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雷冬竹，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旸，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德万，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正，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凡，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吴群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汪德万、原审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征询诉讼代理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邓旸，被上诉人汪德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正、陈一凡，原审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李龙到庭参加询问。现已审理终结。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汪德万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该法条明确了医疗侵权纠纷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郭新秀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郭新秀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推定上诉人有过错，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封存的病历中夹杂有刘均平的检验报告单，但是患者郭新秀的病历资料是客观、真实、完整的，上诉人并没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3、认定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是以送检的郭新秀的病历资料不完整、不真实、不充分为由不予受理该医疗司法鉴定系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2019年11与8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经审查，该案当事人对送检病历资料不认可，我中心无法根据现有送检资料作出明确鉴定意见。”表明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的理由有两个：一是当事人对送检病历资料不认可，二是无法根据现有送检资料作出明确鉴定意见。对病历资料不认可的是被上诉人一方，仅陈述不认可，但并未充分说明不予认可的实质性理由或者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同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郭新秀死亡后郴州市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书面告知其家属是否同意尸检，但被上诉人及家属认为对郭新秀死因无异议而放弃尸检，对郭新秀没有作出尸检报告，才是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无法根据送检材料作出明确鉴定意见的根本原因。该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汪德万辩称：1、上诉理由不成立。侵权责任法第54条和58条适用于两种情形。当无证据表明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况下应当适用第54条；当有证据表明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况下，应当适用第58条。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58条的规定。2、伪造、篡改或销毁病历资料可谓证据确凿。首先，上诉人提供双方封存的病历明显存在伪造（副主任医师代主治医师查房记录明显是伪造的，事后提供的生化报告也系伪告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封存的生化结果都是他人的检查报告）和未手写签名（入院记录既无手写签名，也无打印署名；长期医嘱、临时医嘱、护理记录和病程记录等均无手写签名），根据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31条“应当手写签名”的规定，入院记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护理记录和病程记录等，均系取得方式不合法的病历资料。其次，司法鉴定机构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2019—160号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足以认定伪造、篡改或销毁病历资料。因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因此，不能鉴定的根本原因是伪造、篡改或销毁了病历资料。3、本案应当推定全责。所谓推定过错，就是依照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有无过错或无法认定过错大小时，只能根据证据形成中的过错来推定案件当事人行为时的主观过错了，如果可以认定过错并可认定过错大小就不存在推定过错之说。虽然，侵权责任法第58条没有规定是否可以推定因果关系，但司法实践中只能按照全部因果关系来认定全责。本案被上诉人依法申请过错和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却因封存的病历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不合法而被退回。所以，应当推定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远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我院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汪德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暂时请求死亡赔偿金587,168元（36,698元／年×16年）、丧葬费31,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69,013元，其他费用如医疗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待收集证据后追加。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汪德万增加诉请即宁远至郴州的转院租车费1200元、宁远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577.22元、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5575.46元、尸体运费2800元、太平间停尸费2600元、直系亲属参加丧葬误工和交通费3000元、因送鉴定资料费用开支2000元，合计18,752.68元，诉请总金额由669,013元变更为687,765.6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原告汪德万与郭新秀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0日14时，郭新秀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1.冠心病、急性心肌梗塞、心脏不大、窦性心律、泵功能3级；2.高血压病1级、极高危组；3.2型糖尿病；4.慢性胃炎。当日，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向郭新秀下发病危告知书，并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检查与治疗及随诊，郭新秀之子汪加余在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上书写“要求出院，自行转郴州”并签名。2019年6月20日23时27分，郭新秀转入住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二区，入院诊断：胸痛查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冠脉综合征？2型糖尿病；慢性胃炎。同年6月22日6时30分，郭新秀在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出具的死亡通知单上写明：姓名郭新秀，……诊断冠心病、急性冠脉综合征、心脏骤停不幸于……死亡……。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8年度有关统计调查数据）》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原告汪德万的诉请，原告汪德万因郭新秀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医药费5575.46元；丧葬费31,845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诉请31,845元，超出部分视为其自愿放弃）；死亡赔偿金587,168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1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原告精神受损程度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情考虑50,000元；交通费6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本院酌情考虑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78,188.46元。后原告汪德万认为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未及时对郭新秀进行介入治疗导致其抢救无效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于2019年6月24日向郴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原告汪德万未与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汪德万又认为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在对郭新秀的诊疗过程中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遂于2019年9月6日将宁远县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列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汪德万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再查明，郭新秀于1954年11月6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宁远县文庙街道舂陵社区隔洞村。郭新秀之子女汪利芳、汪中芳、汪加耀、汪加余在诉讼中以书面形式向本院声明放弃本案诉讼权利，该权利由其父亲即本案原告汪德万行使。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告汪德万主张郭新秀在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就诊后出院时，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未落实联系被告市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来宁远县人民医院接患者郭新秀的工作及未安排医务人员陪送，未尽病危告知义务，从而耽误患者就诊，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提交的原告汪德万认可的病危告知书、宁远县人民医院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上均有郭新秀之子汪加余的签名，且汪加余在后者告知书上还书写了“要求出院，自行转郴州”，同时，原告汪德万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佐证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在患者郭新秀自行转至郴州治疗时有法定或约定的应安排医务人员陪送的义务，另郭新秀的死亡也不是发生在转院过程中或也无相关司法鉴定结论佐证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导致郭新秀因转院耽误治疗而死亡的，因此，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在诊疗郭新秀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对郭新秀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汪德万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是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郭新秀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否与郭新秀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患者在诊疗活动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法院应当予以准许。本案中，原告汪德万请求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赔偿，并于2019年9月2日就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郭新秀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该过错与郭新秀死亡的因果关系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以该案当事人对送检病历资料不认可，中心无法根据现有送检资料做出明确鉴定意见为由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㈡项规定作出（案件编号：2019－160）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进行医疗司法鉴定不可缺少的就是患者的病历资料。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应当按照规定的内容书写，并由相应医务人员签名，打印病历应当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规定的内容录入并及时打印，由相应医务人员手写签名，结合本案中提交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病历资料即封存的郭新秀病历资料中住院病人知情谈话同意书、病危告知书、病程记录、第1次入院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护理记录单均属打印病历，但均无相关医务人员签名；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的患者姓名为刘均平，而非涉案患者郭新秀；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在内容上与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庭审中提交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病历资料不一致，后者在长期医嘱单中增加了大部分长期医嘱项目的停止日期和时间，在临时医嘱单第四页尾部中增加了补记内容：血氧饱和度监测[补记2019–06–219:00]21小时、心电监测[补记2019–06–219:00]21小时、氧气吸入[补记2019–06–219:00]21小时，并增加第五页内容即日期06–22、时间09:00、临时医嘱：[取消]血氧饱和度监测（21小时）、[取消]心电监测（21小时），以及原告汪德万对以上内容不予认可及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和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在病程记录第三页中表述的内容：“……⑶告知家属，患者反复胸痛，考虑冠脉严重狭窄，发生心脏事件（包括猝死、恶性心律失常、心梗）发生率高，建议尽早冠脉造影（因患者家属有事，要求下周一行冠脉造影），必要时血运重建，告病重，家属表示知情理解。建议住心内科重症监护病房，患者及家属拒绝。……”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㈢项规定，推定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有过错。同时司法鉴定机构是以送检的郭新秀的病历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为由不予受理该医疗司法鉴定，致使无法查实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郭新秀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患者郭新秀的诊疗机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结合诉讼中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佐证涉案患者郭新秀及其家属在郭新秀诊疗过程中存在有过错情形以及郭新秀之子女汪利芳、汪中芳、汪加耀、汪加余放弃本案诉讼权利，该权利由其父亲即本案原告汪德万行使的声明，本院综合全案认为，应由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汪德万因郭新秀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汪德万678,188.46元。原告汪德万要求被告赔偿运尸费2800元、太平间停尸费2600元的诉请，因该赔偿项目归属于丧葬费中，不能重复计算，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汪德万要求被告赔偿送鉴定资料开支费用2000元的诉请，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㈢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德万因郭新秀死亡所造成的医药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等损失678,188.46元；二、驳回原告汪德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5元，由原告汪德万承担40元，由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360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及其亲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在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的情况下，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法院应当予以准许。被上诉人汪德万作为已故患者郭新秀的丈夫，请求上诉人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赔偿，并于2019年9月2日就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郭新秀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该过错与郭新秀死亡的因果关系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以该案当事人对送检病历资料不认可，中心无法根据现有送检资料做出明确鉴定意见为由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㈡项规定作出（案件编号：2019－160）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因为，提交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病历资料即封存的郭新秀病历资料中住院病人知情谈话同意书、病危告知书、病程记录、第1次入院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护理记录单均属打印病历，但均无相关医务人员签名；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的患者姓名为刘均平，而非涉案患者郭新秀；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在内容上与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庭审中提交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病历资料不一致，后者在长期医嘱单中增加了大部分长期医嘱项目的停止日期和时间，在临时医嘱单第四页尾部中增加了补记内容：血氧饱和度监测[补记2019–06–219:00]21小时、心电监测[补记2019–06–219:00]21小时、氧气吸入[补记2019–06–219:00]21小时，并增加第五页内容即日期06–22、时间09:00、临时医嘱：[取消]血氧饱和度监测（21小时）、[取消]心电监测（21小时）。所以，汪德万对以上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内容和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增内容不予认可理由正当，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为何出现上述情况又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述病历资料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再如，病程记录第三页中表述：“……⑶告知家属，患者反复胸痛，考虑冠脉严重狭窄，发生心脏事件（包括猝死、恶性心律失常、心梗）发生率高，建议尽早冠脉造影（因患者家属有事，要求下周一行冠脉造影），必要时血运重建，告病重，家属表示知情理解。建议住心内科重症监护病房，患者及家属拒绝。……”，但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记录内容的真实性，病程记录亦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结合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所依据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㈡项规定，可以认定司法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司法鉴定的原因是送检的郭新秀的病历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在此情况下，致使无法查实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郭新秀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的不利后果，应由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㈢项规定，推定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有过错，判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汪德万因郭新秀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元，由上诉人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