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萍，女，汉族，1983年12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成，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桦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行政中心政务服务大厅2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万桂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德元，男，汉族，1987年6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水城县，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彬，男，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平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洪斌，男，汉族，1970年1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周志远，男，汉族，1983年5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上诉人张启萍与被上诉人贵州桦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桦林公司）、张彬、罗洪斌及原审第三人周志远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萍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黔0115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桦林公司、张彬、罗洪斌连带支付运输款785043.98元及利息（以785043.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8日起到实际付清上诉欠款之日止）；同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已垫付的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3600元及律师费60000元，共计853943.98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失当。原审判决已查明被上诉人桦林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已载明桦林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为被上诉人张彬，现场技术负责人为被上诉人罗洪斌，并载明项目名称、劳务分包的内容及其桦林公司责任。上诉人张启萍与被上诉人张彬签订的《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虽然只有张彬签字，未加盖项目公章、桦林公司公章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张彬的行为系桦林公司该项目经理履行职务的行为，桦林公司应当依法对上诉人张启萍承担连带支付运输款的责任。关于被上诉人一方认可的6633车土石方运输款中，被上诉人一方扣除上诉人应得运输款项17万元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抵扣2016年1月22日《欠款单》10万元运输款的认定未查明原因，欠款项目，没有第三人周志远的陈述佐证。被上诉人扣除上诉人的运输款额中的5万元系案外人蒯某欠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因欠蒯某的欠款而代为归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运输款中予以抵扣该款，不符合情理。原审在没有查证证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凭其持有的借款人处署有第三人周志远签名的2万元借条抵扣上诉人的运输款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双方争议的运输泥夹263车，回填2800车，内转8车的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供运输合同和张彬及其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运输票单，已穷尽举证义务，一审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而不予认可，有失妥当。被上诉人桦林公司二审答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桦林公司与其他两被上诉人张彬、罗洪斌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启萍无任何法律关系，也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或口头协议。上诉人张启萍在一审诉讼中也未承担举证责任提出确切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桦林公司与之有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桦林公司与其他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理由根据。上诉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范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彬签订的《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中并未出现桦林公司的任何有效印章与相关授权内容，被上诉人张彬、罗洪斌在与被上诉人接洽运输相关事宜也未以被上诉人桦林公司的名义进行。上诉人上诉状指出《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地点、工程名称、工作内容相同，并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彬签订的《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效力及于被上诉人桦林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在运输事宜中的合同向对方应为被告张彬，与桦林公司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彬二审答辩:2016年12月15日与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合同，被上诉人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上诉人的蒙骗所签订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是3428955元，并否认收到相关费用，经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运输款37万之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实际欠款相差巨大，属于恶意的虚假诉讼，骗取钱财，规避法律规定，谋取利益。在一审的诉讼中要求支付的运输款是307万，利息36万。上诉状中只要求支付78万，与一审诉请相差较大，没有依据，合同中也并没有利息的约定。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内转的票据不属实，票据的来源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之前的票据已经结算清楚。张启萍的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土石方工程运输款3072390.25元，并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356565.6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40000元。以上合计3468955.87元；3、案件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查明：2015年3月28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林城东路延伸段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桦林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贵阳林城东路延伸段K0+000-K0+460段土石方开挖、运输工程”，提供劳务分包劳务内容：土石方工程（挖、运、弃等）。乙方的现场负责人为张彬，现场技术负责人为罗洪斌。原告张启萍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于起诉前在中铁二十五局三公司取得。被告桦林建筑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劳务分包给了被告张彬、罗洪斌。2015年12月25日，张彬（甲方）与张启萍（乙方）签订了《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贵阳市林城东路延伸段。合同第二条工程价款支付及结算方式：“1、土石方单运按车厢容积计算，实行包干价。价格分别为：土方运输26元/立方，泥夹石（风化石）23.5元/立方，石方11元/立方。倒土地点由乙方自行负责。3、结算方式：甲方对乙方所有运费的结算，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工地完工期间，甲方可分次累计预支肆拾伍万元与乙方作为启动资金（总产值扣除），全部运输款额的结算，待工地完工验收后，总承包方或业主方拨付款项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对乙方待工地予以结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在施工场地向乙方提供燃油，费用从乙方产值扣除，按市场价计，且保证质量。”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运输土石方6633车，26.5立方/车。原告张启萍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于起诉前在中铁二十五局三公司取得。原告张启萍与被告张彬于2016年3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所有运费的结算，自2015年12月28日至车队离开工地之日起45天内结清所有运费。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被告通过晏东华账户向张启萍转账300000元；2016年5月9日，被告通过晏东华账户向张启萍转账60000元；2016年5月21日，被告向张启萍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9日，被告通过晏东华账户向张启萍转账57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罗洪斌向原告张启萍转账610000元。2018年2月7日，被告通过晏东华账户向张启萍200000元。原告张启萍认可通过银行账户收到1790000元，但主张其中50000元系代蒯跃红还款。2016年1月22日，张家富、第三人周志远出具了《欠款单》一张，内容为“今欠罗洪斌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2016年1月22日，被告通过晏东华账户向张家富转账100000元。2016年1月27日，第三人周志远出具了《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罗洪斌人民币150000元（拾伍万元整）”。2016年2月5日，被告通过晏东华账户向张家富转账人民币600000元；2016年2月6日，第三人周志远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洪斌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2016年2月20日，第三人周志远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洪斌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2016年3月15日，二铺建筑垃圾消纳场出具了《收据》一张，“兹受到罗洪斌代周志远付倒土费150000元”，第三人周志远在该《收据》上签字认可。2016年4月16日，原告张启萍出具了《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罗洪斌人民币24000元（贰万肆仟元整）”。2016年4月17日，原告张启萍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洪斌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整）”。2016年4月17日，原告张启萍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洪斌14000元（壹万肆仟元整）”；2016年4月24日，原告张启萍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洪斌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整）”。2016年4月27日，原告张启萍、第三人周志远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洪斌冷水倒土票两百张，人民币肆万元整”。2016年5月31日，张家富出具了字据一张，内容为“2016年4月26日-5月18日运输费已结清费用，现欠倒土费20000元整（罗洪斌）”。2016年9月9日，被告通过卡号62×××50的账户向张家富账户转账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98000元，原告张启萍称张家富系其弟，上述款项中认可自己和张家富签收的，第三人周志远单独签字的其不予认可，与周志远共同签字的只认可一半。2016年11月9日，被告通过晏东华账户向刘遐举转账400000元，手写备注“代还张启萍倒土费40万”。2018年8月12日，杨凤云出具了《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杨凤云于2016年11月8日，收到晏东华代张启萍合力车队垫付的轮胎款叁万元整”。2016年8月1日，燃油费供应商收取张彬燃油费779346.27元。后双方因运输费的金额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由谁承担案涉《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的合同责任？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计算准确？第三人周志远收到的费用及被告垫付的相关费用应否在被告应付款中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系被告张彬与原告张启萍签订，并未加盖被告桦林公司公章，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与其接洽及支付款项的均系被告张彬、罗洪斌个人，该二人从未使用过被告桦林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接洽及结算。至于被告张彬、罗洪斌与被告桦林建筑公司的关系，不影响案涉《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主体的认定，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张彬，被告罗洪斌自认其与张彬案涉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其亦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张彬、罗洪斌对原告为其运输6633车土石方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为泥夹石263车、回填280O车、内转8车，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被告方签字确认且实际产生，被告方亦不予认可，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确认原告为被告运输了6633车土石方，应付运输款4570137元。至于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及原告向被告预支的款项，应当从应付运输款中扣除。其中，原告不予认可的部分为：1、被告转账给原告1790000元，原告张启萍认可收到，但主张其中50000元系代蒯跃红还款，无证据证实，原判不予支持，被告转账给原告张启萍的金额应为1790000元。2、周志远代收的部分。原告主张周志远与其没有关系，其代收部分原告不予认可。经查，周志远并未在被告处单独签订了运输合同，根据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上均为张家富一人签字、张家富与周志远共同签字、张启萍与周志远共同签字或张家富、周志远、张启萍三个人共同签字，以及被告陈述及证人证言，可证明在案涉工程里张家富、周志远可代表张启萍签字，原告的主张，原判不予认可。3、借支的1198000元，首先原告张启萍对周志远签字借支的部分不认可，原判亦不予支持，理由同收款收据。至于原告本人签字的，其认为系借贷，与本案无关，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借贷，故原告方在被告张彬、罗洪斌处借支的1198000元，应当从运输款内扣除。4、燃油费779346.27元、轮胎款30000元及2016年11月9日垫付的倒土费400000元。原告不认可燃油费系被告代其支付，主张双方对此无约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甲方在施工场地向乙方提供燃油，费用从乙方产值扣除，按市场价计，且保证质量。”的约定，甲方提供燃油，费用从乙方产值扣除，被告为原告车队支付的燃油费应当从运输款中扣除。倒土费和轮胎费系实际产生，被告张彬、罗洪斌为原告垫付的，亦应当从运输款中扣除。上述应扣除款项共计4197346.27元，被告张彬及罗洪斌还需向原告张启萍支付372790.73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判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8日（其把票交给被告方的第二天），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方支付的方式并非合同约定的先预支450000元，剩余款项待工程验收后结算或车队离开45天后结算清楚。而是被告一直在陆续支付并垫付相关费用，原告对部分被告已支付款项不予认可及尚有部分金额未支付产生的纠纷。原判结合被告的实际未付款金额及本案相关情况，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已验收、总承包方已拨付款项，具体结算时间不明确，原判酌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自原起诉之日起算，即2018年6月14日起算。关于保全保费3600元及律师费40000元，因原告的诉请过分高于被告实际欠付的金额，导致各项费用过高，原判确定按判决支持原告诉请部分的比例，由被告张彬、罗洪斌承担5290元，其余部分由原告张启萍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判决：被告张彬、罗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启萍运输工程款372790.73元及利息（以372790.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项之日止）；被告张彬、罗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启萍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共计5290元；驳回原告张启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55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985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彬、罗洪斌负担4835元，由原告张启萍负担35016元。二审诉讼中，张启萍坚持认为其根据合同约定运输泥夹石263车、回填280车、内转8车，共计运输费用为242253.25元。张启萍提供了运输票证543张，票证上记载了车牌号、运输日期、运输任务、管理员签字和票证编号，并加盖了“支票章”。但部分票证管理员处签字不完整，只签写姓氏，没有名字。张彬质证认可其签名的票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票证，并认为泥夹石、回填、内转运输任务是由其他车队完成并已结算清楚，张启萍没有完成除泥巴运输之外的其余运输任务，又认为上述票证是张启萍从其办公室私自拿出来的。桦林公司、罗洪斌同意张彬的质证意见。证人蒯某陈述其运输费的结算也是以与案涉运输票证相似的票证进行结算的。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的合同主体问题。案涉合同虽系张彬与张启萍签订，未加盖桦林公司公章，但合同约定的运输任务系桦林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工程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且劳务工程合同明确张彬系项目负责人，罗洪斌为现场技术负责人，张彬与上诉人张启萍签订运输合同并履行的行为未超过其职务范围。张启萍有理由相信张彬、罗洪斌的行为代表桦林公司，张彬、罗洪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桦林公司负担，故桦林公司应承担案涉运输合同的法律责任。原审确认张彬、罗洪斌承担本案合同责任后，二人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启萍主张的6633车土石方运输费，诉讼中被上诉人桦林公司、张彬、罗洪斌对于张启萍依据运输合同完成6633车土石方运输任务，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运输费单价计算，张启萍完成的土石方运输费为4570137元，扣除张彬、罗洪斌已支付的运输费及垫付的应由张启萍承担的其他各项费用共计4197346.27元，桦林公司、张彬、罗洪斌还应支付张启萍土石方运输费372790.73元。关于张启萍诉请的泥夹石、回填和内转的运输费问题。上诉人张启萍提供运输泥夹石263车、回填2800车、内转8车的票证，且其中有张彬签字认可的运输票证与其他票证的形式和内容一致。张彬否认张启萍从事泥夹石、回填、内转的运输任务，并否认除其本人签字以外的票证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而《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约定了泥夹石运输任务。证人蒯某陈述其运输费的结算也是以与案涉运输票证相似的票证进行结算的。据此，可以确定合同约定的运输任务与张启萍实际从事泥夹石、回填和内转的运输任务情况是一致的，在张彬等被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成立的情况下，应当确认上述票证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根据上述票证计算泥夹石、回填和内转的运输费为：泥夹石263车×26.5立方米／车×23.5元／立方＝163783.25元、回填280车×26.5立方米／车×10.5元／立方＝77910元、内转8车×70元／车＝560元，共计242253.25元，应由被上诉人桦林公司、张彬、罗洪彬支付给上诉人张启萍。关于上诉人张启萍提出原审对于张彬已支付款项中三笔款项的确认错误的问题。首先：2016年1月22日，张家富、第三人周志远出具了《欠款单》一张，内容为“今欠罗洪斌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同日，张彬通过晏东华账户向张家富转账100000元。张启萍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实际上是同一笔款，并认为双方存在出具欠条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交易习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张启萍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应不予采信。其次，张启萍上诉认为张彬于2016年5月21日向其转账支付50000元系张彬代蒯某归还的借款，因蒯某到庭陈述并未认可张启萍的说法，且张彬在转账过程中并无代偿蒯某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张启萍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应不予采信。其三，2016年2月6日，第三人周志远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洪斌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张启萍上诉认为其与周志远核实该借条上“周志远”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亲笔，但第三人周志远并未到庭陈述，也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张启萍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应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启萍关于泥夹石、回填、内转的运输费用及被上诉人桦林公司承担本案运输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桦林公司、张彬、罗洪斌应支付张启萍运输工程款615043.98元（其中，土石方运输费372790.73元，泥夹石、回填、内转的运输费242253.25元）及相应利息。张启萍的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桦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彬、罗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启萍运输工程款615043.98元及利息（以615043.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项之日止）；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桦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彬、罗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启萍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共计5290元；四、驳回张启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5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9851元，由贵州桦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彬、罗洪斌共同负担7123元，由张启萍负担32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9元，由贵州桦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彬、罗洪斌共同负担8887元，由张启萍负担3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