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终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陕西省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峰，曾用名王道锋，男，汉族，1955年4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住陕西省乾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退休干部。陕西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董事长、陕西诚信投资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8月1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昌，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武孝，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乾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道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陕04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道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对被告人王道峰在此集资诈骗案中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王道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陕04刑终2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新审理。乾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陕04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道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被告人王道峰在此案中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道峰提出上诉,乾县人民检察院以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不正确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二审期间，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抗诉不当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抗诉。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道峰于2014年3月18日以他本人与张利琴、王争社、张芳琴、陈志刚为设立人登记注册乾县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其本人任该合作社董事长。订立了章程。合作社的业务范围是：家畜、家禽养殖；果树种植、销售、贮藏；化肥、农药、种子配送（内部）；种植技术推广、信息咨询服务。设立乾县城关镇风水台街和西兰路两个营业部，2014年8月19日开始吸纳社员，办理社员证，吸纳股金，入社社员进退自愿，部分社员退出了股金并分红。乾县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将吸纳股金存入其在乾县长安银行公户。2016年，因被告人王道峰所经营诚信投资有限公司资金紧张，在被告人王道峰授意下，将乾县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资金出发放员工工资外转入诚信投资有限公司房产项目使用。致使王治帮、郭晓兰、杜别别等93名社员的社员费18600元和王治帮、郭晓兰、杜别别等78名社员的股金3081200元无法兑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王道峰户籍证明及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凭证、陕西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工商资料、乾县金融工作办公室证明、乾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证明、乾县发改局文件及相关资料、乾县鋐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资金清单、诚信合作社社员表、股金统计表、诚信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材料、乾县国家税务局三眼桥税务所证明、乾县地方税务局市场所证明、乾县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长安银行流水记录；乾县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宣传资料；2、证人：张引弟、杨小红、王文斌、范迎军、槐宇、吴华群、杨凡、史朝朝、苏小林、赵飞、张振峰、陈志刚证言；被害人刘凤、吴爱萍、陈永寿、王长劳、陈菊绸、任志勇、段梅、任小云、梁权、任选民、任争选、殷爱红、齐昌盼、张益峰、刘璞、赵发祥、殷淑侠、李宝会、张爱侠、任志勇、马生辉、陈恒杰、周练兵、赵拉练、孙金胜、胡越、李春锋、王慧云、陈文艺、王雪峰、郭晓兰、徐玉芳、武公社、杜别别、高增利、康军厚、王治帮、杨文斌陈志峰、李刚选、刘海荣、宋芳娥、屈会利、孟毛娃、王杰、王胜利、周瑞、上志愿、陈述、李旭、任晓利、俱秀芹、任争义、邱俊杰、梁森海、韩世春、韩拥军、刘亚锋、赵萍证言；3、被告人王道峰供述等。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被告人王道峰当庭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道峰在没有取得融资许可的情况下，以合作社为依托，以社员入股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道峰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对被害人的入股资金，应当追缴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王道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对被告人王道峰在此案中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追缴后返还被害人（附清单）。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道峰不服，提出上诉称，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是合法组织，集资对象是内部社员，没有向社会集资，社员入股款是暂借诚信公司用，合作社用时再要回，本案定性有误，主要事实不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判处。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有误，主要事实不清，王道峰未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在合作社内以入股形式吸收资金，吸收存款对象为特定对象，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特征，不构成犯罪。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合作社依法成立，属于遗漏的被告人，王道峰即使有罪，应当以单位犯罪追究其责任，故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明，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道峰在没有取得融资许可的情况下，以合作社为依托，以社员入股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关于上诉人王道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有误，主要事实不清，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是合法组织，集资对象是内部社员，属特定对象，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特征，不构成犯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乾县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确已注册成立，但上诉人王道峰作为法定代表人兼负责人，并未组织从事经营范围内的业务活动，却以该农业专业合作社为依托，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不特定社会人员吸收为合作社社员，向其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符合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情形，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上诉人及其二辩护人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合作社依法成立，属于遗漏的被告人，王道峰即使有罪，应当以单位犯罪追究其责任之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道峰以合作社为依托，以社员入股的形式，非法集资，将集资款在其个人授意下私自还债或转账至陕西诚信投资公司（系该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其妻张引弟），以上事实有合作社员工苏小林、赵萍、吴华群及鋐泰合作社法人张振锋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银行公号资金流水往来等证据在卷佐证，乾县诚信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自始未组织开会议事作决定，未曾体现单位意志，上诉人王道峰注册并个人操控该合作社转账，因此本案仍属于个人犯罪，并非单位犯罪，上诉人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道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要求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道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有重，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维持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王道峰在此案中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追缴后返还被害人（附清单）。 三、撤销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道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四、被告人王道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昕 审 判 员  陈波翠 审 判 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葛建宏 书 记 员  裴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