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丹璐时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北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谭德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华北路165号中信银行大厦30层。 法定代表人：杨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笑跃，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新疆丹璐时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璐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房产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新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丹璐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被上诉人广汇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郭笑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丹璐百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广汇房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25日解除有误。双方于2011年1月31日签订租期为20年《租赁合同》，我方累计投入4.5亿元用于房屋扩建、装修及品牌引进，其中仅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的租金即高达2亿多元。目前我方仅因暂时资金困难无法及时支付租金，并非拒交租金，不构成对广汇房产公司的根本违约，不影响《租赁合同》目的实现。2017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我方有能力在一定时间内支付租金及高额利息。即使双方《租赁合同》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广汇房产公司也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并未解除。2017年9月27日，我方向对方发函承诺若未按时（2017年10月25日）支付租金，则同意终止合同平稳交接，该承诺函仅表明我方同意在不能履约的情况下与对方协商合同解除事宜，不代表广汇房产公司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将履约期限认定为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间有误。解除权行使期限属于除斥期间，超过行使期限解除权消灭。广汇房产公司在长达一年多的合理期限未向我方发送过关于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其基于《承诺函》取得的解除权已消灭，不得再次向我方主张。二、广汇房产公司强占其向我方出租的商场物业，该侵占行为构成对我方的根本违约。对方在未与我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18日强行进入商场并对水电进行控制，强占商场获取经营权，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我方保留追究对方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三、我方支付租金利息后不应再承担违约金，二者存在竞合。四、我方不应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水电、空调及物业费。2011年1月31日，我方与新疆广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合同》《中天广场观光梯使用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广汇物业公司提供服务，我公司向其支付水电、空调、物业费。广汇物业公司与广汇房产公司是独立法人，广汇房产公司无权主张水电、空调、物业费。 广汇房产公司辩称，一、丹璐百货公司欠付我方租金等费用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在出具承诺书后仍未按给付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25日解除于法有据。承诺书可认定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附有解除条件，丹璐百货公司如未按承诺在2017年10月25日付清租金，则租赁合同的解除条件成就，解除条件成就之日即为合同解除之日，因此我方无需另行发送解除通知，更不受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期间的限制。2017年10月27日新疆欧乐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乐商城）与我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并未改变丹璐百货公司出具承诺函的性质，反而是对承诺函的进一步履行。二、丹璐百货公司认为我方非法侵占涉案租赁物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理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三、《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提前解除承租方应支付总租金20%作为违约金，故丹璐百货公司支付利息后应继续承担违约金。四、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与承租方共同确认，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的7756124.805元转为物业管理费”，因此丹璐百货公司支付第一笔租金及物业费起便全部以租金形式统一支付给广汇房产公司，且后续付款均按该条款约定向我方支付。丹璐百货公司在承诺函中亦承诺向我方支付水电、空调及物业费。2017年8月11日，我方与广汇物业公司、新疆广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新疆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大酒店）签订《关于丹璐公司后期业务处理的决定》，对丹璐百货公司欠付的各项费用统一由我方全权负责。2017年10月25日，我方及其他法人主体共同向丹璐百货公司送达了上述决定的《通知》，告知丹璐百货公司债权转让事宜。一审中丹璐百货公司对主体问题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汇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广汇房产公司与丹璐百货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丹璐百货公司将租赁广汇房产公司的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华北路中天广场及新疆大酒店扩建部分的物业返还给广汇房产公司；2.请求判令丹璐百货公司立即支付租金及利息3944.19万元（前期欠款2711.81万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计22个月利息397.73万元、2017年9月至12月租金834.65万元）;3.支付违约金1511.40428万元；4.丹璐百货公司给付欠缴水电、空调及物业费179.4814万元，合计：5635.07568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2日广汇房产公司、新疆大酒店（出租方）与丹璐百货公司（承租方）三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三方均同意解除此日期前三方签订的所有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三方均认可所有买卖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内容不再有效。广汇房产公司同意将其坐落于乌鲁木齐市新华北路139号中天广场1-5楼商业物业，新疆大酒店扩建部分物业出租给丹璐百货公司作商业经营。租赁物业范围包括：中天广场部分：一层为351.96平方米，二层为2631.65平方米，三层为3002.81平方米，四层为3390.69平方米，五层为3666.04平方米，合计面积13043.15平方米，扣除出租方使用的面积596.96平方米，实际面积为12446.19平方米。新疆大酒店扩建部分：负一层9144.02平方米，一层3120.94平方米，二层3578.62平方米，三层3571.97平方米，四层3538.47平方米，五层3539.28平方米，负一层东扩建部分1112.24平方米，负一层出地面出入口39.06平方米，负一层西侧新增宽度3.7米通道434.29平方米，原新疆大酒店负一层配电房301.25平方米，负二层货运电梯井9平方米，合计计租面积约28389.14平方米，最终计租面积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测绘报告为准。总租赁面积为40835.33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30年2月28日止，租赁期为20年。租金给付标准（略）……违约责任的约定，在不影响出租方因承租方违反、不遵守、不履行本合同而向承租方行使任何起诉权利的前提下……出租方有权在下列事件发生后的任何时间，合法地提前收回租赁物业或其任何部分，本合同亦随即解除，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按本合同租赁期内总租金的20%予以赔偿。2017年4月22日，广汇房产公司、新疆大酒店、广汇物业公司、新疆广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丹璐百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五方确认截止2017年4月25日，丹璐百货公司欠付自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25日的租金、物业服务费、广告费、电梯使用费合计27118125元，利率为年息8%，丹璐百货公司应分期支付，同时于2017年6月25日支付利息128000元、2017年7月25日支付利息136000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利息144000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利息152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利息160000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利息168000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利息176000元。如丹璐百货公司出现新的逾期付款等违约行为，其他四方当事人有权对租赁区随时采取停水、停电、限行等限制措施，直至丹璐百货公司全面纠正违约行为，或直至协议提前解除。2017年9月13日，广汇房产公司向丹璐百货公司致《函》，内容为：“根据2011年1月31日及2017年4月25日我司与贵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贵司一直未履行给付义务，贵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我司分别于2017年3月6日、2017年6月20日向贵司发出书面通知，并告知贵司如不按照约定支付，我司将解除租赁合同，现租赁合同已解除，贵司对解除合同未提出异议。合同解除后在规定时间内贵司仍未履行给付义务，严重损害了我司利益，我司现郑重通知贵司，请于2017年9月25日前将所欠款项及利息一次性支付给我司，如贵司不能按时支付，我司将立即收回贵司租赁场地，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司承担”。该函件由欧乐商城的杨智闳签收。2017年9月27日，丹璐百货公司向广汇房产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关于与贵方协商租金支付方案，我方特此承诺如下：1.应付贵方2017年8月、9月、10月当期租金共计5259902元，于2017年10月25日全部付清；2.按补充协议约定应付此前欠付贵方房租及利息6720000元（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6月-2017年10月的应付款）；3.应付2017年3月-8月空调费426812元；2016年10月-2017年4月采暖费686530元；以上2、3条合计7833342元于2017年12月25日前全部付清；4.11、12月当期租金及11、12月应付欠付租金我司承诺按补充协议约定时间、金额正常支付。上述任何一条我司若未按承诺时间支付，则我司同意终止合同，平稳交接。2017年10月26日，丹璐百货公司（甲方）与欧乐商城（乙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华北路139号丹璐购物中心负一层至第四层共计30577.17平方米物业出租给乙方，由乙方用于经营欧乐星城，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资金监管协议：1.乙方同意将财务印鉴及网银U盾、支票等全部交由甲方，由甲方安排将乙方财务交由广汇房产公司监管；2.在保证乙方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欧乐商城账户资金甲方可安排自行或由广汇房产公司划拨，用于支付当期租金、前期欠款及利息等。2018年2月3日、2月5日，广汇房产公司分别向欧乐商城员工致函，内容为：“自2014年3月起丹璐百货公司长期严重欠付我司各类费用，截止2017年12月已达4808.06万元，严重违反合同约定。2017年9月13日我司向丹璐百货公司送达《催款通知书》，基于丹璐百货公司仍未支付欠款，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合同已解除。基于上述原因，我司已明确将收回自持的商业物业部分，并自主经营该卖场”。2018年2月9日，广汇房产公司收回所有出租场地。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27日，丹璐百货公司向广汇房产公司出具承诺函后，丹璐百货公司未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欧乐商城陆续从其账户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6381291.74元。另，丹璐百货公司认可拖欠广汇房产公司水电、空调、物业费共计1794814元。广汇房产公司将丹璐百货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所签《租赁合同》于2017年9月25日解决，丹璐百货公司向广汇房产公司移交租赁的物业；2.丹璐百货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3944.19万元；3.丹璐百货公司支付违约金1511.40428万元；4.丹璐百货公司给付水电、空调及物业费179.481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月，广汇房产公司与丹璐百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丹璐百货公司对欠付广汇房产公司租金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广汇房产公司要求确认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的依据；2.丹璐百货公司拖欠广汇房产公司租金及其他费用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某种情况，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解除权可以在订立合同时约定，也可以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约定；可以约定一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也可以约定双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当解除合同的条件出现时，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而不必再与对方当事人协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中，确认了丹璐百货公司截止2017年4月25日拖欠广汇房产公司租金27118125元，并按照年息8%支付欠款利息的事实。同时，2017年9月27日，丹璐百货公司针对其拖欠广汇房产公司2017年8月、9月、10月租金，承诺于2017年10月25日全部付清，对此前欠付房租及利息承诺于2017年12月25日前全部付清，若任何一条未按承诺时间支付，丹璐百货公司同意终止合同，平稳交接。根据此承诺内容，丹璐百货公司与广汇房产公司就租赁合同的解除附有条件，即：丹璐百货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未将拖欠的8月、9月、10月共计5259902元的租金全部付清。经查实，丹璐百货公司未履行承诺内容，未按承诺在2017年10月25日付清租金，广汇房产公司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条件已成就，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之日即为双方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10月25日是广汇房产公司与丹璐百货公司租赁合同实际解除之日，广汇房产公司无需再向丹璐百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丹璐百货公司称广汇房产公司未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涉案租赁合同未解除的抗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广汇房产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广汇房产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13日其向丹璐百货公司发出的函件，广汇房产公司在函件中称其于2017年3月6日及6月20日向丹璐百货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认为丹璐百货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涉案合同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因签收此函件的人员为欧乐商城人员，丹璐百货公司未直接收到此函件，不能视为广汇房产公司向丹璐百货公司发出了解除租赁合同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对广汇房产公司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丹璐百货公司应当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向广汇房产公司返还承租的物业，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广汇房产公司已于2018年2月9日将出租的物业全部收回，且庭审后广汇房产公司对此项诉讼请求申请撤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丹璐百货公司拖欠广汇房产公司租金及其他费用数额的确定。1.丹璐百货公司对拖欠水电、空调及物业费1794814元未付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广汇房产公司此项请求予以支持；2.⑴根据2017年4月2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可以确定丹璐百货公司拖欠广汇房产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25日的租金2711.81万元，丹璐百货公司对事实予以认可。⑵对广汇房产公司主张的2017年9月至12月的租金834.65万元。因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25日解除租赁合同，因此丹璐百货公司应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10月的租金为278.22万元，对广汇房产公司主张租金中的278.22万元予以支持，广汇房产公司主张的2017年10月至12月的租金实为占用使用费，因广汇房产公司未主张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作处理，广汇房产公司可另案向丹璐百货公司主张。以上丹璐百货公司欠付租金合计2990.03万元，欧乐商城自2017年11月起替丹璐百货公司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租金6381291.74元，至今丹璐百货公司尚欠租金为23519008.26元。⑶对广汇房产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397.7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22日，双方当事人对丹璐百货公司前期欠付租金的利息约定了计息标准，按此标准确定了利息金额，该补充协议中的此项内容是双方对丹璐百货公司欠款的结算行为，丹璐百货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欠2711.81万元租金产生的利息，即：2017年6月25日支付利息128000元、2017年7月25日支付利息136000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利息144000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利息152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利息160000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利息168000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利息176000元，上述利息合计1064000元。⑷广汇房产公司主张违约金15114042.8元，一审法院认为，丹璐百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提前解除，丹璐百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向广汇房产公司按合同租赁期内总租金的20%予以赔偿。因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为20年，实际履行7年，若按照此约定以20年租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法院酌情以广汇房产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以欠付租金23519008.26元为基数的20%即4703801.65元支持广汇房产公司的违约金主张。综上，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25日解除；二、丹璐百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租金23519008.26元；三、丹璐百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租金利息1064000元；四、丹璐百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违约金4703801.65元；五、丹璐百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水电、空调及物业费1794814元。上述丹璐百货公司应给付广汇房产公司款项合计31081623.9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3553.78元（广汇房产公司已预交），由广汇房产公司承担44.84%即145081.51元，由丹璐百货公司承担55.16%即178472.27元；保全费5000元（广汇房产公司已预交），由丹璐百货公司承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丹璐百货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物业管理合同》《观光电梯使用协议书》，拟证明物业服务费应由广汇物业公司收取，广汇房产公司不具备收取水电、空调、物业费的主体资格。广汇房产公司质证认为，电梯使用书签订主体是广汇房产公司与广汇物业公司，证明广汇房产公司是适格收费主体。广汇房产公司提交《物业管理合同》，拟证明按照四方协议，物业费等费用应统一交给广汇房产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12日，丹璐百货公司与广汇房产公司、新疆大酒店、广汇物业公司、广厦物业管理公司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各方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2月29日丹璐百货公司共拖欠四方租金、物业管理费、广告费、电梯使用费合计39118125元及利息2452374元，并约定了上述欠费的支付时间和标准。2017年4月22日，五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确认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丹璐公司仍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截止2017年4月25日丹璐百货公司拖欠四方租金、物业管理费、广告费、电梯使用费合计27118125元，明确约定：“丹璐百货公司分期支付上述欠款的时间和金额、丹璐百货公司须严格依照本补充协议履行，如有违反视为违约，须向四方按照协议所列总金额的20%支付惩罚性违约金，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四方有权不经通知解除与丹璐百货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并收回房屋追偿损失。”2017年9月13日，广汇房产公司向丹璐百货公司发函，要求丹璐百货公司于9月25日前将所欠款项及利息一次性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将收回租赁场地。丹璐百货公司收到该函件后，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承诺函》，承诺2017年8、9、10月租金5259902元于2017年10月25日全部付清，此前欠付房租及利息6720000元及空调费426812元、采暖费686530元合计7833342元于12月25日前付清，任意一条未按承诺时间支付，则同意终止合同、平稳交接。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广汇房产公司与丹璐百货公司所签订《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解除时间如何确定；丹璐百货公司是否应同时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金；丹璐百货公司是否应向广汇房产公司支付水电、空调、物业管理费。 关于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时间的认定。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丹璐百货公司作为承租方，长期拖欠广汇房产公司的租金，已构成违约。双方为此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丹璐百货公司如不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期限、金额支付拖欠的租金，包括广汇房产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可不经通知迳行解除合同，丹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如不能按期付款，合同自动终止、场地平稳交接。上述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广汇房产公司与丹璐百货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该条件一经成就，守约方即可解除合同。广汇房产公司发函要求丹璐百货公司于9月25日前付清欠款，而丹璐百货公司收到函件后作出10月25日前交清8-10月租金等付款条件的承诺，并同意在不履行任意一条约定时终止合同。故根据双方的合意，本案租赁合同应以丹璐百货公司所作承诺中10月25日未能付清相应租金这一时间点作为丹璐百货公司同意的合同解除时间。广汇房产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且广汇房产公司可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经发出通知直接解除合同。双方于10月26日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主要内容为解决丹璐百货公司所欠款项的给付，并非对补充协议变更，广汇房产公司并未作出放弃合同解除权、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25日解除并无不当，丹璐百货公司认为广汇房产公司未向其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应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丹璐百货公司是否应同时承担利息与违约金。广汇房产公司与丹璐百货公司在2017年4月22日补充协议中确认了欠付本金的利息数额，并明确约定违约须承担该协议附表二所列总金额20%的违约金。由于利息属占用资金期间的法定孳息，而惩罚性违约金不以违约方遭受损失为前提，二者的性质和作用并不相同，法律亦未禁止利息与惩罚性违约金并用，故广汇房产公司同时主张欠款利息及违约金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采用补充协议表二所列金额75570214元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而以解除合同时实际欠付款项23519008.26为基数计算20%的违约金，已经考虑到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水电、空调、物业管理费。由于丹璐百货公司与广汇房产公司等四方签订的协议中均约定丹璐百货公司应向四方支付上述费用，故广汇房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主张和收取约定的费用，丹璐百货公司称其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理由与约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丹璐百货公司上诉称广汇房产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由于丹璐百货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主张，此项理由及请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丹璐百货公司可另行解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丹璐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08.12元由新疆丹璐时尚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瑾 审 判 员 韩 雅 婷 审 判 员 宋 振 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马梦璐 书 记 员 王 佳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