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宁，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奉先章，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女，1991年9月24日出生，畲族，贵州省麻江县人，户籍地麻江县，现租住都匀市。系死者滕超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淑，女，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屏山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屏山县，现租住都匀市。系死者滕超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1，男，201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系死者滕超之长子。法定代理人：唐某，女，1991年9月24日出生，畲族，贵州省三穗县人，住址同上。系滕某1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2，男，2017年1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址同上。系死者滕超之次子。法定代理人：唐某，女，1991年9月24日出生，畲族，贵州省三穗县人，住址同上，系滕某2之母亲。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传芳、伍海童，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正辉，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蒸湘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芙蓉路29号1栋103、201、207室。负责人：成峥，经理。原审被告：杨武，男，1992年5月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住三穗县。原审被告：杨成军，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住三穗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县支公司。住所地三穗县八弓镇西北环线（盛世家园）5号楼1、2层5-4号门面。负责人：卢锡羿，支公司经理。上诉人罗宁及原审被告曹正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蒸湘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衡阳蒸湘区支公司）、杨武、杨成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某、刘永淑、滕某1、滕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黔2601民初77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死者滕超户籍所在地在四川省屏山县，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被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合同》没有签字，合同双方主体无法确认，提交的剑水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无村委会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或盖章，同时《工资证明》既无《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证明，也无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以上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死者滕超及家人持续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的情况下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某辩称，滕超在黄果树集团公司做木工活，杨成军与滕超是朋友关系，并在一起上班，滕超的经济来源是在城镇的收入。答辩人常年在工地上做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消费第均在城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某、刘永淑、滕某1、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被告四承担因滕超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964889.67元；二、判令被告二、被告五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三、被告六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晚，被告曹正辉驾驶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装载钢管从贵州省雷山县西江收费站上高速。22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660Ｋｍ＋300ｍ处时，车子在行车道上停驶，被告杨武驾驶被告杨成军的贵Ｈ×××××小型普通客车由凯里市往台江方向行驶，在经过该路段时碰撞停驶于行车道内被告曹正辉驾驶的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左端，被告曹正辉发现被后车相撞其车尾部后，下车察看，发现有人受伤，后经人报警，消防队员来到现场把被告杨成军从车子副驾驶室里救出来，医生来到现场对车子后排的滕超进行诊断检查，发现已无生还的迹象。交警到达后，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该事故造成乘车人滕超死亡，杨成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曹正辉驾驶安全设施不全（车辆尾部反光标老化，车尾无光板）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违反规定在行车道上停车，导致事故发生，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武驾驶机动车在高速路上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速度（限速110ｋｍ／ｈ、实测116ｋｍ／ｈ），且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注意不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碰撞车辆肇事，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滕超、杨成军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无责任。被告曹正辉不服提出复核申请，经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2019）黔2601刑初2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滕超的死亡原因系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反光标识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贵Ｈ×××××小型普通客车与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时的速度为116ｋｍ／ｈ。再查明，2018年9月6日罗宁、杨武与滕超的妻子唐某签订赔偿协议书，杨武支付唐某人民币10万元，罗宁支付给唐某人民币62000元。罗宁于2018年1月15日与财产保险公司衡阳蒸湘区支公司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杨成军于2018年4月21日与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分别签订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罗宁雇请曹正辉驾驶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事运输。滕超与其妻子唐某育有两个儿子，即原告滕某1（3岁）、滕某2（1岁），滕超之父亲（已去世）与母亲刘永淑（64岁）共生育三个子女。滕超死亡前与其母亲、妻子及两个儿子居住在一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机动车驾驶员与机动车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本案被告罗宁、杨成军分别是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和贵Ｈ×××××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又是管理人。被告曹正辉是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人，被告杨武是贵Ｈ×××××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被告罗宁雇请被告曹正辉从事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工作,被告曹正辉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车辆,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曹正辉应承担主要责任;杨成军把机动车交给杨武驾驶，杨武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限速，且对前方路况观察注意不够，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罗宁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曹正辉驾驶的车辆存在缺陷，应在被告曹正辉承担责任的限额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杨成军将车辆交由被告杨武驾驶，并乘坐在该车上，未尽到注意提醒义务，应在被告杨武承担责任的限额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被告被告罗宁、杨成军对被告曹正辉、杨武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该规定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结合本案,滕超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如下:(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滕超在死亡前与其母亲、妻子及两个小孩租住在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许明泉家,因此,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计算，计算方法为:29080元×20年=581600元，计算方式及标准正确，予以支持。(二)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6年职工年平均工资58398元,计算方法为:58398元÷12×6个月=29199元，予以支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关于刘永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由于刘永淑与滕超共同生活在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进行计算,且刘永淑共有三个子女。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计算方法为:20348元×16年÷3人＝108522.67元;2.关于滕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滕某1于2015年5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随父城镇生活,应按照城镇消费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0348元,计算方法为:20348元×15年÷2人＝152610元;3.关于罗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罗康于2017年1月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随父城镇生活,应按照城镇消费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0348元,计算方法为:20348元×17年÷2人＝172958元，合计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34090.67元。综上,因本案被扶养人有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已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消费支出,超出的部分应予以扣除,故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32350.67元。(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交通事故造成滕超死亡,给滕超的家属造成精神损害,但8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在40000元较为适宜。上述赔偿总额合计为: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291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2350.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40000元=983149.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衡阳蒸湘区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衡阳蒸湘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万元限额内进行赔付，但（2019）黔2601刑初2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将12.2万中的48800元（40%），赔付给杨成军，尚剩73200元（60%），故财产保险公司衡阳蒸湘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73200元；被告贵Ｈ×××××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投有座位险3万元（每个），故被告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应赔付3万元。扣减上述二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外，剩余879949.67元（983149.67元-30000元-73200元），由被告曹正辉、罗宁、杨武、杨成军再按各自的责任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曹正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70%赔偿责任；杨武负次要责任，承担30%赔偿责任，故被告罗宁、曹正辉应当连带赔偿原告615964.77元（879949.67元×70%），被告杨成军、杨武应当连带赔偿原告263984.90元（879949.67元×30%），因杨武先行向原告垫付10万元，罗宁先行向原告垫付62000元，所先行垫付应予以扣除，确定罗宁、曹正辉还应赔偿原告553964.77元（615964.77元-62000元）；被告杨成军、杨武还应赔偿原告163984.90元（263984.90元-100000元）。各被告的代理人均提出原告索赔标准过高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衡阳蒸湘区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蒸湘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唐某、刘永淑、滕某1、滕某2各项经济损失732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唐某、刘永淑、滕某1、滕某2各项经济损失30000元；三、被告罗宁、曹正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付原告唐某、刘永淑、滕某1、滕某2各项经济损失553964.77元；四、被告杨成军、杨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付原告唐某、刘永淑、滕某1、滕某2各项经济损失163984.90元；五、驳回原告唐某、刘永淑、滕某1、滕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6724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244元，由被告罗宁、曹正辉连带负担4500元，被告杨成军、杨武连带负担3500元，原告唐某、刘永淑、滕某1、滕某2负担12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21号）的规定，黔东南州两级法院已从2019年12月1日起对所有一审和二审尚未审结的案件均不再区分城乡标准，统一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8元，由上诉人罗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