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合涛，男，汉族，1974年4月25日出生，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亭，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全，男，汉族，1966年4月26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战胜，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世江，男，汉族，1966年7月5日出生，住商城县。原审被告：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许由路76号。法定代表人：许荣申，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凤玲，河南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许由路76号。法定代表人：赵建伟，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男，汉族，1970年4月22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程合涛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合涛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4号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被告程合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正全支付劳务费64080.41元;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已付款为6874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支付652400元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质证时对2015年2月15日和2015年6月4日的两张借支单提出异议，原告称这两张借支单中所载明的金额未全部收到，但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1.5万元流水以及现金支付2.5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已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虽然被上诉人称其收到的所有款项都向上诉人打的有条，但是在上诉人提交的借支单中并没有金额为1.5万元和2.5万元的借支单，之所以没有金额为1.5万元和2.5万元的借支单，就是因为这是付的30万元的借支单中未足额支付的4万元，故才没有被上诉人所称的单独打的有条。至于那10万元的借支单，上诉人是足额支付的，被上诉人称其只收到9万元，却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撑其说法。事实上，28张借支单共计687400元上诉人已全部足额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支付652400元错误。(二)现场管理费13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现场管理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对于“现场管理费”，根据《内部劳务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的承包方式为包一次结构以外的所有土建人工，自然也包括现场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的工资，第三条第3.2款约定上诉人只负责提供主要材料第三条第3.3款约定卷扬机司机的工资也由被上诉人负责。而被上诉人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撤场，被上诉人撤场后，为了工程的继续施工，上诉人不得不自己出钱聘请管理人员，截至工程完工，上诉人共支出管理费26万元，该部分费用上诉人自愿承担一半，仅让被上诉人承担一半即13万元的费用。故现场管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三)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时间未到期，故本次诉讼中应扣除质保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内部劳务施工合同》第七条“总决算后付款到97%，余款在年后一次性付清”约定，现在双方还未经过总决算，原审法院也认定双方未进行结算(原审判决第7页倒数12行)，故现在还未到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故3%的质保金(2212969.5×3%=66389.09元)被上诉人可以等质保金约定的支付时间到期后再另行起诉。综上，截至目前，扣除质保金外，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64080.4元。注:总价款2212969.5元一未施工价款1244100元一争议价款(2000+7000+12000)元一已付款687400元-现场管理费130000元-3%的质保金66389.09=64080.41元)。(四)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自被上诉人主张之日起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内部劳务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付款的时间节点，被上诉人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撤场，其已完成的施工部分达不到任何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也未经过总决算，且《内部劳务施工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利息并没有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自被上诉人主张之日起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在本案中，原审被告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并不能证明其已就案涉工程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另，关于案涉工程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经另案起诉，目前该案件历经一审(案号(2018)豫1003民初1602号)、二审(案号(2019)豫10民终735号)，目前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案号为(2019)豫民再820号，尚未结案。因此在本案中，原审被告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还没有定论。然而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认定原审被告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起上诉，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述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我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不产生义务关系，我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吕付章（音），本案自始至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始终不提吕付章，这个工程款吕付章部分转包给程合涛，程合涛将部分转包给王正全。本案涉案性质应是劳务合同纠纷，谁应承担劳务费，显然王正全是被程合涛雇佣，对王正全的劳务费应有程合涛承担。2、上诉人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审被告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广厦公司意见。我公司已将工程发包给广厦，合同已约定工程价格，工程款也向广厦公司已支付完毕。一审我们提供的施工合同，银行支付凭证，共计支付了465033925.66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程合涛、余世江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70万元及从应付工程劳务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被告广厦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许昌瀚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2日，被告许昌瀚阳公司与被告广厦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许昌瀚阳公司将许昌市延安路以东、阳光大道以北龙湖华庭10号楼等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广厦建筑公司承包建设，被告广厦建筑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吕付章，吕付章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本案被告程合涛。2014年11月15日，原告王正全与被告程合涛签订内部劳务施工合同一份，被告余世江作为被告程合涛的现场管理人员在合同书上签字，合同约定被告程合涛将龙湖华庭10号楼二次结构所有工程的砌体粉刷分项工程以包干形式分包给原告王正全施工，建筑面积按预算定额建筑面积，二层地下室加主楼28层，斜屋面一层，并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方式、结算依据、承包价格、工期要求、劳务费的支付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部分施工。双方因劳务费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认可已收到637400元，被告提出已支付687400元。因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凭证中是687400元，原告提供了与被告程合涛会计的录音，会计认可在2015年2月15日原告出具了30万的收条，但实际支付是26万元。被告程合涛提供了15000元的转款凭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程合涛提出又支付了25000元的现金，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程合涛也没有提供证据，本院认定被告程合涛支付原告劳务费总额为652400元。2019年9月16日，河南立恒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立恒［2019］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龙湖华庭10号楼二次结构的建筑面积为21075.9平方米，劳务工程款为2212969.5元，原被告双方认可未施工部分工程款为814600元，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项目工程款：（1）原被告双方认可未施工，造价存在争议的项目金额为265000元；（2）原被告双方认可未施工，是否属合同范围内争议的项目金额为164500元；（3）原、被告双方争议项目的金额为15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王正全为被告程合涛承包的工程施工，有双方签订的内部劳务施工合同及其他证据为证，被告程合涛未将下余劳务费支付原告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程合涛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劳务费的数额问题，根据河南立恒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龙湖华庭10号楼二次结构的建筑面积为21075.9平方米，劳务工程款为2212969.5元，双方认可无争议未施工部分为814600元，双方认可未施工、造价存在争议的项目金额为265000元，双方认可未施工、是否属合同范围内争议项目金额为164500元，双方争议项目金额为151000元。本院认为，未施工项目应从总工程价款中扣除，关于争议项目的放线2000元、西单元内粉7000元、电梯井口砌砖粉墙浇砼12000元不属工程施工范围，也应从总工程价款中扣除；关于现场管理费130000元，被告程合涛作为发包方，原告作为劳务方，现场管理应由被告程合涛承担。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因原告未施工完工，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故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广厦建筑工公司、许昌瀚阳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余世江为被告程合涛的工作人员，并非合同相对方，亦不应承担责任。经核算，劳务工程款为2212969.5元，未施工价款为1244100元应从总价款中扣除，争议的放线2000元、西单元内粉7000元、电梯井口砌砖粉墙浇砼12000元也应从总价款中扣除。被告程合涛实已支付652400元，实欠原告劳务费295469.5元。判决：一、被告程合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正全支付劳务费295469.5元及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王正全承担5068元，由被告程合涛承担5732元。应由被告承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返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原审被告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与原审被告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人程合涛针对原审被告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2、付款明细中银行流水相对应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明细单的时间与后边附的收据及银行流水单据不能一一对应，且银行转账仅注明用途系工程款，是否为涉案工程款，上诉人不得而知。3、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其与广厦安装公司的结算单，实际工程款为多少无法验证。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仅为工程预付款，不能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款的全部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广厦公司。原审被告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针对原审被告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我们对瀚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我公司已收到瀚阳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项。本院针对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的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据其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承包方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且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程合涛支付王正全劳务费652400元是否正确。原审中被上诉人王正全提交了其与上诉人程合涛会计的录音证据证明上诉人程合涛未按收到条的数额全额支付工程款，对此上诉人程合涛应承担其按收到条载明的数额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现上诉人程合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按收到条载明的数额全额支付工程款，故原审认定程合涛支付王正全劳务费数额6524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程合涛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程合涛主张的现场管理费130000元由王正全负担原审未予支持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程合涛与王正全之间构成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合同的发包方，被上诉人王正全作为劳务方，上诉人对此应承担现场管理费用。上诉人程合涛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款项利息计算问题，因上诉人程合涛与被上诉人王正全未就涉案工程款结算，故原审从王正全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程合涛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未判决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因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与王正全不构成合同关系，原审未判决其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因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承包方许昌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故原审未判决许昌瀚阳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程合涛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合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由上诉人程合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