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黄县二安乡孙小寨村。法定代表人：刘志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楠，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所在地内黄县井店镇冯村。法定代表人：李振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青，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迪森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东众路42号。法定代表人：马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君，法务专员。上诉人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帆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迪森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畅帆公司支付违约金118.4万元。事实和理由：1.2017年8月16日，迪森公司与畅帆公司签订了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2018年3月21日，迪阳公司、畅帆公司、迪森公司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迪阳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畅帆公司也应当按照合作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负责将天然气设施、水管、电源、蒸汽管网接到锅炉房内，配备相应电箱，并承担上述相关费用。根据合同附件建设边界清单第1.5、1.6、1.7、1.8款约定，天然气管道、开户费、计量机构安装校验、调压装置阀组均由畅帆公司负责，结合迪阳公司提交的内**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畅帆公司未缴纳安装管道费用，华润公司因费用欠缴不开通燃气的事实。由于畅帆公司违约，直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畅帆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两倍违约金。2.关于一审时迪阳提交的华润公司出具的证明问题，一审法院以该证明为案外人单方面出具不予认可，在一审开庭前，迪阳公司以书面形式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拒不收取该申请书，也不予调查取证，迪阳公司律师向华润公司调取证据，华润公司出具了该证明，迪阳公司已履行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调查核实，故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3.关于合同无法履行问题，畅帆公司未对市场行情及其他政策性原因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因素非双方当事人主观因素造成，与市场波动及国家大气污染防治政策变动存在较大关系”错误，一审法院存在主观臆断，免除了畅帆公司举证责任。畅帆公司答辩称：1.请求驳回迪阳公司的上诉请求，迪阳公司在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句原审认定畅帆违约责任事实错误的表述是迪阳公司认可迪阳公司违约的实际情况，对于迪阳公司自认的行为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反而是正确的，这就代表迪阳公司认可一审的判决。2.迪阳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没有履行畅帆公司同第三人签订合同第七条第七项将燃气户名变更登记到迪阳公司名下，从一审开庭到二审结束迪阳公司没有对此举证，这是一审中迪阳公司完全认可的表现，那么合同是BOO模式即建设拥有运营都由迪阳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只负责按气字数计价消费，目前迪阳公司没有通过气，造成畅帆公司的巨大损失，在合同没有生效的情况下，迪阳公司未通气的前提下迪阳公司又认可自己存在违约责任的说法是缔约过失责任的具体表现，双方交易没有成功，终究迪阳公司未给畅帆公司送气所以买卖没有交付没有履行。从根本性来说，迪阳公司所主张的上诉请求完全不能成立，已然被驳回，因为合同从来就没有成立过，因此一审的判决基本正确，但给畅帆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没有得到赔偿。迪森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迪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第三人迪森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畅帆公司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合同号：DS-SC-2017010816）；2.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畅帆公司、第三人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184000元（项目投资59.2万元×2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收回所投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具体详见畅帆公司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乙方投资清单）；5.本案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由被告负担。畅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反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畅帆公司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合同号DS-SC-2017010816）；2.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损失为准）60万元；3.判决第三人所投资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反诉人；4.本案本诉费用、反诉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被告畅帆公司与第三人迪森公司签订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合同号：DS-SC-2017010816）一份，合同约定，由迪森公司（乙方）承担工程的设计、建设、运行、维护等工作，硬件设备及软件系统的产权归属乙方，由乙方利息高效燃气蒸汽锅炉向甲方供应蒸汽，甲方向乙方购买蒸汽。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负责为本项目投资燃气蒸汽锅炉、成套辅机设备并负责安装，乙方为本项目投资的总额，双方同意作价人民币59.2万元，乙方投资范围详见附件1《乙方投资清单》；第三款约定甲方负责提供本项目所需的建设用地及生产所需配电设施，负责投资建设锅炉房及锅炉设备基础土建，提供水电、消防、通风等配套设施，负责将天然气设施、水管、电源、蒸汽管网接到锅炉房内，并配备相应的电箱，及电表、水表（甲方如有需求），以上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原因迟延锅炉安装的，乙方不担负责任。合同第六条第七款约定，乙方为本项目投资建设的燃气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以及相关配套设施，所有权归属乙方，甲方无权处分上述设备或在上述设备上设定抵押、质押等任何形式的担保或作与本协议履行无关之任何利用，否则应当对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合同生效后项目运行前，如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经甲方催告后乙方在7日内仍拒绝履行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如甲方拒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经乙方催告后甲方在7日内仍拒绝履行，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按乙方为本项目已实际支出的投资费用的2倍计算向乙方支付赔偿费用。2018年3月21日原告迪阳公司、被告畅帆公司、第三人迪森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由迪阳公司取代迪森公司成为原合同的一方。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畅帆公司向内**润燃气有限公司缴纳天然气接通费4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申请的损失鉴定，因鉴定要求超出现有条件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投资燃气蒸汽锅炉、成套辅机设备并负责安装的义务，因市场行情及其他政策性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解除迪森公司与畅帆公司签订的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的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亦同意解除，故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系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故原告要求解除该三方协议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其收回投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的请求，因被告畅帆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原告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合同号：DS-SC-2017010816）中1.2约定的合同作价592000元，且根据合同的约定，乙方为本项目投资建设的燃气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以及相关配套设施，所有权归属乙方，故原告有权收回其投资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但合同并未约定被告有协助原告收回投资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其收回设备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收回相关设备时被告不得进行干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184000元的请求，原告提供内**润燃气有限公司的证明来证明被告违约，法院认为，该证明系案外人单方面出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向内**润燃气有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40000元，但该证明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具体欠付费用的事实及被告违约的目的，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结合本案案情，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因素非双方当事人主观因素造成，与市场波动及国家大气污染防治政策变动存在较大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184000元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依法解除畅帆公司签订的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合同号：DS-SC-2017010816）的反诉请求，本诉部分已作处理，在此不再重复处理。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的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其经济损失600000元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要求第三人所投资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所有权归属于畅帆公司的请求，根据合同的约定及本诉部分的论述，被告（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第三人广州迪森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合同号：DS-SC-2017010816）；二、依法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迪森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三、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不得干涉原告（反诉被告）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收回所投资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4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406元，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8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庭审中迪阳公司提交的华润公司出具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上显示经华润公司安装天然气的预算费用为108046.41元，畅帆公司缴纳预付款4万元，华润公司施工完毕后，因未收到安装尾款68046.41元，故未开通天然气。该证据上有华润公司的公章，畅帆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缴纳完毕天然气安装费用，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双方均认可天然气未开通，未开通的原因系畅帆公司未缴纳完毕天然气安装费用所致。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迪森公司与畅帆公司签订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及迪阳公司、迪森公司、畅帆公司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迪阳公司、迪森公司、畅帆公司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迪阳公司取代迪森公司在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的主体地位，迪阳公司应当履行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中迪森公司的义务并享有迪森公司的权利。迪阳公司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投资燃气蒸汽锅炉、成套辅机设备并负责安装的义务，由于畅帆公司未能及时将天然气开通，致使迪阳公司无法生产蒸汽，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迪森公司与畅帆公司签订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及迪阳公司、迪森公司、畅帆公司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并无不当。因燃气蒸汽锅炉、成套辅机设备系迪阳公司投资的设备，一审法院判决畅帆公司不得阻碍迪阳公司收回设备并无不当。迪阳公司上诉要求畅帆公司支付118.4万元违约金，因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畅帆公司未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开通天然气的义务，畅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予以适当调整，酌定畅帆公司支付迪阳公司59.2万元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的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迪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解除第三人广州迪森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燃气蒸汽锅炉供热项目合作合同（合同号：DS-SC-2017010816）；依法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迪森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不得干涉原告（反诉被告）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收回所投资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59.2万元；四、驳回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456元，由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各负担77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0元，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6元，由内黄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安阳市畅帆食品有限公司各负担7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