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军，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群英，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军，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波，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戈墨，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汤军、李群英因与被上诉人曾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军、李群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6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代上诉人代缴个人所得税18760元的事实，该认定有误。上诉人符合免征个人所得税的法定条件，即上诉人不存在应缴纳个人所得税18760元的基本前提。在上诉人不存在缴纳个人所得税18760元的基本前提下，被上诉人的所谓代缴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返还该款。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61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曾波一直不履行判决，于是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一直没有收到过执行裁定书，曾波也并未联系上诉人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过户与税务登记办理。上诉人事实上并没有获利，是完全不知情的。事已至此，在开福区法院已完成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上诉人愿意配合曾波办理退税，前提是双方自愿。曾波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相关规定，汤军、李群英转让其所有的房屋，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曾波根据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户过程中代缴了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1876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进行了查明。2、2020年1月9日，曾波方曾与李群英电话沟通退税事宜，李群英也答应办理退税，并有短信为证，由此可见李群英在开庭后认可了曾波代缴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的事实，并愿意退税。曾波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汤军、李群英向曾波返还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8760元及利息490元（以1876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5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后续利息仍继续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汤军、李群英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汤军、李群英原共有滨江美寓小区5栋506房，于2007年10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曾波向汤军、李群英购房。2017年，曾波提起诉讼，诉请汤军、李群英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立即为曾波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等过户手续、支付违约金等。汤军、李群英提起反诉，诉请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违约金、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05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判决《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汤军、李群英协助办理好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权证过户手续等。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6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强制执行过户。2019年6月4日，曾波代缴房屋转让的个人所得税18760元，纳税人是汤军、李群英。之后，曾波起诉要求返还18760元，汤军、李群英主张其符合免征个人所得税的条件。经查询，汤军、李群英及女儿汤楚惟在长沙市内五区的不动产登记情况：汤军与李群英原共有滨江美寓5栋506房（注销），李群英个人名下原有坡子街010号4栋603房（注销），汤楚惟名下无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曾波代缴房屋转让的个人所得税18760元，纳税人是汤军、李群英。李群英辩称其符合免征个人所得税的条件，但该辩称涉及税收征收管理的具体行政行为，应由税务部门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范围。征税管理等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具有公定力。因此，曾波在代缴个税后有权要求汤军、李群英返还；曾波诉请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是否免征个税问题，汤军、李群英可另行通过税务部门或者行政诉讼处理。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汤军、李群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波支付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8760元；二、驳回曾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1元，由曾波负担41元，汤军、李群英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曾波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一份2020年1月9日的短信记录，一份快递签收的物流信息单。用以证明李群英同意办理退税。上诉人汤军认可该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曾波于2019年12月5日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追偿权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李群英、汤军返还其代缴的税款。2020年1月9日，曾波的代理律师与李群英沟通，李群英答应协助退税，并于1月10日收到曾波的相关资料已协助办理退税手续。2020年1月21日，李群英收到税务机关的退税款1876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汤军同意将退税款退给曾波，但认为涉案纠纷发生应归责于曾波。另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办理房屋过户所产生的房屋契税费用由曾波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后，李群英于1月10日协助曾波办理了退税手续，税款18760元被退到李群英账号上。汤军上诉认为，同意退款，但责任在曾波。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涉案买卖的房屋依据政策规定属免交个人所得税范围，而曾波在未与卖方沟通情况下，擅自以汤军、李群英的名义缴纳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18760元，后直接诉请法院向汤军、李群英追偿，缺乏追偿权基础。关于李群英、汤军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汤军、李群英符合免税条件，本无需缴纳税款，在曾波起诉时，汤军、李群英并未收到税务部门的退税，没有实际获得利益，因此无法构成不当得利。故曾波以追偿权纠纷起诉，但是该追偿权实际建立在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之上，然而在提起诉讼时李群英、汤军并未获得不当利益，追偿权基础也并不存在，因此曾波起诉之时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案一审判决后，对于汤军、李群英的财产消极增加，不可归责于汤军、李群英，本案成诉原因应归责于曾波。但鉴于汤军同意将退税款退给曾波，为避免诉累，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宜予以维持，但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均应由曾波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军、李群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但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共计410元，由曾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