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香云，女，汉族，1963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坤，男，汉族，1961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亮，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MA45QLG426。所在地：川汇区八一路南段香榭丽舍18号楼903室。法定代表人：李志磊，经理。上诉人邓香云因与被上诉人张守坤、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兴恒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香云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守坤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张守坤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守坤通过中间人介绍，口头协议委托邓香云在“淮阳县万嘉超市”工程项目招投标中为张守坤提供招投标法律咨询服务。邓香云己为张守坤提供了一系列招投标法律咨询服务，邓香云已完成了张守坤委托事务，张守坤己收到“淮阳县万嘉超市”中标通知书。由于张守坤个人的原因未能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与上诉人邓香云无关。邓香云收取张守坤26.2万元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识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守坤答辩意见为：上诉人对双方之间存在的委托合同关系是没有异议的，且也符合一审查明的事实，还和一审中的答辩意见相一致。上诉人拿了钱没有给被上诉人办事情，既没有让被上诉人中标的能力，实际上也没有完成这个事项，因此应当返还收取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守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张守坤、邓香云之间的委托合同。2、依法判令邓香云返还张守坤26.2万元及利息1826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邓香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守坤于2019年9月4日和2019年9月7日向邓香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打款262000元，是为了通过邓香云承接周口市淮阳区的“万嘉超市”施工工程项目。在张守坤向邓香云支付相关费用后，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出具六份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分别为：河南京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河南朋康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工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润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金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州兴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份中标通知书下达时间均为2018年8月8日，中标通知书均告知请在接到通知后15日（2018年8月23日）内与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张守坤提交的三组证据能够一起证明确认的上述事实，证据一所书写的数额为262000元，账号为邓香云账户。而证据二也能够证明张守坤是按照证据一约定的账户将262000元汇入邓香云的账户内。并且还能够证明最早的一笔汇款时间为2018年9月4日。证据三则可以证明在2018年8月8日收到中标通知后，15日内也就是2018年8月23日前与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邓香云质证表示，内容无异议，但不是本人书写。综合分析上述事实后，2018年9月4日和9月7日张守坤如约将钱汇入邓香云账户，且邓香云与张守坤明确约定该笔费用属于委托费用，但是张守坤所委托事项，即承包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淮阳）连锁超市工程施工项目，而该项目早就已经由其他六家公司中标，且邓香云交付给张守坤的中标通知书早就超过的通知书中载明的施工承包合同签订期限，也就是说张守坤根本无法与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邓香云委托事项根本无法完成。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淮阳）连锁超市承包工程施工项目确实是由政府相关部门审批许可，且招投标程序也合法。但是，对于邓香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邓香云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上述事实，却不能够证明中标通知书上的六家单位与张守坤有什么关系。即便是张守坤挂靠某家公司，借用某家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也应当由邓香云举证证明中标的六家公司哪一家是由张守坤挂靠的，从而证明邓香云没有根本性的违约，直至审理终结前，邓香云致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守坤与六家中标公司的关系。因此，邓香云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可以确定张守坤不是不积极履行签订合同义务，而是张守坤根本没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资格，因为该项目均由其它六家单位中标，而中标则是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前提。邓香云称自己是中兴恒公司的员工，邓香云没有提供用工合同、工资流水、社保，也没有提供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邓香云将收受张守坤的262000元交付给中兴恒公司的事实。故对于邓香云所称的其属于中兴恒公司员工，属于职务行为的事实不予确认。张守坤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上显示的招标代理机构为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但不能够证明是周口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交易的安全性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的争议焦点就是本案中张守坤、被邓香云间的委托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代理费用是否应当返还给张守坤。经过上述分析证据所确定的事实，张守坤与邓香云之间的委托合同，其合同目的就是张守坤委托邓香云帮助张守坤中标，从而就有资格与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签订（淮阳）连锁超市工程施工工程承包合同。而本案中，显然是张守坤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致使委托合同完全不能履行。《合同法》第94条规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而其中第四款规定了或因其他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那么，第四款规定的其他行为，首先要求与前三款的行为具有等价性。其次，还要求合同没有一点可履行性，第三，即便是有可履行性，也要求具备履行的价值，不得违背市场经济规律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本案中，邓香云拿着过期的中标通知书，且中标人也不是张守坤，显然是达不到张守坤与邓香云成立委托合同的交易目的。委托合同的交易目的是为了中标（前提），随后与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邓香云的行为完全与《合同法》第94条第二、三款所规定的严重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等价性，符合在适用该条第四款时的限制条件，属于一种根本性违约的行为。基于此，张守坤、邓香云之间的委托合同依照《合同法》规定应当解除。另外，《合同法》第97条明确规定了，在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应当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而具体到本案中，在委托合同中，张守坤（委托人）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即向邓香云支付262000元的义务。而邓香云（受委托人）还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合同解除后，应当终止履行。并且，张守坤已经依据了该法条的规定，请求判令恢复原状，即把张守坤支付给邓香云的262000元返还给张守坤，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至于张守坤所诉的利息18261元（按照年息6%计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邓香云答辩称本案不属于借款纠纷，不存在利息的观点，予以采信。对于邓香云与北京中兴恒公司之间不存在职务行为的事实分析，本案中的北京中兴恒公司既不是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招标代理人，且与邓香云之间没有任何的职务关系，邓香云所收代理费也没有交给北京中兴恒公司，完全是邓香云的个人行为。所以，北京中兴恒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对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张守坤和被告邓香云之间的委托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三、被告邓香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守坤262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5元，由邓香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邓香云提交证据：1、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2、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一份；3、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证明一份。4、吴刚出庭证言一份。证明目的：邓香云是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收取费用系职务行为，由于张守坤个人原因而没有签订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张守坤质证意见：四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如果上诉人是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完全可以提供该公司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是复印件，且来源不明，并且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如果上诉人是该公司员工应当提交劳动合同和缴纳养老保险金的证据，且该证明代替不了劳动合同和缴纳养老保险金证明和授权证明，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人对涉案的情况并不清楚，证人可以证明张守坤去的第一次时间是9月份，中标通知书已经失效。本院认为邓香云提供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员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而且不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相印证，不予采信；吴刚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到的262000元是否应当予以退还？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邓香云在提起上诉时递交的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在本院调查时却又提交一份否定存在委托关系的补充意见，前后矛盾，邓香云对此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违反诚实诉讼原则，对其补充意见不予采信。邓香云在上诉状陈述的意见构成民事诉讼中的自认，予以采信。2、关于邓香云收到的262000元是否应当予以退还的问题。本案中，张守坤与邓香云之间达成委托合同，其合同目的就是张守坤委托邓香云帮助张守坤中标，从而就有资格与河南万嘉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签订（淮阳）连锁超市工程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由于邓香云交给张守坤的是过期的中标通知书，且中标人也不是张守坤，显然是达不到张守坤与邓香云成立委托合同的交易目的，邓香云并没有完成委托事宜，理应将收取的262000元退还张守坤。综上所述，邓香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邓香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