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542号 原告李俊庆，男，汉族，1990年1月25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代理人李俊昆，男，汉族，1988年3月14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原告哥哥。 被告浙江省通信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徐建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君兰，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蒋朝镖，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3号。 法定代表人苗圩，部长。 委托代理人杨子江，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俊庆不服被告浙江省通信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通信局）作出的[2019]181号《关于答复李俊庆投诉事项的函》（以下简称181号答复函）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作出的工信复驳字[2019]第1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08号驳回决定），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并向被告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俊庆的委托代理人李俊昆，被告省通信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君兰、蒋朝镖，被告工信部的委托代理人杨子江、张童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23日，省通信局作出181号答复函，主要内容为：您反映的“港版苹果手机”属于非正规渠道进口电信终端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五条关于“海关负责组织、协调、管理查缉走私工作”“各有关行政执法部门查获的走私案件，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移送海关依法处罚”的规定，不属于我局监管职责范围，我局已将相关材料移送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杭州海关。李俊庆对181号答复函不服，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工信部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108号驳回决定，驳回李俊庆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李俊庆起诉称，原告于2019年2月向省通信局投诉举报“杭州嘉网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苹果手机无入网许可证问题，省通信局4月23日以案件不属于其职权管辖为由作出移送至杭州海关的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工信部复议，工信部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复议决定，依照《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驳回复议申请。原告认为，1.根据《电信条例》《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通信管理部门具有依法定程序在法定时限内对申请进网的手机产品核发进网许可证、进网安全审查和获证产品的监督检查，对违反个人信息保护规定的行为予以查处的法定职责。即根据《通信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一条、《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对接入公用电信网的电信终端设备、无线电通信设备和涉及网间互联的电信设备实行进网许可制度；未获得进网许可证的，不得接入公用电信网使用和在国内销售。省、自治区、直辖市通信管理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故省通信局负有电信设备违法行为查处职责，其将案件移送处理错误，且工信部在复议决定中亦载明省通信局有监管职责，但工信部却未要求省通信局对原告投诉举报事项予以处理，这是明显的懒政不作为。2.根据[2013]行他字第14号和参照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罗镕荣诉吉安市物价局物价行政处理案”裁判主旨，原告为维护自身作为消费者的财产权等合法权益，有权对受到侵害的违法行为进行投诉举报，自然有权对相应行政机关的处理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与被申请人作出答复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受理。工信部径行不予受理，显属不当。综上，请求：1.撤销省通信局作出的181号答复函，并判令其对原告的投诉举报事项依法处理；2.撤销工信部作出的108号驳回决定；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李俊庆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投诉举报》、181号答复函，拟证明原告向省通信局投诉举报的内容及省通信局作出处理决定的内容。 2.108号驳回决定，拟证明工信部2019年7月25日作出驳回复议决定的事实及其内容。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省通信局答辩称，一、被告已履行法定职权，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于2019年2月17日收到原告关于“浙江嘉网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不符合电信条例的手机”的反映事项，请求被告对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收到反映事项后，被告于2019年2月26日向原告作出《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补充证据材料的函》(浙通信管函[2019]144号)，要求原告提供清晰的订单截图、发票、销售单据、手机照片、手机原件等证据材料。因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反馈，被告于2019年4月3日作出《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答复李俊庆投诉事项的函》([2019]141号)，告知原告现有证据不足，如有其他证据，请尽快提供以便进一步核查。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收到原告提交的相关补充证据材料，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181号答复函，已在法定期限内完整履职，符合法定程序。二、被告作出的181号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条款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其购买的是“港版苹果手机”，被告认为港版手机因其进口渠道不正规导致没有进网许可标志，并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对非正规渠道进口电信终端设备监管问题的请示》，向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通信管理局设备处请示港版手机的管辖职权问题。被告认为原告反映的事项不属于电信管理机构监管职责范围，属于海关等相关部门管辖，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移送非正规渠道进口电信终端设备线索的函》(浙通信管函[2019]291号)，将用户反映材料移送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杭州海关，并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181号答复函，告知原告已将相关材料移送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杭州海关。被告已在职权范围内对原告反映的事项作了妥善处理，处理结果合理合规。三、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原告对案涉答复申请复议，复议机关经审查后认为，投诉举报是公民参与行政管理的重要途径，是行政机关查处违法案件的线索来源，对于促进行政机关依法行使监管职责弥补行政机关执法能力不足发挥着积极作用。但是，行政机关是否负有基于个人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还取决于法律、行政法规或者规章的具体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中，没有将个人投诉举报事项处理作为电信管理机构的职责或者义务，原告基于投诉举报事项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缺乏请求权基础。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人应当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案涉答复函系被告基于政务服务的要求作出的回应，未对原告设定新的权利义务，也不会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原告与被告上述处理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的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 被告省通信局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原告的投诉举报及附件材料，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对其举报事项进行处理的事实。 2.《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补充证据材料的函》（浙通信管函[2019]144号）及寄件凭证； 《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答复李俊庆投诉事项的函》（[2019]141号）及寄件凭证； 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就其举报事项补充提交证据但原告未提供，被告告知原告现有证据不足，如有其它证据请尽快提供以便进一步核查的事实。 3.原告4月15日向被告补寄的材料，拟证明原告对其举报事项提供了补充材料。 4.《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对非正规渠道进口终端设备监管问题的请示》（浙通信管[2019]53号），拟证明被告就港版手机的管辖权问题专门请示了工信部。 5.《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移送非正规渠道进口电信终端设备线索的函》（浙通信管函[2019]291号），拟证明被告已将投诉举报材料及相关材料移送至海关。 6.181号答复函及寄件凭证，拟证明被告告知原告其反映的事项不属于电信管理机构监管职责范围，已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工信部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108号驳回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5月9日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依法向被申请人送达。被申请人按期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随后，被告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依法延期30日审理并送达。经审理，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二、被告在行政复议审理过程中，已依法审查被申请人行政行为，作出的108号驳回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调查，经查，被申请人于2019年2月17日收到申请人的《投诉举报》书面材料，主要内容是：申请人在杭州嘉网公司淘宝店铺购买的两台苹果手机，均没有进网许可标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等规定，请求被申请人查处并给予举报奖励等。被申请人收到上述投诉举报后，于2019年2月26日向申请人作出《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补充证据材料的函》(浙通信管函[2019]144号)，要求申请人提供清晰的订单截图、发票、销售证据、手机照片、手机原件等证据材料。被申请人因一直未收到申请人的补充证据材料，于2019年4月3日作出《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答复李俊庆投诉事项的函》([2019]141号)，告知申请人现有证据不足，请尽快提供其他证据以便核查。2019年4月15日，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发票、手机照片等补充证据材料。被申请人经核实，涉案手机为“港版苹果手机”，属于非正规渠道进口的电信终端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五条规定，被申请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其监管职责范围。2019年4月23日，被申请人作出《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移送非正规渠道进口电信终端设备线索的函》(浙通信管函[2019]291号)，将相关材料移送杭州海关处理。2019年4月23日，被申请人作出181号《答复函》，告知申请人上述调查处理情况。另查明：申请人提供的“订单信息”显示所购手机为“港版手机”。被告认为，《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通信管理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因此，被申请人作为浙江省电信管理机构，具有对省内的电信设备进网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同时，根据《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第一条的规定，电信管理机构实行电信设备进网监督管理，是为了保证公用电信网安全畅通、维护电信设备市场秩序的公共利益，并不等于依个人投诉举报实施特定行政行为、保护个体私益的职责。投诉举报是公民参与行政管理的重要途径，是行政机关查处违法案件的线索来源，对于促进行政机关依法行使监管职责、弥补行政机关执法能力不足发挥着积极作用。但是，行政机关是否负有基于个人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还取决于法律、行政法规或者规章的具体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中，没有将个人投诉举报事项处理作为电信管理机构的职责或者义务，申请人基于投诉举报事项而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案中，被申请人作出的181号《答复函》系被申请人基于政务服务的要求作出的回应，未对申请人设定新的权利义务，也不会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上述处理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故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综上，被告作出的108号驳回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工信部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信封，拟证明2019年5月9日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记录，拟证明2019年5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依法送达。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拟证明被申请人按期提出书面答复。 4.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记录，拟证明2019年7月5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依法送达。 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记录，拟证明2019年7月25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省通信局提供的证据，被告工信部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4、6，三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杭州海关亦认为不属于其管辖，已将投诉举报线索退还省通信局。 对被告工信部提供的证据，被告省通信局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2、4，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复议决定的内容合法性有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行政机关已经依法作出处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提出投诉举报以及行政复议申请，两被告分别作出答复处理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省通信局收到李俊庆提交的《投诉举报》材料，投诉举报请求及事实理由为：李俊庆在杭州嘉网科技有限公司开设的淘宝店铺“杭州百脑汇宏泰数码实体店”购买的两台苹果手机均没有进网许可标志，违反《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电信条例》《关于严格执行电信设备进网许可制度的通知》等法律规定，故请求省通信局对杭州嘉网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不符合电信条例的手机的违法行为予以查处，并给予举报奖励；对本案受理、立案、处罚结果等均予以书面告知回复。省通信局收到上述投诉举报材料后，于2019年2月26日向李俊庆作出浙通信管函[2019]144号《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补充证据材料的函》，要求李俊庆提供清晰的订单截图、发票、销售证据、手机照片、手机原件等证据材料。因未收到要求提供的证据材料，省通信局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141号《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答复李俊庆投诉事项的函》，告知李俊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违规行为的存在，要求其尽快提供证据以便核查。2019年4月15日，省通信局收到李俊庆提交的发票、手机照片等补充证据材料。经审查，省通信局认为投诉举报所涉手机属于非正规渠道进口的电信终端设备，不属于该局监管职责范围，遂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浙通信管函[2019]291号《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移送非正规渠道进口电信终端设备线索的函》，将李俊庆的反映材料移送中华人民共和国杭州海关处理。同日，省通信局作出181号答复函并向李俊庆寄送。 李俊庆对181号答复函不服，向工信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工信部于2019年5月9日收到李俊庆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并通知省通信局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9年7月5日，工信部书面通知复议当事人该案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7月25日，工信部作出108号驳回决定并于次日向李俊庆寄送。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李俊庆在起诉时载明的诉讼请求，本案被诉原行政行为是被告省通信局对原告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移送处理决定，该移送处理决定中体现了被告省通信局关于其有无原告所申请履行的查处职责的判断，以及相应的拒绝由本机关查处的意思表示。根据原告在《投诉举报》材料中所载内容，其投诉举报事项是要求被告省通信局对被举报人销售未取得进网许可的手机的行为进行查处，并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等法律依据。被告省通信局则认为，根据《浙江省反走私综合治理规定》第五条关于“海关、海警、公安机关按照国家规定职责查处走私行政违法行为和走私犯罪行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查处涉嫌无合法来源证明进口货物经营行为”的规定，因原告投诉举报所涉手机为通过非正规渠道进口的电信终端设备，相关销售行为属于应由海关或者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查处的走私行政违法行为或涉嫌无合法来源证明进口货物经营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一）销售未取得进网许可的电信终端设备的”；被告省通信局主张适用的《浙江省反走私综合治理规定》第五条亦未排除电信管理机构对违反电信管理法律规范行为的查处职责。据此，针对未取得进网许可电信终端设备的销售行为所提出的投诉举报事项，被告省通信局具有依法查处的职责。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电信市场秩序，维护电信用户和电信业务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保障电信网络和信息的安全，促进电信业的健康发展，制定本条例”。据此，电信用户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的，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处理，投诉人亦有权对该行政机关的处理行为或者不作为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被告工信部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未规定电信管理机构对个人投诉举报事项的处理职责或义务为由，否定投诉人基于投诉事项提起履行法定职责之行政复议申请的请求权基础，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信复驳字[2019]第1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 二、撤销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就李俊庆的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拒绝查处并移送处理决定； 三、责令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就李俊庆的投诉举报事项依法重新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浙江省通信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唐莹祺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 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