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大城实业集团闽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路街道办事处李相公庄。法定代表人：朱招富，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献星，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藏，女，198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现，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梓豪，男，1979年7月19日生，汉族，住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道崇，男，1981年9月2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南阳大城实业集团闽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城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藏、原审被告贺梓豪、李道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献星、王伦、被上诉人王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现、原审被告贺梓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原审被告李道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城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采石场没有取得《矿产资源开采许可证》，没有工商登记，完全是个人非法占地而开设的场地，采石场的经营行为属非法经营。《采石场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无效。2.《采石场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根本不存在，原判在关键事实查证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原判对双方《和解协议书》避而不谈，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若王彦军在协议签订后仍对大城实业公司违背协议承诺，不履行设备资产移交义务，多次恶意阻挠大城公司经营，大城公司当然有权中止合同，故王彦军早已丧失追讨案涉“转让费”的权利；王彦军系非法占地，已被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处罚，勒令自行拆除设备、恢复耕地，其将非法侵占的场地及已自行拆除的生产线以“转让”形式获取“转让费”，该行为自身无效；王彦军置自己的合同责任于不顾，与其女儿王藏单独就“转让费”转让，以貌似合法的形式掩盖王彦军未履行合同义务、无法追讨债权的目的，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所谓“债权”是以王彦军先履行合同义务为前提条件，王彦军未履行义务，无权主张“债权”。3.原审将合同当事人和责任方王彦军作为证人，属审理程序错误。王藏辩称，本案是有形资产的转让，不是采矿权转让，转让协议系有效协议。《和解协议》是《采石场转让协议》的补充，王彦军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王彦军的债权真实存在，其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合法有效。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原判正确，请求二审维持。贺梓豪述称，案涉《采石场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1800万元转让款没有涉及任何生产设备。被上诉人系通过非法上访获得的不当利益。李道崇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王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下余转让款592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王彦军为甲方，大城实业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采石场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支付甲方（一条生产线及该生产的现有设备、两个场地、及矿区范围内王彦军承包租赁的荒山）转让费共计1800万元，两年内分四次付清，2017年元月26日首付300万元，2017年5月1日第二次付500万元，2017年10月1日第三次付5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付500万元。首次付款之日起，乙方享有采石场所用场地及生产设备的经营权、管理权及使用权。乙方付款完毕前，处分权仍由甲方所有，待乙方款付清之日起，处分权自然归乙方，双方不再办理交接手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全部转让费的20%）。乙方承诺保证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用，如不按期付款，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享有追索本合同约定的采石场所有资产及相关手续的权利，乙方必须支付甲方违约金（违约金为全部转让费的20%），如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7年11月11日，大城实业公司向王彦军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保证书大城实业集团闽商实业有限公司与王彦军矿山转让协议定于2017年10月1日前应付价款剩余部分，保证于2017年12月1日前付清，如到期不能偿还，贺梓豪同意按原协议办事。保证人：贺梓豪、大城实业公司担保人：李道崇。《采石场转让协议》合同签订后，大城实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贺梓豪分多次向王彦军支付采石场转让款12283340元，下余5716660元转让款未付。2019年8月3日，王彦军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自己的女儿王藏，并通知了三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王彦军将其合同债权转让给王藏，并且通知了三被告，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贺梓豪辩称债权转让无效，因双方《采石场转让协议》未约定债权不得转让，且该合同的性质也不属于不得转让的合同，也无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故贺梓豪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王藏请求三被告履行合同，归还欠款592万元，经当庭查明实际还款12283340元，下余欠款为5716660元，应予支持，王藏请求超出部分不应支持。大城实业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大城实业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为全部转让款的20%共计360万元。贺梓豪辩称系王彦军违约在先，无有证据，不予支持。因贺梓豪在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及还款保证书时为大城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大城实业公司承担，故王藏请求贺梓豪承担还款义务无有依据，不予支持。李道崇虽然在采石场转让协议及还款保证书上均有签名，但双方均不能说明李道崇具体担保的事项、担保的具体内容及范围，故王藏请求被告李道崇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阳大城实业集团闽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藏支付下余转让款5716660元及违约金36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40元，由被告南阳大城实业集团闽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彦军与大城实业公司所签《采石场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转让标的为“一条生产线及该生产线的现有设备、两个场地、及矿区范围内王彦军承包租赁的荒山”，即协议转让的标的是实物资产。该实物资产的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案涉采石场是否取得《矿产资源开采许可证》及工商登记，对资产转让的效力并无影响。《采石场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对资产的移交“不再办理交接手续”，该约定足以证实双方交易采用的是“以现状交接”的方式，故上诉人所主张王彦军未履行移交资产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依据与王彦军签订的《和解协议》，王彦军人为设置障碍、围堵闹事、恶意阻挠大城公司经营，则大城公司有权中止合同。因大城公司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王彦军有围堵行为，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另称王彦军已被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处罚，勒令自行拆除设备、恢复耕地，但并不能提供该采石场已被实际拆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王彦军对实物资产享有的权利，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王彦军已履行了《采石场转让协议》的义务，上诉人理应足额支付转让款。王彦军作为权利人，将其对大城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藏，属合法处分自身权利，应为有效。原审中，王彦军作为《采石场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就相关合同履行情况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亦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大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40元，由上诉人南阳大城实业集团闽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