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亭，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栋良，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汪某1、胡某、季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胡某因自己的房屋需要装修采购了材料和工具，请汪某1帮忙找人装修，汪某1找到季某进行木工作业，季某找到李某1等人帮忙，李某1上班第一天因脚手架倒塌而受伤；2．季某与案外人陈恩水一同在胡某的房屋中进行木工装修，季某与胡某、汪某1之间并非承揽关系；3．李某1与季某之间并非劳务关系，季某仅仅是李某1的工作介绍人；因李某1上班第一天就发生事故，季某没来得及将李某1介绍给汪某1，李某1实际也未领到汪某1发放的工资，但这不能影响李某1已经与胡某、汪某1形成了劳务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胡某请汪某1帮忙找人装修房屋，所有装修材料和工具均由胡某采购，工钱也由施工人员开具结算单通过汪某1向胡某请款，因此汪某1与胡某之间系代理关系，相应责任应由被代理人胡某承担；2．胡某作为定作人，明知汪某1没有相应的装修资质，仍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汪某1，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胡某提供的脚手架不符合安全要求且其未提示，导致李某1因脚手架倒塌受伤，胡某应承担相应责任。汪某1、胡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季某未作答辩。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汪某1、胡某、季某向李某1支付医疗费86817．94元、护理费54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3500元、误工费23290元、交通费10811．5元、伤残赔偿金407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0元、住宿费7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9115．6元、塑形费3000元、复印费18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某1、胡某、季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李某1在胡某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工作时，从脚手架上坠落受伤，随即被送往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护车费用支出184元、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费用160元、门诊诊疗共花费1990．9元。同日，李某1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43天。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疝、双侧颞局灶性大脑挫伤伴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顶骨骨折、左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气颅症）、蝶骨骨折、头皮血肿、右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急性脑梗死、右侧锁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2．3．4．5．8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肺部感染、肝功能异常、电解质紊乱、高脂血症、便秘、失眠、面神经损伤、胸椎横突骨折T4、5、外伤后面神经麻痹。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231375．07元。出院诊断证明书上出院医嘱处记载：1．出院2周后给予患者门诊复查头部CT，全休8周，嘱家属及患者密切注意头痛、恶心、呕吐、意识障碍、失语、肢体障碍等表现，症状加重，立即来诊，院外加强营养支持；2．迟发性硬膜外、硬膜下血肿的可能（告知患者及家属迟发型颅脑血肿短者可发生于伤后数小时、数日，长者可发生于数周甚至数月）；3．院外八字绷带固定八周，骨伤科复诊，出院八周后来院复查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神经外科、骨伤科随诊，当地医院康复治疗；4、院外口服脑血舒口服液10mltid，口服1月，左氧氟沙星滴眼液滴眼日四次，红霉素眼膏涂眼日3次。住院期间，李某1支出护理费3290元。2019年2月21日，李某1前往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行颅骨修补术，出院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实际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脑外伤恢复期，手术后切口脂肪液化，面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出院2周后给予患者门诊复查头部CT，全休3月，1人不间断陪护，嘱家属及患者密切注意头痛、恶心、呕吐、意识障碍、失语、肢体障碍等表现，症状加重，立即来诊，院外加强营养支持；2．神经外科、骨伤科随诊，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此次住院产生费用为43085．65元。2019年3月29日，李某1突发癫痫入无为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205．60元。2018年12月3日，李某1支出病例复印费165．6元。2019年3月19日，李某1支出病例复印费2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某1提交火车票、收据、加油票等票据证明自己的损失。胡某、汪某1不予认可。另查，李某2与李某3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女一子，长女李某4、次女李某5，长子李某1。李某1与汪某2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一女，长女李某6，出生于2011年12月25日；长子李某7，出生于2016年7月11日。2019年6月23日，无为县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村民李某2，妻李某3，夫妇在家务农土地少，收入低无其他经济收入，依孩子赡养，家庭生活困难。”。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某1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法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5月27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某1颅脑外伤后智能减退构成九级伤残、颅脑外伤经开颅手术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软化灶形成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00日，营养期90日为宜。李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405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经询问，李某1称其与胡某形成劳务关系，坚持向胡某主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某1与胡某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可以参考三方面的因素：第一、双方是否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第二、劳务活动的工作环境、工作条件、工作工具的提供方；第三、有关工作报酬的商谈、支付方式以及确定方式。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根据现有证据及李某1在起诉状的自认情况不足以证明胡某与李某1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现李某1以其与胡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要求胡某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1主张汪某1与胡某之间系代理关系，季某与胡某、汪某1之间并非承揽关系，其与季某之间亦并非劳务关系，故胡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可以参考三方面的因素：第一、双方是否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第二、劳务活动的工作环境、工作条件、工作工具的提供方；第三、有关工作报酬的商谈、支付方式以及确定方式。根据现有证据及李某1的自认情况不足以证明胡某与李某1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李某1以其与胡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要求胡某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5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妮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彤琳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