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昌荣，女，1963年07月07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弦，安徽志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模，男,1950年04月02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同明，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学，男，1963年12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葆华，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昌荣因与被上诉人郑义模、郑义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昌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弦，被上诉人郑义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同明、被上诉人郑义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昌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依法分割共有财产拆迁安置补偿款349880元的50%即174940元，由郑义模、郑义学共同返还该补偿款，并依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给付从2016年2月6日至返还完毕止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义模、郑义学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方昌荣的丈夫郑智怀（已经于2018年死亡）和郑义模、郑义学合伙成立大通区孔店乡学模环保砖厂（以下简称学模砖厂），郑智怀出资35万元（实际出资544406.5元）占一大股，郑义模出资200000元，郑义学没有出资，郑义模与郑义学算一小股。对于该出资额及股份比例，郑智怀和郑义模在孔店乡纪委谈话笔录和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2民初416号案件中都有陈述，只不过郑义模在416号案件庭审中称他和郑义学两人算一股。本案一审中，郑义模和郑义学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人对彼此的证据全盘认可，共同把责任全部推向郑智怀，企图造成死无对证的局面，这是极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一审已经查明三个合伙人因为是本家关系，所以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没有建立规范的财务账册，即便有一点账册也是由郑义模保管，方昌荣根本无法提供此类相关书面证据，在此情形下应当依据现有的证据，由其是优势证据认定出资数额和股份比例，再据此按比例确定方昌荣应分割的数额和对方应当返还的数额。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郑义模和郑义学没有通知郑智怀便擅自分割处分合伙人共有的安置补偿款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依法应当返还财产。人民法院在无法确定出资比例时，不能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剥夺其他共有人依法分割共有财产的权利，而是应当依法认定为共同共有，平均分割。郑义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本案一审中已经查明三人合伙经营学模砖厂的事实，以及砖厂被占地拆迁补偿的情况。方昌荣对三人出资额的陈述应提交书面证据或者合伙财务账册予以证明。郑义模与郑义学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对此没有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违背诚信诉讼的情形。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客观评价，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郑义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答辩，同意郑义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补充三点意见：1.方昌荣的上诉理由与其陈述相矛盾，其认可出资比例无法查清；2.方昌荣故意侵占合伙财产，隐瞒账目，导致事实无法查清，合伙财产无法清算。理由是：郑智怀生前对合伙砖厂私自侵占，三人合伙开发的孔店销售款私自侵占，本案的拆迁补偿款不宜分配，包括土地复垦和租地费用，请求依法驳回方昌荣的上诉。方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郑义模、郑义学返还方昌荣征收安置补偿款223923元;2.要求郑义模、郑义学按照年利率4.75%给付从2016年2月6日至返还完毕止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3.由郑义模、郑义学负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智怀、郑义模和郑义学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合伙共同成立学模砖厂，郑义模系该砖厂经营者。因安徽众兴变～孔店变50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从大通学模砖厂通过，经该工程项目部与淮南市孔店乡人民政府协商，双方于2016年1月5日签订了预制场拆除协议，由该项目部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孔店乡人民政府459880元（其中含学模砖厂内郑礼才搭建钢棚的110000元）。2016年2月6日，郑义模从淮南市孔店乡人民政府领取补偿款459880元后，将其中110000元交由郑礼来转交给郑礼才，其中150000元交给郑义学。2016年5月，学模砖厂被注销。注销后企业未进行清算，现无账册、会计账簿等资料。2016年4月，因拆迁补偿款问题，郑义模、郑智怀将郑礼来、郑义学诉至法院，要求郑礼来返还不当得利110000元、郑义学返还不当得利150000元，后经法院审理，作出（2016）皖0402民初416号民事裁定，因主体不适格被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9月，本院受理了郑义模诉郑礼来、第三人郑礼才不当得利纠纷，经法院审理，作出（2017）皖0402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在郑智怀、郑义模和郑义学合伙成立学模砖厂前，三人亦有合伙开发建造房屋，有共同收益。郑智怀于2018年4月17日因死亡被注销户籍信息，方昌荣系郑智怀配偶，两人共有三名子女，均表示放弃郑智怀在学模砖厂包括拆迁补偿款在内的一切权益。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方昌荣要求郑义模、郑义学返还征收补偿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郑智怀、郑义模和郑义学因系亲戚关系，在成立学模砖厂前三人也进行了共同的投资、有共同的收益，基于相互之间的信任在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成立学模砖厂，由三人合伙经营。现郑智怀已于2018年去世，在其与方昌荣的子女均表示放弃继承在大通学模砖厂包括拆迁补偿款在内的一切权益的情况下，作为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的方昌荣要求分割学模砖厂拆迁时所得拆迁补偿款项，本质上仍属于要求对合伙财产予以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方昌荣要求对合伙财产予以分割，但其并未能就郑智怀、郑义模与郑义学合伙期间的出资事项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方昌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昌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9元，减半收取2329.5元，由方昌荣负担。二审中，方昌荣提交拆迁补偿款补偿的2016年1月5日建厂费明细表，证明：补偿款费用只有房屋拆迁和搬迁费两项，房屋拆迁400680元，搬迁费59200元，来源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2民初416号民事案件卷宗。郑义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说明拆迁款的明细，法院卷宗拆迁款包括复垦费用，如有拆迁协议，应按拆迁协议来，对数额及真实性无异议。郑义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同郑义学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拆迁补偿款的数额予以确认。方昌荣提交郑礼玉、王吉兰的死亡证明，证明：郑智怀的父母均已死亡，户口已经注销。郑义模、郑义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定意见同一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郑智怀的父母均已死亡，户口均已注销。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方昌荣诉请郑义模、郑义学返还征迁补偿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郑智怀、郑义模与郑义学共同成立学模砖厂，因三人系亲戚关系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郑义模、郑义学对其二人与郑智怀之间是合伙的事实不持异议。2016年2月，学模砖厂因拆迁获得安置补偿款459880元，除去案外人郑礼来的110000元，剩余349880元应属于学模砖厂的合伙财产。方昌荣现起诉至法院要求分割该补偿款，从主体资格来看，郑智怀于2018年去世，其父母均已去世，子女明确表示放弃对该项继承，方昌荣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主张分割该补偿款。但是，由于三人在合伙之初，对出资比例、盈余分配等事项未签订合伙协议，方昌荣、郑义模、郑义学对此陈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对于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也存有争议，该砖厂注销前也未进行清算。现在三人未能提供会计账簿予以审查，合伙盈亏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以方昌荣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其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方昌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9元由方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焦 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姚丽娅书记员梁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