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宛敏霞，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汪雪兰，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小弟，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杨晓辉，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上诉人宛敏霞、汪雪兰、张小弟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1行初9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2日，自然资源部针对宛敏霞、汪雪兰、张小弟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2019〕89号〔决〕，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安徽省自然资源厅2018年11月1日收到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11月20日作出《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汪雪兰等3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皖国土资公开〔2018〕363号，以下简称363号答复函），并于2018年11月21日邮寄送达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已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依据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对于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申请公开的“安徽省人民政府对该地块作出的批复文件”，安徽省自然资源厅经查询后，将所对应的“皖政地〔2009〕61号”批复文件（以下简称61号批复）提供给其三人；对于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申请公开“该地块的批复文件上报国土资源部的报批材料、该地块业经批准的实施方案”，安徽省自然资源厅未制作、也未获取留存，所以不存在上述政府信息，并告知了其三人，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但安徽省自然资源厅在363号答复函中未写明援引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依据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目的规定，决定撤销363号答复函，责令安徽省自然资源厅自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9日，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向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因机构改革，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的职权由安徽省自然资源厅继续行使）申请公开以下信息：“昭亭南路以东、薰化路以西，水阳江大道以南，2015年宣城市政府6号收储地原为宣城市政府15号收储地，南京同曦房地产开发公司，黄金时代商业街及高档住宅小区项目，土地被征收的下列信息：1.安徽省人民政府对该地块作出的批复文件。2.该地块的批复文件上报国土资源部的报批材料。3.该地块业经批准的实施方案。”2018年11月20日，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作出363号答复函，告知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一、经查，你们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涉及宣城市2008年第5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安徽省人民政府以61号批复批准该批次用地，现将61号批复复印件提供给你们。二、你们要求公开‘该地块的批复文件上报国土资源部的报批材料’‘该地块业经批准的实施方案’政府信息，本机关未制作、也未获取留存。本机关不存在上述两个政府信息。”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收到363号答复函后不服，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月24日，自然资源部收到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的复议请求为：依法撤销363号答复函，依法责令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月30日，自然资源部向安徽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89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同年2月11日，安徽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同年3月25日，自然资源部向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89号（延）行政复议通知书，告知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因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延期至2019年4月24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4月22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邮寄。同年4月25日，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签收被诉复议决定。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不服，于2019年5月3日通过邮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的方式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庭审中，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明确表示，363号答复函第二项答复称，关于“该地块的批复文件上报国土资源部的报批材料”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内容，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分别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目规定，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对于363号答复函的第一项答复内容，安徽省自然资源厅经过查询，将所对应的61号批复文件提供给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认为61号批复不是其申请的内容，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还存在除61号批复以外的其他政府信息，因此363号答复函该项答复内容并无不当。363号答复函第二项中对“该地块的批复文件上报国土资源部的报批材料”的答复内容，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答复不存在，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363号答复函第二项中对“该地块业经批准的实施方案”的答复内容，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答复信息不存在，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认为，在上报安徽省批准征地的同时，应该同时有实施方案。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1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申请实施方案的相关信息，系在61号批复之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相关实施方案，因此363号答复函对此信息申请答复的内容并无不当。但是鉴于363号答复函没有援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诉复议决定撤销363号答复函，并责令安徽省自然资源厅自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针对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并无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综上，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的诉讼请求。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1行初991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判决自然资源部重新审理复议申请，限期作出公正的复议决定。自然资源部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目的规定，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适用依据错误的，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依法，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根据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安徽省自然资源厅收到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据其申请内容进行了查询，并根据查询结果作出363号答复函。其内容及程序，均无明显不当。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主张363号答复函中提供的61号批复不是其申请的安徽省人民政府对有关地块作出的批复文件，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主张成立。故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安徽省自然资源厅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并无不当。又因自然资源部经审查认为，363号答复函存在未写明援引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依据错误的情况，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撤销363号答复函，责令安徽省自然资源厅自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亦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经查，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无违法之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宛敏霞、张小弟、汪雪兰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