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22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1，男，201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刘某1之母。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2，女，200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刘某2之母。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浏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浏阳市关口街道环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新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丹，浏阳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辉，浏阳市自然资源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浏阳经开区征地拆迁所。住所地：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平路109号。法定代表人柳享存，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某、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人民政府、浏阳经开区征地拆迁所征地安置补偿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8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康万路建设需要征收浏阳市洞阳镇北园社区甘冲村民小组土地，李某父亲李敬职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需要拆迁。2016年10月17日，李敬职与经开区征拆所签订了《农村房屋拆迁补偿货币安置协议》确定了李敬职户房屋补偿费数额以及需要安置的人员，确定李敬职户的农业人口数为5人，未将李某三人纳入征地安置对象。李某结婚后户籍未迁出，其婚后生育了子女刘某1、刘某2，李某三人户籍仍在李敬职北园社区甘冲组户籍内。李某三人提起诉讼，请求立即支付每人房屋拆迁安置保障性房源指标回购款人民币15.8万元并纳入社会保障体系。另查明，李某在北园社区另行建有住宅一栋，2009年10月10日，浏阳市政府为其核发了《村民建设用地许可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事项为征地安置。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三条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本辖区内征地补偿安置工作的实施、协调、监督和管理，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征地补偿安置相关具体工作。因此，对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予以安置是政府及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法定职责。经开区征拆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原告对经开区征拆所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征地安置对象为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征地安置主要采取货币安置和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两种方式。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十三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拆除非农业户或采取货币安置方式的农户的住宅，按照规定的标准支付房屋补偿费、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和购房补助费；拆除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方式的农户的住宅，按照规定的标准支付房屋补偿费、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拆除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方式的农户的住宅,需要重建的，另行支付重建用地补助费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重建用地的规划设计、用地和报建手续、补偿安置、基础设施建设等。长沙市人民政府印发执行的《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有关问题的规定》亦规定，购买保障住房必须是实行货币安置的被征地农户，以户为单位，由户主申请，经区县（市）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审查后确定，并予以公示。因此，需要予以住房安置的对象应当是因实施征地被拆除了住宅的住户。本案中李某三人户籍虽然仍在李敬职户内，但李某已经获批在北园社区集体土地上另行分户建房，实际上已经单独立户，据此认定李某三人不属于住房安置对象，未将其纳入李敬职户予以补偿安置，并无不当。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实行货币安置的人员，应当纳入城镇就业服务和社会保障体系。实行货币安置的人员，一律转为城镇居民，不再保留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但仍然享有对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的财产权利。实行货币安置的人员数，按照不低于被征地数量除以征地前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人均土地数量计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应当自征地公告之日起30日内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确定转为城镇居民的人员名单，经乡（镇）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会同当地公安部门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公示后报县（市）、区人民政府核准。为妥善解决被征地农民的长远生计和社会保障问题，长沙市人民政府制定了《长沙市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办法》，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了被征地农民纳入社会保障的时点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发布之日为准；该办法第十三条对纳入社会保障的对象的确定以及相应程序作了明确规定。因李某三人不属于此次征地安置对象，其起诉要求直接将其纳入城镇就业服务与社会保障体系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所述，经开区征拆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李某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浏阳市政府予以征地安置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刘某1、刘某2对浏阳经开区征地拆迁所的起诉，驳回李某、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刘某1、刘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认定经开区征拆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错误。登记在李某名下的北辰小区房屋，系李敬职户向北园社区鲤塘片13个村民小组购买，北辰小区所在土地于2003年3月31日就签订了征地协议，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实际上已单独立户的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不属于此次征地安置对象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无视应当以户为单位进行安置补偿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浏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经开区征地拆迁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李某已单独申请建房，答辩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请求驳回上诉。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根据一审质证的证据查明，李敬职户的户口登记情况是：户主李敬职、配偶周喜珍、子李成效、儿媳蒋牡舟、孙子李港、女李某、孙女刘某2、外孙子刘某1，共计一户八口，住址为湖南省浏阳市。2009年10月10日，浏阳市政府为李某核发（2009）浏政土许字第4911号村民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户为李某，人口为7人，用地详细地址为。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某称其申请建房的土地不属于甘冲组土地，系其从其他村民小组购买的宅基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对三上诉人李某及其女儿刘某2、儿子刘某1支付保障性房源指标回购款并办理社会保险待遇。要确定是否应当对三上诉人支付保障性房源指标回购款并办理社会保险待遇，首先应当确定三上诉人是否属于征地安置对象。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征地安置对象为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征地安置主要采取以下两种方式：（一）货币安置；（二）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对实行货币安置的人员，应当纳入城镇就业服务和社会保障体系。本案中，三上诉人自从出生起，其户口就在浏阳市，期间从未迁出或者办理过农转非手续，其所在村组已经出具证明，证明其历年来参与了田土山水分配，也履行了村民的基本义务，因而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至于三上诉人是否属于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及到其是否属于李敬职户被拆除房屋的户内人员以及是否存在一户二宅的情形。而对于这些问题的认定，一审判决均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首先，在三上诉人是否已经分户的问题上，一审判决既认定了李某三人户籍虽然仍在李敬职户内，却又同时认定了李某已经获批在北园社区集体土地上另行分户建房，实际上已经单独立户。这一认定既自相矛盾，又缺乏有效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依据除了2009年10月10日为李某核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外，没有其他证据。而根据该建房用地许可证，李某申请建房的人口为7人，这与当时李敬职户内7人是一致的（刘某1系2016年1月4日出生，当时不在户内），无法显示出分户情况。且何时分户、何处分户、几人分户均没有查明与证实。可见，仅凭该建房用地许可证来认定三上诉人实际已经分户，证据不足。因此，一审认为李某实际上已经单独立户，并据此认定李某三人不属于安置对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关于是否存在一户二宅的问题。主要涉及李某目前实际使用的房屋是否属于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宅基地所建的住宅。据2009年10月10日核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显示，该建设用地位于。但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建设位置并不在甘冲组的范围内，而是在鲤塘片的范围内，该建房用地的来源系李敬职通过购买而来。且上诉人已提供《征地协议书》主张其建房用地于2003年3月由浏阳市工业园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协议征收，已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对于该房屋的建设位置及使用土地的性质，系是否构成一户二宅的关键，一审应当予以查明，但一审判决未予查明。由于对于该房屋究竟是否属于李某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宅基地上所建的住宅这一事实没有查清，导致了在是否存在一户二宅方面认定事实不清。同时，根据一户一宅的政策，即使存在一户二宅的情况，其不能够享受的是保障性房源待遇，其社会保险待遇应当考量上诉人是否因征地行为而失去了赖以从事生产活动的土地，本集体经济组织是否仍有土地提供给上诉人从事生产活动，并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和《浏阳市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确定。但一审判决对于这些事实也没有查明。由于以上事实没有查明，导致了一审判决在认定三上诉人是否属于征地安置对象上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815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给上诉人李某、刘某2、刘某1。审判长  万向东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