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油鱼金融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陈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梅，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阳，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金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楠，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油鱼金融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油鱼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银行)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0652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油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梅、黄晓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油鱼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海银行赔偿江苏油鱼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37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海银行的虚拟账户不能反映江苏油鱼公司借款客户的在贷余额是多少。上海银行提供的公证书不能说明虚拟账户数据对应了江苏油鱼公司平台真实的账户数据信息。该虚拟账户不能反映出真实的客户账户的信息。一审判决错误认为，上海银行提出公证书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江苏油鱼公司认为上海银行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上海银行未能说明其虚拟账户的数据来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庭审中，江苏油鱼公司表示上诉请求赔偿的25万元是其与上海银行之间的存管服务费，可相应扣减上海银行已经退还的87,378.60元，故其上诉请求赔偿金额变更为282,621.40元。上海银行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事实清楚。上海银行提交的公证书是合法的，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关于数据来源及生成都是从江苏油鱼公司的平台生成的数据形成的上海银行的存管数据。相反，江苏油鱼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完整的系统数据。2018年9月7日，江苏油鱼公司自行到上海银行进行销户，导致存款服务终止。存管系统中的虚拟账户是根据江苏油鱼公司平台上实名注册生成，江苏油鱼公司平台交易资金的流转都存在于实名注册的账户中，上海银行的虚拟账户仅是记账功能。江苏油鱼公司诉请中的25万元系江苏油鱼公司的资金存管费用，上海银行已经履行了部分存管义务；12万元是江苏油鱼公司与案外人间某某的费用，该费用系因江苏油鱼公司自身违规行为导致合同终止而产生，应由江苏油鱼公司自行承担。2019年10月，上海银行按照一审判决已向江苏油鱼公司退回部分服务费87,378.60元，江苏油鱼公司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案外人江苏油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鱼信息科技公司)与上海银行签订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存管合作协议》，约定，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在协议有效期内，上海银行作为唯一资金存管银行，为油鱼信息科技公司开立其服务管理所需的平台自有资金账户、平台风险准备金账户(如需)、平台资金存管汇总账户等，江苏油鱼公司根据项目排期情况实施资金存管服务；油鱼信息科技公司预估年放贷金额为1亿元，上海银行按照25万元/年收取油鱼信息科技公司存管功能费，油鱼信息科技公司平台实际年放贷金额超出预估的部分，上海银行按照超出预估部分金额的0.08%额外收取存管功能费；油鱼信息科技公司需向江苏油鱼公司提供真实准确的交易信息数据及法律文件，包括并不限于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当事人信息、交易指令、借贷信息、收费服务信息、借贷合同等；协议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若油鱼信息科技公司不再符合监管要求或上海银行准入标准的，协议可终止。2017年11月21日，油鱼信息科技公司向上海银行支某了存管功能费25万元。2018年4月，江苏油鱼公司与上海银行签订《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存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鉴于案外人油鱼信息科技公司被江苏油鱼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油鱼信息科技公司注销，江苏油鱼公司承继上海银行与油鱼信息科技公司签署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存管合作协议》项下油鱼信息科技公司涉及的所有权利义务。2018年7月9日，上海银行向江苏油鱼公司发送《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终止协议函》，载明鉴于江苏油鱼公司仍存在不符合监管要求的违规情况或违规存量标的仍未整改完成，即日起，双方签署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存管合作协议》终止。2018年8月10日，上海银行关闭江苏油鱼公司平台的新用户和新发标功能，2018年8月24日上海银行限制了江苏油鱼公司平台除借款人还款和出借人提现功能之外的其他功能。原告向本院提交联合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出具的《检查报告》以及江苏天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编号为苏天泰会专(2018)第245号的《专项审计报告》。《检查报告》第22页第68项“一级指标”系“平台上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借款余额超限”，“二级指标”系“自然人借贷余额上限超过人民币20万元，法人或其他组织借贷余额上限超过人民币100万元”，“是否存在问题”一栏显示为“否”。《专项审计报告》第1页第一段载明：“贵公司的责任是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审计资料，我们的责任是对上述情况发表审计意见”；第2页业务经营数据方面载明：“待偿借款人人数1人，待偿余额163,000元”；第4页经营合规性方面载明：“贵公司通过后台复审方式来限制个人借款不超过20万元，企业借款不超过100万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待偿余额中未发现有超额借贷的现象。”审理中，联合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信用报告》的撰写人朱颖超、审核人毛惠峰、江苏天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的撰写人王爱宏出庭接受质询。上海银行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7月23日从上海银行数据库内导出的江苏油鱼公司前十大借款人在贷金额统计表、上海市虹口公证处(2019)沪虹证经字第375号公证书以及在贷金额明细表，证明江苏油鱼公司已违反了上述监管规定。(2019)沪虹证经字第375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ID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十个账户的放款、还款明细。其中，ID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放款金额为57万元，还款金额286,425元，差额为283,575元；ID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放款金额为97万元，还款金额为489,042.40元，差额为480,957.60元；ID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放款金额为707,980元，还款金额为487,025.70元，借款金额为220,954.30元。一审庭审中，上海银行自愿表示愿意返还江苏油鱼公司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存管服务费，江苏油鱼公司亦主张该部分服务费的返还由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庭审中双方对需返还服务费的金额87,378.6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联合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信用报告》的撰写人朱颖超、审核人毛惠峰、江苏天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的撰写人王爱宏庭审时的陈述，《信用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中对于江苏油鱼公司平台单个自然人在贷余额的数据主要来源于江苏油鱼公司的后台系统，《信用报告》的制作人虽陈述与第三方数据进行了比对，但其比对范围仅包括江苏油鱼公司系统提示存在的五笔在贷余额交易以及对已结清交易的抽样比对(10笔)，故两份报告的制作过程均未对除江苏油鱼公司后台系统之外的数据进行全面的比对，两份报告难以证明除了江苏油鱼公司系统显示的在贷余额外，是否还存在其他的在贷余额。第二，根据上述报告撰写人的当庭陈述，就江苏油鱼公司平台单个自然人的在贷余额，《信用报告》的数据基准日2018年3月23日，其数据显示江苏油鱼公司平台的在贷余额有五笔，单笔最高为179,500元；而《专项审计报告》的数据基准日为2018年3月31日，其显示的在贷余额仅有1笔，待偿余额163,000元。两份报告的基准日仅相隔8天，但在贷余额的笔数上存在较大的差异。第三，上海市虹口公证处至上海银行数据处理中心完整地调取了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间江苏油鱼公司存管系统内生成的江苏油鱼公司平台原始数据，该期间的放款还款数据与上海银行汇总制作的在贷金额统计表、在贷金额明细表能够相互印证；而江苏油鱼公司作为平台的实际运营主体无法提供其自身系统的完整原始内生数据，也未向法院说明上海银行出具的在贷金额统计表上所列借款人的实际在贷金额。综上，根据证据优势规则，法院认为上海银行提供的证据具有更强的证明力。根据公证书载明的借款还款记录，在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内最后一笔交易记录发生于2018年6月15日，故在2018年7月9日江苏油鱼公司向上海银行发送《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终止协议函》时，江苏油鱼公司平台已存在同一自然人借款余额超过20万元的情形。江苏油鱼公司与案外人油鱼信息科技公司签订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存管合作协议》、江苏油鱼公司与上海银行签订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存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当事人理应恪守。现上海银行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存管合作协议》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3项之约定向上海银行发送《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终止协议函》，实质系履行约定解除权，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并未构成《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存管合作协议》项下的违约事由，故对江苏油鱼公司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由于庭审中上海银行自愿表示愿意返还江苏油鱼公司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存管服务费，江苏油鱼公司亦表示该部分服务费的返还由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上海银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油鱼公司服务费87,378.60元；驳回江苏油鱼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计3,425元，由江苏油鱼公司负担2,616元，上海银行负担8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海银行提供的公证书记载的上海银行存管系统的数据是否与江苏油鱼公司平台的系统数据相符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海银行提供的公证书显示，该数据系从上海银行数据库直接导出，整个数据导出，记录，整理过程均经过公证。江苏油鱼公司认为该数据与其平台数据不能一一对应，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另外，鉴于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上海银行向江苏油鱼公司归还部分服务费，且上海银行也已实际向江苏油鱼公司归还了一审判决确认的部分服务费87,378.60元。江苏油鱼公司就此调整其上诉请求赔偿金融为282,621.40元，其中的12万元费用系江苏油鱼公司为另行获取存管费用而向案外人支某，该费用系其开展经营产生的支出，与本案系争法律关系无关。江苏油鱼公司诉请要求上海银行返还25万元减去上海银行已返还的部分服务费87,378.60元的剩余部分，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系争存管服务合同的情况看，上海银行已经实际为江苏油鱼公司提供了部分存管服务，其据此收取部分存管服务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与事实依据，对江苏油鱼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故,江苏油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9.32元，由上诉人江苏油鱼金融信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承晔审判员  周 菁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