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新，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司法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范运田，厅长。委托代理人冯定，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志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唐一军，部长。委托代理人王永，该部工作人员。上诉人吴国新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司法厅（以下简称司法厅）、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7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吴国新2019年3月21日向司法厅提交《申请书》，申请公开湘司人（1985）1号文件《关于批准吴国新同志律师资格的通知》（一页）和吴国新的申请书（一页）及发文稿纸（二页）。司法厅受理该申请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关于吴国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告知：“1．经查询确认，湘司人（1985）1号文件为《关于成立“湖南省律师事务所”的批复》向你公开；2．‘吴国新的申请书（一页）’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范围；3．‘发文稿纸（二页）’为内部办文程序，不属于正式文件信息，可来我厅查阅。”吴国新认为司法厅将批准其律师资格文件改为《关于成立“湖南省律师事务所”的批复》是错误的，不公开吴国新的申请书和发文稿纸违反政府信息公开的规定，故于2019年4月20日向司法部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司法部受理后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司复决1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湘司人（1985）1号文件《关于批准吴国新同志律师资格的通知》（一页）’与被申请人向其提供的湘司人（1985）1号《关于成立“湖南省律师事务所”的批复》文件并非同一信息，应视为被申请人未向申请人公开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对此，被申请人未就上述信息是否属于其公开范围或是否存在，向申请人作出书面告知；被申请人认定‘吴国新的申请书（一页）’不属于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范围，但未就其向申请人说明理由”且“《回复》未援引法律依据，应认定为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故司法部决定撤销司法厅作出的《回复》，责令司法厅重新作出处理。司法厅于2019年7月30日重新作出《关于吴国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告知：“经再次认真检索核实，我厅保存的湘司人（1985）1号文件为《关于成立“湖南省律师事务所”的批复》，已向你公开；你所申请的‘湘司人（1985）1号文件《关于批准吴国新同志律师资格的通知》（一页）和吴国新的申请书（一页）及发文稿纸（二页）’信息不存在。”吴国新不服，认为湘司人（1985）1号文件共有八张次，已经公开了四张次，另四张次司法厅应当向湖南省档案局开具介绍信，由档案局公开，如果确实不存在，应由档案局和司法厅说明理由，故于2019年8月10日再次向司法部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受理后于2019年8月20日向司法厅作出（2019）司复决27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司法厅于2019年8月30日向司法部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情况复杂，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司法部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司复决27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限30日。司法部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司复决2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司法厅重新作出的《答复》。吴国新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司法部（2019）司复决2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司法厅的《回复》，并判令司法厅公开卷内目录（第211-320号）第3顺序号四张次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司法厅于2019年7月30日重新作出《关于吴国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以及司法部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2019）司复决2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司法部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司复决1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司法厅答复，并责令重新处理。司法厅对吴国新申请的政府信息进行了检索核实，在湖南省档案馆司法厅档案中查询到湘司人（1985）1号文件为《关于成立“湖南省律师事务所”的批复》，并非吴国新所描述的《关于批准吴国新同志律师资格的通知》，相应档案中也不存在吴国新所描述的申请书及发文稿纸。故司法厅于2019年7月30日重新作出《关于吴国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告知吴国新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依法送达。因此，司法厅重新作出的回复行为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司法部在收到吴国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了该申请，向司法厅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情况复杂，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又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司法部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019）司复决2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其复议程序合法。同时，其作出维持司法厅回复行为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司法部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关于吴国新所称司法厅第211-320号案卷，该份案卷卷内目录中顺序号3对应的湘司人（1985）1号《关于成立“湖南省律师事务所”的批复》文件，文件张次为8，但吴国新只获知其中4张，另外4张司法厅并未公开。司法厅称文件张次所标示的数字是该份文件在该份案卷中的起始页码，而并非该份文件的张数，湘司人（1985）1号文件仅有4张。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司法厅第211-320号案卷共32份文件，卷内目录顺序号1的文件文件张次为1，顺序号2的文件文件张次为4，顺序号3的文件文件张次为8，顺序号4的文件文件张次为12……顺序号31的文件文件张次为199，顺序号32的文件文件张次为211-220。文件张次按顺序号排序依次累增，文件张次以起始页码理解更加符合逻辑和常识；第二，顺序号3的文件文件张次为8，顺序号4的文件文件张次为12，以起始页码来看，顺序号3的文件页数正好是4页，符合事实情况；第三，如果把文件张次理解成张数，顺序号32的文件文件张次为211-220则无法解释，且将32份文件张次相加超过2000张，一份案卷装订超过2000张文件显然不符合常识。故从逻辑和常识而言，文件张次应指文件起始页码，而非张数，吴国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吴国新所提司法厅回复应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原审法院认为，在2019年5月15日前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5年5月15日后进行处理的情形，原则上仍应依照修订前的条例处理，但是新修订的条例更有利于保护申请人的，可以依照新修订的条例处理。本案中，司法厅针对吴国新2019年3月21日提交申请，重新作出回复的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司法厅回复中依照的法条是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款，该条款对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仅在经检索没有申请人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情形下发生。对比修订前的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可知修订前的条例没有必须经过检索的限制，故新修订的条例在信息不存在的答复上对行政机关作了更为严格的要求，即更利于保护申请人权利。因此，司法厅适用新修订的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司法厅、司法部分别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吴国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国新的诉讼请求。吴国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省司法厅的回复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湖南省司法厅于2019年3月23日收到吴国新的申请书，应按照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进行答复。吴国新申请的信息已经移交湖南省档案局（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湖南省档案馆查阅利用流程明文规定对未开放档案凭相关单位介绍信和个人有效证件查阅。2.省司法厅提交的卷内目录是虚造的，且来源不合法。2009年吴国新起诉省司法厅不履行行政登记法定职责一案中，省司法厅以吴国新的名义向有关单位下发的复函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应作为行政案件审理，当时省司法厅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目录，吴国新对证据目录序号3湘司人（1985）14号文件和序号4湘司人（1985）25号文件有异议，并提供有关证据证明这两份文件是虚造的，现在卷内目录是为了当时的案子而虚造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省司法厅依法作出答复。省司法厅答辩称：1.原审法院对省司法厅所作《回复》的程序、内容和适用依据等事实认定清楚。省司法厅于2019年3月23日收到吴国新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书，经查找核实，省司法厅湘司人（1985）1号文件为《关于成立“湖南省律师事务所”的批复》，后附省司法厅发文稿纸2页、湖南省律师协会《报告》1页，内容均与成立“湖南省律师事务所”有关，并无吴国新所称的“关于批准吴国新同志律师资格的通知”和“吴国新的申请书及发文稿纸”，省司法厅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关于吴国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吴国新不服该回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司复决1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省司法厅所作回复。省司法厅经再次认真检索核实后，于2019年7月30日重新作出《回复》，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告知吴国新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于8月1日向吴国新邮寄送达，答复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新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处理并无不同，现行条例明确规定了“经检索”、“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相较于修订前的条例更为规范和严格，更有利于保护申请人的权利，且省司法厅进行信息公开答复的履行行为发生在条例修订后，应适用修订后的条例。吴国新在原审起诉中提出“我依据湖南省档案馆提供的司法厅卷内目录（第211-320号）顺序3号湘司人（1985）1号文件有八张次，我申请公开未公开的另四张次”，并向法院提供了前述卷内目录，原审法院经审理并向湖南省档案馆核实后认定卷内目录中“文件张次”实际为“文件起始页码”，并不存在吴国新所称的另外四张文件。原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国新的诉讼请求，合法适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司法部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省司法厅根据司法部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2019）司复决135号行政复议决定，对吴国新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进行了处理，经过检索查询，湘司人（1985）1号文件为《关于成立“湖南省律师事务所”的批复》，并非吴国新所称的《关于批准吴国新同志律师资格的通知》，相应档案中也不存在吴国新所描述的申请书及发文稿纸，据此作出《关于吴国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告知吴国新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并依法向其送达，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司法部受理吴国新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因情况复杂，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遂作出延期通知，并在延长期间内作出维持司法厅《关于吴国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吴国新主张省司法厅的回复适用法律错误及提交的卷内目录虚造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吴国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国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陈丽琛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