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光，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露，女，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世武，系成露丈夫，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娜，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柳涛，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第三人：成松林，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牟光与被上诉人成露、原审第三人柳涛、成松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3624号民事判决。成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辽02民终229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成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辽02民终64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露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辽民申30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辽02民再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2民终6455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牟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被上诉人成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世武、杨娜娜及原审第三人柳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成松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光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成露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成露不是适格的主体。在（2015）沙民初字第3624号民事判决中，成露起诉主张债权是以受让取得债权为请求权的基础，而且在该案中有成露提交的她和柳涛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柳涛在法院做的笔录，证明了债权转让的过程，因此，从上述证据来看，成露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上诉人牟光与被上诉人成露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在（2016）辽0204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和（2016）辽02民终6455号民事判决中，两级法院均认为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没有依据。四、上诉人通过成松林借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成露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成露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1、根据成露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确定牟光收到的诉争款项均来源于成露；2、成露持有案涉10张借条，8张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柳涛已经明确表示其不是案涉款项的出借人，且其不会依据借条主张权利；3、被上诉人举证的《协议书》结合银行流水、借条及成松林、柳涛的陈述，可以认定协议书中记载的对外债务就是本案诉争的债务；4、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柳涛作为第三人已接受法庭询问，对其以前证言内容的不真实性及原因做出了解释说明，被上诉人也针对本案的客观事实法律关系主张诉讼请求的变化经过做出了解释说明。二、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先行确认其中部分债权的处理方法。三、关于诉争债权债务的利息约定，根据借条记载金额与实际汇款金额的差额可以计算出双方借款的利息，因此不属于双方约定不明或者没有约定。柳涛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成松林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成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牟光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4年11月19日为26万元），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日止以2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露与成松林系姑侄关系，牟光与成松林系同学关系，双方通过成松林的介绍相识。柳涛与成露系相识多年的朋友关系。2011年间，牟光因经营资金周转所需，遂通过成松林提出借款请求，经成松林的介绍，成露表示同意向牟光出借款项。自2011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成露先后多次通过其本人、其公司财务李雪梅及成松林等人银行账户以转账付款方式向牟光出借款项，每次借款牟光均按照成松林提供的出借人姓名出具借条，交给成松林，成松林随后再将借条转交给成露。本案中，成露提供的借条包括：1.牟光于2011年6月14日出具内容为“今日已借到柳涛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本人承诺该款项于30日内归还。”2.牟光于2011年8月6日出具内容为“今日已借到柳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本人承诺该款项于30日内归还。”3.牟光于2011年9月16日出具内容为“今日已借到柳涛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日内还清。”4.牟光于2012年2月28日出具内容为“今日已借到柳涛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本人承诺该款项于三十日内归还。”5.牟光于2012年5月13日出具内容为“今日已借到柳涛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本人承诺该款项于三十日内归还。”6.牟光于2012年12月10日出具内容为“今柳涛借给牟光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10日止，全部本金于2012（3）年1月10日一次还清。”7.牟光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内容为“今从柳涛处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承诺90日内还清。”8.牟光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内容为“今从柳涛处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承诺30日内还清。”9.牟光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内容为“今从成松林处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承诺30日内还清。”10.牟光于2013年6月5日出具内容为“今从成松林处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承诺30日内还清。”2011年6月14日，成露通过案外人李雪梅账户向牟光转款9.6万元；同年8月6日，成露通过李雪梅账户向牟光转款19.2万元；同年8月27日，成露通过李雪梅账户向牟光转款20万元；同年9月16日，成露通过李雪梅账户向牟光转款28.8万元；同年9月30日，成露通过李雪梅账户向牟光转款10万元；2012年12月10日，成露向牟光转款150万元；2013年3月21日，成露向牟光转款192万元；2013年4月23日，成露向牟光转款48万元；2013年6月5日，成露向牟光转款48万元；2012年12月12日，成露通过成松林账户向牟光转款42万元；2013年8月15日，成露通过成松林账户向牟光转款94万元；2013年10月31日，成松林账户向牟光账户转款28.4万元；2014年8月29日，成松林账户向牟光账户转款15万元。上述转款金额合计705万元，其中通过成露账户向牟光转款438万元；通过李雪梅向牟光转款87.6万元；成松林向被告牟光转款179.4万元。案外人李雪梅出庭证实：通过其名下向牟光所转款项均为成露所有。自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牟光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377）向成松林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644、7688）转款共计45.24万元；通过牟光母亲蒋文杰所开办的大连市西岗区双兴综合批发市场吉祥工艺品商店的华夏银行账户向成松林转款315.3199万元。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牟光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377）向成松林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644、7688）转账合计439.73万元。该段时间内亦有从成松林账户转入被告账户的款项。成露认可其收到通过成松林转账的还款本息421.3万元。2014年11月19日，成露(甲方)与牟光（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因乙方对外所欠债务涉及甲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对外涉及债务本金总计390万元。二、其中120万元，系甲方为乙方作为保证人所欠。三、乙方通过甲方借款270万，甲方代乙方垫付利息26万元整，上述共计债务416万元。四、双方协商，甲方协助乙方清理对外债务，乙方同意将自有的红木家具质押给甲方，双方同意对该批红木家具进行处理用以抵偿对外债务（该批红木家具的价值以双方认可的评估价值为准）甲方对该批红木家具，拥有处置和收益权。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该批红木家具私自低价处理或用于抵顶其他债务。五、该批红木家具处置后，扣除乙方应偿还涉及甲方的全部债务外，所余部分归乙方所有。六、如在协议期间，乙方提前清偿完本协议所涉及的债务，则甲方将质押的红木家具归还乙方。七、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该批红木家具被其他债权人担保或占有，或因涉及其他纠纷而造成甲方损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损失。八、该批红木家具处置后，所得款项，乙方同意由甲方监管，首先用于清偿本协议中所涉及的债务。余款给付乙方。九、本协议未尽事解，双方另行协商。协议履行期间，对未偿还部分的本金的利息，双方另行约定。本协议一式一个人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家具清单。”清单上记载的家具现由成露实际控制。又查，原一审时牟光提供成松林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的时候我的初中同学牟光找到我问我能不能通过我的融资渠道帮忙借款200万元，我说可以，于是我通过身边的亲戚、朋友筹集了将近200万元在2012年12月上旬转入牟光的银行账户，但牟光不清楚我是通过谁转账的款，同时转款前2012年12月10日我让牟光出具了从柳涛借款的借条，我也没告诉牟光柳涛是谁，只告诉他要按时还款，把还款直接转入我的账户里就行了。牟光就陆续的往我账户里还款，后来我又安排在2013年3月借给牟光将近200万元，2013年4月借给牟光48万元，牟光分别按我要求在2013年3月21日和2013年4月23日出具了从柳涛借款20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条，也明确了还款日期。牟光依然按我的要求将款直接还入我的工商银行卡账户，账号有两个，一个是尾号7644，另一个是尾号7688。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同日，成松林在一份牟光向成松林工商银行账户还款明细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捺手印，该明细上记载款项合计4784300元。一审法院在原一审时于2015年10月26日对案外人成松林作出调查笔录，询问其牟光是向原告成露借钱还是柳涛借钱时，其陈述：牟光通过我这边，我通过我姑姑这边，我姑姑又通过柳涛这边。……我和牟光之间也有一点债务关系，他也欠我一部分钱。牟光向我账户转账的款项，有些我转给我姑姑，有一部分我自己留下。成露借给牟光的钱很多款项有柳涛的，还有他自己的。……”。原告当庭陈述被告的还款基本都是通过案外人成松林账户偿还，被告当庭陈述所有还款都是通过案外人成松林账户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成露作为债权人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如有，利率标准是多少；三、成露诉请的牟光尚欠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成露自2015年8月起诉牟光民间借贷纠纷至今的一审、二审及再审等诉讼过程中，成露一直主张其是债权人与牟光之间借贷事实成立，牟光则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成露提供的借条，成松林与柳涛分别是借条记载的出借人，但据成露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确是成露及其员工等向牟光的账户支付了款项，且此后又是成露与牟光之间签订协议书确认债权债务相关事宜。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成松林与柳涛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次诉讼，结合柳涛当庭陈述以及成松林于原一审出具的相关证明等综合审查、判断，成露系本案适格债权人主体。其一，牟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成露签订《协议书》，其应当知悉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在诉讼中其虽然主张《协议书》中“对外涉及债务”不是指欠成露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协议书》的内容，且从《协议书》内容看，双方是对之前欠款的确认，按照常理亦应是双方经过对账之后所签订，《协议书》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确认的金额应是按双方认可的对账方式取得。其二，案涉借条原件由成露持有，依据常理，借条等借款凭证应由债权人一方持有，本次诉讼中柳涛出庭明确表示其仅是名义上的出借人，款项都不是其提供的，经审查，通过银行流水对此亦予印证，且柳涛已确认自己无权以债权人身份向牟光主张欠款，即对其中8份注明出借人为柳涛的借条不主张权利；同时结合《协议书》，能够进一步佐证成露债权人主体身份。关于焦点二。成露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其在提供借款时已预先扣除利息，故借条中无需书面约定。牟光主张双方不存在利息的约定，成露所转款项就是借款本金，还款就按收到的款项金额偿还。对此，虽然牟光出具的借条没有载明利息约定，但是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确实记载“甲方代乙方垫付利息26万元”，且结合借条与成露提供的银行流水、牟光提供向成松林还款明细，如牟光于2011年6月14日出具10万元借条，成露同日转款9.6万元，差额0.4万元；牟光于2011年8月6日出具20万元借条，成露同日转款19.2万元，差额0.8万元；牟光于2011年9月16日出具30万元借条，成露同日转款28.8万元，差额1.2万元；牟光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50万元借条，成露同日转款48万元，差额2万元；牟光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200万元借条（借期90日），成露同日转款192万元，差额8万元，而此后牟光于2013年5月21日、6月21日、8月21日分别转给成松林8万元，2013年8月23日、9月7日、9月23日分三笔转给成松林合计8万元，后于2013年9月22日，牟光向成松林转帐200万元。2013年5月14日、6月14日、7月14日，牟光均向成松林汇款1.6万元，2013年11月25日、12月25日、2014年2月24日、4月26日，牟光均向成松林汇款3.2万元。通过上述分析，对于双方大部分借款，其借条金额与实际转款金额的差额，与成露主张按约定月利率4%预先扣除利息基本相符，牟光向成松林账户支付款项中应当包含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具有高度盖然性，约定月利率为4%。对于利率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成露现请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有据。牟光对于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有权另行请求返还。关于焦点三。本次诉讼中，根据成露的申请，第三人成松林虽经法院合法传唤，但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原一审诉讼中关于2份注明出借人为成松林的借条（金额合计100万元）是否系成露出借款项及款项是否已经包含于《协议书》270万元本金等相关事实所作的证明存在表述模糊、甚至与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矛盾之处，如“我和牟光之间也有一点债务关系，他也欠我一部分钱”等，鉴于案涉借款既是通过成松林所借，其又参与款项收付，其在本案中起到重要作用，且其是否放弃以债权人身份主张相关权利，亦未作出明确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成露现主张尚欠借款本金270万元，依据不足。关于案涉欠款金额的确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将注明成松林为出借人的100万元予以单独确认，即从27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其次，对于成露自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注明出借人柳涛的8笔）合计24万元（600万元×月利率4%）予以扣除，故成露所诉欠款本金中146万元（270万元-100万元-24万元）及利息26万元的请求事实成立，牟光应当对此予以偿还，并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项偿清之日止。综上，原告成露的部分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牟光的部分反驳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牟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成露借款本金146万元及利息26万元，合计172万元，并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全部欠款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成露是否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案涉欠款数额及利息应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成露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身份适格。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成露先后多次通过其本人、其公司财务李雪梅及成松林的银行账户向牟光出借款项，即牟光收取的案涉借款实际上大部分是由成露向其出借，成露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次，成松林作为成露与牟光借款的中间人，亦认可案涉借款与成露有关；再次，依据民间借贷关系的常理，债权人应当持有借条的原件，以便于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本案中出借人为柳涛的8张借条和出借人为成松林的2张借条的原件均由被上诉人成露持有，柳涛在本案一审中出庭证实其未向牟光提供借款，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无权以债权人身份向牟光主张还款责任，即认可了成露的实际出借人身份；最后，成露与牟光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通过甲方借款270万元，甲方代乙方垫付利息26万元整”，应视为双方对之前欠款的确认。牟光主张协议书系指对外涉及债务，不是指欠成露的款项，却未提供证据推翻协议书的上述内容，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成露作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在借条的名义出借人对此亦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有权持借条向上诉人牟光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定牟光应当向成露返还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牟光主张成露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案涉欠款的数额，上诉人牟光与被上诉人成露签订协议书，载明牟光通过成露借款270万元，即双方后期确认欠款的数额为270万元。因案涉10份借条中的其中2份总额为100万元的借条载明出借人为成松林，根据成松林与牟光的陈述，成松林与牟光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将出借人不明确的该100万元从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欠款的利息，成露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每次转款时预先扣除利息，结合双方之间大部分借款的借条金额与实际转款金额的差额与成露主张的月利率相符，故一审法院采信成露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存在利息，利息约定为月利率4%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将预先扣除的利息24万元在确定的欠款本金170万元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故成露请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牟光主张的通过成松林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牟光对其主张的已经全部还清欠款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相悖，故其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牟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牟光已预交），由上诉人牟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述云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