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金成，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代理人樊延军，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姜坚。委托代理人徐晨杰。委托代理人朱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委托代理人马思行。原审第三人姚章飞，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上诉人邵金成因诉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以下简称普陀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5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金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延军，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徐晨杰、朱华，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思行在线出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姚章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4月11日9时40分许，普陀公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陈杨章称其在本市普陀区中江路出同普路南约100米处东侧处理一起摩托车与电瓶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时，发现邵金成涉嫌驾驶摩托车故意撞击电瓶车，造成姚章飞多处软组织挫伤，涉嫌寻衅滋事，遂将案件移交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公安分局长风新村派出所(以下简称长风新村派出所)处理。长风新村派出所即刻调阅了事发现场的两台监控设备(同普/中江东南角HG监控和同普/中江西南角HG监控)所拍摄的视听资料，反映出邵金成驾驶牌号为沪DRXXXX的摩托车在事发时沿中江路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中江路同普路口掉头后沿中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中江路浙铁绿城门口附近掉头后又沿中江路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同普路右转后停在路口东南角等候，约一分钟后沿中江路由北向南在道路中间行驶，此时姚章飞驾驶电瓶车沿中江路由南向北在道路的最东侧行驶，邵金成连续变道，在中江路出同普路约100米处最东侧机动车道上撞向姚章飞电瓶车。同日11时，长风新村派出所向姚章飞开具了验伤通知书，并于同日12时10分传唤邵金成。经验伤，姚章飞左上肢及左下肢多发皮肤挫擦伤，少量出血，诊断为软组织挫伤，普陀公安分局遂委托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对姚章飞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询问、辨认，姚章飞确认邵金成系驾驶摩托车实施故意冲撞行为的男子。经询问民警陈杨章，其陈述中江路系单行道，机动车只能由北向南行驶，事发时邵金成由北向南行驶，而姚章飞由南向北行驶，如果发生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相撞的部位应当是车头，但本案姚章飞电瓶车被撞的部位是车身左侧正当中，邵金成有故意撞击姚章飞的嫌疑。同日16时06分，长风新村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决定立案侦查。经讯问，邵金成否认故意撞击姚章飞，因担心自己逆向行驶会被处罚而在观察民警位置，故没把握住方向而斜向撞向姚章飞电瓶车。次日，普陀公安分局对邵金成予以刑事拘留并第二次、第三次讯问了邵金成。同月14日，普陀公安分局因案情复杂，延长对邵金成的羁押期限至同月19日。同月16日，普陀公安分局第四次讯问邵金成，其陈述并不认识姚章飞，因避让逆向行驶的电瓶车而行驶到中江路最东侧机动车道，由于刹车不及而撞向姚章飞电瓶车。同月17日，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姚章飞左手及左下肢多处表皮擦伤未构成轻微伤。同月18日，普陀公安分局第五次讯问了邵金成，第二次询问了姚章飞。同月19日，普陀公安分局因邵金成不构成犯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之规定释放了邵金成。同日19时，普陀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邵金成，邵金成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同日19时31分，普陀公安分局对邵金成拒绝签字的行为进行复核，不采纳该行为作为申辩理由。同日19时50分，普陀公安分局对邵金成作出普公行罚决字[2019]100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查明邵金成于2019年4月11日9时40分许在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出同普路南约100米处犯有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刑事拘留折抵七日，不再对其执行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邵金成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邵金成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6日，市公安局依法受理，经审查，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沪公法复决字第18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邵金成收到复议决定书后，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原审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普陀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普陀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受案，按照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经调阅视听资料、讯问邵金成、询问姚章飞及民警陈杨章、验伤、鉴定、辨认，因邵金成行为不构成犯罪于同月19日将其释放，同日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邵金成，在对邵金成拒绝签名的行为进行复核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至于邵金成提出的连续传唤、讯问笔录制作程序违法等异议，缺乏事实证据，不予采纳。普陀公安分局认定，邵金成驾驶摩托车随意变道，伏击、尾随姚章飞，无事生非，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严重扰乱公共交通秩序，侵犯公私财物和姚章飞人身安全，属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而邵金成坚称，其不认识姚章飞，是在观察民警位置时为避让两辆逆向行驶的电瓶车导致刹车不及才撞向姚章飞电瓶车，并非故意撞击；普陀公安分局未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即认定邵金成寻衅滋事却未报检察院，存在徇私枉法或滥用职权的情况。对此，原审认为，普陀公安分局提交的视听资料已经完整、客观地反映出邵金成驾驶摩托车沿中江路由南向北、由北向南的行车轨迹以及在中江路同普路口等待，驾驶摩托车变道，与姚章飞电瓶车迎面发生碰撞的过程，并未反映出邵金成所称的对逆向行驶的电瓶车进行避让情况；结合姚章飞、民警陈杨章的陈述内容，鉴于邵金成否认认识姚章飞，普陀公安分局将邵金成上述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未将此作为交通事故处置，并无不当，不存在徇私枉法或滥用职权的情况。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故普陀公安分局对邵金成处七日行政拘留，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因已对邵金成予以刑事拘留，现以刑事拘留折抵行政拘留，与法无悖。市公安局受理邵金成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邵金成诉请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9日判决如下：驳回邵金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邵金成负担。判决后，邵金成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邵金成上诉称：其与原审第三人姚章飞并不认识，普陀公安分局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上诉人不认识姚章飞，该局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所称“尾随、埋伏”均系无中生有；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监控录像经过剪辑，时间不延续，且只截取了少部分案发时上诉人空载时的行车轨迹，故意隐瞒了上诉人当天拉客时的大部分行车轨迹，原审认定的行车路线不是事实；事发当时上诉人系为躲避查处黑摩的才会有录像中那样形迹可疑的表现，之所以撞向姚章飞系为躲避迎面而来的逆行车辆，且撞击时上诉人采取了减速行为，后果轻微；姚章飞作为事发当事人，一审、二审应当出庭但未出庭质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辩称：其提供的监控录像完整客观地反映案发当时上诉人的行驶路线，对于两个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不一致已经核实，不存在刻意剪辑的情形；上诉人驾驶摩托车在中江路上不顾过往其他车辆、行人、非机动车辆的交通安全，反复采取逆行、随意变道的违法行为，该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公共交通秩序；从现场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上诉人有明显的尾随、伏击姚章飞的行为，且上诉人在该路段所有车道几乎空闲的情况下仍驾车撞击姚章飞且从撞击的部位来看也与常理不符，故该行为明显不属于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中江路段的非机动车道修路被占用，故姚章飞驾车沿相邻机动车道的行驶行为符合规定；姚章飞之前曾多次配合交警对上诉人开展执法活动，上诉人应当知晓其辅警身份；通过监控视频可以反映，当日上诉人在该区域内随意驾车变道、逆行，蓄意制造不必要的所谓事故造成物损人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上诉人是否认识原审第三人并不影响对其寻衅滋事行为的认定，上诉人所作的“不认识第三人”的陈述更能反映出其违法的随意性，使其行为更加符合寻衅滋事的违法特征。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经审查，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姚章飞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认定事发当天9时40分许，上诉人邵金成在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出同普路南约100米处驾驶摩托车撞向驾驶电瓶车的原审第三人姚章飞的行为是否属于“寻衅滋事”，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据此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根据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监控视频反映，在姚章飞驾驶电瓶车沿中江路由南向北在道路最东侧行驶时，邵金成在当时该路段所有车道几乎空闲的情况下，连续变道驾车驶向姚章飞，并在靠近姚章飞时突然改变行车方向，撞击在姚章飞所驾驶的电瓶车车身左侧正当中位置。同时，结合在案的其他监控视频反映，在该撞击行为发生前，邵金成在该路段有多次逆向行驶、尾随姚章飞以及伺机等候等行为，上述监控视频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邵金成系人为制造交通事故，驾驶车辆故意撞击姚章飞并造成物损人伤，属于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制造事端，扰乱公共秩序，既侵犯了社会的公共秩序、也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等，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邵金成所称，其系因躲避查处黑摩的而多次逆行驾驶，并因避让逆向行驶的电瓶车导致刹车不及才撞向姚章飞电瓶车，本院认为，根据监控视频反映的当时路况，并不存在邵金成所称的需要对逆向行驶电瓶车进行避让而导致驾驶失控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与监控视频内容明显不相符，且缺乏合理性，本院难以采信。至于上诉人对监控视频真实性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普陀公安分局提交的监控视频能完整、客观反映事发前后邵金成驾驶摩托车的行车轨迹以及与姚章飞电瓶车发生碰撞的全过程，上诉人虽否认当时的行车轨迹并提出监控视频系经过剪辑拼接而成，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难以采信。普陀公安分局据此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经审查，被上诉人市公安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邵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婕审判员  鲍 浩审判员  沈莉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