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女，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经营者：王海波，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丰登坞镇相公庄村一街南一排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县。上诉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某（以下简称华联租赁站）、胡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华联租赁站对洪涛公司的起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联租赁站、胡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洪涛公司非适格主体，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华联租赁站对洪涛公司的起诉。具体理由如下：1.华联租赁站提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不是洪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洪涛公司在吉林大剧院项目中与胡某签订了《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洪涛公司将涉案脚手架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胡某，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洪涛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胡某。洪涛公司并未与华联租赁站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从常理分析，洪涛公司不可能将已包工包料发包给胡某的工程，再向华联租赁站租赁钢管而支付租赁费，重复支付费用。依据《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故华联租赁站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因违背洪涛公司的真实意思而无效，该合同约定的洪涛公司与华联租赁站之间的权利义务是无效的。2.依据华联租赁站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委托经办人处签字为胡某，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接收人为胡宗平，该二人均不是洪涛公司员工，也未受我司委托。华联租赁站也未能提供书面的授权证明该二人受洪涛公司委托。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华联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华联租赁站提供的《华联租赁站产品退还单》最后一次的时间是2015年6月27日。依照《民法通则》及《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27日起算，截至2017年6月25日。华联租赁站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应判决驳回华联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4.华联租赁站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洪涛公司项目部章并非洪涛公司所盖，华联租赁站、胡某涉嫌盗用洪涛公司项目部章，侵害洪涛公司的财产利益。本案也涉嫌虚假诉讼，因洪涛公司已将脚手架的费用全部支付胡某。依据先刑后民原则，洪涛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待公安机关作出定论后，再对本案作出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华联租赁站对洪涛公司的起诉。华联租赁站辩称，一、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洪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中，加盖有“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人民大剧院项目部”的印章，证明洪涛公司对该印章认可并使用该印章签订合同。因此，对于加盖有该印章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同样应视为洪涛公司对其内容的认可，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二、洪涛公司应当就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人民大剧院项目部的违约行为向华联租赁站承担违约责任。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人民大剧院项目部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因其系洪涛公司成立的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因项目部违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应由洪涛公司承担。三、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送清所有租赁器材并最终办理结账手续止。”因洪涛公司至今仍有部分租赁物未返还给华联租赁站，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四、本案不存在洪涛公司所主张的先刑后民的问题。首先，本案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其次，根据九民会纪要精神，即便存在行为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经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的情形，合同相对人请求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也应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洪涛公司所主张的民刑交叉及先刑后民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洪涛公司的上诉请求。胡某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联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涛公司立即向华联租赁站给付租赁费158,373元；2.判令洪涛公司立即向华联租赁站归还租赁物：钢管851米，扣件1012个。洪涛公司如不能归还上述租赁物，应折价赔偿华联租赁站17,825元（其中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个5元）；3.胡某对洪涛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变更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0月31日，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人民大剧院项目部（以下简称洪涛项目部）与胡某签订《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胡某承包吉林人民大剧院装修施工内容所有钢管架搭设及拆除，包工包料包干（包括场内外水平运输、垂直运输、材料装卸车等），直至工程完工并拆除整理运出场外等工作全过程，同时约定了承包单价、付款方式、工程要求、双方责任等。2014年11月5日，甲方华联租赁站与乙方洪涛项目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钢脚手架（48mm×3.00mm）每天0.015元／米、扣件（1kg标准）每天0.015元／个、油托0.5m每天0.05元／根、跳板4米每天0.22元／块；租金计算以提货之日起退还甲方库房日为止，以日计算（以提货、退货单据日期为准），不足30天按30天计算，由于乙方中途停工及工地间调动或其他原因，造成的闲置，乙方照付全部租赁费；乙方提货授权人为胡宗平（其他人员乙方应当出具书面授权）；乙方提货时必须交清至月底的当月租赁费，在每月5号前，结清当月全部租赁费；乙方所租物资全部退还甲方时，乙方必须一次性结清全部租赁费用（时限5日内），如逾期未交租金，按日加收原欠租金的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送清所有租赁器材并最终办理结账手续止；钢脚手架丢失和严重损坏不能使用的按原值100％收取赔偿金，扣件丢失或损坏不能使用收取原值100％赔偿金，扣减丢螺母1元／套，扣件沾油0.1元／个，所用袋子1元／个。该合同落款承租人处加盖洪涛项目部公章，胡某在委托经办人处签字。2014年11月5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250根、4米100根、3米50根、2米50根，合计2150米，扣件十字的1020个、接头的180个，合计1200个；2014年11月6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500根，合计3000米，扣件十字的1500个、接头300个、转向300个，合计2100个；2014年11月7日，胡宗平签收钢管4米200根、3米157根、1.5米100根，合计1421米，扣件接头的300个；2014年11月9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300根、1.5米175根，合计2,062.5米，扣件十字的1020个、接头的300个、转向的180个，合计1500个；2014年11月10日，胡宗平签收钢管4米100根，合计400米，跳板4米234块；2014年11月11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210根、5米100根、2米500根、1.5米600根，合计3660米，扣件十字的2137个；2014年11月12日，胡宗平签收钢管4米200根、3米200根、1.5米100根、1米100根，合计1650米，扣件十字的1020个、接头的120个，合计1140个；2014年11月13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200根、4米100根、2.5米400根，合计2600米，扣件十字的2100个，接头的300个，合计2400个；2014年11月14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500根，合计3000米，扣件十字的1500个；2014年11月18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400根、4米200根，合计3200米，扣件十字的1020个、接头的510个，合计1530个；2014年11月21日，胡宗平签收钢管3米300根、1米500根，合计1400米，扣件十字的1200个、接头的600个，合计1800个；2014年11月27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400根、4米200根，合计3200米，扣件接头的510个；2014年11月28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400根、2米100根、1米200根，合计2800米，扣件十字的1020个、转向的510个，合计1530个；2014年12月5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400根、2米100根、1.5米200根，合计2900米，扣件十字的2700个；2014年12月7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649根、4米100根、3米200根、1米900根，合计5794米，扣件十字的4500个、接头的600个，合计5100个；2014年12月10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300根、4米100根、3米125根，合计2575米，扣件十字的2100个、接头的510个、转向的510个，合计3120个；2014年12月15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200根、5米200根、3米200根，合计2800米；2014年12月20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180根、4米200根、3米200根、2米200根，合计2880米，扣件接头的450个、转向的750个，合计1200个；2014年12月26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350根、4米150根、2.5米100根，合计2950米，扣件接头的300个、转向的300个，合计600个；2015年1月7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200根、4米200根、3米200根、2米200根，合计3000米，扣件十字的600个；2015年1月12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400根、4米100根、2.5米100根，合计3050米，扣件十字的2100个；2015年1月18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300根、4米100根、2.5米300根、1米300根，合计3250米，扣件十字的1200个；2015年1月19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300根、3米200根、1.5米100根、1米200根，合计2750米，扣件十字的2100个、接头的510个，合计2610个；2015年1月26日，胡宗平签收钢管6米400根、4米100根、1米200根，合计3000米，扣件十字的1800个、接头的300个，合计2100个，跳板4米200块。以上合计钢管65,492.5米、扣件38,977个、跳板434块。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胡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租金合计163,328元。洪涛项目部退还上述租赁物明细如下：2015年3月30日退还钢管6米387根、4米106根、3.5米168根、3米82根、2.5米3根、2米1根、1.5米18根、1米84根，合计3,700.5米，扣件混1700个，缺扣件钉母80套，扣件没沾油；2015年4月22日退还钢管6米941根、4米5根、1米5根，合计5671米；2015年4月23日退还钢管6米433根、5米5根，合计2623米，扣件十字的1535个、接头的420个、转向的150个，合计2105个，缺扣件钉母214套，扣件未沾油；2015年4月24日退还钢管6米442根、5米5根、3米3根、1.5米3根，合计2,690.5米，扣件十字的4731个、接头的960个、转向的510个，合计6201个，缺扣件钉母639套，扣件没有沾油，跳板4米267块；2015年4月25日退还钢管6米662根、5米81根、4米170根、3米117根、2.5米86根、2米52根、1米243根，合计5970米；2015年4月26日退还钢管6米1107根、5米1根、1米665根，合计7312米；2015年4月27日退还钢管6米270根、4米454根、3米354根、2.5米134根、2米83根、1.5米130根、1米452根，合计5646米，扣件十字的2490个，缺扣件钉母134套；2015年4月29日退还钢管6米112根、4米71根、3米2根、1米2根，合计964米，扣件十字的6822个、接头的1230个、转向的540个，合计8592个，缺扣件钉母724套；2015年5月3日退还钢管6米78根、4米200根、5米48根、3.5米26根、3米212根、2.5米25根、2米192根、1.5米105根、1米95根，合计2934米，扣件71个；2015年5月9日退还钢管6米520根、5米3根、2米109根、1.5米139根、1米107根，合计3,668.5米；2015年5月10日退还钢管6米512根、5米8根，合计3112米，扣件十字的2220个、接头的420个、转向的120个，合计2760个；2015年5月11日退还钢管6米324根、5米11根、4米75根、3米100根、2.5米58根、2米114根、1.5米30根、1米70根，合计3087米，扣件十字的736个、接头的120个、转向的90个，合计946个；2015年5月14日退还钢管6米136根、5米30根、4米35根、3.5米2根、3米1根、2米1根，合计1118米，扣件十字的4087个、接头的570个、转向的390个，合计5047个，缺扣件钉母872套；2015年5月23日退还钢管6米285根、5米2根、4米98根、3米92根、2.5米127根、2米42根、1米98根，合计2,887.5米，扣件十字的1680个、接头的150个、转向的90个，合计1920个，缺扣件钉母92套；2015年5月29日退还钢管4米109根、5米4根、3.5米52根、3米337根、2.5米236根、2米116根、1.5米193根、1米274根，合计3,034.5米；2015年5月31日退还钢管4米436根、3.5米20根、3米272根、2.5米140根、2米10根、1米14根，合计3014米；2015年6月5日退还钢管6米319根、5米86根、4米303根、3.5米17根、3米144根、2.5米96根、2米117根、1.5米362根、1米117根，合计5,185.5米，扣件十字的4693个、接头的690个、转向的360个，合计5743个，缺扣件钉母610套；2015年6月17日退还钢管3米51根、2.5米23根、2米30根、1.5米33根、1米283根，合计603米，扣件混510个、缺扣件钉母43套，跳板4米153块；2015年6月27日退还钢管6米51根、5米6根、4米163根、3.5米12根、3米72根、2.5米6根、2米24根、1.5米39根、1米57根，合计1424.5米，扣件480个，跳板4米14块。以上退还钢管64,641.5米，扣件38,565个，缺扣件钉母3952套，跳板434块。自2015年6月28日起洪涛公司尚欠钢管851米，扣件412个未返还。庭审中，华联租赁站提交的《租赁明细表租金计算清单》中租赁费合计296,173.72元，丢螺母3954元、清理扣件沾油3,801.4元亦计入租赁费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华联租赁站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洪涛项目部公章，与洪涛公司提交的《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公章外观上并无差异，洪涛公司抗辩《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所盖项目部公章非其公司登记的项目公章，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洪涛公司抗辩胡某非公司工作人员，且其已将钢管架搭设等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胡某脚手架施工队，再与华联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不符合常理，因胡某在涉案租赁合同承租方委托经办人处签字，且加盖洪涛项目部公章，视为洪涛公司对合同内容及胡某身份的认可与授权，洪涛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洪涛项目部系洪涛公司成立的项目部，且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故应由洪涛公司作为承租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诉讼时效，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送清所有租赁器材并最终办理结账手续止，因洪涛公司至今有部分租赁物未返还给华联租赁站，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尚欠租金，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租金计算以提货之日起退还甲方库房之日止计算，华联租赁站主张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的租金为296,173.72元（包括丢螺母3954元，扣件清理上油3,801.4元），结合案件查明事实，经计算，累计发生扣件、钢管、跳板租金276,762元，华联租赁站已收取租金163,328元，洪涛公司尚欠租金113,434元。因归还扣件中缺失螺母3952套，故按约定洪涛公司应赔偿华联租赁站3952元（3952套×1元／套）。华联租赁站主张的扣件清理上油3,801.4元，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联租赁站主张尚未返还钢管851米，扣件1012个，经审理查明，洪涛公司尚欠钢管851米，扣件412个，因客观已无法返还，故按涉案租赁合同约定钢管、扣件丢失或严重损坏不能使用的按原值100％收取赔偿金，洪涛公司应赔偿华联租赁站14,825元（851米×15元／米，扣件412个×5元／个）。关于胡某是否承担责任，胡某非涉案合同相对人，华联租赁站要求胡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洪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华联租赁站租金113,434元、丢螺母赔偿金3952元，合计117,386元；二、洪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华联租赁站851米钢管与412个扣件的赔偿金14,825元；三、驳回华联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洪涛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无效的问题。因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洪涛公司项目部公章，洪涛公司尚无法否定该公章的真实性。虽然洪涛公司主张胡某未经授权即签订合同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合同应当无效，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尚不足以推翻《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的事实。故洪涛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无效的观点缺乏根据，不能成立。现华联租赁站在洪涛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下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洪涛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对其所提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洪涛公司主张华联租赁站、胡某涉嫌盗用洪涛公司项目部公章、二人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因洪涛公司在本院审理中已明确表示对此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所提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洪涛公司上诉所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均缺乏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洪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元，由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