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德迎，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少华，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80号。负责人：李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钢，男，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员工。上诉人杜德迎因与被上诉人潘少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杜德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事故车辆离合器、油泵、座位轴受损系事故造成，应由肇事方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将车辆离合器寄交鉴定机构，可能发生途中二次损坏的情况，鉴定机构以快递件作为鉴定依据不规范，上诉人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辩称，本起事故其司委托上海分公司就地处理，且其司与鉴定机构非合作单位。离合器损坏经鉴定与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取车后经远途行驶发生故障，无法确认座椅修理费、油泵修理费及拖车费系事故造成且未经定损。请求维持原判。潘少华同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意见一致。杜德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车辆修理费35,85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包括离合器、油泵及座椅修理费）及拖车费700元；不足部分由潘少华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18时30分,杜德迎驾驶鲁QXXXXX小型普通客车途经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G60进市区方向时,因杜德迎开车时前面发生车祸事故,杜德迎正常驾驶车辆减速慢行至车祸现场前刹车停止,被潘少华驾驶的沪AXXXXX小型越野车撞到后车架,在杜德迎急踩刹车的状态下整车被潘少华驾驶的车辆顶出并撞到前面车辆,致使三车连环相撞，致杜德迎驾驶车辆严重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潘少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杜德迎驾驶的鲁QXXXXX小型普通客车经上海A有限公司修理，修理期间为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2月20日,共计发生修理费95,200元，杜德迎垫付了32,000元离合器维修费。2019年2月26日下午5时许,杜德迎从上海A有限公司取车后,驾车回山东省临沂市。翌日凌晨，行车至山东郯城服务区时车辆无法行驶。后由山东省XX公司将该车拖至临沂B有限公司修理,发现该车辆的油泵故障,并同时发现驾驶员座位电子座椅轴弯曲。杜德迎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公司保险员将事故零件油泵和弯曲的座椅轴图片传至保险公司,并在临沂B有限公司对车辆油泵进行修理。2019年3月10日,杜德迎又至上海A有限公司,并通知保险人员(定损员)要求对车辆驾驶员座位轴进行修理。杜德迎为此支出拖车费700元、座椅修理费2,390元、油泵修理费1,460元。潘少华驾驶的沪AXXXXX小型越野车在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2019年1月3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受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委托）委托苏州C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鲁QXXXXX小型普通客车碰撞痕迹进行分析鉴定，鉴定意见：鲁QXXXXX车辆右前及尾部存在碰撞的痕迹特征；该车辆全轮驱动离合器受损与其碰撞不存在因果关系。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据此拒绝赔偿离合器费用32,000元。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对于座椅修理费2,390元、油泵修理费1,460元及拖车费700元均不予认可为事故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车辆鲁QXXXXX小型普通客车的离合器、油泵、座位轴受损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认为杜德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杜德迎称事故车辆离合器、油泵、座位轴受损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杜德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元，减半收取357元，由杜德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二审另查明，一审中法院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研究所对离合器受损原因（是否事故造成）进行鉴定，鉴定部门收取原鉴定所用车辆照片、离合器损坏件后表示不具备鉴定条件，致重新鉴定未成。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节、四项损失的因果关系争议。关于离合器一项损失，上诉人相比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是事故处理经验和技术上的弱势方，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应以规范的理赔程序对待上诉人，确保上诉人获得公正的理赔救济。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定损员在难以就离合器项目与4S维修店取得一致意见时，应及时和上诉人商定鉴定方案、鉴定机构，采用规范的程序完成争议损害项目鉴定。事故发生在上海，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委托上海分公司处理涉案事故，上海分公司却未委托上海本地鉴定机构、未让鉴定机构及时进行受损车辆现场勘查，而是在55天后单方委托苏州C有限公司以定损员拍摄的照片及快递寄交的离合器损坏件进行了鉴定。上诉人对离合器可能遭受途中二次物理损害的主张存在合理性，结合一审法院以同等条件委托鉴定被退的情况，上诉人对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单方委托的苏州C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所持异议成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作采纳。事故车辆离合器损坏由4S维修店在事故后检见，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主张离合器损坏与事故无因果关系应就此完成举证责任，在案并无有效的证据证明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此节主张，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拖车费、座椅修理费、油泵修理费三项损失，上诉人从4S维修店领取修复的事故车辆后返途高速上发生车辆故障，从时间、事理上不能排除定损员、4S维修店未得检见隐性车损的可能，因此不能排除该节损害与事故的因果关系，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主张该节损害与事故无因果关系应就此完成举证责任，在案并无有效的证据证明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此节主张，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认定上诉人四项损失的主张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9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杜德迎车辆修理费人民币35,850元、拖车费人民币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