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九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长青北路313号店铺。法定代表人：吴九昆，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学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晓东不承担赔偿经济损失639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不符事实。杨晓东在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上班期间，从未提出过辞职一事，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在一审陈述杨晓东曾于2018年11月25日左右电话向主管教学的屈湘玲老师提出辞职纯属虚构，且屈湘玲老师还出庭作了伪证。实际上，杨晓东曾打电话询问屈湘玲老师是否要其继续留下来上班，屈湘玲老师回答是有工作调动，这证明杨晓东根本没有辞职之意，既然杨晓东安心在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工作，就不会对工作的薪酬和制度不满。二、四位家长退费与杨晓东无关，一审判决杨晓东赔偿退费金额6399元于法无据。四位家长退费均由杨晓东承担不合情理且有失真实性，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在一审判决中所出具四位家长证据证明纯属虚假捏造的，杨晓东询问其中三位家长，都称退费与杨晓东无关，一切都是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教学质量差的原因引起的。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杨晓东的上诉请求。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晓东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杨晓东向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赔礼道歉；3、判令杨晓东在其微信家长群、朋友圈或者在新余日报、新余电视台1套上恢复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名誉；4、判令杨晓东赔偿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399元、赔偿吴九昆精神损失费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杨晓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晓东微信名只言片舞因不满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薪酬改革制度而于2018年11月25日左右电话向主管教学的屈湘玲老师提出辞职，并声明等其找到了接替的老师再离职。2019年1月20日，杨晓东不想辞职还想继续留在公司，但却不服从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工作安排，因而与吴九昆发生争执。2019年1月24日7时至9时期间，杨晓东先后多次在其微信朋友圈和家长群中侵犯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和吴九昆的名誉，杨晓东于2019年1月24日7:51分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了一篇短信，说公司是垃圾单位，还以讨要薪水的名义闹事，还称有不想在此单位学习的学员追回学费，并说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是欺骗和敷衍。随后，杨晓东又在评论中说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糊弄各位学员，并让学员无条件退费。2019年1月28日和29日上午，因受杨晓东言论的影响，有四位家长要求退费，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最终向四位家长退回了学费639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杨晓东作为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对公司制度和工资发放不满意的情况下发表了对公司不利的言论，损害了公司的名誉权，也对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造成了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晓东应当在其言论发布的人群侵权范围内立即停止侵权、赠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对于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主张的经济损失，由于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提供了证据证明四位家长退费6399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经济损失为6399元；对吴九昆的精神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参照本地的经济生活条件水平和影响范围认定损失639元，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超出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晓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吴九昆、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的侵权；二、杨晓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向吴九昆、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三、杨晓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在其微信家长群、朋友圈恢复吴九昆、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名誉；四、杨晓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399元及赔偿吴九昆精神损失费639元。五、驳回吴九昆、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元，由杨晓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几位退费家长签字的“家长声明”和“收条”的格式和内容均是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统一制作并打印，且经法院电话询问其中两位家长，家长也表示退费不全是杨晓东导致的。另查明，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在教学过程中存在教学成本、师资成本及房租成本等支出。本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杨晓东言论行为对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吴九昆是否构成侵权，一审判决杨晓东向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39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杨晓东作为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微信家长群以及微信朋友圈里发布了一些对公司及吴九昆不利的言论，对公司及吴九昆造成一定范围内的影响，且四位家长在此之后找公司退费共计6399元，退费家长亦在“家长声明”处签名，称“看到杨晓东老师发的消息后，觉得杨晓东老师比较偏激，对杨晓东老师及其任教的公司感觉不如从前，不敢再把孩子放在这里学习”。本院认为，杨晓东的行为对公司及吴九昆构成侵权，应该向公司及吴九昆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但考虑到“家长声明”的内容是公司制作的格式条款，且经法院电话询问部分家长，家长亦表示不完全因为杨晓东的原因而退费，加上6399元学费是教学收入，并不是盈利部分，收取的费用存在教学成本、师资成本及房租成本等支出，一审将四位家长的退费金额6399元全部算为经济损失不当，故，二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杨晓东向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赔偿3800元为宜。杨晓东上诉的其他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杨晓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杨晓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吴九昆、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的侵权”、“被告杨晓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向原告吴九昆、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被告杨晓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在其微信家长群、朋友圈恢复原告名誉”。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杨晓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399元及赔偿原告吴九昆精神损失费639元”、“驳回原告吴九昆、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杨晓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800元及赔偿被上诉人吴九昆精神损失费63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吴九昆、江西吴九昆舞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360元，由上诉人杨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刚审判员  杜景柏审判员  宋 彦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袁文书记员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