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红洲路18号2层。法定代表人：杨文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范，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琪，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仁政，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英，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系张明琪之女。原审被告：刘荣军，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三穗县。原审被告：贵州省嘉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三棵树镇。法定代表人：张先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恩，女，公司职员。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长江北侧神火大道西侧帝和逸品4号楼1-2号商铺。负责人：满艳伟，经理。原审第三人：姬周贵，男，苗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原审被告刘荣军、贵州省嘉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殷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商丘公司）、原审第三人姬周贵因与被上诉人张明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0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31日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范、张明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仁政和张玉英、嘉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恩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2630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医疗费仅有用药清单，无正规医疗费发票，且用药清单上的“苯磺酸氨氯地平分散片、阿托伐他汀钙片、福多司坦片”等为高血压用药，“喘可治”为哮喘用药，与本次事故无关。二、误工费。因被上诉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误工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与黔东南州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不能达到收入减少的证明目的。三、护理费。因被上诉人未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其主张2人护理无相关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四、营养费。因无医嘱需要加强营养，故营养费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了营养费，就不应当支持为加强营养而购买榨汁机的费用。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凯里的司法实践，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六、被上诉人购买的药品、轮椅、睡衣、护理用品费用、检查护送费与本案无关，且无税务发票。张明琪辩称，答辩人的住院费为139393.74元，由于答辩人没有交清住院费，医院不会开据正规发票，但交款通知单明确了答辩人住院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人的每个器官相互关联，某个部位受到伤害，可能诱发其他器官的病变，在没有专家鉴定的情况下，完全排除“苯磺酸氨氯地平分散片”等药品与交通事故伤害无关是不成立的。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标准和事实计算，没有什么不妥。答辩人购买的药品、轮椅、睡衣、护理用品费用、检查护送费等均与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有关，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与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无关情况下，其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明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损失欠医院的医疗费、自负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15545.30元。此外，伤残费、后期护理费待委托鉴定机构评定后确定。以上所有损失，判决由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剩余的部分由被告嘉殷公司和刘荣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被告刘荣军驾驶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上瑞线由台江往台盘方向行驶，14时20分，行驶至上瑞线1859ｋｍ＋500ｍ处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由第三人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肇事，造成原告、第三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荣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刘荣军驾驶的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权人系被告嘉殷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第三人姬周贵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当日原告被送至台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1天，产生治疗费用3633.19元（4元＋1393.80元＋560元＋1675.39元）；次日原告转至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额叶脑挫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额骨骨折及颅底骨折；4.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5.左侧鼻骨、双侧筛骨纸板、额窦、左侧眼眶上壁多发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裂伤；7.双肺挫伤；8.左侧胸腔积液；9.右侧基底节区梗塞；10.高血压3级；11.肺部感染；功能诊断：1.左侧肢体不全性瘫痪；2.不完全依赖。至2019年6月2日出院，住院200天，共产生各项医疗费用285193.74元［其中已支付162000元，尚欠附属医院123193.74元；支付的162000元中，被告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支付30000元，被告嘉殷公司支付125108.50元（3元＋6.5元＋39元＋60元＋125000元），其余部分为原告支付］；同时，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还产生的其他费用有：购买药品费用1008.50元（337.50元＋671元），检查护送费11张单据共计360元，交通费台江至凯里往返车票9张共计166.50元（其中2张为顾德芬乘坐与本案缺乏关联）、交通费5张发票每张100元共计500元（其中3张为就餐票据，与原告主张的车票缺乏关联）、交通费油票1张270元（其中3张产生的时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购买轮椅2380元，为加强营养购买榨汁机1404元（1299元＋105元），购买睡衣160元，购买护理用品2771元（43元＋1868元＋860元），原告主张的190元伙食费与本案缺乏关联。嗣后，因赔偿问题，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当庭增加两项请求：购买护理用品860元和转院就餐费19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申请委托作伤残等级及后期护理费项目的司法鉴定，后撤回了委托申请；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前，原告系从事建筑类工作。根据《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2018年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2684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应依法保护。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了人身损害，当事人各方理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本案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当事各方无异议，为此，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刘荣军所驾驶的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万元不分责不分项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付。对原告的各项请求，认定如下：1、原告的医疗费为台江县人民医院产生3633.19元（4元＋1393.80元＋560元＋1675.39元）、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产生285193.74元［其中已支付162000元，尚欠附属医院123193.74元；支付的162000元中，被告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支付30000元，被告嘉殷公司支付125108.50元（3元＋6.5元＋39元＋60元＋125000元），其余部分6891.5元为原告支付］；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建筑业标准62684元／年÷12×10个月＝52237元，现原告主张的10个月误工期，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确认原告目前误工以实际住院天数共201天计算，根据原告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类工作，为62684元／年÷365天×201天＝34519.13元；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卫生和社会工作业标准86763元／年÷365天×304天×2人＝144526元，现原告主张的304天护理期，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确认原告目前护理以实际住院天数201天计算，根据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结合医疗部门的意见护理，护理费为43654元／年÷365天×201天×2人＝48079.20元；4、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1天×100元／天＝20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80元／天×201天＝16080元；5、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01天×100元／天＝20100元，根据原告的受伤实际及长期住院治疗及疾病诊疗证明书，酌定支持按60元／天计算，确认营养费为201天×60元／天＝12060元；6、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结合目前原告的伤残等级未有得到确认，为此，原告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确认；7、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208.5元，被告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表示认可500元，根据上述审理查明，原告在本案中产生的交通费：台江至凯里往返车票9张计166.50元（其中2张为顾德芬乘坐与本案缺乏关联）、交通费5张发票每张100元计500元（其中3张为就餐票据，与原告主张的车票缺乏关联）、交通费油票1张270元（其中3张产生的时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共计为936.5元；另外，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还产生的其他费用有：1、购买药品费用1008.50元（337.50元＋671元），2、检查护送费11张单据共计360元，3、购买轮椅2380元，4、为加强营养购买榨汁机1404元（1299元＋105元），5、购买睡衣160元，6、购买护理用品2771元（43元＋1868元＋860元该项系原告当庭增加的诉求），上述6项，原告提供有票据佐证，符合实际，予以确认；原告当庭增加的另外一项请求转院就餐费190元，原告提供的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确认的各项费用有：医疗费3633.19元＋123193.74＋6891.5元，误工费34519.13元，护理费4807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80元，营养费12060元，交通费936.5元，购买药品费用1008.50元，检查护送费360元，购买轮椅2380元，购买榨汁机1404元，购买睡衣160元，购买护理用品2771元，共计253476.76元，由被告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原告要求紫金财保商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有效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嘉殷公司答辩提出，其支付原告的125108.50元，由被告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一并处理支付给其的意见，鉴于被告嘉殷公司所有的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责任限额，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被告嘉殷公司答辩提出其垫资的125108.50元，要求一并处理由被告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支付给其的意见，予以采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本案原告张明琪因交通事故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253476.76元；二、驳回原告张明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给付被告贵州省嘉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所垫付的款项125108.50元；案件受理费7534元，减半收取3767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承担2551元，原告自行承担12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张明琪在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前，在农村从事砌堡坎建筑工程，农忙时回家帮助干农活。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一、关于医疗费问题：张明琪住院期间用药清单记载的“苯磺酸氨氯地平分散片”、阿托伐他汀钙片”、“福多司坦片”、“喘可治”等药物，主要用途分别为：治疗高血压、心绞痛；调节血脂，对病人出现的胆固醇升高有治疗作用；用于支气管哮喘、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等。因张明琪住院病历记载有3年的高血压病史，从上述药物的用途来看，系治疗高血压和支气管炎用药，共计2668.16元。这些药物是否用于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有关，无相关证据证明，故该费用应当扣除。二、关于误工费。张明琪受到伤害时虽然已年满64周岁，但仍以自己的劳动所得维持生活。非农忙时节在农村做砌堡坎的工程，农忙时回家帮助干农活。因张明琪不是持续从事建筑行业，农忙时也回家干农活，而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64周岁，劳动能力有所下降。鉴于张明琪不是持续固定地从事建筑行业，一审法院按建筑行业标准100%计算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张明琪的从业实际及年满64周岁的客观情况，按照农、林、牧、渔业52067元/年的95%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即52067元/年÷365天×201天×95%=27239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误工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护理费。根据张明琪的出院病历记载：“左侧肢体不全性瘫痪，不完全依赖。患者大部分不能自理能力，出院后需全天24小时专人陪护、料理，警防跌倒、坠床。”说明张明琪在住院期间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一审判决住院期间2人护理并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四、关于营养费。根据张明琪的伤情，住院期间给予营养支持是合理的，但一审判决支持购买榨汁机1404元无法律依据，该笔费用应当扣除。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改判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被上诉人购买的药品、轮椅、睡衣、护理用品、检查护送费等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1.2019年7月16日购买的叶酸片、苯磺酸氨氯地平片337.5元；2019年7月18日购买谷物孟鲁司特钠片、干豆蛋白粉671元系张明琪出院后所购买的治疗高血压药物和营养品，因无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故所购买上述药品及营养品的费用1008.5元（337.5+671元）不予支持。2、因张明琪左侧肢体不全性瘫痪，不完全依赖，大部分不能自理，故所购买轮椅、橡胶制品*生活用品（护理垫和尿不湿1868元+860元）、住院期间因检查需要发生的担架费360元符合身体需要，应该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3、因被上诉人所购买睡衣160元、本色纸一提、茶钢一个43元与治疗其损伤无关，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张明琪的费用为：医药费：286158.77元（3633.19+285193.74元-2668.16元）、误工费27239元、护理费4807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80元、营养费10656元（12060元-1404元）、交通费936.5元、检查护送费360元、购买轮椅2380元、购买护理用品2728元（2771元-43元），以上共计394617.47元，扣除大地公司已支付30000元、嘉殷贸易公司支付的125108.5元，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张明琪239508.97元。综上所述，大地财保黔东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台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0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台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0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明琪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检查护送费、轮椅费、护理用品等239508.97元；四、驳回张明琪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34元，共计1130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041元，张明琪负担2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