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良，又名王玉堂、磊磊，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2017年3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玉清，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良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鲁1523刑初347号刑事判决，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鲁1523刑初347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王文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敲诈勒索罪 2018年8月份左右，刘某2承包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茌平汽运二公司）院落，在院内大门南侧建钢构车间时，被告人王文良以言语威胁、打举报电话等方式阻拦正常施工，刘某2迫于施工压力找王文良协商，于2018年9月11日通过杜某付给王文良现金48000元，此后王文良不再阻拦施工。 二、强迫交易罪 2018年11月份，刘某2在承包的茌平汽运二公司院内大门北侧建第二个钢构车间，该车间已于2018年11月10日交由王某2承建，为预防被告人王文良及其父阻拦施工，刘某2安排刘某1、杜某与王某1协商，经协商，杜某通过微信支付给王某120000元钱。 此后，在王某2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王文良又以言语威胁、打举报电话等方式阻拦施工，并要求自己承包此工程，刘某2被迫将2018年11月10日委托刘某1与王某2以每平方米28元价格签订的承包合同作废，于2018年12月31日以每平方米33元的价格委托刘某1与王文良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所涉合同价款为155974.5元，刘某2需多支出23632.5元。因该工程因故一直未完工，刘某2尚未支付工程款项。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涉黑涉恶犯罪线索移交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王文良的具体身份信息。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15日，王文良因殴打他人被罚款500元。 4.茌平汽运二公司授权委托书等，证实茌平汽运二公司委派授权刘某1在该公司北院仓库储存项目建设过程中，代表该公司与各单位进行流程报批、文件签署和处理与此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刘某2因工作原因将承建仓库的事情全权委托刘某1处理。 5.茌平汽运二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证实茌平汽运二公司改建仓库时已将管理和建设全权承包给刘某2、杜某负责。 6.茌平汽运二公司北院承包合同一份，证实茌平汽运二公司将北院承包给刘某2，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33年7月31日。 7.茌平汽运二公司（北院）工程承包合同二份,证实2018年11月10日，刘某1将钢构房承建承包给王某2，工期为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31日，价款为清包每平方米28元；2018年12月31日，刘某1将钢构房承建承包给王玉堂、王某3，工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价款为清包每平方米33元。 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三份，证实刘某2在2018年9月6日取钱49000元的情况。 9.刘某1提供的往来账一份,记载2018年9月11日“收宪明退钱2000元”。 10.刘某1提供的施工记录一份,记载“2018年8月23日、24日停工今日八里来人，等说好再动工”、“9月6日环保局来人让停工、不能干、有人告，7号、8号、9号、10号停”、“2018.9.13号开始动工”、“2018年11月26日安窗户…2018年11月28日下午4点左右八里队长儿子雷领来执法队、停工”、“2018.12.10-13号停工、环保局查露天土已盖”“2018.12.29号工期仓库已定，有八里王玉堂干，但到30号还没找到人，现已停工20天”。 11.杜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5日12时许，杜某向王某1转账20000元的事实。 12.茌平县市长公开电话受理中心提供的聊城12345承办单，证实2018年9月7日、9月10日，王先生（电话号码尾号5766）投诉举报茌平县信发办事处北八里村南汽车运输公司占用村民耕地建设大型厂房，无相关手续。2018年11月28日，王先生（电话号码尾号5766）投诉举报称有人占用茌平县信发办事处北八里村村南侧的集体耕地建设大型厂房，无准建手续，希望相关部门核实后尽快拆除。茌平县国土局监察科回复：经调查其办理了土地审批用地手续。2018年12月23日，王先生（电话号码尾号5766）再次举报反映其到茌平县信发国土所查看土地审批用地手续，工作人员告知未查找到相关用地手续，希望部门核实协助查看用地手续。 13.茌平汽运二公司出具的说明及院内北仓库建筑面积图，证实该建筑长137米，宽34.5米，面积为4726.5平方米。 14.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9月11日7时33分、8时1分，，证实2018年9月11日7时33分、8时1分，杜长柱二次拨打王公友电话的情况。杜某，证实2018年9月11日7时33分、8时1分，杜长柱二次拨打王公友电话的情况。二次拨打王公，证实2018年9月11日7时33分、8时1分，杜长柱二次拨打王公友电话的情况。，证实2018年9月11日7时33分、8时1分，杜长柱二次拨打王公友电话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王公友（王文良之父）证实，2018年八九月份，他和王崇军、王崇国、王玉堂曾阻拦过茌平汽运二公司院内南侧车间施工，他对对方说：在八里地面上，哪个生产队的地，就哪个生产队的人干。之后孙玉春、杜铁军（杜长柱）都找过他协商此事，杜长柱说给他们6万元，他听后就未再参与。孙玉春打电话得知他不参与了，就没再过问，但是他不知道杜长柱把钱送到哪儿了。茌平汽运二公司院内建北侧车间时，他想承包活，刘刚提出不让他干了，给他20000元，给刘刚4000元，给铁军4000元。他同意，后来铁军转给他20000元。 2.刘刚证实，2018年8月份，北八里村王公友等三四个村民在汽运二公司院内阻拦施工，他见状后告诉老板刘西利，刘西利说找人协商。2018年9月11日上午，在他的办公室内，刘西利拿出50000元现金，说了一句“提出来了，五万，去吧”，意思是让铁军（杜长柱）带着王现明一起去送钱（他不知道送给王公友还是王玉堂）。对方不愿意让带人，所以杜长柱自己去了。十分钟后，杜长柱回到办公室说对方给了点面子，退了2000元。他知道钱是给了王公友、王玉堂父子俩中的一人，但不知道是谁。刘西利建设第二个仓库前，曾安排他和杜长柱找王公友协商，看看给王公友多少钱能把八里村的事摆平。最后协商为28000元，他和杜长柱每人要4000元，王公友要20000元。刘西利的会计将28000元转给杜长柱，杜长柱在微信上转给王公友20000元。剩下8000元，他转给了刘西利的会计。2018年11月份，刘西利建设第二个仓库时，王玉堂因为想干钢结构的活，去阻拦施工。之后刘西利和王玉堂签了合同，约定价格为每平方米33元，当时王玉堂找了叫王涛的施工方，王涛也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合同之前，承包钢结构的是王吉辉，他和王吉辉签的合同是每平方米28元。 3.杜长柱证实，他小名叫铁军，2018年9月份，刘西利找到他说王公友和王玉堂老是阻拦施工并索要100000元，让他帮忙协商，还说一开始找了个姓孙的，给王公友父子俩3万元没有调解成。先谈了几次，王公友都嫌钱少，最后经多次协商，王公友说要50000元就不再和王玉堂一起阻拦施工了。2018年9月11日，他在刘西利办公室内见到刘西利、刘刚、王现明，刘西利给了他50000元现金让给王玉堂送去。他想带刘刚一起去，王玉堂不同意，坚决要求让他自己去。后他将50000元给了王玉堂，王玉堂让了2000元，收了48000元。他将剩下的2000元给了刘刚。2018年11月份，刘西利想在茌平汽运二公司北院再建一个仓库车间，因之前王公友、王玉堂闹过，刘刚带他请王公友吃饭，并表示给王公友点钱让王公友别再参与此事。经协商，王公友要28000元，其中给刘刚和他每人4000元。当天，刘西利的会计转给他28000元，他转给王公友20000元、转给刘刚4000元。形式上他和刘刚每人要了4000元，实际上没有要，他把“自己的4000元”转给刘刚，刘刚应该将8000元给了刘西利的会计。过了几天，王吉辉动工建设车间，干了没几天，王玉堂又去工地阻拦，刘西利又和王玉堂谈，最后让王玉堂干的活。 4.王吉辉证实，他在茌平汽运二公司承包过二次工程，第一次是2018年8月份左右，承包成功。第二次是2018年11月份左右，没有承包成功。第一次承包工程时王公友、王玉堂去阻拦过施工几次，说在八里的地面上他们不能干，他一直找刘刚说这个事，等了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后来王公友、王玉堂就不阻拦了。第二次承包工程时，王玉堂又去多次阻拦，并向环保局、执法局多次举报，这次刘刚没再让他继续干活，后来听说刘刚又和王玉堂签了合同。 5.王涛证实，2018年12月，王玉堂想将和刘刚签的安装钢结构的活转给他干，他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3元，他按照每平方米28元找王玉堂要钱。干活期间，有村里人去阻拦，说不能干，所以到现在工程没完工，王玉堂也没给过钱。 6.栾现明证实，他又叫王现明，是茌平汽运二公司车间建设的投资人之一。在车间建设过程中，王公友曾去阻拦不让施工，说“这是八里的地，干活也得我干，别人谁也干不成”。过了几天，王玉堂也去阻拦，并一直拨打执法局、环保局举报电话，导致工地停工。后来茌平汽运二公司委托杜铁军（杜长柱）出面调解，再后来杜铁军说听小道消息王玉堂放出来的信要十万块钱好处费，要不车间让我们建不成。期间杜铁军和王玉堂谈过几次，调解结果是王玉堂要50000元好处费。之后，杜铁军给王玉堂送了50000元现金，送钱之前，杜铁军说带个人一块见证，王玉堂不让，杜铁军自己拿着5万元去的，王玉堂收了48000元。2018年12月前后，王公友要求承包工程，他们对王公友说已经承包出去了。但是王公友还是强揽工程，要不就不让施工，最终他们给了王公友20000元。过了一段时间，王玉堂又强揽工程，他们说和王公友处理好了，但王玉堂不听。他们要求以对外承包价格每平方米28元承包给王玉堂，王玉堂不同意，要求每平方米33元，最终他们以每平方米33元的价格和王玉堂签订了承包合同。但是，听说王玉堂又以每平方米28元将工程承包给别人。 7.孙玉春证实，2018年春天，“老孬”带钱找过他，想让他劝“磊磊”别告了，好让工地施工。他和“磊磊”打了电话，“磊磊”不让管，电话里没调解成。他就让“老孬”把钱带了回去，之后没再过问。 8.闫磊证实，他在王吉辉承包的工地上干领工。2018年9月份，他在茌平汽运二公司内南面车间干活时，磊磊及磊磊父亲曾到工地阻拦施工。刘刚说等处理完再干活，后来刘刚说处理完了，之后磊磊和磊磊父亲没再去过。建北侧车间时，磊磊自己去阻拦施工，并去了刘刚办公室。没多久，王吉辉说村里闹起来了，不能干了。之后他没再去过这个工地。 9.王希太证实，他跟着王吉辉干小工，2018年他们在茌平汽运二公司大门南边建过一个车间，在北边的车间卸过料，但是没干成。2018年秋前，北八里的爷俩曾到那里不让干活。 10.王崇国证实，他是八里村六队的，王公友是队长。2018年9月，王吉林曾打电话说六队队长在工地闹，让他过去给队长说说。他到达后发现王公友、王玉堂说不让工人干活。 （三）被害人陈述 刘西利陈述，2018年8月，他在茌平汽运二公司里面建仓库，他将工程承包给张兆富、王吉辉。施工过程中，王公友、王玉堂带三四个人去公司阻拦施工，之后还向执法局等举报是违建。王公友找到他说给十万元买平安。他让王现明带着3万元找王公友的外甥孙书记（孙玉春）去协商，王现明称孙玉春自己带着3万元和王玉堂见面，没协商成功。后来，杜长柱协商成功，王公友父子二人要50000元。最后给了王公友48000元。该笔钱是杜长柱带着50000元现金给的王玉堂，王玉堂收了48000元。2018年11月份，建第二个仓库时，他将工程承包给王吉辉，王公友、王玉堂又来要钱，最后给了王公友20000元，是会计将钱用微信转给杜长柱，杜长柱转给的王公友。转完钱后，王玉堂又来要求承包工程，否则继续告他。被逼之下，他又将工程承包给王玉堂，这时王吉辉已经在工地干了十多天，约定价格每平方米28元。但王玉堂要求每平方米加5元，否则就告他，所以他和王玉堂签订了每平方米33元的合同。签订以后，王玉堂什么都没干，直接把工程转包给王涛，王玉堂和王涛签订的合同是每平方米28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王文良供述，他在茌平汽运二公司院内承包焊接等工程，所以他经常去茌平汽运二公司院内。刘西利刚建车间时，他丢了一根电缆线，他问施工人员，施工人员没人理他，他认为是施工人员拿走了，所以就经常拨打举报电话报复。由于他的工作地点和刘西利的公司在一起，刘西利主动找他聊天，并说“你如果能让别人别告，我把活给你干”。之后，刘西利找书记协商，将工程承包给了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良以阻拦施工等手段相威胁，敲诈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文良以阻拦施工等手段相威胁，强揽工程，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文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文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48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刘西利。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良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认定其对被害人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的证据不足，其与施工人员发生争吵及拨打举报电话是另有原因，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收到过涉案款项，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手段，其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合同，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本案强迫交易行为，情节不严重，不能以强迫交易罪论处。除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其辩护人还认为：1.王文良承建仓库是刘刚主动联系后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认定王文良构成强迫交易罪缺乏事实依据。2.二审期间刘西利出具谅解书，虽后又反悔，但亦应考虑。3.原审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文良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其对被害人实施过敲诈勒索行为的证据不足，其与施工人员发生争吵及拨打举报电话是另有原因，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收到过涉案款项，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第一，就本案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事实，王文良的供述与其父王公友的证言相矛盾，与证人刘刚、闫磊、栾现明、杜长柱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刘西利的陈述亦均相矛盾，应不予采信。第二，被害人刘西利陈述王文良多次阻拦施工或拨打举报电话以阻拦施工，并依此索要10万元，刘西利先经孙玉春协调未果，又经杜玉柱协调成5万元，杜玉柱给王文良送5万元时，王文良让了2000元，杜玉柱将2000元退给了刘西利；刘西利陈述的内容与证人杜玉柱、刘刚等人的证言，书证刘西利的银行交易明细、往来账目等证据亦相一致，应予采信。综上，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文良以阻拦施工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向其交付了4.8万元钱款，王文良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王文良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文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手段，其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合同，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王文良承建仓库是刘刚主动联系后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认定王文良构成强迫交易罪缺乏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工程承包合同、证人刘刚、王吉辉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西利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在被害人刘西利委托刘刚与王吉辉已以每平方米28元的价格签订了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的情况下，王文良为让自己承包，多次阻拦工程施工，或向相关部门举报以阻拦施工，刘西利被迫与王吉辉终止合同，并被迫以更高价格即每平方米33元将工程承包给了王文良，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王文良强迫被害人与自己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构成要件，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王文良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文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强迫交易行为，情节不严重，不能以强迫交易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补充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接受服务，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四）强迫交易数额1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2千元以上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王文良强迫交易犯罪数额155974.5元，达到强迫交易罪的立案追诉标准，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王文良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二审期间刘西利出具谅解书，虽后又反悔，但亦应考虑；原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被害人刘西利签字的谅解书，但经本院与刘西利核实，该谅解书并非刘西利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应认定刘西利对王文良的行为予以谅解，另王文良拒不认罪，又不退赔赃款，对该情节二审不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合考虑王文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原审法院对王文良所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所判处的刑罚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量刑适当。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良以阻拦施工等手段相威胁，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以阻拦施工等手段相威胁，强迫他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王文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