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莉莉，女，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颖，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蓉，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杨颖诉樊莉莉合同纠纷一案，由江苏省启动市人民法院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立案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62752号民事判决。樊莉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沪01民终286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审理后，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4530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樊莉莉、杨颖不服该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莉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颖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位于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XX广场的XX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经营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欺诈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涉案店铺被收回，系因杨颖未按期缴纳水电费所致，期间其多次提醒不按期缴纳水电费的后果，但杨颖未能重视，导致店铺被收回；停止经营系因无食品经营许可证，事后其积极为店铺办理了便民饮食临时备案公示卡，店铺经营食品已经符合食品安全管理要求，故停止经营系杨颖主观原因。据上，上诉人不应当对杨颖自身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返还杨颖转让费142,500元、管理费8,550元、租金1,250元；赔偿杨颖原材料费14,964元、租房费4,800元、租房中介费1,680元、租赁冷库费1,500元。事实和理由：1.其与樊莉莉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系经营食品，樊莉莉未如实告知涉案店铺排烟管道不符合排烟功能，也无有效期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食品所需的必备条件，导致其停止经营，故樊莉莉故意隐瞒店铺不符合经营食品的事实，构成欺诈，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欺诈显属不当。2.涉案店铺内的设施设备、物料被店铺所在物业扣押，一审判决该损失由其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应当不再履行，所涉的转让费应当返还，而非赔偿。依照一审判决未能经营期与合同约定期9.5/12计算赔偿，应当按实计算，一审判决适用酌定损失错误；一审判决对解除合同后造成原材料费、租房费、租赁冷库费等合理损失，认定无需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据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樊莉莉对杨颖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杨颖对樊莉莉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杨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颖与樊莉莉之间的《转让协议》；2.樊莉莉返还杨颖转让款20万元、XX管理费10,800元、电商平台销售款7,428.24元、租金2,500元、水电费1,524.50元；3.樊莉莉赔偿杨颖经济损失26,968.45元（此损失由原材料费14,964元、租房费4,800元、租房中介费1,680元、租赁冷库费1,500元、2018年5月15日至同年6月15日期间的租金2,500元、2018年3月15日前的水电费1,524.45元组成）；4.樊莉莉支付杨颖以20万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0%计算的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杨浦区XX小吃店”于2017年6月12日注册成立，该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樊莉莉，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经营场所为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XX号楼2131铺位。该店铺位于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XX广场，店铺所用房屋由樊莉莉向他人租赁，樊莉莉为该店办理了相关政府部门出具的有效期自2017年7月14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食品经营信息登记公示卡（经营品种为餐饮），樊莉莉在该店铺经营名为“XX”的餐饮店。2018年3月8日起，杨颖、樊莉莉通过微信联系涉案店铺的转让事宜，樊莉莉报价25万元转让费，杨颖表示转让费20万元并问樊莉莉在XX公司是否交有押金、杨颖不做后押金是否退还，樊莉莉表示其交给XX公司的1万元押金在杨颖不做后退给杨颖、等于19万元转让、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都在店里。同月13日，杨颖、樊莉莉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樊莉莉将涉案店铺转让给杨颖，转让费20万元（包括XX的加盟经营权、店铺的所有设备及物料在内）;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由杨颖延续樊莉莉的租赁期限，到期后如杨颖需续约，樊莉莉有义务配合完成续租；租金每月2,500元（不包括水电费），三个月一付，由樊莉莉代交租金、水电费等相关费用；樊莉莉在杨颖经营期间不得注销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转让后杨颖自行承担盈亏，杨颖经营期间的违法违规事宜由杨颖承担，樊莉莉不得参与杨颖的经营管理；经营结束后1万元押金返还杨颖。同日，杨颖支付樊莉莉20万元转让费。次日，杨颖支付樊莉莉三个月的店铺房屋租金7,500元。同月15日起，杨颖使用樊莉莉名下的涉案店铺原有的相关经营证照、设施设备、物料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同月19日、20日，杨颖给付樊莉莉共计10,800元，该款系应由杨颖承担的为期一年的使用XX品牌的管理费，因杨颖未与XX品牌方签订加盟合同，故由樊莉莉收款后代付，后樊莉莉将该款付给了XX品牌方。杨颖在经营涉案店铺期间使用销售款收款人为樊莉莉的相关电商平台开展外卖业务，截止2018年5月8日的电商平台销售款7,428.24元进入了樊莉莉的银行账户。涉案店铺在2018年3月的水电费为3,048.90元，杨颖、樊莉莉未约定该月的水电费由谁承担或者由双方分担。2018年4月11日，杨颖支付樊莉莉水电费3,049元。杨颖收到涉案店铺房屋所在物业管理部门发出的催款单，该催款单称：我司发出交纳3,048.90元水电费的通知单但贵司未付、请贵司在2018年5月11日前交纳。杨颖、樊莉莉在2018年4月13日前后微信聊天，杨颖称工程部告诉其排烟风扇安装反了，师傅看后说风扇没反、排烟是假的、根本没到商场的排烟系统，樊莉莉回复我们之前排烟一直开着的。同月16日，杨颖收到物业部门的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涉案店铺造成商场油烟味，现场确认店铺内的排烟系统出现很大问题，具体是排烟机反装、运营期间排烟机不开启，要求五日内整改。杨颖未作重新安装排烟机等整改。同年5月9日，杨颖收到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涉案店铺在2018年5月9日从事无证经营食品销售的违法行为，责令立即停止，如不服可在60日内申请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同日，樊莉莉在微信中称杨颖未交4月份电费，杨颖回复要求樊莉莉先付电商平台销售款，樊莉莉回复如杨颖不付电费则樊莉莉不管物业部门的停水停电。同日起，杨颖停止经营涉案店铺。同月11日，杨颖收到物业部门的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请贵方在2018年5月12日交费，否则停止供水供电。同月28日，上海XX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樊莉莉发出《解约函》，该函载明樊莉莉承租房屋（经营XX店铺），拖欠2018年3至4月的水电费，超过15日逾期不交，故自2018年6月1日起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要求樊莉莉交还房屋并支付截止2018年6月1日的租金、水电费以及违约金。杨颖停止经营后，樊莉莉为涉案店铺办理了政府部门出具的有效期自2018年6月19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便民饮食临时备案公示卡（经营品种为热食类，注明“符合食品安全管理要求”）。杨颖、樊莉莉确认涉案店铺内的装修物、设施设备在杨颖停止经营后已经由物业部门拆除。一审审理中，樊莉莉在最后一次庭审中举证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发票载明的开具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内容为樊莉莉交纳2018年3月的水电费3,048.90元，用以证明樊莉莉在收到杨颖于2018年4月11日交纳的水电费后及时向物业部门支付了水电费。杨颖质证认为，如樊莉莉在2018年4月13日交纳了水电费则物业部门不会发出催款单、通知书，樊莉莉交纳水电费与解约函的解约事由相互矛盾，樊莉莉无付款凭证，故不认可樊莉莉的证明目的。杨颖举证商品库单以证明其为经营涉案店铺购买了14,964元的原材料，举证房屋租赁居间合同、收据、证明以证明其为经营涉案店铺支付了员工的房租费4,800元、中介费1,680元，举证销货清单及微信聊天材料以证明其为存储原材料支付了冷库租赁费1,500元。樊莉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真实，即使属实，上述费用开支也属应由杨颖自负的经营成本。一审法院认为：杨颖、樊莉莉经磋商一致后就涉案店铺转让事宜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樊莉莉将其拥有的涉案店铺的经营权、使用XX品牌的权益、承租使用店铺房屋的权益以及樊莉莉所有的涉案店铺的设施设备、物料有偿转让给杨颖，杨颖可以使用樊莉莉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原有经营证照开展经营活动。涉案转让协议系杨颖、樊莉莉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可以申请撤销。杨颖认为樊莉莉恶意隐瞒涉案店铺没有建设排烟管道、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骗取杨颖订立转让协议，构成欺诈，要求撤销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杨颖在签订转让协议并实际经营涉案店铺后主张樊莉莉在签订协议时实施欺诈，杨颖对欺诈事实的存在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杨颖承担不利后果。从转让协议分析，因协议没有涉及与排烟管道、食品经营许可证相关的任何内容，故难以认定樊莉莉在签订协议时对排烟管道、食品经营许可证作出了相关承诺，难以认定樊莉莉在转让店铺后对排烟管道、食品经营许可证负有约定的义务。从经营常理分析，杨颖作为涉案店铺的受让者，在受让前应当谨慎检查包括排烟管道等在内的涉案店铺的相关装修物、设施设备是否符合正常使用的条件，应当结合涉案店铺从事食品经营的情况充分关注涉案店铺是否具有食品经营方面的证照等相应的经营资质，不检查相关装修物、设施设备是否能够正常使用、不要求樊莉莉提供食品经营证照的后果应当由杨颖承担。从查明的事实分析，物业部门的整改通知书明确涉案店铺排烟系统的具体问题是排烟机反装、运营期间排烟机不开启，并不确认涉案店铺没有安装真实有效的排烟管道，杨颖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店铺的排烟管道为虚假，排烟机不开启完全属于杨颖自己的问题，排烟机反装问题可以通过重新安装解决，不属于樊莉莉隐瞒足以影响合同成立的重大事实。杨颖完全可以要求樊莉莉提供涉案店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但未要求提供，杨颖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转让时的食品经营信息登记公示卡已经超过有效期但未对此提出异议，杨颖在上述情形下仍自愿受让涉案店铺，杨颖的意思表示真实，樊莉莉不构成欺诈。因此，涉案转让协议不能撤销。由于涉案店铺房屋已经被出租方收回，店铺装修物、设施设备已经被物业部门拆除，杨颖已经实际停止经营，继续经营的房屋等物质条件已经不具备，故转让协议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涉案店铺不能继续经营、转让协议解除的归责及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杨颖主张导致涉案店铺停止经营的原因之一是排烟管道虚假。如前所述，无证据证实排烟管道虚假，排烟机反装、排烟机不开启问题应当由杨颖负责解决，杨颖未作整改的后果应当由杨颖承担，且无证据证实因排烟管道问题导致店铺被责令停业，故樊莉莉在排烟管道方面没有违约或者过错。第二，杨颖主张导致涉案店铺停止经营的原因之二是无证经营食品。如前所述，食品经营资质不属于樊莉莉应当履行的义务，且樊莉莉在政府部门发出改正通知书后已经及时为杨颖办理了便民饮食临时备案公示卡，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杨颖解决食品经营资质问题，杨颖也可以就上述改正通知书申请复议或起诉，但杨颖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故与无证经营食品相关的后果应当由杨颖承担，樊莉莉对此没有违约或者过错。第三，杨颖主张导致涉案店铺停止经营的原因之三是店铺房屋被收回。根据转让协议，杨颖应当先向樊莉莉支付水电费，樊莉莉收取后负有向物业部门代交的义务。樊莉莉举证交纳2018年3月水电费的发票，因发票载明的开票日期不等于实际付款日期、樊莉莉未举证银行转账等付款凭证，且物业部门发出的催款单、通知书明确至2018年5月11日尚未交纳2018年3月、4月的水电费，樊莉莉举证的《解约函》明确至2018年5月28日仍未交纳上述水电费，故上述发票不能证明樊莉莉在2018年4月13日实际交纳了水电费。杨颖在2018年4月11日已经支付樊莉莉2018年3月的水电费，但樊莉莉未及时转付物业部门，故樊莉莉构成违约、具有过错。杨颖虽未交纳2018年4月的水电费，但因杨颖在樊莉莉通知其交纳该月水电费时明确要求樊莉莉先支付电商平台销售款，电商平台销售款属于归杨颖所有、樊莉莉应付杨颖的经营收入，该款明显大于2018年4月的水电费，樊莉莉应该使用该款先行代付水电费，故杨颖未交纳该月水电费具有正当理由，未交纳该月水电费的责任在樊莉莉，樊莉莉构成违约、具有过错。转让协议约定杨颖延续樊莉莉的租赁期限，杨颖使用店铺房屋的期限至2019年3月14日，故除了不能归责于樊莉莉的情形外，樊莉莉负有保证杨颖能够在该期限前使用店铺房屋的义务。在《解约函》明确解除店铺房屋租赁合同、收回房屋的原因是樊莉莉拖欠2018年3月、4月的水电费而不是樊莉莉擅自转租或者杨颖无证经营食品、杨颖不整改排烟管道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由于樊莉莉未履行及时代交水电费的义务，导致店铺房屋被收回，杨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转让协议可以解除，樊莉莉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民事责任。考虑杨颖在店铺房屋被收回前已经以排烟管道问题、无证经营食品问题为由实际停止经营，并非因店铺房屋被收回而停止经营，杨颖开始停止经营系杨颖自行造成，店铺房屋被收回后不能继续经营系樊莉莉造成，即使樊莉莉采取补救措施避免店铺房屋被收回，杨颖也不一定愿意继续经营等因素，酌定樊莉莉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第四，基于上述认定，2018年3月15日杨颖开始经营至同年5月31日店铺房屋被收回共2.5个月期间的经营成本、经营损失应当由杨颖自行承担。因转让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12个月，杨颖需续约时樊莉莉有义务配合杨颖完成续租，但是否能够续租不取决于樊莉莉，杨颖是否在12个月后继续经营店铺也不取决于樊莉莉，故转让费对应的经营期限为12个月。根据转让协议和微信内容，杨颖付给樊莉莉的20万元转让费中的1万元属于在杨颖停止经营后应当返还杨颖的押金，实际转让费为19万元，故樊莉莉应当返还1万元押金。因19万元转让费包括杨颖应付的店铺设施设备、原有物料的对价，双方未约定该些物品的价值，樊莉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些物品的价值，故可按杨颖认可的1万元计算，该1万元损失应当由杨颖承担，相应的设施设备、原有物料归杨颖所有。涉案店铺不能经营造成杨颖的合理损失为按照18万元的9.5/12计算的转让费、按照10,800元的9.5/12计算的管理费、0.5个月的店铺房屋租金1,250元，上述损失酌定由樊莉莉赔偿10万元。杨颖、樊莉莉虽对2018年3月15日前的该月水电费的负担未作约定，但基于杨颖向樊莉莉支付该月水电费的事实，可以认定杨颖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自愿承担该月的全部水电费，故樊莉莉无需分担该月水电费。2018年4月、5月的水电费应当由杨颖负担，樊莉莉在实际代付后可以依法向杨颖追偿。电商平台销售款7,428.24元归杨颖所有，樊莉莉应当返还杨颖。杨颖主张的原材料费、租房费、租房中介费、租赁冷库费以及转让费的利息等损失均不属因樊莉莉违约造成的合理损失，樊莉莉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判决：一、解除杨颖、樊莉莉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樊莉莉赔偿杨颖转让费、管理费、租金费等损失费共计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樊莉莉返还杨颖押金10,000元、电商平台销售款7,428.24元，共计17,428.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杨颖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8元，由杨颖负担2,664元，由樊莉莉负担2,3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讲诚实、重诺言、守信用，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出让方应当如实告知相对方标的物相关信息，善意提醒注意事项；协议签署后，应当相互配合，保护合同目的实现。涉案店铺因第三方解除店铺租约等的客观原因导致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解除《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解除该转让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依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民事责任的归属；2.《转让协议》性质认定及其违约责任承担。一、双方民事责任的归属双方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应当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樊莉莉作为出让方及其餐饮经营业主，在其转让经营时，对自身店铺缺乏经营餐饮所必需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排烟管道不具备环保排烟功能，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客观因素，未尽到善意告知及提醒义务；转让协议履约过程中，应当本着维护协议履行，协助解决问题。杨颖受让涉案店铺目的经营餐饮，却对该行业所必备条件，未尽考察确认谨慎注意义务，经营过程中，发现经营障碍，应当积极协商解决。然，双方未能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互相配合，积极整改，导致协议履行受制。本案致使《转让协议》履行不能的主要原因系涉案店铺租约解除，依据在案第三方物业部门发出《解约函》记载内容，租赁合同解除原因系拖欠2018年3月至4月水电费。根据转让协议约定，水电费由樊莉莉代缴，第三方物业部门发出催告付款之前，杨颖已将3月水电费交付樊莉莉，樊莉莉未能按期履行代缴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月水电费争议，杨颖主张未向樊莉莉交付系樊莉莉未交付电商平台销售款，不能免除其按约履行支付水电费义务的责任。樊莉莉辩称已履行代缴义务，并提供3月水电费缴付发票，但该发票开具日期与第三方物业部门出具的催款单、解约函记载时间不符，樊莉莉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应当对其反驳意见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上，《转让协议》对违约责任虽未作约定，但依据双方的违约情形，本院认定对造成杨颖的损失，由樊莉莉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转让协议》性质认定及其违约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系店铺经营转让，兼具经营权使用、店铺租赁转让及店铺设备、物料买卖多重法律关系，故解约法律后果应当兼顾两者特性。依据涉案店铺实际经营期限及其转让协议约定经营期限，一审判决确定9.5/12计算方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依此确定杨颖各项损失如下：1.转让费及押金争议，协议约定转让费20万元含加盟经营权、店铺设备及物料，其中加盟经营权，依据双方微信记录及协议约定，店铺经营结束后，樊莉莉向XX公司缴纳的1万元押金返还杨颖，故杨颖向樊莉莉实际缴纳转让费应为19万元；另，店铺设备及物料从协议签订后交付，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协议未约定项目金额，双方也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酌情确定店铺设备及物料费为1万元，在转让费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结合未能履行的经营期，按照9.5/12计算方式，确定转让费损失为142,500元。2.品牌加盟管理费争议，杨颖已向樊莉莉交付12个月管理费，超出实际经营期限的管理费损失为8,550元。3.涉案店铺租金争议，杨颖向樊莉莉支付3个月涉案店铺租金，超出实际经营期0.5个月店铺租金损失为1,250元。4.水电费争议，水电费应当按实际发生为准，依照协议约定及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5月水电费由杨颖承担，经营期内尚余水电费未付清，樊莉莉在实际缴纳后可另行主张，本院予以认同。5.电商平台经营费争议，属于杨颖经营所得，故樊莉莉应当返还杨颖电商平台经营费7,428.24元。关于杨颖主张樊莉莉承担全部员工租房租金、中介费、租赁冷库费、原材料费损失争议。杨颖主张为店铺员工住宿而租赁房屋产生的租金、中介费损失，该费用系杨颖为其经营店铺谋取利益而付出的成本。另，租赁冷库及原材料系杨颖经营餐饮所需，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实际发生。故对杨颖主张租房租金、中介费、租赁冷库费、原材料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杨颖实际发生的各项损失，按照樊莉莉的过错程度所应承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解除转让协议；酌定由樊莉莉赔偿及返还的金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杨颖、樊莉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4,948元，由杨颖负担人民币2,300元；樊莉莉负担人民币2,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宋 贇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