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5377号原告（反诉被告）：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湖公园B座。法定代表人：朱赛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涤，系辽宁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锋，系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王子龙，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被告（反诉原告）：夏秋，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宝君，系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晟公司）与被告王子龙、夏秋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被告王子龙、夏秋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诚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涤、**锋，被告（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宝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子龙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5月31日赔偿金10万元，利息13061.92元，合计113061.92元，并承担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的本息（本金10万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判令被告王子龙、夏秋偿还原告截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代偿款118559.35元、利息16505.06元，合计135064.41元，并承担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的代偿款本息（本金118559.35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诚晟公司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王子龙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判令被告王子龙、夏秋共同偿还原告代偿款179675.1元及利息（以91000元基数，从2018年6月28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0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0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9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0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9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0日起算；以48867.1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7日起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诚晟公司的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一、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4个附件（包括附件1债权债务清单；附件2合同清单及履行状况；附件3夏秋、王子龙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附件4股权代持协议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约定：1、被告一、二将其拥有的公司中圣（沈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圣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30万元；2、同时约定标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夏秋、标的公司的35%股权由被告夏秋代持，并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转让后标的公司转让前的对外负债由被告一、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其他相关约定。截止2018年8月29日，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仍然未按之前的约定落实银行合作而导致业务不能开展，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3等约定，被告一需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10万元及利息13061.92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113061.92元。2018年6月28日，锦州银行本溪分行从涉案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号：41×××21，户名：中圣（沈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锦州银行本溪分行营业部）扣除91000元转入王小林账户用于偿还王小林于2017年7月4日在该行的贷款；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19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20日，锦州银行本溪分行又分13次每次金额3062.15元从标的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转入王小林账户用于偿还王小林于2018年2月13日在该行的贷款，及于2019年10月17日从标的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转入王小林账户48867.15元用于偿还王小林于2018年2月13日在该行的贷款。王小林在锦州银行的上述贷款属于标的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标的公司对外担保的债务，被告一、二需向原告归还代偿款本金179675.1元及相应利息（相见计算明细表）。之后，原告经多次催讨，被告一、二拒不支付上述款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系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拒不支付应付款项违反了双方约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照合同法等相关规定赔偿原告实际与预期损失。原告诚晟公司补充陈述：1、我方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如果没有王子龙的承包那么就不会存在股权转让行为的发生。本案所有诉请均是基于股权转让纠纷。第一项诉请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同时王子龙承包经营中圣公司并承诺实现盈利是原告购买股权的先决条件，王子龙承诺的公司盈利没有实现，直接导致股权价值的损失，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金应当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调整的内容，应当合并审理。被告王子龙承诺其能以6.17%/3年的利率达成与锦州银行本溪分行的合作，但其迟迟未能落实以其承诺的利息与银行达成合作，存在违约。2、被告王子龙与原告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赔偿金额不低于10万元的约定，此约定的基础源于王子龙对其与银行合作的信心以及根据王子龙对承包中圣公司后预计产生的经济利益而设定的最低赔偿损失金额，该最低赔偿金系王子龙的真实意愿并自愿承担，而且该十万元最低赔偿金也远低于因王子龙业务迟迟不能开展而为诚晟公司带来的经济利益损失，也远低于诚晟公司对中圣公司的总投资金额，因此该赔偿金及利息损失应当得到贵院的支持；3、第二项诉请是基于在股权转让时二被告未向原告披露该银行贷款担保债务，因为没有向原告披露对外债务，导致原告受让股权价值的贬损，同时对外债务是由原告代为支付的，二被告作为违约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页第2条及承诺书第一、二条的约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相应代偿款本息，原告具备合理合法的主体资格；4、与王子龙、夏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与王子龙个人签订了相应的内部承包合同，但因为王子龙经营不善导致没有开展业务，即股权转让之后中圣公司未开展业务。被告王子龙、夏秋共同辩称：1、本案案由不应当是追偿权纠纷，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基于诚晟公司与被告王子龙之间的承包经营所产生，并不能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有相关约定，就主观认为产生的争议就是股权转让纠纷。第二项诉请是基于诚晟公司与被告王子龙、夏秋之间的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从诉的主体来看，诚晟公司的两项诉请诉讼主体并非同一，也不符合诉的合并的要件。承包行为是股权转让协议达成的前提条件没有事实依据，依据合同约定第八条第3款，能看出经营行为仅是一个预期，也未明确约定王子龙的承包是股权转让的一个先决条件，二者并非互为条件或是先决的必然条件关系。两个行为均系各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意思表示。2、诚晟公司要求答辩人王子龙、夏秋偿还代偿款和利息，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诚晟公司的陈述，中圣公司是因为王小林的汽车贷款进行担保而承担的担保责任。中圣公司具有独立民事主体，其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虽然诚晟公司是中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仍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中圣公司的债权，同时诚晟公司不具有中圣公司股东的身份资格，即使是其股东以股东名义向人民法院主张公司的债务也无法律依据。3、即使王子龙、夏秋对中圣公司代偿的款项和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也应在二人原股东出资的限额内承担责任。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中圣公司原股东承担转让前的股东义务有约定，但原股东仍应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因此诚晟公司主张的代偿款超出中圣公司原股东出资额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4、诚晟公司在收购中圣公司股权时明知中圣公司已为王小林的购车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诚晟公司的该项诉请款项并不是或者说不能确定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对外债务，承诺书也不能作为支持诚晟公司该项诉请的依据。同时中圣公司因王子龙、夏秋未披露此债务而承担责任需给诚晟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时，二被告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承诺书第1项是指中圣公司自身所负之债务且未支付，案涉的对外债务在股权转让前就已向诚晟公司披露，且该代偿款项应属其债权，其享有的是保证人的追偿权而非债务，不适用承诺书第1项；第2项所称之债是指隐形债务和其他费用，而案涉债务并非隐瞒之债，此外诚晟公司代替中圣公司承担汽车贷款属于公司之间的互助行为，不是因股权转让而造成的损失，中圣公司的追偿权利不能因股权转让协议而转让给股权受让方诚晟公司。被告王子龙辩称：1、王子龙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5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子龙积极与锦州银行联系贷款业务。同年8月23日，锦州银行本溪分行给中圣公司出具了一份《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三小信贷审批通知书》，这意味着王子龙为中圣公司的银行贷款业务达成了第一笔贷款审批，王子龙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诚晟公司不与锦州银行合作的原因是认为贷款利率过高，因此王子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诚晟公司第一项诉请主张的利息和利息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是因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行为而发生，属违约金范畴，我国合同法对违约金的规定强调的是补偿性，同时有限承认违约的惩罚性，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在具有惩罚性违约金的基础上再行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原告的利息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就本案而言，根本不存在承担利息责任的问题，假使要承担利息责任在合同双方对利息计算方式没有进行约定的情形下，也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3、诚晟公司主张的赔偿金数额过高，答辩人要求减少。所谓的赔偿金实质上属于违约金，违约金的赔偿应当与造成的实际损失相当，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标的额总计才30万元，而违约金的数额就有10万元，明显过高，应予以减少。就本诉部分，原告诚晟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1-4）》，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证明双方存在在并购后三个月内未落实银行合作而导致业务不能开展或并购后1年内业务规模低于3000万的，王子龙需承担赔偿责任，证明双方存在“标的公司在本协议签署日之前的对外负债由被告王子龙、夏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约定；2.投资款银行回单，证明原告已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按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标的公司中圣公司所负债务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前；4.借款合同，证明王小林向银行贷款9万元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5.锦州银行本溪分行对王小林贷款及从中圣公司扣款的情况说明，证明王小林贷款及中圣公司为王小林提供担保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应由被告王子龙、夏秋承担支付义务；6.垫付款证明及保证金账户基本明细、诚晟公司向中圣公司账户汇转保证金，证明银行从中圣公司保证金账户进行扣款及扣款数额，该扣款账户资金为诚晟公司资金，进一步证明造成原告的损失；7.钉钉沟通工作记录，证明王子龙称从银行拿到的贷款利率为6.17%/三年，证明王子龙提供的银行审批表与中圣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反驳其已开展银行业务的主张，即便为中圣公司的业务，但该利率明显高于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利率，可能导致公司没有利润，那么公司之后没有开展业务的责任还是在王子龙。原告诚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王子龙、夏秋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一笔5万元和另一笔15万元的汇款性质是诚晟公司向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诚晟公司转账给陈小冬的4万元款项并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诚晟公司应承担的中圣公司办公室装修费用，与股权转让款无关，对该4万元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中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才是保证权利的主体，原告诚晟公司并非当事人，因此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逻辑是虽然中圣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垫资是原告的，以此为依据向王子龙、夏秋要求偿还，对于中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资金来源是其与原告的内部协议行为，不能以资金来源混淆诚晟公司、中圣公司、王子龙、夏秋之间的法律关系，也就是说王子龙、夏秋没有向诚晟公司偿还的责任；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锋与王子龙的聊天中提及银行贷款利率的话题，但不能证明是王子龙对贷款利率作出的承诺，这只是双方之间的交流沟通，双方没有对银行贷款利率的高低进行口头或书面约定，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子龙在银行贷款利率方面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被告王子龙、夏秋对证据1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7，本院在庭审中已向原告诚晟公司释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主张被告王子龙支付因其承诺的公司盈利没有实现的赔偿款并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不符合股权转让纠纷的法律特征，且被告王子龙、夏秋也对该诉请基于的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明确不同意一并审理，但原告坚持其相应主张，本院认为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并案审理，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作实体审查，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就本诉部分，被告王子龙、夏秋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律师询证函、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三小信贷审批通知书，证明被告在并购后三个月期限内已经与银行联系开展贷款业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王子龙、夏秋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诚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与中圣公司具有关联性，即便为中圣公司业务，但该利率过高，业务也是无法开展。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王子龙是否需承担承诺中圣公司盈利而未实现的违约责任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范围，故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本院不作认定。同理，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分行针对上述证据的回函，在本案中也不作认定。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万元；二、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将其持有的中圣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反诉被告诚晟公司，股权转让价格30万元，标的公司向锦州银行缴纳的15万元保证金归标的公司所有。又约定，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再进行分次付款，但反诉被告只向反诉原告支付了20万元，剩余10万股权转让款一直没有支付。庭审中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反诉被告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万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补充陈述：1、反诉被告仅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诚晟公司转账给陈小冬的4万元系公司装修费用，公司装修费一共花了55700元。2、关于股权转让款剩余10万元如何支付，我方认为装修后差额部分要先支付给被告，然后剩余部分再按照第三页③约定履行。最高院民二庭会议纪要，约定未来不确定事实发生时履行债务，此类约定形式上看是有关履行条件的约定，但就本质而言则是有关履行期限的约定，在这种情况下应如何确定合理履行期限。被告王子龙、夏秋曾向原告主张过履行股权转让款，且合同签订已经一年时间，中圣公司也已经没有经营，因此应当视为履行期限已至，反诉被告应当支付剩余全部股权转让款。3、诚晟公司现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2点②无效，将对其不利的条款以约定不明进行否认，不能因为理解不一致就导致无效，应从款项支付来确定。假如说约定不明，那应当以实际情况来明确性质，我们来看装修应当由谁来承担，公司的装修应当由股权受让人来承担，而不应当由股权转让人来承担，进而可以证明王子龙只收到了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4、因为中圣公司在2018年9月就已经不进行经营了，诚晟公司人为阻止股权支付条件的成就，因此要求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反诉被告诚晟公司辩称：1、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页③，是附条件合同，现履行条件未达到。我方实际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另外有4万元为装修费。但我方认为如果装修部分不足10万元，差额部分支付给王子龙还需具备③中圣公司盈利这个前提；2、我方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三页②股权转让款支付约定不明确，导致该条款无效，那么先行支付的24万元均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只是4万元王子龙拿去用做装修款，之后可能费用不够，王子龙又向公司报销部分费用，装修款一共支付了55700元；3、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根据承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中圣公司由王子龙承包经营，中圣公司未能盈利，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未达成的原因在于王子龙个人，系王子龙经营不善，迟迟不能展开与银行的合作，股权转让之后公司未开展业务，导致处于亏损状态无盈利，导致原告受到巨大经济损失，导致剩余转让款无法达到给付条件。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就反诉部分，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股权转让约定事宜及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已至；2、中圣公司工商档案，证明王子龙、夏秋已依约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已经全部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反诉被告诚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未达到付款条件；证据2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就反诉部分，反诉被告诚晟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4），证明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存在着附条件的情形，反诉人没有达到支付剩余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2、银行回单，证明反诉被告已经积极履行协议义务，向反诉人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反诉被告诚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质证认为证据1与其提交证据一致，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一笔5万元和另一笔15万元的汇款性质是诚晟公司向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诚晟公司转账给陈小冬的4万元款项并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诚晟公司应承担的中圣公司办公室装修费用，与股权转让款无关，对该4万元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诚晟公司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本院将于下文进行阐述。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子龙、夏秋原系中圣公司股东。2018年5月29日，诚晟公司与王子龙、夏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王子龙、夏秋将其持有的中圣公司100%的股权作价30万元转让给诚晟公司，并约定：……标的公司向锦州银行缴纳的15万元保证金归标的公司所有……（二）支付方式及程序约定：1、①夏秋为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②标的公司股权由夏秋35%和陈小冬（公司职员）65%代持，签订代持协议……2、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再进行分次付款。①10日内先支付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王子龙。②剩余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先用于垫付收购后公司办公场所的装修（含购置办公家具等）费用；若装修费用不足10万元的，差额部分以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王子龙；若装修费用超过10万元的，则超出部分由王子龙自行承担。③收购后公司正常开展业务并有盈利的，就盈利部分优先用于支付剩余的应付未付给王子龙的股权转让款……六、特别约定2、标的公司在本协议签署日之前的对外负债由王子龙、夏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标的公司及王子龙需履行以下义务：①由王子龙负责办公场所的装修事宜……④负责公司业务经营管理、员工招聘。⑤负责银行对接并落实银行合作情况……八、违约责任2、诚晟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王子龙、夏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应支付价款额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3、并购后3个月内未落实银行合作而导致业务不能开展，或并购后1年内业务规模低于3000万元的，王子龙需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不低于1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同日，王子龙、夏秋向诚晟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1、签订本协议时，中圣公司存在未结清之债务纠纷，如有不如实披露和告知，王子龙、夏秋承担全部责任，并连带赔偿由此给诚晟公司造成的损失。2、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中圣公司已形成的债务（包括隐形债务和其他费用，如国家行政机关、司法机关、民事纠纷形成的债务）均由王子龙、夏秋自行承担，如造成诚晟损失，连带赔偿由此给诚晟造成的损失。3、自本协议签署日之后至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标的公司新发生的合同所产生的责任由王子龙、夏秋承担，如造成诚晟公司损失，连带赔偿由此给诚晟公司造成的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5月29日，中圣公司针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东由王子龙、夏秋变更为夏秋、陈小冬。2018年6月8日，诚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2018年6月11日，诚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此外，中圣公司装修花费总计55700元。股权转让之后中圣公司未开展业务，2018年9月之后中圣公司停止经营。股权转让前，中圣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7年1月4日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锦州银行与王小林自2017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签订的相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6月29日王小林与锦州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锦州银行于2017年7月4日向其发放款项9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6月28日。2018年2月12日王小林再次与锦州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锦州银行于2018年2月13日向其发放款项1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21年2月12日。之后王小林出现违约，锦州银行于2018年6月28日从中圣公司在锦州银行的保证金中扣划91000元代偿款，于2018年9月21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8年10月19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8年11月20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8年12月20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1月21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2月21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3月20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4月19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5月21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6月20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7月19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8月21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9月20日扣划3062.15元代偿款，于2019年10月17日扣划48867.15元代偿款。以上共计代偿179675.1元。诚晟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中圣公司在锦州银行的保证金账户转入50万元款项用于垫付代偿款。另查明，2018年6月2日，王子龙与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诚晟公司聘请王子龙担任中圣公司负责人，由王子龙承包经营，双方形成承包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项：一、关于本诉诚晟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否合并审理的问题。首先，诚晟公司及王子龙、夏秋均主张本案法律关系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并基于此展开诉辩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案由也应当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其次，诚晟公司及王子龙、夏秋均确认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外，诚晟公司与王子龙之间另外还签订《承包责任协议书》。本院认为诚晟公司两项诉请的合同依据虽均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之中，但关于王子龙的10万元赔偿责任的诉请（即第一项诉请）并不符合股权转让纠纷该项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与形态，同时涉及的合同当事人也不同。该诉请实质是诚晟公司受让王子龙、夏秋持有的中圣公司股权后，基于诚晟公司与王子龙就中圣公司的承包经营相关合同履行所产生的违约责任。诚晟公司的第二项诉请则是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王子龙、夏秋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中存在股权瑕疵交付而产生的责任纠纷。二者系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内在逻辑关系。因此本院认为两项诉请的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且王子龙、夏秋也不同意进行合并审理，对诚晟公司要求王子龙承担10万元赔偿责任的诉请，本案不作审查处理。因诚晟公司坚持其该项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应对其错误适用法律承担相应风险，在本案中本院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诚晟公司可就该项诉请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中圣公司对外代偿的债务，诚晟公司向王子龙、夏秋主张赔偿的问题。（一）诚晟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诚晟公司主张案涉的代偿款系其支付且因王子龙、夏秋未向其披露对外债务，导致诚晟公司受让股权价值的贬损，故造成诚晟公司相应的损失，王子龙、夏秋应当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六、2、标的公司在本协议签署日之前的对外负债由王子龙、夏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承诺书承诺“1、签订本协议时，中圣公司存在未结清之债务纠纷，如有不如实披露和告知，王子龙、夏秋承担全部责任，并连带赔偿由此给诚晟公司造成的损失。2、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中圣公司已形成的债务（包括隐形债务和其他费用，如国家行政机关、司法机关、民事纠纷形成的债务）均由王子龙、夏秋自行承担，如造成诚晟损失，连带赔偿由此给诚晟造成的损失”，以上是就股权转让前中圣公司对外债务新旧股东内部责任承担的约定，从文字表述来分析，“连带赔偿由此给诚晟公司造成的损失”、“如造成诚晟损失”，其含义即如存在给诚晟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诚晟公司有权要求王子龙、夏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院认为诚晟公司据此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二）是否造成诚晟公司损失及王子龙、夏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文承诺书1、2两项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协议签署日之前的对外负债由王子龙、夏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具体解释与说明，该两项条款的理解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结合承诺书全文进行理解，第1项“未结清之债务”与第2项“已形成之债务”涵盖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日之前中圣公司全部对外债务。“未结清之债务”应对应“已形成之债务”，即“未结清之债务”指向尚未形成之债务或者不确定之债务，但相关债务关系及事实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形成之债务”指向已明确的债务，括号内容是重点强调而非单一指向。案涉中圣公司的债务相对应的担保合同签订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王子龙、夏秋应当将债务向诚晟公司进行披露告知，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股权转让合同对价款的确定，显然是以股权所体现的公司资产的现状为基础确定的，因此新老股东对股权转让前后公司可能存在的潜在债务的承担进行约定其目的既是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潜在债务给股权价值带来的风险，以保护股权价值的稳定。案涉的中圣公司代偿款的债务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而债务的实际履行发生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后，且未经事先披露，造成相应保证金被扣划，其中部分保证金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属于中圣公司的资产，剩余保证金为诚晟公司支付。因此本院认为案涉的对外债务的履行导致中圣公司资产的损失，影响诚晟公司受让股权的价值，同时造成诚晟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王子龙、夏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王子龙、夏秋主张应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股东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公司的责任本身与股东并无关联，故在通常情况下根本无须就股东对公司债务的责任进行约定，而本案的特殊性在于，王子龙、夏秋将全部的股权向诚晟公司进行转让，如发现股权变更前已经存在的中圣公司债务，由王子龙、夏秋自行承担。因此，就诚晟公司而言，主张王子龙、夏秋承担对其造成的损失即代偿款179675.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利息损失部分，诚晟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每笔款项支付之日起算。又因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率标准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三、关于王子龙、夏秋反诉主张诚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的问题。（一）关于诚晟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问题。双方一致认可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关于2018年6月12日转账的4万元的性质，诚晟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第三页②股权转让款支付约定不明确，导致该条款无效，那么先行支付的24万元均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只是4万元被王子龙拿去用做装修款。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不能因为合同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即否认条款的有效性。依据协议约定，剩余10万元股权转让款先用于垫付装修费用，而该4万元款项实际也确实用于装修，同时双方一致确认装修共计花费55700元（包含上述4万元）。故本院认为诚晟公司该4万元款项系用于中圣公司装修，并非支付股权转让款，诚晟公司尚欠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0万元。（二）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再进行分次付款……②剩余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先用于垫付收购后公司办公场所的装修（含购置办公家具等）费用；若装修费用不足10万元的，差额部分以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王子龙；若装修费用超过10万元的，则超出部分由王子龙自行承担。③收购后公司正常开展业务并有盈利的，就盈利部分优先用于支付剩余的应付未付给王子龙的股权转让款”。诚晟公司辩称不论差额部分还是剩余全部10万元股权转让款均应以中圣公司盈利作为付款的条件。本院认为从“分次付款”的约定来分析，现装修费用共花费55700元，那么依据上述②约定差额部分即44300元应当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王子龙、夏秋，剩余的55700元转让款属于③调整范围。而关于③应当属于履行方式的约定，而非履行条件或者履行期限的约定，盈利并非付款的前提，而是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即便不存在盈利也不因此导致无需付款，诚晟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剩余转让款。双方现均确认中圣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并未开展业务，且中圣公司在2018年9月已停止经营，王子龙、夏秋也已履行工商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故剩余55700元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支付。（三）关于违约金是否应当予以支付。依据合同约定“诚晟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王子龙、夏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应支付价款额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该计算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诚晟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其中44300元应在装修完成后予以支付，现王子龙、夏秋主张自公司停止经营后即2018年10月1日起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55700元，合同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王子龙、夏秋主张曾与诚晟公司协商相关事宜，但双方均无法确定协商日期且未达成新的合意，故违约金起算点应以王子龙、夏秋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反诉之日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79675.1元及其利息损失（以91000元基数，从2018年6月28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0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0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9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0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9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算；以306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0日起算；以48867.1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7日起算；以上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万元及违约金（以443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557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7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共同负担36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诚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子龙、夏秋共同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汉丁人民陪审员  蒋卓徵人民陪审员  杨敬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项思娴代书 记员  沈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