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空港区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四港联动大道东侧云港北侧21幢4单元4层455号。法定代表人：王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红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合义,男，汉族，1967年1月20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光，男，汉族，1980年10月16日生，住淮阳县。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空港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合义、李增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涛，被上诉人朱合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增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空港区支公司赔偿朱合义损失276143.05元,支付李增光垫付款30000元”,比一审判决减少100438.59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增光负事故主要责任没有依据。根据第411622120181100005号道路交通证明所载事故发生情形,李增光、朱合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为宜。第411622120181100005号道路交通证明载明“李增光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朱合义未确认安全直行横过机动车道”,“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李增光没有减速慢行没有事实依据，行人受伤也不必是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双方同等责任为宜，人民法院应居中公平裁决。二、一审判决超朱合义的诉讼请求、计算标准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诉讼原则，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中,朱合义主张的赔偿标准是31874.19元/年，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是20989.15元/年。2020.1.15日一审庭审后未再次庭审,朱合义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即以3420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以21971.57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当时新的赔偿标准未公布的客观事实，提高赔偿标准必超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朱合义误工期456天适用法律错误。朱合义病例显示2018.12.5日治疗终结出院,其伤残鉴定委托日期2019.12.3日，距其治疗终结一年，明显拖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朱合义未提交任何误工费证据,未提交持续误工的医疗票据等证明。一审判决计算其住院期间74天+出院后382天误工期无依据，未居中公平裁决。四、一审判决以服务业标准计算朱合义误工费没有依据。朱合义未提交任何误工费证据,未证明其从事服务业，一审判决依据服务业标准4567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没有法律、事实依据。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朱合义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五、一审判决酌定朱合义精神抚慰金9000元过高。西华县公安交通交警大队出具的第411622120181100005号道路交通证明显示“朱合义驾驶两轮电动车未在确认安全后直行横过机动车道”，“事故部分事实不清,该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朱合义构成两个十级伤残,依据其事故过错，其精神抚慰金6000元为宜，一审判决酌定结果明显偏颇。综上,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补充，一、一审判决书计算错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各项损失，最终计算得出的数额也是错误的，相差有1400元左右。二、一审法院补正裁定超范围使用，把一审判决书的判决部分都进行了修改。三、关于一审中代理人，石素丽代理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问题，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朱合义辩称，一、一审庭审时，朱合义提供有事故证明及询问笔录，充分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交警队以双方陈述不一致责任无法划分,并未否认事故的真实性，李增光驾驶机动车应尽更大的注意义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李增光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及审查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根据事实情况在公平责任原则的基础上，依法划分李增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合义尊重原审对责任的划分。根据《河南省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承担百分之百责任;机动车一方承担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80%的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也不存在不告不理。2020年2月5日,河南省统计局官方网站以对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已经公布,一审根据统计局公布的最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并无不当，且总数额未超出朱合义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不告不理一说。三、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合义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1、呼吸衰竭;2、弥漫性轴索损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室积血;5、左侧顶部皮下血肿伴积气;6、头皮挫裂伤;7、右侧视神经损伤;8、左侧觏骨骨折;9、双侧肺炎右侧胸腔积血;10、双肺多发肺大泡;11、右侧肾上腺挫伤;12、腰1-2椎体横突骨折;13、左踝关节皮肤裂伤;14、全身多处擦伤等）多处受伤,朱合义因本次事故伤情严重,右侧视神经损伤，眼睛接近失明，眼睛病情一直稳定,并且做眼睛方面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于眼睛伤残鉴定时间要求为一年以上,待朱合义眼睛病情稳定后依法申请伤残鉴定。且朱合义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根据朱合义住院治疗情况、出院后伤情恢复情况及做鉴定时朱合义当时检查情况综合作出的，且结果客观公正,也不存在朱合义故意拖延时间延迟鉴定。因事故造成伤情过重,且眼睛接近失明,颅脑又严重损伤，生活无法自理,必然造成持续误工。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2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一审对于朱合义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456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朱合义系非农业居民家庭户口，且未超过60周岁，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城镇居民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审对于朱合义的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合理合法。五、因本次事故造成朱合义两处十级伤残，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各项损失适格，对于朱合义的上诉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另补充，一、针对一审判决书补正后数额是正确的，没有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发现判决书中出现错误之后，作出补正裁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石素丽虽系公民身份代理，但是根据民诉法规定在本案中，石素丽受朱合义所在社区推荐进行代理，完全符合民诉法规定，并且在一审中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对此并无提出异议。朱合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增光、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赔偿朱合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两轮电动车维修费及其他费用486546.32元，诉讼费由李增光、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20时许，李增光驾驶豫Ｐ×××××号轻型普通货车沿S329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S329线西华县皮营乡北陶营路段时，撞到朱合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朱合义身体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增光驾驶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本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朱合义驾驶两轮电动车在未确认安全后直行横过机动车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与本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对朱合义是骑自行车还是退自行车通过公路陈述不一致，该道路交通事故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可以直接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朱合义在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11天，花去医疗费66752.2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123803.94元，在郑州颐和医院住院49天，花去医疗费109344.58元，诊断证明显示，朱合义在郑州颐和医院住院时为二人护理，在郑州颐和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198.2元。朱合义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购药花去费用370元，在河南同和堂医药有限公司购药花去费用2220元。朱合义的伤情经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合义的右眼中度视力损害构成十级伤残，朱合义支出鉴定费1400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朱合义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十级伤残，朱合义花去鉴定费、诊查费4736元。豫Ｐ×××××号货车在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4月5日0时起至2019年4月4日23时59分59秒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有不计免赔的约定。朱合义的父亲朱文标1938年5月13日生，朱合义的母亲张廷荣，1938年6月15日生，朱文标、张廷荣共生育四个子女。事故发生后，李增光为朱合义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增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车辆，与朱合义相撞，造成朱合义受伤，李增光对前面横穿公路的朱合义，没有减速慢行，致使事故发生，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朱合义承担事故30%、李增光承担事故70%的责任为宜。由于本案是机动车和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李增光应对朱合义下余损失的80%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Ｐ×××××号车在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朱合义的损失应由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下余损失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李增光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根据朱合义的诉讼请求，朱合义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朱合义共花医疗费302688.9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合义住院74天，每天按50元计算，朱合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三）营养费。朱合义住院74天，每天按20元计算，朱合义是营养费为1480元。以上（一）至（三）项共计307868.92元。（四）误工费。朱合义2018年9月22日受伤，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12月22日，共计456天，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朱合义的误工费为57065元。（五）护理费。朱合义住院74天，在郑州颐和医院住院49天为二人护理，其余按一人护理，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朱合义的护理费为15393元。（六）残疾赔偿金。朱合义1967年1月20日生，其伤情构成二个十级伤残，按照2019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20年的11%，朱合义的残疾赔偿金为75242.13元，朱合义支出鉴定费、检查费6136元，共计81378.13元。（七）精神抚慰金。根据李增光的过程程度，当地生活水平，朱合义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9000元。（八）交通费。朱合义住院74天，每天按20元计算，朱合义的交通费为1480元。（九）被抚养人生活费。朱合义父亲朱文标1938年5月13日生，朱合义母亲张廷荣，1938年6月15日生，朱文标、张廷荣共生育四个子女。按照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5年的1/4的11%，朱文标、张廷荣的生活费均为3021元，共计6042元。以上（一）至（九）项共计478227.05元，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合义120000元，朱合义下余损失358227.05元的80%，为286581.64元，由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李增光为朱合义垫付30000元，应从朱合义的应得款中扣除，由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支付给李增光，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共需赔偿朱合义376581.64元。由于朱合义的损失已在保险限额内得到足额赔偿，故李增光不应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朱合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空港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合义损失376581.64元、支付李增光垫付款30000元。二、李增光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朱合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增光、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增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西华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因双方当事人对朱合义是骑自行车还是推自行车通过公路陈述不一致，该道路交通事故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涉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情况,判令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期及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朱和义因事故受伤，右眼中度视力损害构成十级伤残，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期间多次住院治疗，花费巨大，从2018年12月5日出院记录看,医院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伤情和司法解释规定。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因朱合义为非农业居民家庭户口，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无固定收入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于法有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符合本案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朱合义造成的损害及痛苦的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超诉请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二审依法重新认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照被上诉人朱合义赔偿清单主张的数额31874.19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计算。故朱合义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0123.22元（31874.19元/年×20年×11%），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5772元（20989.15元/年×5年×11%÷4×2）。故朱合义的损失应为：1、医疗费302688.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营养费1480元；4、误工费57065元；5、护理费15393元；6、残疾赔偿金70123.22元，朱合义支出鉴定费、检查费6136元，共计76259.22元；7、精神抚慰金9000元；8、交通费148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5772元；上述1-9项共计466702.14元，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合义120000元，朱合义下余损失352838.14元的80%，为282270.51元，由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李增光为朱合义垫付30000元，应从朱合义的应得款中扣除，由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支付给李增光，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共需赔偿朱合义372270.51元。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朱合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丽符合代理条件，依法可以参加诉讼。上诉人富德财险航空港区公司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空港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合义损失372270.51元、支付李增光垫付款3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