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民特21号 申请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民安东路268号宁波国际金融中心A座1楼1号，E座16-21楼。 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源，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宁波普利赛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启明路818号23幢154号。 法定代表人：张明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荣，男，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熊基凯，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欣，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申请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商银行）与被申请人宁波普利赛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赛思公司）、熊基凯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20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04民特16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2020年3月9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通商银行称：申请人通商银行给予案外债务人宁波银亿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控股公司）综合授信额度20亿元。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以其持有案外人宁波康强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4066.44万股及派生权益出质，为银亿控股公司及其转授信人在通商银行处的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额7.25亿元质押担保。被申请人熊基凯以其持有的康强电子公司204.9146万股及派生权益出质，为银亿控股公司及其转授信人在申请人通商银行处的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额3650万元质押担保。截至2019年4月30日，债务人拖欠通商银行的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利息、罚息、复利等合计53984.04万元。 一、主债务情况 （一）申请人通商银行给予银亿控股公司的综合授信情况 2018年6月20日，申请人通商银行与银亿控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2综字第180622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通商银行给予银亿控股公司综合授信额度20亿元，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出口押汇、进口押汇等。关于转授信，《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银亿控股公司同意将本授信给下述第三人使用，并对其在本额度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通商银行造成的其他损失和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转授信对象和金额分别为：1.宁波银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进出口公司），金额6亿元，其中敞口部分不超过1.5亿元；2.宁波聚雄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雄进出口公司），金额5亿元，其中敞口部分不超过1亿元。 （二）综合授信的使用情况及欠款情况 1.银亿控股公司的债务发生情况 2018年6月22日，通商银行与银亿控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062202号《贷款合同》，约定：通商银行向银亿控股公司发放贷款4亿元，贷款期限6个月，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7日，年利率为6.5%，结息日为每月20日，贷款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利随本清；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银亿控股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通商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当日，通商银行按照银亿控股公司的授权分两笔将4亿元支付至其指定账户。 2018年9月20日，通商银行与银亿控股公司，以及出质人普利赛思公司、熊基凯，以及保证人银亿集团有限公司、普利赛思公司、熊续强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062202号（补）的《补充协议》，约定将《贷款合同》第四条贷款结息调整为：从2018年8月21日（含）起结息具体按以下方式进行：到期（包括提前到期）一次性还款，利随本清。 2018年12月16日，通商银行与银亿控股公司，以及担保人普利赛思公司、熊基凯、银亿集团有限公司、熊续强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2展字第18062202号的《展期协议书》，约定：贷款4亿元展期至2019年3月17日，展期期间固定利率5.3%；担保方式不变，原贷款项下的担保及相应的担保合同继续有效。 展期到期后，银亿控股公司仅于2019年3月17日归还利息1262.80元，于2019年3月21日归还利息1.16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拖欠贷款本金4亿元、利息13807626.09元、复利134162.94元、罚息3886666.67元，合计417828455.70元。 2.转授信对象的债务发生情况 （1）银亿进出口公司的债务情况 2018年6月28日，申请人通商银行与银亿进出口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2承字第180628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银亿进出口公司以开立的汇票向申请人通商银行申请承兑，银亿进出口公司交付票面金额50%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存入银亿进出口公司开立于申请人的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按年1.82%利率计息；经申请人通商银行承兑的本合同项下汇票到期时，申请人通商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全部票款；汇票到期时，若银亿进出口公司不能足额缴付全部票款，申请人有权就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即申请人的垫款），根据实际垫款时间向银亿进出口公司追偿，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 2018年6月28日，银亿进出口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六张，汇票金额合计40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12月28日。 因汇票到期不能足额缴付全部票款，在抵扣保证金及保证金利息后，通商银行分六笔合计垫款19818000元。2019年4月28日，银亿进出口公司归还本金116.80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尚欠垫款本金19817883.20元，尚欠垫款所产生的罚息1218806.88元，合计21036690.08元。 （2）聚雄进出口公司的债务情况 ①承兑汇票垫款 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19日，申请人通商银行与聚雄进出口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宁通0102承字第18062501号、宁通0102承字第180719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聚雄进出口公司以开立的汇票向申请人申请承兑；聚雄进出口公司交付票面金额50%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存入聚雄进出口公司开立于申请人的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按年1.82%利率计息；经申请人承兑的本合同项下汇票到期时，申请人凭票无条件支付全部票款；汇票到期时，若聚雄进出口公司不能足额缴付全部票款，申请人有权就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即申请人的垫款），根据实际垫款时间向聚雄进出口公司追偿，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 合同签订当日，聚雄进出口公司分别开出银行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分别为4000万元、6000万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9日。 2018年12月25日，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银亿控股公司仅缴付票款225万元。2019年1月19日，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银亿控股公司未能缴付票款。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通商银行在抵扣保证金及保证金利息后，分三笔垫款合计47294999.97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尚欠垫款本金47294999.97元，尚欠垫款所产生的罚息合计2578270.50元，合计49873270.47元。 ②贷款 2018年10月12日，申请人通商银行与聚雄进出口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100801号的《贷款合同》，约定：通商银行向聚雄进出口公司发放贷款49544855.04元，贷款期限为6个月，年利率为5.3%，贷款到期一次性还款，利随本清。合同签订当日，通商银行按约向聚雄进出口公司发放贷款49544855.04元。 贷款发放后，聚雄进出口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9年4月30日，拖欠贷款本金49544855.04元、利息1276468.14元、复利7047.17元、罚息273528.89元，本息合计51101899.24元。 二、质押担保情况 2018年6月20日，申请人通商银行与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1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了保证银亿控股公司自2018年6月20日到2021年6月20日期间与通商银行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以其持有康强电子公司4066.44万股股权及派生权益（孳息），包括但不限于股票的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份、配股等原因而获得的全部股票和其他股息、股利、分红、收入及其他形式的权利及权益等，提供质押担保。关于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上述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为7.25亿元。关于转授信，银亿控股公司将通商银行给予其的授信额度转授信给第三人使用的，普利赛思公司对被转授信部分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被转授信人银亿进出口公司的转授信金额为6亿元，其中敞口部分不超过1.5亿元，被转授信人聚雄进出口公司的转授信金额为5亿元，其中敞口部分不超过1亿元。 2018年6月21日，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就其持有的康强电子公司（证券代码002119）无限售流通股4066.44万股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4449号。 2018年6月20日，申请人通商银行与被申请人熊基凯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2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了保证银亿控股公司自2018年6月20日到2021年6月20日期间与通商银行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被申请人熊基凯以其持有康强电子公司204.9146万股股权及派生权益（孳息），包括但不限于股票的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份、配股等原因而获得的全部股票和其他股息、股利、分红、收入及其他形式的权利及权益等，提供质押担保。关于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上述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为3650万元。关于转授信，银亿控股公司将通商银行给予其的授信额度转授信给第三人使用的，普利赛思公司对被转授信部分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被转授信人银亿进出口公司的转授信金额为6亿元，其中敞口部分不超过1.5亿元，被转授信人聚雄进出口公司的转授信金额为5亿元，其中敞口部分不超过1亿元。 2018年6月21日，被告熊基凯就其持有的康强电子公司（证券代码002119）无限售流通股2049146股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4451号。 根据2018年6月23日的《宁波康强电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公告编号：2018-023），康强电子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以现有总股本20620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按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1元（含税），同时以资本公积金每10股转增4股，本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为2018年6月21日，除权除息日为2018年6月22日。 2018年12月14日，申请人通商银行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现场查询。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质押给申请人通商银行的康强电子公司证券数量为56930160股（原质押股票40664400股×1.4倍，即每10股转增4股），质押资金金额为4066440元（原质押股票40664400股×0.1元，即每10股派发现金1元）。被申请人熊基凯质押给申请人通商银行的康强电子公司证券数量为2868804股（原质押股票2049146股×1.4倍，即每10股转增4股），质押资金金额为204914.60元（原质押股票2049146股×0.1元，即每10股派发现金1元）。 根据2019年5月15日的《宁波康强电子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公告编号：2019-030），康强电子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以现有总股本28868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按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0.25元（含税），送红股1股（含税），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2股，本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为2019年5月20日，除权除息日为2019年5月21日。 上述权益分派后，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质押给申请人通商银行的康强电子公司证券数量为74009208股（原质押股票56930160股×1.3倍，即每10股转增2股、送红股1股），质押资金金额为5489694元（原质押股票56930160股×0.025元=1423254元，即每10股派发现金0.25元，加上原质押资金4066410元）。被申请人熊基凯质押给申请人通商银行的康强电子公司证券数量为3729445股（原质押股票2868804股×1.3倍，即每10股转增2股、送红股1股），质押资金金额为276634.70元（原质押股票2868804股×0.025元=71720.10元，即每10股派发现金0.25元，加上原质押资金204914.60元）。 申请人通商银行诉请：1.依法拍卖或变卖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名下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56930160股；2.依法扣划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所持有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在2018年6月21日办理股权质押后所分得现金红利4066440元；3.依法处置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持有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在质押登记后所产生的全部其他派生权益（包括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份、配股等原因而获得的全部股票和其他股息、股利、分红，具体股份数量及权益金额以实际处置日为准）；4.申请人通商银行对于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上述质押股票及派生权益的拍卖变卖价款、扣划的现金分红款，在债权本金51665.78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318.26万元（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范围内优先受偿;5.依法拍卖或变卖被申请人熊基凯名下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2868804股；6.依法扣划被申请人熊基凯所持有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在2018年6月21日办理股权质押后所分得现金红利204914.60元；7.依法处置被申请人熊基凯持有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在质押登记后所产生的全部其他派生权益（包括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份、配股等原因而获得的全部股票和其他股息、股利、分红，具体股份数量及权益金额以实际处置日为准）；8.申请人通商银行对于被申请人熊基凯上述质押股票及派生权益的拍卖变卖价款、扣划的现金分红款，在债权本金36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9.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用等由两被申请人负担。 审理中，申请人通商银行自愿变更申请内容为：1.依法拍卖或变卖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名下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74009208股；2.依法扣划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所持有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在2018年6月21日办理股权质押后截至2019年5月15日所分得现金红利5489694元；3.申请人通商银行对于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上述质押股票拍卖变卖价款、扣划的现金分红款，在债权本金51665.78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318.26万元（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范围内优先受偿;4.依法拍卖或变卖被申请人熊基凯名下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3729445股；5.依法扣划被申请人熊基凯所持有康强电子公司（股票代码002119）股票在2018年6月21日办理股权质押后截至2019年5月15日所分得现金红利276634.70元；6.申请人通商银行对于被申请人熊基凯上述质押股票拍卖变卖价款、扣划的现金分红款，在债权本金36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7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用等由两被申请人负担。 根据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和熊基凯提出的异议，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以下四方面的争议：第一，2018年10月12日，申请人通商银行与聚雄进出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100801号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是否属于编号为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1号、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2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申请人通商银行认为，本笔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具体用于归还编号为宁通0103综字第170815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编号为宁通0102承字第18041101号《汇票承兑合同》项下授信。2018年10月12日，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向申请人出具了《函》，明确知晓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100801号的《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并同意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100801号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属于编号为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1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2018年10月12日，被申请人熊基凯向申请人出具了《函》，明确知晓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100801号的《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并同意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100801号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属于编号为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2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故，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100801号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属于编号为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1号、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2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两被申请人认为，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100801号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不属于质押担保范围，对上述《函》中的签章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第二，案涉申请人通商银行与聚雄进出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通0102承字第18062501号、宁通0102承字第18071901号《汇票承兑合同》，申请人通商银行与银亿进出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通0102承字第18062801号《汇票承兑合同》项下，三笔承兑汇票业务中通商银行垫款罚息的计收利率如何确定。申请人通商银行认为，《汇票承兑合同》约定，“汇票到期时，若银亿进出口公司不能足额缴付全部票款，申请人有权就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即申请人的垫款），根据实际垫款时间向银亿进出口公司追偿，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据此，申请人通商银行有权对尚欠垫款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收取罚息。两被申请人认为，对于垫款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收取罚息过高。根据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降低融资成本的精神，应当区别对待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并适用不同规则与利率标准。承兑汇票贴现利率一般为2.8%-2.9%，承兑汇票垫款罚息年利率应当核减至年4.35%以内。第三，案涉三笔汇票承兑业务中保证金利率确定问题。申请人通商银行认为，2018年6月28日通商银行与银亿进出口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2承字第180628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保证金按1.82%利率计息”，该利率为年利率。两被申请人认为，《汇票承兑合同》中并未明确1.82%为年利率，汇票的承兑期间为6个月，故1.82%为6个月期间的利率，据此，应按年利率3.64%计算保证金利息，并重新计算垫款本金及利息。第四，申请人通商银行于2018年12月25日从银亿控股公司扣款225万元，该笔扣款的抵充对象如何确定。申请人认为，该笔扣款应当用于归还2018年6月25日通商银行与聚雄进出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通0102承字第18062501号《汇票承兑合同》项下聚雄进出口公司尚欠的垫款。两被申请人认为，该笔225万元扣款应当用于归还2018年6月22日通商银行与银亿控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062202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申请人通商银行将该笔225万元还款用于抵充聚雄进出口公司2018年6月25日《汇票承兑合同》项下的4000万元汇票垫款有误，贷款本息应当重新核算。 本院经审查认为：实现不动产担保物权特别程序具有非诉性，并不体现权利义务的争议性，其程序的目的也不在于争议解决。申请人申请法院拍卖、变卖担保物，实质是要求确认并实现其担保物权的程序，并非请求法院解决民事争议。在该非诉程序中，法院奉行职权主义、简易主义，裁判周期短，对双方的争议仅作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本案申请人通商银行与被申请人普利赛思公司、熊基凯对2018年10月12日申请人通商银行与聚雄进出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通0102贷字第18100801号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是否属于编号为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1号、宁通0102额质字18062002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以及案涉主债权本息金额均存在实质性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申请人通商银行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通商银行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进行有效的救济。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13705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5501元，由申请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申请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 岚 审判员 水红东 审判员 贺小象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