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802行初303号 原告李春木，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海祥，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行政机关）衢州市生态环境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00MB1602572Q，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西区江郎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夏汝红，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新华，衢州市生态环境局常山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东方，衢州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国英，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议机关）常山县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22MB0R89476N，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天马街道胜利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张少华，县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魏宏伟，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业勤，常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春木诉被告（原行政机关）衢州市生态环境局、被告（复议机关）常山县人民政府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以常山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30日作出（2019）浙08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该案属于复议维持的情形，衢州市生态环境局应为共同被告，应以衢州市生态环境局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衢州市生态环境局为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通过云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春木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海祥，被告衢州市生态环境局的负责人王新华、委托代理人王东方、潘国英，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副县长）魏宏伟、委托代理人吴业勤、樊厚成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7日，原常山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常环罚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作出罚款贰拾万陆仟壹佰玖拾肆元整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常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常政复决字[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常山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常环罚〔2018〕12号）。 原告李春木起诉称，2018年9月7日，原常山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常环罚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作出罚款贰拾万陆仟壹佰玖拾肆元整的行政处罚，并于2018年9月9日送达。原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于同年9月17日向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但时至2019年6月3日，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才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的复议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受理通知义务、延期行政复议决定的告知义务，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属程序违法，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确认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行为程序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衢州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证据确凿。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程序合法。被告立案后，制作了立案登记表，并着手进行调查，收集证据，进行现场勘察，制作了影像资料和巡查意见书，主持听证，移交集体讨论，制作听证报告，且所有文书均依法送达，无违法之处。四、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原告诉称于2019年6月3日收到常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法定起诉期限是收到决定书的15日内，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提起诉讼，显然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行政复议不符合受理条件，即使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法院仍应裁定驳回对复议决定的起诉。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未在复议申请书上盖章，经营者李春木也未在复议申请书签名，提交复议申请书后第三天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办理注销，复议申请人应当告知行政复议机关，并变更复议申请人为经营者李春木，明确复议申请人，并提交相关工商注销登记材料，但复议申请人未提交相关材料，也未在复议申请书上签字，复议申请人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人不明确，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故案涉行政复议因缺乏明确的申请人，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被告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复议决定的起诉。二、即使复议符合受理条件，被告依法受理、调查、论证、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被告积极作为，并未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复议程序不应确认违法。2018年9月17日，被告收到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9月25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寄送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申请人予以答复并提供证据及依据。被申请人于2018年9月30日依法作出答复并提交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因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罚款数额有较大意见，案情较为复杂，被告决定延期至2018年12月16日作出复议决定。2018年12月16日，被告作出常政复决字[2018]18号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但原告及同系列其他案件的原告认为，他们拿着一份维持的复议决定没什么意义，希望被告能继续予以协调，降低罚款数额。被告正是考虑到包括原告在内的10家家具厂系列环保复议案件涉及面广，决定进一步协调，未将复议决定进行送达。2018年12月28日，被告召开论证会。2019年4月11日，球川镇、原县环保局、司法局(行政复议局)再一次召集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在内的相关企业到县信访局进行协商。2019年5月16日，被告再次召开论证会，邀请县人民检察院、乡镇政府、法律顾问、市生态环境局常山分局等人员参加。经过论证，就减轻处罚未形成一致意见。被告认为，2018年7月4日，复议被申请人召开包括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在内的五家家具厂协调会，并承诺如各家具厂在规定的4-5天之内，按照要求清除原料、搬除设备、搬除产品、清空厂房，全部清理到位，则不予处罚。但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未按要求清理到位，明显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条件，故被告未改变2018年12月16日作出的维持的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EMS邮寄方式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复议机关多次召开会议，沟通协调，积极作为，末侵害原告任何合法权益，复议程序不应确认违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原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系个体工商户，原告李春木为其投资经营者。2018年9月7日，原常山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常环罚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实木家具生产项目”未开展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及环保审批，且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按标准建成及验收，项目已建成投入生产，构成环境违法，对原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作出罚款贰拾万陆仟壹佰玖拾肆元整的行政处罚。 同年9月17日，原告李春木以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名义向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或变更原常山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常环罚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于同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同月21日作出常政复立字[2018]18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未送达原告。同月25日，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常政复立字[2018]1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原常山县环境保护局送达。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在接受原常山县环境保护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处罚决定的材料后，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常政复决字[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处罚决定。2019年6月3日，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将常政复立字[2018]18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常政复决字[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李春木送达。 原告李春木于2018年9月20日向市场监管机关申请注销了常山县阿米代尔家具厂。 因机构改革，原常山县环境保护局变更为衢州市生态环境局常山分局。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常政复决撤字[2020]3号《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行政复议决定违反了送达时限规定，存在较大瑕疵为由，自行撤销了常政复决字[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决定重新复议。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后，原告不同意撤诉，坚持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营业执照、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常环罚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申请书、常政复决字[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EMS邮政特快专递面单、（2019）浙08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常政复决撤字[2020]3号《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被告未依据法定程序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动撤销其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在被诉行政行为已撤销后，坚持要求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常政复决字[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笑跃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人民陪审员  胡英姿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晨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