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住所地列支敦士登公国特里松FL-9495道斯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安妮·龚德尔芬格，副总裁。法定代表人：列奥·朗高尔，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溪。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0621117号“SHIHUALUOSHIQ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2年3月15日，核定使用在第26类的“发带；发夹；拉链；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花边”商品上。现注册人为徐溪。第G1094905号“施华洛世奇”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1年11月12日，基础注册国为列支敦士登公国，基础注册日期为2004年7月7日，核定使用在第26类的“用于透明塑料薄膜上的配有小金属片和塑料元素的适用在皮革和金属上、经熨烫或者热压的装饰用图案和丝带；玻璃扣子、扣钩以及拉锁；配有人造宝石的丝带；装饰丝带”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日，现注册人为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第G557287号“施华洛世奇”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图样详见附件）的基础注册国为列支敦士登公国，基础注册日期为1990年7月10日，核定使用在第26类的“和重新加工或热压处理后的铁一起用于布料；毛皮和金属上的镶在透明塑料片上的玻璃制；塑料制；金属制饰件和饰带；玻璃制纽扣；搭扣；别针；人造宝石饰带；装饰带”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10日，现注册人为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第385013号“施华洛世奇”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的申请日为1988年10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和金银珠宝饰品及其仿制品；包括玻璃；塑料和贱金属饰品；装饰用的玻璃；宝石；金属板；塑料物和人造石”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8月29日，现注册人为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诉争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后，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异议申请，2015年5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决定，认定：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使用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2．“施华洛世奇SWAROVSKI”在世界范围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该公司建立了唯一的对应关系，多次受到驰名商标保护。诉争商标系对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驰名商标的抄袭和摹仿，其注册和使用会造成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驰名商标的淡化，削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三为第14类商品上的驰名商标。3．“施华洛世奇”是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在先使用并登记的知名商号，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4．徐溪在明知或应知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驰名商标的前提下，多次以拼音的形式摹仿抄袭该公司的商标，具有明显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公平竞争的经济环境，造成了不良影响。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请求依据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施华洛世奇”发展历史介绍；2．百度百科对“施华洛世奇”的介绍；3．1988年中国大酒店交响乐演奏现场的照片；4．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在中国开设的分公司店面资料及财产保险单证据；5．各大电子商务网站对“施华洛世奇”在售商品检索结果；6．施华洛世奇（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施华洛世奇上海公司）审计报告；7．施华洛世奇上海公司销售发票；8．施华洛世奇上海公司营业相关税费报税单；9．施华洛世奇上海公司海关进口增值纳税申报表、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10．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参与慈善公益活动的新闻报道；11．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所获奖项照片；12．施华洛世奇上海公司广告宣传情况；13．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网站访问量和百度检索结果的公证书；14．国家图书馆出具的针对“施华洛世奇”“SWAROVSKI”的检索结果；15．施华洛世奇公司及其品牌的相关宣传报道；16．“施华洛世奇”会员增刊；17．关于“施华洛世奇”的网络报道公证件；18．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全球商标注册证及对“施华洛世奇”“SWAROVSKI”系列商标的许可使用合同公证认证件；19．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相关裁定；20．北京、安徽、浙江等地工商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1．新浪网关于王某及王星公司被法院判决停止针对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商标侵权行为的报道；22．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在第26类商品上的商标使用证据；23．法院作出相关判决书；24．引证商标三被认定驰名商标案件审批表。徐溪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84423号《关于第10621117号“SHIHUALUOSHIQ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一、诉争商标使用在“发带；发夹；拉链；花边”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使用在“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发带、假发”等商品与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知名的水晶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形，关于引证商标三构成驰名商标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四、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的情形。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的主张，并未提交足够的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509号判决书、（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052号判决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发、人造花”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饰带、装饰带、装饰丝带”商品均属于服装的装饰或辅料，分别构成类似商品。2．（2017）京行终3277号判决书，用以证明“施华洛世奇”商标在第14类商品上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并在第41类服务上予以跨类保护。3．（2017）京行终1533号判决书，用以证明在先判决已经认定因均为日常生活消费品，“Zippo”商标在打火机上的商誉可以延及“服装”商品。本案“施华洛世奇”商标在第14类“珠宝”等商品上累积的商誉，足以延及至第26类的装饰物品。4．就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针对徐溪在第14类商品上注册的第10621118号“SHIHUALUOSHIQI”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75947号《关于第10621118号“SHIHUALUOSHIQ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第10621118号“SHIHUALUOSHIQI”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明确其诉讼主张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及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规定，在先权利是指在先商号权益，不再坚持其他的理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于与服饰相关的饰品或者与服饰一起搭配使用的商品，在用途方面相同或者接近，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存在较大的重合，若在这些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上述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二具有很强的显著性，诉争商标在“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施华洛世奇”商号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鉴于已经认定诉争商标在“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已无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必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徐溪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诉争商标档案载明：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另查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发带；发夹；拉链；花边”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上予以维持。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分别构成类似商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虽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亦未构成交叉检索，但均属于与服饰相关的饰品或者与服饰一起搭配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方面相近，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同时考虑到诉争商标标志系引证商标一、二标志对应的拼音以及“施华洛世奇”品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发、针、人造花、织补架、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竞赛者号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被诉决定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鉴于原审法院采信了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应由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