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上世界管理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州。授权代表：肖恩·刘易斯·德里斯科尔，董事兼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萍，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海上世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授权代表：G．安东尼·泰勒，首席法律及公司事务官、法律总顾问兼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若，北京铜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尔加，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上世界管理私人有限公司（简称管理私人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4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314942号“SeaWorldADVENTUREPARKS及图”商标（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8年4月28日，核准注册日为1999年9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41类“现场演出；大型海洋生物表演；娱乐筹划；娱乐；公共游乐场；实际培训（示范）；动物训练；教育”服务上。2011年9月19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海上世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海上世界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9年9月13日。2015年4月29日，管理私人公司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0989号《关于第1314942号第41类“SEAWORLDADVENTURE”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销决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海上世界公司不服，于2016年3月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海上世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公证件形式）：1．关于美利坚合众国（简称美国）奥兰多海洋世界介绍的网页截图；2．相关游记的网页截图；3．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游客赴美旅游的相关报道的网页截图；4．关于美国佛罗里达州旅游局举办的中国北京推介会报道的网页截图、照片；5．关于美国佛罗里达州旅游局在中国广东省举办推介会的报道的网页截图、照片；6．2012年“探索美国”美国旅游同业大中国区推广活动邀请函以及相关照片；7．海上世界公司的中国官网截图；8．宣传单；9．游客照片；10．经公证认证的照片；11．经公证的关于海上世界公司官网、达美旅游网、北京晚报、广东新闻网、新浪博客、新浪微博等网页截图。2017年2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4160号《关于第1314942号“SeaWorldADVENTUREPARK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海上世界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1中关于2014年发布的新浪博客、官方微博的内容，可以证明“SeaWorld及图”于2012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公共游乐场、大型海洋生物表演服务上进行了使用。“SeaWorld及图”标志的使用可以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现场演出、娱乐筹划、娱乐服务与“SeaWorld及图”标志使用的公共游乐场、大型海洋生物表演服务属于类似服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教育、实际培训（示范）、动物训练”服务上进行了使用。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教育；实际培训（示范）；动物训练”服务上予以撤销，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管理私人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海上世界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证据1-3为海上世界公司于2006年11月在中国成都、上海及台湾地区台北的宣讲会上使用诉争商标；证据4-6为海上世界公司于2007年在中国北京、上海宣讲会上宣传使用诉争商标；证据7-10为海上世界公司于2008年在中国上海宣讲会上宣传使用诉争商标；证据11-16为海上世界公司于2009年在参加中国北京、上海的宣讲会上使用诉争商标；证据17-19为海上世界公司于2009年在参加中国广州、深圳的宣讲会上使用诉争商标；证据20为海上世界公司于2009年在参加中国国际旅游交易会上使用诉争商标；证据21-25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之前广泛宣传和使用的证据；证据26-38为提供相关国家政策、管理办法、市场调查报告等，用以证明在指定期间之前及之内，外资兴建主题公园以及提供诉争商标核定的服务，受到国家产业政策的限制，海上世界公司在该背景之下已积极对诉争商标进行宣传、推广；证据39-46为马蜂窝、携程网等票务网站订购“SeaWorld海洋世界”主题乐园门票的相关信息，海上世界公司的新浪官方微博以及媒体对“SeaWorld海洋世界”主题乐园的宣传报道，用以证明在指定期间海上世界公司持续、大规模宣传使用了诉争商标；证据47-48为海上世界公司在其官方网站等社交媒体上持续宣传、推广诉争商标；证据49-52为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弘公司）与海洋控股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中弘公司已投入巨资和海上世界公司联手在中国三亚等城市修建“SeaWorld”主题乐园，诉争商标具有巨大市场价值。海上世界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4为关于海上世界公司在中国参加宣讲会推广活动中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证据25-28为海上世界公司的中文网站在2014年历史网站页面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证据29-30为海上世界公司在参加微博宣传活动时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证据31-39为海上世界公司与开展中国游客赴美旅行业务的旅行社合作并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证据40-43为海上世界公司的中国代表处向美国总部汇报工作的证据。管理私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15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所依据的海上世界公司在新浪微博的宣传内容已经全部删除，管理私人公司认为海上世界公司的微博账号是为了应对撤销复审案件而特意注册；2．管理私人公司申请的新浪微博账号截图，用以证明新浪微博头像可以随时更换，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微博证据不能证明于指定期间使用诉争商标。3．商标对比图、第777623号商标档案以及与诉争商标的对比图；4．（2017）京行终3527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行初595号行政判决书；5．网页报道、中弘公司退市并摘牌的新闻、失信被执行列表，用以证明中弘公司已经没有能力与海上世界公司合作在中国开发主题公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海上世界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1，即（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787号公证书，结合其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使用证据在案佐证，能够证明在指定期间海上世界公司在中国的宣传活动中使用了“SeaWorld及图”标志；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中显示的“SeaWorld及图”标志保留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在中国的宣传活动中发挥了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标志作用，且与海上世界公司的第777623号“SEAWORLD”英文文字商标也并不相同，因此海上世界公司在中国的宣传活动中对相关“SeaWorld及图”标志的使用行为构成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案应推定有关美国“SeaWorld”主题乐园的使用行为是在美国拥有相同字号的海上世界公司控制之下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管理私人公司的诉讼请求。管理私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撤销被诉决定的部分错误认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微博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与微博的认证主体“上海世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世景公司）”之间存在授权或者许可关系；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海上世界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真实、有效、规范的使用，而是对其在先注册的第777623号商标的使用；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政策性文件，亦不能证明其具有在中国使用诉争商标的真实意图。国家知识产权局、海上世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海上世界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SeaWorld”主题公园在中国国内发布广告宣传单的图片中完整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且文字显示为“2013年；出发日期：2月7、8、9、10日”。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该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注册商标进行积极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志，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同时，若商标权人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仅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本案中，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787号公证书，载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上海世景公司在其开办的新浪官方微博中对海上世界公司在美国海洋世界主题公园提供的现场演出、大型海洋生物表演、娱乐筹划、娱乐、公共游乐场服务上使用“SeaWorld及图”标志进行了持续宣传，通过海上世界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及本院查明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佐证上海世景公司的上述宣传使用“SeaWorld及图”标志的行为并不违背海上世界公司的意志，故能够证明“SeaWorld及图”标志于指定期间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现场演出、大型海洋生物表演、娱乐筹划、娱乐、公共游乐场服务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的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在案证据中有关中国的携程网、马蜂窝网关于订票信息及网友游记的材料内容，均是美国海洋世界主题公园于指定期间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现场演出、大型海洋生物表演、娱乐筹划、娱乐、公共游乐场服务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的服务上使用“SeaWorld及图”标志，属于海上世界公司将商标标志使用在广告宣传及展览的商业活动中，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海上世界公司在指定期间实际使用的“SeaWorld及图”标志系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仅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中最下面字体较小的“ADVENTUREPARKS”英文单词，二者仅有细微差别，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同时基于商业惯例和使用习惯，海上世界公司突出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进行使用，能证明其具有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且通过在中国长期持续的宣传使用亦在客观上使得中国相关公众将“SeaWorld及图”标志作为诉争商标本身与海上世界公司之间建立了对应联系，实现了区分服务来源的商标作用。此外，“SeaWorld及图”标志与海上世界公司在先注册的第777623号“SEAWORLD”文字商标核定的服务内容不同，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海上世界公司于指定期间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现场演出、大型海洋生物表演、娱乐筹划、娱乐、公共游乐场服务上实际使用了第777623号“SEAWORLD”文字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管理私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管理私人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法律依据并与本案诉争纠纷缺乏关联，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管理私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海上世界管理私人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