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川平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程平路西段陈庄村（矿工路办事处北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28560049。法定代表人：赵六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源，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登云，男，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刚，河南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六希，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平顶山市川平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平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登云、原审被告赵六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平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源，被上诉人贾登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刚，原审被告赵六希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平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付贾登云经济损失7762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登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贾登云未按照案涉《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履行合同，其施工的案涉工程有严重质量问题，且贾登云没有进行修复，一审认定贾登云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结算工程款277621元是暂定工程款，而非最终欠付工程款，也不是劳务费，一审判决支付贾登云劳务费277621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川平劳务公司与贾登云签订了案涉《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因贾登云并未取得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并未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贾登云辩称，一、贾登云仅为其所承包的工程提供了劳务，在贾登云的施工项目经现场检验合格后，案涉工程才能够进行下余的施工工序，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贾登云无关。二、自贾登云所施工的工程完工后，至2019年7月起诉时，川平公司从未因工程质量问题向贾登云主张权利或要求贾登云进行维修。三、案涉结算单据是在贾登云所干工程完结后，由川平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各项单价及总价，并经贾登云认可后形成的结算单据，且川平公司也按照该结算价款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从2013年起，每年过节时贾登云都会向川平劳务公司的法人赵六希催要劳务费，赵六希总是称经济困难，无法支付，但其从未提出双方结算的工程款存在争议。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土建工程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六希的陈述意见同川平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贾登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平劳务公司、赵六希向贾登云支付劳务费277621元；2.诉讼费由川平劳务公司、赵六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9日，川平劳务公司（作为甲方）与贾登云（作为乙方）签订《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川平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新疆哈密伊吾县淖毛湖镇的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煤矿(白石湖露天煤矿)东部工业广场B标段、锅炉房、烟囱、汽车维修车间的劳务承包给贾登云，其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价采用单项承包，锅炉房模板按砼接触面积计算60元/㎡，现浇混泥土每立方米为45元，外双排架搭拆10元/㎡，砌砖、抹灰另定。烟囱含外墙烟道及外架为每座10万元。汽车维修车间模板按砼接触面积计算70元/㎡(模板支撑钢管架已含在里面)，现浇混泥土每立方米为45元；结算方法采用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的方式，甲方按乙方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价款的80％支付进度款，待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后付剩余的工程款；工程开竣工日期2012年3月10日开工，锅炉房2012年6月30日竣工，烟囱2012年6月30日竣工，汽车维修车间2012年5月31日竣工。如遇特殊情况，经甲方认可，工期相应顺延；工程质量合格，若达不到标准由乙方承担建设单位相应的质量罚款，施工期间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而造成的罚款（建设单位、质量科、监理、项目部对工地的罚款）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贾登云于2012年4月进场施工，2012年10月施工完毕。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川平劳务公司向贾登云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13年2月8日，川平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六希向贾登云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贾登云班组新疆淖毛湖工地剩余工程款贰拾柒万柒仟陆佰贰拾壹元正（277621元）”。后贾登云向川平劳务公司催要剩余劳务费未果，引起诉讼。川平劳务公司提供2013年2月4日结算单一份，以此主张贾登云班组在新疆淖毛湖工地所干工程经过算账川平劳务公司尚欠贾登云班组477621.50元，在这个结算单后川平劳务公司给贾登云又支付了200000元，剩余277621.50元未付，之后就向贾登云出具了2013年2月8日的证明，对该主张与前述查明事实相符，贾登云也予以认可。川平劳务公司同时主张，其中有一项工作要等到工程决算后再次算账，故该劳务费数额是暂定而不是最终结算的数额，并提供名称为《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煤矿东部工业广场B标段结算核减单》，据以主张双方结算价格发生了变动及贾登云工程质量不合格应扣减的费用，但该结算单未加盖公章也无任何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也不能证明和贾登云所干工程相关，贾登云也不予认可，故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依法及时清偿。本案中，贾登云与川平劳务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贾登云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工作，川平劳务公司依法依约应履行支付全部劳务费用的义务。川平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六希向贾登云出具欠款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证明川平劳务公司尚欠贾登云劳务费277621元，且与川平劳务公司提供的2013年2月4日结算单相印证，故对贾登云要求川平劳务公司支付277621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川平劳务公司辩称的应当以其与中平能化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结算为依据，扣除多结算的117808元劳务费及还应当扣除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69891.51元的意见，因川平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贾登云亦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对贾登云主张赵六希与川平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赵六希系川平劳务公司的法人，其签署证明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平顶山市川平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登云支付劳务费277621元；驳回贾登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平顶山市川平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川平劳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川平劳务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共4页，第1页为《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白石湖露天煤矿东部工业场地B标段?赵武生劳务队结算单结算书》封面；第2页、第3页为《贾登云班组新疆淖毛湖工地结算单》；第4页为《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川平劳务公司主张，该《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白石湖露天煤矿东部工业场地B标段?赵武生劳务队结算单结算书》封面下方加盖有“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章，印章效力及于包含第4页《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在内的结算书全部内容，当然也及于《贾登云班组新疆淖毛湖工地结算单》内容，第4页《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显示结算“C2-18现浇砼模板独立基础复合木模板木支撑”的单价为24元/㎡，案涉《贾登云班组新疆淖毛湖工地结算单》显示“A.支模板工程量：4）汽修车间：1）-2m至基底加深部位承台条基：2103.73㎡×80元/㎡=168298.40元（此项暂定待分公司决算后以实际为准）”，该项价格应当按照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决算后的实际结算价格24元／㎡计算，而非按照80元／㎡计算，该项多计算了117808元。并且，《贾登云班组新疆淖毛湖工地结算单》显示的“B.现浇砼量：1.汽修车间：1）基础条基承台1029.25m3×120元/m3=123510元”有误。案涉《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汽车检修间模板按砼接触面积计算120/㎡”、“现浇混凝土每立方米为45元”，结算时错把现浇砼单价套用成了砼模板接触面积单价，故应该按照“现浇混凝土每立方米为45元”计算，该项多计算了77193.75元。综上，以上两项共多计算了195001.75元，应从下余工程款中扣除。川平劳务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1.赵武生（系川平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于2013年6月2日签字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煤矿（白石湖露天矿）东部工业场地B标段，污水池工程竣工后，交付业主使用，发现水池壁大面积从模板支撑系统的对拉螺栓处漏水，经分析发现是木工班组在施工时不按规范施工，没有使用止水对拉螺栓所致，后经业主和分公司协商进行了补救措施。……”2.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的《广汇白石湖煤款工程罚款通知书》，内容为“致：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由贵单位施工的东部工业广场B标段污水处理间，污水池渗漏修复在我单位现场代表曾多次书面要求，并口头强调尽快修复，截至目前贵单位施工的污水池仍在渗漏，管理不到位、质量意识差，严重影响到后期各项工序无法正常进行。……建设单位对该项目部罚款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3.编制单位为川平劳务公司的“污水池防水”项目的《建筑工程预算书》，显示工程造价为178279.88元。川平劳务公司拟通过第二组证据证明，污水池工程质量不合格，贾登云班组没有进行维修，川平劳务公司被罚款2万元，并对该工程做了维修，维修费为178279.88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实际承包人或承包单位应当对维修费承担赔偿责任，贾登云应当承担支付该2万元罚款及污水池维修费178279.88元的责任。川平劳务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1.《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煤矿东部工业广场B标段结算核减单》1份，显示“新疆分公司为淖毛湖工地川平劳务公司维修费用”合计243351.7元。2.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王红卫（乙方）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乙方为甲方施工的新疆广汇白石湖煤矿西部工业广场及东部工业广场项目进行维修服务……包干价42万元整……”3.《东部广场B标王红卫维修内容汇总》清单1份，显示“王红卫东部维修总费用为674987元”。川平劳务公司拟通过第三组证据证明，室外热力管网工程未按照国家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川平劳务公司要求贾登云整改，贾登云没有整改，2015年8月，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组织了专业人员维修，川平劳务公司承担了维修费69891.51元。川平劳务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为：《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白石湖露天煤矿东部工业广场B标段结算核减单》1份、《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淖毛湖项目部结算单》1份、《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煤矿（白石湖露天煤矿）东部工业广场B标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1份，川平劳务公司拟通过第四组证据证明，苏许尧是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委派的案涉工地项目经理，其签名具有法律效力；赵武生是川平劳务公司委派的案涉工地项目经理。川平劳务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为拍摄于2020年1月的案涉工程现场照片23张，第1号照片至第9号照片拟证明室外热力管网工程未按照国家规范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第10号照片至第23号照片拟证明污水处理池工程未按照国家规范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贾登云针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白石湖露天煤矿东部工业场地B标段?赵武生劳务队结算单结算书》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该结算书系平煤建工集团新疆分公司与赵武生进行的结算，与贾登云无关，其效力也不能及于贾登云。平煤建工集团新疆分公司与赵武生的结算是根据其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价款的认定、工程量的确定而进行的，川平劳务公司与贾登云之间的结算是基于贾登云所干工程的工程量、单价等进行结算的，二者无关。贾登云针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从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工程的质量问题是由贾登云造成的，川平公司也从未将该罚款事项告知贾登云。贾登云所施工的仅是支模板项目，支好模板后须经监理公司或施工人员确认不存在问题后才可进行下一步施工。故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并非因贾登云所进行的支模板施工而造成。贾登云针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该结算核减单中所显示的内容是否真实发生。贾登云所施工的仅是室外管网工程中支模板项目，不存在质量问题。贾登云针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贾登云针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案涉《土建承包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川平劳务公司与贾登云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原审判令川平劳务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277621元是否正确。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及陈述意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案涉《土建承包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以及《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关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分包：……（六）劳务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的；……”之规定，川平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新疆哈密伊吾县淖毛湖镇的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煤矿(白石湖露天煤矿)东部工业广场B标段、锅炉房、烟囱、汽车维修车间的劳务承包给贾登云，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双方签订的《土建承包合同》因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贾登云与川平劳务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就本案而言，贾登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川平劳务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案涉《土建承包合同》无效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客观存在的劳务合同关系，亦不影响贾登云获得下余工程款的权利。二、关于原审判令川平劳务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277621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对该问题，应从以下三方面进行分析判断。（一）《贾登云班组新疆淖毛湖工地结算单》显示的剩余工程款“477621.5元”能否认定为最终结算结果。1.平川劳务公司上诉称，该结算单上载明的“A.支模板工程量：4）汽修车间：1）-2m至基底加深部位承台条基”项的单价应当按照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决算的价格24元／㎡计算，而非按照80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虽此项之后由川平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手写有“此项暂定待分公司局决算后以实际为准”字样，但该页上并无贾登云签字，贾登云对该备注也不予认可；并且，《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上载明“C2-18现浇砼模板独立基础复合木模板木支撑”项的面积为817.53㎡，而结算单上载明的“A.支模板工程量：4）汽修车间：1）-2m至基底加深部位承台条基”项的面积为2103.73㎡，无法认定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必然联系。故对平川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平川劳务公司上诉称，结算单上载明的“B.现浇砼量：1.汽修车间：1）基础条基承台1029.25m3×120元/m3=123510元”项有误，错把现浇砼单价套用成了砼模板接触面积单价，故应按照“现浇混凝土每立方米为45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虽川平劳务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土建承包合同》载明“汽车维修车间模板按砼模板接触面积计算120元/㎡”，但从查明事实来看，贾登云所施工项目多于《土建承包合同》所约定项目，其他项目单价也与《土建承包合同》上的约定单价有所不同，由此可见，在实际履行《土建承包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已对该合同予以变更，并就变更事项协商后予以结算。故对平川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予采信。并且，该结算单形成于2013年2月4日，结算剩余工程款为477621.5元，之后川平劳务公司向贾登云支付了200000元，又于2013年2月8日向贾登云出具《证明》，确认剩余工程款277621元，《证明》的出具系双方对结算结果的再一次确认。从贾登云一审提交的其与川平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六希于2019年7月1日的通话录音来看，赵六希也未对双方之间的结算价款提出异议。综上，应将《贾登云班组新疆淖毛湖工地结算单》作为认定双方剩余工程款的依据。川平劳务公司的该方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应否从已结算的下余工程款中扣除污水池维修费及罚款。川平劳务公司上诉主张，贾登云所施工的污水池项目因质量问题，致使川平劳务公司被罚款2万元，并支付维修费178279.88元，该两项费用应由贾登云承担。从川平劳务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来看，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的《广汇白石湖煤款工程罚款通知书》显示污水池存在渗漏问题，《情况说明》显示：“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煤矿（白石湖露天矿）东部工业场地B标段，污水池工程竣工后，交付业主使用，发现水池壁大面积从模板支撑系统的对拉螺栓处漏水，经分析发现是木工班组在施工时不按规范施工，没有使用止水对拉螺栓所致，后经业主和分公司协商写了补救措施。……”但该《广汇白石湖煤款工程罚款通知书》系发包人向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达，《情况说明》系川平劳务公司单方面出具，均未经贾登云签字认可，川平劳务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告知贾登云其施工的污水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其予以维修。并且，川平劳务公司提交的“污水池防水”项目的《建筑工程预算书》，编制单位为川平劳务公司，即便贾登云所施工的污水池支模板工程与污水池渗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仅依据川平劳务公司单方面编制的预算书认定维修费用为178279.88元。综上，川平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应否从已结算的下余工程款中扣除室外热力管网的维修费。川平劳务公司上诉称，室外热力管网工程未按照国家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川平劳务公司现场要求贾登云整改，贾登云没有整改，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5年8月进行了维修，川平劳务公司承担了维修费69891.51元，该费用应由贾登云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贾登云于2012年10月施工完毕，双方于2013年2月4日进行结算，如果川平劳务公司已于现场要求贾登云整改而贾登云没有整改，其应在结算时要求贾登云承担相应责任，但川平劳务公司既然对贾登云施工的室外热力管网的支模板工程予以结算，就应视为其对贾登云的施工予以认可。并且，从川平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即便维修属实，维修发生在2015年，距贾登云施工完毕已两年有余，且维修内容涉及室外热力管网的各个方面，无法证明这些维修项目与贾登云所施工的室外热力管网的支模板工程有直接因果关系。川平劳务公司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承担了室外热力管网工程的维修费69891.51元。故川平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川平劳务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7762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然存在对案涉《土建承包合同》的效力认定不当的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川平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平顶山市川平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晓宏审判员  樊为民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