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1，男，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俍君，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阅雯，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瑶，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六、八项，发回重审或改判：1.章某2与王某某共同生活，章1不支付章某2抚养费，亦不需补付任何费用；2.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章1所有，章1不需支付王某某、章某2房屋折价款。王某某、章某2应立即配合章1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3.王某某名下的奥迪牌轿车及沪A8XXXX的车牌(以下简称系争车辆及车牌)归章1所有，章1不需补偿王某某折价款；4.王某某应返还章1其从大同静安古玩城柜面搬离的玉石材料及玉器。5.王某某承担本案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王某某在和章1结婚前已有身孕，章1认为王某某有骗婚的嫌疑，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要求做亲子鉴定的申请，严重侵害了章1的权益。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对章1与章某2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上诉人不认可与章某2存在亲子关系，所以不同意支付抚养费。上诉人从网上查询到章某2在加拿大就读的学校每年的学费相当于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5万余元，生活费每月为4,200元至5,200元左右，被上诉人主张的30万元的生活费远超过实际支出的费用。且章某2是2017年才出国读书，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16年7月按每年15万元的标准补付抚养费，没有依据。上诉人对房屋的需求及支付能力均大于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有转移、隐匿财产等过错行为，故上诉人主张系争房屋、系争车辆及车牌均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折价款。王某某和其亲属在王某某提起离婚诉讼前的数日，从双方共同所有的店铺中搬走价值亿元的百件玉器，该节事实有证人、录像、公安机关的笔录以及法院的判决为证，上诉人对此节事实已经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某辩称，上诉人已经与孩子做过亲子鉴定，章某2与上诉人存在亲子关系，不同意再次进行鉴定。上诉人通过公证同意章某2出国留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费用的流水清单，足以证明孩子的实际支出费用。一审对系争房屋、系争车辆及车牌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玉器及玉石材料，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将玉器搬离。公安机关的证明是上诉人的个人陈述，公安机关亦未立案。在玉器及玉石材料不明确且未能证明是上诉人将其搬离的情况下，一审处理是正确的。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离婚。双方所生之子章某2在离婚后随王某某生活，章1自分居之日起按每年15万元的金额支付王某某抚育费。夫妻共同财产系争房屋与王某某名下系争车辆及车牌应依法分割，房屋与轿车均归王某某所有，王某某给付章1折价钱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章1于1997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于2002年9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3年4月22日生育一子名章某2。2016年7月7日，王某某离家与章1分居。2016年8月2日，王某某起诉要求离婚，后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此后，双方仍然分居。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婚姻登记档案、章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王某某、章1与章某2，权利的取得时间为2005年7月13日，经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448万元。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要求房屋归自己所有，王某某交纳了代管款200万元，而章1表示因王某某不同意做亲子鉴定、有骗婚的事实而不同意进行分割。系争车辆及车牌经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市场价值为201,700元，章1同样表示因王某某不同意做亲子鉴定、有骗婚的事实而不同意进行分割。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就章1申请亲子鉴定一事询问了章某2本人，其表示：曾经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也是章1提出，其也配合了，结论为章1是其亲生父亲，现章1又不予认可，其不同意再做亲子鉴定。一审审理中，章1为证明王某某自章1经营的店里搬走价值1.6亿元的玉石材料及成品，提供了下列证据：1、警方询问章1的笔录。2、双方的微信记录，有王某某“东西是我拿的，是你的不会少，是我的你也吞不掉”的陈述。3、货品的清单与照片。4、古玩店保安与经理的书面证词，有“我们看到王某某一直在搬店里的东西，看到王某某把橱窗里的大白菜与玉观音打包带走，又换上不值钱的玉器”。5、照片与监控视频。照片中有王某某与他人推车由店里向外的内容。章1表示，虽无王某某直接搬玉器的画面，但有王某某在此一小时内将物品打包，并指挥其亲戚推推车离开的画面。王某某表示：证据1是章1的个人陈述，且内容前后矛盾。证据2即使真实，不能体现王某某获取或占有了章1所述的玉器。证据3是章1自行提供，不能反映实际情况。证据4的证人并未出庭应为无效，且对两位证人同时询问违背了询问的原则。证据5均不能证明王某某拿取了章1所称之玉器。一审审理中，王某某提供了公证书与费用单据，以证明章某2在国外的开销与章1对章某2出国是知晓并同意的。章1对公证书无异议，但对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某、章1已是第二次离婚诉讼，在法院驳回王某某的第一次离婚诉请后，双方继续分居，现王某某要求离婚，章1同意离婚，足见双方的关系确已无法改善，故应认定其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对王某某的离婚诉请依法应予准许。双方就章某2的抚养归属意见一致，也可准许。章1虽就章某2是否系其亲生提出了鉴定要求，但章某2予以拒绝且具有一定的理由，且章某2已经年满16周岁，其对该陈述的内容与后果已经能够完全认知清楚，章1又未就其怀疑提出确切的依据，故不能因为未进行亲子鉴定就做出章某2非章1亲生的推断，章1不支付抚育费及要求返还抚育费的要求没有依据。关于抚育费的具体金额，无论章某2之前出国是否征得章1的同意，在王某某与章1离婚的前提下，其今后的学习与生活的需要，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需征得章1的同意，否则仍应按法律的规定与日常学习生活的标准，离婚之前的抚育费，因出国系在章1同意的前提下实施，故章1应按实际发生的予以补付。系争房屋中属于王某某、章1的部分与王某某名下含沪牌的奥迪牌轿车均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均应根据照顾子女与女方权益的法律规定按评估价格进行分割，考虑到王某某在审理中交纳了相当金额的代管款，从“审执兼顾”的司法精神出发，系争房屋、系争车辆及车牌归王某某、由王某某给付折价钱款、章某2的房屋份额予以保留为妥。至于章1提出的王某某返还玉器的要求，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王某某有自章1经营的店中搬走玉器的事实，故不予处理，章1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准许王某某与章1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子章某2随王某某共同生活，章1自2019年11月起按月给付王某某子女抚育费2,500元至章某218周岁止；三、章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15万元的标准补付给王某某自2016年7月7日至2019年10月的子女抚育费；四、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某某与章某2按份共有(具体份额：王某某三分之二、章某2三分之一。)，王某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章1房屋折价款450万元；五、王某某、章1、章某2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互相配合办理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六、王某某名下的奥迪牌轿车与号码为沪A8XXXX的车牌归王某某所有，王某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章1轿车与车牌的折价款14万元；七、王某某自行解决居住问题；八、章1自行解决居住问题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房屋评估费32,000元，车辆评估费6,000元，三项合计82,400元，由王某某与章1各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玉器和玉石材料，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开店的时候有部分，后来卖掉，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二审审理中，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玉器及玉石材料是否存在、存在的玉器及玉石材料的去向等问题进行说明，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说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述，之前与章某2进行亲子鉴定时，因自己身体不适，故拔了几根头发，交由自己的一位朋友，由朋友陪同章某2去进行鉴定。根据上诉人的了解，相关检材应保留三个月，但上诉人在完成鉴定的一周左右，打电话到鉴定机构被告知检材没有了，且鉴定报告中没有章某2的血型，故上诉人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被上诉人陈述，之前亲子鉴定时，是由上诉人确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并由上诉人本人进行预约的，现章某2已经年满十六周岁且在国外读书，不同意重新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章1、王某某婚后未能妥善处理夫妻矛盾，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现双方当事人对离婚均未持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章1、王某某的夫妻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申请进行亲子鉴定，被上诉人不同意该项请求，且章某2在一审中亦表示因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亲子鉴定，故拒绝再次进行亲子鉴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章某2的亲子关系不存在，亦无证据反驳之前进行的亲子鉴定结论，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情况及婚生子章某2的实际需要确定的抚养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章某2在国外留学的支出，应从章某2产生出国费用开始起算，章1、王某某分居至章某2出国期间的抚养费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补付。根据在案证据，章某2于2017年4月开始办理出国公证，2017年8月出国读书，对章某2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因出国读书产生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确定。一审对章1应补付的抚养费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系争房屋、系争车辆及车牌，一审根据上述财产的性质、价值等实际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一并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玉器及玉石材料，虽然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从玉器店里搬离相关财产，但鉴于其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范围、价值需要双方进一步明确。本案系离婚纠纷，离婚纠纷诉讼的核心本质，是依法及时明确双方当事人的婚姻关系是否应予解除，并就基于婚姻关系解除所产生的包括子女抚养权归属等身份关系依法及时予以确定。正是基于此种属性，为避免离婚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长期处于待定状态，离婚纠纷诉讼更注重体现效率价值。故，离婚纠纷诉讼中，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无争议或明确的财产可以一并处理分割，而对于争议较大的财产，包括就事实认定或处理可能涉及他人权益的财产，则可通过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程序予以救济。鉴于此，对上诉人所主张的玉器及玉石材料，本案双方当事人可通过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章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付王某某2016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子女抚养费人民币4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400元，房屋评估费人民币32,000元，车辆评估费人民币6,000元，合计人民币82,400元，由王某某、章1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400元，由上诉人章1负担人民币44,200元，被上诉人王某某负担人民币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