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5525号 原告：程才生，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诚，浙江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熙萍，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被告：泰安明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望岳东路中段财源街道办事处院内办公楼西楼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079671033J。 法定代表人：李强。 被告：郭琍琍，女，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跃，男，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第三人：范生民，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告程才生诉被告泰安明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智公司）、徐熙萍、郭琍琍、第三人范生民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程才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诚，徐熙萍，郭琍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跃到庭参加诉讼，明智公司、范生民经本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程才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徐熙萍归还本金970万元及利息6984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此后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判令明智公司、郭琍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5日，程才生与徐熙萍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徐熙萍将其持有的明智公司15%股权作价转让给程才生，徐熙萍再向程才生借款10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程才生陆续向徐熙萍支付款项计1200万元。2016年7月5日，徐熙萍出具《还款计划》《借条》各一份，称由于明智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项目长期搁置，致《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无法履行，徐熙萍向程才生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127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为2%，在2016年11月5日前全部还清。2016年8月22日，徐熙萍向程才生支付还款30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天未还。程才生认为，由于在本案借款发生之时，徐熙萍系明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所借款项也用于明智公司，因此明智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7月20日，郭琍琍书面同意其名下持有的常山县紫港小区项目未售完店面房13.17%股权用于担保程才生的债权，因此郭琍琍是本案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徐熙萍辩称：一、本案因合作投资、垫资而发生，不是民间的资金融通法律关系。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了该案的基本事实，而且是经过程才生、范生民事先到泰安项目现场考察，反复酝酿、沟通和协商后签订的。徐熙萍为此还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按每股60万元收购，但转给程才生、范生民是每股33.33万元。协议中的“股权转让、借款(垫资用于项目前期投入)和工程施工承包”三项内容很明确；2.程才生自己提供的汇款流水凭据为证。其于2014年6月27日的第一笔汇款附言上就是“投资款”，而后还有两笔也注明是“投资款”，与《合作协议》相互印证；3.双方酝酿、协商时的草稿、协议稿和徐熙萍的日志记录佐证；4.有行政判决书为证，证明项目是客观存在的，也是因政府乱作为而搁置的，不是徐熙萍和明智公司的责任。因此，本案根本不可能是程才生借款给徐熙萍个人“做生意或经营”独立的行为，而是实实在在的双方共同投资项目的法律关系。二、“借条”形成的原因。因项目被泰安市政府乱作为搁置后，徐熙萍只身一人与政府进行着呕心沥血的交涉，逐级反映情况要求落实。但程才生等人全然不顾徐熙萍的艰难，更不顾投资的“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法则，多次趁徐熙萍心力憔悴、疲于应付时，要叫徐熙萍弟弟、妹妹的房子抵押给程才生等人，还威胁要住到徐熙萍80多岁的老母亲家里去等等。因为徐熙萍不是商人出身，又是长期干政法工作的，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更是出于自己明白没有经过清算，仅凭“借条”不可能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加上这个项目的确是一块“肥肉”，只要政府守信用，肯定会有人接盘，在程才生、范生民、章振、申屠新民于2016年7月5日再次赶到泰安相逼时，由其起草，徐熙萍按照其写的内容重新抄了后形成了“借条”(四张借条的写法、算法不一样)。从原来合作协议上签字的两个人，又多出了章振、申屠新民二人(范生民讲其中的300万元中有章振的100万元、申屠新民的50万元)。为了使这些人不再威胁到徐熙萍母亲家里，叫徐熙萍弟弟、妹妹的房子作抵押，徐熙萍又把自己在常山县的房产和以妹妹郭琍琍名义徐熙萍投资的店铺股份也抵押给了程才生等四人(徐熙萍妻子不知道此事，也没有办理他项权证手续)。而后，为了实现这些人自私的愿望，徐熙萍把控股股东转还给董明，约定董明在程才生等人“借条”的期限内把投资款还给徐熙萍。2016年8月17日，董明找李强谈成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及项目收购协议》，徐熙萍把李强前期转让款中董明分给徐熙萍的部分还给了亲友们，其中程才生为300万元。此后，徐熙萍更陷入了四面楚歌、内外交困和焦头烂额之地，如果不是徐熙萍的坚毅、相信法律和长期干政法工作历练形成的优良的素质支撑着，可能早就走险路了；如果不是程才生等人只顾自己的利益而不担任何风险的行为所致，徐熙萍的处境会顺利许多，至少除了自己的亲友们外，还有共同投资人与徐熙萍分担忧愁，最后的损失也不会产生，基本能够拿回来!因为这个项目，至今已经连锁发生了十一个案件，全部都是徐熙萍一个人在拼搏应对着，一般人谁能够承受得了?!如果连徐熙萍自己的亲友团也不理解，也像程才生等人似的逼债或诉讼的话，岂不是要把徐熙萍逼上绝路?谁的投资又能够要回来?!因此，“借条”是违法的，显失公平的，无效的!理由是：1.《合作协议》是双方在平等和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合法有效的；“借条”是程才生等人违反共同投资法则，只图盈利、不担风险的胁迫行为；徐熙萍明知其行为不当，迫于各种压力和对法律的“心知肚明”所发生的，“借条”不能对抗《合作协议》；2.程才生不但胁迫徐熙萍写“借条”，而且还把投资款和借款混为一体，利息全部计算在内，足见这些人不顾一切违反协议，不顾徐熙萍及亲友们的合法权益，在所有的投资款没有要回来的情况下，还要侵吞徐熙萍的权益，实在令人心寒哪；3.出于善意和为了母亲免受侵扰等，徐熙萍用自己的财产抵押给程才生等人的行为，也是违法而无效的，且没有经过徐熙萍妻子的签字和办理他项权法律手续，依法都属于无效的行为。4.“借条”没有民间借贷的基本事实，不符合“民间资本融通”的特征；共同投资也没有经过合法的清算，必须适用共同投资的基础法律关系才符合整个事实。5.投资合作中的借款(垫资款)《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明文约定：上述借款用于“明智时代广场(暂名)项目前期投入”。即：属于附在项目条件上的垫资款，现在项目已经被搅黄了，损失也因程才生等人的胁迫而追不回来了，利息当然不存在了。三、承诺书形成的原因。程才生等人明知投资是用在项目上的，不彻底解决项目被政府搁置的事，根本不可能要回钱来，程才生知道徐熙萍是干政法工作出身，事先也打听过徐熙萍为人正直，执法如山，心地善良(程才生的亲家是常山县人，其亲口说向亲家打听过徐熙萍的为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侥幸想从徐熙萍这里把钱逼出来，但也知道项目问题不彻底解决，徐熙萍根本没有钱还程才生，加上东阳真正的民间借贷纠纷很多，不少人血本无归或只要回一些本金，经过徐熙萍弟弟、妹妹做工作，程才生再次要求徐熙萍写下承诺书，而且程才生等人已经叫范生民先起诉徐熙萍，如此的“奇耻大辱”令徐熙萍十分难受，更巴不得尽快把本钱还给这些人，善后之事视情再说，故形成之。现范生民、章振、申屠新民的钱已按承诺书兑现了，因为徐熙萍考虑到违反《合作协议》是程才生造成的，与这些人无关，程才生应该有自知之明。四、程才生违约、违法的事实。1.其所有的投资款、借款时间全部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投资款应于“2014年6月25日前”、借款应于“2014年7月5日前”付清，程才生没有一笔款是按照约定履行的，最后一笔款甚至拖到了2014年12月12日，违约行为十分清楚。2.其诉讼请求竟然还进行利滚利的计算，贪利之心太甚。按其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共汇款1100万元(有100万元其未提供凭证)，除了范生民等人的300万元外，程才生为900万元，程才生写好叫徐熙萍抄的“借条”上是“1270万元”，分明利息其已算入“270万元”，2016年8月徐熙萍已归还程才生本金300万元，程才生却按“97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违法行为太过明显。3.徐熙萍在起诉书上还毫无根据地说谎，“称由于明智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项目长期搁置”，这样的话是怎么出来的?证据在哪里?程才生明明知道项目是政府乱作为造成搁置的，徐熙萍一直拼命与政府的混官抗争，与当地的股东抗辩，更何况就该项目徐熙萍胜诉的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程才生还敢用此谎言欺骗法官，说明程才生只有把责任推在明智公司身上才能达到其诉讼的目的，违法性昭然若揭。4.程才生明知与徐熙萍个人之间达成协议，与公司另外两个股东不发生法律上的关系，其起诉“民间借贷纠纷”把明智公司也列为被告；而另外三个人起诉时却把徐熙萍妻子列为共同被告，还不敢把《合作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其自相矛盾、漏洞百出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合作投资项目的真实的法律关系。而徐熙萍却把明智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提供了《合作协议》作为证据，没有把徐熙萍妻子列入被告之中，恰恰又证明了其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是因合作投资法律关系引起的，根本不存在徐熙萍个人向其借款用于独自经营活动的行为。可见，程才生的自相矛盾，和另外三个人的互相矛盾，足以证明程才生不敢面对真实的合作投资项目的基本事实，非要生拉硬拽到“民间借贷纠纷”之中，以达到其“只顾极端利益，不承担任何风险”的违法目的。5.为了使程才生相信徐熙萍必须依法把大家的投资款追回来，徐熙萍主动把自己的财产抵押给程才生等人，并且告知程才生以徐熙萍妹妹的名义投资在常山县的店铺是徐熙萍的，主动让程才生知道了徐熙萍的隐产，足见徐熙萍的真诚，程才生不但不顾徐熙萍的诚意，反而滥用诉权把郭琍琍也当成被告，还申请查封了郭琍琍在杭州的房产。合作投资--借条--承诺书这三者之间的关系，郭琍琍的担保即便是依法成立的话，承诺书未经过郭琍琍同意和重新担保，承诺书成立之时，便是郭利琍的担保失效之日，更不用说这个财产是徐熙萍的，担保也是无效的!更离奇的是，程才生不申请查封抵押物，却查封了与抵押无关的财产。对此，程才生对郭琍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五、徐熙萍的行为完全是合法的、大度的和善良的，徐熙萍相信法律和法官决不会使一个深受政府乱作为坑害的人，再受到共同投资人的违约、违法的连锁打击，承受不该承担的没有法律依据的责任。1.鉴于程才生汇款没有一次是守约的，徐熙萍完全可以按照违约责任予以追究，程才生的投资款500万元已不得返还了，应该归徐熙萍所有。但徐熙萍心地善良，一心为了项目建设的大局，不与其计较；2、程才生后来又讲凑不齐1500万元，要求减少300万元，此时已经是2014年11月底，徐熙萍正为项目落实的事与政府绞尽脑汁地交涉着，没有心思去考虑其必须按照约定执行，徐熙萍一贯为人处事的秉性也不会与其计较，仍同意程才生减少300万元。如果不是徐熙萍的善良和让步，一定要其履约的话，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案件了。修改的内容也只有徐熙萍的笔迹，并没有程才生和范生民的签字，按法律手续论，也应归于无效。3.“借条”和“承诺书”的出现，更加证明了徐熙萍一直是抱着息事宁人、宁可自己吃亏，也要拼命把大家投资的钱追回来的决心。总之，纵观本案，一切的根源在于泰安市政府乱作为失信、毁约造成的，徐熙萍没有任何违反法律的主观过错。 郭琍琍辩称：一、2014年4月，徐熙萍是明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一个泰安市招商引资的旧城区改造项目，为了把项目做成精品，需要建筑行业的专业人员承建和共同投资这个项目。通过熟人介绍，引荐了范生民，范生民又介绍了程才生等人。二、在项目投资合作协商中，程才生、范生民有意向投资这个项目，但前题条件是要将股份转让一部分给程才生、范生民。为了做好这个项目，以更好地发挥程才生、范生民的积极性，经双方充分协商，徐熙萍与程才生、范生民签订了《合作协议》，使程才生、范生民成为这个项目的股东。既然是股东，为自己的公司筹集资金也再正常不过，更何况徐熙萍还以自己极吃亏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程才生、范生民，项目工程又是由程才生、范生民承包施工的。三、因泰安市政府的严重违约，项目一直没有进展，程才生、范生民等人不顾徐熙萍坚持与政府交涉维权的艰苦辛累和项目风险，采取各种手段，一再逼迫其还钱。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徐熙萍跟郭琍琍商量，徐熙萍要把在郭琍琍名下由徐熙萍出资的浙江省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常山县紫港小区的店铺股份抵押给程才生、范生民等人。郭琍琍刚开始是不同意的，徐熙萍跟郭琍琍说命重要还是钱重要，而且投资的根本性质依法是改变不了的，最高法院也有案例。因为是徐熙萍自己的股份，郭琍琍就同意了徐熙萍的要求。所以郭琍琍在徐熙萍打好的字据上签了字。这也只是徐熙萍与郭琍琍两人之间的事情，徐熙萍同意自己的股份抵押给谁是徐熙萍自己的事。郭琍琍认为：1、字据是写给徐熙萍的，因为徐熙萍的股份在郭琍琍名下，需要经过郭琍琍同意，徐熙萍才可以拿去抵押，约定的也是以该股份做为担保物，是以徐熙萍出资的股份额为抵押，郭琍琍与程才生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2、程才生从没有找过郭琍琍，也没有要求到登记部门办理有效的抵押担保手续，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3、徐熙萍写的借条是在不合法、显失公平的情况下产生的，更违背基础法律关系的事实；且其将投资款、借款未区别分类，更将已加在借条内的利息进行重复计算，违法行为明显，涉及虚假诉讼应移交公安部门查办。4、郭琍琍与程才生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而且范生民、章振和申屠新民的款项已经按徐熙萍事先约定的承诺书执行了，也证明了程才生等人的投资款在项目中，只有解决了这个根本的问题才能要回自己的钱。程才生也认可了这个承诺书，故郭琍琍的担保行为依法也归于无效。加之程才生没有在担保期间的法定诉讼期限内主张，已超过时效，亦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据此，请求法庭驳回徐熙萍的诉讼请求，并赔偿查封郭琍琍财产的经济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6月25日，徐熙萍（甲方）与程才生、范生民（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甲方将其持有的明智公司15%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在2014年6月25日前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双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暂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借款。乙方于2014年7月5日前借给甲方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上述借款用于“明智时代广场”项目前期投入；如在借款期限届满归还，不计利息，否则利息从借款的第四个月开始计算利息，月利率2%。三、工程施工承包。“明智时代广场”项目由乙方所在的公司项目总承包，由乙方负责组织施工。2014年11月27日，徐熙萍在该《合作协议》备注：乙方的300万元借款已不能到位，股权调整为12%，股权转让款调整为400万元，800万元为借款，按约定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 协议签订后，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程才生陆续向徐熙萍支付款项，共计1200万元。该款中，包括范生民、章振和申屠新民300万元，程才生900万元。2016年7月5日，徐熙萍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记载：“徐熙萍于2016年7月5日前归还全部款项，如到期未归还，以常山县的自有房产、妹妹郭琍琍在常山紫港小区项目14.2%的股权作为抵押（经郭琍琍签字认可）。”与此同时，徐熙萍出具一份《借条》记载：“兹有徐熙萍于2016年7月5日向程才生借款1270万元，在2016年11月5日前全部还清，利息按2%月息计算。”2016年7月20日，郭琍琍出具《字据》记载：“徐熙萍在常山紫港小区项目未完售店面房13.17%股份，现登记在郭琍琍名下。郭琍琍同意将上述股份抵押给程才生、范生民、章振和申屠新民等人，用于担保徐熙萍在泰安明智公司项目的债务。”2016年8月22日，徐熙萍归还程才生款项300万元。范生民、章振和申屠新民投资300万元，已经在另案中处理完毕。 另查，明智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8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由股东董明、袁智组成，分别持有公司股权70%、30%。2014年4月15日，公司股权变更为由徐熙萍持有60%、董明持有20%、袁智持有20%，明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明变更为徐熙萍。之后经过几次变更，公司股权变更为由股东山东恒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60%，徐熙萍持有20%、董明持有20%，明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强。 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定性问题。《还款计划》《借条》是基于《合作协议》演变过来，其基础法律关系，应该以《合作协议》为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其包含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案由以民间借贷纠纷冠之，尚不涵盖两种法律关系，故本院将其变更为合同纠纷。二、合同结算效力。以程才生名义出资1200万元，一部分是范生民、章振和申屠新民出资300万元，另一部分是程才生出资900万元，因此程才生出资本金为900万元。《还款计划》《借条》，是对之前合作关系的一次总清算，不管基于股权回购的溢价或是基于借贷还本付息，应该以此为准。经清算，欠款总额共计1270万元，其中包含两部分，一是出资本金900万元，二是股权回购的溢价和利息370万元。对于本金900万元，可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收益370万，其性质等同于利息，如允许重复计算利息，将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故本院不予准许。扣除本金300万元，程才生要求徐熙萍支付款项本金6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有关利息，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5日届满次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三、有关担保责任问题。涉案借款关系或股权转让关系，发生于徐熙萍与程才生之间，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债务人为徐熙萍，并非明智公司。此案不属于以徐熙萍个人名义为明智公司对外借款之情形，程才生要求明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常山紫港小区项目的涉案股份，登记在郭琍琍名下，但实际权利人为徐熙萍，根据《还款计划》，徐熙萍愿意将该股份质押给程才生等人，郭琍琍出具《字据》，其旨意是根据徐熙萍的指示愿意配合办理上述质押登记手续，并非自己愿意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或质押担保责任。从目前情况，程才生不能举证与郭琍琍之间存在担保的合意，故担保合同尚未成立。程才生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熙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程才生款项本金6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6日至实际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 二、被告徐熙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程才生结算前收益370万元； 三、驳回原告程才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90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徐熙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蓝钦如 人民陪审员  高 萍 人民陪审员  汪 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