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凯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村富和花园202号（仅作办公用）。法定代表人：李伟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迪，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福日。原审第三人：梅良红。上诉人广州凯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凯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福日及原审第三人梅良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判决驳回苏福日的所有诉讼请求；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苏福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凯晨公司与苏福日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有误。苏福日一审提交的地下室抹灰面积确认单，实际系凯晨公司单方向梅良红出具的确认单据，该确认单的形式亦符合单方出具文件的特征，是凯晨公司在案涉工程验收当日与梅良红就工程的范围面积、价款进行确认后，单方向其出具的书面文件，并非是与苏福日签订的确认材料，苏福日的签名系后补签上的。退一步而言，若该确认单系凯晨公司与苏福日对于工程结算的确认文件，则凯晨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理应系向苏福日支付，而不是向梅良红支付。但事实上凯晨公司是向梅良红支付了10万元，由此可以证明凯晨公司系与梅良红对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即使本案存在劳务关系，也是凯晨公司与梅良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原审判决却认定该确认单是凯晨公司于2019年5月12日向苏福日出具的确认单，以确认苏福日的劳务人工费，继而认定凯晨公司与苏福日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二、苏福日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其完成，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一审庭审中，苏福日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其完成的，而凯晨公司事实上系将涉案工程委托梅良红进行建设的，无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均是存在于凯晨公司与梅良红之间，由始至终，与凯晨公司联系沟通、达成口头约定，以及工程验收交付的，均为梅良红。对于梅良红是否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苏福日，或者说涉案工程是否由苏福日完成，凯晨公司并不知情。且苏福日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其完成的，而证明涉案工程由谁完成的，理应由提起本案诉讼的苏福日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判决仅凭梅良红确认涉案工程由苏福日完成，即径行认定涉案工程系由苏福日完成，进而认定凯晨公司与苏福日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判决凯晨公司向苏福日支付人工费，于法无据，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凯晨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苏福日所有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苏福日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原审第三人梅良红述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被上诉人苏福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晨公司向苏福日支付剩余工程款149160元及逾期工程款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49160元为本金，从工程交付日2019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凯晨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苏福日经梅良红介绍为凯晨公司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百明花园地下室抹灰工程。苏福日做工两个月，于2019年5月12日完工。凯晨公司于竣工验收当天通过梅良红出具确认单一份，确认单显示：“地下室抹灰面积，地下室总投影面积：11074平方米，按1:2.25算——抹灰面积为24916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算，合计人工费为：249160.00元。”凯晨公司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向梅良红支付人工费100000元。梅良红将人工费100000元及确认单交付苏福日，并于2019年10月8日向苏福日出具证明一份，以证明梅良红代收案涉工程的工人工资100000元，余款由苏福日携带确认单自己收取。苏福日向凯晨公司追索剩余款项149160元未果，故苏福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地下室抹灰面积确认单、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苏福日向凯晨公司提供劳务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百明花园地下室抹灰工程，凯晨公司于2019年5月12日向苏福日出具确认单，以确认苏福日的劳务人工费为249160元，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凯晨公司应当按照确认单的金额向苏福日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凯晨公司已经支付苏福日人工费100000元，剩余人工费149160元未支付。凯晨公司抗辩系委托梅良红完成的案涉地下室抹灰工程，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诉讼中，梅良红确认案涉地下室抹灰工程是由苏福日完成的，自己并未参与。综上，对于凯晨公司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苏福日主张凯晨公司支付剩余人工费14916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苏福日、凯晨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凯晨公司虽确认了苏福日的劳务人工费为249160元，但双方未约定支付人工费的具体时间。苏福日以凯晨公司逾期支付剩余款项为由，主张凯晨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凯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苏福日支付剩余人工费149160元；二、驳回苏福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3元，由广州凯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直接支付苏福日。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梅良红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梅良红和尹增德及凯晨公司签订的百明花园楼宇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曾经有签署过建筑施工合同但梅良红已经解除了。2、尹增德与凯晨公司百明花园地下室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地下室是三个人承包，但不是梅良红承包，梅良红只是占四分之一，只有2019年1月拿到3万元钱，其他的工程款没有拿到。地下室在2015年时梅良红和另外两人已经完工了，证据2的合同内容与本案不是重复的，是一个地下室。苏福日做抹灰，梅良红和另案两人做地下室的主体结构。3、刘某某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梅良红和刘某某已经解除合同，已经退出工程，由尹增德和刘炬华接手，总合同是包工包料，地下室合同是纯粹提供劳务，梅良红是全部退出的。4、《就百明花园更换施工队问题的决议》（有凯晨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拟证明退出工程，凯晨公司同意返还工程押金。凯晨公司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上述材料在一审前已经形成，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本案是地下室抹灰工程。对于证据2，根据梅良红陈述，与本案抹灰工程劳务无关，不确认关联性，虽然没有原件但是确认真实性。对于证据3，没有凯晨公司的公章，刘某某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刘某某出具该份材料应该得到公司的授权，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与证据3质证意见一致，是刘某某单方承诺不代表凯晨公司的意见。综上，证据不能证明抹灰工程是苏福日完成。苏福日质证称，同意梅良红的意见，同意其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苏福日请求凯晨公司支付剩余人工费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凯晨公司确认涉案地下室抹灰工程已经完工并通过验收，同时确认苏福日出示的加盖有该公司印章的关于该工程的劳务费结算函的真实性，并对该函件载明的应付劳务费的结算金额无异议，但凯晨公司以其仅委托梅良红施工，没有与苏福日建立劳务关系为由，拒绝向苏福日支付剩余劳务费。本院经审查认为，有鉴于梅良红在本案中确认其已经实际退出施工，涉案工程实际由苏福日施工，凯晨公司出具的结算函以及根据前述结算函支付的部分劳务费100000元，其已经全部转交苏福日，确认苏福日享有依据该结算函获得全部劳务费的权利。其二，现无证据显示梅良红该确认与事实不符，且存在损害第三方利益的情形。原审据此认定苏福日与凯晨公司存在事实工程劳务承包关系，判决凯晨公司根据其确认的前述涉案工程劳务费结算金额向苏福日支付剩余劳务费，并无不当。凯晨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苏福日支付剩余人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凯晨公司虽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但本院审理期间，凯晨公司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凯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2元，由上诉人广州凯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