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平川，男，35岁（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万象新动移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丰才，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祖淑涛，北京迅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翼，女，31岁（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德兴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商务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熙纯，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毛子熙，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平川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汪翼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7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平川、汪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易平川、汪翼，核实本案相关证据，并听取了易平川、汪翼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汪翼在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3号中航广场，以下简称“北京字节跳动公司”）担任商务团队负责人，负责为公司寻找、推荐、选用广告代理商，并与上述代理商开展商务沟通。后其在与北京万象新动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象公司”）、致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维公司”）开展业务合作的过程中，为上述两家公司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对方钱款，数额巨大,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被告人汪翼利用职务便利，引入致维公司作为北京字节跳动公司广告投放的代理商。2017年秋，致维公司商务人员宋某（另案处理）为表示感谢，给予被告人汪翼现金人民币38万元。涉案赃款现已被扣押。（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汪翼利用职务便利，引入北京万象公司作为北京字节跳动公司广告投放的代理商。2018年5月15日，北京万象公司董事暨被告人易平川为表示感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汪翼人民币235万元。涉案银行账户现已被冻结。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汪翼主动向所在单位内审风控部门承认了收受代理商财物的事实，并于当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过程，后于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易平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易平川、汪翼的供述，证人宋某、刘某1、郭某、吕某、刘某2的证言，劳动合同，工作职责，调取证据通知书，推广服务合作协议，媒体推广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赃款照片等扣押手续，银行卡交易明细，冻结手续，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书，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传唤证，拘留证，逮捕决定书，身份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易平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汪翼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汪翼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涉案赃款已被扣押及冻结，并得到所在单位谅解，真诚悔罪，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易平川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汪翼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十八万元及冻结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二百三十五万元，依法没收。上诉人易平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易平川没有向汪翼行贿的主观故意，其给予汪翼的钱款系借款，而非行贿款。易平川没有破坏公司管理秩序，也没有为北京万象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易平川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汪翼具有索贿行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汪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汪翼系初犯、偶犯，且系自首，有立功表现，并取得了单位的谅解，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再予从宽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易平川及其辩护人祖淑涛、上诉人汪翼及其辩护人贾熙纯、毛子熙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易平川的辩护人李丰才向法庭提交了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告、易平川个人所得税自行纳税申报表、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被投资企业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软件推广合作协议、推广补充协议、推广服务单、2017年应用宝广告代理商政策、2019年应用宝客户优享政策解读、北京万象公司提供的表格等，拟证明：易平川有能力借给汪翼235万元；其相对于北京万象公司是独立个体，不会为了该公司的利益由个人出资向汪翼行贿；北京万象公司无权确定给广告主的返点比例；北京字节跳动公司尚欠北京万象公司500余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易平川及其辩护人关于易平川的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易平川的辩护人李丰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拟证明的内容，经查：在北京字节跳动公司与北京万象公司合作的过程中，汪翼于2018年在没有经过竞标的情况下，决定继续选用北京万象公司作为广告代理商。2018年5月15日，易平川为表示感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汪翼人民币235万元。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易平川代表北京万象公司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签订合同的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应当认定为不正当利益。易平川及其辩护人虽辩解易平川给予汪翼的235万元系借款，但易平川在一二审期间对于借款事由、利息、还款期限等关键问题一直无法给予明确说明，亦无法提供任何借款凭证。而且，其关于借款的辩解已由汪翼明确否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易平川给予汪翼的钱款应认定为行贿款。综上，易平川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汪翼财物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于上诉人易平川的此项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以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均不予采纳和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易平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汪翼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亦应予以惩处。汪翼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到案后还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且真诚悔罪，得到所在单位的谅解，涉案赃款也已扣押、冻结，依法对其可予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易平川、汪翼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易平川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以及汪翼及其辩护人请求法庭对汪翼再予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易平川、汪翼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审 判 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羚男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