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川，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灵，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丰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顺丰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67545.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3日林志成入职顺丰公司；2019年4月3日顺丰公司以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林志成的劳动关系；林志成月平均工资2110.8元。2019年5月29日林志成以顺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顺丰公司支付林志成2019年年休假工资388.2元、经济赔偿金67545.6元并驳回林志成的其余请求。上述裁决书之“相关案情”部分显示“被申请人则主张申请人因业务量小，其每月应发工资大多数月份在当期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左右，扣减个人社会保险部分后实发工资均未达到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其在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10.8元”。顺丰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2、劳动合同书，证明劳动关系及林志成有遵守公司制度的义务。3、工资明细表，证明工资情况。4、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证明制度内容。5、公司重要制度制定/修订讨论会议纪要，证明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6、《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证明林志成已签收规章制度。7、林志成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的照片及视频，证明林志成违规情况。8、情况说明，证明林志成3月13日及14日存在上班期间玩游戏，经劝说仍不改正、行为恶劣，严重影响公司的用工自主权及应当遵守的劳动纪律。9、行政处罚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林志成已签收通知、知晓通知内容。10、面谈录音以及内容，证明林志成2019年4月1日面谈时知晓处罚通知内容，2019年4月1日林志成未请假去派出所办事构成旷工。11、关于解除与林志成劳动合同的答复，证明工会同意解除劳动关系。1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顺丰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关系且林志成知晓通知书内容。13、庭审笔录，证明林志成承认3月12日存在上班睡觉、3月19日存在辱骂管理者的违纪事实并认可扣12分，林志成确认3月14日未穿工衣的事实，林志成不确认13日、14日上班玩手机但确认存在看手机的情形。14、视频内容（3月14日），证明林志成3月14日上班期间存在玩游戏的事实，经理多次劝说，但林志成对经理的劝说不理不睬、态度恶劣。15、证人丁某的证言（出庭），证明林志成确有违纪行为。16、视频光盘，对应证据7的3月12日、3月14日（证据14是视频3月14日的文字版）、3月19日及证据8与证据10，证明林志成违纪。林志成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三性确认。证据3应当以银行流水为准，对于顺丰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证据无我方当事人签名，不予确认。证据4三性确认。证据5三性不确认，没有我方当事人签名。证据6三性确认。证据7第一项2019年3月12日确认；第二项2019年3月13日不予确认，该项是我方当事人在查询相关收快件记录的公司网站信息；第三项2019年3月14日不予确认，该项事实是当天下雨，淋湿了工衣，我方当事人在取得主管的谅解后，没有穿工衣；第四项3月18日不予确认，我方当事人是通过手机浏览公司官网的相关信息；第五项3月19日予以确认，原因是管理者管理行为粗暴，被迫还口，可以见相关视频文字记录，因此，我方当事人行政扣分未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分数线，顺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证据8三性不予确认，是顺丰公司单方面的证据。证据9不予确认，无我方当事人签名。证据10不予确认，这是顺丰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证据，无我方当事人签名。证据11不予确认，工会是顺丰公司内设机构，对其客观独立性、公正性不予确认。证据12三性确认，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但是对其依据的事实不予确认。证据13三性确认，本案事实经过劳动仲裁委员会依法查明，顺丰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据14不予确认，顺丰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证据无我方当事人签名。证据15三性不予确认，证人是顺丰公司的员工，仍然在职，跟顺丰公司有经济利益关系。证据16、光盘是电子版证据，无相应的辅证予以证明，故不予确认。林志成提交了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关系。2、社保明细，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及林志成的工资水准。3、银行流水，证明工资发放情况及林志成的工资水准，计算经济赔偿金依据。4、打卡记录，证明林志成的工作情况。5、辞退通知书，证明顺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时间。顺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三性确认，根据劳动合同第7条林志成应当遵守顺丰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第7条第6项，林志成违反劳动纪律的，顺丰公司可根据规章制度及有关规定进行处理直至解除劳动合同。证据2-3三性确认。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该份打卡记录并无顺丰公司管理人员的签字，为林志成单方制作，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顺丰公司因林志成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理。原审庭审中顺丰公司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事实与理由为：1、2019年3月12日林志成在工作期间躺在椅子上睡觉，对应规章制度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证据23页）扣2分。2、2019年3月13日林志成在工作时间在配送车上玩手机游戏，对应规章制度第二部分第二条第三款第（1）项（证据24页）扣4分。3、2019年3月14日两个违纪行为，在工作时间玩游戏，对应规章制度第二部分第二条第三款第（1）项（证据24页）扣4分；未穿工衣工裤，对应规章制度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一款第（4）项（证据23页）扣2分。4、2019年3月19日林志成辱骂同事，对应规章制度第二部分第四条第一款第（2）项（证据26）扣10分。上述行为累计扣分22分，再按规章制度第四部分第一条第二款（证据32页），累计扣分达20分视为严重违纪，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一个记分周期指一年，对应规章制度第一章总则“生效办法及记分周期”第（二）款（证据第9页）。原审庭审中林志成则认为：对于上述几个行为我方均不予确认。第一个，视频的拍摄者是顺丰公司的员工，其客观性我方有疑问；第二个，我方当事人是根据公司规定浏览公司页面，不存在上班时间玩手机情况；第三个，下雨天淋湿工作服，我方事先有向主管说明情况并取得主管的允许；第四个，我方当事人言语冲动是主管管理行为不当所致，我方当事人并没有出格的行为，这个可以由顺丰公司的视频文字记录予以证实；第五个，本案顺丰公司提供的是电子版证据，且没有其他辅证予以佐证，因此其真实性存疑；第六个，顺丰公司所谓的证据9相关的处罚决定没有我方当事人签名，也没有有效送达给我方当事人，非法剥夺我方当事人抗辩权利，因此，顺丰公司所谓的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合法的事实依据，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其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仅笼统载明林志成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未有列明具体的林志成有何种违纪行为、对应的规章条款，故顺丰公司未有尽到告知义务。其二，即便按顺丰公司所述林志成2019年3月13日工作时间在配送车上玩手机游戏、2019年3月14日在工作时间玩游戏的行为，但规章制度已经列明，需达到“情节严重”方可扣分，现并无任何证据显示顺丰公司的相关行为达到情节严重，故原审法院认为顺丰公司扣除此8分明显不当、继而累计扣分达不到20分。其三，仲裁时顺丰公司已明确陈述林志成的工作量小，与林志成的工资发放情况相结合，足以证明林志成上班期间部分时间确实无事可做，亦可证明林志成的相关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顺丰公司乃违法解除并应支付16个月的经济赔偿金67545.6元。另年休假工资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林志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7545.6元。二、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林志成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88.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判后，顺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顺丰公司无须向林志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545.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志成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顺丰公司解除与林志成的劳动关系合法合理，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545.6元。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已确认的违纪行为及扣分情况包括：（1）3月12日存在上班睡觉的行为（扣2分）；3月14日未穿工服（扣2分）；3月19日存在辱骂管理者的违纪行为（扣10分）。而本案具有争议的两次玩游戏行为及扣8分的情况亦合法合理，具体分析如下：（一）顺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13日、14日存在上班期间玩手机的违纪行为。根据3月13日照片以及3月14日视频可明显看出林志成玩的是同一款象棋游戏，其手机界面与象棋棋盘高度相似，且照片及视频中亦出现象棋的“将”字。证人丁某亦当庭指出林志成13、14日当天所玩游戏即为象棋。此外，证人在3月14日拍摄的视频中称“老成，不能玩游戏啊！又玩啊！”证明林志成14日确实存在玩游戏的行为，且在14日前亦曾多次出现玩游戏的行为。顺丰公司提交了照片、视频、视频拍摄者及照片中出现的涉案人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多个证据证明林志成在13日、14日上班期间存在玩游戏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实林志成确实存在玩游戏的违纪行为。（一）林志成玩游戏的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顺丰公司依据规章制度扣分合情合理。首先，林志成玩游戏的行为具有长期性，已超出了一般轻微违纪行为标准。根据《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的处罚原则与方法规定，对轻微违规违纪的员工，顺丰公司一直坚持以帮助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且在处罚时会综合考虑事件造成的后果、影响及员工的认错态度进行处罚。在13日和14日之前，其曾长期存在上班期间玩游戏的行为。经理在此之前多以教育为主，劝告其认真工作，已经给予其多次改正的机会，但其仍不知悔改连续多次发生违纪行为。顺丰公司对其进行惩罚是在其违纪行为已达到长期多次的严重情节且劝告无效的情况下做出的，具有合理性。其次，林志成态度散漫恶劣，且毫无悔改之意，其行为已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通过顺丰公司提供的视频清晰显示，在3月14日玩游戏期间，经理多次耐心规劝其不要玩游戏，但在其不仅不停止玩游戏的行为，甚至长时间对经理的话不理不睬，毫无悔改之意。其行为不仅是对劳动纪律的漠视，对管理者行使用工管理权的伤害，甚至毫无一般人该有的友善、礼貌的态度。此外，林志成还存在上班睡觉，多次使用侮辱字眼辱骂经理的恶劣行为。其违纪行为及态度是任何一家用人单位都无法容忍的。若不认可顺丰公司解除决定的合法性，无疑是助长员工漠视劳动纪律、消极怠工的不正风气，伤害企业的用工管理权。最后，林志成在工作区域玩游戏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顺丰公司的形象，对顺丰公司造成了不良的影响。顺丰公司作为快递行业的领头羊，一直向客户展示的是专业、敬业、高服务质量的形象。但林志成在客户常来往寄件的工作区域，长期趴在工作桌面或坐在快递车上玩游戏，其消极散漫的工作态度，使顺丰公司在客户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影响到客户在寄件时对快递公司的选择。综上，顺丰公司是在综合考量了林志成违纪行为的次数、影响、认错态度等情况，才对其做出处罚，具有充分的合理性。其违纪行为累计扣分达22分，已达到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顺丰公司解除与林志成的劳动关系合法合理，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若法院认为顺丰公司对于违纪情形及态度如此恶劣的员工仍不能作出处罚，无异于助长其嚣张气焰，同时也鼓励了其他员工对其行为进行效仿，不利于企业行使用工管理权的稳定性。二、顺丰公司已明确向林志成告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已尽到告知义务，并不存在剥夺劳动者申诉权的情形。首先，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林志成有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义务，且林志成明确表示其已领取公司制定并派发的《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并对其内容进行了全面的阅读和理解，同时同意该手册的有关规定，承诺如实遵守。林志成对于《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的内容以及违纪行为导致的后果是知悉的。其次，2019年3月26日，顺丰公司向林志成发出通知，告知其2019年出现的诸多违纪行为，公司将根据《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相关条款对林志成进行结果运用，并告知林志成如有异议可于送达后的2天内做出书面回应。通知书后亦附有5份行政处罚表，每份处罚表均写明处罚原因及相应制度依据。林志成于2019年3月30日已签收该份通知，且在4月1日的面谈中明确表示知悉扣分情况。顺丰公司已明确告知林志成违纪行为导致的后果，并给予其2天的申辩期，但林志成在收到上述材料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019年4月2日，顺丰公司当面向林志成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告知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林志成明确知悉顺丰公司对其进行处罚以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在林志成事先明确知悉劳动合同解除原因的情况下，即便顺丰公司未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写明林志成具体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哪项规定，也仅是程序上的瑕疵。而《劳动合同法》在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上仅规定了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并未规定必须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示明具体林志成有何种违纪行为及对应规章条款。因此，顺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理。林志成答辩称：顺丰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没有具体说明林志成有何种违纪对应哪些条款的内容，没有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林志成存在部分违纪事项都是上述行为累计扣分没有达到20分，不足以达到顺丰公司管理规章制度要求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条件。因此顺丰公司在未能履行告知义务，且林志成未达到扣行政分20分的情形下，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此，顺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顺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天天象棋的截图两张，证明在2019年3月13、14日两天，林志成均在工作时间玩天天象棋游戏，而且象棋已经玩到将军阶段，持续较长时间。因此，林志成在一审阶段辩称在浏览公司网页，属于虚假陈述。2.顺丰公司ECP行政奖惩审批系统截图，证明在对林志成作出违纪处罚的决定前，已经提交审批流程，并通过公司审核。林志成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张截图与本案无关，这只是一个手机上面一个下象棋的截图，根本不知道谁在下象棋，林志成不予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是顺丰公司自行保管的电子版证据，随时可以对证据内容进行篡改，而且顺丰公司自己证明自己没有法律意义，因此对于顺丰公司自行保管的电子证据，不予认可。顺丰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就违纪处罚问题于2019年3月20日与林志成面谈，林志成拒签《员工行政处罚告知单》。顺丰公司在二审中当庭播放了2019年3月20日的谈话录音，林志成确认谈话录音内容与当天谈话内容一致。二审中，顺丰公司当庭通过电脑进入其ECP行政奖惩审批系统查看，林志成确认顺丰公司提交的ECP行政奖惩审批系统截图内容与电脑系统内容与一致。二审中，顺丰公司当庭播放了其在一审提交的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4日和2019年3月19日视频及2019年4月1日谈话录音的手机原始载体，林志成确认视频中的人为林志成本人，2019年4月1日谈话录音内容与当天谈话内容一致。顺丰公司出具的《通知书》载明：林志成……因您2019年出现诸多违纪行为，具体违纪行为如下：1.3月12日员工休息室直接躺在凳子上，行为及其不雅，经劝说不整改；2.3月13日及3月14日在上班时间玩游戏，经多次教导仍屡教不改；3.3月4日在上班期间出现未穿工衣；4.3月19日辱骂管理者，经管理者劝说仍不整改。基于以上违纪行为，公司根据《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相关条款需对您进行结果运用。3月20日公司出具行政处罚表给您签字确认，但您拒不签字但也未作合理解释。现公司致函告知您，请您签字确认，如有异议，请于送达后的2天内作出书面的回应，逾期未回复，将视为无异议。该《通知书》另附《员工行政处罚告知单》五份，其中载明：上述违纪行为1按照《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中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一）（5）款规定，给予一类责任处罚，扣2分行政分；上述违纪行为2按照《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中第二部分第二条第（三）（1）款规定，给予二类责任处罚，各扣4分行政分；上述违纪行为3按照《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中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一）（4）款规定，给予一类责任处罚，扣2分行政分；上述违纪行为4按照《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中第二部分第四条第（一）（2）款规定，给予四类责任处罚，扣10分行政分。本院认为：顺丰公司与林志成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林志成是否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问题。顺丰公司主张林志成在工作时间存在睡觉、玩手机游戏、上班未穿工衣工裤、辱骂同事等违纪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此提供了照片、视频、谈话录音、《员工行政处罚告知单》、顺丰公司ECP行政奖惩审批系统截图、《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等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上班睡觉问题，林志成对2019年3月12日上班睡觉的情况予以确认；2.关于上班玩手机游戏问题，顺丰公司主张林志成在2019年3月13日、3月14日上班玩手机游戏，为此提供了照片及视频，经二审当庭核对，顺丰公司提供的照片及视频与手机原始载体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从照片及视频内容反映，林志成在2019年3月13日、3月14日存在玩手机游戏的情况，林志成对此虽不确认，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林志成的主张不予采纳；3.关于未穿工衣工裤问题，顺丰公司主张林志成2019年3月14日未穿工衣工裤，林志成对此予以确认，并辩称因当天下雨淋湿工作服，其已向主管说明并取得主管允许，但未对此举证证明，顺丰公司对林志成的辩称也不确认，林志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4.关于辱骂同事问题，顺丰公司主张林志成在2019年3月19日辱骂同事，为此提供了视频。经二审当庭核对，顺丰公司提供的视频与手机原始载体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从视频的对话反映，林志成存在辱骂同事的行为，林志成主张其没有出格行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据顺丰公司的《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一）（4）款、第二条第（三）（1）款、第四条第（一）（2）的规定，在工作时间睡觉、玩手机游戏、上班未穿工衣工裤、辱骂同事等行为均属于违纪行为。综上，顺丰公司主张林志成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行政处罚情况的告知问题。顺丰公司主张林志成知悉顺丰公司根据《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对其进行结果运用，为此提供了谈话录音、《通知书》及附件《员工行政处罚告知单》、EMS邮寄单、顺丰公司ECP行政奖惩审批系统截图等证据。第一，2019年3月20日及2019年4月1日的谈话录音，经二审当庭核对，林志成确认谈话录音内容与当天谈话内容一致。2019年3月20日的谈话录音反映：顺丰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林志成对其2019年3月12日、13日、14日、19日工作期间的违纪行为予以扣分行政处罚，林志成当即表示不签。2019年4月1日谈话录音反映：林志成确认顺丰公司有发过一个行政处罚通知书。第二，顺丰公司称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EMS向林志成邮寄《通知书》及附件《员工行政处罚告知单》，为此提供了EMS邮寄单、《通知书》及附件《员工行政处罚告知单》。据EMS邮寄单显示，顺丰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林志成在《劳动合同》载明的住址邮寄材料，显示邮件于2019年3月30日妥投，可视为邮件送达林志成。顺丰公司在《通知书》及附件《员工行政处罚告知单》中告知林志成于2019年3月12日、13日、14日、19日出现的违纪行为及相应法律后果。第三，顺丰公司ECP行政奖惩审批系统截图显示顺丰公司在对林志成作出违纪处罚决定前已提交审批流程并通过公司审核。综上，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证明顺丰公司已将行政处罚情况告知林志成，顺丰公司已尽告知义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问题。第一，顺丰公司以林志成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向林志成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虽然顺丰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只载明林志成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未有列明林志成的具体违纪行为及对应的规章条款，但结合顺丰公司提交的《通知书》《员工行政处罚告知单》、谈话录音等证据，可以反映顺丰公司在与林志成解除劳动关系前，已明确告知其存在的违纪行为、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结果及相应的规章制度。第二，如前所述，本院认定《通知书》《员工行政处罚告知单》上记载的林志成违纪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行为；第三，林志成与顺丰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且林志成已签收《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因此该《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对林志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四，林志成知悉顺丰公司对其违纪行为予以扣分行政处罚后，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议或申诉，该行政处罚生效；第五，顺丰公司在一个计分周期内对林志成所做的行政处罚扣分累计已达20分以上，依据《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规定，视为严重违纪，可解除劳动合同。第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综上，顺丰公司与林志成解除劳动关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属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审认定顺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如前所述，顺丰公司与林志成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故顺丰公司主张无需向林志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7545.6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第一项不当，本院予以撤销。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无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顺丰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判决处理不当部分，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林志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林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