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控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国际总部城4#501室。法定代表人：黄卫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女，北控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创合享惠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浙商国际2幢2单元5楼3号。执行事务合伙人：范海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宇，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微，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控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创合享惠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创合享惠企业）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控风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案件受理费由创合享惠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创合享惠企业未履行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书面通知程序。创合享惠企业提交的快递单和快递记录只能证明天阳律师事务所曾向北控风力公司寄送过文件一份，无法证明寄送文件的具体内容，北控风力公司未收到过创合享惠企业提交的律师函。二、创合享惠企业申请查阅公司账簿等信息有损公司利益。在原负责人、新负责人均曾为北控风力公司员工，均了解公司信息且原负责人与北控风力公司有纠纷的情况下，创合享惠企业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可以合理推断其有不正当目的，会损害北控风力公司的合法利益。创合享惠企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控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创合享惠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控风力公司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创合享惠企业查阅和复制；2.请求判令北控风力公司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的会计账簿供创合享惠企业查阅；3.本案的诉讼费由北控风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北控风力公司经西藏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野，现登记的股东为创合享惠企业持股4.24%，冠南（香港）有限公司持股70%、宏进（香港）有限公司持股8.33%、建晖（香港）有限公司持股7.71%、西藏多能共拓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持股5.56%、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钧源三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4.17%。2019年8月3日，创合享惠企业通过顺丰速运向北控风力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XX园XX号楼X层XXX室邮寄《律师函》，上载：致北控风力公司，天阳律所受创合享惠企业的委托，指派本所杨征宇律师、李紫微律师就要求北控风力公司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义务向创合享惠企业提供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凭证事宜发送本律师函。创合享惠企业与其他股东共同签署了《北控风力公司章程》，北控风力公司根据该章程于2017年8月29日登记设立。创合享惠企业作为北控风力公司股东之一，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利。根据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北控风力公司应每年向股东分配利润一次。每个会计年度后3个月内公布利润分配方案及各方应分的利润额。但自设立至今，北控风力公司从未按照章程规定向创合享惠企业分配利润，也未按照规定向创合享惠企业公布利润分配方案，北控风力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创合享惠企业的股东权利，为了充分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与财务现状，创合享惠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要求北控风力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如下资料：1.自设立以来的全部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2.自设立以来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3.自设立以来的全部会计账簿。快递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8月5日被前台邓显奎签收。北控风力公司认可该邮件邮寄的地址为其实际经营地址，但称未收到该《律师函》。另查一，北控风力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规定：合资各方有权自费聘请会计师事务所查阅合资公司账簿。查阅时，合资公司应提供方便。第四十二条规定：合资公司应每年向股东分配利润一次。每个会计年度后3个月内公布利润分配方案及各方应分的利润额。另查二，2019年8月9日，创合享惠企业的负责人由刘玮变更为范海江。刘玮为北控风力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范海江在北控风力公司任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北控风力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记载，创合享惠企业系北控风力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创合享惠企业要求查阅、复制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创合享惠企业申请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创合享惠企业提起诉讼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已经履行法律规定的内部救济程序。2019年8月3日，创合享惠企业已经向北控风力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邮寄了《律师函》，说明了查阅目的。快递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已经于2019年8月5日被签收，虽然北控风力公司否认其收到该《律师函》，但北控风力公司未说明其签收的快递内容物为何文件，故一审法院对北控风力公司称未收到创合享惠企业的《律师函》的主张不予采信。北控风力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后，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会计账簿供其查阅，故，创合享惠企业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股东的内部救济程序。第二，创合享惠企业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北控风力公司答辩称创合享惠企业的原负责人刘玮和新负责人范海江均曾为北控风力公司的员工，创合享惠企业查阅北控风力公司的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北控风力公司所主张的情形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股东查阅账簿的不正当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北控风力公司称创合享惠企业查阅公司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的主张不予采信，创合享惠企业有权查阅会计账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控风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办公场所置备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创合享惠企业查阅、复制；二、北控风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办公场所置备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的会计账簿供创合享惠企业查阅。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创合享惠企业是否有权要求查阅案涉会计账簿。本案中，创合享惠企业系北控风力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就会计账簿一项，创合享惠企业提交的《律师函》、快递查询记录显示其已向北控风力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邮寄《律师函》，要求查询案涉会计账簿及查询原因，且该邮件已被签收，但北控风力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会计账簿供其查阅，故一审法院认定创合享惠企业已经履行了法定的股东内部救济程序，并对其要求查询案涉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北控风力公司主张创合享惠企业未履行法定的书面通知程序，其提交的快递单和快递记录无法证明寄送文件的具体内容，北控风力公司未收到过创合享惠企业提交的律师函的上诉意见，因其并未说明其签收的快递内容物为何文件，亦未就其主张提供充足的相反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北控风力公司虽以在原负责人和新负责人均了解公司信息且原负责人与北控风力公司有纠纷的情况下，创合享惠企业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存在不正当目的，会损害北控风力公司的合法利益为抗辩理由，但因该理由并非法律所规定的股东查阅账簿的不正当目的情形，故其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北控风力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北控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控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