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超，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大道1376号办公楼1413室。法定代表人：杨荷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星，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范冰冰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妆点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被上诉人妆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冰冰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书中“二、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冰冰经济损失2000元”改判为“二、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冰冰经济损失40000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委托协议》和《律师费发票》均载明上诉人委托律师处理本案一审诉讼程序而支出律师费30000元，但一审法院却将本案律师费30000元的事实错误认定为3000元，直接导致其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衡量时参考了错误的数额，对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进行了错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上诉人委托律师针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而产生的、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是可以根据发票所载金额确定的损失，应计算在上诉人经济损失的范围内，由被上诉人完全足额承担，理由如下：首先，对律师收费进行规制的“国家有关部门”是指对律师事务所、律师有管理职能的相关部门，即各地司法局、律师协会。具体到本案，因为上诉人委托的是于北京市登记注册的律师事务所，故“国家有关部门”应是北京市司法局、北京市律师协会。两者曾于2018年3月2日公开发布《关于全面放开我市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该通知中明确指出“按照中央和北京市‘放管服’改革要求，经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自2018年4月1日起，取消我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全市律师法律服务收费全面实行市场调节价”。基于该通知，上诉人按照其所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制定的诉讼案件律师费收费标准，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人民币30000元的律师费，律师事务所亦依法向上诉人开具了该案的律师费发票，票面价税总计为30000元，该律师费金额的确定属于市场行为，并未违反上述《通知》，即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法院应依法计算在被上诉人所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内。其次，即便北京市的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未被取消，那么严格按照《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京发改规[2016]10号）中的“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标准”，本案上诉人一审的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45万元整，按照该标准的累进计算方式“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10%(最低收费3000元）；10万元至100万元（含100万元），6%……”，律师费应当为100000×10%+(450000－100000)×6%﹦31000元。上诉人所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参照该标准向上诉人收取律师费30000元，亦属于“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而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仅2000元，远远低于该“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标准。再次，“增值税”是以商品（含应税劳务）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一种流转税，属于“价外税”，实际由消费者负担。上诉人于本案一审中委托律师支出了30000元律师费，从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可见“税率6%”、“税额1698．11元”，即在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中委托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上诉人实际向国家缴纳了1698．11元的增值税。而本案原审法院依据错误认定的事实，酌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2000元，仅仅勉强能够填平上诉人依法维权而向国家缴纳的税款，一定意义上,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际能得到的经济损失赔偿金仅仅为2000－1698．11﹦301．89元，还不足其于本次维权中向国家缴纳税额的五分之一。2017年党的十九大报告曾指出要加强对人民的人身权、财产权、人格权的保护，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经济损失的错误判定致使上诉人依法维护其人格权所得到的损失赔偿金额甚至达不到其向国家缴纳税款的五分之一，上诉人不得不怀疑一审法院是否有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报告。最后，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除了上文论述的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实际还存在因被上诉人发布涉案侵权文章而导致上诉人遭受社会公众负面舆论而丧失相关商业机会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从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中相关论述，即“关于经济损失，鉴于本案确有公证、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及提供律师费发票等事实，本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予以考虑，酌情予以支持”中可以看到，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这部分经济损失并未予以考量。综上，一审法院因将本案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错误认定为3000元，直接导致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仅为2000元，远低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实施的涉案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该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了对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造成错判，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述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直接导致本案对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之判定结果远低于同类案件的判赔标准，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1日出台的《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出台的《关于规范民事案件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工作意见(试行)》之立法目的及具体规定。1．同样是本案上诉人因被他人侵犯其名誉权而起诉的案件：本案上诉人诉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案（2018)京0105民初45810号、（2019)京03民终12918号；本案上诉人诉韩雪名誉权纠纷案（2018)京0105民初65925号；本案上诉人诉徐文志名誉权纠纷案（2018)京0105民初65929号；本案上诉人诉祝鹏娟名誉权纠纷案（2018)京0105民初47571号；本案上诉人诉陈铭名誉权纠纷案（2018)京0105民初65936号；本案上诉人诉许彦博名誉权纠纷案（2018)京0105民初65933号。该六例网络侵权纠纷（名誉权）案件中，相关被告均公然散播本案上诉人与某案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有私生子”等不实信息（侵权内容及情节与本案中被上诉人散播上诉人不实的感情状态、妊娠情况等相类似)，对本案被上诉人的个人品行、公众形象进行贬损，均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令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该等案件中上诉人均提供了载明价税总计为6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主张6万元的律师费，其他经济损失均为估算，即上诉人在同类案件中举证的6万元律师费均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全额支持。２．同样是一审法院（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并判决的名誉权案件，案外人张艺兴起诉石德民、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该案（2019)京0491民初40761号中，张艺兴向北京互联网法院举证了载明价税总计为人民币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北京互联网法院）全额支持了张艺兴3万元的经济损失。该案是北京互联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判决，与本案的判决日期相距不到两周，但结果却大相径庭。3．虽然不是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但同是名誉权纠纷案，案外人吉琴琴曾起诉广州研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该案（2019)京01民终6726号中，原告吉琴琴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举证了载明价税总计为人民币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全额支持。后广州研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为法院支持的律师费过高，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仍维持了原判。从以上诸多案例可知，大量同类名誉权纠纷案的判决中，不论是本案原一审法院自身审理的案件，还是北京市其他法院审理的案件，不论是本案上诉人自身起诉的同类案件，还是案外人起诉的同类案件，相关法院均依法全额支持了原告所举证的律师费发票中所载明的金额。但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仅无视北京市其他法院对同类案件的裁判尺度，更是无视自身近期其他同类案件的裁判尺度，仅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2000元的经济损失，与同类案件全额支持原告律师费的判决标准大相径庭，系明显的“同案不同判”，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1日发布的《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之立法目的、精神及相关具体规定，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出台的《关于规范民事案件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工作意见(试行)》之立法目的、精神及相关具体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不仅令上诉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未能通过合法合理的法律途径得以维护，还导致本案被上诉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与其侵权程度不相匹配，使法院判决失去其应有的司法震慑作用，难以制止被上诉人再次侵权，甚至在一定程度通过司法判决的方式“鼓励”潜在侵权方“放心”侵权；不仅没有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报告所提出的“加强对人民人身权、财产权、人格权的保护”，同时亦破坏了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妆点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原审法院考量经济损失时并未参照错误的数额。原判决中载明的“范冰冰提交律师费发票，载明律师费3000元”已经被裁定书补正为“范冰冰提交的律师费发票，载明律师费30000元”，故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上诉人所说衡量经济损失时参考了错误的数额。2．原审认定赔偿上诉人、律师费为2000元正确。首先，范冰冰原审中提供的《委托协议》第五条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协议所涉案件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叁万元整，该笔费用在本协议签署3日内，由甲方向乙方现金/转账支付”，协议签署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至今约定的3日时间早已过期，范冰冰也未提供该笔费用的支付凭证，故不能证明该笔费用的真实发生。其次，该发票有退回或作废的可能，不能证明发票出具，就代表了向国家缴纳了1698．11元的增值税。再者，法律规定，支持合理的律师费实际是为了保障被侵权人实际损失而不代表被侵权人可以依据此规定要求，侵权人支付超出实际损失费用，若依据发票支付了全额的费用，则显然被侵权人可以以此获利，这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公正原则。二、原审法院并未违背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1日出台的《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事案件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同一的工作意见（试行）》之立法目的及具体规定。第一，我国并不是判例法国家，个案裁判系由个案事实不同所造成。第二，原审法院审理的多个案件中，被侵权方都有提供过万的律师费发票，但未得到全额支持。原审法院考虑的是合理的律师费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时，原审认定为2000元并无不当，而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同案不同判”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范冰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删除在“妆点网”（域名：zdface．com)中发布的针对原告的涉案侵权文章；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以及在涉案网站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因取证而产生的技术服务费、公证费等维权必要费用）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冰冰系演艺工作者，妆点公司系妆点网（网站首页网址www．zdface．com)的主办单位。妆点网于2019年6月28日9:32在明星爆料栏目中发布文章“【惊呆】范冰冰李晨分手和吴铁军结婚被曝怀孕3个月复出无望嫁入豪门”；于2019年6月28日11:24在新鲜快报栏目中发布文章“【惊呆】范冰冰李晨分手原因终于曝光范冰冰被曝怀孕将与德基老总吴铁军结婚”，上述文章均载明来源为“妆点”。范冰冰认为涉案文章中，以下言论为虚假陈述，构成诽谤，“网上爆料称范冰冰已经怀孕了，孩子爸爸是南京德基集团董事长吴铁军，并要与其结婚”、“网友实锤昨天‘从亲人做回朋友的我们’的范冰冰被爆怀孕了，被封杀之后就藏起来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石头男李晨的，而是德基老板吴铁军的，范冰冰住在吴铁军的房子里”以及“按本以为是造谣的猛料却都是真的，小编相信了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这句话”。妆点公司认为上述文章均为他人转载，但无法提供转载者的相关信息。同时，妆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言论的真实性。庭审中，妆点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1月1日已将涉案文章删除，而范冰冰提供IP360取证涉案文章的截图，以证明截止2019年11月9日，两篇涉案文章仅删除了第一页。庭后，经范冰冰再次核实，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另，范冰冰提交律师费发票，载明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妆点公司主张被控侵权文章系转载而来，但涉案文章均显示来源为“妆点”，且其无法提供相应转载人的信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妆点公司应对涉案文章被控侵权言论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据此，新闻媒体对发布的新闻具有审核义务，应当审核发布文章的事实依据以及来源的真实准确性。本案被控侵权文章中，涉及范冰冰已怀孕、要与德基吴铁军结婚等言论，妆点公司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事实依据。而妆点公司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对范冰冰的感情状态、妊娠情况进行虚假陈述，且在文章末尾以肯定的语气予以确认，很难不让公众产生一定的联想与猜测，足以造成范冰冰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名誉权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范冰冰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涉案文章已经删除，范冰冰要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妆点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故一审法院判令妆点公司连续三日分别在妆点网的新鲜快报与明星爆料栏目下对范冰冰进行公开赔礼道歉。关于经济损失，鉴于本案确有公证、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及提供律师费发票等事实，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予以考虑，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言论对范冰冰感情状态、妊娠情况进行虚假陈述，势必给范冰冰的公众形象造成严重损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范冰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妆点公司的主观过错、言论影响的范围、侵权内容及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www．zdface．com网站的新鲜快报栏目与明星爆料栏目连续三日刊登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范冰冰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或北京互联网法院网站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冰冰经济损失2000元；三、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冰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北京市司法局、北京市律师协会关于全面放开我市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拟证明自2018年4月1日起，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已被取消，全市律师法律服务收费全面实行市场调节价，本案上诉人向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金额未违背上述通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的“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法院应依法计算在被上诉人所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内。即便按照取消前的政府指导价明确的“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标准”来计算，本案的律师费30000元亦在指导价范围内，法院应予以支持。妆点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便存在上诉人提交的相关通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的一个收费情况，不能代表范冰冰实际支付律师费为30000元，范冰冰应提供实际的转账凭证。综合上述意见，本院确定二审双方争议的事实为本案的实际发生的律师费是否为30000元。对此，一审期间，范冰冰一方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涉案律师费用为30000元。妆点公司反驳对方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范冰冰主张本案律师费为3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妆点公司赔偿范冰冰经济损失2000元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范冰冰一方的律师费支出为30000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范冰冰因此次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纠正。本院根据案件的类型、标的额、诉请的支持程度等因素，对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支出酌定支持20000元。综上，范冰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42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42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4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冰冰经济损失20000元。四、驳回范冰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范冰冰负担550元（已交纳），由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南昌妆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范冰冰负担1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张勤缘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娟书 记 员 李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