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6刑初8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一利，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苍南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于2007年2月7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1年7月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1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4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5月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吸毒于2018年4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8年9月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明，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继扣，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苍南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1月2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14年2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8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奇，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可垚，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浙江省龙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龙港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富兵，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方林，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苍南县。曾因赌博于2009年5月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人民币500元；因吸毒于2010年6月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2月27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4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4年7月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8年8月13日被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1月1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一渊，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彪，男，1988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邻水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14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1月3日被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小茴，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伟，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灵璧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4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0月21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寻衅滋事于2012年7月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五日、五日，分别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500元；因吸毒于2012年8月15日被平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温玲玲，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丁伟，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苍南县。曾因赌博于2010年5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昌玲，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温平检公诉刑诉〔2019〕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一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汤继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林可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项方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甘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丁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11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月20日恢复法庭审理。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6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4月9日恢复法庭审理。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廷奋、张存勇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以来，吴某9（已判决）以苍南县“京力”健身俱乐部、“爱好拳击”俱乐部为平台，陆续吸收社会刑满释放、闲散人员陈某15（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林可垚、项方林等人为小弟（或学生）；2014年左右开始涉足高利贷业，以“箱包”生意收入及高利贷收入来豢养小弟，以吴某9为首的恶势力组织逐渐形成。2016年6月份左右，吴连骏出资在苍南县站中路65号创办一家名为“骏辉商务”高利贷公司，以每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雇请陈某15管理。2016年7-8月份，吴连骏在苍南县龙亭西路103号又开设一家“骏辉商务”高利贷公司，让被告人汤继扣负责具体经营，让被告人黄伟到龙亭西路103号“骏辉商务”公司帮忙讨债及帮忙打理箱包生意。2016年12月5日，吴某9组织小弟陈某15和被告人汤继扣、项方林、林可垚、黄伟等人前往福建省福鼎市太姥山风景区旅游、聚餐庆祝，要求大家一起办好高利贷公司，有钱一起赚，以吴某9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正式成立。随后，被告人林可垚、项方林先后加入吴某9组织（林可垚介绍陈某16到吴某9公司帮忙几天后，因吴某9看不上陈某16而让林可垚叫陈某16离开，项方林介绍陈某19加入帮忙讨债一个月左右，因不听从汤继扣安排，吴某9要求项方林让其离开）。2017年3、4月份开始，被告人吴某9通过出资为陈某17聪小弟吴军民治伤、为被告人吴一利补牙等笼络方法，陆续吸收陈某17聪、贾某、黄某7（已判刑）和被告人吴一利、甘彪、吴丁伟加入。吴连骏自己坐阵钱库镇龙亭西路103号“骏辉商务”高利贷公司，由被告人汤继扣和陈某17聪先后负责经营（汤继扣不敢与林某8斗殴，于2017年7月份被开除，而后由陈某17聪负责），被告人黄伟帮忙到2017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项方林帮忙到2017年7月因林某8事件而离开，随后由贾某和被告人甘彪在该店帮忙催讨债务；吴连骏将站中路65号“骏辉商务”公司交由陈某15独立经营并提供资金支持；出资让被告人林可垚独立负责外出放贷，所得利益与林可垚6：4分成；出资让被告人吴一利带被告人吴丁伟经营土石方运输业务，所得利润与吴一利平分。2017年5、6月份左右，吴某9拿来一个“六合彩”盘口，让被告人汤继扣和陈某17聪、贾某、黄某7先后帮忙收付下面分盘口的资金往来。同时，吴某9要求陈某15、黄某7和被告人项方林、吴一利等人为其办理农商银行卡，前往香港非法经营外汇。该组织以吴某9为首，以陈某17聪、陈某15和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为骨干成员，以贾某、黄某7及被告人项方林、甘彪、黄伟、吴丁伟等人为一般成员，结构清晰，骨干成员稳定，分工明确。 该组织以箱包生产营业为合法外衣，以高利贷、地下“六合彩”赌博、土石方工程、外汇非法买卖等为组织的主要经济来源，非法收入用于组织成员的工资、奖金、日常开销、聚会、旅游、购置器械以及组织成员善后处理支出。经查证，从2016年开始，吴某9放高利贷年利息收入人民币100多万元，“六合彩”收入约人民币5万多元，外汇非法买卖赚人民币3万余元，箱包经营年收入人民币10多万元，共计年赚人民币100万元以上。 钱库其他多家高利贷放贷人经常到该公司喝茶、交流高利放贷信息等，吴某9带领小弟所经营的高利贷生意在钱库片区具有重大影响。该组织要求成员忠于吴某9，服从指挥，敢于斗殴；并以直接暴力、言语威胁或者软暴力为主要作案手段，通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对借高利贷人及其周边人员进行恐吓、滋扰、殴打，造成黄某2、陈某1、方某1等多人遭受侵害后，不敢报警、控告；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扰乱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自成立以来，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苍南县带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本案被告人所涉实施寻衅滋事活动16起（其中2起系系被告人项方林和被告人吴一利、吴丁伟的个人行为）、非法侵入住宅1起、非法拘禁2起、开设赌场1起、聚众斗殴2起（其中1起预备阶段犯罪中止，1起系未遂）。此外，被告人项方林个人曾有开聚众斗殴罪1起未被判处刑罚；组织成立前有团伙犯罪：寻衅滋事5起，非法拘禁1起。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吴一利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汤继扣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可垚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项方林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甘彪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伟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丁伟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项方林、甘彪、黄伟、吴丁伟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吴一利、项方林、甘彪在刑满释放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一利、甘彪、吴丁伟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汤继扣、林可垚、黄伟在准备聚众斗殴犯罪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预备、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害，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汤继扣、林可垚在吴某9担任赌博网站代理时，予以协助，在该节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甘彪、黄伟、吴丁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吴一利的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吴一利参与时间相对其他人较短，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能够对其最大程度从轻处理。 被告人汤继扣的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汤继扣因未按照吴某9的意思参与斗殴而被开除，其主观恶性不大；寻衅滋事罪中基本没有使用暴力；聚众斗殴罪属于犯罪中止且未造成损害，应当免除处罚；非法拘禁罪中无暴力行为；开设赌场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能积极举报犯罪，虽未能查证，但有立功意向。希望能够对其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可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可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良好，可从轻处罚。希望能够对其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甘彪的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甘彪参与时间相对其他人较短、程度较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能够对其最大程度从轻处理。 被告人黄伟的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吴一利参与时间相对其他人较短、程度较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聚众斗殴罪属于犯罪中止且未造成损害，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黄伟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家庭条件困难。希望能够对其最大程度从轻处理。 被告人吴丁伟的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吴丁伟系初犯，犯罪行为均是受他人纠集，参与程度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良好。希望能够对其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项方林辩称：1.其个人所涉2008年聚众斗殴的同案犯就纠集人员时，被告人项方林确有从网吧出来，由于时间久远，很多细节已无法回忆，但确定最终并未前往案发现场。2.对其余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2008年聚众斗殴的事实以被告人项方林本人的当庭供述为准。同案人员吴某7的供述中仅仅提到了“方林”，没有完整的姓名，也没有进行过辨认。而其他同案犯的笔录中，均未提到被告人项方林。就目前的证据而言，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项方林参与了该起聚众斗殴的事实。2.对于其余案件的定性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项方林参与的时间短、程度轻。即便被告人项方林否认2008年聚众斗殴的事实，但对其余犯罪事实中均能够如实供述，认定如实供述。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 2008年以来，吴某9以苍南县“京力”健身俱乐部、“爱好拳击”俱乐部为平台，陆续吸收社会刑满释放、闲散人员陈某15和被告人林可垚、项方林等人为小弟（或学生）；2014年左右开始涉足高利贷业，以“箱包”生意收入及高利贷收入来豢养小弟，以吴某9为首的恶势力组织逐渐形成。2016年6月份左右，吴连骏出资在苍南县站中路65号创办一家名为“骏辉商务”高利贷公司，以每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雇请陈某15管理。2016年7至8月份，吴连骏在苍南县龙亭西路103号又开设一家“骏辉商务”高利贷公司，让被告人汤继扣负责具体经营，让被告人黄伟到龙亭西路103号“骏辉商务”公司帮忙讨债及帮忙打理箱包生意。2016年12月5日，吴某9组织小弟陈某15和被告人汤继扣、项方林、林可垚、黄伟等人前往福建省福鼎市太姥山风景区旅游、聚餐庆祝，要求大家一起办好高利贷公司，有钱一起赚，以吴某9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正式成立。随后，被告人林可垚、项方林先后加入吴某9组织（林可垚介绍陈某16到吴某9公司帮忙几天后，因吴某9看不上陈某16而让林可垚叫陈某16离开，项方林介绍陈某19加入帮忙讨债一个月左右，因不听从汤继扣安排，吴某9要求项方林让其离开）。2017年3、4月份开始，被告人吴某9通过出资为陈某17聪小弟吴军民治伤、为被告人吴一利补牙等笼络方法，陆续吸收陈某17聪、贾某、黄某7和被告人吴一利、甘彪、吴丁伟加入。吴连骏自己坐阵钱库镇龙亭西路103号“骏辉商务”高利贷公司，由被告人汤继扣和陈某17聪先后负责经营（汤继扣不敢与林某8斗殴，于2017年7月份被开除，而后由陈某17聪负责），被告人黄伟帮忙到2017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项方林帮忙到2017年7月因林某8事件而离开，随后由贾某和被告人甘彪在该店帮忙催讨债务；吴连骏将站中路65号“骏辉商务”公司交由陈某15独立经营并提供资金支持；出资让被告人林可垚独立负责外出放贷，所得利益与林可垚6：4分成；出资让被告人吴一利带被告人吴丁伟经营土石方运输业务，所得利润与吴一利平分。2017年5、6月份左右，吴某9拿来一个“六合彩”盘口，让被告人汤继扣和陈某17聪、贾某、黄某7先后帮忙收付下面分盘口的资金往来。同时，吴某9要求陈某15、黄某7和被告人项方林、吴一利等人为其办理农商银行卡，前往香港非法经营外汇。该组织以吴某9为首，以陈某17聪、陈某15和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为骨干成员，以贾某、黄某7及被告人项方林、甘彪、黄伟、吴丁伟等人为一般成员，结构清晰，骨干成员稳定，分工明确。 该组织以箱包生产营业为合法外衣，以高利贷、地下“六合彩”赌博、土石方工程、外汇非法买卖等为组织的主要经济来源，非法收入用于组织成员的工资、奖金、日常开销、聚会、旅游、购置器械以及组织成员善后处理支出。经查证，从2016年开始，吴某9放高利贷年利息收入人民币100多万元，“六合彩”收入约人民币5万多元，外汇非法买卖赚人民币3万余元，箱包经营年收入人民币10多万元，共计年赚人民币100万元以上。 钱库其他多家高利贷放贷人经常到该公司喝茶、交流高利放贷信息等，吴某9带领小弟所经营的高利贷生意在钱库片区具有重大影响。该组织要求成员忠于吴某9，服从指挥，敢于斗殴；并以直接暴力、言语威胁或者软暴力为主要作案手段，通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对借高利贷人及其周边人员进行恐吓、滋扰、殴打，造成黄某2、陈某1、方某1等多人遭受侵害后，不敢报警、控告；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扰乱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项方林、甘彪、黄伟、吴丁伟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以前的供述，同案犯吴某9、陈某17聪、贾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黄某1、章某、吴某1、方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吴某4、吴某5、陈某3、虞某、黄某6、陈某4、张某1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和发展过程中实施的犯罪事实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形成和发展过程中，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苍南县带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寻衅滋事中的第20、21节事实系被告人项方林和被告人吴一利、吴丁伟的个人行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8月16日7时许，吴连骏带着被告人汤继扣、黄伟等人到苍南县93号套房，砸碎窗户玻璃进入房间找黄某2、陈某1讨要高利贷债务，并殴打随后赶至的黄某2的朋友叶某。黄某2、陈某1被迫躲到隔壁邻居家，民警接警后到现场告知被告人吴某9等人解决纠纷的正确途径。 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汤继扣等人为讨要高利贷债务，到黄某2位于苍南县黄判桥的家里威逼、吓唬、辱骂其家人，并将大字报送到其家中。 3.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2、叶某在苍南县山上农场发现吴某9、陈某15和被告人汤继扣追赶后，黄某2往山上逃去，叶某被吴某9、陈某15和被告人汤继扣等人追上殴打。黄某2因恐惧在山中躲藏至晚上。 4.2016年12月左右，吴某9、陈某15和被告人林可垚、汤继扣、黄伟等人为讨回借给黄某2、陈某1的高利贷债务，将陈某1带至龙港市高兴路“财富广场”边上催要债务，期间吴某9、陈某15和被告人林可垚、汤继扣、黄伟等人对陈某1拳打脚踢，陈某1被殴打摔倒在地后求饶，吴某9等人将陈某1的金手镯拿走，折价约人民币4000元用于抵债。 5.2016年11月10日下午，吴某9得知吴某1在苍南县祠堂打牌，就指使被告人汤继扣、黄伟前去现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汤继扣、黄伟辱骂威胁吴某1还债并与其扭打起来，吴某9随后赶至现场辱骂吴某1，并指使被告人汤继扣把吴某1口袋里面的人民币600元拿来还债。 6.2016年4月，陈某2向吴某9借款高利贷人民币5万元，并让“梦圆”酒店的老板陈某6做担保。2016年底至2017年，吴某9、陈某17聪和被告人汤继扣、吴一利等人多次辱骂、恐吓、威逼陈某2、陈某6还款。 7.2017年上半年，吴某9伙同被告人汤继扣、林可垚、项方林等人为讨要吴某2所欠的高利贷，通过辱骂、言语威胁等手段先后到钱库镇前吴村吴某2家里以及钱库镇钱南路供电局后面的“吴氏理事会”，找吴某2和吴某2哥哥吴联许索要债务，后经吴文斌调解还清债务。 8.2016年7、8月份，林某1、林某2到吴某9处借高利贷，之后，吴某9和被告人汤继扣等人多次辱骂威逼林某1、林某2还款。2017年2月12日晚上，吴某9为讨要林某1和林某2的高利贷，先是将林某1和他误认为是林某2的照片，并配上“杂种”等文字的内容发到微信朋友圈，还带陈某19（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项方林到钱库镇车头村××中附近林某1的家中，将林某1一楼大门的玻璃砸碎。 9.2017年4、5月份的一天，吴连骏指使被告人汤继扣、项方林和陈明聪等人到苍南县振兴西街559号套间501室吴某3的家里，用力敲打大门，用辱骂等方式向吴某3讨要高利贷。 10.2017年2月，谢某1到吴某9店里借高利贷人民币2万元，后无力偿还，吴某9、贾某和被告人汤继扣等人多次采用电话威胁、辱骂等方式讨要高利贷。 11.2017年5、6月份的一天，为催讨黄某3抽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汤继扣、项方林和陈明聪等人到龙港市黄库村官禄河南路104-1号黄某3抽的父亲黄金巧家，对黄某3抽家人进行辱骂、恐吓，威逼还债。 12.2017年2月份左右，为催讨借款人黄某4剩余的人民币1000多元高利贷利息，吴某9和被告人汤继扣等人通过电话对黄某4威胁、恐吓，黄某4被迫马上交了这笔利息。 13.2017年，杨某1在被告人吴某9高利贷公司借款人民币2万元，交了几期利息，有时候没有及时还款，吴某9和被告人汤继扣在电话里威胁、恐吓，威逼还债。 14.2017年8、9月份的时候，陈某17聪、贾某和被告人吴一利等人为催讨谢某2的高利贷债务，到苍南县谢某2家的店面，把电闸拉掉，威胁谢某2及其家人还款，还多次在电话里辱骂、威胁，逼迫谢某2还贷。 15.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22时许，吴某9为催讨章某的高利贷债务，通过微信发送内容为“被告人汤继扣等一帮男青年在章某所住的龙港市‘方城丽园’大门口”照片给章某，并在微信中威胁、恐吓章某。后章某丈夫金某1替章某还了高利贷债务。 16.2016年5、6月份至2017年4、5月份，被告人汤继扣多次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项方林等人到钱库镇公园南路“单颗痣”酒店找老板朱某，用辱骂的方式讨要高利贷债务。 17.2017年，董某1到吴某9的高利贷公司借高利贷，未能及时还款，吴某9就制作了“寻人启事”（内有董某1的照片及个人信息，并有“诈骗”字样）发给董某1进行威胁并派被告人汤继扣到董某1家附近张贴“寻人启事”。被告人汤继扣因董某1家在公安局派出所附近，未敢张贴。 18.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项方林和陈某15等人为催讨陈某21的高利贷债务等原因，在钱库镇环城东路消防大队旁桥头，强行把陈某21拉上车并殴打陈某21及前来阻止的陈某20、陈加锹等人。2017年9月份一天，被告人项方林等人到钱库镇北大洋村陈某21岳母家对林某10、陈尾蕊进行恐吓，追讨陈某21所欠的高利贷债务。 19.2017年6月，吴某9、陈某17聪和被告人林可垚、吴一利、项方林等人到方某1的工地上，以吵闹、滋扰、威胁工地停工等方式向方某1索要未到期的工程款人民币10.90万元，方某1当时因资金短缺，无力支付，被迫无奈向吴某9等人借高利贷人民币11万元归还该工程款，直至2018年2月才将本金人民币11万元及累计的利息人民币9万余元还清。 20.2017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项方林等人为讨要黄某5欠其的高利贷债务，采取“喊喇叭”、上门滋扰等方式对黄某5进行恐吓，威逼还债。 21.2018年1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吴一利、吴丁伟为向林某3讨要高利贷债务，在苍南县下对林某3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项方林、黄伟、吴丁伟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以前的供述，被害人黄某2、陈某1、叶某、吴某1、陈某2、吴某2、林某1、林某2、吴某3、谢某1、黄某3抽、黄某4、杨某1、谢某2、章某、黄某5、朱某、董某1、方某1、林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2、陈某5、苏某、陈某6、黄金巧、黄某6、高某、金某1、陈某7、陈某8、钟某、余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吴某9、陈某17聪、贾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借条，报警单，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警情详情，短信，朋友圈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2017年10月一天晚上18时许，因方某2欠吴某9高利贷未偿还，陈某17聪在多次电话恐吓要到其店里或家里上门追讨的情况下，带被告人甘彪和贾均红至方某2位于钱库镇兴华路66号201室家中，威胁方某2马上还钱，方某2表示无钱偿还后，陈某17聪让贾某和被告人甘彪赖在方某2家中滞留不出，使方某2家人处于恐慌之中，严重影响方某2家人正常生活；直至当晚21时许，在方某2向吴某9求情后，被告人甘彪和贾某才离开。 上述事实，被告人甘彪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以前的供述，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证人胡某1的证言，同案犯陈某17聪、贾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7年11月8日下午14时许，吴连骏、陈明聪和被告人甘彪将赖某1控制在苍南县龙亭西路103号“骏辉商务”店里，并以言语威胁等方式索要高利贷债务；之后，陈某17聪和被告人甘彪、吴丁伟将赖某1带至龙港市寻找谢某4仕未果后又返回“骏辉商务”店里，直至19时许才允许赖某1离开；其间，陈某17聪有殴打赖某1。 2.2017年7、8月份一天17时许，陈某15和被告人项方林等人强行把陈某21自苍南县环城北路石小江的店里带到钱库镇站中路陈某15店里，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恐吓、威逼偿还高利贷债务；陈某21的妻子林某10等家人闻讯后赶至现场，18时许，经苦苦哀求后，被告人项方林和陈某15等人才让陈某21离开。 3.2016年8月左右的一天，为催讨黄某2的高利贷债务，吴某9、陈某15和被告人汤继扣等人将黄某2、陈某1骗至苍南县“京力”俱乐部办公室内，对黄某2、陈某1实施言语威胁、殴打，非法剥夺两人人身自由；黄某2、陈某1两人被迫借款人民币6000多元支付利息，并办理轿车抵押后，才被允许离开。 上述事实，被告人甘彪、吴丁伟、汤继扣、项方林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以前的供述，被害人赖某1、黄某2、陈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陈某9的证言，同案犯吴一利、吴某9、陈某17聪、贾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借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开设赌场事实 2017年5、6月份至2018年3月初，吴某9以营利为目的，代理一个地下“六合彩”赌博盘口，并发展会员林某5、林某4、林某6、吴某6等人从事“六合彩”赌博。“六合彩”赌博每周二、四、六开盘，一周开盘三期。吴某9每期从会员处接受下注，并以下注赌资款1%至3%不等的报酬支付给下线会员，其本人从上家盘口处抽取赌资款的1%获利，涉案赌资达人民币500余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余元。其间，被告人汤继扣在2017年5、6月帮吴某9打理六合彩盘口，供人押注赌博，押注赌资计人民币10余万元；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林可垚和林某13、林某4等人在吴某9处拿了一个“六合彩”分盘口合股开设赌场，供人押注赌博，押注赌资数额人民币60余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继扣、林可垚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以前的供述，证人吕某1、孙某1、林某5、林某6、林某4、吴某6、陈某10、章某的证言，同案犯吴某9、陈某17聪、贾某、黄某7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聚众斗殴事实 1.2017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汤继扣等人因高利贷债务偿还一事与林某7在钱库镇龙亭西路103号店里发生口角争执，并殴打林某7。次日，林某7的儿子林某8为报复，纠集人员到吴某9的“骏辉商务”店里讨说法并殴打了被告人汤继扣。吴某9为逞强、立威，遂纠集陈某17聪和被告人吴一利等人到林某8经营的担保公司辱骂林某8并扬言跟林某8打一场。吴某9纠集陈某17聪和被告人汤继扣、吴一利、林可垚、黄伟以及黄伟的几个小弟等人，并准备了“枪支”、棍棒等工具到店里准备与林某8斗殴，林某8也纠集了十余人并准备了刀、棍等工具准备斗殴；林某8经人劝解，主动向吴某9道歉。吴某9认为不能再以自己名义与林某8斗殴，遂许诺“出人出钱”叫被告人汤继扣出面与林某8斗殴，因被告人汤继扣不敢以自己名义直接挑战林某8，吴某9遂放弃斗殴并开除被告人汤继扣。 2.2017年10月的一天，吴某9得知其兄吴某4与陈某11因打牌发生争执后，在电话里和陈某11等人争吵，随后约定在苍南县斗殴，于是吴某9就带着陈某17聪、贾某和被告人吴一利、吴丁伟、甘彪等人准备了木棍等工具到事先约好的地点等待陈某11等人，陈某11等人因惧怕未敢赴约而未遂，后陈某11通过陈某3等人向吴某9请求原谅，吴某9方肯罢休。 上述事实，被告人甘彪、吴一利、吴丁伟、汤继扣、项方林、黄伟、林可垚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以前的供述，被害人赖某1、黄某2、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1、陈某12、陈某13、陈某3、吴某4、林某7、林某8、吕某2、黄某6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吴某9、陈某17聪、贾某的供述与辩解，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网上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项方林个人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08年5月23日23时许，陈某15（已判刑）带女朋友金某2等人到苍南县望里镇“最激帝国KTV”内蹦迪，因陈某23（已判刑）调戏金某2，陈某15与陈某23发生纠纷并互殴，陈某28（已判刑）见状帮陈某15殴打陈某23，陈某23被打跑后立即纠集董某2（已判刑）等人赶至“最激帝国KTV”门前，追打陈某15及其朋友“明某2”（另案处理）。陈某28和陈某23为此在电话中对骂并相约在望里镇斗殴。陈某15逃回苍南县后，纠集被告人项方林和陈某24、陈某25、陈某26、陈某27、陈某18聪、陈某9（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等乘车赶到望里镇与“明某2”纠集的人员及陈某28汇合，一起寻找陈某23方斗殴。而陈某23则通过董某3（已判刑）纠集董某4、黄某8、胡某2、臧某、李某4、宋可可（均已判刑）等人从苍南县宜山镇“翡翠明珠”KTV赶回望里镇参加斗殴。5月24日凌晨0时许，双方人员在望里镇“金某3”大酒店前桥头相遇。被告人项方林（未持械）和陈某15（持刀）等人与对方董某4等人发生斗殴，造成李某1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有被告人项方林以前的供述，证人吴某7、李某1、李某2、吴某8、韩某、陈某14、蒋某、李某3泼、俞某的证言，同案犯陈某28、陈某15、陈某24、陈某25、陈某26、董某3、董某4、董某2、臧某、胡某2、黄某8的供述与辩解、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项方林提出其未参与该节聚众斗殴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该节事实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项方林系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供述了其参与该节聚众斗殴犯罪的事实，同案人员吴某7的供述中亦直接提及“方林”。虽同案人员吴某7未进行辨认，其他同案人员也未提及被告人项方林，但被告人项方林此前的供述中关于该节聚众斗殴的起因、过程、部分参与人员身份、持械情况、部分“回去取车”同案人员的身份以及中途“有警车经过”等细节均与陈某15、陈某28、吴某7等同案人员的供述及同案人员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高度一致，若非亲身经历难以就具体细节作出如此详尽的描述，足以证实被告人项方林参与该节聚众斗殴的事实。同时，被告人项方林在侦查、移送起诉阶段对该节聚众斗殴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在本案审理阶段中，被告人项方林对自己此前的供述予以否认，但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或提出充分的理由。故被告人项方林辩解自己未参与聚众斗殴及其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其他证据还有：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材料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项方林、甘彪、黄伟、吴丁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项方林、黄伟曾因非法讨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甘彪结伙侵入他人住宅，滞留不出，影响他人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汤继扣、项方林、甘彪、吴丁伟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项方林、甘彪、黄伟、吴丁伟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汤继扣、林可垚协助吴某9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发展下级代理接受投注，抽头渔利，其中被告人林可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应罪名成立。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项方林、甘彪、黄伟、吴丁伟犯有数罪，均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一利、项方林、甘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一利、甘彪、吴丁伟在聚众斗殴中系犯罪未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继扣、林可垚、黄伟在聚众斗殴中系犯罪预备、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失，均依法予以免除处罚。被告人汤继扣、林可垚在“六合彩”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汤继扣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可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一利、汤继扣、林可垚、甘彪、黄伟、吴丁伟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方林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方林就其个人所涉聚众斗殴的犯罪，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故本院依法对该节犯罪不认定其自首，并对全案不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项方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除其个人所涉聚众斗殴之外的其余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要求对相应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一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汤继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林可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8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2月23日止。） 四、被告人项方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 五、被告人甘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 六、被告人黄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 七、被告人吴丁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 上述罚金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善超 审 判 员 彭志敏 审 判 员 林廷耀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代书记员 游丰恺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二条【犯罪预备】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犯罪中止】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如实供述】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零三条…… 【开设赌场罪】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