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琴，女，1952年3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远，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兴减震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汽摩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孙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孙平，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美琴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兴减震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美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兴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备忘录二》系债权转让协议。中兴公司作为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债务人，自接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之日起产生效力。二、另案判决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然《备忘录二》确定的债权转让已突破该合同相对性。三、无论其以何种名义收款，抑或中兴公司以何种名义付款，均不能改变债权转让的定性。中兴公司向李美琴等人付款的行为客观上已经消灭了XX公司该笔债务。四、其等XX公司原股东平均分配案涉款项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属侵权行为，不应承担利息损失。五、一审程序错误，未追加其余股东，亦未通知诉讼代理人参与2019年11月8日的庭审。被上诉人中兴公司不接受上诉人李美琴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案涉《备忘录二》系案外人XX公司新老股东之间内部协议，该协议对其公司不产生效力；二、在XX公司对其公司提起诉讼前，其公司对《备忘录二》的内容并不知情；三、其公司与李美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向其交付承兑汇票的行为旨在履行向XX公司的付款义务；四、在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上述交付行为非履约行为的情况下，李美琴应向其公司返还案涉款项。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美琴返还货款11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XX公司与中兴公司建立减震器专用油买卖合同关系，至2016年4月份结束。双方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诉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在上述案件中，XX公司请求判令中兴公司支付货款1,284,645.64元，中兴公司抗辩称用系争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10万元，应抵扣货款。经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与李美琴制作的《调查笔录》中记载，李美琴称当时在XX公司担任常务总经理，负责销售、市场和企业零碎的事情，因为中兴公司拖欠货款，故中兴公司开具了1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由李美琴以XX公司的名义领取后向中兴公司出具了盖有XX公司财务章的收据。该承兑汇票最终被几个股东贴息后将款项分掉处理。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浙1021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兴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将110万元承兑汇票交由李美琴经手领取，主观上具有过错，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其付款行为构成履约不当，因此XX公司的该笔债权依然存在，最终判决由中兴公司给付XX公司货款1,221,605.64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中兴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浙10民终328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兴公司向李美琴支付11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向XX公司支付货款，故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生效后中兴公司支付欠款，故案件执行完毕结案。一审中，李美琴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汇总清单、备忘录、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截至2015年8月31日“XX”的应收账款余额归甲方（即李美琴等四个股东）所有，2015年9月起新发生的应收账款归乙方（即受让方）所有。对此，中兴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系XX公司的新老股东内部约定，对中兴公司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中兴公司诉请李美琴返还货款11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提供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为证。据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中兴公司以支付货款为由向李美琴交付承兑汇票110万元，而李美琴亦以XX公司的名义领取后向中兴公司出具收据，最终将该承兑汇票贴息后将110万元款项分掉处理。但中兴公司上述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被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为履约不当，不能被认定为向XX公司支付货款，因此XX公司的该笔债权依然存在，中兴公司其后亦完整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兴公司与李美琴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由此，李美琴代表XX公司领取中兴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当予以返还。至于其辩称的内容，均系XX公司新老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与中兴公司无涉，故李美琴作为领取票据的行为人，将票据贴息后占有并私分钱款的行为具有过错。因此，中兴公司的诉请均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判决：李美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中兴减震器制造有限公司款项11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6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50元，由李美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美琴补充提供以下证据：一、证人施某、沈某的证言，欲以证明包括案涉110万元在内的案外人XX公司的应收账款应归属李美琴、施某、沈某、案外人周某等四位XX公司原股东；二、就（2018）浙10民终3286号案件的再审申请书及附件，欲以证明该案判决错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中兴公司已向XX公司支付110万元货款，因中兴公司拒绝申请再审，故其作为案外人申请再审。中兴公司表示：一、两证人参与了案涉110万元的分配，与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证言并不能证明其与李美琴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李美琴收取案涉汇票的合法性；二、再审申请书及附件仅能证明李美琴对另案申请再审，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经查，中兴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上述补充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美琴作为原审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远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述事实，由一审在卷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是否发生转移。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中兴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承兑汇票的交付意在履行己方货款支付义务。上诉人李美琴亦自述其以XX公司名义领取该汇票，并向中兴公司出具了盖有XX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因上述交付行为，另案生效判决未认定为向XX公司的付款行为，中兴公司仍被判令须向XX公司支付相关货款。故无论案涉《备忘录二》效力如何，XX公司之于中兴公司的相关债权未实际发生转移的效果，中兴公司就同一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两次付款义务。在中兴公司通过履行另案生效判决消灭该公司之于XX公司相关债务的情况下，李美琴先前以XX公司名义收取的货款丧失继续占有的依据，应予返还。李美琴等人与XX公司或其他主体之间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程序，因中兴公司系直接向李美琴交付案涉汇票，故仅向其主张原物返还并无不当，进行案涉款项再次分配的相关当事人依法不属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另外，一审开庭审理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而非同年11月8日，李美琴及其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阐明得当并据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李美琴应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中兴公司2017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损失，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中兴公司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期间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美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在明确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计付方式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李美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徐焰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