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彦，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御生源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华源四里7号楼1至2层7110。法定代表人：沈大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宁，北京礼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瑞，北京礼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御生源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御生源美容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御生源美容公司给付王彦尚欠广告牌制作安装费3万元，并给付由2016年1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用由御生源美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7日，御生源美容公司与王彦达成制作和安装广告牌的合议，双方约定制作安装费用共计为6万元，合议达成后御生源美容公司只支付王彦3万元，余款3万元至今未付。双方口头合同签订后，王彦按御生源美容公司的要求对广告牌进行了制作安装，广告牌安在御生源美容公司指定的位置太平桥路与华源三里丁字路口东北角，该广告牌因为所安装的位置御生源美容公司未通过政府有关部门审批，现已被相关行政部门拆除。一审中，王彦提交了为御生源美容公司制作的广告牌安装后的现场照片，在一审质证过程中御生源美容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未给予否认，只是陈述王彦所出示的照片可能是由城管或天平桥街道办得到，但主张该广告牌是由案外人王杰制作安装。御生源美容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庭提供了一张黑白字体的广告牌照片及王杰与御生源美容公司的微信通话录音，通过御生源美容公司所提交的照片足以可见其照片与现场广告牌严重不一致，且王杰作为证人一审并未出庭作证，由此足以证明御生源美容公司所述并非事实，御生源美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御生源美容公司的主张。但王彦与御生源美容公司达成广告牌制作安装的合议是双方认定的事实，广告牌制作后安装在御生源美容公司指定的位置也是事实，而御生源美容公司所提供的黑白照片与现场(已被拆除)的广告牌不符，这也说明被拆除的广告牌就是王彦为御生源美容公司制作安装的，也足以证明御生源美容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尚欠王彦3万元制作安装费未付。御生源美容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彦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王彦与御生源美容公司约定的费用是12万元，御生源美容公司已经支付了9万元，余款3万元应该是等广告牌安装完毕并保证5年内不会被拆除后再支付。御生源美容公司支付9万元后，王彦并没有安装制作广告牌。御生源美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彦向御生源美容公司返还广告牌定作价款9万元；2.诉讼费由王彦承担。王彦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御生源美容公司支付余款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7日，为21600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御生源美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北京若生源美容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企业名称为御生源美容公司）与王彦就制作及安装广告牌一事达成合意，由王彦出具收条：今收到若生源六里桥店西山墙（沙县小吃）的广告牌和马路边的广告牌费用，保证若生源六里桥店的广告牌正常使用5年，计款6万元（含广告牌制作费、安装费等）。如果广告牌被任何单位以任何借口拆除，由王彦同志全权负责（退款6万元整）。保证2017年5月1日之前正常使用（马路边广告牌）。同日，御生源美容公司向王彦支付制作及安装费用3万元，由王彦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若生源会馆六里桥店汪军预付王彦广告牌费用3万元整，余款3万元整（待马路边广告牌安装完毕一次性付清）。后，王彦未完成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御生源美容公司亦未支付余款3万元。一审法院另查，西山墙广告牌及马路边广告牌在御生源美容公司起诉前均由行政管理部门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相关的行政机关作为广告牌的管理部门，对广告牌的设立或拆除可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任何个人没有权利作出保证。本案中，御生源美容公司与王彦就制作及安装广告牌并保证广告牌不被任何单位拆除一事达成约定。广告牌的拆除系政府行为，王彦无法作出保证，双方此部分约定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依然有效。御生源美容公司与王彦就广告牌制作及安装的约定，依然有效，故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即王彦出具的两张收条的性质问题，结合两张收条的内容，两张收条的钱款均指向两个广告牌，与御生源美容公司关于第一张收条针对西山墙广告牌、第二张收条针对马路边广告牌的主张相矛盾；且第一张收条就两个广告牌的制作、安装及保证不拆除等内容进行了详细叙述，故第一张收条系王彦对双方就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事宜达成合意的书面确认单，第二张收条为王彦签收的收款凭证。御生源美容公司关于第一张收条为西山墙广告牌费用6万元，第二张收条为马路边广告牌费用6万元，合计为12万元的主张不成立。同时，御生源美容公司提交其在银行取款的交易明细与王彦收款金额之间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向王彦支付了9万元。御生源美容公司关于已支付王彦9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彦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已收到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费用3万元，且有收款凭证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彦关于其已完成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的主张，其仅提供有广告牌及拆除原地广告牌场景的照片，与其主张亦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实际完成了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御生源美容公司要求王彦退还广告牌制作及安装费用9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彦应退还御生源美容公司广告牌制作及安装费用3万元；王彦要求御生源美容公司支付余款3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御生源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与王彦关于保证广告牌不被任何单位拆除的约定无效；二、王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御生源美容有限责任公司广告牌制作及安装费用30000元；三、驳回北京御生源美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彦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彦是否完成了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彦主张其已经完成了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御生源美容公司予以否认，王彦应当举证证明。王彦提交的有广告牌及拆除原地广告牌场景的照片缺乏证明力，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王彦的事实主张。王彦举证不能，依照上述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王彦退还御生源美容公司广告牌制作及安装费用3万元并驳回王彦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王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王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杜 茵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