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民，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羌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8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玉洁，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男，199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四川省崇州市。2018年4月19日因盗窃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2019年8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吴海军，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羌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2013年1月30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8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监视居住。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民、张伟、吴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昱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民及其指定辩护人唐玉洁，被告人张伟、吴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本案被告人王建民对指控事实存在争议，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3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昱煜，被告人王建民及其辩护人唐玉洁参加了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就双方在管辖、回避、是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是否申请证人出庭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梳理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点，确定了法庭调查的顺序和重点。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6日23时许，被告人王建民、张伟、吴海军同陈和兵（在逃）、牟某飞、程某等人，在崇州市某音乐酒吧对面吃烧烤期间，陈和兵因到音乐吧上厕所被拒，遂挥拳殴打张某等人，随后陈和兵持剪刀、王建民持尖刀、张伟、吴海军采用挥拳等方式对音乐吧工作人员王某1等人进行殴打，造成音乐吧工作人员王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致王某1右膝部刀砍伤、左胸背部及右上臂刀刺伤及皮肤裂伤数处，致雷某强左肩部刀刺伤、左侧肩胛冈骨折等伤情。经鉴定，被害人雷某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民、张伟、吴海军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伟、吴海军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建民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吴海军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张伟、吴海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王建民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案发过程中自己没有持尖刀刺伤被害人且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唐玉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民持刀证据不足。 对各被告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公诉机关概括性地出示了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牟某飞、卿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各被告人的前科材料等。 针对被告人王建民关于自己没有持刀及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唐玉洁关于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当庭详细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 1.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伟系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被告人王建民、吴海军系2019年8月2日、8月7日主动投案。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6日晚上大概11点过，因为我老婆牟某1开的茶吧上厕所的人多，我去隔壁上厕所，回来时就看到对方一个人正拿着剪刀戳雷某强，其他几个人也在打人。我看见对方拿工具，我就提了一个板凳以便自卫，这时对方一个人一脚就将我踢倒在地，对方一个拿刀的人就朝我戳过来，我就条件反射地用脚踢对方，结果被对方的刀戳中右膝盖位置。这时对方之前拿剪刀的人就过来了，我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对方用剪刀戳了两下，分别戳中右肩膀和后腰。对方一共五、六个人，其中一人拿剪刀，红色刀把；另一个人拿一把尖刀，刀刃有十公分左右。 经王某1辨认，案发时持剪刀的男子系陈和兵，持尖刀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建民，其他参与殴打的人员还有被告人张伟、吴海军。 3.被害人雷某强的陈述。茶吧是我姐夫牟某2和牟某1合伙开的。7月6日当天晚上，对方有六个人，大概都是20-30岁左右的男子，事发时有一人拿一把剪刀，另有一人拿一把尖刀。他们在对面吃烧烤，有个人来我们这边上厕所，牟某1说让他去对面的网吧上，那个人就不满意，说话很冲动。张某就起身问怎么回事，对方那人就让张某出去说。张某正好接电话，就出去了。当时我正在排队上厕所，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张某和牟某2被对方的人殴打。我正在问牟某2情况时，对方拿尖刀的人就朝我戳过来，我躲开了，同时对方拿剪刀的人就戳在我肩部，我赶紧向后闪。王某1见我被打，他刚上前来就被凳子绊倒了，对方拿尖刀、剪刀的两个人都朝王某1戳过去，我们只有拿凳子自卫。对方其他人都冲上来打王某1、张某、王某2，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注意。我在躲对方那把尖刀戳我时，对方另一把剪刀就杀到我的左肩后部，另外右前臂在挡对方尖刀时，被划到一下，有一道皮外伤血痕。 4.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2019年7月7日被害人王某1在案发后即被送去崇州市二医院医治。病情介绍为：入院前1小时，患者因被他人“用剪刀刺伤左胸背部、右上臂”，“刀砍伤右膝部”；右膝部下缘一约12cm长横行裂口，流血不止，边缘整齐，深及骨质。诊断结论：左胸背部、右上臂刀刺伤；“右膝部刀砍伤”；......。伤情照片显示被害人王某1的右膝盖下有一约12cm长横行裂口。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送检案情、病历材料记载伤后临床症状体征，结合本次法医临床学检查，其全身多处“刀伤”的损伤成立（左胸背部、右上臂及“右膝部”）；依据被鉴定人王某1损伤当时的伤情，结合损伤的后果与结局，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7日凌晨，当天晚上我送餐到茶吧，我看到有一男子跟一个女的在吵，就劝他们不要吵，这个小伙子就让我出去说，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我就出去接电话。刚走出茶吧，这个小伙子就打了我一拳，又朝着街对面的烧烤摊喊了一句“过来打架了”，对面正在吃烧烤的三个小伙子马上就冲过来，其中一个一脚就将我踹倒在地上，这四个小伙子对我拳打脚踢，这时牟某2从茶吧出来，这四个小伙中的一个人就一拳打在牟某2的脸上，我从地上爬起来，这是雷某强、王某2也从茶吧出来，对方几个小伙又去打他们。参与打架的有五、六个人，其中最先冲过来的小伙子拿了一把剪刀，后来在追对方时才看到还有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猎刀，没有看到其他人拿工具。猎刀的刀把、刀刃共长约15厘米，刀刃有点尖。 经张某辨认，案发时持剪刀的男子系陈和兵，其他参与殴打的人员还有被告人王建民、张伟、吴海军。 7.证人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7月6日晚上11点过，当时我正在茶庄内招呼客人，因为当时人多，有人在店内排队上厕所。我就提醒对方说路对面有两个厕所，可以去那儿上厕所，一男子就指着我威胁我，我的朋友张某就过来问咋回事，那个威胁我的人就让张某出去，张某正好出去接电话。我在店内照顾生意，大概几分钟后，就有人来叫我说外面打起来了，我就跑出去看，雷某强的肩膀已经被杀流血了，其他人也有伤情，我就打110报警120急救。我打完电话号码就开始给现场受伤的人照相，当时那两个拿剪刀和尖刀的男子正站在旁边的十字路口的超市门口，王建民当时拿着尖刀还在那儿比划过。对方的人我大部分都不认识，只有一个以前曾经来我的茶庄消费过，我有点面熟，就是现场拿尖刀的男子，叫王建民。他当天穿一件黄色短袖T恤，牛仔长裤，寸发，我还有他当初在我们店上消费时所开的会员信息。另外一名身穿黑色短袖T恤、白色短裤的男子拿一把剪刀，对方其他人拿有什么工具我就没有注意到了。 经牟某1辨认，案发时持剪刀的男子系陈和兵，持尖刀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建民，其他参与殴打的人员还有被告人张伟、吴海军。 8.证人牟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6日晚23时30分许，当时我在茶吧里点歌。一个小伙子来上厕所，我妹妹牟某1就说厕所人有点多，让他去隔壁网吧上厕所。那个小伙就用手指着我妹妹威胁她。当时张某和他的几个朋友在我们茶吧里玩，张某就过来问是怎么回事，那个小伙就让张某出去。张某刚出去就被那个小伙一脚踢在背上，随后就从对面冲过来四个小伙子，按着张某打，我刚走到门口，他们又按着我打。我朋友雷某强和王某1过来，他们双方就打起来，对方就有两个人用刀捅了王某1和雷某强，我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一边报警去了。对方有两个人使用工具，用剪刀的叫“多杰”，用刀的是一个叫“王建民”的。“多吉”就是那个来上厕所的男子，也是第一个动手的人。 经牟某2辨认，案发时持剪刀的男子系陈和兵，其他参与殴打的人员还有被告人王建民、张伟、吴海军。 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当天晚上我正在茶吧内跟雷某强一起喝茶。一个藏族的小伙子进来说上厕所，当时人比较多比较吵，我没有听到这个小伙子和牟某1争吵什么，张某是后来进来的，就劝他们不要吵。这时藏族的小伙子就出去了，张某也出去了，牟某1也跟着出去了。几分钟后我出去买烟，就看到包括藏族小伙子在内有五个人正在对张某和牟某1拳打脚踢，我就问你们干什么，这时其他两个小伙子过来踢了我两脚，这时雷某强也跟着出来了，那个藏族小伙子去对面烧烤摊拿了一把剪刀，就朝我们一阵乱戳。对方有两个小伙子拉着雷某强的。那个藏族小伙戳了雷某强左边肩膀一下，我一把将雷某强拉开并往后退。对方三个小伙中除一个拿剪刀外，另一个还拿有一把匕首，这时王某1从旁边过来，就近提了一个塑料板凳，对方看我们这边人有点多了，就往社区那边跑了。我们正在撵对方的人，看到王某1已经被刀杀伤膝盖躺在地上，没有看到被谁杀伤。对方拿的刀，刀把刀刃共长约30厘米，刀刃有点尖、有点长，没有看到对方的人拿其他工具。 经王某2辨认，案发时持剪刀的男子系陈和兵，持尖刀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建民，其他参与殴打的人员还有被告人张伟、吴海军。 10.被告人王建民的供述。2019年7月7日凌晨，我和“多杰”（陈和兵）、张伟、吴海军、牟某飞、还有一个吴海军的朋友以及一个女子共七人在大划镇某茶吧门口吃烧烤。中途因“多杰”到茶吧上厕所被拒，“多杰”与对方发生冲突，我们看见后就跑过去帮忙。我顺手在烧烤摊旁边拿了一块停车的路牌，多杰在旁边抓了一只剪刀就冲过去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儿，看到对方有人受伤流血，我们就跑了。张伟是用着拳头打的，牟某飞是把那个女的看着的，吴海军我没看见。对方身上的伤肯定是“多杰”造成的，只有他一人拿了剪刀。我没有动过刀，我只用路牌打的人。 11.被告人张伟的供述。2019年7月6日晚我、“多杰”、吴海军、牟某飞、王建民、吴海军的朋友和一个女生共七人在崇州市某茶吧对面的烧烤店吃烧烤。晚上11时左右“多杰”去茶吧上厕所，出门时在茶吧门口跟一个人打起来了，我们其他人看见就全部跑了过去。“多杰”就从烧烤摊上拿了一把剪刀杀了老板的朋友背上一剪刀，王建民拿了烧烤摊的牌子帮多杰打，吴海军也帮忙打了。“多杰”把人杀伤后就跑了，我们也就离开了现场。刚开始时，我、吴海军、王建民、“多杰”一起打的对方老板，我们这边另外三个人没有动过手。打完了我们七个人还到金鸡去吃过东西，吃东西时，“多杰”说是因为他到茶吧上厕所的时候和茶吧的服务员发生口角打起来的。 12.被告人吴海军的当庭供述。当天我们一行七人中，牟某飞、胡某，还有那个女的没有动过手，我和吴海军有上去拉扯过。“多杰”拿了剪刀，王建民拿了停车牌在打。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人王建民及其辩护人唐玉洁认为，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建民持有尖刀伤人。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照程序合法取得，来源真实可靠，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控辩双方对于被告人王建民参与打架斗殴，构成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 一、被告人王建民是否持有刀具造成被害人王某1右膝部受伤的结果。 本院分析以上证据后认为：其一，被害人王某1、雷某强是亲历被伤害的全过程，其陈述较能客观反映案件的事实。其二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均证实对方有一人拿剪刀、一人拿尖刀，对二人进行伤害，且被害人王某1很明确自己右膝盖下的伤系“被刀砍伤”，并辨认出持刀的人系被告人王建民；其二，被害人王某1在受伤后第一时间被送医，其个人陈述及医院的诊断也是“右膝部刀砍伤”；伤情照片、诊断证明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实被害人王某1右膝部下缘有一约12cm长横行裂口，系“刀砍伤”，伤口表现明显区别于王某1被剪刀所导致的“刀刺伤”，也证实王某1右膝部所受伤情为刀砍伤；其三，有证人张某、牟某1、牟某2、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王建民系持尖刀人员，陈和兵（在逃）系持剪刀人员；其四，根据三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王建民一行人中有六男一女，仅在案三名被告人及尚未到案的陈和兵参与斗殴，且持有工具的只有陈和兵与王建民，陈和兵持有剪刀对二名被害人造成了“刀刺伤”，由此认定被害人王某1所受刀砍伤也只有王建民所为。综上所述，上述证据已经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是被告人王建民持尖刀杀伤被害人王某1，导致王某1右膝部受伤的事实，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因此对被告人王建民辩称其没有持刀伤人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唐玉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予以支持。 二、被告人王建民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建民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伙同陈和兵、张伟等人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可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王建民及其辩护人唐玉洁关于被告人王建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6日23时许，被告人王建民、张伟、吴海军同陈和兵（在逃）、牟某飞、程某等人，在崇州市某音乐酒吧对面吃烧烤期间，陈和兵因到音乐吧上厕所被拒，遂挥拳殴打张某等人，随后陈和兵持剪刀、王建民持尖刀、张伟、吴海军采用挥拳等方式对音乐吧工作人员王某1等人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王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致王某1右膝部刀砍伤、左胸背部及右上臂刀刺伤及皮肤裂伤数处，致雷某强左肩部刀刺伤、左侧肩胛冈骨折等伤情。经鉴定，被害人雷某强、王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9年8月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伟，同年8月2日、8月7日王建民、吴海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民、张伟、吴海军相互伙同，在公共场所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民、张伟、吴海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建民、吴海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伟、吴海军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伟、吴海军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羁押之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 二、被告人张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止。〕 三、被告人吴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秀琴 人民陪审员  吴 磊 人民陪审员  张春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雯静 书 记 员  向英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