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2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斌，住济南市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时彦，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荟草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新区第五大道与丽江路交口西南侧汇智·金融企业总部第AB栋办公A区17层1703号。法定代表人：刘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斌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9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于斌。2.注册号：13240285。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3日。4.注册日期：2015年1月21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洁肤乳液、洗发液、护发素、香皂、香精油、化妆品、香水、粉刺霜、美容面膜、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香料）。7.诉争商标由济南乐达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注册，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闫少格，2018年6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于斌。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1081号《关于第13240285号“会草堂”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3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哈尔滨荟草堂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荟草堂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荟草堂公司“荟草堂”品牌产品及服务在优酷网的宣传视频截图，其中包括上传于2010年的荟草堂广告、上传于2011年的武汉荟草堂专业祛痘中心的电视专访、上传于2012年的上海市荟草堂美容院介绍等，其产品上显示有“荟草堂”字样。2.荟草堂公司“荟草堂”品牌产品及服务网络新闻宣传报道，其中2009年《扬子晚报》刊登的《三十岁的女人为什么还会长痘痘》一文载明“荟草堂独创的冰疗法选用荟草堂纯天然祛痘系列产品”等内容。3.自2011年起荟草堂公司“荟草堂”品牌全国各地加盟店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者身份信息。4.荟草堂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广州如歌化妆品有限公司2011-2012年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其上显示甲方委托乙方生产“荟草堂”品牌润颜精华液等产品。5.2011-2012年广州如歌化妆品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涉及的产品名称包括“荟草堂薰衣草舒缓冰膜”“荟草堂甜橙保湿冰膜”“荟草堂润颜精华液”等。6.济南乐达化妆品有限公司、李浩、济南良无限商贸有限公司以及闫少格的申请注册商标列表信息。行政阶段，于斌提交了诉争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作为证据。原审诉讼阶段，荟草堂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1.荟草堂公司“荟草堂祛痘”及“荟草堂”通用网址注册证书，有效期自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2.荟草堂公司2010-2014年与他人签订的“荟草堂”经销合同及经销商店铺营业执照。3.荟草堂公司“荟草堂”品牌全国各地实体店铺照片。4.荟草堂公司“荟草堂”品牌产品实物照片。5.荟草堂公司化妆品2013年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6.荟草堂公司“荟草堂”品牌产品2012-2014年检测、检验报告。7.“荟草堂”品牌宣传材料，其中包括荟草堂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关于“荟草堂”品牌的广告合同、相应授权书、广告费及代言费凭证、公交站宣传广告照片及海报等材料。8.哈尔滨苗方清颜商贸有限公司、黑龙江苗方清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其上显示法定代表人均为刘莉。9.于斌申请注册商标列表信息。原审另查，于斌在第3类洁肤乳液、洗发液等商品上还注册有第14605642号“荟草堂”商标，该商标经商评字[2019]第30981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认定损害了荟草堂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并被裁定宣告无效。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荟草堂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荟草堂公司的“荟草堂”商号在祛痘美容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荟草堂公司对“荟草堂”享有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会草堂”与荟草堂公司在先商号“荟草堂”呼叫相同，字形接近，构成近似标志。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洁肤乳液、香皂、香精油、化妆品、香水、美容面膜”等商品与荟草堂公司实际经营的祛痘美容服务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荟草堂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荟草堂公司的“荟草堂”商标在祛痘美容服务上经宣传使用已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并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原注册申请人济南乐达化妆品有限公司作为化妆品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荟草堂公司“荟草堂”商标的存在，其在与荟草堂公司商标所使用的祛痘美容服务具有较大关联性的“洁肤乳液、香皂、香精油、化妆品、香水、美容面膜”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与荟草堂公司“荟草堂”商标相近似的商标，具有攀附荟草堂公司市场声誉的主观故意，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荟草堂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诉争商标申请人之间存在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其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亦不存在欺骗性，或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于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荟草堂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没有“美容服务”项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荟草堂公司商号“荟草堂”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美容服务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会草堂”与荟草堂公司商号“荟草堂”不构成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荟草堂公司祛痘美容服务不构成类似，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情形。二、荟草堂公司在第三类“化妆品等”商品上无证据证明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与荟草堂公司不在同一地域，不存在代理、许可、转让等关联关系，于斌没有攀附荟草堂公司的主观故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荟草堂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该权利人利益受到损害的，应该予以宣告无效。本案中，荟草堂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门店信息、经销合同、全国各地加盟店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证明荟草堂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对其商号进行了宣传和使用，并在美容服务上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虽然荟草堂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无“美容服务”一项，但与其签订经销合同的其他经营者的经营范围中包含美容或美容服务等，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荟草堂公司的商号在“美容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会草堂”与荟草堂公司商号“荟草堂”，“会“与“荟”仅差一个草字头，“草堂”二字相同，二者在文字呼叫、含义、字形等方面相同或基本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荟草堂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化妆品”以及与其签订经销合同的其他经营者从事的美容服务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近似，具有较大关联性，在诉争商标与荟草堂公司商号基本相同的情况下，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导致在先权利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于斌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规定系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对已经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以规制不正当抢注他人商标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荟草堂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化妆品等”商品上进行了宣传和使用，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荟草堂公司的“荟草堂”标志在化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原注册申请人济南乐达化妆品有限公司作为化妆品行业经营者，具有知晓“荟草堂”商标存在的可能性。诉争商标在标志构成上与荟草堂公司的“荟草堂”标志高度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荟草堂公司的“荟草堂”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类似。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于斌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于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于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