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臻，男，1988年2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原系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负责人，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临时羁押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迅，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毅，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柳州市温州街1号温州商贸城一区1-43、1-44、1-45、1-46号，法定代表人豆某。 诉讼代表人豆某，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原审被告单位桂林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桂林市七星区自由路6号综合楼1-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豆某。 诉讼代表人豆某，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桂林市赢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臻、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桂林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桂0902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臻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朔、检察官助理唐承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臻及其辩护人梁迅、刘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在玉林市开设分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召开招商座谈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未来玉林分公司）从2016年8月18日成立至2018年7月，以高息收益为诱饵向公众宣传专业理财，收取了1018.8万元人民币的投资款。赢未来玉林分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均流入被告单位桂林赢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开设的商户号200617000002683。 被告人梁臻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8年4月3日一直担任赢未来玉林分公司负责人，个人在广西北部湾银行开户（卡号62×××42）给赢未来玉林分公司开展业务长期使用。2017年3月份前兼任店长，负责该分公司的筹建、员工招聘、业务培训、组织客户理财会、员工的日常管理、业务员的业务指导以及日常费用报销、工资、提成、客户收益、到期本金审核签字等工作。 豆某于2017年12月14日至今担任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3日至今担任赢未来玉林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11月22日至今担任桂林赢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梁臻、豆某在担任赢未来玉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赢未来玉林分公司以年利率6%-13%的利率向宾某、岑某等156人共315人/次，吸收资金9033450元进行理财，其中：2018年2月以前吸收数额为6988000元，2018年3月以后吸收数额为2045000元，其他450元；归还投资款金额为703597.89元，其中2018年2月前554882.7元，2018年3月以后148715.19元；未归还投资款金额8329852.11元，其中：2018年2月前6433117.3元，2018年3月以后1896284.81元，其他450元的财物事实存在。2、到办案机关报案或登记的投资人共79人，报案投资金额为5979000元，收回投资金额为569752.73元，未收回金额为5409247.27元，其中：钟某1、刘某1、陈某2、詹某、尹某、任某、梁某2等7人的报案金额为382000元，收回本息73472.54元，未收回投资款308527.46元的财物事实存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陈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及收缴的物品照片，提取笔录、接受林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三联收据（签单）蓝色封皮7本、单栏收据单（签单）橙色封皮5本、收据（签单）青色封皮10本，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玉林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桂林银监分局出具的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柳州银监分局出具的证明，赢未来玉林分公司签单收据存根汇总表，赢未来玉林分公司投资者一览表，赢未来玉林分公司20万元以上在投客户名单，玉林市工商管理局提供的赢未来玉林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赢未来玉林公司的营业执照，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任命书，桂林赢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桂林市工商管理局提供的桂林赢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柳州市工商管理局提供的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变更咨询单、公司章程、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桂林赢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榕湖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贺州市赢未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川柳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任免职通知，柳州市赢未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员工激励政策文件，老客户转介绍新客户红包分摊明细、牟某提供赢未来公司的宣传单页，梁臻提交的《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声明》称该公司出具声明，覃市舟律师提交的《分公司登记申请表》，南京赢未来隆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蒙古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赢未来公司在通联支付公司的开户资料，梁臻通联支付的交易流水，豆某通联支付的交易流水，豆某桂林银行62×××40的账户流水，梁臻北部湾银行62×××42的账户流水、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广西赢未来相关情况说明》，受害人庞某1、钟某2、王某1、陈某3、卢某、蒋某1、蒋某2、钟某3、张某2、梁某3、陈某4、苏某1、袁某、陈某5、文某1、罗某1、阎某、梁某4、陈某6、周某1、梁某5、梁某2、张某3、钟某4、黎某1、刘某2、邓某、陈某7、罗某2、杨某2、姚某、任某、梁某6、黎某2、李某1、何某1、苏某2、杨某3、李某2、宁某、罗某3、李某3、邓某、黄某1、覃某1、冯某、黄某2、李某4、赵某1、唐某2、陈某8、梁某7、李某5、钟某1、钟某、刘某1、覃某2、唐某3、赵某2、陈某2、吴某、梁某8、梁某9、梁某、黄某3、周某2、何某2、李某6、苏某3、腾某、陈某9、谢某、詹某、杨某4、尹某、沈某、庞某2、文某2、王某2、钟某5、梁某10、梁某11、杜某、李某7、胡某、李某8的登记表及陈述、收据、历史明细清单、客户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证人林某、牟某、陈某1、钟某1、张某1、杨某1、阳某、梁某1的证言，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脑硬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公安资金查控平台调取的材料、通联支付调取的材料、赢未来北部湾银行账户和桂林农行账户材料、赢未来玉林分公司通联支付POS机签购单光盘1张，通联支付公司提供的赢未来玉林分公司的商户交易流水、法人资料等光盘1张，豆某、李某9的供述，梁臻的供述及其自书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桂林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机关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梁臻作为赢未来玉林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梁臻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应依法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支付给被害人的利息在本金未全部还清的情况下应当折抵本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桂林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梁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责令被告单位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桂林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退赔本案被害人庞某1等人的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名单见附清单。经济损失应减去利息回报的数额）。 梁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梁臻受单位指派在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工作期间，履行岗位职责，领取岗位工资，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观上没有与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获取提成或分红的行为，梁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梁臻、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桂林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梁臻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梁臻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梁臻上诉提出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梁臻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核查：1、桂林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赢未来玉林分公司均未取得《金融许可证》，没有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而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的犯罪事实，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桂林、柳州、玉林银监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2、梁臻作为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参与玉林分公司的组建，分公司成立后，对内主管人、财、物，并在北部湾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和个人银行卡，在财务资金来往上的联通平台与总公司对接。对外招聘经营团队，业务培训，派发传单，宣传理财投资项目、理财模式和收益，召开理财会，引导客户投资理财。以上事实有梁臻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同案人李某9的供述相吻合，并与相关受害人的陈述，投资凭证，以及工商营业执照、任命文件，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桂林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玉林分公司未经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梁臻作为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负责人，主观上明知公司没有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而为公司作虚假宣传，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能力，客观上为公司实施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提供了帮助行为，因此，梁臻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定罪处罚。 综上，梁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桂林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机关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臻作为柳州市赢未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梁臻在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因原审被告单位犯罪，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退赔。原判根据原审被告单位及梁臻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梁臻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方 晓 书 记 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