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诚,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行，男，汉族，1975年12月20日生，住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苇浩，男，汉族，2011年11月26日生，住郸城县。法定代理人：杨建行，男，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住郸城县虎岗乡白庄行政村白庄001号，系杨苇浩之父。被上诉人杨建行、杨苇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郸城县交通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570672166XL。法定代表人：段志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周口市新站路（南六路）客运总站西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175410394F。法定代表人：李茂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的、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行、杨苇浩、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诚，被上诉人杨建行、杨苇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的、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对杨建行、杨苇浩的护理费判决不当；对房租损失判决不当；二、一审因被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有意隐瞒事实，导致垫付款的返还判决不当。上诉金额：50785.11元；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护理费按每月5000元计算证据并不充分，应当按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二、房租损失，不应当支持，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来赔偿。即使不发生事故，被上诉人杨建行也要租房子，相关房租是必然支出，事故发生后，赔偿的有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再要求赔偿房租损失不妥。即使赔偿该部分损失，也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房租损失明显是间接损失，不在乘运人责任的承保范围，更不在理赔范围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该损失不妥。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有意隐瞒针对杨建行的损害从上诉人处两次理赔42235.7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确认上诉人返还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59722.2元，实际是重复多返还42235.7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不妥之处，请二审给予纠正。庭审中变更：一审判决杨苇浩的护理费是按5000元计算的，杨建行的护理费是按5500元计算，上诉人认为均应当按照护理费每年39522元计算。杨建行、杨苇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杨建行、杨苇浩受伤住院后，由朱玉梅(杨建行妻子）护理杨建行,杨紫薇（杨苇浩之姐）护理杨苇浩，其提供的天津市河北区朱玉梅烧饼店营业执照、员工工资表等证据,均证实了朱玉梅、杨紫薇护理情况及工作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2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是规定计算”。一审按此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二、关于房租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判令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杨建行所租赁的房屋是用来经营烧饼店的,因此次事故造成杨建行受伤,不能从事经营活动,相关的房屋租赁费用是必然的支出费用，房租费的支出是因不能经营造成的支出性损失,是一种经营性损失，与误工费、护理费不同,误工费、护理费是因不能从事工作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合情合理合法。三、关于垫付款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建行、杨苇浩收到上诉人垫付款的证据，另杨建行、杨苇浩收到的是被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为二人垫付的款项,且在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辩称，同意杨建行、杨苇浩答辩意见。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是从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提前借支的一部分款项，不是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垫付给杨建行、杨苇浩的。关于本次事故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垫付了大部分的款项，等本案交通事故案件结束后再与人民财险周口公司结算还款。杨建行、杨苇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人民财险周口公司赔偿杨苇浩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4376.29元；2、判令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人民财险周口公司赔偿杨建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共计105924.15元；3、诉讼费由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1时30分许，田勇驾驶“豫Ｐ×××××”客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京福线211公里+700米处发生侧翻，造成车辆损坏、乘车人杨培峰死亡、王雪娇等多人（包括杨建行、杨苇浩）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田勇负次事故全部责任，杨培峰、王雪娇等乘车人（包括杨建行、杨苇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建行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日（自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29日）。杨建行共花去医疗费52876.51元（其中包含沧州市人民医院外花费的医疗费）。杨建行的伤情经周口三川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杨建行与妻子朱玉梅在天津居住多年并租房经营烧饼店。杨建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2876.51元；2、误工费27500元（5500元÷30天×15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42天×50元/天）；4、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5、护理费11000元（5500元÷30天×60天）；6、交通费3486元；7、房租损失2761.64元（24000元÷365天×42天）；8、鉴定费1700元。以上8项合计105924.15元。事故发生后，杨苇浩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日（自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9日）。杨苇浩跟随父母在天津市上学。杨苇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8069.62元（其中包含沧州市人民医院外花费的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22天×50元/天）；3、营养费1100元（22天×50元/天）；4、护理费3666.67元（5000元÷30天×22天）；5、交通费440元（22天×20元/天）。以上5项合计14376.29元。杨建行与杨苇浩系父子关系，二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20300.44元，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垫付款项59722.2元。“豫Ｐ×××××”客车所有人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该车在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参加道路客运承运人增补安全互助，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互助期限为：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特别约定：若有理赔情况出现，先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安全互助在限额内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勇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培峰、王雪娇等乘车人（包括杨建行、杨苇浩）无责任，予以采信。“豫Ｐ×××××”客车在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杨建行、杨苇浩承担赔偿责任。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为杨建行、杨苇浩垫付的59722.2元，应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予以返还。杨建行、杨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人民财险周口公司的其他诉讼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杨建行、杨苇浩各项损失60578.24元（已扣除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垫付款59722.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垫付款59722.2元；三、驳回杨建行、杨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6元，减半收取计1353元，由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建行、杨苇浩的护理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杨建行护理费是7508.55元（45677元/年÷365天×60天），杨苇浩护理费是2573.13元（45677元/年÷365天×22天）。关于房租损失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前杨建行与妻子朱玉梅共同经营烧饼店，系个体工商户，根据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形式，法院支持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已包括房租损失，且房租损失也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支持房租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垫付款的问题。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称是其从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提前借支一部分款项，并不是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垫付给杨建行、杨苇浩，等本次交通事故案件结束后，其再与人民财险周口公司结算还款。因此对于垫付款的问题，本院不予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周口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杨建行、杨苇浩各项损失53231.61元（已扣除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垫付款59722.2元）；四、驳回杨建行、杨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减半收取计1353元，由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