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燕，女，1976年11月20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东，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波，女，1974年9月11日生，汉族，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淮海西路营业部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大，江苏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燕因与被上诉人韩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东、被上诉人韩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委托投资关系，一审期间上诉人依法举证了上诉人的出借事实和被上诉人的支付利息事实，该证据足已证明双方的关系属于民间借贷。一审法院枉顾借贷事实，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事后签订的且上诉人并不知情的所谓委托《协议书》，推定上诉人应对该《协议书》知情为由认定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该认定损害了上诉人权益。2、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并称上诉人“委托”其投资的钱被其投资到了江苏乾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宇公司），但上诉人要求其出示投资到乾宇公司的转账及利息支付银行明细及上诉人的委托投资授权书时，其拒绝提供，出庭证人也无法证明其投资的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未加核实。故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以上证据时不应认定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而应依据上诉人的出借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还息证据认定双方关系为民间借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虚构事实，目的就是逃避应当偿还的债务，且存在诈骗嫌疑，一审法院不应采纳其“委托”关系一说，应依法核实真实性做出公平公正判决。3、被上诉人与乾宇公司之间如有真实的投资行为，也是被上诉人与该公司的投资关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该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对此被上诉人可通过诉讼或向公安机关报案解决。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不予查实，采纳证据显失公平公正，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权益，恳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韩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证人贺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参与了协议书的商讨过程，其本人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其丈夫李凯代其签名的行为属于行使家事代理权，该代理行为足以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且事后上诉人收到了韩波按协议约定给付的预支款2万元，所以上诉人称对该协议书不知情，否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显然不能成立。协议书就是认定双方之间真实关系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公平。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及利息16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案外人乾宇公司董事长陈评因非法集资被判处无期徒刑。案发前陈评在徐州市先后以“徐州泰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权斌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原告陈海燕经案外人贺某2介绍对乾宇公司进行投资，2011年7月8日。原告按照贺某2的指示将100000元款项汇给了被告韩波。原告转款后，在2011年8月至12月，被告韩波每月向原告转账3000元作为上述款项的利息。2013年11月28日，原告等人与被告订立《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张瑞新、王倩、张辉、安淑平、陈海燕、何跃君、李凯于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通过贺某2主动自愿委托韩波、韩立芳参与江苏乾宇集团有限公司及江苏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一年期年息36%的高息投资，付息方式为每月付息一次，因公司运营出现问题，所剩款项无法兑现，目前与韩立芳本人联系不上，且南京、徐州司法部门均不受理此公司的报案工作。鉴于此，经过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由韩波暂先拿出上述委托人投资本金10%预支委托人，但委托人必须将借据的原件及打款资金小票交由贺某2保管，期间委托人不得向贺某2索要票据，并私自到司法机关报案起诉。2、一旦司法机关受理此案，韩波会全力配合大家报案，争取案件尽快得到处理。但委托人必须将自身已收到的本金10%无条件返还给韩波，一切等待法院的审判结果。3、本协议一式仅此一份交由贺某2保管，请大家签字并按指纹确认。”委托人和受托人处分别有原告和被告签名，原告名字系他人代签。2013年12月23日，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银行卡账户中现金存款20000元，其中包含原告丈夫李凯10万元中的10%本金。在上述《协议书》中,委托人中的李凯与原告陈海燕系夫妻关系。证人贺某2陈述，原告将投资款交给被告后，乾宇公司曾向原告出具借据，借据也交给了原告。原被告双方曾一起协商协议书的内容，协议书系交给各投资人分别签字后交还，并非当面所签。协议书中约定由其保管的借据原件，其保管一段时间后，又分别交还债权人。因公安机关至今未对原告等人集资事宜立案处理，原告等人遂以诉称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被告辩称如上。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陈海燕所主张借款虽转至被告韩波账户中，但借款实际使用人并不是被告，同时原告亦未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此外，对于原被告所订立的《协议书》，原告虽然陈述并未签字，但协议书中人员均参与了向乾宇公司的投资行为，原告对此应当是知晓的，且根据证人贺某2的陈述原告亦参与了协议书的商讨，同时协议书上亦有原告丈夫李凯的签字，被告亦向原告夫妇按照协议书约定转账2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此协议内容，原告亦确认了借贷主体为江苏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作为原告投资的受托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双方间的资金流动并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海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0元，减半收取2660元，由原告陈海燕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韩波提交以下证据：①提交由乾宇公司和其法人陈评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复印件，根据协议书载明的事实和证人贺某1的证言，能够断定借据原件现仍在上诉人手中持有，该借据可以确切地证明上诉人与乾宇公司及其法人陈评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②提交（2019）苏03民终24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上诉人一起参与投资的并以相同事实和理由起诉到法院，也是在协议书上签过字的另一个投资人安淑平的案件被两级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陈海燕质证意见为：对①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复印件，无原件印证，且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借据，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上诉人参与投资的事实。对②民事判决书中的安淑平在一审过程中自己承认参与过事后借款返还的方式方法，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返还借款一事进行过商讨。对被上诉人韩波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燕主张本案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依法应适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及各级对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相关规定和指导精神予以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需同时具备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海燕仅依据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上诉人韩波对真实性无异议，即认可收到涉案款项。但被上诉人韩波提交了协议书、存款回单、银行交易流水、借据、网易新闻资料及证人贺某2的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双方系委托投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上诉人陈海燕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结合多人参与协议、其丈夫李凯签字行为、被上诉人韩波按协议约定向上诉人银行卡账户中现金存款20000元及证人贺某2的证言，被上诉人韩波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远高于上诉人陈海燕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韩波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及另关联案件认定的事实，更进一步印证双方系委托投资法律关系，据此，上诉人陈海燕就其主张的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上诉人陈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