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益葵，男，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数蓝调互联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明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屠益葵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数蓝调互联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数蓝调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屠益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条款协议》均没有己方签字且己方均未授权他人签订协议；且租金都是中数蓝调公司直接转账给己方指定的人，并非由李建钢收取。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明显缺乏依据。二、己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照片只是证明双方有过租赁关系，并非是认可盖有骑缝章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条款协议》的效力。综上，己方从未授权任何人签署补充协议，中数蓝调公司不能仅因为己方认可李建刚签署的租赁合同就认为其有权签署补充协议。作为善意第三人，在相隔4年之后变更合同重要条款时，理应与产权人确认合同内容及代理人资格。中数蓝调公司与李建钢在2017年签署补充协议后，己方从未以明示或者默认的方式表示知道或者认可补充协议。相反，2017年8月，己方与案外人闵某某签署《咖啡店承包合同》的行为足以证明己方就合同所涉房产连同其他房产一并整体租赁给案外人，己方不可能明知与中数蓝调公司续租之后再将房屋租赁给案外人。因此，己方对补充协议根本不知情。被上诉人中数蓝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屠益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数蓝调公司返还上海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4日，王微静、王玉妹、屠益葵、张文剑作为甲方，中数蓝调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上海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号XXX、XXX、XXX室、共和新路XXX号XXX室、共和新路XXX号XXX、XXX、XXX、XXX、XXX室为王微静、王玉妹的房屋，面积为414.34平方米，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为屠益葵的房屋，面积为73.06平方米，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为张文剑的房屋，面积为63.47平方米；甲方将上述房屋出租给乙方，业主按各自拥有的面积收入房租租金；装修免租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10日，房屋租赁期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止；第一、二年的年租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2万元，第三、四年的年租金为792,000元，第五、六年的年租金为871,200元。屠益葵未在该合同上签名，案外人李建钢作为代理人在该合同的甲方落款处签名。合同签订后，中数蓝调公司将上述房屋整体改造和装修，用于经营网吧。屠益葵向一审法院提供2017年8月26日其与案外人闵某某签订的《咖啡店承包合同》，主要约定闵某某承包经营屠益葵座落在上海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XXX号营业场所；合同中约定，楼梯和24号208室租金由乙方收取。屠益葵表示，2013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是李建钢代屠益葵签订的，但2017年签订《补充条款协议》，屠益葵并没有授权李建钢签订；2019年2月前，中数蓝调公司将租金支付给李建钢，再由李建钢支付给屠益葵；2019年2月以后(实际日期可能更早)，中数蓝调公司将租金支付给闵某某。中数蓝调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根据屠益葵的指示向闵某某支付租金，标准为每月8,000元。屠益葵还向一审法院提供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形式为拍摄的照片。中数蓝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中数蓝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条款协议》，其中《补充条款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甲方为王微静、王玉妹、屠益葵、张文剑，乙方为中数蓝调公司，主要约定，甲方将上海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号XXX、XXX、XXX室、共和新路XX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室房屋出租给乙方。根据2013年5月13日所签的合同，租期从2017年8月15日起续租到2023年8月14日，第一、二年的年租金为871,200元，第三、四年的年租金为958,320元，第五、六年的年租金为1,054,152元；李建钢作为代理人在甲方落款处签名。中数蓝调公司提供证据原件，经一审法院核对，《房屋租赁合同》与《补充条款协议》的原件一并加盖骑缝章，分别为中数蓝调公司的公章和王微静的私章，而且屠益葵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照片所拍摄的《房屋租赁合同》与中数蓝调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同一份。屠益葵表示，该协议未涉及系争房屋；骑缝章是李建钢和中数蓝调公司加盖的，不予认可；对王微静的私章不清楚；李建钢与中数蓝调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一直未将合同原件交给屠益葵，所以屠益葵手中并没有合同原件，提供给法院的照片是由中数蓝调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给闵某某的，闵某某再发给屠益葵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李建钢代为签订的《补充条款协议》对屠益葵是否具有约束力。首先，李建钢作为屠益葵的代理人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过程中也是李建钢一直代表屠益葵等出租人向中数蓝调公司收取租金，中数蓝调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建钢有权代表屠益葵签订《补充条款协议》。第二，根据中数蓝调公司提供的证据原件，《房屋租赁合同》与《补充条款协议》的原件一并加盖骑缝章，而屠益葵所提供照片所拍摄的合同与中数蓝调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又是同一份，在屠益葵无法提供合同原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屠益葵手中的合同文本与中数蓝调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一致，均包含《补充条款协议》，故可以认定屠益葵对《补充条款协议》是明知的。第三，根据屠益葵提供的其与闵某某签订的《咖啡店承包合同》，其中也仅约定闵某某有权收取系争房屋的租金，对系争房屋的租期届满后如何处理事宜未作任何约定。至于《补充条款协议》所写的房屋门牌号码与《房屋租赁合同》不同，明显属于笔误，应以《房屋租赁合同》记载为准，其中应包含系争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屠益葵对《补充条款协议》明知并认可，该协议对其具有约定力，其与中数蓝调公司就系争房屋建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应延长至2023年8月14日止。租期现未届满，屠益葵要求中数蓝调公司返还系争房屋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屠益葵要求上海中数蓝调互联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上海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主要争议的分析认定意见，具备事实依据，本院认同。根据屠益葵的上诉意见，本院对于裁判理由作进一步补充。屠益葵作为案件原告提起诉讼，应提供证据原件以供比对。根据屠益葵、中数蓝调公司提供证据情况，中数蓝调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显然要高于屠益葵。屠益葵为何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原件，屠益葵对此未有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依据予以佐证。根据查明的事实，屠益葵授权李建钢会同其他业主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收取房屋租金没有向合同相对方提供过相应书面授权文件。屠益葵认为李建钢无权再行会同其他业主签署《补充条款协议》，应在该协议签署前明确告知中数蓝调公司。屠益葵显然未尽到前述审慎义务，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鉴于《房屋租赁合同》签署情况以及租金收付情况，中数蓝调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建钢有权代表屠益葵会同其他业主签署《补充条款协议》。上诉人屠益葵选择确认前述合同、协议效力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认同。屠益葵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知晓房屋的使用情况。《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届满为2019年8月9日。屠益葵在前述合同租赁期届满前另行出租或授权他人经营使用系争房屋，应先行与中数蓝调公司协商处理好双方租赁合同关系。鉴于系争房屋与其他房屋一并出租由中数蓝调公司整体改造使用，屠益葵还应与其他业主共同协商处理。屠益葵称其于2017年8月26日与案外人闵某某就系争房屋签订《咖啡店承包合同》，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内容并结合《补充条款协议》和《咖啡店承包合同》先后签署时间，亦有理由相信屠益葵知晓李建钢所代表其签署的《补充条款协议》。根据全案在案证据，不排除屠益葵通过与他人就系争房屋签订协议，可以他人名义出面收回系争房屋，从而在实际上否定《补充条款协议》中有关系争房屋租赁关系的效力。现屠益葵无法通过前述手段实现其目的，进而提起本案诉讼。在租赁关系仍然存续的情况下，屠益葵要求中数蓝调公司返还系争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屠益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末然审判长 彭 辰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末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