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建国，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洋，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斌，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鸿，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建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文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胡文斌、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车辆损失情况及金额事实存在明显错误。该金额依据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评估意见书[文鉴字(2019)第8-7号]，但该证据否定了一半以上的因本次事故造成的需要更换部件，而只是简单认定了27340元损失金额。蒋建国申请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称，只是在2019年8月20日在槐荫区人民法院大门口对涉案车辆进行过一次勘查，对蒋建国存放在济南富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未予理睬，鉴定人只是参考事故现场照片和简单的实物勘查就出具的鉴定书。在质询时，蒋建国也向法庭提交济南富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因为本次事故造成车辆需要更换零部件的《证明》一份，详细说明了为什么需要更换的理由。同时，《现场勘查记录表》直接剔除的项目没有足够法律依据。根据肇事现场的照片可以清楚地看到车头部分变形厉害，鉴定机构以“以上附件与现场照片不符”为依据直接剔除申请人的车损，显然无法认同。其次，本案交通事故由槐荫区交警大队处理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处存放有该期事故的现场照片及勘察记录，蒋建国不认同该鉴定机构就是单凭鉴定人员肉眼识别来确认鉴定结果。因此，该鉴定结果没有科学依据，没有正常采集本案相关信息，没有认真履行人民法院委托的依法鉴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在未实际调查了解情况下做出的判决，让人难以信服。本案事故发生后，事故责任清楚，本可以通过保险公司顺利解决，但因胡文斌、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之间相互扯皮推诿，无奈之下，蒋建国只能自行垫款修理，替换下的破损部件至今还存放在济南富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损失存在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后给予纠正改判。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车辆损失的情况及金额的认定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文辉评估公司的评估意见书对车辆损失及金额进行认定，而该评估报告系根据上诉人蒋建国提交的相应的检材及机动车维修后的现场状况进行了鉴定，同时一审庭审过程中蒋建国也申请了鉴定人出庭作证，因此，法院依据有效的评估报告认定损失及金额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蒋建国的上诉。胡文斌辩称，一审中鉴定人已经出庭，对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蒋建国、胡文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部分法律理解适用错误。事故发生时，胡文斌驾驶车辆鲁A6AV69号车未按规定年检，处于脱审期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辆有下列情形：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请求。蒋建国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胡文斌辩称，1、因胡文斌疏忽，事故发生时车辆没有到车管所换领年检报纸，但我们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及相应的依据是正确的。2、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给我们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蒋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文斌、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赔偿蒋建国车辆损失5.6万元、救援费250元；2.判令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胡文斌、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文鉴字(2019年)第8-7号《鉴定评估报告意见书》的效力问题，蒋建国对该《鉴定评估报告意见书》提出异议，主张该《鉴定评估报告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提交济南富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其主张，胡文斌、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对该份《鉴定评估报告意见书》未提出异议，辩称该鉴定报告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评估机构鉴定时依据的是蒋建国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事故发生后车辆受损及拆检的照片以及涉案车辆，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依法接受委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虽然在《鉴定评估意见书》的撰写上存在书写错误等瑕疵，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对蒋建国的异议进行了详尽的阐述，经审核其答复内容并无不妥，可以证实评估意见合法有效。综上，对上述《鉴定评估报告意见书》的评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鉴定评估报告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关于蒋建国的车辆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免赔的问题。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胡文斌驾驶的鲁A6AV69号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脱审为由主张免赔，胡文斌辩称，对于条款中“未按规定年检”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一是每六年上线检测，2014年9月1日起新车六年内免检，基于此种情况胡文斌的车辆属于免检车辆无需检验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是线上换发年检标志，应当做出对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不利的解释，涉案车辆是2016年12月6日初次上牌该车属于免检之内，另外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没有提交在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证据，关于事故车辆因为未年检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之间的证据，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也没提交，所以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不能对蒋建国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自2014年9月1日起，我国对于注册挂牌的新车实行六年内免检，只是每间隔两年需到车管所等部门换领车辆年检标志，鲁A6AV69号车辆注册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该车应于2018年12月前到所属的车管所领取新的年审标志，而胡文斌截至到事发时并未按照规定到车管部门领取年检标志，胡文斌的行为违反了相关的行政管理规定，但事故发生时，鲁A6AV69号车辆尚处于免检时间之内，无需进行车辆安全技术检验，且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鲁A6AV69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况，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胡文斌未为鲁A6AV69号车辆领取年审标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以鲁A6AV69号未按规定检验为由主张其对于蒋建国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3日21时50分许，胡文斌驾驶鲁A6AV69号的小型客车，沿本市经十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本市槐荫区经十经七路口东50米处时，遇蒋坤垚驾驶蒋建国所有的鲁A163S7号小型客车在其前方同方向行驶至此停车等信号，两车追尾相撞，蒋坤垚驾驶小型客车由于前方的邓运国驾驶的鲁A395L9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蒋坤垚驾驶的鲁A163S7号小型客车乘车人孙锦程、邓运国驾驶的鲁A395L9号小型客车的乘车人王新宇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胡文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蒋坤垚无责任，邓运国无责任，孙锦程无责任，王新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蒋建国对鲁A163S7号车辆进行了维修，支付了维修费56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就鲁A163S7号车辆的车辆损失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8月21日，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意见书》，载明：“八、评估意见鲁A163S7损失为：27340元，金额大写：贰万柒仟叁佰肆拾元整。”2019年9月20日，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更正函》一份，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我公司出具的文鉴字(2019年)第8-7号评估意见书中因我公司工作失误将《事故车辆定损报告单》打错，现更正为：1、《事故车辆定损报告单》的更换配件金额小计，将金额：贰万贰仟捌佰肆拾元整(￥22840元)写成陆万壹仟玖佰叁叁拾陆元整(￥61936.00元)，现特此更正为金额：贰万贰仟捌佰肆拾元整(￥22840元)。2、《事故车辆定损报告单》中的右前大灯打成左前大灯，现特此更正为右前大灯。我公司对此失误造成贵院审理工作的延误深表歉意。特此更正。”2019年9月20日，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同时出具《答复函》一份，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我公司接到贵院转交的对文鉴字(2019年)第8-7号鉴定评估意见书的出庭答复如下：1、现场照片车辆碰撞部位为前上部，根据其碰撞部位及受力变形的情况，经过我公司技术人员技术分析，其中网下框、中网框左右、前杠骨架、前杠下护板、水箱、冷凝器的变形损坏与本次事故无关。2、经对已经修复好的车辆进行现场查勘，车辆上中网、下中网、后杠、左前叶子板未更换。3、左前大灯在委托检材照片中显示的损坏程度未达到更换标准，作维修处理，其维修费用已在维修金额内。综上所述我公司出具鉴定报告。本答复函请贵院向当事人转交。”案件审理过程中，蒋建国自愿放弃就其损失要求承保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鲁A395L9号车辆的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限额100元范围进行赔偿的权利。另，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联系了鲁A395L9号车辆的车主，该车主表示其车辆损失胡文斌已经进行了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胡文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文明驾驶、安全驾驶，与蒋坤垚发生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胡文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蒋坤垚不承担事故责任，邓运国不承担事故责任，孙锦程不承担事故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文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负有过错，蒋建国要求胡文斌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由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胡文斌承担赔偿责任。因鲁A6AV69号车辆在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有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中应由胡文斌承担且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部分，由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且应由胡文斌承担的部分中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部分由胡文斌承担。蒋建国主张车辆损失为56000元，并提供车辆维修费发票、车辆报价单(维修明细)、车损照片及车辆拆检照片证明其主张，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提出异议，经审查，根据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书》载明的鉴定结论，鲁A163S7号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27340元，蒋建国主张车辆损失为56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蒋建国的车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27340元。因该起事故系三方车辆相撞，蒋建国当庭放弃向承保无责车辆交强险的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主张在无责赔偿限额100元内对其进行赔偿的权利，故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蒋建国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建国车辆损失25240元(27340-2000-100)。蒋建国主张拖车费250元，并提供拖车费发票证明其主张，胡文斌、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未提出异议，经审查，蒋建国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建国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蒋建国车辆损失2524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蒋建国拖车费250元；四、驳回蒋建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蒋建国负担617元，胡文斌负担583元。保全费620元，由胡文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蒋建国提交一份电话录音，证明鉴定机构承认检材具有片面性，并且建议蒋建国做技术鉴定。经质证，胡文斌、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认为，1、文字版的内容与录音的内容是否一致请求法庭依法核实。2、根据文字版的显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存在不完整的情况。3、根据文字版划横线的部分，鉴定人在出庭时已经作了充分的解释。因鉴定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对该份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录音内容与本院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蒋建国申请证人薛强出庭，证明蒋建国的车辆系其维修及事故损失的实际情况。经质证，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胡文斌认为该证人系蒋建国提供，无法保证证人证言的公正性，同时该证人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也未提供其工作资质的相应证据，其证人证言无法推翻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机构所做的符合法定程序的鉴定报告。本院认为，证人薛强未提供证明其工作资质的相应证据，无法证实其身份，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蒋建国申请鉴定人王辉出庭接受质询，证明鉴定人的二审陈述与一审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另蒋建国的代理人曾于庭前到4S店进行勘察，事故车辆更换的后杠均在现场完整的存放，鉴定人所称后杠未更换与事实不符。鉴定报告不合法、不科学，不能作为人民法院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人王辉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称，1、涉案评估意见的目的系车损鉴定，不需要对技术鉴定进行阐述，但已经对涉案车辆作了技术鉴定。2、鉴定人员没有到达事故第一现场和车辆拆检现场，仅见过修复后的车辆，经询问现场勘查人员，当时在场人员称没有拆除的旧件，在没有旧件的情况下仅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事故车辆照片（检材照片）作出的鉴定肯定具有片面性。在与蒋建国的通话中，蒋建国称其有替换的旧件，所以建议其对旧件进行技术鉴定。3、依据检材照片，发现后杠没有进行修理或者更换，所以将该损失进行剔除。人寿保险济南支公司认为，鉴定人王辉二审期间的质询内容与一审答复基本相同，其评估鉴定系根据法庭质证的检材进行，鉴定过程中均有双方当事人到场，并在法院进行现场勘查，蒋建国应对自己提交的检材及对鉴定人员的询问作出的答复来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的鉴定报告、鉴定过程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事实的依据。胡文斌认为，1、鉴定时车辆已经修复，鉴定机构依据检材进行鉴定合法。2、蒋建国在一审结束后已经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至二次庭审时也未见到相关部门对鉴定结果否定性的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真实，请求法院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另查明，蒋建国因本次事故在济南富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花费车辆维修费为56000元，有济南富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济南富雷三菱报价单、维修发票（编号07391606）及车辆拆检及维修照片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车辆损失评估意见是否应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以下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法院对上述内容进行审查，不仅是对鉴定书文书格式的核对，亦应当对鉴定起因、鉴定过程、鉴定方法等全面进行审查。涉案事故发生后，鲁A163S7号涉案车辆在济南富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鲁A163S7号涉案车辆进行了车辆损失鉴定评估，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但是，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在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的过程中存在瑕疵。首先，鉴定人员未到达事故第一现场和车辆拆检现场进行查验，仅依据蒋建国提供的检材照片及已经维修好的车辆进行了鉴定。其次，蒋建国提供的检材照片中已经加盖了济南富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济南富雷三菱报价单、维修发票等证据，鉴定人员应知悉涉案车辆在济南富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过维修，但鉴定人员未到该车辆的维修公司进行核对，未对已拆下的受损旧件进行查验。最后，鉴定人员亦自认在没有旧件的情况下仅根据蒋建国提供的事故车辆照片作出的鉴定具有片面性。综上，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文鉴字（2019年）第8-7号鉴定评估意见书有失客观，存在片面性，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更正。综合一审中，蒋建国提交的济南富雷三菱报价单、维修发票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鲁A163S7号涉案车辆的车辆损失为56000元。关于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是否应予免赔的问题，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主张胡文斌驾驶的鲁A6AV69号车辆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年检，车辆处于脱审期间，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时，鲁A6AV69号车辆仍处于免检期限之内，不需要进行车辆安全技术检验。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鲁A6AV69号车辆存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况及未按时领取年检标志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蒋建国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三、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蒋建国车辆损失53900元（56000元-2000元-100元）；”四、驳回蒋建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保全费620元，由胡文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