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祥，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爱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吴世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荣，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男，北京博爱医院员工。上诉人刘兆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爱医院(以下简称博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兆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博爱医院应提供诊断用药依据以证明其无过错，需证明我是高血压患者，证明心慌属精神类疾病；对外院的检查报告提供相反证据；先行支付我检查治疗费2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博爱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历次鉴定费均由博爱医院交纳，这次其不交，一审判决将不能鉴定的责任归于我，相关案件持续了7年，法官还要求鉴定，我也没有办法。2.我头晕腿软肢体震颤的情况近期加重，无对症药物。3.博爱医院并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4.我从未收到过博爱医院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却写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5.我认为按照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了，一审法院却判决我败诉，有失公正。6.一审法官有失公正。博爱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兆祥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我院在对刘兆祥的诊疗过程中，针对其病情给予必要的诊疗意见和建议，我院的诊疗行为符合临床规范、常规，不存在过错，也没有给刘兆祥造成损害后果。因此，我院不承担医疗过错责任。刘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爱医院对因其错误诊断、错误用药造成我自杀后果及产生的一系列后遗症、并发症赔偿5000000元；2.判令博爱医院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3.判令博爱医院赔偿相关咨询、调理、营养费600000元；4.判令博爱医院赔偿消防工程、消电检、微商等项目的预期收入1000000元；5.判令博爱医院赔偿2012年至2019年期间医药费、交通费103849.66元；6.诉讼费由博爱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4日至5月18日，刘兆祥因心慌依次到博爱医院、北京天坛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病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就诊。同年5月19日至6月19日，刘兆祥因用刀将自己扎伤入住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救治。2013年12月，刘兆祥曾以博爱医院错误用药导致其精神紊乱、精神障碍及肢体障碍，引发其自杀为由，将博爱医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赔偿其损失费1300000元、医疗费64021.65元、交通费9000元、护理费3000元。2014年11月21日，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13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兆祥对于其主张的博爱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但酌定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判决：一、北京博爱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补偿刘兆祥50000元。二、驳回刘兆祥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刘兆祥对该案申请再审。2015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35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兆祥的再审申请。2015年9月，刘兆祥再次以博爱医院错误诊断、错误用药导致其精神紊乱、精神障碍及肢体障碍，引发自杀、头晕、肢体颤抖、手抖、过敏性鼻炎、眼睛功能障碍、尿痛、排尿困难、性功能障碍、心理精神或脑部功能系统存在一定程度障碍或有后遗症为由，将博爱医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心理训练、调整、调理费用和精神训练、调整、调理费用共100000元，误工费180000元，治疗费11000元，交通费2042元，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即尚未发生的心理训练、调整、调理费和精神训练、调整、调理费用以及器官功能损失费3700000元。该案中，刘兆祥拒绝就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3日，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19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3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3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导致其起诉前述两个案件，博爱医院又在该两个案件中坚称无过错、拒绝调解，造成其时间损失、延误治疗、病情加重，并导致其丢失项目，将博爱医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博爱医院赔偿：1.丢失南苑乡两栋商业项目的损失2000000元；2.4年时间的损失损耗延误310240元。2016年5月13日，法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6）京02民终6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3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且药物副作用导致其产生反复胸痛和口干舌燥的损害后果，将博爱医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一次性赔偿400000元，后续治疗费、各种不可预测风险费用或隐性费用200000元，造成反复“胸痛”一次性赔偿800000元，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各种不可预测风险费用或隐性费用400000元。该案中，刘兆祥申请对博爱医院的诊断、用药是否具有过错，如果具有过错，与其反复胸痛、口干舌燥的症状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法院依法两次随机确定鉴定机构，但鉴定机构均将该案退回。庭审中，刘兆祥与博爱医院均认为该案无法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1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6）京02民终111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28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且药物副作用导致其产生精神障碍及神经功能障碍、震颤手抖、头晕、过敏性鼻炎、干燥综合症、尿潴留，胸痛、眼睛功能障碍、性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将博爱医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误工费930720元，治疗费75021元，交通费11042元，精神障碍及神经功能障碍、震颤手抖、头晕、一次性头晕赔偿80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打车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变应、过敏性鼻炎、干鼻子症、口干症状或称干燥综合症赔偿80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打车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尿痛、尿困难或称尿潴留赔偿800000元及治疗费、营养费、打车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胸痛、含二种胸痛方式赔偿800000元及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眼睛功能障碍、性功能障碍赔偿60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打车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京0106民初2349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兆祥的起诉。刘兆祥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7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17）京02民终4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2月13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对其进行药物试验，且药物副作用导致其产生肠梗阻的损害后果，将博爱医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赔偿因对其药物试验造成人身权、生命权侵害的赔偿3000000元、错误用药造成肠梗阻的赔偿120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刘兆祥拒绝就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肠梗阻是否有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4月27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7）京02民终79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1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对其进行药物试验，且药物副作用导致其阵发性腿软，并造成其大拇指及食指因写作而麻木、肩周以下胳膊疼痛、术后其右后背阵发性不明原因疼痛、胸腹部刀口阵发性不明原因疼痛、损失了南苑乡两栋公建项目及后续延伸项目预期利益的损害后果，将博爱医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李建军赔偿其南苑乡两栋公建项目及后续延伸项目预期收入损失共计6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00元、对阵发性腿软现象的赔偿600000元、对大拇指及食指由于写作引起麻木以及肩周以下胳膊疼痛的赔偿600000元、术后右后背阵发性不明原因疼痛的赔偿300000元、胸腹部刀口阵发性不明原因疼痛的赔偿30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鉴定所因目前的病历材料无法得出准确结论、精神类疾病超出该所鉴定范围等理由退案，后双方未再向法院申请由其他鉴定机构鉴定。2017年9月25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9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1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兆祥申请再审，2018年3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申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兆祥的再审申请。2017年9月8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致其产生一系列症状和伤害，将博爱医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博爱医院赔偿3000000元。2017年12月7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254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兆祥的起诉。刘兆祥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2018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0月30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导致其头晕症状，将博爱医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博爱医院赔偿3000000元。2018年1月18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30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兆祥的起诉。刘兆祥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5月3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39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刘兆祥以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药物副作用导致其头晕、伴腿软、肢体震颤、手抖、头痛、神经变应过敏性鼻炎、干燥综合症、尿潴留、睡眠障碍、性功能障碍，且药物严重中毒引发自杀，并产生了胃肠破裂及胰腺断裂、腹主动脉破裂、肠梗阻、肠胃易激惹综合症，并因长期诉讼导致胸痛与右后背痛、右手大拇指与食指麻痛、右臂酸痛为由，要求博爱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兆祥申请对博爱医院诊断用药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与其后遗症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其认为历次诉讼均无法鉴定、历次诊疗过程及检查报告已足以证明其申请事项，故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在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中，患者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医疗机构存在诊疗关系、发生医疗损害、诊疗行为与医疗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如果不能证明前述要件事实，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兆祥主张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导致其头晕、伴腿软、肢体震颤、手抖、头痛、神经变应过敏性鼻炎、干燥综合症、尿潴留、睡眠障碍、性功能障碍，且药物严重中毒引发自杀，并产生了胃肠破裂及胰腺断裂、腹主动脉破裂、肠梗阻、肠胃易激惹综合症，并因长期诉讼导致胸痛与右后背痛、右手大拇指与食指麻痛、右臂酸痛等损害后果，其中头晕、伴腿软、肢体震颤、手抖、头痛、神经变应过敏性鼻炎、干燥综合症、尿潴留、性功能障碍、肠梗阻、胸痛与右后背痛、右手大拇指与食指麻痛、右臂酸痛，经多次诉讼，均以证据不足，被法院予以驳回。现刘兆祥未能就其上述全部损害后果与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刘兆祥要求博爱医院就其损失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刘兆祥向本院提交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友谊医院2020年1月21日的动态心电图报告，以证明博爱医院诊断、用药错误；还提交了其搜索“好大夫在线”的网页截图，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博爱医院认为刘兆祥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一般医疗损害，应当由患者就医疗机构存在过错，自己存在损害后果且医疗机构的过错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及医学问题，专业性极强，故患者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针对专业性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人民法院审理此类纠纷的重要证据。本案中刘兆祥主张博爱医院在诊断、用药中存在错误诊疗行为，给其造成诸多损害后果，但其在本案中没有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其基于相同原因曾起诉的多个诉讼，均因证据不足，被法院判决驳回。至于刘兆祥二审提交的证据，明显仅能证实其做动态心电图检查时的状态，并不能达到证明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其所述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程度，故本院对刘兆祥要求博爱医院承担侵权责任实难支持。综上所述，刘兆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26元，由刘兆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