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飞玲，女，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梅，女，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梅，女，194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泽昊，男，199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瑜泽，男，200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宾，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浩，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曹飞玲因与被上诉人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张鑫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曹飞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被上诉人赵爱梅及其与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宾、被上诉人张鑫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飞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曹飞玲与夏常青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并未提交借据或欠条等能够证明存在借款关系的凭证。曹飞玲与夏常青之间虽然有转账行为，但该转账不是借款，如果是借款却没有借据或欠条不符合交易习惯。曹飞玲与夏常青之间的相互转账非由民间借贷引起，而是双方合伙做石子生意才有转账行为。2、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不客观，不足以证明曹飞玲与夏常青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微信聊天记录是断章取义的截取了部分内容，没有原始载体可供核对，不应当作为证据，更不能证明曹飞玲欠夏常青款项。3、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标准、起算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利息。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仅凭转账金额推定利息为2%不符合法律规定。4、张鑫浩与夏常青之间的转账，仅凭证人证言无法判断是曹飞玲所为。证人与张鑫浩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纳。曹飞玲从未持有使用过张鑫浩的银行卡，张鑫浩和夏长青之间的相互转账是其双方的行为，与曹飞玲无关。银行卡管理办法第28条也明确规定，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曹飞玲与张鑫浩2015年6月30日离婚以后矛盾不断，张鑫浩也不可能让曹飞玲使用他的银行卡。一审当中证人刘某、熊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张鑫浩的银行卡由曹飞玲持有和使用。5、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未按照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中的要求，严格审查证据和证据的证明能力，仅凭转账和转出的差额和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属于判决错误。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曹飞玲提到无借条的问题，夏常青和曹飞玲之间存在长期的经常性的经济往来，仅有流水无借条也属常情。关于利息的认定，一审的过程中有证人间接证明了曹飞玲与夏常青之间的利息约定和执行。关于曹飞玲借用张鑫浩的银行卡转账，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充分的予以质证和认证。张鑫浩辩称：张鑫浩与曹飞玲实际分手是在2018年初，因为曹飞玲在做生意的时候使用的是张鑫浩名下的手机号，银行卡绑定的是张鑫浩的手机号。张鑫浩与曹飞玲当时还是实际上的夫妻，所以曹飞玲一直在使用。张鑫浩是2018年的夏天才从曹飞玲处把手机号要过来。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飞玲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张鑫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飞玲与张鑫浩于2015年6月30日办理离婚手续，后二人仍长期共同生活居住。曹飞玲经营POS机刷卡代还信用卡业务，因需要周转资金，2016年1月11日至2018年5月24日，多次与夏常青之间发生借款、还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夏常清最后一笔出借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曹飞玲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其中夏常青向曹飞玲转账3,210,000元，曹飞玲向夏常青转账4,419,284元。夏常青与张鑫浩银行账户之间转账交易共计166笔，其中夏常青向张鑫浩转账3,572,744元，张鑫浩向夏常青转账1,383,560元。曹飞玲与张鑫浩向夏常青转账合计5,802,844元，夏常青向曹飞玲与张鑫浩转账合计6,782,744元，转入与转出相折抵，差额为979,900元。所涉张鑫浩名下银行账户为曹飞玲实际掌控并使用。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自认曹飞玲存在现金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的事实。2019年6月4日夏常青突发心脏病不幸死亡。夏常清生前与赵爱梅系夫妻关系，与王士梅系母子关系，与夏泽昊、夏瑜泽系父子关系。赵爱梅自称，夏常清生前曾向其说过曹飞玲尚欠夏常清240,000元借款的情况，通过整理夏常清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手机电子账目及夏常清与曹飞玲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曹飞玲欠夏常清借款24万元的事实。一审中，针对审理中查明的夏常清与曹飞玲、张鑫浩银行转账间的差额为979,900元的情况，原告赵爱梅等出于对死者夏常清的尊重，坚持仅主张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另查明，张鑫浩曾向夏常清借款80,000元，并已清偿。对此赵爱梅与张鑫浩均予承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证据能够证明曹飞玲多次向夏常清借款、还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现曹飞玲尚欠夏常清借款额远大于240,000元。因夏常清突然死亡，曹飞玲亦未提交能够冲抵借款，足以对抗原告诉请的其他证据，造成曹飞玲是否存在其他还款事实难以查明。现赵爱梅等四人作为夏常清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仅主张夏常清生前陈述过的尚欠240,000元借款，是对自己民事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赵爱梅等四人要求曹飞玲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曹飞玲辩称双方系互赠行为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赵爱梅等要求曹飞玲支付借款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8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曹飞玲实际向夏常清支付利息的标准已高于月息2分，现赵爱梅等主张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夏常清最后一笔出借日期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张鑫浩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张鑫浩名下银行账户的操控人为曹飞玲，并非张鑫浩，故赵爱梅等诉请张鑫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曹飞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对张鑫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曹飞玲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曹飞玲提交的郭永全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夏常青与曹飞玲转账记录，可以证实曹飞玲曾经使用夏常青款项，双方之间的转账实际是支付借款、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鉴于双方之间借款转账频繁，没有出具借据也属合理。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曹飞玲认可欠夏常青240,000元未还，曹飞玲上诉称该聊天记录之前有其与夏常青的语音聊天内容为二人协商虚构借款应付赵爱梅的记录，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不能否定曹飞玲在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认可的内容。关于曹飞玲称张鑫浩的转账与其无关的主张，根据夏常青与曹飞玲、张鑫浩之间的款项来往情况，同时存在夏常青向曹飞玲账户转账、张鑫浩账户偿还该笔款项并支付利息以及夏常青向张鑫浩账户转账、曹飞玲账户偿还该笔款项并支付利息的情况。结合曹飞玲认可欠款的记录，可以证实曹飞玲同时使用曹飞玲和张鑫浩的账户与夏常青进行款项往来。曹飞玲上诉称其与夏常青之间的款项来往系双方2017年开始合伙做生意而产生，但其诉称的合伙期间双方款项来往规律仍与之前双方借款关系发生的款项来往情况类似，且曹飞玲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做生意的事实，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曹飞玲欠夏常青240,000元借款的事实存在，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要求曹飞玲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从夏常青与曹飞玲的款项来往情况可知，双方约定的款项使用费用高于月息2分的标准，且夏常青向曹飞玲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5月11日，赵爱梅、王士梅、夏泽昊、夏瑜泽要求曹飞玲自该笔款项发生时按照月息2分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曹飞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曹飞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