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士东，男，汉族，1972年12月6日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邦，男，汉族，1957年12月20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文，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于美荣，女，汉族，1959年5月20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文，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闫亚飞，男，汉族，1987年9月22日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士东因与被上诉人王海邦、原审原告于美荣及原审被告闫亚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士东及其与原审被告闫亚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被上诉人王海邦和原审原告于美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徐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士东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625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海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闫士东偿还王海邦1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在庭审中，闫士东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10万元，证人出庭作证，有取款记录相互认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2、一审对闫士东转到韩某卡上的5万元不予认定错误，因该款是受王涛的指示而转的款，韩某给予了证实，相互认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闫士东通过微信转账到杨某账上的49600元不予认定错误。因当时王涛借杨某的钱，杨某向王涛要钱，王涛要求闫士东把钱直接支付给杨某。有杨某的证言可以认定。二、一审认定闫士东和王涛之间属于民间借贷错误。应认定为合伙关系。从双方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多次发生转账，且相互转账，双方之间既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借款收据。实际上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闫士东在郑州做楼房外墙保温工程，王涛和闫亚飞是好朋友，多次找闫士东谈想投资入伙赚钱。闫士东碍于情面同意了。工程上需要资金时，双方共同出资，王涛就把资金打给闫士东。本案应当按照个人合伙关系来处理。在工程没有决算时，王涛去世了，工程上闫士东初步算了一下账赔了10多万元，王涛也应当承担亏损。王涛去世后，闫士东主动多次找王涛的父母算算账，算一下王涛出资多少，闫士东出资多少，工程开支多少，赔多少等等，如果是民间借贷不需要算账。王海邦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1、一审未认定闫士东偿还王涛10万正确。闫士东称已偿还10万元，但是并没有王涛出具的收条，闫士东的取款记录只能证明其取款事实，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偿还给王涛，且闫士东的取款记录也没有10万元。证人闫某和闫双全二人虽出庭作证，但二人的证言多处矛盾，闫某结婚当天去证明闫士东还款也不符合常理，且闫某、闫双全均隐瞒其与闫士东之间的亲属关系，闫某是闫士东的侄子，闫双全是闫士东的堂兄，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本不能证明还款的事实。一审中，王海邦也已经提交了王涛生前的电话记录证明闫士东称的还款当天，王涛上午一直在家中，后又去诊所挂针，根本没有去闫士东家拿钱的事实。2、闫士东所称受到王涛的指示，将五万元钱转到韩某的银行卡上与本案在法律上没有关联，韩某一审没有出庭，韩某的证言也没有证明王涛向其借钱，只是证明借卡。3、闫士东所说闫亚飞通过微信转账给杨金宝的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认定是还王涛的借款。王涛与杨金宝之间的交易记录和聊天记录证明了杨某是替王涛刷卡，收王涛的手续费，杨某向王涛支付宝转账是还刷王涛的信用卡，王涛与杨某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闫亚飞和杨金宝之间的交易记录，仅能说明两人之间有交易往来，与王涛无关，与闫士东和王涛之间的借款，也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以此抵扣欠王涛的借款。二、一审认定闫士东与王海邦之间属民间借贷纠纷正确，并非闫士东所称的合伙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闫士东与王涛之间属于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闫士东与王涛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关于合伙投资的协议，但闫士东与王涛之间多次发生转账，是王涛基于对朋友闫亚飞的信任，借给闫士东的，因此并未要求与闫士东签订借款合同。闫士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王涛之间系合伙关系。在王涛去世以后，闫士东找王涛的父母算账，两次均承认了欠王涛款项的事实，并向王海邦出示了向王涛生前借款明细，若闫士东与王涛之间是合伙关系，闫士东也不会承认欠款的事实，更不会亲笔书写欠款的账单。闫士东在第一个上诉理由称已经向王涛还钱，说明闫士东认可向王涛借款的事实，第二个上诉理由又否认借款关系，自相矛盾。从闫士东出具借款明细及证人赵同岗的证言看，能够证明闫士东与王涛之间系借款关系。三、一审判决对下列事实的认定有不当之处：(一)事实上闫亚飞也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闫亚飞在王涛葬礼上还款一万元的事实扣除了闫士东的还款数额，就应当判决闫亚飞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审扣除五万元也不合理。l、一审扣除闫士东账单上标注小辉9900元亚飞的该笔款项错误。2、闫士东在王涛住院期间于2016年12月18日向王涛转账的三万元也不应当予以扣除。3、一审将闫亚飞在王涛葬礼上转的纸份子钱l万元扣除闫士东的借款不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美荣述称，同王海邦答辩意见，二审漏列于美荣为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对于美荣来讲是已经生效的判决。闫亚飞述称，同意闫士东意见。王海邦、于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闫士东、闫亚飞返还王海邦、于美荣人民币29099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闫士东、闫亚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邦、于美荣的儿子王涛与闫亚飞系朋友关系，闫士东在郑州承包工程，王海邦的儿子王涛通过支付宝和银行转账，向闫士东转款。王涛于2016年12月22日去世，王涛去世后，王涛的父亲王海邦给闫士东要账，闫士东给王海邦书写了清单，计款227000元，其中包括闫亚飞向小辉借的9900元，王涛实际打给闫士东的款共计217100元。2016年2月18日闫士东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王涛30000元，在王涛去世以后，闫亚飞给王涛的父亲王士邦10000元。王海邦、于美荣以借贷关系为由要求闫士东、闫亚飞偿还该款，闫士东、闫亚飞认为该款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闫士东给王士邦书写的清单227000元，其中包括闫亚飞向小辉借的9900元，王涛实际转给闫士东的款共计217100元。有转账记录，有闫士东给王涛的父亲书写的清单证实，在王涛的父亲王海邦给闫士东要账期间，闫士东给王海邦书写的清单，是客观的，现场照片中在场人的证言证明，闫士东承认王涛拿给闫士东20多万元，应当可信。王涛转给闫士东的款共计217100元，应予认定。闫士东转还给王涛30000元，王涛去世时闫亚飞又给王涛的父亲王海邦10000元，应予认定。闫士东的诉讼代理人辩称，2016年12月11日在闫士东的老家闫庄还给王涛10万元，没有王涛的收条，其提交的证据不客观，不予认定。闫士东转到韩某卡上50000元和闫亚飞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归还杨某的496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闫士东、闫亚飞认为应折抵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闫士东应归还王海邦、于美荣177100元（217100元-30000元-10000元=177100元）；王海邦、于美荣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闫士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海邦、于美荣177100元；二、驳回王海邦、于美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3元，由闫士东承担1833元，王海邦、于美荣承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闫士东举证：证据一，王涛收条一份，证明目的：该收据与闫士东在原审法院提交的取现凭证，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证人能够清楚地表述出给付王涛现金的详细过程，因此足以能够证明闫士东支付给王涛10元现金的事实，应当予以扣减。被上诉人王海邦质证意见：1、该份收条不是王涛生前书写，要求对该收条进行文检鉴定；2、如果该收条存在在一审中闫士东就应当向法庭出示。原审被告闫亚飞质证意见：该收据真实有效，应当予以认定。原审原告于美荣质证意见：同王海邦意见。证据二，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上诉状中的49600元应予以冲抵。闫士东、闫亚飞质证意见：证言真实有效，应当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且能够证明该款和王涛有关，该欠款是经过三方协商，由王涛偿还了其欠款，因此该款应当从总的款项中扣除，不应当重复主张。王海邦、于美荣质证意见：1、不属于新证据；2、从证言的内容上来看，根本不存在王涛生前向其借钱的事实，庭审中发问和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杨某的证人证言明显自相矛盾，杨某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的证言证明王涛向其借49600元，借款时间是2016年10月3日和2016年10月5日，从王涛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王涛与杨某是2016年10月3日当天才加的好友，王涛明确说让杨某刷信用卡，还让其扣手续费，而且转款的2笔钱，49600元刚刚给刷卡的时间完全对到一块，可以充分证明是刷卡的钱，而且双方还有聊天记录。杨某称刷卡的钱和向王涛借钱的钱不是同一笔钱，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向法庭出示的杨某向王涛卡上的支付宝的转账记录与其刷卡的时间、刷卡的金额都完全一致，可以证明杨某向王涛卡上转账是刷了王涛的信用卡，说是王涛让杨某刷了李丹的卡，也是王涛还的。杨某的身份是负责刷卡，刷卡中间从中挣取手续费，根本不存在与王涛借款的事实；3、杨某称闫亚飞向其还钱了，从其提供的闫亚飞向其还钱的时间来看，有2018年还有2019年，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闫亚飞后来一直还是让杨某帮其刷卡。在王涛去世后王涛的父亲还亲手把信用卡交给闫亚飞，具体杨某和闫亚飞之间还钱也好，欠钱也好，均与王涛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王海邦举证：王涛生前与杨某的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王涛生前与杨某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杨某向王涛转账是王涛的信用卡，而不是向王涛借款，不是借给王涛款，证据来源：王涛生前的手机。上诉人闫士东和原审被告闫亚飞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与闫亚飞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的49600元不是同一笔钱，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应当予以支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该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闫士东举证的收条，首先，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至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上诉人闫士东应完全有时间予以举证，其在一审审理时未举证，其次，王涛已经去世，上诉人闫士东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收条系王涛亲笔所书写，最后，上诉人闫士东举证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条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杨某的证言不足以抗辩被上诉人王海邦举证的王涛生前与杨某的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该证人证言并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闫士东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对其偿还的1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问题。经审查：1、一审审理时，闫士东举证偿还10万元的证据为证人证言，该证人与闫士东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认定；2、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闫士东举证收条予以证明偿还该10万元，对该证据，本院已经作出前述分析与认定，上诉人闫士东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收条系王涛亲笔所书写，其举证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条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闫士东对该事实主张，未能充分举证，其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对上诉人闫士东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闫士东上诉主张的一审对其转到韩某卡上的5万元不予认定错误问题。经审查：1、在本案的一二审理中，证人韩某均未能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质证和询问；2、韩某的证人证言中显示的主要是借卡给王涛和闫亚飞，并证明借钱和还钱等；3、该证人证言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上诉人闫士东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对闫士东通过微信转账到杨某账上的49600元不予认定错误问题。经审查：证人杨某在二审审理中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足以抗辩被上诉人王海邦举证的王涛生前与杨某的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该证人证言并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第四，关于上诉人闫士东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其和王涛之间属于民间借贷错误，应认定为合伙关系问题。经审查：1、王涛生前与上诉人闫士东的儿子即本案的原审被告闫亚飞是朋友，上诉人闫士东主张其与王涛是合伙关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2、被上诉人王海邦主张案涉的款项是民间借贷关系，举证有王涛生前的支付宝交易明细、王涛汇款至闫士东的记录回单，闫士东书写的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上诉人闫士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3、上诉人闫士东在上诉理由中主张已经偿还10万元，与其所主张的合伙关系存在一定的矛盾。综上，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以上诉人闫士东现有举证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系合伙关系。综上，对上诉人闫士东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由闫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