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成芳，女，1971年12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养殖，小学文化，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佐成芬，女，1961年9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农民，文盲，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成湘，女，1969年9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三妹，女，1966年8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农民，文盲，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佐成英，女，1964年8月12日生，苗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农民，文盲，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成，贵州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成林，男，1954年11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成云，男，1974年6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诉人左成林、左成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林，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兴珍，女，1935年6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诉人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因与上人左成林、左成云、原审第三人朱兴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对以左成林、左成云为户主名义承包的土地不享有经营权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属于以左成林、左成云为户主名义承包户的成员，对其承包的土地、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对土地的变价收益享有分配权。第一次土地承包时，以左顺成为户主的承包户登记人口为10人，实为9人（父亲左顺成，母亲朱兴珍，以及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左成林、左成云），第一次土地承包时，原承包户内成员包括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1998年第二次土地延包时，因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已出嫁，结合“财产传男不传女”的落后思想及做法，存在侵犯农村妇女合法权益的现象。（二）左三妹、佐成芬、佐成英，虽在婚后将户口迁出，但根据其嫁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她们在嫁入村并未有承包地；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及《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结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和做法，一审认定左三妹、佐成芬、左成英已作为夫家户内成员，并通过稀释权重的方式实际参与夫家土地的承包经营，于法无据。（三）无论是原来的《农村土地承包法》还是2018年新修订、修改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均保护婚嫁女在原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户口迁出并不当然成为退出原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前提条件。二、原审判决作出左成湘、左成芳享有的流转款按12人平均分配为40250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左成林户内，其儿媳王红萍、孙子杨文轩二人在没有证据证实他们已与村集体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状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结婚即判定此二人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更不能因此认定其享有参与左成林户承包地的资格和权利。（二）左成林之妻陈德凤、左成云之妻龙纯琴等二人何时婚入、户口是否迁入、何时迁入、是否在赶上村内土地承包、其原籍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丧失，原审法院均未查清。（三）左成芳离婚后，其婚生子滕湘黔由其抚养，且户口与左成芳落在本村，依法应属于左成芳户的家庭成员，应与左成芳一起参与原左顺成户承包土地、林地，享有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原审法院并未将其计算在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人员范围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左成林、左成云辩称：一、五被答辩人已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答辩人户承包的山林、土地依法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一）对于被答辩人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已经出嫁并将户口迁入夫家，已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出嫁后未对家庭原承包的山林、土地进行耕种、管理，已不再依赖原家庭承包的山林、林地生活，根据我国“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因此三者对原家庭承包的山林、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二）被答辩人左成芳、左成湘婚后已将户口迁出原龙里县水场乡乡坝村，且迁回时并未经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同意，故其户籍迁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简单地依据其现户籍地而对其是否具备该组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认定。二、对于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判决按12人平均分配流转款错误的问题，答辩人也认为错误。首先，案涉土地并未依法被征收而产生经济价值，与案外人王某之间的流转合同也已经解除，款项已全部退还，不存在可以用于分配的款项。其次，即使存在流转款，但因被答辩人对案涉山林、土地并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也无权分割。再次，因被答辩人左成芳对案涉山林、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其子滕湘黔更无权主张分割，且被答辩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滕湘黔的户籍在左成芳户内，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对于答辩人左成林户内的儿媳王红萍、孙子杨文轩、妻子陈德凤，以及答辩人左成云妻子龙纯琴，因婚姻或因出生已分别将户口迁入在答辩人左成林、左成云户内而成为该户内家庭成员，且一直在该户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生活，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政策，上述几人均享有案涉土地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已作为户内家庭成员参与了户内的土地承包，从而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 朱兴珍未作书面答辩。 左成林、左成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左成芳、左成湘、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分割山林流转款241500元已由左成林、左成云退还给案外人王某，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左成芳、左成湘分割款项基础不存在。对于上诉人流转给案外人王某而获得的流转款241500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已将相应款项退还给案外人王某为由，认定该笔款项存在并进而判决对该笔款项进行分割。对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一审诉讼中已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案外人王某明确陈述该笔款项已退还，且王某至今也未实际使用涉案山林，足以推定其与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退款。纵观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退还款项必须采取银行转账方式，因此，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将241500元的山林流转款退还给案外人王某于法无据。二、即使前述山林流转款241500元存在，左成芳、左成湘仍无权分割。左成芳、左成湘婚后已将户口迁出龙里县水场乡坝村坝子头组，且迁回时并未经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同意；不能简单地依据其现户籍地而对其是否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认定。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原则，左成芳、左成湘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后已出嫁，出嫁后已作为丈夫家的成员而通过稀释权重的方式参与了丈夫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不可能再对娘家承包的山林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且左成芳、左成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出嫁后未参与丈夫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山林、土地的承包。左成芳、左成湘称其具备案涉山林所在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承包相应的山林土地，如其所述属实，则根据法律规定，左成芳、左成湘理应参与了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第二轮土地承包，但左成芳、左成湘并未提供《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即使左成芳、左成湘对案涉山林享有承包经营权，因该片山林既未被依法征收，也未进行流转，并未产生经济价值，也不能判决二者分割不存在的款项。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山林并未被依法征收，也未进行流转，并未产生经济价值，因此即使法院认定左成芳、左成湘对案涉山林享有承包经营权，也只能确认左成芳、左成湘对案涉山林享有相应的承包经营权份额或有权分割相应的林地，而不是判决分割本身不存在的款项，但因左成芳、左成湘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分割相应的款项而非确认承包经营权份额或分割山林，因此，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请。 左成芳、左成湘、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未作书面答辩。 朱兴珍未作书面答辩。 左成芳、左成湘、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以流转土地所得全部费用601500元为基数，按8人平均分配的方式分别支付原告每人75187.5元，共计37593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第三人系原、被告之母亲。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被告与母亲朱兴珍、父亲左顺成（2000年去世）一家九口人以父亲左顺成为户主共同承包了位于龙里县的土地和山林。1990年，左成芳嫁入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户籍未迁出龙里县；1998年10月5日左成芳与藤德林离婚，双方于2009年到龙里县从事养殖业，2013年2月19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左成芳与藤德林就同居期间生育的子女抚养、财产分割达成协议；2010年至2017年左成芳参与户籍地合作医疗保险，并于2018年9月28日取得了庙边土的土地经营权证书，该土地是左成林在左成芳回坝子头组从事养殖业时出卖给左成芳的。左成湘于1993年出嫁到龙里，1999年再婚嫁入龙里县醒狮镇，户口未迁出龙里县。佐成芬于1982年5月嫁入龙里县龙山镇水场社区水场六组宋金朝家生活至今，并将户口入夫家。左三妹于1986年嫁入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谷洒村三组张清武家，并将户口迁出龙里县。佐成英1984年出嫁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兴隆湾村五组（现谷达坡乡双岔口村五组），并将户口迁出龙里县。 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左成林、左成云将以左顺成为户主承包的土地一分为二，分别作为户主进行了延包，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左顺成户承包的山林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未办有承包证或林权证，由左成林、左成云共同管理。2017年4月，因左成林之子左金培患脑病需要治疗，案外人王某通过左成芳朋友陈昌杰介绍，向左成林、左成云流转山林21亩，得款241500元；2017年4月19日，王某委托陈昌杰向左成林之子左金培银行账户汇款90000元，余款王某以银行方式支付给左成林、左成云。2017年6月,坝子头组将该组“灰水塘”集体荒山流转给王某，未签订流转协议，流转款先由王某分两次汇入坝子头组村民代表夏位方银行账户，然后由夏位方支付给左成林（含左成云）、刘勇等11户，左成林、左成云认可所得集体荒山流转款为260000元。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知晓该集体荒山流转事宜后，责令坝子头组退还王某流转款。2017年8月2日，坝子头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一致同意退还王某集体荒山流转款2200000元，由村民将流转款交给夏位方，再由夏位方退还王某。2017年8月3日，坝子头组村民代表夏位方通过贵阳银行、贵州银行向王某退还1188104元（其中含左成云11×××××元、左成林20000元），另一村民朱兴洪向王某银行汇款124877.5元，王某于同日出具收到坝子头组1312981元的收据。之后，坝子头组将“灰水塘”集体荒山按第一轮土地承包户内人数分到左成云（含左成林）、刘勇等11户，王某与左成林签订“荒山承包权一次性流转协议书”，约定左成林将由灰水塘30亩荒山一幅的承包经营权一次性流转给王某管理使用；转让费为360000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如将来被国家征用，一切经济由王某所有。协议落款日期双方书写为2013年4月27日，协议约定的流转款王某实际未支付。2017年9月22日，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向王某发放告知书，以王某与坝子头组左成林、刘勇等11户签订的“山林流转协议”内容违反《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流转条例》相关规定，告知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责令王某与坝子头农户自行解决相关事宜。 一审法院另查明，左成云户内现有户主左成云、母亲朱兴珍、妻子龙纯琴、女儿左金倩、儿子左金华；左成林户内现有户主左成林、妻子陈德凤、儿子左金培、儿媳王红萍、孙子杨文轩五人。坝子头组组长刘勇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已将荒山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五原告请求分割土地流转款的组成，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五原告是否享有左成林、左成云向案外人王某流转21亩山林价款241500元的分配权；2、坝子头组按第一轮土地承包户人数将集体荒山30亩分配给左成云（含左成林），左成林将该30亩荒山流转给案外人王某的流转价款，五原告是否有权分配。 对于争议焦点1，基于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左成林、左成云向案外人王某流转的21亩山林，系父亲左顺成第一轮土地到户时所承包，第二轮延包时未办理承包证或林权证，故予以确认五原告请求分割左成林、左成云向案外人王某流转的21亩山林价款241500元，是与左成云、左成林因家庭内部的林地流转款分配问题产生纠纷。对五原告是否享有家庭内部林地流转款的分配权，首先要考量五原告是否具有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已出嫁，三人的户籍因婚姻关系均已迁入夫家，成为家庭成员参与了夫家所属集体经济组织的第二轮土地承包，通过稀释权重的方式重新获得了承包权。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出嫁后，已经不在坝子头组居住、生产生活，未对所流转的以左顺成为户主承包的林地进行过管理，已经脱离了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不享有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不能在原籍坝子头组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获取双重权利，对左顺成为户主承包的林土流转款不享有分配权。左成芳、左成湘虽已外嫁，但二人婚后未将户口迁出坝子头组，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左成芳、左成湘仍然是坝子头村民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原家庭承包土地、林地流转的利益应当享有相应的份额。关于原告左成芳、左成湘享有流转款的份额问题。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虽然左成云户内的龙纯琴、左金倩、左金华，左成林户内的陈德凤、左金培、王红萍、杨文轩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未承包有土地，但他们分别是左成云户、左成林户的家庭成员，因婚姻或出生通过家庭内部稀释权重的方式获得了土地承包权，在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时，也应分得相应的份额。故原告左成芳、左成湘享有的流转款按12人平均分配，为20125元（241500元÷12人）。左成林流转山林的目的旨在获得相应流转价款后为儿子治疗脑病，现左成林、左成云抗辩前述山林流转款已退还案外人王某，而20125元的数额相对较大，在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左成林、左成云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二人有能力退还该241500元流转款，如本人或家庭成员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等；王某关于流转款已退清的当庭证言仅拘束于其与左成林、左成云双方，不束及于左成芳、左成湘，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2，根据前述分析，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已不具备坝子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坝子头组分给左成云（含左成林）的荒山流转款260000元不享有分配权；左成芳、左成湘仍具有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参与分配集体荒山流转款。但是，经对坝子头组组长刘勇、流转款经手人夏位方所作的调查笔录可知，在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告知坝子头组农户与王某签订的“荒山承包权一次性流转协议书”无效后，左成云、左成林已通过夏位方退还王某流转款110092元及20000元（其中左成云11×××××元，左成林20000元），且有银行转款凭据加以证实，予以确认，虽然左成云、左成林未提供剩余款项已退还的证据，但结合坝子头组组长刘勇“已收回分到户集体荒山”的陈述，认定左成芳、左成湘分配该流转款的基础已丧失。若以后该集体荒山被征收，左成芳、左成湘可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左成云、左成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左成芳、左成湘40×××××元；二、驳回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左成云、左成林负担376元，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负担30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户主为左成芳2012年2月29日常住人口登记卡内显示，其次子滕湘黔，男，2004年9月1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52273020040915，滕湘黔与左成芳同在一户。其余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左成林、左成云是否已退还案外人王某21亩山林流转款241500元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案外人王某证实，左成林、左成云已将21亩山林流转款241500元退还王某。左成林、左成云认可王某所述已退还其21亩山林流转款241500元。但左成林、左成云退还案外人王某21亩林流转款241500元，仅有左成林、左成云与案外人王某的陈述，左成林、左成云没有提供其支付王某款项凭证或支付王某款项来源，故应认定左成林、左成云未退还王某山林流转款241500元。 二、关于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是否具有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是否享有左成林、左成云向案外人王某流转21亩山林价款241500元的分配权的问题。首先，左成林、左成云向案外人王某流转的21亩山林，系左成林、左成云之父左顺成为户主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的山林，第二轮延包时未办理该山林承包证或林权证。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左成云、左成林、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与母亲朱兴珍、父亲左顺成（2000年去世）一家九口人以左顺成为户主共同承包了位于龙里县的土地和山林。1998年之前，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分别外嫁并将户口迁入夫家，并未参与坝子头组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原则，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外嫁并将户口迁入夫家，成为夫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了夫家集体经济组织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丧失了坝子头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不享有案涉山林流转款241500元的分配权。其次，左成芳、左成湘户口一直在坝子头组，左成芳、左成湘出嫁后户籍并未迁入夫家，左成芳、左成湘属于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左成芳、左成湘享有案涉山林流转款241500元的分配权。第三，左成芳与滕德林同居期间生育之子滕湘黔，左成芳与滕德林就双方同居析产、子女抚养一案，经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9日调解达成协议，左成芳与滕德林所生子滕湘黔由左成芳抚养等。滕湘黔户籍与左成芳同为一户，由于左成芳为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滕湘黔通过稀释权重方式取得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滕湘黔享有案涉山林流转款241500元的分配权。第四，左成云户内的龙纯琴、左金倩、左金华，以及左成林户内的陈德凤、左金培、王红萍、杨文轩在坝子头组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未承包有土地。但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之后，龙纯琴、左金倩、左金华为左成云户家庭成员，陈德凤、左金培、王红萍、杨文轩为左成林户的家庭成员，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原则，龙纯琴、左金倩、左金华、陈德凤、左金培、王红萍、杨文轩因婚姻或出生通过家庭内部稀释权重的方式获得了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左成云、龙纯琴、左金倩、左金华、左成林、陈德凤、左金培、王红萍、杨文轩享有案涉山林流转款241500元分配权。第五，案涉21亩山林流转款241500元，由左成云、朱兴珍、龙纯琴、左金倩、左金华、左成林、陈德凤、左金培、王红萍、杨文轩、左成芳、滕湘黔、左成湘13人平均分配。左成芳享有案涉21亩山林流转款为18576.92元（241500元÷13人），滕湘黔享有案涉21亩山林流转款为18576.92元（241500元÷13人）；左成湘享有案涉21亩山林流转款为18576.92元（241500元÷13人）；案外人王某支付左成林、左成云21亩山林流转款241500元，左成林、左成云应支付左成芳（含滕湘黔）21亩山林流转款为37153.84元；左成林、左成云应支付左成湘21亩山林流转款18576.92元。 另，对于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主张坝子头组分配给左成林、左成云荒山流转款260000元分割，原判认定，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已不具备坝子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坝子头组分给左成云（含左成林）的荒山流转款260000元不享有分配权；左成芳、左成湘仍具有坝子头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参与分配集体荒山流转款。但是，经对坝子头组组长刘勇、流转款经手人夏位方所作的调查笔录可知，在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告知坝子头组农户与王某签订的《荒山承包权一次性流转协议书》无效后，左成云、左成林已通过夏位方退还王某流转款110092元及20000元（其中左成云11×××××元，左成林20000元），虽然左成云、左成林未提供剩余款项已退还的证据，但结合坝子头组组长刘勇“已收回分到户集体荒山”的陈述，认定左成芳、左成湘分配该流转款的基础已丧失。若以后该集体荒山被征收，左成芳、左成湘可另案解决。对于原判该项认定，左成林、左成云，以及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均未提起上诉，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左成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左成林、左成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53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左成林、左成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左成芳37153.84元，上诉人左成林、左成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左成湘18×××××.92元； 三、驳回左成芳、左成湘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佐成芬、左三妹、佐成英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上诉人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负担2956元，上诉人左成云、左成林负担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上诉人左成芳、佐成芬、左成湘、左三妹、佐成英负担5911元，上诉人左成云、左成林负担18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熊元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