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阳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宝山路西侧17号半山湾畔南区089栋别墅1至2层1。 法定代表人：杨文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帆，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 法定代表人：朱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超，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民，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疆甘泉堡神信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甘泉堡经济技术开发区月恒东街29号甘泉星空春苑小区34号楼2单元501室。 法定代表人：安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新疆阳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原审第三人新疆甘泉堡神信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信物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6）新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新民终35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新01民初6号民事判决，阳森公司、中铁二十四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帆，上诉人中铁二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超、张伟民，原审第三人神信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森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请求依法判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阳森公司枸杞果树损失8982234元；三、请求依法判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阳森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731200元；四、请求依法判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阳森公司土地改良费用68280元；请求依法判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阳森公司鉴定费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阳森公司同意法院另行委托鉴定，属于曲解阳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原审采纳鉴定意见及确定原审鉴定费用承担的根本性错误。二、比较阳森公司委托的鉴定机构及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损失认定意见，阳森公司认为原来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无论从基础调查工作，还是损失计算的逻辑思路，直到损失计算的具体方法都更为客观、明确，应予采信。三、关于两个鉴定意见损失认定的比较。关于直接损失，原鉴定中直接损失的认定就是指死亡枸杞的价值，以自治区的相关单价为依据，计算死亡枸杞的价值，而法院委托的鉴定是按照重新种植苗木直到长到案涉枸杞树的树龄所需付出的成本，其构成随意性较大，计算依据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原鉴定依据相关文件规定确定的补偿基数为标准，结合案涉枸杞地的面积，自侵权行为发生到鉴定书作出时计算了四年（该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年限恰巧与一审法院认识一致）。法院委托的鉴定计算方法复杂，而鉴于年度生产成本认定困难，缺乏可靠依据，年纯收益很难准确，无法令人信服。关于土地改良费用两个鉴定实际都予计算，原鉴定单独列明，而新鉴定纳入重新补植费。四、当事人委托鉴定是明确其损失依据的必要方式，即便法院委托鉴定，也应当认定阳森公司该项支出是主张权利所必须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五、在当事人委托的鉴定和法院应对方当事人申请委托鉴定并存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也应当综合评估两个鉴定的客观性、科学性，正确决定最终作为判决依据的鉴定意见，而不是一概只采信自己委托的鉴定，而不考虑两个鉴定的客观性和科学性。六、原审认定阳森公司“主观上应存在对损失年限扩大采取消极不作为”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原鉴定，无须将损失至2019年，而如果按照新鉴定的思路，则这可能是必须的。原审法院不应一方面认定新鉴定的损失计算方式，一方面却又违背其计算原则缩短其计算年限。 中铁二十四局辩称，中铁二十四局没有对阳森公司有侵权的行为和事实，请法庭驳回上诉人阳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鉴于本案是一宗非常典型的一般侵权赔偿案件，在阳森公司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肆意推定中铁二十四局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林园新技术开发中心司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严重缺乏科学性。 神信物流公司述称，神信物流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阳森公司没有要求神信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损失与神信物流公司无关。 中铁二十四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阳森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阳森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全部五组证据中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证明中铁二十四局对涉案土地实施过侵权行为。案涉土地排碱渠遭到破坏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完全可能是案外人甚至其自己造成以借机恶意索赔，原审法院未能排除上述可能性，仅因案涉土地处于中铁二十四局的施工图纸路线内，即认定土地被破坏必然是中铁二十四局施工原因造成，这样的事实认定不能令人信服。二、原审司法鉴定机构所作的2019第0009号《鉴定意见书》漏洞百出，鉴定过程完全依赖于阳森公司的单方口述和现场简单测量，严重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鉴定前提、鉴定方法、损失计算过程与结论错误百出。相应鉴定损失不应由中铁二十四局承担。三、从起诉时间来看，阳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从阳森公司起诉状中可知其在2012年即已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然而阳森公司直到2016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在此期间阳森公司未向中铁二十四局主张过任何权利或要求赔偿，因此即使阳森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成立，其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相应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阳森公司辩称，一、阳森公司举证的关于中铁二十四局侵权行为的证据互相印证，确实充分。中铁二十四局未提供任何反证。（一）阳森公司提供的米东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甘泉堡工业区建设神信铁路拟征用土地的通知》、神信物流公司提供的征用阳森公司土地范围图纸、中铁二十四局《关于是否终止施工并进行前期费用清算的请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会议纪要等证据，足以证明以下事实：1．涉案地块所在的铁路施工段在中铁二十四局施工范围内；2．截止至2015年7月前，只有中铁二十四局在涉案土地范围内进行过施工；3．枸杞地旁的排碱渠被填埋堵塞及鱼塘上水口被堵塞；4．枸杞地旁的排碱渠被填埋堵塞及鱼塘上水口被堵塞系中铁二十四局施工行为所致；5．排碱渠被填埋堵塞与枸杞死亡及涉案地块盐碱化存在因果关系。（二）新林园字［2019］第0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数据来源不清，缺乏科学性。鉴定意见书对枸杞死亡的直接损失的计算严重偏离实际情况和现行有效的规定。原审判决在认定间接损失过程中，在本身就严重低估的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又扣减了两个年度，完全没有科学依据，背离农业生产规律。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铁二十四局填埋堵塞排碱渠等发生在2012年7-8月期间，但排碱渠被填埋堵塞导致枸杞死亡和土地盐碱化并不是即刻发生，而是在其后数年中逐步、渐进地发生和显现。阳森公司2015年委托公证处进行公证，2016年委托鉴定，确定了原因，固定了证据后，2016年即行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神信物流公司述称，对中铁二十四局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但是对中铁二十四局称征地补偿不是他们参与的，应该由神信物流公司承担有异议。征地补偿是米东区化工工业园委员会参与征地补偿，实际施工人是中铁二十四局，与神信物流公司无关。 阳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阳森公司枸杞果树损失8982234元；2．判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阳森公司经济损失2731200元；3．判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阳森公司土地改良费68280元；4．判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阳森公司鱼塘损失1250000元；5．判令中铁二十四局承担本案鉴定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0日，由神信物流公司负责建设的新疆甘泉堡神信铁路专用线项目奠基，之后中铁二十四局作为施工单位，首先进行了1.6公里试验段的工程施工。2012年2月7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管委会向阳森公司发出了《关于甘泉堡工业区建设神信铁路拟征用土地的通知》载明：“甘泉堡工业区神信铁路即将修建，拟征用贵公司所属土地面积共57.65亩，其中农业生产土地面积36.86亩，排碱渠面积20.79亩（上述土地面积以合同和实测为准）”。2012年7月20日，乌鲁木齐市委组织甘泉堡工业园区管委会、乌鲁木齐市铁路局、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召开新疆甘泉堡神信铁路项目建设推进会，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定新疆甘泉堡神信铁路专用线8月1日开工，由中铁二十四局在原试验段的基础上继续延伸施工。此期间中铁二十四局在施工中，因未采取妥当措施，也未与阳森公司协商同意的情形下，堆砌工程土方堵塞了阳森公司用于种植枸杞地的排碱渠，由于排水不畅导至阳森公司三块地块中的其中北面一块地势低洼处的114.26亩枸杞地被淹，至阳森公司2008年即已种植的此部分枸杞逐步出现枯死。2013年5月，神信铁路专用线工程进行招投标，中铁二十四局未中标。2015年8月17日，阳森公司向鸟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申请对其施工土地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2015年8月25日，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作出（2015）新亚证内字第6217号公证书，对阳森公司的土地状况进行了公证。2016年6月8日，阳森公司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120亩枸杞死亡是否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堵塞地边排碱渠有因果关系及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新疆阳森实业有限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约113.8亩枸杞死亡与新疆阳森实业有限公司地边排碱渠被堵塞有因果关系，造成的损失共计10757514元”。阳森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0元。后因阳森公司向中铁二十四局索赔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双方协商同意，2019年1月20日，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林园新技术开发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阳森公司枸杞地损失进行了鉴定。2019年4月5日，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另查明，2003年12月30日，原米泉市国土资源局向阳森公司颁发了米国用（2003）字第50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该土地地号为103-0-10，土地用途：农用地，使用权面积为266668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53年1月21日。2006年1月20日，原米泉市国土资源局向阳森公司颁发了米国用（2006）字第68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该土地地号为1030-9/1，土地用途：农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40000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53年8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就阳森公司方财产遭受损失，与中铁二十四局方的施工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阳森公司方所主张的损失是否有相应的客观依据，是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阳森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证实，在中铁二十四局作为施工方在对建设方神信物流公司铁路提前进场进行施工前，阳森公司所种植的枸杞地及排碱渠并未发生堵塞事实，且相应证据可以证实，枸杞地逐步枯死原因与排碱渠堵塞后遭受水淹并使水淹部分土壤成份发生变化应存在因果关系，水淹枯死部分的枸杞树经与同年种植的相邻地块未遭受水淹的枸杞对比后，现并无证据证明与阳森公司的管理或者其他原因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导致水淹的枸杞地块与用于种植枸杞树的排碱渠被堵塞，根据本案相应的事实可以证实，应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也可证实，在中铁二十四局因未中标离场及中标方进场施工前，中铁二十四局前期对铁路路基的施工行为，已经导致在其施工标段内的阳森公司枸杞地排碱渠的堵塞及之后枸杞地遭受水淹的事实，同时，并无证据证明此期间存在第三方的施工行为或者阳森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因此，通过对本案全案证据的质证、认证及综合相关事实，中铁二十四局理应对阳森公司的财产损害后果存在侵权事实，对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中铁二十四局认为其不存在侵权事实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神信物流公司虽系当时铁路的建设方和发包方，但其并未实际参与相应的施工行为，也未实施与本案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侵权行为，因此，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阳森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中因阳森公司单方面提交鉴定意见中铁二十四局不予认可，经双方协商后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鉴定。虽然双方经对鉴定意见质证并当庭询问鉴定人员后，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该鉴定意见经过质证认证，一审法院对符合客观依据的损失，通过相应数据比对而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对于鉴定中与实际恢复原状客观上应发生的重置费用损失并无直接关联的部分生产成本不予确认。此外，鉴定意见所涉及的间接损失年限认定问题，因阳森公司在发现枸杞被淹后，在进行了积极的证据固定后，却对相应的损失并未极时采取措施时行生产重建，而采取了放任态度。直至2019年也未进行相应措施，因此，主观上应存在对损失年限扩大采取消极不作为，对于鉴定意见中将2019年作为界限划分损失年限应当不符合本案的相应事实，对此扩大年限的损失，阳森公司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间接损失中的损失年限进行了相应的调整，而以2015年及2016年阳森公司在采取了证据固定并对损失进行评估后，来年2017年理应进行积极的生产恢复而降低间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将阳森公司应当采取的补种措施年限调整为2017年。根据鉴定意见计算依据及相应采集的数据，最终认定阳森公司的损失应为直接损失加间接损失，即应为947786.7元＋449509.4元=4397296.1元，上述损失数额应当符合本案的相应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经调整后对鉴定意见中涉及的损失予以部分确认。故对中铁二十四局认为，阳森公司损失存在主观扩大故意，针对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损失年限不应被认定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阳森公司单方面委托的鉴定并主张支付鉴定费损失40000元，因该鉴定并未被采纳，且诉讼中双方均已通过协商并同意另行由一审法院重新委托了鉴定，故对阳森公司主张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阳森公司主张的因施工行为导致其部分枸杞地被填埋及鱼塘被水淹后导致饲养鱼死亡后果的财产损失赔偿，因其对此并无客观充足的证据证明，部分枸杞地因施工行为存在被填埋的事实，及鱼塘内鱼死亡与中铁二十四局的行为存在关联，且亦无客观证据证明导致鱼死亡后果的具体实际损失，故对阳森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阳森公司从知道及应当知道自己权益遭受到的实际损失后果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及时与中铁二十四局进行了协商赔偿，在协商无果的情形下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因此，阳森公司主张权益时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故对中铁二十四局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中铁二十四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阳森公司支付财产损失赔偿款4397296.1元；二、驳回阳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30.28元（阳森公司已预交）由阳森公司负担66151.98元，由中铁二十四局负担34078.30元。鉴定费30000元（中铁二十四局已预交）由中铁二十四局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阳森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是否成立；二、阳森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有无依据；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阳森公司主张由中铁二十四局承担40000元鉴定费有无依据。 关于焦点一，阳森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中铁二十四局曾在案涉地块施工，在中铁二十四局进场施工前，排碱渠并未被堵塞，而中铁二十四局因未中标离场后，中标单位进场前枸杞果树损失已经发生。现并无证据证明阳森公司存在管理不当等其他原因导致枸杞死亡，结合相邻地块未遭受水淹的枸杞长势正常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推定阳森公司枸杞地损失与中铁二十四局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铁二十四局认为堵塞排碱渠的行为可能是他人造成或阳森公司故意造成，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存在两份鉴定意见书，阳森公司提交的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0715号鉴定意见系其单方委托，中铁二十四局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经双方协商后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枸杞地损失做出了新林园鉴字［2019］第0009号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对该鉴定意见中部分生产成本和阳森公司扩大损失部分在鉴定结论确定的损失数额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森公司、中铁二十四局认为新林园鉴字［2019］第0009号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科学性，但未提供足以否定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案涉枸杞果树损失系逐年、渐进产生，阳森公司在损失还在发生时，于2016年通过单方委托鉴定确定了侵权行为人，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自该鉴定意见出具之日起计算，阳森公司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中铁二十四局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该40000元鉴定费系阳森公司单方面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该鉴定意见未被法院采纳，且诉讼中双方已同意由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故该鉴定费用应由阳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阳森公司、中铁二十四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48元，由新疆阳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3770元，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9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审 判 员  戴昀杞 审 判 员  倪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闫乔乔 书 记 员  叶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