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财富媒体知识产权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彭灏文，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财富媒体知识产权有限公司（简称财富媒体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3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富媒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鲁雪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现申请人：财富媒体公司。2.申请号：27568715。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20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安排和组织专家讨论会；安排和组织会议；教育；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安排和组织现场教育论坛；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演出；娱乐服务；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电视文娱节目；辅导（培训）；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在线出版；书籍出版；娱乐信息；演出制作等（统称复审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2642号《关于第27568715号“财富全球论坛”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三、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财富媒体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不持异议，并提交了报纸和期刊关于“财富全球论坛”的报道资料复印件、与诉争商标类似的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商标转让证明复印件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并证明诉争商标已于2019年6月27日由申请人时代公司转让给财富媒体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安排和组织专家讨论会”等复审服务上，基于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易被认读为与服务的功能、用途等内容特点有关的介绍，缺乏区分服务提供者的识别功能，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财富媒体公司的诉讼请求。财富媒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直接表示服务的内容特点”的标志，且在先的第1136217号“财富”商标和第1136216号“FORTUNE”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已充分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整体具有显著特征，应予核准注册；二、很多与诉争商标类似情况的商标已经在第41类商品上获准注册，按照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三、诉争商标经过在我国长期、广泛的使用进一步取得了显著特征，在公众中能够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财富媒体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关于《财富》iPad版杂志在苹果手机APPStore查询的截屏、MPA关于《财富》中文版杂志发行情况的年度品牌报告、《99财富全球论坛》-新华出版社1999年版、1999年上海财富全球论坛、2001年香港财富全球论坛、2005年北京财富全球论坛、2013年成都财富全球论坛、2017年广州财富全球论坛的网络专题报道、2019年财富全球500强排行榜参报参考信息等证据，用以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述证据显示，自1995年至今，财富全球论坛已在全球各地举办了14次，其中1999年、2001年、2005年、2013年和2017年五届均在我国举办，场地涉及上海、香港、北京、成都、广州，并有多位国内政要、商业精英出席。各届论坛活动均完整使用了诉争商标，并被央视网、新华网、搜狐新闻网、腾讯网、中国网、凤凰网、中国经济网等各大网站专题报道。2017年广州财富全球论坛期间与腾讯微信联手推出官方小程序“财富全球论坛”，帮助参会嘉宾实现“智慧参会”，无法到达现场的观众同样能通过该程序见证论坛全程，与全球500强CEO共话全球经济议题。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商标具有显著特征是实现商标功能的必要条件，也是商标能够获准注册的前提。商标显著特征的判定应当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含义、呼叫和外观构成，以及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所属行业的实际使用情况等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财富全球论坛”构成。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教育；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辅导（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演出”等复审服务上，按照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习惯，易将其认读为直接表示上述服务的功能、用途等特点的标志，缺乏作为商标的显著特征，难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财富媒体公司主张其在先的“财富”“FORTUNE”等商标知名度极高，已充分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整体具有显著性。但商标专用权是独立的，诉争商标整体与之尚有差异，其他商标的商誉并不能当然延及诉争商标。因此，财富媒体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标志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财富媒体公司主张在先已有多件类似商标被核准注册，但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财富媒体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财富媒体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经过在我国长期、广泛的使用取得了显著特征，在公众中能够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一般而言，缺乏固有显著性的标志，如已通过使用在特定商品或服务上达到了必要的知名程度，且该知名度足以使公众将使用在该商品或服务上的这一标志与使用者之间建立起固定对应关系，则可以认定该标志在这一商品或服务上具有了商标所要求的识别特性，具有了获得显著性，可以作为商标予以注册。实践中，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可以综合考量下列因素予以认定：（1）诉争商标标志的使用足以使其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2）使用诉争商标标志的时间、地域、范围、规模、知名程度等；（3）其他经营者使用诉争商标标志的情况。认定诉争商标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仅限于使用诉争商标标志的商品，不包括与其类似的商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自1995年以来，全球财富论坛已在全球各地被举办了14次，其中5次在我国举办，使得诉争商标在“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安排和组织专家讨论会、安排和组织会议、安排和组织现场教育论坛”服务上意在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进一步地，全球财富论坛自1999年以来分别在我国上海、香港、北京、成都、广州五地成功举办，每届论坛均有大量国内政要、商界精英出席，且被央视网、新华网等各大网站进行专题报道，2017年广州财富全球论坛通过官方小程序更加拓展了参会形式，进一步扩大了诉争商标的识别和影响。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诉争商标作为商标使用在前述四项服务上的时间较长、地域较广，在我国公众中已经产生较高的知名度，且该知名度足以使公众将诉争商标与使用者之间建立起固定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前述四项服务上经使用取得显著性，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的标志，诉争商标在“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安排和组织专家讨论会、安排和组织会议、安排和组织现场教育论坛”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应当予以初步审定。财富媒体公司并未提交诉争商标在前述四项服务以外的复审服务上的实际使用证据，诉争商标在前述四项服务以外的复审服务上的申请注册仍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区分具体服务项目，重新作出复审决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部分法律适用有误，依法予以撤销。财富媒体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34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2642号《关于第27568715号“财富全球论坛”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财富媒体知识产权有限公司针对第27568715号“财富全球论坛”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海涛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