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新世纪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淮海食品城饮食文化村C1座102室。经营者：周良节，该驾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国晟足球俱乐部，住所地徐州市淮海东路201号金凯大厦907室。法定代表人：孟义，该俱乐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义，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徐州市新世纪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世纪驾校）与上诉人徐州市国晟足球俱乐部（以下简称国晟俱乐部）、被上诉人孟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纪驾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新世纪驾校“应当对租赁场地查封的事实知情”，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国晟俱乐部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未告知新世纪驾校租赁土地被查封的事实。其次，涉案土地所有权人正菱徐挖公司涉诉情况及涉案土地厂房等财产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的相关信息，新世纪驾校无权查询。新世纪驾校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正菱徐挖公司、厂房外部均未张贴封条，新世纪驾校不可能从现场状况获知租赁场地被查封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孟义不承担责任应属错误。一审庭审中孟义自认国晟俱乐部没有任何财务账簿，国晟俱乐部的收入也都是全部进入其个人账户，由其个人随意支配。根据孟义的自认，能够反映孟义作为国晟俱乐部的举办者和实际控制人存在随意抽取、侵占财产的情形，足以证明孟义滥用国晟俱乐部法人人格，造成该俱乐部人格独立性丧失，其行为符合人格否认的构成要件。孟义的上述行为直接影响了国晟俱乐部的债权人实现债权，使债权人难以获得赔偿。本案应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否定国晟俱乐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的法人资格，由举办者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国晟俱乐部辩称，正菱徐挖公司涉诉案件很多，涉案场地已被查封，这些信息新世纪驾校应当很容易查到。国晟俱乐部是公益性的，不是企业，不应当承担责任。国晟俱乐部只是有资格带孩子训练，国家只要求国晟俱乐部每年组织比赛等事宜，没有要求国晟俱乐部做报表之类的，收的都是学生的会员费。国晟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世纪驾校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国晟俱乐部不存在违约行为。国晟俱乐部将厂区东北部场地租赁给李永胜的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而国晟俱乐部将涉案土地租赁给新世纪驾校的时间是2017年2月18日，国晟俱乐部作出的“不再引进其他驾校”的承诺只能在2017年2月18日以后生效，不可能对2月18日之前的行为进行约束。案外人李永胜的具体付款时间，并不影响国晟俱乐部与李永胜之间租赁合同的生效，并且一审法官当庭给李永胜拨打了电话，对租赁国晟俱乐部土地一事进行了核实。国晟俱乐部只是向新世纪驾校承诺不再引入其他与驾培相关的单位和个人，从未表示在租赁给新世纪驾校时厂区内不存在其他驾培单位，新世纪驾校能够在厂区内“独家经营”系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合同时意思表示的曲解。基于国晟俱乐部并未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国晟俱乐部承担80%的责任明显过高。二、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己经认定新世纪驾校应当知道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下，只认定其承担20%的损失明显过低，租赁土地存在随时被收回的风险，新世纪驾校仍然进行巨大的资金投入，且该投入属于不可分离的地面投资，新世纪驾校这种盲目投资的行为，自身至少应当承担50%以上的责任。国晟俱乐部从未否认过新世纪驾校有实际损失，但该损失除了新世纪驾校基于自身投资风险应当承担的部分外，剩余部分应当由土地所有权人正菱徐挖公司来承担，除国晟俱乐部不存在违约行为之外，具体理由为：第一，国晟俱乐部只是土地承租人，不是土地所有权人，新世纪驾校之所以能承租土地，主要是基于正菱徐挖公司允许国晟俱乐部对外转租；第二，正菱徐挖公司清算组认可新世纪驾校租赁土地的事实和合法性，基于正菱徐挖公司才是新世纪驾校投资损失的直接受益方，新世纪驾校完全可以向清算组主张自己的权利，其救济途径并没有丧失，国晟俱乐部不是最终的赔偿主体。三、一审程序违法。新世纪驾校一方的实际投资人赵东在几次庭审中全程参与了旁听过程，在庭审中其直接向法庭陈述相关事实情况，若新世纪驾校将赵东的陈述视为证人证言，则其因旁听了庭审，故其没有作为证人的资格；若新世纪驾校将其视为代理人，则超出了法律规定的1-2名代理人的限制，故一审法院允许赵东在庭审中发言并记入庭审笔录属于程序不合法，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新世纪驾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国晟俱乐部违约引进其他驾培机构进入场地经营，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国晟俱乐部混淆了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与合同实际签订日期的概念。为进一步查明国晟俱乐部与案外人李永胜签订租赁协议的真实时间，一审法院要求国晟俱乐部提供案外人李永胜付款的相关凭证，但国晟俱乐部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国晟俱乐部引进其他驾培机构构成违约，但并未以此为由判决国晟俱乐部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协议未能履行的直接原因系正菱徐挖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继而导致国晟俱乐部无法继续提供土地，新世纪驾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国晟俱乐部关于“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认定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1、关于双方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新世纪驾校在上诉状中已详细陈述。2、国晟俱乐部关于应当由涉案土地所有权人正菱徐挖公司承担新世纪驾校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3、不论基于何种原因，只要国晟俱乐部不能继续向新世纪驾校提供土地这一事实客观存在，就足以认定国晟俱乐部违约。三、一审程序合法。1、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并未禁止将诉讼参与人之外的人员，在经法庭准许的情况下就案件事实的陈述记入笔录。2、将诉讼参与人之外的人员，在经法庭准许的情况下就案件事实的陈述记入笔录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国晟俱乐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新世纪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国晟俱乐部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新世纪驾校投资修建的水泥地面及其他附属设施的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甲方国晟俱乐部与乙方新世纪驾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有原“徐挖”厂内建设用地一块，现将西北角的地块出租给乙方。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平等自愿的原则，现签订协议如下：一、租用地块面积约为15.4亩。东西长180米，从围墙内2米起向东180米止；南北宽57米，从围墙内2米起向南57米止。二、地块租金为6500元/亩/年，租金合计10万元/年，每两年付一次租金。三、租赁时间为10年，从2017年3月1日至2027年2月28日止。四、双方责任：1、甲方应当保证有权将此地块出租给乙方的合法性。且保证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乙方可以对其硬化、及建设一些临时性的设施，如简易房等。2、甲方应当为乙方开通已封堵的西门，并且提供水电接入，以保证乙方正常的通行、用水、用电。3、乙方应当按时缴纳土地租金、水电费等各项费用。五、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向甲方缴纳第一个两年的土地租金。第二个两年土地租金应当于2019年3月1日前交清，以后每隔一年的3月1日前交清下一个两年土地租金。六、承租期内，如承租地块被政府或其他部门征用、拆迁，本协议终止。地面附着物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如有违反，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2017年2月18日，甲方国晟俱乐部与乙方新世纪驾校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经甲乙双方协商就部分内容补充如下：1、所租地块东西长180米，从围墙内3米起，向东180米止；南北宽增至68米，从围墙内3米起，向南68米止。超出原协议的土地，乙方按每年1万元向甲方另外付费。补充协议签订三日内，乙方应当付清前两年（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2万元。从2019年3月1日起，乙方所租地块按照11万元/年，每两年付一次的方式，向甲方付土地租金。2、乙方所租地块的最南端，甲方将栽植一排树木，所有权归甲方所有。3、甲方承诺不再引入与驾培相关的单位和个人进入厂区（原正菱徐挖公司）。乙方有二期扩建的意向，甲方若仍有闲置地块，甲乙双方协商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国晟俱乐部交付租赁土地，包括《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扩大的面积。新世纪驾校付清两年的租金22万元，后于2017年2月15日开始在租赁土地上投资平整场地、建设水泥地坪、道路、坡道起步与停车桥等地上设施，全部工程约于4月份完工。关于新世纪驾校对租赁场地的使用情况主要分两块具体如下：一、《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中涉及的扩大的场地，位于整个租赁场地南部，被新世纪驾校平整后未经硬化。后被国晟俱乐部于2017年3、4月份交付案外人堆放渣土至今。2018年2月23日，新世纪驾校向国晟俱乐部提交书面申请一份，内容为因本人家中有事，急需用钱，请贵部将本人预付的2018年场地租金先退还，同时允许我以下租金按月支付。2018年2月27日，新世纪驾校委托赵东打条确认收到12万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对于扩大场地的使用情况陈述不一。新世纪驾校称当时其平整场地后，提出建设教室，但是还没有建，场地就被国晟俱乐部租给案外人堆放渣土。案外人堆放渣土时经过的车损毁了西门的路，新世纪驾校要求赔偿1万元，国晟俱乐部同意了。再加上因整个场地涉及破产案件无法继续使用，故要求国晟俱乐部退还一年租金11万元，以上合计12万元。国晟俱乐部称关于扩大的场地，其本来是想栽树，新世纪驾校提出要建教室国晟俱乐部不同意，双方于2017年3、4月份经协商解除了《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国晟俱乐部退还了租金2万元，再加上一年租金10万元，合计12万元；新世纪驾校所说西门路被毁是事实，赔偿本应由案外人承担，现在案外人也同意赔偿。国晟俱乐部没有理由承担该损失，新世纪驾校所述不符合常理，也无事实依据。二、关于《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场地，新世纪驾校进行平整、建设地上附着物。后因正菱徐挖公司涉及破产案件，新世纪驾校未能继续使用。据查，2017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12破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申请人（债务人）正菱徐挖公司的财产已被多家法院40多次查封，土地、厂房亦被抵押，多起案件得不到执行，其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故裁定受理江苏速升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12破6-1号民事裁定书和查封公告，查封债务人正菱徐挖公司全部资产，查封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19日止。2018年1月20日，徐州新驭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良节参加了关于正菱徐挖公司破产清算租赁户维权座谈会。2018年1月23日，承租户推举孟义等5人为维权小组成员代表。后新世纪驾校于2018年2月份将其简易房等财产搬出场地，地面附着物因无法移走仍在原处。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国晟俱乐部与正菱徐挖公司签订了《全民健身足球主题体育公园场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国晟俱乐部以包租的方式租赁正菱徐挖公司的场地，由国晟俱乐部自行经营管理。包括厂房24500平方米、场地约5万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26年7月31日；正菱徐挖公司保证国晟俱乐部承租经营期间地方关系的协调，保证国晟俱乐部不受公司债权人或地方恶势力的阻挠和刁难，如有影响赔偿在此期间所受的经济损失。一审庭审中，国晟俱乐部陈述其在签订该协议时已知道该租赁场地被查封的情况，并告知了新世纪驾校。新世纪驾校对国晟俱乐部所称已告知其该租赁场地被查封的事实不认可。再查明，新世纪驾校申请对地上的附着物建造成本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徐州华龙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徐华建司鉴字（2018）年第030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平整16000平方米场地、训练场地混凝土地坪及垫层、坡道起步与停车桥的机械材料、人工费用合计953150.34元。2、房子、房外地坪、大门口砖柱、铁大门合计32696.04元。以上共计985846.38元。经质证，国晟俱乐部提出异议，具体如下：1、租赁场地应为10000平方米，不应以16000平方米确定平整费用；对此新世纪驾校同意按两份协议中确定的租赁面积12240平方米计算平整费用，按每平方米0.5元，共计6120元；2、大门口砖柱不是新世纪驾校施工；对此新世纪驾校称当时有大门口的砖柱，但很破旧，也很矮，新世纪驾校进行翻新、加高，要求计算费用。3、房外地坪不属于租赁范围；对此新世纪驾校认为该部分虽不是租赁范围，但系公用道路，新世纪驾校为了方便通行硬化，也经过了国晟俱乐部同意，应计入损失。据查房外地坪建造成本包括水泥混凝土地面，合价为22033.25元，该部分混凝土需要的模板是570.86元。4、建造成本不是损失，应当据实折旧，扣除折旧。另外，新世纪驾校同意将铁门自行拆走，涉及建造成本1239.04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国晟俱乐部提供了2017年2月10日与李永胜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场地5亩，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进场时间，租期自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底，租金每年5万元。国晟俱乐部称已以现金方式收到李永胜的两年租金10万元。经质证，新世纪驾校对该事实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2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在执行程序中以被执行人擅自出租查封房产为由认定该租赁合同无效或解除该租赁合同的答复，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擅自处分查封物，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只是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本案中，新世纪驾校与国晟俱乐部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土地租赁协议》中确定的租赁场地面积约为15.4亩，租金每年10万元。《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确定将租赁场地向南扩11米，扩大面积租金每年1万元。两协议履行之初，新世纪驾校付清了两年租金22万元，国晟俱乐部交付土地。关于国晟俱乐部是否存在违约事实的问题。一、关于租赁场地中扩大面积的使用。依据《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国晟俱乐部在最南端将栽一排树，但在新世纪驾校平整土地后，国晟俱乐部未栽种树木。实际使用情况双方陈述不一：据新世纪驾校所述，其平整土地后提出在此建设教室，但被国晟俱乐部擅自租给案外人堆放渣土，系国晟俱乐部违约。国晟俱乐部则称当时得知新世纪驾校要建教室，国晟俱乐部回复不同意，该地闲置，后与新世纪驾校协商后解除了扩大面积的租赁约定，将该地块租给案外人堆放渣土，退还新世纪驾校租金2万元。结合现有证据认定如下：国晟俱乐部提供的新世纪驾校出具的书面申请可以确认，所退的12万元系租金。新世纪驾校主张其中的1万元系道路被毁的赔偿款，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对于扩大面积的租赁约定已实际解除。国晟俱乐部将该地块另租他人并非违约。二、《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还约定，国晟俱乐部承诺不再引入与驾培相关的单位和个人进入厂区。实际上，国晟俱乐部将该厂区东北部一块场地租赁给李永胜，李永胜建设了地坪等设施用于从事驾培经营。国晟俱乐部称李永胜租赁在前，并提供了于2017年2月10日与李永胜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因无付款时间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确定该合同是否发生于涉案2017年2月18日的《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之前。结合双方在《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目的系由新世纪驾校在此“独家经营”驾校培训，在签订该协议时，国晟俱乐部未明确有其他驾培机构已租赁场地，应视为当时并不存在该情况。现国晟俱乐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故对其主张李永胜先租赁的事实不予以采信。国晟俱乐部违约引进其他驾培机构进入厂地经营，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三、正菱徐挖公司进入破产清算是涉案租赁协议未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正菱徐挖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因自身涉诉引发土地被查封，无法继续履行与国晟俱乐部之间的租赁协议，继而导致国晟俱乐部无法继续提供土地，新世纪驾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且国晟俱乐部在取得租赁物时已知查封事实，对其转租后合同履行中的风险应当预知。国晟俱乐部称其签订涉案协议时告知过新世纪驾校租赁土地被查封，新世纪驾校不认可，国晟俱乐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国晟俱乐部该主张不予确认。但是，正菱徐挖公司涉诉几百件，涉案土地及厂房等财产也被多家法院几十次查封、冻结，相关信息均进行了公示，从产权部门登记、网上企业信用查询、现场查封状况均可轻易获知，新世纪驾校称其不知道查封的事情不符合常理。故新世纪驾校应当对租赁场地查封事实知情。在双方得知正菱徐挖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进行了协商，2018年2月27日国晟俱乐部将新世纪驾校已付的12万元租金退还。至此，双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涉案租赁合同，该合同已实际解除。关于新世纪驾校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之间的涉案协议已实际解除。国晟俱乐部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上述法律规定，体现了违约金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主要的参照标准为实际损失。本案中，新世纪驾校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损失100万元均属于违约责任范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并予以处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具体如下：一、关于新世纪驾校的地上的附着物建造成本损失，报告书中确认的全部建造成本为985846.38元，以下有异议的部分按实际情况予以扣除：1、报告书中的平整场地面积为16000平方米，共计8160元。但是，租赁场地平整费用应以两份协议中确定的租赁面积12240平方米计算，按每平方米0.5元，共计6120元，该项多计2040元应扣除。2、大门口砖柱有原有部分，并不完全是新世纪驾校施工，且不是租赁范围，新世纪驾校自愿修整，即使有建造损失也应自担，该项983.22元应予以扣除。3、房外地坪不属于租赁范围，新世纪驾校自愿修整，即使有建造损失也应自担。该项建造成本包括水泥混凝土地面22033.25元、混凝土需要的模板是570.86元，应予以扣除。4、新世纪驾校同意将铁门自行拆走，涉及建造成本1239.04元应予以扣除。综上，确认新世纪驾校租赁中产生的建造成本为958980.01元。国晟俱乐部主张折旧，因考虑到地上附着物建造后新世纪驾校尚未正式投入使用，且建造后到被迫搬离时间较短，故不再折旧计算损失。如上所述，新世纪驾校应知该租赁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下，仍投入大额资金在此进行建设，对损失的产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其自行承担20%责任。上述费用的80%即767184元由国晟俱乐部承担。二、新世纪驾校在上述损失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另外主张违约金10万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外，新世纪驾校主张孟义承担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州市国晟足球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市新世纪驾驶员培训学校赔偿损失767184元；二、驳回徐州市新世纪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晟俱乐部与新世纪驾校之间成立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出租人国晟俱乐部依法负有在租赁期间保持涉案场地符合双方约定用途的义务。涉案场地系国晟俱乐部从土地使用权人正菱徐挖公司承租而来，因正菱徐挖公司发生破产，涉案场地在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签订仅一年后即无法满足新世纪驾校的合同约定用途。因此，国晟俱乐部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进而导致新世纪驾校在合同成立后对涉案场地所作的建设施工投入，因附着于土地上无法分割而不能收回，此即新世纪驾校的损失。该损失，系因新世纪驾校对国晟俱乐部的信赖而产生。国晟俱乐部在将涉案场地出租给新世纪驾校时，对涉案场地权属、状态及权利人正菱徐挖公司的情况等信息知晓程度远远高于新世纪驾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国晟俱乐部将相关信息全部披露给了新世纪驾校。该损失，也与新世纪驾校的过失有关。新世纪驾校承租涉案场地用于长期驾校经营，需要对场地进行建设施工，作为理性商事主体，理当主动了解涉案场地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定新世纪驾校“应当对租赁场地查封事实知情”，正是基于其作为商事主体作出重大经营决策时负有的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因此，该损失系国晟俱乐部与新世纪驾校的共同过错所致，而国晟俱乐部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新世纪驾校，一审法院酌定国晟俱乐部承担80%的赔偿责任，新世纪驾校自负20%的责任，无明显不当。另外，一审法院虽认定国晟俱乐部“违约引进其他驾培机构进入厂地经营”，但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与该项违约行为无关，且最终未支持新世纪驾校基于该项违约主张的违约金。故，双方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世纪驾校主张孟义对国晟俱乐部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国晟俱乐部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我国现有法律未规定举办者对民办非企业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国晟俱乐部主张新世纪驾校的损失应由正菱徐挖公司承担，但正菱徐挖公司不是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允许赵东在庭审中发言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基于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人民法院有权向公司相关事务的经办人进行询问，公司经办人的陈述可以作为当事人的陈述，故国晟俱乐部就此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世纪驾校、国晟俱乐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2元，由徐州市新世纪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4700元，由徐州市国晟足球俱乐部负担11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演亮审 判 员 杜 林审 判 员 周美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威书 记 员 艾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