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法定代表人：刘春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辉，系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海，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阳，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祥森，男，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祥海、孟祥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孟祥海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无权主张相关权利。就案涉工程上诉人已经与沈阳炬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驰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书》，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该公司的垫付资金义务，而孟祥海作为炬驰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并且与炬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森系亲兄弟关系，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两股东均做为现场管理人员，因此，上诉人与孟祥海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孟祥海诉讼请求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沈阳市电子技术学校蒲河新城实训基地道路给排水工程，已经上诉人与孟祥森最终确认实际工程成本为1457941.55元。上诉人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已经将全部合作款项支付完毕，上诉人与孟祥森核对账目时所形成的支付款项明细，已包含被上诉人诉请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孟祥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关于孟祥森与上诉人是否有合作以及票据的形成，在一审时双方共同雇佣的会计王某已经确认了王某并非孟祥森单方雇佣，是由宫健方雇佣，同时证人蔡某也证实了我方提供的票据形成过程，即由我方现场提供机械租赁油费等，由经办人蔡某确认，之后更换成我方现持有的票据，以证明债权的存在，如果像上诉人所主张的该票据对应的款项已经给付完毕，则票据不应由我方持有，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的几份邮件，已经经王某确认是对于成本的预算，而不代表实际支付。原审第三人孟祥森述称：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8年9月28日，案外人沈阳蒲河新城卫生教育和社区工作局与被告签订《沈阳市电子技术学校蒲河新城实训基地道路给排水工程施工协议书》，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被告作为承包人对该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开始后，被告的工作人员宫建与原告协商，要求原告给提供就被告工程施工所需要的原材料河沙、混沙、净沙、下水盖等材料及钩机、铲车等工程机械，原告依照约定将原告租赁的钩机、铲车等工程机械转租给被告使用，同时由原告提供了燃料柴油用于上述工程机械使用。工程竣工后，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机械租赁费、燃油费，导致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机械设备租赁费101,620元，燃油费15,000元，前述款项合计116,620元；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款金额116,62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09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1、本案的涉案工程系答辩人与孟祥森合作的施工项目。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对合作项目的资金使用及合作方式均有约定。该项目的相关款项结算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2、孟祥森就涉案项目已经与答辩人进行对账。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均在双方的对账范围之内。本案诉讼标的所涉及的材料结算日期、金额、品类均与对账内容对应。被答辩人不是该项目合作的相对方，也不是涉案材料的实际出卖方，无权向答辩人请求支付任何款项。3、答辩人已经就对账内容向孟祥森付款，对外不欠付任何款项。二、答辩人据以起诉的现场小票系伪造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答辩人有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现场小票系‘沈阳市炬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而不是答辩人出具的付款凭证。该付款申请单原系施工管理中记账所用，并非送货凭证。第三人孟祥森陈述，我和被告之间有三个合作项目，道义中学、实训基地、道义街道派出所，在2011年年底我和被告、项目部会计在园丁园做了一次成本对账，因为我是2012年不管这个事情了，我去外地了，所有的欠款由被告单位项目经理宫建和材料供应商一起到被告处，清要欠款。这三个项目都没有结算，后期把所有的票据、成本账都转给被告。后续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被告还欠我三个项目的相关款项没有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8日被告与沈阳蒲河新城卫生教育和社区工作局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包沈阳市电子技术学校蒲河新城实训基地道路排水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内容为道路工程、停车场工程和运动场工程、排水工程和其他各种管线的土方及回填工程（其他各种管线的挖土方除外）。原告称被告的工作人员宫建找到原告，要求原告给上述工程提供钩机、铲车等工程机械，并提供燃料柴油用于上述工程机械使用。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上述工程已于2009年6月8日竣工验收。原告提供了五张单据，三张单据日期均为2008年11月30日、一张单据日期为2009年4月30日、一张单据日期为2009年5月18日，该五张单据上工程名称均记载为实训基地，项目名称记载为钩机费、铲车租赁费、油费（柴油）、机械费等字样，金额分别为15000元、54000元、15000元、13200元、19420元，该五张单据经理处均有宫建签字、工程部处均有蔡某签字，经办人处均有孟祥海签字。证人蔡某曾于2018年11月16日出庭作证，称其在涉案工程现场负责施工，负责现场工程进度和工程材料，项目经理是宫建，其出庭要证明涉案工程的机械、材料都是由原告提供的。另查明，被告提供了王某向被告项目经理宫建发送的对账电子邮件，要证明电子邮件中的对账项目共计三个项目，包括道义中学、市民中心、实训基地，原告所主张的机械设备租赁费及燃料柴油费是被告与沈阳市炬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现场材料由第三人孟祥森采购并垫付费用，孟祥森向被告核对账目后，被告向孟祥森阶段性付款，原告不具备涉案工程费用的请求权，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该对账电子邮件显示的领款人有孟祥海、宫建、迟玉坤、蔡某、孟祥森等多人。在庭审过程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通过163邮箱向被告项目经理宫建发送的费用明细表是由其制作的，其是涉案项目的会计，涉案工程所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等都要记在账目里，但不代表已经实际向领款人支付。被告提供一份《道义中学园区道路、操场、排水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甲方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宫建，乙方为炬驰公司孟祥森，该协议约定为圆满完成道义中学园区道路、操场、排水工程，双方在友好协商，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甲方将所承接到的道义中学园区道路、操场、排水工程与乙方进行联合施工，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的责任及义务：甲方的责任及义务：1、负责现场施工等全面工作。2、负责随时协调各方工作关系。3、负责组织现场施工的正常进行。4、负责现场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5、负责对沈阳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的结算工作（市政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8%的管理费含税金）。乙方的责任及义务：1、必须为现场施工提供必要的资金保障。2、理顺与上级甲方的关系，排除施工干扰，保障顺利施工。3、为顺利完成现场的各项施工任务提供必要的协助。4、与甲方共同承担施工中存在的各种风险。二、双方的补充条款：1、双方在利润分配上按照纯利润各50%的比例分配。2、施工过程中出现利润增加或减少的情况双方共同承担。3、未经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落款处有甲方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宫建签字，乙方炬驰公司的代表孟祥森签字，日期为2007年9月6日。被告依此协议书主张涉案工程是被告与第三人孟祥森合作的施工项目。第三人孟祥森称该协议书涉及的是道义中学项目，不是涉案工程。又查明，炬驰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孟祥森。被告主张与炬驰公司合作了三个项目，包括道义中学、实训基地、市民中心。第三人孟祥森对此予以认可，但第三人孟祥森称其从未就涉案工程向被告提供过钩机、铲车机械设备，也未向被告提供过燃料柴油，其与被告在实训基地项目中合作的内容仅为联系工程，介绍工程到被告处，帮助被告介绍人、机械、材料等，其从中获利6成，被告获利4成。再查明，原告提供了日期为2008年12月2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日期为2009年7月2日的市政公司实训基地项目部结算说明、日期为2009年9月28日的市政公司实训基地项目部结算说明、日期为2011年1月19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日期为2012年4月19日的收条，主张已将涉案工程的机械设备租赁费及燃料柴油费支付给了第三人孟祥森。其中日期为2008年12月2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的收款人为炬驰机械化公司，金额为400000元，用途为材料款。第三人孟祥森主张其所收到的该款项为道义中学项目款项。日期为2009年7月2日的市政公司实训基地项目部结算说明显示的项目名称为：1、沥青混凝土；2、300水泥管；3、机械费（压路机、平地机）；4、4807现场加油费；5、试验检测费；6、管理费；7、共计扣款；8、应付款191626.5元，注：实付金额19万整，余零1626.5元。落款处有“孟祥森收支票壹拾玖万元整2009.7.3”。以及日期为2009年9月28日的市政公司实训基地项目部结算说明显示的项目名称为：1、扣09年工资保险款；2、扣外借款（发票）；3、试验费；4、管理费；5、共计扣款；6、应付款526865元。落款处有“孟祥森收到526865元”。第三人孟祥森称其所收到的市政公司实训基地项目部结算说明的上述两笔款项不包括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燃料柴油费。日期为2011年1月19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付款账户户名为宫建，转账金额为70000元，收款账户户名为孟祥森。第三人孟祥森称其收到的该笔款项是市民中心项目的款项。日期为2012年4月19日的收条显示“收到支票一张肆万元正孟祥海2012.4.19”。第三人孟祥森称该笔款项是市民中心项目的款项，是其委托原告代收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被告主张涉案工程系其与第三人孟祥森合作施工的项目，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对账结算完毕，其已将款项全部支付给孟祥森，主张原告不具有主体适格，但第三人孟祥森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被告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孟祥森就涉案工程予以了合作，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孟祥森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原告主张的机械设备租赁费及燃料柴油费，而被告提供的163电子邮箱网络截图中显示“领款人”处有孟祥海的名字，故被告抗辩其与原告没有合作关系，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提供了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五张单据，上面写明了工程名称、项目名称及金额，该单据应视为双方对租赁内容及金额的确认结算。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单据以及证人蔡某、王某出庭所作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租赁关系。根据交易惯例，如已结算完毕，相关结算单据会予以收回，现原告持有上述单据主张被告给付机械设备租赁费及燃料柴油费，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提供的最后一次结算单据的时间是2019年5月18日，故被告应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祥海机械设备租赁费101620元；二、被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祥海燃料柴油费15000元；三、被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祥海逾期付款利息（以1166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孟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被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沈阳中院（2019）辽01民终113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系同一工程、主体相同、被上诉人孟祥海据以起诉的证据形式相同的案件，已经沈阳中院二审审理，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孟祥海，质证意见：我国并非是判例法国家，我方对该判决已经向辽宁高院申请再审，对该判决所引述的观点，我方在举证及辩论时会一一驳斥。原审第三人孟祥森质证意见：该判决与我方无关。2、上诉人与孟祥森为法定代表人的炬驰公司进行结算的付款申请书，证明：上诉人将该工程包给了宫健和孟祥森，由宫健向上诉人申请结算工程款，但是先由孟祥森垫资并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孟祥森找了其弟弟孟祥海组织材料、提供机械，材料和机械进现场后，由宫健和机械材料的供应者及其他人和孟祥森所雇的蔡某在付款申请书上分别签字，一定时间后，发包方给付工程款时，孟祥森拿着付款申请书和宫健对账，同时由孟祥森的会计将所有付款申请书制作成表格，通过邮件形式发给宫健，由宫健确认后，上诉人才将款项付给宫健，并由宫健转给孟祥森。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五张付款申请书，就包含在2012年5月31日、2016年5月4日孟祥森的会计王某发给宫健的邮件里。被上诉人孟祥海质证意见：关于上诉人与孟祥森是否有合作以及利润分配，与本案我方无关，上诉人是否给付孟祥森该五张单据记载的款项，也并不是本案的审查重点，重点是上诉人是否将该笔款项给付了我方。我方是否为炬驰公司股东，与我方是否提供租赁设备无关，通过上诉人经办人宫健的口述，该工程由宫健和孟祥森二人合作，是双方共同出资，但重点是款项的调配，对外是以上诉人名义，上诉人将款项拨付给孟祥森，而上诉人提到由孟祥森持对应的单据，由宫健核实后付款，由此可以确认流程，只有在款项付了之后，才收回该单据，且由宫健保存，因为是由宫健最后核实，目前为止，我方持有的单据上，有宫健、蔡某的签字，也是我方主张的金额。同时请法庭注意，该证据的背面标明了由丁彦君签字的收条，说明款项如果已给付的话，必须有收款人出具收条，且由上诉人保管，另外该申请单中，同样显示的欠款对象丁彦君也是经办人。上诉人补充意见：丁彦君出具的收条仅是500块钱，是应付丁彦君的运费钱，丁彦君找孟祥森要钱，孟祥森当时没有钱，所以由宫健垫钱，宫健让丁彦君在申请单的后面写了收条，所以这个付款申请书的原件在宫健手里，宫健将来好和孟祥森算账用。原审第三人孟祥森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孟祥海的质证意见。3、炬驰公司的股东信息查询卡，证明：炬驰公司的股东仅有孟祥森、孟祥海，就涉案工程上诉人与炬驰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书，由孟祥森、孟祥海作为股东的炬驰公司施工，二人在现场范围内只是分工不同，都是为炬驰公司利益，上诉人与孟祥海、孟祥森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孟祥海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股东身份与提供租赁无关。原审第三人孟祥森质证意见：同意孟祥海的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孟祥森及项目会计王某分别于2012年5月31日、2016年5月4日向上诉人的员工宫建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名称分别为《费用明细表》、《孟祥森》，邮件中均附有附件信息，附件名称分别《沈北费用表》及《对账明细5.4》。原审法院审理中，证人王某承认确实向上诉人员工宫建发送过上述邮件。本院审理中，孟祥森承认：上述附件是孟祥森与上诉人的员工宫健进行结算时形成的，且孟祥海据以起诉的五张单据已包括在孟祥森与宫健的对账单中，但认为该笔款项尚未结算回来。再查明：《沈北费用表》及《对账明细5.4》中包括三项工程，分别是、、。涉案项目的《沈北费用表》共计97项内容，其中第18、19、20、38、60项，分别对应本案孟祥海据以起诉的2008年11月30日勾机费54000元、2008年11月30日铲车租赁费15000元、2008年11月30日的柴油费15000元、2009年5月18日铲车费13200元、2009年4月30日机械费19420元五张单据。再查明：孟祥海据以起诉的五张单据，每张左上角都由孟祥森在上面写上“孟”字，但是其中有四张单据上的“孟”字，笔划不全，缺少上半部分字迹，且这五张单据中，有两张上面原来有较多的打印的字，但被裁剪掉。而上诉人主张这是因为孟祥海将该单据上面的名头——《沈阳炬驰机械化有限公司付款申请书》裁剪掉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孟祥海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孟祥海为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五张单据和证人王某的证言。而上诉人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孟祥海并非出租人，其在五张单据上以经办人的身份签字，实际是代表炬驰公司，为此，上诉人向一、二审法院提供了炬驰公司股东信息，对账邮件及付款证明，并在二审中还提供了一张与五张单据格式一致的《沈阳炬驰机械化有限公司付款申请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孟祥海据以起诉的五张单据，上面都有裁剪的痕迹，且上面还有孟祥森签写的“孟”字，这说明这五张单据与孟祥森有关。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沈阳炬驰机械化有限公司付款申请书》的格式与孟祥海提供的五张单据格式完全一致，且有两张上面原来有较多的打印的字，但被裁剪掉的情况看，该五张单据上面被裁剪掉的内容很可能是《沈阳炬驰机械化有限公司付款申请书》。再其次，从孟祥海提供的五张单据内容来看，孟祥海在单据中的身份为“经办人”，并不是出租人。再其次，根据孟祥森及证人王某给宫建发送的邮件内容看，邮件《对账明细5.4》具有对账的性质，并且，双方对账涉及了、、三项工程。虽然，炬驰公司仅在2007年9月6日就道义中学工程与上诉人签订了《道义中学园区道路、操场、排水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但根据孟祥森将上述三项工程合并与上诉人的员工宫健对账的事实，可以确定上诉人与炬驰公司就这三项工程均具有合作施工的事实。而且根据实训基地这项工程的对账内容及孟祥森的二审自述来看，孟祥海据以起诉的五张单据均包含在孟祥森与宫健对账的97项内容中，这也正与五张单据均由孟祥森在上面签写“孟”字的事实相印证。综合以上，本院认定这五张单据已作为孟祥海为股东的炬驰公司向上诉人申请结算的依据，故不能再由孟祥海单独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孟祥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均由被上诉人孟祥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