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2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泽县，农民。 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正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3719097974T。 住所：临泽县沙河镇沙河小学西侧。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王某1、甘肃正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利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同意后，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月工资应为每月45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本人工资额为2610元有误，导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的工资、住院期间的工资的数额认定错误。2、按照2018年9月16日实施的《甘肃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本单位出差标准的70%计算，应以上诉人主张的每天100元的70%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以《甘肃实施办法》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适用法律错误。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以当地一般护工的市场价格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以农业人均日工资135.64元计算护理费明显过低。4、本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后，虽然出具了收条，但该收条不能作为实际支付的凭据，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支付38000元的证据予以认定。5、被上诉人在工伤事故发生后，不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待遇手续，严重违反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属严重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虽确认该协议无效，但未确认该行为严重违法不当。 上诉人甘肃正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1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某1于2018年8月份开始在上诉人建筑工地从事零工工作，日工资120元，2018年10月30日下午，王某1在工地与工友拉电缆线时从拖拉机上摔下，大腿被压伤，后被送往临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上诉人派人护理1天，医药费全部由公司结算。2019年3月31日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书面协议，除已支付的医药费外，上诉人一次性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38000元，且协议已履行，被上诉人在未撤销该协议的情况下应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临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临劳人仲裁字201912号)仲裁裁决书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住院期间工资3480元、医药费1351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3200元、护理费39300元、误工费26200.80元、营养费36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6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6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9600元、复检费270元、二次手术费16200元、二次护理费4366.80元、二次手术误工费13100元、二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50元，共计272068.6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2018年8月开始原告在被告的建筑工地工作。2018年10月30日下午，原告在××县延伸段拉电缆线时从拖拉机摔下受伤。当日被送往临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左股骨中上段骨折、急性颅脑损伤、右额部头皮下血肿、头面部皮肤挫伤、左侧腰2-3横突骨折、右侧12肋骨折、左手掌软组织损伤。”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此次受伤为工伤。2019年6月12日，张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原告伤情为伤残八级。原告治疗期间，被告派人护理了一天，其余时间为原告妻子护理，被告支付了住院费用。2019年3月1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达成协议，内容如下：1.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38000元的终结了断费用，甲乙双方所有关系及互相责任就此终止和了断；2.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一次性终结了断费用包括乙方后续医疗费、工伤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和就业补助金、工伤期间工资、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经济补偿等各项费用；3.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劳动关系即行终止。同时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与劳动工伤有关的事宜向甲方要求其他费用和承担任何责任，乙方自愿放弃其他主张和受益权利；4.乙方在签订此协议后，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费用和责任要求及其他权利，甲方均不予认可，并且乙方应当退还甲方为解决本事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向甲方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对乙方身体情况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的后期治疗和休养等所有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二次手术相关所有费用），今后乙方身体无论出现任何情况，甲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6.本协议是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并且公平合理；7.此协议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均明白违反此协议的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8.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工伤、伤残鉴定等相关保险的认定及理赔相关事宜，保险的收益权利自动转让给甲方；9.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以此为断，全面切实履行合同，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乙方今后身体出现任何问题都与甲方无关；10.甲乙双方完全接受此协议的全部条款，如有反悔，愿意无条件承担此协议所有的违约责任。同日，原告给被告出具38000元收条一份。原告申请仲裁，临泽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19]第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王某1与正利公司自2019年3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正利公司支付王某1门诊医疗费27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9元、护理费3797.9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149.3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4027.9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4027.95元，合计127152.12元，已支付38000元。 另查明，甘肃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726元甘人社通〔2019〕211号，自2018年1月1日起执行，甘肃省2018年度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1869元甘人社通〔2019〕203号，自2019年1月1日起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1和被告正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某1在正利公司处工作时受伤已被认定为工伤，并被鉴定为八级伤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原、被告达成协议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因对原告日工资数额原、被告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主张按照日工资150元计算，但其在仲裁时陈述日工资120元，法庭确认王某1月工资为2610元/月（120元/日×21.75天）。 一审法院对原告应享有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进行认定和处理：（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四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甘肃省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一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按照不超过上年度全省城镇居民日均消费支出额的40%，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根据上述规定和甘肃省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人每天21元，补助29天，为609元。（二）住院期间工资、半年误工费及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原告主张了三项，只有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属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范围，其余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一款：“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和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甘人社通〔2014〕411号）的规定，原告因工受伤的伤情经诊断为“左股骨中上段骨折、急性颅脑损伤、右额部头皮下血肿、头面部皮肤挫伤、左侧腰2-3横突骨折、右侧12肋骨折、左手掌软组织损伤”，其对应的停工留薪期为7个月，被告应以2610元/月为标准，给原告计算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8270元（2610元/月×7个月）。（三）护理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出院后原告并未被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在其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派员护理1天，其余28天由原告妻子护理，按照2018年度农业人均日工资135.64元计算，护理费认定为3797.92元。（四）营养费：营养费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范围，不予支持。（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一款（一）项：“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八级伤残11个月的本人工资。”、第六十四条二款：“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的规定。原告月工资2610元，低于2017年度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即3286.30元/月，故被告应以3286.30元/月为基数，给原告计算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149.30元（3286.30元/月×11个月）。（六）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一款（二）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甘肃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享受相关待遇。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应当以终止或者解除劳动、聘用合同前本人工资为基数，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标准为：八级伤残11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为：八级伤残11个月”，第二十八条二款：“本办法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原告月工资2610元，低于2018年度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60%，即3093.45元/月，故被告应以3093.45元/月为基数，给原告计算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4027.95元（3093.45元/月×11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4027.95元（3093.45元/月×11个月）。（七）医药费、复检费：原告提交临泽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4张，金额270元，凭票予以认定。原告提交德生堂药店购药发票2张，金额1521元，因无医嘱也无相应的诊疗处方，对此不予支持。（八）二次手术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因至目前二次手术并未进行，费用的具体数额原告只是根据第一次的费用预估的，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九）原、被告达成的协议及被告已经支付的数额：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且被认定为工伤后，原、被告达成的所谓一次性了断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赔偿的数额却显失公平，尤其是在没有进行伤残评定的情况下，被告草拟协议内容，原告作为员工也是受害人，相比被告用人单位而言认知能力和文化程度有限，原告虽未通过正常途径撤销协议，其申请仲裁表明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为了解决矛盾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法庭认定该协议无效，被告辩解已经通过协议解决问题的意见，法庭不予采信。原告陈述虽协议约定38000元只收到10000元，因原告给被告出具了收条，在仲裁时被告工作人员证明给原告银行转款10000元，支付现金28000元，原告并未提交反驳被告主张的证据，故法庭认定被告给原告支付3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1、原告王某1与被告甘肃正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3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2、被告甘肃正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60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270元、护理费3797.9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149.3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4027.9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4027.95元、医药费270元，合计127152.12元，除已支付的38000元，剩余89152.1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甘肃正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依职权向正利公司调取下列证据：1、正利公司2018年度职工年底工资发放表、正利公司在甘肃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王某1在正利公司出勤71.5天，日工资为120元，应发工资8580元，借支4000元，通过网上银行给王某1尾号0581的账户转账支付4555元，其他扣款25元；2、甘肃临泽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9年3月13日王某1与正利公司就工伤事故达成一次性了断协议、王某1给正利公司出具38000元收条后，正利公司于3月14日通过网上银行给王某1转账支付10000元；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王某1提交的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张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张劳鉴〔2019〕19号关于王亚萍等30名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通知、医疗费票据、临泽县人民医院放射科DR检查报告单以及正利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收条、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临泽仲裁委庭审笔录等证据审查认证正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应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正利公司与王某1于2019年3月13日达成工伤补偿协议后，于3月14日给王某1转账支付1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正利公司支付王某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的工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适当？2、正利公司与王某1于2019年3月13日达成的工伤事故一次性了断协议在未撤销的情形下，王某1能否再次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该协议达成后，正利公司是否全额给王某1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补偿费用？ 关于一审判决正利公司支付王某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的工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王某1陈述，其与正利公司协商的日工资为150元，但实际是按照120元发放的，且本院调取的正利公司2018年度职工年底工资发放表、甘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均可证明2018年王某1遭受工伤事故前的日工资为120元，一审认定王某1本人工资为2610元、并以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即3286.30元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并无不当。而王某1主张的住院期间的工资并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范围，一审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王某1上诉主张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本案王某1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而王某1妻子为农业从业人员，一审以农业人均日工资135.64元的标准支付护理费符合上述规定；对于王某1上诉认为一审适用《甘肃省实施办法》计算住院伙食补助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一审根据《甘肃省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一款规定和甘肃省的标准，以每人每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正利公司与王某1于2019年3月13日达成的工伤事故一次性了断协议在未撤销的情形下，王某1能否再次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该协议达成后，正利公司是否全额给王某1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补偿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任何企业等用人单位都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的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单位职工均有权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据此，工伤保险是国家政府通过颁布法规，政府成立专门机构管理，强制用工单位向保险机构缴纳工伤保险费，建立工伤社会保险基金，担负支付工伤费用，分担企业工伤风险，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达到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的目的。虽正利公司与王某1在自愿基础上就工伤事故赔偿达成了补偿协议，但该协议是在正利公司隐瞒职工遭受工伤应获得何种补偿，尤其是在王某1未进行伤残评定的情况下达成的，该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明显低于王某1因遭受工伤事故、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获得补偿的金额，因工伤保险具有的强制性特征，用人单位不能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工伤保险待遇，并通过该种方式侵害职工的合法权益，故正利公司与王某1就工伤事故达成的补偿协议不能替代王某1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应获得的经济补偿。 关于该协议达成后，正利公司支付补偿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收条是作为具条人收到别人或单位送到的钱物时写给对方的一种凭据，可以用来证实履行了交钱或物的合同义务。本案王某1在与正利公司达成协议、并出具收条的情况下，理应认定王某1已收到了正利公司支付的38000元，但根据正利公司在王某1出具收条的次日、通过网上银行给王某1转账支付10000元的事实，能够证明王某1出具收条当日，正利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给王某1支付补偿款38000元，虽正利公司主张协议达成当日通过现金支付了28000元的补偿款，但正利公司作为具有健全企业财务制度的用人单位，未向法庭提交其通过现金支付28000元的现金流量表及账务明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王某1与正利公司达成协议后，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补偿款10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处不当，应予纠正。王某1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正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甘肃省临泽县（2019）甘072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甘肃省临泽县（2019）甘072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甘肃省临泽县（2019）甘072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甘肃正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60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270元、护理费3797.9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149.3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4027.9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4027.95元、医药费270元，合计127152.12元，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117152.1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诉人甘肃正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甘肃正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上诉人王某1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全 审判员  张文清 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晓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