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鑫，女，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富，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系上诉人张鑫父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宪忠，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宪生，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宪国，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一审第三人：佳木斯市向阳区和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和平村。负责人：谢彦民，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张鑫因与被上诉人徐宪生、徐宪国、徐宪忠、一审第三人佳木斯市向阳区和平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鑫上诉请求：1、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张鑫对案涉9.12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宪忠家庭成员李波、徐默对案涉9.12亩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宪忠负担。事实和理由：1、徐宪忠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为徐心宪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顺延，案涉土地承包主体仍为徐心宪的家庭；2、徐宪忠所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权证》无效；3、张鑫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对同等地位的家庭成员享有的权益处分方式不同，剥夺了上诉人张鑫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徐宪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系佳木斯市向阳区和平村村民。1998年1月，原告承包该村9.1亩集体土地，承包期限30年，并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告自1998年开始正常依法承包耕种至今。2013年，三被告要求分割原告所耕种的土地，因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已经合法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故不同意予以分割。三被告向佳木斯市向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裁决：三被告对9.1亩土地享有使用权。原告认为三被告不应享有该土地使用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享有9.12亩土地使用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2月1日，以徐心宪为户主，通过家庭联产承包方式与和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土地10.4亩（土地9.5亩、田园地0.9亩）。成员6人有，徐心宪、徐氏、徐桂芝、徐宪生、徐宪忠、徐宪国。徐心宪与徐氏系夫妻关系，徐心宪、徐氏系徐桂芝、徐宪生、徐宪国、徐宪忠的父母，张鑫系徐桂芝的女儿。1985年至1987年，徐心宪代表家庭与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9.75亩（土地9亩、田园地0.75亩）。1988年至1990年，徐宪生代表家庭与和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9.1亩。1991年至1996年，徐宪忠与平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9.12亩。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徐宪忠与和平村委会又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书上标明承包土地面积9.12亩，但未标注家庭人口数。徐心宪夫妻死亡后，该9.12亩土地由徐宪忠经营管理至今，并交纳各种税费。徐宪忠结婚后，妻子李波及女儿徐默落户在徐宪忠户口上，徐宪忠于1994年单独立户。另查明，2012年9月5日，佳木斯市向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关于徐心宪承包土地纠纷处理意见》，村委会认为，现徐宪忠手中持有《土地经营权证书》所承包的土地面积是1984年徐心宪全家六口人所共有的承包土地，徐宪忠只是代表家庭成员签了此合同，家庭其他承包土地人员，土地经营权证书上没有地方填写；2013年，徐宪生、徐宪国、张国富向佳木斯市向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佳向农裁字（2013）6号裁决：该9.1亩土地为徐宪生、徐宪国、张国富、徐宪忠共同承包，徐宪国、徐宪生、张国富各2亩、徐宪忠3.1亩。该土地继续由徐宪忠耕种，地上附着物全部归徐宪忠所有；而后徐宪忠又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佳向农裁字（2013）8号裁决：1、撤销佳向农裁字（2013）6号裁决书，将9.1亩土地重新分割：徐宪国和徐宪生各2亩、徐宪忠5.1亩；2、该9.1亩土地继续由徐宪忠耕种，地上附着物全部归徐宪忠所有；3、张国富现与徐桂芝离婚，且有1.5亩土地，无权参与土地分割。2014年11月24日，和平村委会作出《关于徐心宪承包土地纠纷处理意见》，村委会认为，徐心宪、徐宪生、徐宪忠与和平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位置和1984年徐心宪在二队所签的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是同一个地块；徐宪生、徐宪国、张国富又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佳向农裁字（2013）第6-1号裁决，撤销并收回佳向农裁字（2013）6号裁决书和佳向农裁字（2013）8号裁决书。认定9.12亩土地为徐心宪、徐氏、徐桂芝、徐宪生、徐宪忠和徐宪国原家庭成员共同承包经营。徐宪忠不服裁决向法院起诉。再查明，徐心宪于1984年死亡、妻子徐氏于2011年死亡、女儿徐桂芝于2008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以耕作、养殖或畜牧等农业为目的，承包人依法通过承包而取得的对农村土地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农户为单位的，是户的承包、家庭的承包，而不是个人的承包。尽管在承包经营合同上签字的是农户中的某一家庭成员，但是签字人作为农户的代表在承包经营合同上签字，承包的主体仍然是农户。1991年至今，徐宪忠与和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虽然载明家庭人口3人，劳动力2人，但是按照国家政策，家庭联产承包是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系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徐宪忠结婚后，娶妻生女增加新的家庭成员，新的家庭成员对于家庭承包经营权都享有权益。徐宪忠1991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尚未分户，故该合同中所载三人不应特指徐宪忠家庭三人，还应当包括徐宪生和徐宪国，因为二人是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由于承包的主体是户而不是个人，家庭联产承包就不产生继承问题，徐桂芝去世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自然丧失，且其女儿张鑫又不属于承包土地的农户成员，因此张鑫不享有该9.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农户个人只享有农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物权，每个人必须通过一定的形式依法取得特定物权。本案中，徐宪忠自1991年起与和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的地块与之前徐心宪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地块相同，且徐宪忠对此没有异议，故徐宪忠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为徐心宪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顺延。而1998年和平村第二轮农村土地发包采取的是顺延承包方式，承包主体仍为徐心宪家庭，因此，徐宪忠家庭三人及徐宪生、徐宪国两人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属于承包土地的农户成员，应当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原告徐宪忠家庭三人及被告徐宪生、徐宪国对案涉9.12亩土地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徐宪忠负担768元、被告徐宪生、徐宪国各负担76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佳木斯市向阳区和平村村委会干部出具的《和平村经济组织成员确认公示表（第三次）》（复印件），意证明：张鑫是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经审查，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该公示表的原件及公示时间，且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徐宪忠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是徐心宪、徐宪生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顺延；2、徐宪忠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3、上诉人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本院认为，我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开展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坚持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在第一轮承包的基础上再延长承包期三十年不变，一审第三人佳木斯市向阳区和平村民委员会亦根据国家政策要求，采取顺延承包方式开展第二轮农村土地发包。本案中，徐宪忠、徐宪生等人父亲徐心宪于1984年代表家庭与一审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后徐心宪、徐宪生、徐宪忠分别与一审第三人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地块与徐心宪所签订承包合同中地块一致，徐宪生、徐宪国等人未与该村签订其他土地承包合同分得土地，故徐宪忠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应为徐心宪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顺延，承包主体仍为徐心宪家庭。1991年《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该承包户尚未分户，故合同中所载三人不应特指徐宪忠家庭三人，还应当包括徐宪生和徐宪国，原审判决认定徐宪忠家庭与徐宪生、徐宪国对案涉土地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家庭联产承包的主体是户而不是个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产生继承问题，张鑫的母亲徐桂芝去世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自然灭失。且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自认和平村委会已分配张国富等三人1.5亩土地，该土地仍由其耕种，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张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华审判员  王云礼审判员  李海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