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青，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华庭云顶业主委员会（第五届），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华庭云顶业主委员会办公室（汉水阁一楼）。 负责人郁静，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静，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莲，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萍，女，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芳，女，199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芙湖市繁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根，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倩，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胜，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叶青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华庭云顶业主委员会（第五届）（以下简称第五届业委会）、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叶青系华庭云顶6幢2单元405室业主。2017年6月2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民终8297号民事判决，对华庭云顶业委会与富阳华庭云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物业管理费纠纷作出终审裁判。2018年3月24日，华庭云顶业委会制作了《关于浙江泰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消防检测资质的沟通函》。2018年12月，华庭云顶业委会收到富阳华庭云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支付云顶会所设备折价款等的函》。一审庭审过程中，第五届业委会称：浙江泰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并未书面回函，且合同在2017年或者2018年上半年已履行完毕，第五届业委会（处理）时已过除斥期间，丧失了权利，故未作进一步处理；第五届业委会并未看到严胜担任业委会主任期间的审计报告，也没有公开义务；第五届业委会已经在业委会微信公众号公开《关于要求支付云顶会所设备折价款等的函》，与函件相关包括历史账本、协议合同、凭证等在内的材料第五届业委会并不掌握，该材料即使有也应当是前两届业委会保存，由于业委会之间矛盾很深，即使第五届业委会想交接前面的业委会也拒绝。 2019年7月叶青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在判决生效一周内公开未经业主大会授权关闭实名网http://my-yd.net的理由和相关的业主委员会决定和会议记录，在判决生效15天内恢复该网站的正常使用，使全体业主可以通过房号和密码登录到该网站查询所有与业主有关的公开信息；2.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在判决生效一周内向全体业主公开书面说明原第四届业委会存在的违规违法、侵害业主利益的事实、证据或线索；3.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在判决生效一周内向全体业主公开《关于浙江泰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消防检测资质的沟通函》的沟通结果，分别以书面方式写出对如何向失职者追索7.5万元消防咨询费损失的工作计划；4.第五届业委会、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在判决生效一周内向全体业主公开对严胜在担任第二、三届业委会主任期间的审计报告；5.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在判决生效15天内分别书面说明在《严胜与刘晓明名誉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7）浙0111民初3183号中，刘晓明说“在对原告（严胜）的离任审计报告中发现，凭证记载金额比所附的收据记账联金额少56886.60元、少计押金及保证金收入132704元、费用支出的附件有约274万元的发票复印件及约23万元的白条收据、违反现金管理制度且现金坐支现金严重”这一段是否属实和自己作为现任业委会委员对业委会历史坏账的处理意见；6.第五届业委会、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在判决生效一周内向全体业主公布与《关于要求支付云顶会所设备折价款等的函》有关的历史账簿和有关协议、合同、凭证，书面说明业委会或有负债2220302.86元的形成和法律依据；7.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承担为上述公开信息所需要的所有费用，不得使用业委会的资金；8.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承担本案诉讼费；9.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支付叶青为本次诉讼而花费的律师费、材料费、交通费、误工费。诉讼过程中，叶青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第五届业委会、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在判决生效一周内向全体业主公开《关于浙江泰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消防检测资质的沟通函》的沟通结果，分别以书面方式写出对如何向失职者追索7.5万元消防咨询费损失的工作计划；第9项诉讼请求为：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支付叶青为本次诉讼而花费的材料费、交通费、误工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信息公开义务的责任主体是谁；二、责任主体应当公开的信息范围。争议焦点一，业主知情权纠纷是指业主请求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公开依法应当向业主公开的资料和情况而引发的纠纷。业主知情权的部分特征为：行使的范围是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依法应当公开而未公开的资料和情况，被告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叶青不仅起诉业委会，还起诉其他业主要求自然人承担信息公开义务，该诉讼请求混淆了业主知情权纠纷的义务履行主体。原审法院认为，叶青对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叶青要求第五届业委会公开信息的诉讼请求分别是第3项、第4项以及第6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业主请求公布、查阅下列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四）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原审法院认为，叶青请求业委会公开的事项超出了司法解释规定的前述范围，业委会并无按照叶青指定的范围公开信息的法定义务。退而言之，假设叶青请求公开的事项符合相关规定，就第3项诉讼请求，第五届业委会在庭审过程中已告知叶青沟通结果，至于下一步是否需要拟定书面工作计划并不属于知情权问题；就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第五届业委会已表示其并不掌握叶青要求公开的资料，原审法院认为信息公开的前提是该资料真实存在并且为该义务主体掌握，否则便失去了履行的可能性。综上，对叶青向第五届业委会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天芳、严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叶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叶青负担。 宣判后，叶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六名被上诉的自然人是否应当履行义务的认定上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8日发布的《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及其相关说明解释性文件中并没有规定“业主知情权纠纷”的被告只限定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不能是业委会委员和前任业委会委员，也没有规定被告不能是其他机构和自然人。在一些已知的判例中，有法院主动将物业企业也列为被告，由此可得出，将业委会委员和相关责任人列为被告也并不无当。至于一些法律书籍、教材中有关该案由的教学、研讨性解读，并不能作为法院审理案件的法定依据。2、因侵害业主对于应当享有的物业管理有关知情权而引起的纠纷，本质上是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纠纷的被告可以是侵权的单位或该单位拥有管理权力的自然人。就本案而言，华庭云顶业主大会没有授权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作出不准让上诉人获取涉案信息的决定。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名义，从事违反法律、法规的活动，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作为现任第五届业委会委员，超越业主大会授权范围，违反业主委员会议事、执行程序，非法剥夺上诉人作为业委会主任拥有的对业委会工作管理权、作为业委会委员拥有的参与业委会工作的表决权、作为业主拥有的业主知情权在华庭云顶小区是众所周知的。3、历届业主委员会之间依法须履行移交义务，故依业主要求公开信息的义务均应由本届业主委员会履行，这是约定俗成的常识，是公共事务的惯例。严胜作为原第二、三届业委会主任，在向原第四届业委会移交资料时拒不配合，反而对要求其履行义务的人士进行诽谤污蔑、打击报复。严胜与苏健、刘晓明、俞鹏等人的多起“名誉权纠纷”案，即富阳区法院（2017）浙0111民初3181号、（2017）浙0111民初3183号、（2017）浙0111民初3438号判决书，较为完整地反映了严胜自身违规违法，为掩盖涉及小区重大利益的信息，却恶人先告状的事实。严胜因为担心其他业主发现其在任期间涉嫌违法犯罪的证据和线索，又串通、唆使了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和案外人，采用不正当手段，操纵了第五届业委会的选举，在掌握了业委会的公章和资金后，这些人和案外人谢建华、楼一勤、孙凤鸣等人继续对属于全体业主的信息进行藏匿、隐瞒、毁损。二、原审法院没有正确地分配举证责任，没有全面地、客观地调查取证。1、上诉人无法取得原审中诉请的涉案信息。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与案外人谢建华、楼一勤、孙凤鸣合谋操纵第五届业委会的选举，因上诉人拒绝与这些人同流合污，这些人遂以暴力手段阻止上诉人正常参加业委会工作，不让上诉人进入业委会办公室查阅历史档案文件，并将本应向全体业主开放的“实名网http：//my-yd.net”关闭，小区其他更多业主也以各种方式要求第五届业委会披露各种信息，要求诸多被上诉人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但第五届业委会一直处于“秘密”工作状态，作为现任业委会委员的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从不在业委会的办公室接待业主。她们雇佣不明身份的人担任业委会的出纳和秘书，在被广大业主批评时，严胜和案外人谢建华、楼一勤、孙凤鸣十分起劲地为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辩护，公开地参与第五届业委会的事务，对小区业主恶言攻击，并对上诉人实施暴力殴打和威胁。“郁静与叶青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2019）浙0111民初1125号和（2019）浙01民终4038号的卷宗中收录了大量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涉嫌黑社会性质行为的证据材料。2、各被上诉人均属掌握“公权力”的机构的和法定责任人，在关于保障权利人“知情权”的问题上，被侵权者只要有初步证据，即可要求侵权的一方举证和说明。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了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有故意销毁诉讼证据的劣迹，而严胜作为前几届的业委会主任不仅存在隐盖重大违法、涉嫌犯罪的问题，且与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关系密切。上诉人无法确定哪些资料过去存在，现在又不存在了，原审法院应当将涉案信息存在或不存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性活动、处分共有部分，以及业主大会依法决定或者管理规约依法确定应由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被上诉人关闭云顶小区实名网站，就属于法定应由业主共同决定的“重大事项”，但实际上却是由被上诉人决定实施关闭的，这在云顶小区是业主众所周知的事实。被上诉人不能出示相关的关闭网站的业主大会决定、业主委员会决定，不能出示网站正常运行的证据，就应该个人承担侵权责任和义务，包括向业主公开其关闭网站的原因和理由、网站内信息的去向、销毁相关信息的责任人等。关闭该网站属于被上诉人个人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有义务恢复并公开相关信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声称网站关闭是由管理员李坚决定，因此上诉人在原审期间申请追加该网站管理员李坚为被告，但原审法院未予受理，既没有以书面裁定驳回，也没有向上诉人释明原因。三、上诉人在原审请求公开事项并没有超出法律范围。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第五种情形，即“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包括了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因此，上诉人在原审诉请的涉案信息并没有超出该法规的范围，原审法院没有释明上诉人在原审中诉请公开的事项中哪些不属于上述范围。2、业委会、业委会委员本质上都是履行公益承诺，有责任和义务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和责任。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第一项诉请至第六项诉请不能被华庭云顶小区业主获取，原因均为被上诉人实施了未经业主大会授权、未经业委会程序的管理行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个人应承担责任并履行信息公开的义务，上诉人诉请并未超出法定权利范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第五届业委会、郁静、邵莲、楼萍、朱宝根、宋倩共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上诉人以“业主知情权”为由起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业主享有知情权的，应当向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申请公开，而不是直接向业委会个人申请公开。因此，郁静、邵莲、楼萍、朱宝根、宋倩并非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的判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而非根据所谓学术研究、专业书籍做出，因此判决适用法律清晰明确。二、业主知情权享有的知情范围，应当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超过公开范围的请求，业委会有正当理由拒绝，上诉人要求公开多位与业委会工作无关或者已经公开的信息，其诉求被一审驳回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本身系第五届业委会成员，而在一审、二审中均以第五届业委会作为被告或被上诉人，形成了“即是原告又是被告”的局面，因此上诉人非适格起诉或提起上诉的主体。综上，上诉人的起诉行为属于滥用司法资源，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天芳、严胜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叶青向本院提交《再次投诉华庭云顶业委会委员私自关闭小区实名网，篡改公告网络信息》截屏一张，拟证明华庭业委会或者小区本身是有网址，被上诉人擅自关闭网址，导致上诉人及其他业主无法获取相关应该公开信息。经质证，被上诉人第五届业委会、郁静、邵莲、楼萍、朱宝根、宋倩认为该证据系网络截图，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业主知情权之诉内容不含回复网站，非业委会义务。被上诉人严胜认为该证据是网络截图，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关联系有异议。被上诉人张天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截图中的答复意见，华庭云顶小区实名论坛并未关闭，仍可以打开，目前处于无人管理状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第五届业委会、郁静、邵莲、楼萍、朱宝根、宋倩、张天芳、严胜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物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未明确规定业主知情权的义务主体，但根据“谁负责谁公开”的原则，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应与业主知情权内容相关联，可以是业委会，亦可以是物业服务企业、建设单位或包销人等。本案中被上诉的自然人本身并不对业主知情权内容负责，系其所在的业委会对上述内容负责，故叶青对郁静、邵莲、楼萍、张天芳、朱宝根、宋倩、严胜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叶青要求追加网站管理员李坚为被告，亦不应予以支持。叶青要求第五届业委会公开信息的诉请分别为第三项、第四项和第六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可知，业主要求查阅、公布的情况和资料应是已有的、应予公开的。第三项诉请中的书面方式写出工作计划，第六项诉请中的业委会或有负债的书面说明明显都是工作指令，非已有资料，故对此类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项诉请中的审计报告、第六项诉请中的与《关于要求支付云顶会所设备折价款等的函》有关的账簿、协议和凭证不属于上述解释中的前四种情形，因此上诉人应提交初步证据证明上述资料是已有且被第五届业委会掌握的资料，但上诉人未予提交，故一审驳回上述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无法知晓上述资料是否存在为由主张由被上诉人举证。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上述资料存在的初步证据应由上诉人举证，且如上述资料不存在或不由第五届业委会掌握，第五届业委会亦无法举证，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第三项诉请中的沟通结果，庭审中第五届业委会已经告知，本院不再另行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