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4号楼D座4层229。法定代表人：史秀格，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晓晔，女，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弘扬，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玉红，女，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晔看看公司）、王晓晔因与被上诉人马玉红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晔看看公司、王晓晔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马玉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如下：一、原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马玉红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合作协议》无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认为《合作协议》无效，《加盟协议》也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三）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而导致合同无效，原判决以此认为《加盟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对无效的后果认定存在程序上的重大问题，所有的单方证据均未经上诉人认可和确认，违背了民事诉讼公正的原则，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系上诉人王晓晔为股东的一人公司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王晓晔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本案被告公司成立时由于其中一个股东的身份特殊，所以上诉人王晓晔代持了全部股权。（二）被上诉人马玉红对上诉人公司的情况是明知的。马玉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马玉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我与被告晓晔看看公司签署的《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无效或者解除；二、判令被告晓晔看看公司退还加盟使用费60万元、保证金1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立案时间）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判令被告晓晔看看公司赔偿我房屋租金156000元、工资65000元、装修12086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1860元；四、判令被告王晓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2日，原告与晓晔看看公司签署《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约定被告晓晔看看公司授权原告使用“看看”品牌，并允许其开设“看看视力恢复中心（甘家口分店）”，晓晔看看公司承诺在原告门店方圆5-10公里内不得开设第二家门店。同时晓晔看看公司提供看看训练相应物品、技术扶持、营销政策、服务规划、宣传资料及人员技能培训，其中主要为“一次性免费提供相应的检查验光设备、看看作习器具30台及矫治室眼镜60副；提供开业前相应的数据采集培训，粗略的定制方案，针对不同的矫治者如何使用矫治室的眼镜；培训原告工作人员；按晓晔看看公司提供的统一标识、要求进行门店装修和市场推广。”另外，合同约定加盟使用费为60万元，保证金为1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缴纳加盟使用费及保证金，并租赁场地、招聘工作人员，按照晓晔看看公司要求进行装修。该公司也向原告提供了验光仪、裂隙灯、同视机、视力恢复仪器、红绿灯箱训练机、矫正室训练镜等仪器。然而，晓晔看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包括在原告经营门店方圆10公里内设有其他门店、未向原告提供技术扶持、被告提供的技术不能达到其承诺的效果等。后来原告与其他加盟商沟通过程中了解到，晓晔看看公司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时只有一家直营店，且经营活动不满一年，不符合从事特许经营合同的条件。提供的同视机、红绿灯箱训练机属于二类医疗器械，我国对二类医疗器械实行产品注册管理，未经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任何企业均不能经营使用。同时视力矫正属于诊疗活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晓晔看看公司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许可原告使用其经营资源，也未告知原告从事经营活动应当具备的资质，该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故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无效或解除，并返还相应的加盟费及保证金，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晓晔看看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成立，该公司的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晓晔为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健康咨询（需经审批的诊疗活动除外）等。2019年1月24日经核准，晓晔看看公司的股东由王晓晔1人变更为刘素芳、张翠芳、史秀格3人，注册资本变更为10万元，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了健康管理（需经审批的诊疗活动除外）。晓晔看看公司的直营店经营地址在北京市昌平区西三旗桥东北角上奥世纪A座710。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当庭陈述未就涉案特许经营项目向有权机关进行备案，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直营店。马玉红系北京路迅仁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马玉红运营涉案加盟项目的公司主体。在马玉红加盟“看看”品牌时，晓晔看看公司向马玉红提供了臧家良享有的相关专利，其中有三个专利仍处于法律授权状态，另外三个专利已于签订加盟协议之前已经终止，具体包括：1.发明名称:一种用于治疗低视力的新型眼镜，专利权人臧家良，专利权于2016年5月25日终止。2.发明名称:一种用于治疗屈光不正的新型眼镜，专利权人臧家良，专利权于2016年5月25日终止。3.发明名称:一种用于治疗弱视的新型眼镜,专利权人臧家良,专利权于2016年5月25日终止。4.发明名称:用于矫正治疗近视的眼镜,专利权人臧家良，专利授权日为2012年6月13日，目前的法律状态为授权。5.发明名称:一种新型低视力、盲目治疗眼镜，专利权人臧家良，专利授权日为2016年12月7日，目前的法律状态为授权。6.发明名称:一种用于矫治屈光不正眼疾的中药组合物，专利权人臧家良，专利授权日为2016年2月10日，目前的法律状态为授权。2017年3月19日，臧家良（甲方）与王晓晔（乙方）签订了《看看视力加盟合作协议（区）》，该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市开展业务，并授权乙方在本区域内拥有“看看”品牌使用权。在乙方开业前传授看看做习技术，一次性配送乙方看看做习相应的物品、技术扶持、营销政策、服务策划、宣传资料及人员技能培训。……乙方在开业前一次性支付甲方所需费用60万元。乙方缴纳给甲方5万元人民币保证金，须依法经营，独立核算，遵从甲方的相关规定。……甲方为避免增加乙方费用，实行一次性签订合同方式，乙方在遵守协议，服从甲方管理，在没有任何方式泄密的情况下品牌与技术终身使用。……下列情况下不在终身使用范围并负相应的责任：……（3）没有青岛黄岛区看看视力矫治中心的书面同意，不得在任何地方开任何一家店面以及咨询店。……三、经营事项约定。1、乙方开业时间起与甲方计算收入结算。a、乙方实施一次性保障效果套餐方案的，按《统一价目表》总收入的30%归甲方。再免费稳固三年方案的（含甲方配送所需的家用矫治眼镜）在本区域开设第二家连锁店，按《统一价目表》总收入的25%归甲方。在本市区域内开设8家门店为北京市总代理。2、乙方要在授权总门店区域内再增加门店，须提前以书面或文字形式报请甲方同意。该协议落款甲方为青岛黄岛区看看视力矫治中心,签字人为臧家良并按手印,没有加盖青岛黄岛区看看视力矫治中心的印章;落款乙方为北京市看看青少年视力恢复中心,签字人为王晓晔并按手印,没有加盖北京市看看青少年视力恢复中心的印章。2017年10月22日，晓晔看看公司（甲方）以“北京市看看视力恢复中心总部”名义与马玉红（乙方）以“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看看分店”名义签订了《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约定以下内容：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授权乙方拥有“看看”品牌使用权，并授权乙方为：“看看视力恢复中心（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分店”），并承诺在乙方门店方圆5—10公里内不得开设第二家门店。（甲方拥有最终解释权）2、甲方在乙方开业前，一次性配送乙方看看训练相应的物品、技术扶持、营销政策、服务规划、宣传资料及人员技能培训。（1）一次性免费提供相应的检查验光设备，看看作习器具30台及及矫治室眼镜60副；（2）提供开业前相应的数据采集培训，粗略的定制方案，针对不同的矫治者如何使用矫治室的眼镜培训；……（5）一次性免费提供培训乙方开业前的培训人员1-2名，青岛看看视力矫治中心总部培训时间5-10天，免费提供乙方开业前的培训人员的食宿。（6）一次性免费提供乙方相应宣传资料、商标、专利证书复印件。（7）投资有风险，签字生效付款后任何理由都不退款。……8、甲方为避免增加乙方费用，实行一次性签订合同方式，乙方在遵守协议、服从甲方管理没有任何方式泄密的情况下，品牌与技术终身使用。……8、甲方对乙方开业后视力矫治的所需物品，由甲方定制、提供（包括客户所需的眼镜、器具等）。……二、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加盟使用费人民币60万元，10万元保证金。……4、乙方不得擅自夸大矫治效果，不得作虚假宣传。……8、乙方与客户发生的与“看看”相关的所有业务，只要产生收入，需每周及时报给甲方。如因故拖延，需及时告知甲方。乙方不得擅自拖延或终止业务。……10、乙方在经营期间连续30天与总部无任何业务往来，且不能说明正当理由将扣除保证金5万元。该协议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处为王晓晔的签字，并加盖有晓晔看看公司的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为马玉红的签字。2017年10月22日，马玉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晓晔个人账户转账支付35万元。同日，孙艳华代马玉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晓晔个人账户转账支付35万元。王晓晔认可马玉红向其支付60万元加盟使用费及1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缴纳租金并租赁场地、招聘工作人员，按照被告要求进行装修。晓晔看看公司向马玉红提供了验光仪、裂隙灯、同视机、视力恢复仪器、红绿灯箱训练机、矫正室训练镜等仪器。2018年6月27日，王晓晔在对北京的“看看”品牌加盟商谈话过程中表示：“咱们都是当事人，聊一个家长聊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签了，还得面临他退款的问题，还得担心税务工商查，担心这个查那个查。这两天“张志军”又被查了，我们以后的方向，如果还想继续干这个行业，一定要让他什么都正规化。我不怕你来查，你随便查，我们都是正规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正规化，现在我们干的都是畏畏缩缩的，又怕家长告，又怕这查那查的，干的特别不顺心。”“我们的技术更新，最主要的是技术更新，我们为什么关上门不让家长进？我们这些东西太容易让人copy了，或者说太让人觉得你这东西没有含金量了。”“我们最担忧的是我们没有一个很靠谱的领头人来带我们做，就是咱们臧老师，说实话他技术前期还可以，后期确实跟不上。”“我说的全国有很多家要去找臧老师，一旦引起暴动，就算不是暴动，他是一个很负面的影响，负面影响一旦出来的话，那影响我们这个品牌更不好做了，这根本没法做不下去了”“所以说我这边加快脚步，这边该筹备什么就筹备什么，就看大家意思，咱们商量一下咱们怎么能够平稳过渡过来。因为我这边我是想着我这公司直接注销了，然后找臧老师去解约。因为你们是跟我签的，不涉及到老师那边，只要我不跟你们产生任何法律上的纠纷，应该没有问题的。”2018年9月17日，王柏强向北京市精诚公证处申请对互联网中相关信息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精诚内民证字第031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看看视力矫正中心官方网站（www.bjkankan.cn）首页>供应产品>看看视力>快速恢复视力栏目中公示的矫正内容包括：专业矫正近视、远视、散光、弱视、低视力等视力问题可有效防控并可在一定程度上恢复视力。可防控视力加深，可控制眼镜度数，还可降低眼镜度数，可恢复视力，摘掉眼镜，达到正常裸眼视力0.6以上。不同的视力问题，均可按症状选择你最满意的方法，不同层次的消费者，均可选择你最满意的方案。该网站还介绍了“看看做习”的概念介绍、技术与方法以及技术特色、适应症状等，其中介绍“我们研发了看看做习视力矫正技术，和定制佩戴纠正眼镜技术，拥有多种技术方法和方案供客户选择……”“看看作习是采用我们研究、发明的眼镜设备器具技术，通过科学的看看作习方法，可让您在日常生活、工作、学习中，自我锻炼，自然的矫治视力，恢复视力”“看看做习技术，是我们研发的一种科学、简单的矫治方法，可以快速解决屈光不正等视力障碍，是以专业的眼视光学、生理学、物理学、行为学等学科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科学技术，是指导客户科学用眼和科学矫治视力的综合性技术，不但视力恢复快，而且还可以保证稳固视力”该网站中咨询热线的联系人为王晓晔，该网站底部的版权公示为晓晔看看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桥东北角上奥世纪A座710。2018年9月17日，王柏强向北京市精诚公证处申请对互联网中相关信息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精诚内民证字第032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青岛家良眼科官方网站（www.qdjlyk.com）首页中置顶广告框中显示:摘掉眼镜不是梦，专业矫治近视、远视、散光、弱视、内外斜视、间歇性斜视、眼球震颤，无晶体眼，低视力、盲目、色盲等视力问题。臧家良、董桂娟、臧腾腾创造发明过7种眼镜器具技术的国家专利。宣称“签约矫治达不到协议确定目标，不得收取任何费用”，该网站中列举了大量康复案例。为了证明晓晔看看公司履行了对包括马玉红在内的加盟门店负责人的培训工作，晓晔看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培训的照片及王晓晔朋友圈截图予以佐证。为了证明晓晔看看公司提供的“看看”视力矫治商业模式并非诊疗行为，而是物理治疗方法，晓晔看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署名作者为臧家良的《看看恢复视力的科学原理》内部资料及《近视、远视、弱视保证效果责任协议书》予以佐证。马玉红主张其开设的甘家口分店与菜市口分店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为5.6公里，与远大路分店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为4.8公里，违背了晓晔看看公司承诺在甘家口分店方圆5-10公里之内不再开设第二家门店的约定。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马玉红的计算方法是从地图上的直线距离来计算的，而双方合同约定的距离为通过实际道路到达的距离，其并没有违约。马玉红向一审法院主张晓晔看看公司基于加盟关系向其提供的机械设备中，除了电脑验光仪、裂隙灯显微镜、全自动验眼仪、带状光检影镜经过备案许可的医疗器械生产厂家生产以外，其他设备没有生产厂家或者生产厂家为青岛家良眼科有限公司，其中同视机、红绿灯色盲色弱矫正机、视力恢复仪属于国家规定的二类医疗器械，并未依法注册，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柏强与王晓晔的视频通话记录、晓晔看看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照片、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医疗器械生产企业的截图、医疗器械产品分类界定申请告知书、医疗器械分类名录予以佐证，其中王晓晔在视频通话当中明确了向马玉红提供的机械设备的种类，在山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获证企业查询中查询青岛家良眼科有限公司显示该企业并未获得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作出的《医疗器械产品分类界定申请告知书》认定视力恢复仪产品名称为视力康复训练仪，依据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文件，该产品按照二类医疗器械管理，并建议规范产品名称和描述。马玉红向一审法院主张其为了开设加盟店承租房屋支出了租金损失共计156000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房租增值税发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该租赁合同显示马玉红于2017年10月22日与出租方北京国科安联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该协议，承租北京市海淀区北沙沟108号“景熙国际”第八层805号，承租建筑面积为147.3平方米，租赁期限三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月租金为12000元，押金为12000元。双方约定租金按半年支付一次，马玉红应在11月10日前按照出租人指定的账户支付。其中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1月9日，马玉红向北京国科安联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支付8400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4月16日，孙晓霞向北京国科安联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转支了72000元。2017年12月30日，北京国科安联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向北京路迅仁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张金额为72000元的房租增值税发票。马玉红向一审法院主张其开设加盟门店所支付的员工工资、家政公司中介费用及培训费损失共计123600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孙艳华的劳动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屏、落款为刘焕改的证明人出具的工资证明、落款为刘佩茹的证明人出具的证明、北京居安康家政服务合同及该公司总金额为3400元的三张收据与34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金额为5200元的孙晓霞视光学费支付微信凭证、金额为5200元的马玉红支付验光初中高连续学费的收据予以佐证，其中该交易明细单中摘要及附言并未显示用于支付工资的用途，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当中交易类型仅显示为向他行账户转账，并未显示为用于支付工资的用途。马玉红未进一步向一审法院提交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结算单等予以补强。马玉红向一审法院主张装修购买玻璃隔断、管桩材料、欧陆佳地板、亚细亚瓷砖、大理石过门石、卫生间门、洗手池等费用、装修师傅工钱及装修消防备案费用共计84360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孙晓霞与北京郑洋创意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4000元的合同书、金额为2110元的亚细亚瓷砖营销中心订货单送货单、金额为11560元的欧陆佳地板销售订单、金额为2550元的集美家居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及集美家居燕郊店交款凭证予以佐证。马玉红向一审法院主张其购买办公桌、幼儿教小椅子、非洲鹰凳子、三箭奖品掌柜、洛克菲勒小柜、休息区四张沙发等办公用品，共计支付9062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家具订单、家具买卖合同及转账付款记录予以佐证。马玉红向一审法院主张其购买空调及支付空调费用与安装费用，共计支付19277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给北京路迅仁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格力空调的四张金额分别为3203元、2686元、8290元、2686元的购买发票及总价为14897元的支付凭证、金额为438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马玉红向一审法院主张其花费了物业费、电费及宽带网络费用共计10171.66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的九张805室的电卡充值费用收据、一张鑫扬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第五分公司出具给北京路迅仁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金额为400元的代收电费增值税发票、北京联通光快线产品业务登记单、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客户综合业务登记单及一张鑫扬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第五分公司出具给北京路讯仁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金额为6175元的物业费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马玉红向一审法院主张其花费了百度网页广告、亚克力展板、开业展架、笔袋等广告宣传费用共计4911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定制笔袋、海报、展架、亚克力办公室门牌、有机玻璃塑料挂墙双夹层的订单详情截屏予以佐证。马玉红主张其与相关人员前往青岛培训往返北京的费用共计支付4112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用户名称为“看看宋家庄/贾淑红”的微信转账记录、马玉红往返北京与青岛之间的火车票、孙晓霞从北京南到青岛的火车票及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3日通过手机银行向王晓晔转账支付1520元、1340元的转账详情截屏记录予以佐证。马玉红向一审法院主张其就本案公证保全所花费的公证费用共计1637.5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出具给北京路迅仁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金额为1637.5元的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属的卫生健康监督所调取了卫生行政执法人员对晓晔看看公司、王晓晔进行现场执法的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并对该所的负责人进行了询问调查。该现场笔录记载：“1.现场检查该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建材城西路87号院2号楼七层二单元710，正在营业中，其进门口处张贴有看看视力矫正中心字样的牌匾。2.该公司经营场所内有1台宁波志视光学仪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电脑验光仪……，由青岛家良眼科有限公司生产的视力恢复仪（手动）ZDT-380A共9台，ZDT-380C共13台;由丹阳市华辉光学仪器有限公司生产的验光镜片1套；客户记录本200份（每人一本）矫正用眼镜48套……”该所表示晓晔看看公司的视力矫正行为不属于医疗行为，属于虚假宣传的行为，因为从医疗的角度并没有医疗效果，鉴于不属于医疗行为，故未对该公司进行相应的卫生行政处罚。马玉红就北京地区10家“看看”视力品牌店的经营现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及说明，以此说明目前这十家店面均为正常营业，部分处于换品牌、改名称、迁址经营的状态，部分处于关店或关店起诉的状态，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马玉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经营的加盟店在营业期间向王晓晔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签约用户的相应上缴费用共计18752元，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签约用户签订的《保证效果责任协议书》、签约用户的缴费明细、发票、退费协议及向王晓晔个人账户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对此予以认可。经询，马玉红明确表示与其经营的加盟店签约的相关用户已经退回完毕，不存在还未退费的签约用户，退还之后马玉红的收益是39179元。就马玉红向王晓晔个人账户转账的加盟费及相应的营业上缴费用是否由王晓晔入到晓晔看看公司账目中一节，一审法院向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要求限期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入账记录及公司账簿予以核对，但是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前述入账记录及公司账簿，马玉红就此主张王晓晔与在向王晓晔转账时仍为一人公司的晓晔看看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王晓晔应当就晓晔看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晓晔看看公司仅仅提供了电脑验光仪、带状光检影镜、视力恢复仪的合格证，其他设备的合格证或合格证明文件均未提供。其中，晓晔看看公司提供的视力恢复仪合格证显示的生产厂商为青岛家良眼科有限公司。马玉红提供的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记录显示，青岛家良眼科有限公司并未进行备案或获得生产许可。因此马玉红主张青岛家良眼科有限公司不是有资质的医疗器械生产厂商，该合格证应当是虚假的。经询，涉案加盟提供的仪器及相关实物，双方是否要求返还，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均表示不要求马玉红返还其提供的仪器及相关实物。庭审中，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向一审法院提请了证人曹某、宋某出庭作证证明看看视力矫正行为对孩子的视力矫正具有良好效果，此外还提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王晓晔是晓晔看看公司最初的合伙人，晓晔看看公司并非真正的一人公司，其是隐名持股的股东。马玉红对前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看看视力加盟合作协议（区）》、（2018）京精诚内民证字第03199号公证书、（2018）京精诚内民证字第03200号公证书、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凭证、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合同的本质特征在于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应当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判断合同性质应从合同名称、合同目的、权利义务内容等方面综合衡量。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其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本案中，2017年3月19日，臧家良与王晓晔签订了《看看视力加盟合作协议（区）》，该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但是臧家良是以个人作为特许人与王晓晔签订前述特许经营合同，王晓晔又以此为加盟授权依据以晓晔看看公司名义与马玉红签订了《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此协议因缺乏有效的加盟许可授权而自始无效。而且，晓晔看看公司将臧家良享有专利权的特制眼镜及看看做习技术作为主要的特许经营资源许可给马玉红使用，其中发明名称为“一种用于治疗低视力的新型眼镜”、发明名称为“一种用于治疗屈光不正的新型眼镜”、发明名称为“一种用于治疗弱视的新型眼镜”于签订此加盟协议之前专利权就已经终止。此外，在看看做习技术中配套使用的器械，晓晔看看公司仅仅提供了电脑验光仪、带状光检影镜、视力恢复仪的合格证，其他设备的合格证或合格证明文件均未提供。其中，晓晔看看公司提供的视力恢复仪合格证显示的生产厂商为青岛家良眼科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在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记录中显示并未进行备案或获得生产许可；而配套使用的视力恢复仪、同视机、红绿灯箱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属于二类医疗器械，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并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证。根据我国《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明确规定：“医疗器械经营企业、使用单位不得经营、使用未依法注册、无合格证明文件以及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医疗器械作为直接或者间接用于人体的仪器、设备、器具或其他物品，对疾病或损伤的诊断、预防、监护、治疗或者缓解提供关键信息。医疗器械的规范管理和使用不仅关系到被检测或被治疗人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更关系到社会医疗卫生公共安全。因此，晓晔看看公司在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客观上违反了前述强制性规定，会对人体尤其是未成年人视力健康安全产生重大影响，而且如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属的卫生健康监督所认为的那样，即使不构成医疗行为，也因从医疗角度该特许经营模式中的视力矫正行为并没有医疗效果，属于虚假宣传的行为，也会对作为消费者的家长利益造成损害，从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晓晔看看公司与马玉红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亦不存在有效基础上的合同解除问题，故法院不再处理马玉红在诉求中预备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求。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本案中,鉴于晓晔看看公司对于合同无效具有主要过错，故马玉红所支付的特许经营加盟使用费60万及保证金10万可予返还。因马玉红实际使用了包括涉案器械在内的特许经营资源,其使用费可以与占有价款，在晓晔看看公司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消，故在马玉红返还原物前，晓晔看看公司仅需返还前述金额的本金而无需支付利息，故马玉红要求晓晔看看公司支付前述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当庭表示不要求马玉红返还其提供的涉案仪器设备，系其自行处分相关民事权益，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马玉红主张晓晔看看公司赔偿其房屋租金、工资、装修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1860元，但同时马玉红从涉案特许经营活动中获益39179元，虽然马玉红向法院提交了前述损失及获益的相应证据，但是前述损失的证据当中并不能完全与其主张的数额相对应，同时考虑到马玉红在特许经营的缔约过程中对特许人的缔约能力、特许资质等情况未尽到一般的审慎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故法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马玉红的损失及获利情况等因素，法院判定晓晔看看公司赔偿马玉红包括公证费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25万元。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晓晔看看公司在与马玉红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时属于一人公司，王晓晔是该公司的唯一全资股东，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晓晔看看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王晓晔在收取马玉红支付的特许经营加盟使用费、保证金、上缴提成等费用时，入到了其个人账户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这些应当属于晓晔看看公司的财务费用交付到晓晔看看公司账户中，亦未对这些款项的去向和使用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行为充分说明王晓晔未尽到严格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分离的法定义务，而且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晓晔看看公司在属于一人公司期间的财务账目、外部审计等证据，以佐证王晓晔作为一人全资股东与晓晔看看公司作为一人公司之间的财务并未发生财务混同，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虽然王晓晔主张当时还有未进行工商登记的其他股东与其共同出资，但其提请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尚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具有充分的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马玉红要求王晓晔就晓晔看看公司应当承担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马玉红签订的《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无效。二、被告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王晓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玉红特许经营加盟使用费60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三、被告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王晓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玉红经济损失25万元。四、驳回原告马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王晓晔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晓晔看看公司与马玉红签订的《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是否具备合法的加盟许可授权。2、《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是否违反了《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3、被上诉人王晓晔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是否具备合法的加盟许可授权。2007年颁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本质特征一是具有特定的经营资源，指特许人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是具有统一的经营模式,指特许人具有管理、销售、质量控制、店铺形象、装潢设计、标牌设置、业务培训等一系列成熟的经营程式，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是被特许人要向特许人交纳特许费，指由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相应的特许费，该费用是经营资源的许可使用费。关于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的判定，应当以特许经营的三个本质特征为基础，不应以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为依据。对合同效力进行判定时，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情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条款为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可以认定为无效。规范企业的法律形式主要有公司、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国有国营企业、股份合作企业。本案中，2017年3月19日，臧家良以个人名义与王晓晔签订了《看看视力加盟合作协议（区）》，该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但是臧家良是以个人作为特许人与王晓晔签订前述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前述规定，该合同应当被认定无效，上诉人虽主张该协议为青岛黄岛区看看视力矫治中心与王晓晔签订，落款处有“青岛黄岛区看看视力矫治中心”字样，但该中心并未加盖印章对合同条款进行确认。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王晓晔又以此为加盟授权依据以晓晔看看公司名义与马玉红签订了《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此协议因缺乏有效的加盟许可授权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二：关于晓晔看看公司与马玉红签订的《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是否违反了《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首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含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明确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为概括关于违反效果的规定，该规定本身并不包含具体的对于行为的评价因素。其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判定方法。要准确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需要对具体的强制性规定的效力进行具体分析。强制性规定，是指与任意性规范相对，直接规范意思表示或事实行为，不允许依照意思表示加以变更或者排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再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适用条件。该条件是该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否为合同行为本身，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的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合同行为本身是指，该强制性规范指向的行为同时是否为合同的内容或者指向的标的是合同的标的，即强制性规范与合同是否具有直接针对性。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即是否违反该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是否一律无效，还要根据强制性规范的类型具体分析，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当判定无效。强制性规范中，常含有“应当”、“必须”、“不得”、“禁止”，其中“不得”、“禁止”等形式的条款为禁止性规范，即法律明文规定的禁止当事人从事某种行为的规范，违反该规范的合同应当无效。本案涉及的规范为《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该条款明确规定：“医疗器械经营企业、使用单位不得经营、使用未依法注册、无合格证明文件以及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根据前述的判定方法分析，首先，该规范系医疗器械经营企业、使用单位经营、使用医疗器械行为的必要条件，与本案的合同具有直接针对性。其指向的行为包含经营、使用医疗器械，这与《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指向行为一致，与合同内容具有直接关系。其次，通过对该规范的语义分析，第四十条含有“不得”一词，为禁止性规范，违反该规范的，合同应当被认定无效。最后，从利益衡量的角度，《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为了加强对医疗器械的管理，保障公民健康。医疗器械作为直接或者间接用于人体的仪器、设备、器具或其他物品，对疾病或损伤的诊断、预防、监护、治疗或者缓解提供关键信息。医疗器械的规范管理和使用不仅关系到被检测或被治疗人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更关系到社会医疗卫生公共安全。而本案涉及的规范又是对医疗器械的经营和使用的禁止性规定，其要保护的利益是医疗事业的经营秩序和公民的生命、健康安全。本案中，在看看做习技术中配套使用的器械，在案证据显示，晓晔看看公司提供的设备是电脑验光仪、裂隙灯显微镜、大小视力表、带状光检影镜、自动焦度仪、红绿灯箱、同视机、手动视力恢复仪、眼镜、全自动验眼仪等，晓晔看看公司仅仅提供了电脑验光仪、带状光检影镜、视力恢复仪的合格证，其他设备的合格证或合格证明文件均未提供。其中，晓晔看看公司提供的视力恢复仪合格证显示的生产厂商为青岛家良眼科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在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记录中显示并未进行备案或获得生产许可；而配套使用的视力恢复仪、同视机、红绿灯箱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属于二类医疗器械，晓晔看看公司及王晓晔并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证。因此，一审法院判定违反上述规范的合同无效与法律精神相符合，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北京市看看视力加盟协议》应当被认定无效。关于焦点问题三：被上诉人王晓晔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晓晔看看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简称《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被上诉人晓晔看看公司在与马玉红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时属于一人公司，晓晔看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股东为王晓晔一人，王晓晔是该公司的唯一全资股东，上诉人主张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晓晔看看公司股东为张某和王晓晔，但张某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在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王晓晔与其他股东共同出资。且王晓晔在收取马玉红支付的特许经营加盟使用费、保证金、上缴提成等费用时，转入到了其个人账户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这些应当属于晓晔看看公司的财务费用交付到晓晔看看公司账户中，亦未对这些款项的去向和使用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行为充分说明王晓晔未尽到严格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分离的法定义务，且晓晔看看公司并未提交财务账目、外部审计等证据，以佐证王晓晔作为一人全资股东与晓晔看看公司作为一人公司之间的财务并未发生财务混同，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晓晔看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晓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王晓晔应对晓晔看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主张王晓晔就晓晔看看公司应当承担的前述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王晓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北京晓晔看看视力矫正科技有限公司、王晓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阳审 判 员  向绪武审 判 员  郭振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