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796961038，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4段27号1栋1楼4号。负责人：苏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智明、刘明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78401678XY，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206号。法定代表人：张兰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真亮，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海天益冶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000661940104C，住所地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维友，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民。上诉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以下简称天府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物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青海天益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冶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天府银行于2019年4月17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天府银行对现代物流公司在（2017）青0122执1039号执行案件中扣押第三人天益冶金公司的高碳铬铁及高碳铬铁粉享有质押权及优先受偿权；2.终止湟中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2执1039号案件所涉对天益冶金公司的高碳铬铁及高碳铬铁粉的执行措施；3.诉讼费由现代物流公司负担。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8）青012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府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府银行的诉讼代理人房智明、被上诉人现代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柴真亮、原审第三人天益冶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杜爱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府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府银行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现代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基本事实。天府银行依法享有案涉高碳铬铁及高碳铬铁粉的质权及价款优先受偿权。1.因成都天益远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贷款，天府银行依法于2018年5月25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于同年5月30日提起金融借款纠纷诉讼，该诉讼及保全早于湟中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天府银行的诉讼行为并非针对湟中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而实施。天府银行作为依法设立的金融机构，因发放贷款享有合法债权及资产的质权，天府银行对天益冶金公司的诉讼系为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措施，不存在天益冶金公司所谓“共同捏造、虚构事实”的情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若成都天益远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确定的债务，则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有权对天益冶金公司提供抵押的高碳铬铁粉883.47吨、高碳铬铁块742.2吨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在96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天益冶金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成都天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己经生效，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及判决内容具有既判力，在案涉执行异议诉讼中应该予以采纳。2.天府银行因对成都天益远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分别与天益冶金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2016年12月26日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在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中载明以案涉资产提供质押担保，并于贷款展期时对最高额质押担保再次进行确认。质押期间，天府银行与天益冶金公司共同与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签订《仓储监管协议》，通过委托监管公司现场监管，持续对质押物实施控制、管理。直至一审法院扣押案涉资产，监管人派驻的工作人员一直对质物实施监管、控制，并建立了相应的管理台账、区位图等确认文件。一审法院实施扣押现场，监管公司工作人员、天益冶金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以口头、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说明该批扣押物品属于天府银行质押物。各方在监管、帮扶期间盖章确认的区位图也能显示该事实。一审法院在既有生效裁判文书为基础，又有相关基础事实可查证的情况下，对案件基本事实不做任何评述，属遗漏并错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二、天府银行因与成都天益远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马边天益镍铬材料有限公司、天益冶金公司、四川天益冶金集团有限公司、刘厚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进行诉前保全，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8）川01执保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天益冶金公司所有的××区内的铬矿、高碳铬铁、铬铁烧结矿，并于2018年7月4日进行现场清点和查封，天益冶金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王磊与质物监管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参与查封资产清点，并进行确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员现场下达查封文书。2018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青0122执1038号之一、103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己经查封的质押物进行扣押并移库。扣押现场，质押人天益冶金公司、监管方远成公司均己向一审法院说明该情况。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9月7日分别以现场口头申请及书面申请等形式，向一审法院说明天府银行享有案涉资产质押权并实施查封的相关情况，并在一审法院的扣押清单上注明相关事项。但一审法院在天府银行数次提出异议后，仍对资产进行处置，已经严重损害天府银行合法权益。天府银行享有案涉资产（含其处置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且属于首查封申请人，一审法院执行机关的案涉执行措施已经实质性对天府银行享有的合法权益形成障碍，该执行措施依法应当终止，并应根据法定的途径及程序，将案涉资产移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条规定“查封、扣押财产的价值应当与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价值相当”，而一审法院(2017)青0122执1038号之一、(2017)青0122执1039号之一两份裁定书执行依据为己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681民初12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同时约定了分期履行方式。即便假定天益冶金公司对全部债务均未履行，其债务总额在二百万元左右，现扣押的高碳铬铁市场价值上千万。本案存在明显的超标的查封、处置情形。现代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府银行不能证明其对一审法院查扣的货物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天府银行在庭审中承认实际采购货物时，天益冶金公司厂区内存放的货物并非依照天府银行提交的分区图所示分区堆放，并认可堆放在天益冶金公司厂区内的高碳铬铁是天益冶金公司新近生产的，而非天益冶金公司于2015年质押给天府银行并划定区域监管的特定物。二、天益冶金公司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对厂区内高碳铬铁产品及原材料没有所有权，这与将高碳铬铁出质给天府银行的陈述相矛盾，存在虚假陈述并涉嫌串通剑南春公司和天府银行伪造证据，逃避执行。天益冶金公司与其股东四川绵竹剑南春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南春经贸公司）在多个诉讼案件中均向法院作出如下陈述：自2016年10月1日起天益冶金公司恢复生产，仅接受剑南春经贸公司的来料加工，即由剑南春经贸公司提供全部原材料，主要是高碳铬铁，天益冶金公司加工成高碳铬铁产品，再对外卖出。来料加工全过程中，剑南春经贸公司保留对高碳铬铁原材料及产品的所有权，天益冶金公司并不采购任何原材料来进行加工生产。天益冶金公司厂区内所有的高碳铬铁及其它相关原材料，都为剑南春经贸公司所有。依照天府银行提交的证据，假如天益冶金公司真的在2015年9月向天府银行质押了近800吨的高碳铬铁，一审法院对天益冶金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厂内仅有不到900吨，说明天益冶金公司一直在销售自身厂区内所有的高碳铬铁产品，销售完毕后，又重新生产的高碳铬铁中补充作为质物。既然2016年就开始了全面的来料加工，对于新生产的全部高碳铬铁产品，按照天益冶金公司和剑南春经贸公司的共同陈述，天益冶金公司自己并无所有权，那么又如何能够将高碳铬铁质押给天府银行。综上所述，天府银行提交的有关质押合同、实际履行合同和天益冶金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所陈述的事实自相矛盾，且关键证据涉嫌伪造，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三人天益冶金公司述称，同意天府银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现代物流公司强制执行申请及其依据的（2017）川0681民初1290号民事调解书，立案受理申请人现代物流公司与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执行案。同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发出（2017）青0122执1039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其于2017年12月5日内履行（2017）川0681民初129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及申请执行费。2018年7月申请人现代物流公司提出查扣财产申请书及强制执行申请。2018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青0122执10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高碳铬铁800吨；查封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变压器三台；查封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名下位于湟中县甘河滩镇的房屋七幢以及位于湟中县的土地二宗。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青0122执10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17）青0122执1039号案件的执行。2019年3月28日案外人天府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驳回其异议请求。后天府银行对执行标的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青012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天府银行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通过诉讼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是法律赋予案外人的一种实体上的救济途径。诉讼目的也不是单纯地确认标的物的所有权或者交付标的物，而是在提出异议无效的情况下进一步通过诉讼排除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天府银行是否对执行标的物（存放于第三人仓库的800吨高碳铬铁）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天府银行应当对其主张诉争执行标的物归其所有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人民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遵循审查从严原则。本案中，天府银行提交的异议人与借款人签订的：编号为南商银成高新-3额信字2015年第0020号的《公司客户额度授信合同》、异议人与借款人签订的编号为南商银成高新流借字2016年第1223001号《（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川府银（成高新）公借展字（2017）年第（1127001）号、《四川天府银行贷款账单查询》、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编号为南商银（成高新-3）信高质字（2015）年第（0012）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编号为南商银（成高新-3）信高质字（2015）年第（0012）号-0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编号为南商银高新支行仓监合字2015年第20150825-1号《仓储监管协议》、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编号为南商银高新支行仓监合字2015年第20150825-1号补《仓储监管协议补充协议》、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编号为川府高新支行仓监合字2017年第20171127001号补《仓储监管协议补充协议二》、《监管台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财保41号《民事裁定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保19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一审法院依法扣押的800吨高碳铬铁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事实，故对天府银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代物流公司提出天府银行的质权不成立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遂判决驳回天府银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现代物流公司提交了2017年5月11日广汉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现代物流公司已于2017年5月11日前申请查封了案涉高碳铬铁700吨。天府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虽注明财产名为高碳铬铁，但是否属于案涉财产无法予以对应，查封的700吨和执行异议涉及到的铬铁无法显示对应关系，且在执行异议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阅卷时并未见诉讼保全相关资料，存在查封后解除可能。二审庭审后，天府银行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1月21日天益冶金公司仓库划分平面图复印件1份，拟证明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质押物分区堆放；证据2：2017年3月8日关于四川天益冶金集团有限公司后续帮扶方案的承诺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天益冶金公司资金链断裂，经四川省银行业协会组织召开的天益集团债权人会议讨论，天府银行于2016年12月对成都天益远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调利率、调整付息方式、停止新增罚息的方式进行了帮扶，天府银行质押的货物由帮扶平台剑南春经贸公司分批从天益冶金公司购买后用于企业生产。证据3：四川省银行业协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三份，分别为2016年10月26日川银协纪[2016]40号天益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2017年9月28日川银协纪[2017]34号天益集团债委会会议纪要、2018年10月11日川银协纪[2018]21号天益集团债权人会议纪要，拟证明2016年11月3日由十二家四川天益冶金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金融机构成立的天益集团债权委员会召开会议，商讨并决定了一系列对天益集团的金融帮扶计划。现代物流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天益冶金公司厂区内高碳铬铁并未按照区位图所示分区堆放。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承诺函系天府银行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无法证明在落款时间已送达至天益冶金公司，且内容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并无参会方在会议纪要上盖章，就其内容而言，会议纪要仅能证明天益冶金公司的银行债权人就对天益冶金公司采取执行措施达成共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剑南春经贸公司虽已参会，但未明示将其委托天益冶金公司加工生产的货物充当质物。本院对二审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1、对于现代物流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11日广汉市人民法院查封清单复印件，因天府银行对该查封清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2、对于天府银行提交的证据1，因该仓库划分平面图为复印件，且现代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使该仓库划分平面图复印件真实，天府银行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涉案高碳铬铁在厂区内实际堆放情况与该平面图所示完全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对于天府银行提交的证据2，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现代物流公司不予认可，天府银行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承诺函中所涉包含原材料和产成品的天府银行质押的货物即为案涉高碳铬铁，对承诺函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4、对天府银行提交的证据3，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现代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任何一方与会单位盖章确认，经审查，根据2016年10月26日川银协纪[2016]40号会议纪要，天益集团债权委员会于2016年11月3日召开并研究表决了相关事宜，但会议纪要却在早于会议近一周时已经印发，真实性存疑，且根据三份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仅能证明数十家天益集团的金融债权人就天益集团的一系列金融帮扶计划进行了商讨，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案二审期间，天府银行、现代物流公司、天益冶金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各方的主要争议仍然是天府银行对执行标的物（存放于天益冶金公司仓库的800吨高碳铬铁）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现代物流公司强制执行申请及其依据的(2017)川0681民初1290号民事调解书,立案受理申请人现代物流公司与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执行案。同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发出(2017)青0122执1039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其于2017年12月5日内履行(2017)川0681民初129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及申请执行费。2018年7月申请人现代物流公司提出查扣财产申请书及强制执行申请。2018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青0122执10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高碳铬铁800吨;查封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变压器三台;查封被执行人天益冶金公司名下位于湟中县甘河滩镇的房屋七幢以及位于湟中县的土地二宗。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青0122执10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17)青0122执1039号案件的执行。2019年3月28日天府银行提出书面异议。又查明，2017年2月28日,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变更名称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本院认为：一、关于天府银行诉称涉案高碳铬铁及高碳铬铁粉是由天益冶金公司质押给天府银行,并一直由远成公司负责监管，依法应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本案诉争财产高碳铬铁属于动产,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权属的情况下,应当以实际占有人推定为权利人。天府银行称诉争财产在原审法院查封时由远成公司按《仓储监管协议》的约定监管,但天府银行提交的区位图不能显示诉争财产在原审法院查封前实际由天府银行分区监管控制并占有，存在货物混同的可能性。且诉争财产高碳铬铁系种类物,天府银行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财产即为其提交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仓储监管协议》上约定的货物，即使该质押是浮动质押,即该质押库存是在不停变化的,根据2015年20150825-1号《仓储监管协议》附录13《场地租赁协议》及《仓库划分平面图》可知，质押监管仓储用地实为天益冶金公司一分厂、二分厂、三分厂仓库，天益冶金公司完全具有实际占有并处分种类物高碳铬铁的可能性。根据天府银行一审提交的《仓储监管协议补充协议二》可知20150825-1号《仓储监管协议》约定的监管责任履行期限续展至2018年12月25日止，但本案中天府银行提交的质押货物监管汇总台账、货物日出库控货通知单、质押监管汇总台账等远成公司实际履行质物监管控制责任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均形成于2016年间，不能证明《仓储监管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监管责任履行期限内远成公司实际控制监管涉案质物。另外，天府银行提交的四川天府银行质押货物确认书复印件虽载明天府银行、远成公司、成都天益远洋国际贸易公司、天益冶金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在天益冶金公司所在地现场对监管货物进行了抽样检验，但该证据为复印件，未标注日期，亦无任何一方签字盖章，即便该质押货物确认书为真，天府银行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远成公司根据《仓储监管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直至2018年7月31日一审法院执行时持续不停地控制监管涉案质物，即不足以证明天府银行与天益冶金公司之间的质押合同于执行之日仍有效并实际履行。综上，天府银行针对此节上诉理由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排除现代物流公司在生效法律文书执行依据项下的请求权，不予采信。二、关于天府银行认为一审法院存在执行程序不当、超标查封的上诉理由。根据一审法院2018年7月31日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所查封、扣押的货物为高碳铬铁块及高碳铬铁粉，高碳铬铁块及高碳铬铁粉市场价格浮动较大，确定产品的实际价值较为困难，而且天府银行对其上诉称湟中县人民法院存在明显的超标查封、处置情形未提交评估结果等证据证明，不宜认定产品的实际价值,且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数额，除主债务数额外，应当包括诉讼费、违约金、利息等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的数额，还应包括迟延履行利息、实际执行费用等执行根据中未确定的费用数额，因此是否超标查封不能确定。天府银行未提供足以证明执行程序不当的证据，其所持称一审法院超标的查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天府银行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尹菲菲审判员 张 薇 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