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702行初357号 原告王鹂鸽，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埠头村 委托代理人杨卫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住所地义乌市学院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局长。 诉讼负责人吴彩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淑才，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教育局，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 法定代表人徐志坚，局长。 诉讼负责人楼红华，党委副书记、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华锋，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倪雪冬，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鹂鸽诉被告义乌市教育局、金华市教育局教育行政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2019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鹂鸽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卫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的诉讼负责人吴彩军及委托代理人朱淑才，被告金华市教育局的诉讼负责人楼红华及委托代理人刘华峰、倪雪冬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经依法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鹂鸽起诉称：2018年6月12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就原告幼儿园教师资格申请作出（义教许决（2018）3号）关于教师资格申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三年内第三次以体检不合格为由对原告的幼儿园教师资格申请做出不予行政决定。原告依法向被告金华市教育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金华市教育局于2018年9月6日送达（2018）金政集复字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的不予许可行政行为。原告认为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玩弄文字游戏，三年内反复折腾原告，根据同一个理由不断作出同样的不予许可行为，其所依据的体检结果和结论均属错误，所援引的法律依据和解释均属错误；被告金华市教育局的维持决定于法无据；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也存在藐视司法的嫌疑。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义教许决（2018）3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2.撤销被告金华市教育局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金政集复字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3.责令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对原告教师资格申请作出行政许可行为；4.附带审查浙江省教育厅颁发的浙教函（2018）133号文件合法性；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系复印件）：1.温州医学院附属眼视光医院杭州病区病历、浙大附属第四医院病历、义乌市中心医院病历、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历、村委会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眼疾属于幼年先天所致，眼球萎缩（不是没有眼球），2013年7月4日行结膜伴遮盖术，安装义眼片（不是义眼），原告右眼系有眼球无义眼，不是体检结果中的“右眼义眼无眼球”，原告不属于《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第一条第十一项规定的不合格情形；2.荣誉证书1份，证明原告在申请资格前已从事教师工作多年；3.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证书、毕业证书、教育部电子注册备案表、合格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符合教师资格认定的学历和考试标准；4.（2016）浙0702行初116号行政判决书1份，证明2017年3月20日法院一审撤销了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的决定、被告金华市教育局维持的不予许可行政行为；5.（2017）浙07行终138号判决书1份，证明2017年6月22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撤销判决，判决被告义乌市教育局重新作出决定；6.义教许决（2017）1号不予许可决定书1份，证明2017年8月2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第二次以同样的理由做出不予许可决定；7.金市教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2017年11月2日被告金华市教育局复议决定撤销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第二次不予许可的行为；8.义教许决（2018）3号不予许可决定书1份，证明2018年6月12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第三次以相同理由做出不予许可决定；9.（2018）金政集复字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2018年9月5日被告金华市教育局复议，对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三次不予许可行为予以维持；10.谈话录音1份，证明2018年10月8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委托相关领导进行劝说，以安排幼教工作为条件要求原告撤诉，并称省厅已经打过招呼，原告极可能败诉；11.谈话录音1份，证明2018年11月5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委托相关领导进行劝说，以安排幼教工作或提供补偿为由要求原告撤诉，并威胁即便赢了拿到证也无法从事幼教工作；12.人社公开（2015）6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报告书1份，证明人社部答复稳定正常的单眼视力不属于明显视功能损害，符合公务员体检标准；13.浙教规审（2017）1号答复意见书1份，证明浙江省教育厅承认现行《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过时，需要改革；14.胡中祥老师事迹报道1份，证明绍兴柯桥胡中祥老师自幼眼疾，其盲人教育事迹受到绍兴市、浙江省、国家层面的各种表彰，浙江省教育厅2014年将这位“双眼全盲驻守教育岗位的优秀教师”选为全省第一届“最美教师”；15.《浙江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证明浙江省教育厅浙教函（2018）133号文件不适用于本案。 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答辩称：一、我局据以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体检结果和体检结论是正确的。（一）关于体检结果：1、我局依法指定义乌市中心医院、义乌市中医医院先后三次对原告进行体检，其体检结果均为“右眼义眼无眼球”。2、《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工作实施办法（试行）》确定了原告对体检结果有异议可以要求复查，原告对“右眼义眼无眼球”的体检结果从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复检要求，并且在（2016）浙0702行初116号及（2017）浙07行终138号案件的诉讼当中当庭确认这一体检结果。3、原告王鹂鸽是否属于“右眼义眼无眼球”这在现代医学上根本不是疑难的问题，如果原告要推翻此前已多次确认的“右眼义眼无眼球”的体检结果，完全可以到医院开具相应的医学证明。在原告对本案多次体检结果无异议并且在诉讼当中已作自认的情况下，原告王鹂鸽对主张“右眼有眼球”承担举证证明义务。（二）关于体检结论：我局在作出本次行政行为之前专门向浙江省教育厅书面报告请示，省教育厅以下发文件的形式对“右眼义眼无眼球”是否属于体检不合格的情形作出批复。我局依据该批复的内容进行审查，认同“体检不合格”的医院体检结论，其程序与实体上均没有错误。二、我局据以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的法律依据。我局作出本次行政行为过程中审查“右眼义眼无眼球”属于不合格，依据的是浙江省教育厅对《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所作出的解释。“右眼义眼无眼球”是否属于《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第一条第（十一）项规定的体检不合格的情形，其解释权在于制定该规程的行政机关。浙江省教育厅依据教育部发布的《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制订《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浙江省教育厅于2018年5月16日下达《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浙教函（2018）133号），对其中第一条第（十一）项是否包括“右眼义眼无眼球”作出了解释。该解释即为我局本次所作行政行为的依据之一。三、我局此次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前两次的情况并不相同。我局此次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据《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浙教函（2018）133号）文件，与前两次的情况不同，不属于“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四、我局以事实为根据依法行政，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对社会负责。我局依法指定医院对原告进行体检，根据体检结果依据《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并结合《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浙教函（2018）133号）文件精神，作出不予行政许可的决定，是依法行政的表现，也是对社会负责。五、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我局根据金市教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对原告的教师资格认定申请启动重新认定程序，组织教师资格专家审查委员会，送达书面告知函件，依法受理原告的教师资格认定申请，组织原告参加体检补检，将体检结果书面告知原告，书面告知原告享有要求听证及陈述申辩的权利，依法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所提出的一并审查浙江省教育厅规范性文件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根据，该复函是对于《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规程》的解释，该文件解释权本身就归属浙江省教育厅。我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已在法定的时间内进行送达，原告对于我局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在行政复议中并未提起，庭审中提起该项诉请已经超过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金市教复字（2017）1号金华市教育局行政复议决定、函、EMS快递单、EMS快递回执各1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根据金华市教育局金市教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内容，于2018年1月21日书面告知原告在2018年春季启动教师资格认定程序；2.函、EMS快递单、EMS快递回执各1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于2018年3月30日书面告知原告在公告期内完成教师资格认定的网上申报流程；3.义乌市教育局教师资格申请受理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于2018年5月3日对原告提供的教师资格申请材料经现场确认后出具教师资格申请受理通知书；4.教师资格认定体检签名表、体检检查表、体检结论表各1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指定义乌市中医医院对申请人进行体检，体检结论为“不合格”，原因是“眼科不合格”；5.函、EMS快递单、EMS快递回执各1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于2018年5月22日将体检“不合格”的结论书面告知原告，并征询原告是否提出复查要求；6.教师资格专家审查委员会签到单、会议纪要、统计表各1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于2018年6月1日组织教师资格专家审查委员会对原告的体检结果进行审查；7.教师资格申请拟不予行政许可告知书、EMS快递单、EMS快递回执各1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于2018年6月4日作出教师资格申请拟不予行政许可告知书，于2018年6月5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告知原告，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拟作出不予认定教师资格的行政决定，并告知原告享有要求听证及陈述申辩的权利；8.义教许决（2018）3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EMS快递单、EMS快递回执各1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于2018年6月12日依法作出义教许决（2018）3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并于2018年6月13日邮寄给原告；9.《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第一条第十一款，《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三款、第二十条及《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工作实施办法（试行）》第四条、《关于在教师资格认定体检问题上给予指导的报告》、《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准确。 被告金华市教育局答辩称：一、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作出的义教许决（2018）3号关于教师资格申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2、确认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不予认定原告教师资格的行政许可行为违法；3、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许可行为。”我局于2018年7月12日收悉相关申请材料，经审查后依法受理，并于同月16日向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寄送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7月27日，我局收到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的答复材料。经审理后，我局于2018年9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寄送各方当事人。二、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依据充分。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按照《教师资格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对原告履行了通知申报、受理、通知体检、告知体检结果、组织体检复检、资格审查确认、拟不予行政许可告知等程序，涉案行政决定程序合法。根据《浙江省实施细则（试行）》第六条规定“申请认定教师资格者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五）具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无传染性疾病，无精神病史，能适应教育教学工作的需要，在教师资格认定机构指定的县级以上医院体检合格”。本案中，原告眼科项目经体检不合格，在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组织教师资格专家审查委员会对原告的资格条件进行了审查后，专家委员一致不同意认定原告的教师资格。另外，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因《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的适用问题向浙江省教育厅进行了请示，后者经组织专家研究后明确答复：在教师资格认定体检中，原告情形应判定为“体检不合格”。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据此作出不予认定原告教师资格的决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综上，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被告义乌市教育局重新作出义教许决〔2018〕3号关于教师资格申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前，已经组织专家委员会对原告的资格条件进行了审查，其也对法律适用问题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了请示，且上级主管部门也对该法律适用问题出台了相关的规范性文件，其重新作出的不予许可决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规定。综上，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教育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义乌市教育局答复材料和送达材料各1份，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及审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3.（2018）金政集复字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各1份，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浙江省实施细则（试行）》、《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浙教函（2018）133号），证明被告所依据的法律依据。 针对两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原告从未对体检的“右眼义眼无眼球”体检结论表示认可，原告在历次诉讼中有向法庭提交医院的相关就诊病历等，医院从未作出“右眼义眼无眼球”的诊断。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将浙教函（2018）133号文件作为本次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但是该文件违反相关规定，对原告的涉案申请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金华市教育局维持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的不予行政许可的行政行为是错误的，其在答辩状中称所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正确依据充分，但是从其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在组织专家审查的过程中弥补了先前诉讼中相关判决和复议决定中的指出的程序瑕疵，正是根据这些瑕疵，被告金华市教育局在第二次的时候撤销了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的不予许可的行政行为，问题并没有消除，到了第三次却又维持了，原告认为被告金华市教育局的行政行为自相矛盾。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三次根据“右眼义眼无眼球”的体检结果，做出三次不予许可的行政行为，显然违反行政复议法和行政诉讼法中关于“不得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做出相同或类似行政行为”的强制性规定，被告金华市教育局认为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现在根据的是浙教函（2018）133号文件重新作出行为属于新的理由，但该文件明显违反了《浙江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规定。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证据1、2、3、4、5、7、8，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无异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查：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原告申请教师资格认定及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相关程序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证据1、2、3、4、5、7、8的证明力。 2.对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证据6，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无异议。原告提出：系被告行政行为中产生的文件，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专家签到表是孤零零的一张纸，未与其他文件统一制作，不能证明到会事实；根据《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专家审查委员会办法》规定，所有的专家审查委员会委员应具有副高以上职称，该表格上无法体现所有人的职称；会议记录，此前判决和复议决定都指出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存在专家审查委员会审查的环节存在严重的瑕疵，判决认定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在第一次认定中没有组织专家审查委员会，第二次复议认定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虽然组织了专家审查委员会，但未对原告的体检结论是否符合《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这一问题作出审查，本次会议记录同样没有专门审查医院的体检标准是否符合《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也就是说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第二次行政行为中存在的程序瑕疵在第三次中依然存在；统计表中注明是在同意的评审意见中打勾，不同意打叉，但是统计表上只有两个人的签名，不清楚这个表的最终结果，按《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专家审查委员会组织办法》，应该无记名投票再进行统计，但是该统计表无法反映该过程；而且，即使根据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按《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专家审查委员会组织办法》进行了合法的审查，也不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在第三次的行政行为中弥补了本案第一次、第二次所存在的专家审查的程序瑕疵；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说只对体检结果是否有缺漏项，体检的结论是否清楚明确，而事实上前两次判决和复议都要求对体检结果及医院体检结论是否符合规范进行审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认为本案审查的是2018年3月开始的独立的行政行为的理解是完全错误的，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发给原告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上已经载明了此前的诉讼过程，体检、复查、补查，也就是说2018年开始的行为不是独立的行政行为，而是从2016年开始的行政行为。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解释：专家意见是真实的，经所有专家签名，有相关会议记录，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说明具体理由；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是以列举式的方式来证明已经过专家委员会的审查，没必要向法庭提交所有的材料；现行的法律法规对于教师资格认定体检结果进行审查，根据《实施办法》规定的审查，审查的义务是审查体检结果是否有缺漏项，体检的结论是否清楚明确，并没有原告所称的审查规范，原告陈述的专家审查过程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请是要求撤销2018年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规范合法，前两次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的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经查：原告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异议不成立。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组织过专家审查委员会，并对原告涉案教师资格许可事项进行了审查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证据6的相应证明力。 3.对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证据9，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无异议。原告提出：操作规程的第一条第十一款并不符合原告的情形，原告右眼的情形也与医院体检的结论事实有出入。《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不应适用，该文件于2018年颁发，不适用此前行为，且该文件最大的硬伤在于岔开了第三次认定程序的相关时间节点：2018年3月30日重启第三次认定，4月23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向省厅申请指示，5月16日浙江省教育厅下发浙教函（2018）133号文件，6月4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就根据这个文件作出不予行政许可的行为，期间相差18天，根据《浙江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行政规范性文件应当载明施行日期，如果没有载明的，应当自公布之日起30日后施行，该文件公布了仅仅18天就对原告作出不予认可决定，不符合程序规定。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解释：本案应当是审理的是2018年3月份以后的认定事实，是针对2018年3月以后的意见作出的行政行为，本案所涉的规范性文件是适用的；该文件是就具体问题所作的规范性文件的解释，是对教师资格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第11项作出的解释，该解释即作出之日起就生效，原告陈述的《浙江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是指单行的规范性文件，不是解释，所以该133号解释不需要经公布30天后才实行，也不需要载明生效日期。原告补充：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认为涉案《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即浙教函（2018）133号文件是解释，而《浙江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中说的单行行政规范性文件，这种区分完全没有法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和《浙江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中都没有将行政规范性文件区分为单行行政规范性文件和行政规范性文件解释文件，事实上行政规范性文件的解释也是单独发行公开，也有单独的文号，其实就是一个行政规范性文件，所有这样的文件都应该受《浙江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的约束。经查：系规范性文件。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义乌市教育局证据9的真实性。 4.对被告金华市教育局证据1、4，原告、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被告金华市教育局证据1、4的证明力。 5.对被告金华市教育局证据2，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无异议。原告提出：义乌市教育局答复材料和相关送达材料原告没有收到过，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被告金华市教育局解释：义乌市教育局答复材料和相关送达材料由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举证证明。经查：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被告金华市教育局证据2的证明力。 6.对被告金华市教育局证据3，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无异议。原告提出：对合法性有异议，即使合法对原告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经查：系涉案行政行为。本院依法确认被告金华市教育局证据3的真实性。 7.对原告证据1，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提出：对温州医学院杭州院区病历真实性有异议，病历2013年7月4日上的日期有涂改，病历1月9日的日期在7月4日之前的，明显时间是不符合常理的，病历记载的内容2013年1月4日就诊，要求安装义眼片，行结膜覆盖术，1月8日进行了手续，1月9日写的是术后第一天，如果该病历没有涂改的话，是完整的记载了原告进行了义眼片的手术，原告从未对体检结果提出过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的行政行为是错误的；对村委会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写的不影响左眼视力，但村委会没有资格确定原告视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提出：对病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代表行政许可申请及评审时的状态，根据《教师资格条例》及《实施办法》的规定，相关推荐是否合格的证明效力应由教师资格认定指定的县级以上医院出具，而非病历中记载的内容；对村委会的证明关联性有异议，且其中村民及委员会关于医学诊断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告解释：病历是真实书写产生的，完全没有任何必要篡改日期，且篡改日期对2013年做手术的事实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医院检查结果，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在不予行政许可的决定书中从2016年到2018年都做了描述，关于体检部分第一次叫体检，之后叫复查、补查，关于《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实施办法》中根本没有对查了三次以后的结果有无提出异议的权利、如何处理作出任何的规定，只是规定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做出复查，本案中已经补查了，对补查之后如何处理并没有提出办法；不予行政许可的行为作出后原告立即发动复议、诉讼，可以确认原告不认可被告涉案行为。义乌市中医院是受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的指定做的体检工作，属于行政委托行为，后果应由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来承担，而不是说没有对医院补查结果提出异议就对不予行政许可的行为没有异议。经查：两被告虽对证据中病历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异议不成立，上述证据载明原告单眼丧失视力、安装义眼片的事实已经庭审查明，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相应证明力；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且无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不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8.对原告证据2、3，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无异议。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提出：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查：两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2的证明力；对证据3原告取得相关学历并通过考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9.对原告证据4、5、6、7、8、9，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提出：对证据4、5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该判决书中对右眼义眼无眼球的事实认定清楚，且原告也认可该两份判决书的效力；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以同样的理由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9三性均无异议，证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作出的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金华市教育局的复议决定正确。经查：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原告为取得教师许可经过多次复议、诉讼，且原告已在（2017）浙07行终1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其不属右眼义眼无眼球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证据4、5、6、7、8、9的相应证明力。 10.对原告证据10、11，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提出：对真实性有异议，录音谈话都是于行政行为作出以后发生的，与行政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且谈话人根本不是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指派的。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符合录音材料转化为证据的形式要件。经查：两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10、11的证明力。 11.对原告证据12、13，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提出：对人社部信息公开答复书关联性有异议，该答复涉及公务员的体检标准，公务员的体检标准与幼儿园教师的体检标准是不一样的；答复意见书与本案无关，且在修改文件出台之前只能依据现有的规范性文件。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教师资格条例》第4条及相关配套的法律法规认定，教师资格认定的职权在各地方教育部门，人社局无权干预。经查：两被告异议成立。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对原告证据12、13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12.对原告证据14，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提出：胡中祥老师事迹与本案没有可比性，教师资格认定必须要按照法律规范性文件操作，胡中祥老师是在教育过程中失明的，和教师资格无关。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提出：与本案无关，胡中祥老师是在《教师资格条例》出台前参加工作的，不适用法律规定。原告解释：浙教函（2018）133号文件对制定目的作出的扩张性的解释，但是《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范文件并没有对制定目的做任何的描述，因此只能从教育厅的行为中来推断其对于有视障的人来申请教师资格表示什么态度，胡中祥老师的事迹恰恰证明有视障的人也能做一个好老师，虽然胡中祥老师在教师资格规范出台前从事教育，但是其事迹双眼失盲都可以从事教育，为什么对单眼有视力障碍的人不允许从事教育事业。经查：两被告异议成立。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证据14的证明力。 13.对原告证据15，被告义乌市教育局提出：只是文件，不是原告的证据。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适用本案。经查：系法律法规。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5的真实性。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6月21日，原告王鹂鸽通过中国教育网申请幼儿园教师资格认定。网上申报成功后，原告同月28日到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现场确认，填写了教师资格认定申请表，并提交学历证、中小学教师资格考试合格证明、普通话水平测等级证书等材料。同年7月2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依法组织原告参加义乌市中医院的体检（体检编号为114）。体检后，义乌市中医院主检医生在原告（114号）申请幼儿园教师资格人员体格检查表填写体检结论为：右眼义眼无眼球，不合格。同月5日，被告电话告知原告：体检不合格，幼儿教师资格认证不能通过。原告于同月22日向金华市教育局申请复议。金华市教育局于同年9月14日作出金市教复字（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上述不予认定原告教师资格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浙0702行初116号行政判决，撤销金华市教育局作出的上述复议决定及义乌市教育局上述不予认定决定，并责令重新认定。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该院作出（2017）浙07行终138号行政判决，维持上述判决。 2017年7月10日，原告王鹂鸽至义乌市中心医院进行体检复查。该院复查结果为右眼义眼（无眼球）不合格。义乌市教育局据此于同年8月2日作出义教许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原告的教师资格。同年9月11日，原告向金华市教育局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教育局于同年11月2日作出金市教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义乌市教育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并责令其重新进行认定。 2018年1月21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通知原告重新启动对其的教师资格认定程序。同年3月30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通知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教师资格申报。同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教师资格认定申报。被告同日予以受理。同月19日，被告将申报人员编号后，统一安排至义乌市中医医院体检（原告编号30）。主检医生检查后，于同月22日在体检表眼科眼病栏填写：右眼义眼，无眼球，无视力，体检结论为：右眼义眼无眼球无视力，不合格。同日，被告告知原告体检不合格原因、理由，并告知原告复查权利。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查。同年6月1日，义乌市教育局组织2018年春季教师资格认定专家审查委员会会议，专家评议意见为王鹂鸽义眼不合格。同月4日，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向原告作出拟不予行政许可告知，告知原告体检情况、专家评审结论，拟不予认定原告教师资格。此后，原告未申请听证，也未提交陈述申辩材料。同月12日，义乌市教育局作出义教许决（2018）3号关于教师资格申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决定不予认定原告教师资格，并于同日向原告邮寄该不予许可决定。同年7月11日，原告向金华市教育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金华市教育局次日受理后，向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作出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月26日，义乌市教育局向金华市教育局提交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同年9月5日，被告金华市教育局审理后，作出（2018）金政集复字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作出的义教许决（2018）3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并于同日向原告邮寄上述复议决定书。同月18日，原告起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王鹂鸽右眼自幼失明，无光感。原告于2013年1月4日至浙江省眼科医院杭州院区就诊，行右眼结膜瓣覆盖术，安装义眼片。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体检主检医师金忠平（义乌市中医医院）就原告体检经过进行陈述，其确认在体检过程中未对原告右眼进行眼底检查，其作出义眼无眼球的结论是以原告右眼无视力，因而不属有视觉效果的眼球范畴而作出的判断。 2018年4月23日，义乌市教育局向浙江省教育厅请示，要求浙江省教育厅在教师资格认定标准运用方面给予业务指导，组织论证“眼球义眼无眼球”是否属于《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第一款“有下列疾病或生理缺陷者，为体检不合格”中的第十一条“青光眼；视网膜、神经性疾病（陈旧性或稳定性眼底疾病除外）”。同年5月16日，浙江省教育厅作出浙教函（2018）133号《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认为：教师依法履职应具备相应的身体条件，身体条件包括相应的视力条件。《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中第（十一）项列举了眼科方面体检不合格的情形有：青光眼；视网膜、视神经疾病（陈旧性或稳定性眼底病除外），该项列举主要考虑上述眼科疾病在眼科疾患中较为严重，且存在较大发展、迁延可能性，致盲率较高，因此患有上述疾病，难以依法履职，故判定为体检不合格。因外伤或其他原因而导致眼球缺失等情形，完全丧失视力，同样属于不具备相应身体条件，第（十一）项虽未直接列举，但上述情形符合《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中第（十一）项规定的制定目的，应当属于眼科项目体检不合格。另外，我厅已在《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认定工作中有关问题的复函》（浙教函〔2017〕60号）中给予明确：经商省卫生计生委，我厅组织了省高校招生中心体检组和省属相关医院眼科体检专家，就《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进行了充分讨论和研究，专家组成员一致认为：“单眼无眼球的情形，教师资格认定体检应判为‘体检不合格’”。此意见为我厅对现行《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及操作规程》有关条款的解释。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该浙教函（2018）133号《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文件一并审查。 本院认为，根据《教师资格条例》规定，具备教师法规定的学历或者经教师资格考试合格的公民，可以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认定其教师资格。幼儿园、小学和初级中学教师资格，由申请人户籍所在地或者申请人任教学校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认定。据此，县级以上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应根据申请，对已取得教师资格考试合格的相对人进行教师资格认定。具体到本案，原告王鹂鸽取得教师法规定的学历并经教师资格考试合格后，向被告义乌市教育局申请幼儿教师资格认定。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以医院作出的原告右眼失明、体检不合格结论符合《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和操作规程》第一条第（十一）项规定的体检不合格范畴，并据此作出不予认定原告教师资格。因此，对于被告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原告教师资格决定是否合法，其关键在于原告右眼失明是否属于教师资格认定体检不合格范畴。 根据原告医院体检记载，原告右眼裸眼无感光，无视力，左4.3，矫正度数425；色觉检查正常，结论为右眼义眼无眼球，不合格。根据《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和操作规程》相关规定，眼科体检不合格包含两类情形：（十一）青光眼；视网膜、神经疾病（陈旧性或稳定性眼底病除外）；（十二）色盲、色弱，申请幼儿园教师和特殊教育教师资格者。从上述规定的文字内容看，未包含单眼先天失明的情形。其在青光眼及视网膜、视神经疾病后以括号形式注释“陈旧性或稳定性眼底病除外”，故该规定所含的眼科不合格应仅限于患青光眼及视网膜、视神经疾病的人员，而原告右眼为先天白内障失明，属于身体缺陷，不属眼科疾病范畴。即使原告的先天性白内障右眼失明属于眼部疾病，也应属于该条规定的“陈旧性稳定性”疾病除外的范畴。据此，从上述规定的字面内容及文义分析，原告右眼失明不属于该规定所列不合格范畴。 同时，根据教育部《实施办法》规定，申请认定幼儿园和小学教师资格的，参照《中等师范学校招生体检标准》的有关规定执行。《中等师范学校招生体检标准》关于眼科不合格的规定涉及有两项：12、青光眼；视网膜、视神经疾病（陈旧性或稳定性眼底病除外）；13、两眼矫正视力之和低于5.0者。根据该标准，单眼失明也不能直接确定为属于眼科不合格的范围。此外，根据《教师法》、《教师资格条例》规定，“遵守宪法和法律，热爱教育事业，具有良好的思想品德，具备本法规定的学历或者经国家教师资格考试合格，有教育教学能力，经认定合格的，可以取得教师资格”，其中有“教育教学能力”应当包括符合国家规定的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身体条件。从上述规定可见，教师资格取得的考察重点是申请人是否具备教师所应具备的品德和能力，当然，身体条件也是判断是否具备教师能力的条件之一。但是，是否符合成为教师的身体条件应当以社会善良人的经验法则为依据。根据《实施办法》，取得教师资格有两种途径，一是各级各类师范教育类专业毕业生可以持毕业证书，向任教学校所在地或户籍所在地教师资格认定机构直接申请相应的教师资格，二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的权限，经审核查验材料、检查身体素质等程序后，认定教师资格。前者针对普通高等学校入学的师范教育类考生，后者针对通过非普通高等师范教育类等而学习而通过教师资格考试的人员。随着社会发展，专科以上学历小学和幼儿园教师培养已被逐步纳入高等教育层次，原《中等师范学校招生体检标准》已被教育部颁布的《普通高等学校招生体检工作指导意见》（教学（2003）3号）所替代。根据该指导意见，色弱、色盲可不录取至学前教育、特殊教育专业，同时，该指导意见明确“单眼失明另一眼矫正到4.8镜片度数大于400度”情形，可就读学前教育专业。原告虽存在单眼失明的身体缺陷，但根据上述体检标准，原告可被录取至学前教育专业。正常情况下，原告被录取后，在无其他新生疾病的情况下，原告右眼失明不会成为其取得教师资格的障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享有平等就业权利。因此，从劳动者的平等就业权利而言，应遵循同等事项同等对待原则。通过不同途径取得教师资格考试合格的人员，其取得教师资格的身体素质条件应当相一致。此外，本院还注意到原告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结合取得机动车驾驶条件的视觉空间能力和基本视野广度要求，其也应当具备从事教师的身体素质。同时，让残疾人或有身体缺陷的人，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更是社会公平正义的具体体现。因此，当身体缺陷不影响其从事某项事务的资格、能力时，不应遭受差别待遇，更不应成为其获得相应资格的障碍。现根据义乌市教育局的检查结论，原告王鹂鸽除右眼失明的缺陷外，并未发现其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身体体检不合格情形，应视为其符合取得幼儿教师资格的身体条件。 鉴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在作出涉案不予认定教师资格决定前，已先后两次以原告右眼无眼球体检不合格为由，作出不予认定其教师资格决定。上述决定分别法院和复议机关撤销后，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仍以该理由作出同样的处理决定，明显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为杜绝被告再次以同一事实及理由作出相同的行政决定，本院直接以现有证据判定原告符合具备教师资格的身体条件，被告应依法对其作出教师资格认定。 原告在本案中申请附带审查浙江省教育厅作出的浙教函（2018）133号《浙江省教育厅关于教师资格体检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该复函对浙江省各县市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教师资格认定具有普遍约束力，属于规范性文件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六条规定：法规、规章对实施上位法设定的行政许可作出的具体规定，不得增设行政许可；对行政许可条件作出的具体规定，不得增设违反上位法的其他条件。本案中，在《教师法》、《教师资格条例》、《实施办法》规定已设定申请认定幼儿园和小学教师资格参照《中等师范学校招生体检标准》的有关规定执行的情况下，行政机关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不得作出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或者增加其义务的规定。浙江省教育厅涉案文件认为“青光眼；视网膜、视神经疾病在眼科疾患中较为严重、存在较大发展和迁延可能，致盲率较高，难以依法履职，因外伤或其他原因而导致眼球缺失等情形，完全丧失视力，同样属于不具备相应身体条件”，该解释扩大了原《浙江省教师资格认定体检标准和操作规程》第一条第（十一）项及《中等师范学校招生体检标准》第一条第12点规定的体检不合格情形，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关于保障残疾人平等就业权利的规定。该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相关依据部分，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六）项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义乌市教育局作出的义教许决（2018）3号关于教师资格申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 二、撤销被告金华市教育局作出的金政集复字第（2018）47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告义乌市教育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王鹂鸽的教师资格申请作出认定决定。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姗 人民陪审员  郭金棠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妍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