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3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济南某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永、孟令山，山东京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105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田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检察机关于2020年1月9日至2月9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开庭进行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伟、李艳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永均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8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田某某驾车沿济南市市中区经四纬一路逆行时，被身着警服驾驶警车巡逻至此的市中区交警大队民警盖某某发现。盖某某要求田某某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停靠路边接受检查，田某某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盖某某后驾车逃逸，盖某某驾车追踪。田某某在天桥区师范路与无影山北路南侧路口停车等待通行信号时，接到指令的辅警崔某某着警服骑警用摩托车赶来将田某某前方车辆截停，并要求田某某下车接受检查。田某某明知崔某某站在车前仍开动汽车，赶至现场的盖某某见状打开车门控制住田某某。后田某某下车，见盖某某又欲实施控制遂反抗。期间，田某某将盖某某压在驾驶座椅上殴打，造成群众滞留围观、交通堵塞。后公安人员将田某某带回审查。同年8月17日晚，田某某在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北村派出所讯问室不配合刑事拘留，并弄掉审讯椅横护板。公安人员薛某某、黄某某制止时，田某某踢黄某某，并与薛某某争夺横护板，薛某某被划伤。薛某某因田某某持横护板对峙，经警告无效，向田某某喷射催泪瓦斯，致田某某放弃抵抗。后田某某冲出办案区，被黄某某拦住。二人倒地后，田某某咬伤黄某某左脚，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盖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及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8月11日18时许，其身着警服驾驶警车巡逻至济南市市中区经四路与纬一路路口，发现田某某驾车逆行遂示意停车接受检查。田某某未理会仍继续驾车行驶，其驾车尾随。待田某某遇红灯停车时其下车向田某某出示工作证后，要求田某某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并停靠路边接受调查，田某某将身份证交给其后驾车逃逸。其遂向指挥中心报告，同时驾车跟随田某某至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北路与师范路路口，辅警崔某某着警服骑警车赶到将田某某驾驶的车辆截停后，来到田某某车前示意下车检查，其见田某某开动汽车，将要顶撞到崔某某，遂打开田某某车后门搂住田某某。其和崔某某将田某某叫下车欲控制田某某时，田某某反抗，将其压倒在驾驶座椅上并殴打其。2.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1日18时许，其在路上巡逻时，接到指令遂赶到天桥区无影山北路与师范路路口，将违章车辆截停后，站在车前要求田某某下车，田某某欲驾车逃跑，被其他车辆逼停。队长盖某某赶来后，与其将田某某拽下车。盖某某欲控制田某某时，田某某将盖某某压倒在车里并殴打，其见状上前拉拽田某某未果，后与赶来的同事将田某某从车里拽出来。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1日19时许，其驾车沿天桥区无影山北路行至师范路路口，见一交警骑摩托车赶来将一车辆截停并示意司机下车接受检查，司机启动汽车前行，交警指挥其驾车将违章车辆挡住。违章车辆司机拒绝配合，并下车殴打交警，后与交警撕扯倒在地上。4.证人唐某某、任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1日18时许接指挥中心指令，得知有人驾车强行闯卡，机动中队盖某某正驾车跟随。其二人赶到天桥区无影山北路与师范路路口，见堵车严重、很多群众围观，并发现盖某某被人压倒在驾驶座椅上，且对方拒绝配合工作，遂和崔某某将对方从车里拽出来。5.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伤情照片证明：2018年8月11日，将涉嫌妨害公务的田某某带回审查后，告知田某某随时听候处理，但田某某未按要求来所接受调查。同年8月17日下午，田某某来所索要身份证。经报批后对田某某宣布刑事拘留，田某某将讯问椅的横护板砸掉，并持横护板欲打他们。其夺下田某某手中的横护板时，右手、左小臂受伤。其再次宣布时，田某某听到妻子在外面叫骂，又拿起横护板与其对峙，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其向田某某喷射催泪瓦斯，田某某才放弃抗拒。后田某某从讯问室逃跑，负责看管的黄某某等人遂追赶，并与田某某倒地，田某某咬伤黄某某左脚。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8月17日21时许，在对田某某宣布拘留时，其负责录像。田某某不配合并将凳子损坏，其上前制止时遭田某某踢踹。后田某某冲出讯问室，其遂追赶并将田某某抱住。田某某挣脱时，二人倒在地上，后田某某咬伤其左脚。7.公安机关出具的人民警察证证明：盖某某、薛某某分别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分局人民警察。8.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伤情照片证明：依据法医检验，结合案情调查及病历记载，认为黄某某左足被咬伤致皮肤破损，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c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田某某的到案经过。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田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11.被告人田某某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根据田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田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公诉机关以量刑畸轻提起抗诉，认为被告人田某某存在以下从重情节：一是被告人存在两次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二是在第一次妨害交警执行公务的过程中，有击打、挤压交警并造成交通堵塞，群众围观的恶劣社会影响；三是在第二次妨害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的过程中，造成一名协警轻微伤的后果；四是被告人两次妨害公务均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五是被告人不认罪且态度差。被告人田某某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认为无罪为主要理由提起上诉，并提出一审法院违反审限、回避制度，诉讼程序违法。其辩护人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为其辩护。二审出庭的检察员以与抗诉内容相同的意见，支持抗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田某某明知执勤交警正在依法执行职务而拒不配合调查，在被迫停车后对执行职务的交警实施暴力，妨害交警依法执行职务，且造成一定范围的交通混乱；后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调查时拒不到场，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公然暴力对抗并致一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现场执行公务的民警及过路群众的证言与录像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田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依法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据此，上诉人田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某某所提一审法院违反审限、回避制度，诉讼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依据公诉机关提出的建议，依法作出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决定，所用审理期限在法定审限内，符合法律规定；田某某提出一审审判人员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回避申请，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审判人员与本案相关当事人存在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具体关系，不符合法定回避的情形，一审法院给予口头回复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田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依法构成妨害公务罪。田某某认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田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依据田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结果及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处罚，量刑适当，抗诉机关认为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从明审 判 员 瞿守印审 判 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于颖慧书 记 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