育划拨用地，不需要再支付土地出让金、贷款利息、土地税金，估价报告中包括土地出让金、贷款利息、土地税金，报告结论不公正、不科学、不符合实际。（五）涉案综合教学楼建设在教育划拨用地上，估价报告是按照工业一级出让用地进行估价，加大了涉案综合教学楼的建设成本，错误地得出较高的租金数额。九、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共有纠纷是物权纠纷的一种，处理共有纠纷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至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九条至第九十二条。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十、关于国有财产损失问题。二实验小学不存在占用教室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引用侵权条款，除适用法律错误，还会造成国有财产的重大损失。一审法院以严重失实的估价报告作为计算依据，加大了二实验小学的经济损失，而二实验小学是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吉林市人民政府的财政部门需支出一大笔赔偿款，会造成国有财产的损失。另外，由于诉讼主体的错误，如李海涛取得占用使用费款项，李海涛会将全部款项转入个人账户，二实验小学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付款后，会因没有合法发票而无法入账或记账后被审计部门罚款。如明德学校应取得占用使用费款项，而李海涛实际取得这笔款时，应当支付个人所得税。明德学校、李海涛辩称，一、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共有纠纷正确，二实验小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明德学校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对案涉综合教学楼共有的事实提出的。《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款规定，在第四级案由没有相应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第三级案由。本案共有权的保护在第四级案由中没有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有权依据该规定及庭审中查明的实际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共有纠纷。二、李海涛诉讼主体适格，有权向二实验小学主张相关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均在已生效的另案判决、裁定中赋予了明德学校、李海涛在与二实验小学纠纷中的诉讼权利，确认了李海涛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在裁定中明确认定，李海涛是明德学校的唯一投资人，在明德学校已撤销登记不能进行办学活动的情况下，负有协助明德学校办理相关后续事宜的义务，同时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李海涛有权与明德学校共同享有相关权利。因此李海涛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与明德学校共同向二实验小学主张权利。三、二实验小学以其在合作办学终止后延用合作办学期间互换教室的管理模式为由，否认占用案涉综合教学楼，不能成立。双方合作办学终止后，明德学校在后续教育中只需提供满足正常教学所需的相应数量的教室即可。合作办学终止后，互换教室属于二实验小学在后续日常教育中的内部教学安排与管理问题。互换教室不是明德学校在合作办学终止后必须履行的义务，即使互换教室，腾出来的教室二实验小学可作为他用的面积也仅限于明德学校按各年度应提供的教室所对应的面积，超出部分的面积即应视为二实验小学擅自占用的面积。因此，在合作办学终止后，二实验小学延用合作办学时互换教室模式安排部分后续教育学生在二实验小学教学楼内上课不能成为其独占案涉综合教学楼的理由。四、二实验小学以《吉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试行）》规定的学生人均校舍5.66平方米来计算合作办学终止后学生应占用面积的主张是错误的。这些标准并不是国家规定的必须实施的强制性标准，而是地方教育主管部门对学校进行评估考核的标准，不适用于本案。另外，该标准中的生均校舍面积指的是包括图书馆、实验室、音乐室、音体美电教室与日常教学有关的除宿舍以外的所有相关建筑面积，而不是单纯的人均日常上课教室的面积。而图书馆、实验室、音乐室、音体美电教室及操场等案涉综合教学楼之外的教学建筑及设施，根据双方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应由二实验小学提供。对于合作办学终止后尚未毕业学生的后续教育，按约定应由二实验小学继续完成，明德学校只需按实际班级数量提供教室，即应按各年度班级数量×教室平均面积来计算明德学校应提供的面积（或者说二实验小学合理使用的面积），而不能按所谓的学生的人均校舍建筑面积来计算。五、估价报告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因评估时缺少估价时点的、当年可用来作为参考的出租实例，所以评估公司在估价时没有采用比较法（即市场法）进行评估，而是根据案涉综合教学楼的实际情况采用估价规范中的成本法进行评估。根据国家及地方的房地产估价规范标准，租金估价中的成本法是根据估价时点的每年的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公布的建筑工程质量安全成本指标，测算出每年房屋建造成本并计算租金，构成中包括房屋年折旧费在内的各项目数值，而不是根据建筑物的实际建成年份的当年成本指标来计算各项数值。也就是说租金估价中的成本法与房屋实际建成的时间和年限、实际的建筑成本以及估价时点时的实际残值无关。二实验小学有关价格评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明德学校、李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实验小学向明德学校、李海涛支付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擅自占用涉案房屋使用费2755,379.03元；二、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二实验小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7日，二实验小学（甲方）与明德学校（乙方）签订了《合作办学合同书》，约定：一、合作内容：1.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新建教学综合楼，甲方负责实施全日制小学教育；2.甲、乙双方共享两校校园内教育资源，如操场、图书馆、实验室、音体美电教等教室、信息网络资源器等硬件设备和先进的管理模式、先进的教学理念等软件资源；3.择校费的收入依次扣除办学成本，余额的50%作为甲方合作收益，40%为乙方合作收益，10%为双方共管的发展金；二、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校园南部3,300平方米土地用于乙方建设教学综合楼；2.购置和维护校园教学设施和教学设备；3.负责协助乙方招收适龄儿童；4.负责学校日常管理和教育教学工作；三、乙方责任：1.2003年9月30日前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建成约5,000平方米的教学综合楼，功能质量标准达甲方要求，工程造价超过600万元由乙方负责；5.2023年8月31日向甲方转让教学综合楼所有权，并负责合作期间内的大型维修；6.负责乙方应承担的各项税费；四、甲方权益：1.纯收益50%为甲方收益；3.于2023年8月31日接收新建教学综合楼全部产权；五、乙方权益：1.至2023年8月31日前拥有教学综合楼的所有权；2.纯收益40%为乙方收益；六、甲方违约责任：5.合同期限内甲方不得在校内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合作办学，如有特殊情况，需征得乙方同意，否则按甲方与第三人合作办学总收入的60%给予乙方赔偿；七、乙方违约责任：4.乙方不得将教学综合楼对外出让，如有特殊情况，乙方必须在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与购买者约定购买者继续履行本合同，且甲方有优先购买权；九、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23年8月31日。2010年6月7日，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依据国家政策就双方终止合作办学事宜签订《终止办学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办学终止日期为2009年8月31日，同时双方明确处理终止合作办学需遵循的原则：1.保障学历教育学生学习不受影响，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办理；2.聘任教师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办理；3.合作办学财产分配及费用清算按双方签订的有效合作协议处理。2009年9月1日合作办学终止后，合作办学期间招收的学生由二实验小学单独完成教学培养，至2014年7月18日学生全部毕业。具体学生班级情况和人员及毕业情况如下：2009年-2010年合作办学25个班级，1088人，当年毕业224人；2010年-2011年合作办学20个班级，864人，当年毕业207人；2011年-2012年合作办学15个班级，657人，当年毕业249人；2012年-2013年合作办学10个班级，408人，当年毕业215人；2013年-2014年合作办学5个班级，193人，当年毕业193人。合作终止办学即2009年9月1日，直至2014年7月18日全部学生毕业期间，案涉综合楼一至三层和四层除五间教室用于合作办学的部分学生使用外，其余教室均用于幼儿园使用，五层为会议室。合作办学的其他学生均使用二实验小学教学楼教室。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4日期间，二实验小学独自开办幼儿园，幼儿园名称为吉林市二实验小学幼儿园。2012年8月5日后，二实验小学与吉林市昌邑区阳光实验幼儿园合作开办幼儿园。2012年8月5日，二实验小学（甲方与吉林市昌邑区阳光实验幼儿园（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合作方式：“1.甲方以二实验小学的无形资产与乙方合作，并负责提供合作所需场地及基础设施。2.甲方为乙方提供每月一次的师资培训，以提高乙方教师队伍的管理理论水平和教科研能力；5.乙方负责招生、收费及教育教学日常管理、教学活动设备设施的建设、购置与维护等工作；8.合作收入扣除成本后甲乙双方按6:4分成，每学期结束后进行收支核算。”第四条其它说明：“3.合作时间自2012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共三年，此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期满合作自行终止；5.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动废止。”2014年7月18日，二实验小学与吉林市昌邑区阳光实验幼儿园合办的幼儿园搬离明德综合楼。吉林市昌邑区教育局于2013年6月30日给吉林市昌邑区阳光实验幼儿园颁发《办园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王晶，办园地址为吉林市昌邑区，园舍面积1,800平方米，幼儿定员：200人，有效期为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吉林市昌邑区教育局给吉林市昌邑区阳光幼儿园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地址吉林市昌邑区，校长战云飞，学校类别民办幼儿园，有效期为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明德学校于2003年6月6日经批准成立。2005年10月10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07年11月27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1年4月14日，吉林市民政局作出处罚决定，对明德学校予以撤销登记。经明德学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市信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吉林市昌邑区租金作出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吉信房司鉴字（2019）第14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结论为：在价值时点2014年7月18日的客观市场价值为租金总价6180,945元。各年租金单价及总价如下：2009年，天数122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69元，建筑面积4,502.7平方米，年租金379,037元；2010年和2011年，天数均为365天，日租金每平方米均为0.73元，建筑面积4,502.7平方米，租金均为1199,744元；2012年和2013年，天数均为365天，日租金每平方米均为0.81元，建筑面积4,502.7平方米，年租金均为1331,223元；2014年，天数198天，日租金每平方米为0.83元，建筑面积4,502.7平方米，年租金为739,974元。经明德学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智邦测绘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吉林市昌邑区综合楼各项面积进行测绘，该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吉林市昌邑区涉案综合楼房产测绘技术报告》，测绘结论为：第一层，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94.24平方米，套内面积44.56平方米，分摊面积49.68平方米，备注：医务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61.04平方米，套内面积28.86平方米，分摊面积32.18平方米，备注：门卫；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61.04平方米，套内面积28.86平方米，分摊面积32.18平方米，备注：管理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244.48平方米，套内面积115.60平方米，分摊面积128.88平方米，备注：货库；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241.67平方米，套内面积114.27平方米，分摊面积127.40平方米，备注：学生阅览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120.84平方米，套内面积57.14平方米，分摊面积63.70平方米，备注：学生阅览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92.95平方米，套内面积43.95平方米，分摊面积49.00平方米，备注：教师阅览室；一层建筑面积合计916.26平方米，套内面积合计433.24平方米，分摊面积合计483.02平方米；第二层，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70.18平方米，套内面积44.56平方米，分摊面积25.62平方米，备注：教师办公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90.90平方米，套内面积57.72平方米，分摊面积33.18平方米，备注：教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182.06平方米，套内面积115.60平方米，分摊面积66.46平方米，备注：教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均为89.99平方米，套内面积均为57.14平方米，分摊面积均为32.85平方米，备注均为：教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均为34.6l平方米，套内面积均为21.98平方米，分摊面积均为12.63平方米，备注均为：更衣室；二层建筑面积合计862.31平方米，套内面积合计547.54平方米，分摊面积合计314.77平方米；第三层，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59.15平方米，套内面积44.56平方米，分摊面积14.59平方米，备注：科技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均为76.62平方米，套内面积均为57.72平方米，分摊面积均为18.90平方米，备注均为：美术书法；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153.46平方米，套内面积115.60平方米，分摊面积37.86平方米，备注：教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112.07平方米，套内面积84.42平方米，分摊面积27.65平方米，备注：美术书法；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均为75.85平方米，套内面积均为57.14平方米，分摊面积均为18.71平方米，备注均为：教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58.34平方米，套内面积43.95平方米，分摊面积14.39平方米，备注：科技室；第三层建筑面积合计916.28平方米，套内面积合计690.25平方米，分摊面积合计226.03平方米；第四层，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59.12平方米，套内面积44.56平方米，分摊面积14.59平方米，备注：活动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均为76.62平方米，套内面积均为57.72平方米，分摊面积均为18.90平方米，备注均为：活动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153.46平方米，套内面积115.60平方米，分摊面积37.86平方米，备注：活动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112.07平方米，套内面积84.42平方米，分摊面积27.65平方米，备注：教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均为75.85平方米，套内面积均为57.14平方米，分摊面积均为18.71平方米，备注均为：教室；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58.34平方米，套内面积43.95平方米，分摊面积14.39平方米，备注：教室，第四层建筑面积合计916.28平方米，套内面积合计690.25平方米，分摊面积合计226.03平方米；第五层，涉案户室号，建筑面积916.26平方米，套内面积703.84平方米，分摊面积212.42平方米，备注：多媒体电化教室；总计建筑面积4,527.39平方米，套内面积3,065.12平方米，分摊面积1,462.27平方米。2003年4月8日，二实验小学与吉林市昌邑区教育文化体育局签订《土地购置协议书》，约定二实验小学以600万元购置吉林市昌邑区教育文化体育局所在涉案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其中土地面积3,313.28平方米用于新建合作办学所用案涉综合楼。二实验小学据此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上述《合作办学合同书》签订以后，明德学校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案涉综合楼作为合作办学使用。其后，在二实验小学的配合下，相关国土管理部门于2004年12月9日对二实验小学收回了涉案土地使用权，明德学校于2014年12月28日就涉案土地办理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3,335.77平方米，地类（用途）为教育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明德学校又于2014年9月22日就所建教学综合楼办理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4,502.7平方米。该综合楼建造决算价格为3835,201元。2016年，二实验小学以明德学校、李海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于2010年6月7日签订的《终止办学协议书》有效，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于2003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书》于2010年6月7日解除；二、明德学校名下坐落于涉案地归二实验小学所有，明德学校、李海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该房屋交付给二实验小学，同时协助、配合二实验小学办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三、二实验小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明德学校、李海涛5,748,992.06元；四、驳回二实验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明德学校、李海涛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吉民终57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二实验小学申请强制执行。明德学校、李海涛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9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明德学校、李海涛的再审申请。双方于2017年4月2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现双方对判决内容已履行完毕。2018年5月10日，二实验小学取得涉案综合楼，房屋建筑面积4,502.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海涛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结合本案，2015年，二实验小学以与明德学校、李海涛因合作办学合同终止发生争议为由将明德学校和李海涛诉至本院，后该案先后经过本院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该案又经过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亦作出最终裁定。上述生效判决和裁定均确认了明德学校和李海涛在与二实验小学纠纷案件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特别是在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913号民事裁定中，亦论述了关于李海涛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及其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明确李海涛系明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投资人，在明德学校已被撤销登记不能进行办学活动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判令其负有与明德学校共同的义务，同时又判令其享有与明德学校共同的权利，体现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其具有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案与上述案件系由同一事实所引起，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海涛与明德学校亦应享有共同的权利，负有共同的义务，故李海涛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实验小学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二实验小学是否应给付明德学校、李海涛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根据本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法民申913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案涉综合楼在法院判决前属于明德学校和二实验小学共有财产。故明德学校、李海涛和二实验小学主张在法院判决前案涉综合楼归其各自所有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在合作办学终止后至合作办学全部学生毕业期间，由于案涉综合楼尚属于明德学校和二实验小学共有财产。二实验小学在未经明德学校同意的情况下，在案涉综合楼自行开办或与他人开办与后续学生教育培养无关的幼儿园，且占用案涉综合楼的面积已超出合作办学学生合理占有的面积，故其行为损害了明德学校、李海涛对案涉综合楼的共有权利。明德学校和李海涛主张参照租金标准要求二实验小学给付擅自占用期间使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二实验小学提出以互换教室的模式占有案涉综合楼，属于合理使用案涉综合楼的抗辩理由。因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二实验小学给付明德学校、李海涛使用费的具体数额问题。首先，关于给付使用费的起止期限问题。根据《终止办学协议书》中有关双方合作办学终止日期为2009年8月31日的约定以及合作办学全部学生毕业的时间。二实验小学给付占有使用费的起止时间应为自双方合作办学终止之日起即2009年9月1日至合作办学学生全部毕业之日止即2014年7月18日。关于二实验小学提出合作办学终止日期应以解除合同之日即2010年6月7日作为起算日期的抗辩意见。因《终止办学协议书》中已明确载明合作终止办学的日期即2009年8月31日，故二实验小学提出的此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合作办学的学生使用教室面积确定适用范围问题。合作办学的学生多数是在二实验小学教学楼上课，二实验小学对此提供了二实验小学教学楼教室分布图和该教学楼的图纸（房屋加固图纸），但上述证据尚无法证明该楼各教室的实际面积，且二实验小学也无法准确说明各年度学生具体占用教室的情况。另双方当事人也不同意通过鉴定机构对二实验小学教学楼的面积进行测绘，故无法以二实验小学教学楼教室的面积来确定合作办学的学生使用教室的面积。考虑到尚有部分合作办学的学生在案涉综合楼上课，且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供了案涉综合楼的设计图纸（图纸相同），鉴定机构又以此设计图纸出具了测绘报告。虽然案涉综合楼在使用过程中对教室有拆改现象，但案涉综合楼的总体面积没有发生变化。故鉴于上述情况，本案以案涉综合楼教室的面积来确定合作办学学生使用的面积较为适宜。关于二实验小学提出应根据《吉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试行）》中有关规定，按生均校舍建筑面积不低于5.66平方米的标准，计算1088名学生所占校舍面积6,202平方米的抗辩意见。《吉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试行）》系对义务学校办学标准提出的一种指导性意见，同时该标准也与学生实际占用教室面积不相符，故二实验小学提出的上述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其提出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关于二实验小学占有使用费问题。按常理，学生的教育培养需以学校提供必要的教室作为保障，这其中就包括学生的教室（班级）和为教学所必备的教师办公室、医务室、会议室等办公室。结合本案，双方对每年合作办学的班级数量均表示无异议，故本案应以合作办学的学生占用班级（教室）数量所对应的面积计算其合理使用面积较为合理。在计算教室面积时应将为教学所必备的办公室所占用的面积作为学生合理使用面积在总建筑面积中予以扣除。即以案涉综合楼所有教室的面积减去每年合作办学的班级数量所对应的面积计算出二实验小学擅自占有的面积再乘以租金计算占用使用费。结合吉林智邦测绘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测绘技术报告》，该报告中涉案户室号备注为医务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门卫；涉案户室号备注为管理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货库；涉案户室号备注为教师阅览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教师办公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更衣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多媒体电化教室（会议室），属于教学所必备的办公室，共计9个办公室，建筑面积合计1,609.41平方米。而该报告各户室中备注的教室、学生阅读室、科技室、美术书法教室、活动室均属于学生的教室（班级），共计31个教室，建筑面积合计2,917.98平方米。关于每个教室占用面积的基数问题。由于二实验小学每年为后续学生所占用的班级面积、位置不能完全确定，故以案涉综合楼31个教室的平均建筑面积作为每个班级的建筑面积较为合理，故每个班级的平均建筑面积为94.13平方米（2,917.98平方米÷31个教室=94.13平方米）。关于合作办学的班级数量问题。具体情况为：2009-2010年合作办学25个班级；2010年-2011年合作办学20个班级；2011年-2012年合作办学15个班级；2012年-2013年合作办学10个班级；2013年-2014年合作办学5个班级。据此，合作办学的学生每年班级数量所对应的合理占用案涉综合楼的面积如下：2009年-2010年合作办学25个班级应占用的面积为2,353.25平方米（94.13平方米×25个班级）；2010年-2011年合作办学20个班级应占用的面积为1,882.60平方米（94.13平方米×20个班级）；2011年-2012年合作办学15个班级应占用的面积为1,411.95平方米（94.13平方米×15个班级）；2012年-2013年合作办学10个班级应占用的面积为941.30平方米（94.13平方米×10个班级）；2013年-2014年合作办学5个班级应占用的面积为470.65平方米（94.13平方米×5个班级）。而二实验小学在扣除合作办学学生合理占用的面积后，每年占用案涉综合楼所对应的面积如下：2009年-2010年，占用的面积为564.73平方米（2,917.98平方米-2,353.25平方米）；2010年-2011年，占用的面积为1,035.38平方米（2,917.98平方米-1,882.60平方米）；2011年-2012年，占用的面积为1,506.03平方米（2,917.98平方米一1,411.95平方米）；2012年-2013年，占用的面积为1,976.68平方米（2,917.98平方米-941.30平方米）；2013年-2014年，占用的面积为2,447.33平方米（2,917.98平方米一470.65平方米）。结合明德学校与二实验小学签订的《合作终止办学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办学终止日期8月31日，并考虑到每年学生开学时占用班级的数量才会发生变化，故每年以8月31日作为合作办学班级数量发生变化的时间节点较为适宜。另结合吉林市信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中日租金每平方米价格。二实验小学每年占用案涉综合楼的占用使用费分别为：2009年至2010年度占有使用费共计147,716.42元，分别为2009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共122天）占有使用费47,538.97元（564.73平方米×122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69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共243天）占有使用费100,177.45元（564.73平方米×243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73元）；2010年至2011年度占有使用费共计275,877元，分别为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共122天）占有使用费92,210.94元（1,035.38平方米×122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73元），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共243天）占有使用费183,666.06元（1,035.38平方米×243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73元）；2011年至2012年度使用费共计431,778.80元，分别为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共122天）占有使用费134,127.03元（1,506.03平方米×122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73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共244天）占有使用费297,651.77元（1,506.03平方米×244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81元）；2012年至2013年度占有使用费共计584,405.44元，分别为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共122天）占有使用费195,335.52元（1,976.68平方米×122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81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共243天）占有使用费389,069.92元（1,976.68平方米×243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81元）；分别为2013年至2014年度占有使用费共计646,070.65元，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共122天）占有使用费241,845.15元（2,447.33平方米×122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81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共199天）占有使用费404,225.50元（2,447.33平方米×199天×日租金每平方米0.83元）。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占有使用费共计2085,848.31元（l47,716.42元＋275,877元＋431,778.80元%2B584,405.44元＋646,070.65元）。最后，关于二实验小学给付占有使用费的比例问题。根据《终止办学协议书》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合作办学财产分配及费用清算按双方签订的有效合作协议处理。”因上述协议已经明确了财产分配的原则，故按照《合作办学合同》中关于合作办学受益比例的条款确定使用费给付比例较为适宜，即二实验小学应按照45%比例给付明德学校和李海涛使用费。据此，二实验小学应给付明德学校和李海涛占有使用费938,631.74元（2085,848.31元×45%）。明德学校和李海涛主张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二实验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明德学校、李海涛占有使用费938,631.74元；二、驳回明德学校、李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34元，鉴定费46,157.25元，合计83,391.25元，由明德学校、李海涛负担54,991.25元，由二实验小学负担28,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因民事法律关系的多样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不可能细化至所有民事案件类型，共有权利内容的复杂性决定第三级案由共有纠纷项下的第四级案由有限，在第四级案由未予列明的可直接适用共有纠纷案由。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李海涛的合同纠纷案件，已生效的本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913号民事裁定，均认定涉案综合教学楼属合作办学双方共有财产。明德学校、李海涛基于对案涉教学综合楼的共有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应为共有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并无不当。二实验小学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海涛的诉讼主体问题。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李海涛的合同纠纷案件，已生效的本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913号民事裁定，均确认了明德学校和李海涛在与二实验小学纠纷案件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与上述案件系由同一事实所引起，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海涛与明德学校亦应享有共同的权利，负有共同的义务，故李海涛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关于此节的论述详实，并无不当。二实验小学关于李海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二实验小学应否给付明德学校、李海涛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案涉的综合教学楼用于双方的合作办学项目幼儿园，双方共同招收的小学生部分在二实验小学教学楼上课，是二实验小学履行合作办学期间对合作办学协议中关于“双方共享两校校园内教育资源”的约定。合作办学终止后至合作办学招收的学生全部毕业期间，二实验小学将案涉综合教学楼用于自行开办或与他人开办的幼儿园，与后续学生教育培养无关，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案涉教学楼的使用范围。明德学校、李海涛、二实验小学均认可：案涉教学楼31个教室；合作办学终止后尚需进行后续教育的学生为：2009-2010学年25个班级，以后逐学年递减5个班级，2014年7月18日全部毕业。二实验小学若未将案涉综合教学楼用于自行开办或与他人开办幼儿园，则案涉综合教学楼具备对共同招收的学生进行后续教育的条件，无需进行教室互换，且明德学校、李海涛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是扣除了应按各年度实际的后续班级数量相对应的教室数量后计算的，故二实验小学互换教室模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实验小学在未经明德学校同意的情况下，占用案涉综合教学楼的面积已超出合作办学学生合理占有的面积，损害了明德学校、李海涛对案涉综合教学楼的使用、收益权利，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二实验小学关于不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二实验小学占用面积问题。《吉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试行）》第八条规定，小学24个班规模的，生均校舍建筑面积不低于5.66平方米。该标准是最低标准，与学生实际占用教室面积存在不相符的可能性。且校舍建筑面积是指教学用房、教学辅助用房、行政用房、生活用房（包括教职工宿舍、师生食堂以及其他辅助用房）建筑面积的总和，二实验小学未提交证据证明各类用房的实际情况，故上述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双方对每年合作办学的班级数量均表示无异议，故本案应以合作办学的学生占用班级（教室）数量所对应的面积以及按常理教学必备的门岗、卫生保健室、阅览室、文体活动场馆（室）、教学器材储备室、教师办公室所对应的面积计算其合理使用面积。吉林智邦测绘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房产测绘技术报告》：涉案备注为医务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门卫；涉案户室号备注为管理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货库；涉案户室号备注为教师阅览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教师办公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更衣室；涉案户室号备注为多媒体电化教室（会议室），上述各室为教学必备，每学年均应予以扣除。由于二实验小学每学年为后续学生所占用的班级面积、位置不能完全确定，故以案涉综合楼31个教室的平均建筑面积作为每个班级的建筑面积较为合理，每学年应扣除的面积为每学年班级数量乘以每个班级建筑面积。一审法院确定的计算方法准确。明德学校、李海涛关于占用面积计算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估价报告问题。二实验小学认为吉林市信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缺乏合法性、合理性、公正性，但二实验小学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并未提交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申请，故应以此作为计算占用使用费的标准。二实验小学关于估价报告不应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五、六的论述，应以案涉综合楼所有教室的面积减去合理使用面积计算出二实验小学擅自占有的面积，再乘以租金标准、共有比例计算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关于班级数量发生变化的时间节点以及每学年度占用使用费的计算准确，不再赘述。六、关于共有比例问题。《终止办学协议书》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合作办学财产分配及费用清算按双方签订的有效合作协议处理。”因上述协议已经明确了财产分配的原则，故应按照《合作办学合同》中关于合作办学收益比例确定共有财产分配比例，即二实验小学占55%，明德学校占45%。已生效的本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亦是“按照合作办学合同约定的45%的比例”计算二实验小学应给付明德学校案涉综合教学楼分割款，故二实验小学应按照45%比例给付明德学校和李海涛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对此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明德学校、李海涛关于按照62%比例计算占用使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德学校、李海涛、二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4，337元，吉林市明德实验学校、李海涛负担21,151元，吉林市第二实验小学负担13,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