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姚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颖玲，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莹：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禹欣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晓群，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刚，山东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铃车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莹、原审被告济南禹欣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禹欣泰销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铃车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受伤的损害结果与台铃牌电动车有因果关系，深铃车业公司认为应当驳回张莹诉讼请求。张莹无任何报警或者事故发生的证明或记录，也无任何事故视频及照片，无法看出张莹受伤与深铃车业公司有任何关联性，若张莹无法证明其损害结果与深铃车业公司产品有关联，则应当判决驳回张莹的诉请。二、张莹无权且不当使用深铃车业公司产品，故张莹的损害结果应当由其承担。张莹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定制的投递电动自行车，但张莹并非邮政公司工作人员且张莹使用涉案车辆也不以投递为使用目的，张莹主张其受伤为涉案车辆导致，恰恰证明了张莹无权且不当使用深铃车业公司产品，故张莹的损害结果应当由其承担。三、深铃车业公司具备生产电动自行车的资质，生产的该款车辆鉴定为合格车辆，故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深铃车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深铃车业公司己提供证据证明深铃车业公司生产资质及该款车辆的合格检验报告，深铃车业公司也从未发生类似事故，若深铃车业公司车辆为不合格产品，则深铃车业公司产品无法在市场进行销售且流通，故深铃车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深铃车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以保护深铃车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张莹辩称，一、一审中，张莹提交的证据形成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张莹受伤系因深铃车业公司所生产的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所致。张莹一审提交的张莹之妻赵书红与台铃电动车平阴店经理李伟和禹欣泰销售公司经理安玉顶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录像，可以证实李伟和安玉顶对电动车导致张莹受伤一事自始至终是承认的，并且台铃电动车平阴店经理李伟免费为涉案电动车更换了前叉，禹欣泰销售公司的安玉顶经理除多次向张莹通过微信和电话赔礼致歉外，还多次带礼品从济南主动到平阴来看望张莹。同时，一审证人吴加禄、常强的证言足以证实张莹因电动车前叉断裂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闭合的证据链，证实张莹受伤与电动车前叉断裂存在因果关系。二、深铃车业公司生产的电动车存在质量缺陷，是导致张莹受伤的唯一原因，深铃车业公司和禹欣泰销售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电动车的质量缺陷是客观存在的，无论谁骑行都无法避免前叉断裂，人员受伤的后果。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生产者所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针对不特定人的，任何人在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过程中遭受损失，生产者均应承担侵权责任。3．禹欣泰销售公司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签订的《2017年投递电动自行车采购合同》中约定，若因禹欣泰销售公司提供的设备或服务的质量问题对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和／或／第三人财产和／或人身造成损害的，禹欣泰销售公司应承担一切法律和赔偿责任。上述约定并没有排除投递员之外的人员骑行，也没有排除投递工作之外使用。也就是说，只要涉案电动车因质量问题导致损害发生，禹欣泰销售公司就应承担一切法律和赔偿责任。4、根据一审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为其下属公司采购的台铃电动车日常由投递员自行维护保管，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平阴县分公司并没有限制投递员上下班使用和下班后由家人使用电动车。张莹使用涉案电动车既不违法也不违规，并不存在无权使用的情形。三、深铃车业公司一审提交的《供货协议》及《国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所署时间与涉案电动车的购买及交付时间严重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深铃车业公司一审提交的《供货协议》(签订时间：2019年1月2日)、《国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签署时间：2019年1月7日)；而购买涉案电动自行车的《2017年投递电动自行车采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配发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平阴县分公司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7年11月底。(1)上述签署时间为2019年1月份的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深铃车业公司生产的涉案电动车的质量状况，不足以证明涉案电动车不存在缺陷或无质量问题。(2)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电动车的前叉系由天津市众兴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因为深铃车业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的时间(2019年1月)是在涉案电动车交付使用一年之后。(3)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电动车的前叉与《国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中所列前又系同一型号。退一步讲，即便是天津市众兴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提供的前叉样品合格，也不能代表2017年11月份已经交付使用的涉案电动车的前叉质量合格。综上所述，张莹认为深铃车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系无理缠诉，请求依法驳回深铃车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禹欣泰销售公司述称，赞同深铃车业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深铃车业公司和禹欣泰销售公司最多承担20%至30%的责任。禹新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认为偏离司法实践，违反公平原则，张莹在骑车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过错程度已构成违法行为，原审判决90%的责任严重违背司法实践。张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铃车业公司赔偿医疗费6473.11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449.53元、护理费19229.4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3755元；（2）判令禹欣泰销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深铃车业公司和禹欣泰销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张莹受伤与涉案电动自行车的关系。张莹主张受伤系涉案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所致；深铃车业公司认为张莹的主张证据不足；禹欣泰销售公司主张其与邮政山东省分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张莹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张莹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涉案电动自行车前叉实物及照片、证人证言、微信截图、视频资料、电话录音、《2017年投递电动自行车采购合同》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张莹受伤为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所致的事实，故对张莹的主张予以确认；深铃车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不予支持；禹欣泰销售公司的主张，与本案争议事实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二）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31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既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对于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受害人只需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生产者、销售者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莹因涉案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导致受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应由其生产者深铃车业公司和销售者禹欣泰销售公司举证证明前叉断裂非因产品存在缺陷而产生。深铃车业公司提交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和国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虽然可以证明深铃车业公司具备从事生产电动自行车的资质，送检样品经检验合格，但是免除产品质量责任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1条第2款第2项和第3项证实“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或“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因此深铃车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不足，且其申请鉴定事项因未交纳鉴定费被退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深铃车业公司和禹欣泰销售公司应当承担产品侵权赔偿责任。（三）张莹可否使用涉案电动自行车及是否存在不当使用行为。深铃车业公司、禹欣泰销售公司主张涉案电动自行车为邮政平阴县分公司工作人员从事投递工作的专用工具，张莹不应使用涉案电动自行车，且违规在城市市区道路载人，其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邮政山东省分公司为其下属机构集中采购台铃牌电动自行车作为投递员的代步工具从事投递业务，日常有投递员自行维护保管，并最终在期满五年后归投递员个人所有，在邮政山东省分公司与禹欣泰销售公司签定的合同中约定，若因禹欣泰销售公司提供的设备或服务的质量问题对邮政山东省分公司和/或第三人财产和/或人身造成损害的，禹欣泰销售公司应承担一切法律和赔偿责任，并没有特别约定排除投递员及其他人员在投递工作之外使用。深铃车业公司、禹欣泰销售公司的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中华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故，对深铃车业公司和禹欣泰销售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57条第5款“自行车、燃油助力车、电动自行车在城市市区道路上不得载人，其中安装有固定安全座椅的可以附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儿童；在其他道路上载人不得超过一人”。张莹驾驶涉案电动自行车接读初三的儿子放学存在违规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适当减轻深铃车业公司和禹欣泰销售公司10%的赔偿责任。（四）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赔偿标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莹主张按照当地公职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深铃车业公司、销售公司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23条第1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莹主张的100元/天，符合山东省本地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采纳。深铃车业公司、禹欣泰销售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张莹主张赵书红的误工费以张莹受伤前六个月赵书红的平均工资5653.80元/月计算，张建军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元/天计算；深铃车业公司、禹欣泰销售公司主张按照山东省人损案件一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按照《人身损害解释》第21条第2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赵书红作为妻子在张莹受伤后予以护理符合常理。依据《人身损害解释》）第20条第3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莹既未提交赵书红和张建军实际减少的收入金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两人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其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关于误工费。张莹主张按照张莹受伤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深铃车业公司、禹欣泰销售公司主张不予赔偿。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按照上述《人身损害解释》）第20条第3款的规定，张莹应当提供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证明而未提交，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故，对张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莹主张1000元；深铃车业公司主张按照山东省相关标准确定；禹欣泰销售公司主张不予赔偿。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莹受伤致残在承受肉体痛苦的同时，必然遭受精神上的压力，根据张莹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以1000元为宜。故，对张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张莹主张1000元；深铃车业公司主张没有单据不予赔偿，禹欣泰销售公司主张赔偿要求过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莹受伤住院治疗、复查期间，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依据张莹的居住地、治疗医院和住院期限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以500元为宜。故，对张莹的主张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深铃车业公司、禹欣泰销售公司承认张莹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莹驾驶由深铃车业公司生产、禹欣泰销售公司销售的涉案电动自行车期间，该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导致张莹受伤造成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张莹可以要求产品的生产者赔偿，也可以要求其销售者赔偿，深铃车业公司、禹欣泰销售公司不能提供依法免责的证据，对给张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鉴于张莹在使用涉案电动自行车期间存在违规行为，应依法适当减轻深铃车业公司、禹欣泰销售公司的赔偿责任。故，对张莹的诉讼请求，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莹医疗费5825.8元（6473.11元*90%）；二、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莹残疾赔偿金71188.2元（79098元*90%）；三、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莹护理费9990元（11100元*90%）；四、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890元（2100元*90%）；五、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莹交通费450元（500元*90%）；六、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莹营养费1215元（1350元*90%）；七、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八、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莹继续治疗费10800元（12000元*90%）；九、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莹鉴定费、检查费3379.5元（3755元*90%）；十、济南禹欣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过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一、驳回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减半收取1725元，由张莹负担567元、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济南禹欣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张莹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张莹受伤与涉案电动车的前叉断裂有因果关系；二、张莹是否有权使用涉案电动车，是否存在不当使用行为；三、涉案电动车是否是合格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深铃车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期间张莹提供了涉案电动自行车前叉实物及照片、证人证言、微信截图、视频资料、电话录音、《2017年投递电动自行车采购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张莹受伤是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摔倒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莹之妻赵书红是邮政公司投递员，基于工作需要邮政公司给赵书红配备的涉案电动车。根据邮政公司规定邮政公司给投递员配备的电动车平时由投递员自行管理维护，五年后归投递员所有，没有禁止投递员家人使用。因此，深铃车业公司主张张莹无权使用涉案电动车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莹使用该电动车接送儿子放学的行为，不属于产品质量责任中的“不当使用”范畴，但确实增加了电动自行车的负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张莹使用涉案电动车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深铃车业公司主张张莹存在不当使用行为，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深铃车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电动车是合格产品、无质量问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涉案电动车是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前叉断裂，对于前叉断裂不属于产品责任缺陷，应由深铃车业公司负举证责任，其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待证事实，且一审期间深铃车业公司对前叉断裂的原因申请鉴定后未交鉴定费被退鉴，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深铃车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有据。至于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属于自由裁量权的范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酌定深铃车业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深铃车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深铃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