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忆淮，女，193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颖，女，194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林忆淮因与被上诉人朱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6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忆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朱颖平时以姐妹相称，来往密切。2015年5月12日，朱颖以个人急用为名向其借款几十万元，考虑到双方良好关系且其刚刚收到动迁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0,000元，其就将该款全部借给了朱颖，朱颖亦承诺三个月归还，出借后其让朱颖补写借条，但朱颖一再推脱，后又强塞给其一份投资合同，并称凭该合同可换借条，其只得在该合同上签字，但其之后仍未换到借条。由此，林忆淮认为该款系其出借给朱颖，朱颖应向其返还借款。朱颖辩称，林忆淮所述不实，其曾任商河县鑫盛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上海办事处经理，为鑫盛公司集资建房筹集资金。因鑫盛公司承诺高额利息，林忆淮才将钱款出借给鑫盛公司，包括本案系争钱款，林忆淮出借鑫盛公司多笔借款并签订多份借款合同，故其与林忆淮不存在借款关系。其也向鑫盛公司出借了700,000元，亦为受害者。由此，朱颖不同意林忆淮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林忆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颖归还其借款59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林忆淮从其上海农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中转出589,999元，汇入朱颖名下的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入账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编号为XXXXXXX、盖有鑫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客户联”)记载：交款单位为“林忆淮”，收款方式为“转账”，金额为590,00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左下方用蓝色圆珠笔标注“合同号587”。对该收据，朱颖陈述：该收据系2016年5月，因林忆淮称其收据丢失，其补开给林忆淮的。林忆淮陈述：其向朱颖借款后，朱颖迟迟不开具借条给林忆淮，其向朱颖索要借条，朱颖给其一份空白合同，说先拿合同，随后再用借条更换。一年后，其才拿到上述收据。2016年5月27日，林忆淮发微信信息给朱颖，内容为：“朱颖经理：老板电话来过，我要求他把59万先还给我求急解困，还有11万投资的钱按比例还我，他答应我下月(6月)15日肯定还我。您问他清楚；是您这里打到我卡里，还是他老板直接打到我卡里。”一审法院自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的证据显示，2015年5月12日，林忆淮与鑫盛公司于上海四川中路签署《借款协议》(编号：10587)，内容为鑫盛公司因生产经营项目的实施临时需要资金，向林忆淮借款590,000元，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年利率24%，月利率2%，每月领取11,800元。另，林忆淮于2014年8月28日与鑫盛公司签订编号为10184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年利率为24%，该协议后附金额为10,000元的收据一张。林忆淮于2014年12月20日与鑫盛公司签订编号为10434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月利率为2%，每月领取1,000元，该协议后附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一张。林忆淮于2014年12月27日与鑫盛公司签订编号为10457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月利率为2%，每月领取400元，该协议后附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一张。林忆淮于2014年12月30日与鑫盛公司签订编号为10464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月利率为2%，每月领取600元，该协议后附金额为30,000元的收据一张。林忆淮于2015年5月29日与鑫盛公司签订编号为10611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11月28日，月利率为2%，每月领取1,000元，该协议后附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一张。2018年6月25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6刑初1448号刑事判决，查明：被告单位鑫盛公司于2007年8月注册成立。被告人张元珍系鑫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管理鑫盛公司。2013年10月起，鑫盛公司租借本市静安区共和新路3088弄祥腾财富广场7号楼607室、黄浦区人民路XXX号XXX室等处作为办公地，雇佣销售人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多种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鑫盛公司能支付年化24%的高额利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并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单位鑫盛公司非法吸收资金5,207万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4,129万余元。2017年5月31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张元珍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张元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该院认为，被告单位鑫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元珍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一、被告单位鑫盛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张元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责令被告单位鑫盛公司退赔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四、被告人张元珍就第三条主文确定的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被告人张元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沪02刑终843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2017)沪0106刑初1448号案件中《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关于商河县鑫盛农副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沪司会鉴字[2017]第329号)载明：鑫盛上海分公司汶水路分部和白秀珍、蔡倩等280位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获取投资人存款28,855,000元，已兑付本金及利息7,041,200元，无法归还投资人本金21,813,800元(见附件二/1-14)。附件二：商河县鑫盛农副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汶水路分部)投资人信息表记载，林忆淮：2014年12月20日，金额为50,000元，已兑付本金50,000元，收款事由为“现金”；2014年12月27日，金额为20,000元，未兑付本金20,000元，收款事由为“现金”；2014年12月30日，金额为30,000元，未兑付本金30,000元，收款事由为“现金”；2016年5月12日，金额为590,000元，未兑付本金590,000元，收款事由为“转账”；2015年5月29日，金额为50,000元，未兑付本金50,00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备注“合同补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及林忆淮提供的《收据》，林忆淮与鑫盛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鑫盛公司出具了《收据》；鑫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元珍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林忆淮的涉案款项被生效判决认定为鑫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所得，且判决涉案款项由鑫盛公司退赔、发还，张元珍承担连带责任。现林忆淮仅凭转账凭证证明其与朱颖之间成立借贷合同关系，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判决：驳回林忆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林忆淮申请证人施某某、王某某到庭作证。施某某陈述，其与林忆淮系邻居，林忆淮是孤老，其有时帮助林忆淮买菜。2015年5月12日，其去林忆淮家里送菜，看到林忆淮接了一个电话，电话另端是女声，问林忆淮借钱，其叮嘱林忆淮不要轻易借钱给他人，如果要借一定要让对方出具借条。至于林忆淮借款给谁、出借了多少钱款其均不清楚。王某某陈述，2015年，其在位于上海四川路的鑫盛公司上海办事处看门，后朱颖在该办事处任经理，朱颖和其说过鑫盛公司集资的事情，因为承诺利息高，其也投了250,000元，现也未追回。2015年5月，其看到林忆淮到办事处找朱颖，两人在楼上办公室谈了2个多小时后就一起出去了，朱颖回来后就说她把林忆淮卡内的钱都拉掉了。林忆淮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朱颖认为其确实打电话给林忆淮，但是以鑫盛公司名义借款，对王某某证言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忆淮主张本案系争钱款为其向朱颖出借的借款，朱颖予以否认，且经一审法院核查，该款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鑫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故林忆淮现仅凭转账凭证认为其与朱颖之间成立借贷合同关系，本院难以支持。林忆淮虽在二审期间提供证人作证，但两位证人所述证言，就钱款数额、性质、给付对象等方面均未表明系林忆淮向朱颖出借钱款，故本院实难采信。综上所述，林忆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之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16元，由上诉人林忆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牟玺蓉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