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雅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河庄街道群建村。 法定代表人：成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发、沈佳萍，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物美亿商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大道201号301-02室。 法定代表人：种晓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晶，浙江物美众联超市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雅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樽公司）、浙江物美亿商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超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物美超市向雅樽公司支付货款2211936.96元，并向雅樽公司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2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物美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雅樽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电子对账确认函(以下简称对账函)的电子签章系雅樽公司出于胁迫、无奈的情况下所签，并非雅樽公司对函件内容予以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1、对账函符合对账确认的形式要件，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系零售商与供应商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商务合作及物美超市对雅樽公司的结账原则为：雅樽公司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每个月20日之前)对物美超市提供的对账函进行确认，否则物美超市不予支付货款也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若雅樽公司对于对账函的内容持有异议，也应当先在电子系统中点击确认，后进行申诉，申诉成功后相关款项予以退回。物美超市电子系统明确提示“未确认及迟延确认不允许申诉，缺交订单根据具体原因申诉”；其次物美超市在供应商微信群提到关于“核对结款条件”中也明确提到“支付清单内供商确认函均需审核且及时”“未按时生成均无法按期结算”；并且物美超市在微信群中多次强调对于对账函不予确认以及迟延确认会导致无法按时结款，并且无论对于费用是否有异议，也应当先对对账函进行确认，后再通过各种形式进行申诉，明确告知“不确认财务不付款”。也就是说，无论对账函是否正确，雅樽公司都必须进行确认，确认对账函这一行为系物美超市支付货款的前提。雅樽公司在电子系统对物美超市提供的对账函点击确认的行为是为了结收货款、在物美超市霸王商业条款的胁迫下而进行的必要系统性操作，并非对“对账函”内容的确认，故雅樽公司确认各项扣款以及在对账函上电子签章确认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对账函也无法反应扣款以及物美超市所欠货款的真实情况，对账函并不具有任何双方对账和确认账单的意义。2、雅樽公司在系统中确认对对账函后，以各种方式对不合理、不明确的扣款进行了申诉。所有对账函都是在系统中生成，雅樽公司为了结货款被迫确认所有对账函后，多次就不合理、不明确甚至不合法的扣款费用以各种方式向物美超市申诉。雅樽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大量申诉的证据。物美超市并未根据对账函进行付款，也就是说物美超市也不认为对账函有结算效力，即双方均没有把所谓的电子对账函作为双方交易的有效对账、结算凭证，电子对账函并非结算确认凭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物美超市对账函中扣除的“促销服务费”、“运输服务费”等实际为招商费用，物美超市作为零售商以续签合同等为由收取费用的行为违反相关行政法规，法院应当不予认可。本案中，物美超市提供的对账函中涉及大量的“促销服务费”，但物美超市既无法提供其已经提供了促销服务的证据，也无法提供其促销服务的具体项目、方式及内容，而一直以明显不合理的合同约定为由试图证明其收取相关费用的合理性。对于一个合作了4年的酒类供应商，若物美超市确实为其提供了相应的促销服务，应当有一套较为完整和系统的促销方案和实施细则，即使物美超市公司供应商繁多、资料杂乱，也不至于对其所做的促销活动毫无资料保留。事实上该部分费用是物美超市变相向雅樽公司收取的合同签订费用。双方合同每年一签，在签订合同的同时雅樽公司需要与物美超市签订《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该份合同对于每个合案同季度的促销服务费的金额做了较为明确的规定。若不签订该份《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或对其中相关条款提出异议，则物美超市停止双方合作，上一年度的库存货物也无法正常退回。该份《自营供时应商服务协议书》几乎没有对服务项目、内容以及细则的规定，只对相关费用进行了简单、清晰、明确的规定。雅樽公司每年在物美超市销售的酒产品品类基本固定，但每年物美超市均以“促销服务费”的形式向雅樽公司收取相关产品、条码费用，在春节、中秋等大型节假日销售旺季时擅自以“促销服务费”的形式向雅樽公司收取大额不明费，将该部分费用直接列入对账函中，然后以“不确认不付款”的付款规则，强迫雅樽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物美超市作为零售商实际并未提供促销服务，但胡乱收取费用的行为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该收费行为依法应当不予认可。三、物美超市提供的对账函中所显示的“本期付款金额”实际没有支付，物美超市虽然辩称雅樽公司盖章就表示认可已经收款的事实，但是付款事实需要有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并非单凭一张对账函就可认定付款情况。既然法院不认可对账单上的“影响付款”，那根据对账单以及对账单中“影响付款”计算所得的未付货款也应当不予认可。 物美超市辩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案件所有的发票（一审提供的55张发票），物美超市已经支付完毕，不需要再支付雅樽公司任何款项。 物美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雅樽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雅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物美超市应付货款总金额1390953.87元错误。本案中雅樽公司向物美超市开具货款增值税发票2757017.98元，账扣费用281660.91元，红字发票-772.38元，2017年12月暂扣库存124880.11元(暂扣库存在2018年1月已返还)。物美超市分别在2017年4月20日支付395484.31元、2017年5月26日支付66943.03元、2017年8月26日支付32727.11元、2017年10月9日支付29309.24元、8612.25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12005.08元、2018年1月5日支付92781.57元、2018年1月26日支付1300063.14元、2018年2月26日支付33098.79元、2019年1月22日支付37863398.79元，合计已支付2349704.58元。雅樽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物美超市提供的《关于(2019)浙民初1317号案件雅樽55张发票的具体付款情况》附件二8张NSTC结算凭证(回单)可以证明雅樽公司已收到前述付款。且雅樽公司通过《供商确认函A》和《供应商对账确认函》对上述发票及对应的账扣费用、实付金额进行了确认。未支付金额=发票总额2757017.98元-已付款2349704.58-账扣费用281660.91元+红字发票(-772.38元)-暂扣库存124880.11元=0。所以，雅樽公司的2757017.98元货款已全部结清。二、原审判决仅根据一张付款单号2018011201171《供应商对账确认函》(计算周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历史对账函未付金额认定物美超市尚欠雅樽公司货款1390953.87元是错误的。本案雅樽公司提交的发票涉及雅樽公司的两个厂编516662、516226，付款单号2018011201171《供应商对账确认函》仅是厂编516662的一张确认函，不涉及厂编516226的结算。一审法院仅凭一张付款单号2018011201171《供应商对账确认函》的历史对账函未付金额认定物美超市尚欠雅樽公司货款1390953.87元并非事实。 雅樽公司辩称：一、2018年2月26日支付的具体金额为263398.79元，2019年1月22日支付的具体金额为378680.06元，这两个数字物美超市的上诉状出现了严重的错误。以上两笔款项以及2018年支付的两笔我们都在另外一个案子中作为物美众联支付的货款，如果说物美超市认为本案中这款项应该扣除，那么另外案子中这款项应该加上去，因为总共只付了一笔。二、物美超市上诉认为依据电子对账确认函认定的未付金额不合理，物美超市也认为电子对账函没有实际对账效力，故我们不认可所有电子对账确认函中扣除各项费用的内容。 雅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物美超市立即向雅樽公司支付货款2211936.96元，并向雅樽公司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日为163986.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物美超市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5日，雅樽公司、物美超市签订《商品合同》，对2016年度商品订货销售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续签《商品合同》，约定物美超市通过其电子商务平台（即供应商关系管理VRM系统）向雅樽公司发出订单，雅樽公司自行到物美超市网上查询、打印订货单和退货单。合同期限为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关于结算事宜，双方于《商品合同》附件二《甲乙双方对账、结算实施细则》中约定，双方对账以通过物美超市提供的网上对账系统进行对账为主，手工对账仅在必要时采用。具体对账过程为，雅樽公司进入网上对账系统，点击“订单对账”按钮，然后再单击子菜单“对账单录入”，系统会显示该笔订单对应的收货商品数量及价格录入界面。雅樽公司应依据物美超市的“商品验收单”录入物美超市实收商品数量，单价按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录入，录入完成后应“提交”。雅樽公司对账提交后，如与物美超市系统记载数量、单价一致，则对账系统自动计算并生成结算单单号及货款金额。在对账时，雅樽公司不仅要录入物美超市收货商品数量、单价，还应当承认退货，并在对账后开具货款发票时直接扣除退货商品总金额。付款的账期为月结35天，月结方式为已收票后的当月20日为起算账期日。雅樽公司按对账生成的结算单或双方手工对账确认的货款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至物美超市财务，物美超市于雅樽公司货款到账期后，每月5日及25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雅樽公司货款，遇节假日、休息日顺延。物美超市在付款时直接账扣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所列费用及须以账扣方式扣收的款项，雅樽公司对此可出具书面材料（如打印网上对账系统的相关页面并盖章）予以确认。物美超市与雅樽公司签订合同或附件中所列费用及雅樽公司确认费用，雅樽公司按约定形式交纳，雅樽公司未交纳的，物美超市在支付货款时直接账扣，雅樽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商品合同》附件六《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约定，协议期内可退货。物美超市计划不含税净进货额为300万元，计划销售毛利率为15%。若雅樽公司送货到物美超市配送中心，物美超市配送中心负责把雅樽公司供应商品送货到物美超市各门店，则雅樽公司按照每月配送金额的3%以票折方式向物美超市支付物流配送服务费，配送金额指雅樽公司按照物美超市订单送到物美超市配送中心收货地点的实际含税收货金额。本协议期内，双方约定协议合作门店促销服务费预算金额为50000元（不含税），实际收取数额、时间以双方确认的《促销服务协议书》为准。物美超市新开店自开店第一笔订单至该店开业后30日止全部进货，雅樽公司商品进价按照常规进价的95%折扣提供。在每年的11月，为支持物美超市的公司庆促销活动，雅樽公司商品进价按照常规价的95%折扣提供。在每年的1月，为支持物美超市的新年庆促销活动，雅樽公司商品进价按照常规进价的95%折扣提供。月度进价折扣及补偿、配送服务费、促销服务费、年度进货奖励金额均不含税，税额由雅樽公司负担，由雅樽公司按照含税金额向物美超市交纳或者物美超市直接按照含税金额从应付雅樽公司货款中直接账扣。月度进价折扣及补偿、配送服务费按照本协议计算完毕后，由物美超市按约在应付雅樽公司货款中扣收，无需雅樽公司另行确认。在上述协议期限内，雅樽公司陆续向物美超市送货，截止2018年1月4日雅樽公司共向物美超市开具金额为2757017.98元的增值税发票。雅樽公司签署的最后一张《供应商对账确认函》（计算周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载明，本期结算金额为41170.29元，历史对账函未付金额为1349783.58元。雅樽公司确认，截至本结算周期最后一日（以下简称结算终日）止，除本函中所载明的“本期付款金额”及“历史对账函未付金额”外，雅樽公司、物美超市在结算终止日前的业务往来中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付清，在该日前出具的《对账确认函》（如有）中全部数据为本函数据所取代；同时确认，截至结算终止日，物美超市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的费用已经由物美超市提供了全部相应服务。物美超市不需要再保留促销协议、海报、图片等服务记录资料。同时确认，为共同促进销售，雅樽公司同意将库存差异金额及异常库存金额从应付款项中暂时扣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雅樽公司、物美超市双方签订的2016年度及2017年度《商品合同》及附件，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雅樽公司、物美超市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雅樽公司盖章确认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计算周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可以证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物美超市尚欠雅樽公司货款1390953.87元。此后，物美超市未向雅樽公司支付过货款，物美超市辩称雅樽公司在《供应商对账确认函》上盖章即表明其收到货款，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雅樽公司主张《供应商对账确认函》上雅樽公司的电子签章系雅樽公司出于胁迫、无奈的情况下所签，并非雅樽公司对函件内容予以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法院认为，雅樽公司上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雅樽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涉合同约定，付款账期为月结35天，月结方式为已收票后的当月20日为起算账期日。雅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物美超市交付发票的具体日期，雅樽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依法调整为雅樽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物美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樽公司货款1390953.87元并支付利息（以1390953.87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雅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807元，减半收取12903.50元，由雅樽公司负担4789.50元，物美超市负担8114元。雅樽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物美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二审期间，雅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物美供商协同平台、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物美超市对电子对帐确认函不予确认或迟延确认，物美超市不予支付货款。确认模式为无论电子对帐确认函是否正确，雅樽公司都必须在物美超市规定的时间内予以确认，若电子确认函存在错误，也应当先确认后提出申诉，申诉成功对错扣的费用予以返还。协商协同平台上显示的发票支付状况不能反映物美超市实际支付货款的事实。雅樽公司确认只是为了结算款项。证据2、雅樽公司与物美超市交涉的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662、451厂编部分错扣费用明细及相关申诉材料，证明雅樽公司确认电子对帐单后针对误扣费用向物美超市进行申诉。雅樽公司持续、不定期以各种方式对错扣费用向物美超市进行申诉。雅樽公司对电子对帐确认函予以确认的行为只是为了结算款项。证据3、系统结算截图，证明2018年10月10日物美超市确认尚欠雅樽公司货款262.5万元、库存122万元的事实。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物美超市扣取OA质保金未向供应商提供收据的事实。物美超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VRM对账平台系统公示，证明自2017年10月1日起供应商结算从物美切换为物美众联，系统结算仍然在同一平同滚动结算，不应按开票将案件分为两个主体。证据2、VRM对账平台供应商确认函截图，证明雅樽公司1-28序号发票，结合雅樽公司2017.4.20和2017.5.26收款凭证，物美超市已支付完毕并经雅樽公司系统确认。证据3、VC平台已付款支付清单截图及明细确认函，证明雅樽公司两案主张127张送货发票中，除证据二的28张已付款完毕外，另有88张支付完毕并经雅樽公司确认，支付总额合计金额4240506.98。证据4、VC平台待付款清单截图及明细、确认函，证明雅樽公司两案尚有已确认待付款金额-764964.97元未结算，涉及雅樽公司一审提交的11张发票。证据5、VC平台待付款清单截图及明细，证明雅樽公司两案尚有待审核状态金额1453609.82元未结算，涉及已开具但雅樽公司未在一审提交的12张红字发票，红字发票金额为-1195463.34元。证据6、VC平台未开票退货截图，证明雅樽公司尚有30050.22元退货发票未确认开票，应开票并从应付账款中扣除。经质证，对雅樽公司提交的证据，物美超市认为，证据一系雅樽公司自行制作的错扣款项汇总，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邮件记录不予认可，并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对账结算规则和停止供货、合同解除、终止的操作要求，不能证明其指称的证明对象。证据二均为雅樽公司单方邮件，并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对账结算规则和停止供货、合同解除、终止的操作要求，证据三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指称的证明对象。微信聊天记录并非是物美超市对雅樽公司的任何承诺或者对合同的变更，而且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指称的证明对象。证据三并非雅樽公司与物美超市之间的对账平台截图，来源和真实性存疑，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与证明对象无关，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物美超市提交的证据，雅樽公司认为，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证据2-6，1、对账函中雅樽公司电子签章确认系商业胁迫下所签，意思表达不真实，并非对函件内容的确认。首先对账函符合对账确认的形式要件，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无论对账函是否正确，雅樽公司必须进行确认，确认对账函这一行为系物美超市支付货款的前提。在确认电子函件后，对于部分显然错误的扣款雅樽公司多次通过发送邮件、微信聊天等方式向物美超市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对扣款事实进行申诉。若雅樽公司对对账函认可，又怎么会确认后第一时间再发函进行申诉。2、对账函中显示的发票结算状态不能证明物美超市已经向雅樽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物美超市实际未根据对账函向雅樽公司结款。付款的事实需要由付款凭证予以证明，物美超市仅凭其电子系统的“付款状态”无法证明其实际付款的事实。对账函中显示的“结算金额”并非物美超市实际付款金额，发票的结算状态并非实际结算状态。3、促销服务费的金额不予认可。4、定额配送费的金额不予认可，要物美超市确有配送行为才能产生相应配送费用。5、关于促销员违约金部分。根据《促销员进驻协议书》约定，雅樽公司派驻促销员人数为0，即没有派驻促销员的义务，雅樽公司不定时派驻促销员进场系其自愿、主动配合物美超市部分活动，且雅樽公司派驻的促销员所有工资、福利均自行承担，雅樽公司派驻促销员的行为非履行合同义务，故无论是否派驻促销员雅樽公司均不存在违约情形。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雅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4，物美超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6，均不足以实现双方各自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雅樽公司、物美超市之间的2016年度及2017年度《商品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现依照物美超市提交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物美超市尚欠雅樽公司货款1390953.87元；雅樽公司虽主张相应《供应商对账确认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雅樽公司已对该《供应商对账确认函》予以了盖章确认，且本案并无证据表明雅樽公司的确认行为系受欺诈或胁迫而为，故原审判决认定物美超市应当支付该部分货款并无不当，雅樽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物美超市则于本案中主张相应货款均已清偿，但物美超市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足以证明，故物美超市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雅樽公司、物美超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0元，由杭州雅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010元、浙江物美亿商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2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