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6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利明，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太原市杏花岭区春光铸造厂打工人员，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2017年9月22日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任利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8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利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30日8时许，被告人任利明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后沟村居住的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前妻刘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任利明先使用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腹部、背部、腰部、臀部、腋部多刀，后被害人跑到院子里，被告人追赶被害人到院子里用铁锹拍打被害人，被害人跑到院外十几米后晕倒在地，被告人追到院外看到有人拨打120，随后主动到驻地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腹部开放性损伤、左侧开放性肾破裂、左胸腋后线第11与第12肋间见长约3㎝斜行创口、深达后腹腔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裂创，裂创累计达42．6㎝，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原审法院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⑴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小返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0日10时许，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责任区刑警队接到小返派出所移交的案件，称2019年7月30日8时许，受害人刘某1在位于杏花岭区小返乡后沟村的家中被其前夫任利明持刀捅伤。案发后，被告人任利明于2019年7月30日主动到小返派出所投案。⑵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并公杏行罚决字［2017］0018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科劣迹。⑶离婚证，证实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任利明与被害人刘某1登记离婚。⑷被告人任利明的户籍证明。2、鉴定意见。⑴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杏）公（司）鉴（伤）字［2019］75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刘某12019年7月30日被人捅伤全身多处，伤后就诊于太钢总医院诊断为开放性肾破裂、腹部开放性损伤伴腹内器官损伤、失血性休克、开放性气、肌腱断裂（双侧拇指）、软组织伤（多处）。腹部开放性损伤、左侧开放性肾破裂，并行左肾探查术＋左肾修补术，术中见肾脏中极背侧长约2．5㎝创口、深达肾实质、肾实质持续大出血，术中出血量1100ml；左胸腋后线第11与第12肋间见长约3㎝斜行创口、深达后腹腔。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c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伤者全身多处软组织裂创，裂创累计达42．6㎝，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2b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结论：被鉴定人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⑵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法物）字［2019］0424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刀刃血痕转体棉（3号）、铁锹把手血痕转体棉（5号）、铁锹铲头血痕转体棉（6号）、现场地面血泊血转体棉（7号）、现场双人床旁血足迹转体棉（8号）、小院外滴落血痕转体棉（9号）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刘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5×1021。2．送检的刀体部转体棉（4号）未检出人STR分型。3．案发现场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4．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任利明犯罪的作案工具尖刀及铁锹各一把。5．被害人刘某1陈述节录，2019年7月30日早上8点多我回去的，以前他都是八点上班，我当时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没上班”，他说等我了。我到卧室穿了条秋裤，正在穿秋裤时，他用刀就捅我，我倒地后“啊”的叫了一下，向儿子呼救。我叫了一句“儿子救我”。儿子进了房间后，我告儿子赶快打电话，他和儿子说这已经是刑事案子了，不让儿子管。我趁他和儿子说话的空档，抢下刀就跑的院子外面。我跑到院子里把刀扔在院子里，开大门时，我看到他拿铁锹往我头上拍，我当时蹲了一下，铁锹打在大门上，他再次打我时，我就推开大门跑出去了，跑到外面我就晕倒了。我的前夫任利明拿刀捅的我。我不知道捅了我几下，捅在我身体的两侧，拿铁锹往我的头上拍。他当时说，我毁了他的人家，他不活了，捅死我算了。当时我向他求饶，说你别捅了，我不走了。但他说我已经毁了他的家了，还用刀继续捅。他捅我的刀是在高速路上捡的，在卧室的柜子里放的，黑色的刀，有黑色的带子缠的刀柄，大约有成年人的一扎长。拍我的铁锹在院里放的，干活用的。我认为当时他就是要要我的命，当时我都求饶了，他还在捅我，并且追出去院子里还用铁锹拍我的头。如果我当时不躲开，铁锹拍在我的头部，我现在就没有命了。当时他不顾我的求饶，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我才跑出去的。跑出大门外，我喊了声救命，我就晕倒了。6．证人任某2证言节录，2019年7月30日早上，我爸让我去我二叔家玩，我没去就在家待着，就听到我爸和我妈在吵架，过了一会听到我妈说：龙龙救我。我就进了我爸妈的卧室，看到满地是血，见我爸拿刀捅我妈，我拉了，没拉开，然后我就跑到我的房间拿手机打110，打了110后就在家门口等警察来。我听见我妈说能过，他们俩开始吵架的时候我爸问我妈能不能过，我妈说不能过，后来我爸捅我妈的时候我妈说能过。我爸说，龙龙你快出去，别看这种场面。我进去以后看到我妈在地上躺的，我爸拿左手压在我妈的身上，右手拿刀在捅我妈。过了一会警察给我打电话，我就出去了，出去看见我妈在街上躺着，我爸拿着铁锹被几个人拦了。7．被告人任利明的供述节录，2019年7月30日早上8点左右，我老婆刘某1准备上班，在家换衣服的时候，我就问她“不要打麻将，能不能好好过”，我老婆说“我就要打麻将”，我就说“孩子也大了，咱们得攒点给儿子娶老婆的钱了。”我老婆说“反正我们也离了婚了，你也管不了我了。”我老婆往卧室走，我就也往卧室走，我老婆说“我就要打麻将了”。然后我就从卧室的抽屉里拿了一把刀，向她的腹部捅过去，一边捅一边说“反正你把我的家也毁了，我也不活了，你也不要活了”，然后就拿刀继续捅她，她就拦我，我们就厮打在一起，我记不清我捅了几刀，捅了几刀以后我老婆就抢上刀跑到院子里了，我老婆就把刀扔在院子里，我就顺手拿起了院子里的铁锹往我老婆头上拍，我老婆用手挡着就拍在她胳膊上了，我老婆继续往前跑，我就拿着铁锹追，追出大门外，跑了十几米，我因为体力不支就跪下了，我看见我老婆在我前面不远处也跌倒了。这时，我看见我们村里的会计打了120了。打了120之后，我就到我们父母亲住的地方给父母亲磕了个头，然后我就自己到派出所了。刀是我五六年前捡的，捡回来以后一直就在卧室里的抽屉里放着。我当时就想着不活了，反正家庭也毁了。我拿刀捅我老婆的时候，我儿子在场，他开始拉我，我就说“龙龙，你去你二叔家，我怕这场面把你吓着”，然后我儿子就出去了。我拿刀捅我老婆的时候，她在跟我抢刀。我拿刀捅在了她的肚子上，她个子比较高，也比我劲大，我九十斤重，我老婆一百六十斤，所以只能捅到肚子上。刀是铁的，后面缠着黑色的线，刀是黑色的，有二十公分左右长。铁锹是木头把子，铁头，一米多长。我和我老婆两个月前离婚了，就是因为她打麻将。我当时就是离了婚为了吓唬吓唬她，让她改了打麻将的毛病，办理离婚手续当天就还在我家住着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利明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犯罪过程中，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利明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利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原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诉人任利明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认定任利明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任利明提出“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认定任利明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上诉人任利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任某2的证言、案发现场照片、被害人伤检照片等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任利明因对被害人不满，不顾被害人求饶，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腹部、背部、腰部、臀部、腋部等多处，在被害人逃出房间后，又追至院内用铁锹拍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腹部开放性损伤、左侧开放性肾破裂、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在案发时执意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主观故意。该上诉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利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犯罪过程中，因上诉人任利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任利明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任利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原俊婧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纪振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