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润德弗瑞思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圣马丁大街45-47-49号。法定代表人：迈克尔·齐格勒，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佩，女，汉族，1996年12月25日出生，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润德弗瑞思股份公司（简称润德弗瑞思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润德弗瑞思公司。2.申请号：G1355440。3.申请日期：2017年7月13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4-0306；0308-0310）：磨光用石头；动物用化妆品；动物用沐浴露和护发素；宠物清洁制品；化妆品；化妆用植物油；化妆用水果、植物和花卉汁；手部和指甲护理产品；用于身体各部位，即脸部、眼镜轮廓、嘴唇、手部、指甲和头发的男用和女用化妆品；皮肤、手和指甲护理用化妆品；护发用化妆品；洗发水；洗发液；护发素；化妆用润发脂；化妆洗液；化妆用乳液；美容面膜；化妆用保湿产品；化妆用清洁剂；卸妆制品；皮肤护理和日光浴用化妆制剂；沐浴用化妆制品；非医用沐浴盐；浸化妆水的薄纸；减肥用化妆品；化妆品和化妆剂；染睫毛油；指甲油；化妆笔；眉笔；眼线膏；唇膏；上妆粉；眼睑影；胭脂；粉底霜；剃须制品；剃须后制品和洗剂；脱毛剂；沐浴用化妆制品；香精油；肥皂；香料；花精（香料）；梳妆用油；淡香水；个人用除臭剂（香料）；熏日用织品用香囊；香；香木；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香料）；空气芳香剂；唇膏盒（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州佳多丽化妆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6535880。3.申请日期：2008年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3；0305-0307）：化妆品；去斑霜；牙膏；香精油；抛光制剂；清洁制剂；洗涤剂；洗发液；洗面奶；香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品牌无限（日本）有限公司。2.注册号：8986665。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8）：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温州赢领商贸有限公司。2.注册号：15796722。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6-0507）：消毒纸巾；哺乳用垫；止痒水；口服补盐液；出牙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广东宝凯实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11422724。3.申请日期：2012年8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7）：人用药；消毒剂；医用营养品；空气净化制剂；兽医用药；杀虫剂；蚊香；婴儿尿裤；哺乳用垫；牙用研磨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54720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55440号“LOLLIPOPS”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润德弗瑞思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磨光用石头；动物用化妆品；动物用沐浴露和护发素；宠物清洁制品”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核准，均无异议。在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该档案上载明诉争商标意译为棒棒糖。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润德弗瑞思公司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字母构成、字母部分的呼叫发音、整体含义上相同，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字母与引证商标二、四字母在字母构成、呼叫发音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含义与引证商标三在含义上相同，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非医用沐浴盐”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香皂；香精油；化妆品”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熏日用织品用香囊”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浸化妆水的薄纸”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消毒纸巾”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芳香剂”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制剂”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另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上述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故构成类似商品。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依据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程度，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引证商标二是否是恶意注册并非原审审理范围，截至原审判决前，润德弗瑞思公司并未提交引证商标二因无效宣告或撤销三年不使用商标申请而被无效或撤销的证据，引证商标二仍为有效在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润德弗瑞思公司提供在案的使用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了较高知名度，并与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获得了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相区分的显著特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润德弗瑞思公司的诉讼请求。润德弗瑞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仅在部分核定商品上构成类似，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在其他商品上注册的权利障碍；2.引证商标一的注册具有恶意且违背了2014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不应成为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3.诉争商标因在先使用和宣传具有一定知名度，与润德弗瑞思公司形成了对应关系，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会与其他商标出现混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润德弗瑞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引证商标一所有人在针对该商标的撤销程序中提交的使用证据。2.润德弗瑞思公司在引证商标一撤销复审案件中针对该商标的所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作出的质证意见。3.引证商标一撤销复审决定书。另查，至二审审理终结，各引证商标均为有效商标。以上事实，有润德弗瑞思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磨光用石头；动物用化妆品；动物用沐浴露和护发素；宠物清洁制品”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核准，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标志由字母“LOLLIPOPS”构成，其中文含义为“棒棒糖”。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棒棒糖”及字母“LOLLIPOPS”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字母“LOLIPOP”构成。引证商标三标志由汉字“棒棒糖”构成。引证商标四标志由字母“Lollipop”构成。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标志在文字构成、含义和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非医用沐浴盐；洗发水；洗发液；护发素；沐浴用化妆制品；肥皂；香精油；香料；花精（香料）；化妆品；化妆用植物油；化妆用水果、植物和花卉汁；手部和指甲护理产品；用于身体各部位，即脸部、眼镜轮廓、嘴唇、手部、指甲和头发的男用和女用化妆品；皮肤、手和指甲护理用化妆品；护发用化妆品；化妆用润发脂；化妆洗液；化妆用乳液；美容面膜；化妆用保湿产品；化妆用清洁剂；卸妆制品；皮肤护理和日光浴用化妆制剂；沐浴用化妆制品；浸化妆水的薄纸；减肥用化妆品；化妆品和化妆剂；染睫毛油；指甲油；化妆笔；眉笔；眼线膏；唇膏；上妆粉；眼睑影；胭脂；粉底霜；剃须制品；剃须后制品和洗剂；脱毛剂；梳妆用油；淡香水；个人用除臭剂（香料）；唇膏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香皂；香精油；化妆品”等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熏日用织品用香囊；香；香木；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香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浸化妆水的薄纸”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消毒纸巾”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芳香剂”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制剂”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商品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且润德弗瑞思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使相关公众可以将其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本案为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恶意注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至二审审理终结，润德弗瑞思公司并未提交关于各引证商标效力发生变化的有效证据，故各引证商标仍为有效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润德弗瑞思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