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振海，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张君毅，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树魁，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暂住本市嘉定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沪0109刑初7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振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陈某1、苏某、栾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倪珉的自书材料及委托书，证人陈某2、张某某、方某、郑某某、庄某某、倪某某、闫某、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李长彪、丁元、陈晨、李利峰、吴龙飞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委托见证合同、律师见证书、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费用协议书，融森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相关民事诉讼材料、谈话笔录、代管款处理通知、代管款收据，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相关民事诉讼材料、民事执行材料，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倪珉出入境记录，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民事诉讼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5年起，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等人利用开设的融森公司等公司，以民间借贷为诱饵，以行业规定、手续费、好处费等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并带被害人至银行转账，制造已将全部虚高借款通过转账形式全部交付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随即让被害人将上述钱款全部取出交还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等人或转账给指定人员，汪振海、高树魁将上述取出的部分现金交付被害人。后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等人再以各种借口认定被害人违约，使用言语威胁、上门骚扰、提起诉讼等方式追讨虚高金额欠款，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被告人汪振海负责融森公司的管理、与客户洽谈、提供资金、提起诉讼等，被告人高树魁与被告人汪振海合作，负责介绍客户、拆借资金等，另有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协助走账等，形成以汪振海为首，共同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被告人汪振海利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1、苏某、栾某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欲骗取被害人倪珉17.5万元而未得逞，被告人高树魁骗得被害人苏某184.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5月21日、22日，被害人陈某1因欠迟成安钱款无力归还，由迟成安先后2次带至本市普陀区曹安公路福瑞大厦6楼融森公司办公室向被告人汪振海借款用于平账。被告人汪振海在明知被害人陈某1被迟成安控制的情况下，先后与陈某1签订2份借款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个月)并要求陈某1写下“陈某1收到汪振海通过工商银行转账50万元”的收条2张，先后2次带陈某1至银行，向陈某1银行账户分2次各转账50万元，随即全部取现，给陈某1约25万元用于归还迟成安，其余钱款由汪振海收回或作为手续费、好处费给予迟成安。同年5月底，被害人陈某1与陈某2、张某某等人至汪振海处，向汪振海提出还款35万元左右清偿全部债务，遭汪振海拒绝。同年6月，汪振海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1按借条金额归还100万元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后经执行调解，汪振海获得执行款55万元。被告人汪振海实际骗取陈某1约30万元。2、2016年1月13日，被害人苏某因向他人借款无力归还，至本市长寿路陕西北路处的财富时代大厦向被告人高树魁借款用于平账。被告人高树魁以行规等为由，要求苏某写下180万元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及“苏某收到高树魁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的180万元”的收条。被告人高树魁向被告人汪振海拆借资金并带被害人苏某至银行，向苏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80万元，随即全部取现，苏某实得约70万元用于归还其向他人的欠款。后高树魁向苏某催讨180万元，苏某无力还款。2016年4月，被告人高树魁介绍苏某至被告人汪振海处借款平账，汪振海要求苏某写下200万元借条及“苏某收到汪振海通过工行转账的200万元”的收条，并通过向高树魁拆借部分资金走200万元的转账流水，苏某随即取现130万元交予汪振海委派的员工，并向被告人高树魁指定的李长彪账户转账70万元。苏某未在其中获取钱款。同年6月、8月，被告人高树魁、汪振海聘请律师先后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苏某按虚高借条金额归还180万元和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均获法院判决支持，后汪振海、高树魁获得法院执行款254.5万元。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共同骗取苏某184.5万元。3、2017年9月，被害人栾某某因向丁元、陈晨(均另案处理)等人借款无力归还，由丁元介绍至被告人汪振海公司借款平账。汪振海指使李利峰、吴龙飞(均另案处理)与栾某某洽谈借款事宜，要求栾某某写下110万元借条，由汪振海、李利峰共同出资110万元向栾某某转账，栾某某实得60余万元归还向丁元的借款。后陈晨等人要求栾某某以其名下大连西路房产作抵押向上海港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平账，房产抵押借款后汪振海、李利峰获取110万元。被告人汪振海实际骗取栾某某40余万元。4、2015年4月，被害人倪珉至被告人汪振海处借款5万元，汪振海要求倪珉写下21万元借条及“收到汪振海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21万元”的收条，并走虚假流水，倪珉实得约3.5万元。后被告人汪振海等人至倪珉住处讨债，因倪珉已出国，其父亲倪某某提出代为偿还5万元，遭汪振海拒绝。2015年8月，被告人汪振海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倪珉按借条金额归还21万元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但未能执行到钱款。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汪振海单独或与被告人高树魁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汪振海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本案第2、3节事实系共同犯罪。本案第4节犯罪中，被告人汪振海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树魁到案后及庭审中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汪振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高树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人，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汪振海及其辩护人认为汪振海的行为未形成“恶势力”，诈骗被害人陈某1、苏某均系犯罪未遂，未参与诈骗被害人栾某某，借款给被害人倪珉系正常民间借贷，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振海单独或与原审被告人高树魁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汪振海、高树魁实施“套路贷”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汪振海诈骗被害人陈某1及伙同高树魁共同诈骗被害人苏某的犯罪中，除被害人实际获取的本金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外，被告人从被害人处实际获取的钱款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两名被害人被诈骗的数额分别为30万元及184.5万元，汪振海的行为系犯罪既遂。汪振海指使李立峰等人向被害人栾某某实施“套路贷”诈骗，系实际出资人，应认定其参与该节犯罪。被害人倪珉实际从汪振海处借款3.5万元，但汪振海以21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21万元欠款及利息，获法院判决后未能执行到钱款，上述事实非正常民间借贷，系诈骗未遂。原判根据上诉人汪振海、原审被告人高树魁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故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郭 寅审判员  姜琳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