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30楼01房。法定代表人：尹重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根茂，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学，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31楼02房。法定代表人：尹重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根茂，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网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艳芳及原审被告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网瑰宝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网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邓艳芳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邓艳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一、中网艺术公司与中网瑰宝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不存在混合用工的事实；一审判决仅以一张没有人员介绍的参观合影认定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与事实不符。中网艺术公司与中网瑰宝公司虽法定代表人均为尹重阳，但其本身属两个独立的法人民事主体，有独立的人事、财务体系，且股东也不同。中网艺术公司的股东为：尹重阳持股40%，卢某某持股20%，王v持股35%，郑某持股5%。而中网瑰宝公司的股东为：尹重阳67%，张某某持股12%，王某某持股21%。从股权架构来看，中网艺术公司与中网瑰宝公司虽然大股东均为尹重阳，但其他股东股权结构并不相同；从经营范围和职能而言：中网艺术公司主要从事现代文化艺术品的创作、销售及珠宝玉器的鉴定服务。而中网瑰宝公司主要从事金融投资咨询、融资咨询、投资管理服务；从董监高及高管而言，中网艺术公司与中网瑰宝公司均不相同；从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而言，中网艺术公司与中网瑰宝公司作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有独立的人事和财物制度，独立的银行收付款企业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有独立的办公场所、人事管理体系及员工名单。反而言之，中网艺术公司与中网瑰宝公司仅仅是法定代表人与部分股东存在重叠，且办公地址相邻。这在同一法人及大股东控股的公司也普遍存在，但不能以此为依据认定中网艺术公司与中网瑰宝公司存在混合用工的事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犯了中网艺术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侵犯了中网艺术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实际上，中网艺术公司在成立之初就以上市IPO为目标，其财务人事制度相对规范，根本不存在人事和财务混同的情况。再者，一审判决仅以一张合影认定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与事实不符。该张合影中有多名人物，附有：“中网艺术董事长、总经理与专家、艺术家合影—中网艺术领导团队到访湖南聚雅阁”的字样。首先并未区分哪些为中网艺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哪些是专家、哪些是艺术家及湖南聚雅阁的接待人员，并未指出邓艳芳就是中网艺术公司的员工；其次，从图片本身来看，图片中右起第二位是中网艺术公司法定代表人，旁边站立的是中网艺术公司总经理，而邓艳芳站立的位置在最左边，与湖南聚雅阁接待人员站立在一起，显然并非中网艺术公司的成员；再次，实际上邓艳芳系湖南人，作为中网艺术公司股东的朋友引荐湖南聚雅阁作为介绍人接待既是客观事实，也符合情理；最后，从本案事实来看，一审判决仅以一张没有人员介绍的多人参观合影认定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且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邓艳芳实际上并未提供任何与中网艺术公司相关联的线索，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了中网艺术公司的合法权益，侵害了中网艺术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二、中网艺术公司从未向邓艳芳发放过工资，且员工成员表中也根本没有邓艳芳，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根本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以一份未提供原件的写有“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薪酬方案”字样的材料来认定邓艳芳在中网艺术公司处工作月薪高达35000元，中网艺术公司从自成立至今，从未发放过如此高的工资，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任何关联性证据证明，依法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通篇没有引用一处法条，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通过一张没有人员介绍的参观合影认定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又通过一份与中网艺术公司无任何关联性的所谓“薪酬方案”认定月薪高达35000元。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在根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中网艺术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中网艺术公司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纠正错误一审判决，还中网艺术公司公道。被上诉人邓艳芳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法院驳回中网艺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意原审判决结果。原审被告中网瑰宝公司述称，对于一审判决，中网瑰宝公司从未向邓艳芳发放过工资，且员工成员表中也根本没有邓艳芳，邓艳芳与中网瑰宝公司根本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退一步而言，如果邓艳芳在中网瑰宝公司上班，那么长达一年多在其所谓的“在岗期间”也从未向中网瑰宝公司主张工资和薪酬，明显与逻辑和常理不符。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以一份未提供原件的写有“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薪酬方案”字样的材料来认定邓艳芳在中网瑰宝公司处工作月薪高达35000元，中网瑰宝公司从自成立至今，从未发放过如此高的工资。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最高的工资发放也不应该是15000元/月，应当参照中网瑰宝公司所提交的员工高管工资列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任何关联性证据证明，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通过一张没有人员介绍的参观合影认定邓艳芳与中网瑰宝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又通过一份与中网瑰宝公司无任何关联性的所谓“薪酬方案”认定月薪高达35000元。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严重侵害了中网瑰宝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中网瑰宝公司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纠正错误一审判决，还中网瑰宝公司公道。对本案的事实查明部分，一审判决没有做出论述，存在事实不清，邓艳芳在中网瑰宝公司担任天使投资人，是股东，有权监督公司的财务管理，但中网瑰宝公司与邓艳芳不存在劳务关系，邓艳芳在中网瑰宝公司工作一年多没主张过薪酬不符合逻辑，并且中网瑰宝公司没有发放过这么高工资，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不清楚，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邓艳芳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2.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支付邓艳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拖欠工资665000元；3.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和裁判理由：（一）劳务关系情况：邓艳芳主张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及另两个公司即广州雅宝文物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广州市知金实验室外检测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均设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30楼及31楼。凡是被聘请的员工均服务于四家公司。邓艳芳于2017年1月1日入职于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从事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前期工作。中网艺术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日。中网瑰宝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6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每月工资35000元。2017年1月22日，中网瑰宝公司宣布股东及员工初期的薪酬方案。薪酬结构如下：1、基本工资：底薪+岗位津贴；2、绩效薪酬：奖金；3、补贴；4、社会保障（五险一金）；5、企业年金：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法规，本公司实行企业年金制度，具体实施办法和方案另行规定。薪酬标准：企业高级管理人员中的总监级高管月薪30000-40000元，年薪360000-600000元。2017年5月2日中网艺术公司成立后，任命邓艳芳担任中网艺术公司财务总监。2017年6月12日中网艺术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邓艳芳以财务总监身份列席会议。邓艳芳对此提交了：证据1.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拟证明邓艳芳参与公司筹备工作，拟任财务总监；证据2.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薪酬方案（初期）复印件，拟证明财务总监属于企业高级管理人员，月薪30000-40000元；证据3.费用报销单（照片），拟证明邓艳芳作为财务主管于费用报销单签字；证据4.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邓艳芳就薪酬和股本金主张权利的内容；证据5.名片，拟证明邓艳芳职务；证据6.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宣传资料，拟证明邓艳芳于宣传资料中的介绍内容为财务总监，且作为领导身份出席活动并拍照。照片可从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微信“中网鉴定”公众号查阅。邓艳芳又提交了证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沈某某天使轮股东投资金额50万元整，收款单位盖有“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会计一栏签名为邓艳芳，日期为2017年4月6日。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认为该《收据》上会计一栏为邓艳芳后补签名。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辩称：1、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与邓艳芳无劳务用工关系，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从未对邓艳芳进行过劳务管理，也没有安排邓艳芳从事相关劳动，双方不具备人格上的从属性，也没有任何经济和资金往来，因此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与邓艳芳也没有经济上的从属性。2、邓艳芳的诉请是确认双方自2017年1月1日—2018年6月3日的劳务关系，退一步讲，倘若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与邓艳芳之间存在劳务用工关系，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邓艳芳在无人发放工资的情况下坚持在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工作，明显不符合情理，且在从未向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主张过的情况下时隔十个月起诉要求确认劳务用工关系，我方认为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邓艳芳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的劳务用工关系，邓艳芳却并未拿出相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任何线索，也提供不了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曾雇佣邓艳芳工作、从事劳动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邓艳芳曾于2019年2月底向广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穗劳人仲（2019）1222号）请求仲裁委确认与中网艺术公司的劳动关系，同时请求仲裁委判令支付与本案诉请相同数额的工资，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几乎一致，市仲裁委于2019年3月19日开庭，庭审中邓艳芳无法提供相关工作的任何证据和线索，庭后邓艳芳又以个人原因为由撤回仲裁申请，现邓艳芳又以劳务关系为由起诉，恳请法庭查明事实真相，驳回邓艳芳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现邓艳芳提交的证据中，与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有关联的且有原件可以核对的为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微信“中网鉴定”公众号中，对有邓艳芳参与合照的照片配以“中网艺术领导团队到访湖南聚雅阁”文字；与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有关联性的证据《收据》盖有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邓艳芳作为会计签字，即使邓艳芳系后补签名，其持有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且会计一栏未签名的原件亦足以说明其可接触到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财务工作方面相关重要财务类单据，可反映其身份及工作内容。结合工作名片等其他证据，以及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具有相同的法定代表人，相同的经营场所等情节。原审法院采信邓艳芳主张，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中网艺术公司于2017年5月2日注册登记成立，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注册登记成立。邓艳芳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与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邓艳芳与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于2017年5月2日起存在混同用工情况。（二）劳务费支付情况：邓艳芳主张其劳务费标准为35000元，提交了证据2.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薪酬方案（初期）复印件予以佐证，虽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予以否认，但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因否认劳务关系未对双方劳务报酬标准进行举证。综合双方的举证能力及举证情况，原审法院采纳邓艳芳主张，认定邓艳芳的劳务费标准为35000元/月。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未举证证明曾支付邓艳芳劳务费，中网瑰宝公司应支付邓艳芳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劳务费，经计算为35000元/月÷31天×6天+35000元/月×3个月+35000元/月÷31天×1天=112903.19元。自2017年5月2日，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混同用工，应共同支付邓艳芳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劳务费，经计算为35000元/月÷31天×30天+35000元/月×13个月=488870.9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邓艳芳与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二、确认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邓艳芳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5月1日劳务费112903.19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支付邓艳芳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30日劳务费488870.97元；五、驳回邓艳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邓艳芳负担994元，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4元，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中网艺术（广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682元。对于原审判决查明除认定中网艺术公司与邓艳芳存在劳务关系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邓艳芳一审提交的中网瑰宝公司出具的沈某某天使投资50万元收据，中网艺术公司和中网瑰宝公司在一审质证中称邓艳芳在另案仲裁时提交过该证据是没有签名的。本院认为：中网瑰宝公司在上诉期届满后向本院提交上诉状，违反法定程序，不属于适格二审上诉人，本院依法确定其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本案围绕中网艺术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查。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邓艳芳应就其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邓艳芳主张其同时为中网艺术公司、中网瑰宝公司等四家存在业务关联关系且办公地点上下相邻的公司提供劳务，但其提交的中网艺术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中网瑰宝公司的薪酬方案（初期）复印件、费用报销单（照片），均属于不可以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原件证据。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中网艺术公司确认并实际按此薪酬方案向员工发放工资。其二，仅凭中网艺术公司在“中网鉴定”公众号上的宣传照片、“中网艺术核心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邓艳芳与中网艺术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并就劳务报酬达成一致，且争议期间邓艳芳事实上为中网艺术公司提供了劳务。其三，邓艳芳提交的关于沈某某投资款的收据由中网瑰宝公司出具，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收据与中网艺术公司有关。况且该收据上虽有邓艳芳作为会计的签字，但由于该联为顾客联，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中网艺术公司所称该签字是事后添加的可能性。其四，退一步讲，若邓艳芳在中网艺术公司成立时即以财务总监身份为该公司提供劳务，在双方劳务关系存续长达一年多时间内，中网艺术公司从未支付劳务报酬不合常理。据此，邓艳芳主张与中网艺术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请求中网艺术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网艺术公司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中网瑰宝公司对原审判决所提异议，因该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处理不当，分别应予撤销、变更，原审判决其余判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邓艳芳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30日劳务费488870.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邓艳芳负担994元，广东中网瑰宝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2元，由邓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