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1，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2，女，1960年6月30出生，满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颖，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欣，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2，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邵某1、邵某2因与被上诉人肖某1、肖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颖、被上诉人肖某1、肖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某1、邵某2上诉请求：将该案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判第二项为：房屋价值175万元，邵某1、邵某2各继承八分之一，所得全部抚恤金，由邵某1、邵某2各继承27438.4元。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房屋系郝某单位分配的公房，交纳房款亦为郝某的婚前存款及婚后收入，此外，邵某1还出资一万元，故房屋份额应当按照双方贡献大小确定，一审法院确定遗产份额时，未考虑上述因素，认定事实错误；二、同一顺序的继承人应当平分；三、一审中，肖某1仅提供了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四、抚恤金的性质认定错误，被继承人的子女亦有权继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郝某的生前存款已被肖某1支配，一审法院在分配抚恤金时未全面考虑财产状况，判决不公；五、一审法院要求先过户后给付房屋折价款，忽略财产交付与执行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肖某1、肖某2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是郝某与肖某1夫妻共同财产，郝某生前未留遗嘱，应当按法定继承分配。不认可邵某1所说的出资情况，邵某1在2007年前每年看望郝某一次，后来再无来往。不认可邵某2是郝某的女儿，从未听说也从不来往。郝某生前全部由肖某1、肖某2照顾，对于邵某1、邵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郝某生前与肖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3月12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邵某1系郝某与前妻所生之子，邵某2系郝某与前妻所生之女。肖某2系肖某1与前夫所生之子，户口登记簿中载明其系郝某之继子。郝某于2017年3月29日去世。郝某父母均已去世。2000年6月20日，郝某（买方、乙方）与北京市第三人民警察学校（卖方、甲方）签订“公有住宅出售合同”，购得教工宿舍×号楼×单元×号（即案涉房屋）2居室住宅楼房一套，房价款25110元。1998年10月14日，郝某交纳购房款15200元。2000年12月4日，郝某交纳手续费125.55元、维修金1067元、12.60元、房款差价9910元，共计11115.15元。2001年12月，案涉大兴区×里×号楼×单元×室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郝某，楼房建筑面积50.8平方米，一审中，双方均信可该套房屋价值175万元。肖某1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郝某婚后二人购买。邵某1主张其曾在购买案涉房屋中出资一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监狱管理局出具证明，该局退休职工郝某享受丧葬费5000元、一次性抚恤金132192元，尚未办理领取手续。肖某1提交丧葬费票据3185元、殡仪费收据9640元、死亡前医疗费票据1239.37元等，双方均认可由肖某1支出丧葬费用。肖某1提交书面证人证言4份，证明婚后肖某1对郝某尽到主要扶助义务，在遗产分配中应当多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郝某合法继承人包括肖某1、邵某1、邵某2、肖某2。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案涉大兴区×里×号楼×单元×室房屋系肖某1与被继承人郝某婚后购得，邵某1称其在购买时出资1万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在继承时首先应由肖某1取得二分之一份额。因郝某未立有遗嘱，则由继承人肖某1、邵某1、邵某2、肖某2分别取得八分之一份额。考虑到肖某1取得案涉房屋八分之五份额，且长期居住于案涉房屋内，对于郝某照顾较多的情形，宜由肖某1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酌定由肖某1分别按照份额及房屋价值给付邵某1、邵某2、肖某218万元。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系死者死亡后，其所在单位向死者的近亲属支付的相关费用。工亡补助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但工亡补助金非遗产，其分配原则亦与遗产存在不同之处，在分割时应根据与郝某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进行适当分割。肖某1作为郝某的配偶、较之子女而言与郝某之间存在更为深切的生活紧密程度，且对郝某的后事处理尽了较多义务，本着老有所养的原则，酌定对此款项不再分配，由肖某1所有。丧葬补助金是死者家属因安葬死者支付的费用，应当给付实际支付人，双方均认可由肖某1支付丧葬费用，故该笔补助金应属肖某1所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郝某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里×号楼×单元×室房屋由肖某1继承，邵某1、邵某2、肖某2于判决生活之日起15日内协助肖某1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肖某1在办理完毕第一项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10日内分别给付邵某1、邵某2、肖某2房屋折价款180000元；三、被继承人郝某享有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归肖某1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监狱管理局“郝某”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在1979年12月25日档案中有这样记录：子女两个均读书，爱人已离婚”。被上诉人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子女两个中包括邵某2。庭审中，肖某1、肖某2认可2007年前，邵某1每年看望郝某，在郝某生病住院时进行过探望，给过一些钱，但2007年之后再无来往，但邵某2从无来往。邵某1称其2007年前尽过赡养义务，邵某1对于2007年后尽赡养义务情况、邵某2对于其尽赡养义务的情况，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及分配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系郝某与肖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郝某去世后，应先将肖某1所有的份额分出后，剩余的一半作为郝某遗产进行继承。邵某1称其购房时出资一万元，其未向法庭举证，本院对其陈述的事实不予采信。即使邵某1有出资，亦不能改变案涉房屋的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遗产份额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遗产分配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肖某1与郝某共同居住，且在郝某晚年对其照顾较多，一审中，肖某1虽仅出具了书面证人证言，邵某1、邵某2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反证，且邵某1、邵某2对于二人对郝某尽了赡养义务的事实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考虑到郝某患病多年，其生前与肖某1、肖某2共同居住，由肖某1、肖某2照顾符合生活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肖某1应当多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关于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的分配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郝某去世后，其丧事由肖某1处理，全部费用亦由肖某1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丧葬费归肖某1所有并无不当，但一次性抚恤金是国家机关及事业单位按死者生前基本工资标准发放，发放对象是死者的父母、配偶和子女，故一次性抚恤金的分割纠纷，实质上为共同财产的分割纠纷，一审法院判决全部归肖某1所有依据不足。但一次性抚恤金并非遗产，故分割的原则与遗产法定继承的规则有不同，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与死者共同生活及供养关系确定分割标准，酌情予以改判。关于房屋过户及折价款的给付问题，考虑到双方的收入及居住的实际情况，判决房屋过户后支付折价款欠妥，本院对此予以改判。关于邵某2的继承人身份问题，肖某1、肖某2并未上诉，考虑到一审法院审理及本院审理中，邵某1、邵某2提交了一定的证据，已形成一定的证据链，且肖某1、肖某2未提出反证，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邵某2应为郝某的法定继承人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邵某1、邵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平均继承遗产份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肖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给付邵某1、邵某2、肖某2房屋折价款180000元；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继承人郝某享有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归肖某1所有，肖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给付邵某1、邵某2、肖某2各5000元；四、驳回肖某1、肖某2、邵某1、邵某2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55元，由肖某1负担1825元（已交纳），由邵某1、邵某2、肖某2各负担17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邵某1、邵某2负担13810元（已交纳），由肖某1、肖某2各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